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6民终25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岳珍，女，1955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劲草（上诉人李岳珍之子），男，1994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章金娥，女，1954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上虞区，上诉人李岳珍因与被上诉人章金娥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602民初57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岳珍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后上诉人李岳珍在庭审中明确陈述继续治疗费、伤病歇业损失费另行主张。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本案部分主要事实没有查清。一审法院没有向居委会负责人等相关人员直接细致了解情况，没有对起诉状中关于社区主任听目击者齐文龙陈述“要不是他拦住，李岳珍要被章金娥打死了”的情况进行核实，没有传齐文龙出庭作证，也没有对上诉人受伤前原来的身体情况、被上诉人事先躲在里面打人的动机、被上诉人突然袭击上诉人的情景以及渗漏水的具体部位等主要事实予以调查，没有确定被上诉人伤害他人早有预谋的主观意图、来由已久的打人动机、带有犯罪性质的打人手段等事实。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举证的审理程序不完善。司法鉴定中心不能认定上诉人伤病情与本次损伤的因果关系，原因是上诉人受伤的具体情况未予明确，未见到伤情鉴定材料，后来公安机关作了两次伤情鉴定，如果向鉴定中心提供上诉人受伤的具体情况和公安法医的两次鉴定意见，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诉人的病情与本次受伤的因果关系以及本次受伤所支出的医疗费用的合理性、关联性可以认定，但一审缺少了这一关键的审理环节，未经最终鉴定，直接做出了“其余医疗费均无法认定与本次纠纷有关”的判定，不符合客观实际和法律规定。三、一审法院对公安机关两次鉴定意见的理解有偏误。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分局物证鉴定室和绍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诉人人体损伤程度进行了鉴定，两次鉴定结论认为，“其头部外伤后伴有头痛、头晕及呕吐等神经症状伤势评定为轻微伤”和“伤后至今仍有头晕、头鸣等症状，其头部损伤评定为轻微伤”,分别作了“李岳珍的伤势已达到轻微伤程度”和“李岳珍的损伤评定为轻微伤”的认定，对上诉人右眼玻璃体损伤和伤后8月余出现说话含糊、左手麻木、左上肢潜感觉减退等神经系统症状和体征，认定与本次外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依据不足，对此未进行损伤程度鉴定。一审法院只认定了上诉人被殴打时第一天的急诊医疗费、否定其余医疗费错误，不符合公安机关两次鉴定结论的原意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有关规定。四、上诉人由一个健康人变成现在这样病魔缠身、养病在家，完全是因被上诉人打伤头部引起，损伤在前，病情出现在后，上诉人提交的所有医疗费发票等证据均真实有效，请求法院深入调查案情，了解受害人损伤前的身体状况，按比例依法判定被上诉人应承担的责任。被上诉人章金娥答辩称：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是上下楼邻居关系，2016年1月25日中午，被上诉人发现上诉人家漏水到被上诉人家里，于是前往上诉人家里查看，但上诉人没有开门。被上诉人找到物业前去查看，后来发现上诉人在家里。上诉人对漏水事情没有任何歉意，被上诉人很生气，就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上诉人，上诉人就主张被上诉人有殴打行为，被上诉人始终没有殴打上诉人。后来派出所通知被上诉人前去做笔录，调解时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六十万，被上诉人放弃调解。除了一审判决的费用，被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费用，而且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的费用也有异议。原审原告李岳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向原告当面赔礼道歉，并写出检讨保证书；被告赔偿原告医药费14600.47元、交通费592元、误工费34998元、继续治疗费131404.23元、精神损害费9600元、伤病歇业损失费105000元，总计296194.7元；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诉讼中，原告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被告赔偿原告医药费33676.27元、交通费1757元、误工费99161元、继续治疗费70866.54元、精神损害费19200元、伤病歇业损失费70000元，总计294660.81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原告李岳珍与被告章金娥系楼上楼下邻居。2016年1月25日，双方因原告家漏水至被告家产生纠纷，案外人齐文龙作为双方所在小区保安全程目睹该纠纷的发生。另查明，原告于2016年2月2日向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分局蕺山派出所报案，蕺山派出所受理了该起纠纷，并对双方及相关人员作了笔录。被告于诉讼中向该院申请要求对原告因本次纠纷导致的最长诊治时间及所花费医疗费的合理性进行鉴定，该院依法委托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12月16日回函向该院回复称：因原告受伤的具体情况未予明确，未见到伤情鉴定材料，对原告的病情与本次损伤的因果关系难以分析认定，故对“因本次受伤所支出的医疗费用的合理性、关联性”难以鉴定，且鉴定要求“原告因本次受伤所需要的最长治疗时间”超出其中心法医临床鉴定范围，故退回本案。后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分局蕺山派出所于2016年12月29日对原告李岳珍的损伤程度进行鉴定，并于2017年3月7日出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1份，结论为：根据现有材料，认为李岳珍头顶部被拍打后出现头疼、头晕及呕吐等神经症状，受伤次日双眼超声提示右眼玻璃体后脱离伴出血考虑，但伤后颜面部未见明显外伤表现，双眼亦未出现明显外伤后症状及体征，据此认为其右眼玻璃体损伤系本次外伤直接导致的依据不足，其头部外伤后伴有头痛、头晕及呕吐等神经症状伤势评定为轻微伤。原告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向绍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申请重新鉴定。绍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6月5日出具鉴定意见书1份，结论为：根据现有材料，李岳珍因头部被打入院，医院查体见头顶部有肿胀、压痛，摄片检查未见明显异常，伤后至今仍有头晕、头鸣等症状，其头部损伤评定为轻微伤。医院诊断李岳珍右眼玻璃体出血，然受伤当日医院体检未记录其右眼部有损伤痕迹，眼部客观检查亦未明确其右眼玻璃体有出血，故认定其右眼玻璃体存在明确外伤性改变依据不足，对此不进行损伤程度鉴定。李岳珍伤后8月余出现说话含糊、左手麻木、左上肢浅感觉减退等神经系统症状和体征，考虑本次外伤后头颅摄片检查未见明显异常、上述症状体征出现距本次外伤时间过长，李岳珍又存在脑梗塞之疾病基础，认定其与本次外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依据不足，对此不进行损伤程度鉴定。经核定，原告因本次外伤造成的合理损失如下：医药费424.36元、交通费100元，合计524.36元。一审法院认为：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等费用。被告章金娥侵害原告身体造成原告受伤，理应赔偿原告因此产生的合理损失，故原告要求被告章金娥赔偿相关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供的门诊病历，同时结合绍兴市公安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以及案外人齐文龙的询问笔录，该院认定原告于2016年1月25日支出的医疗费用与本案具有直接的因果联系，其余医疗费均无法认定与本次纠纷有关，经核定医疗费为424.36元。交通费，根据原告的就医情况及实际伤情，酌情予以认定。原告主张的误工费、继续治疗费、精神损害费、伤病歇业损失费，因未能举证证明与本次受伤有关，关联性无法认定，故该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当面道歉并书面检讨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亦不予支持。被告章金娥称原告的伤势并未由其引起，故其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证据不足，该院对被告的该项抗辩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章金娥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给原告李岳珍医疗费、交通费合计524.36元；二、驳回原告李岳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日期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859.9元，由原告李岳珍负担2834.9元，由被告章金娥负担25元，应由被告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岳珍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社会保障卡复印件一份、门诊病历一组，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不能证明上诉人李岳珍2016年1月25日以后的损失与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围绕上诉请求和理由审查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权责任的基本构成要件包括侵权行为、损害事实、侵权行为与损害之间的因果关系、行为人存在过错。上诉人作为受害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应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实施了侵权行为、上诉人存在实际损害、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与上诉人实际损害存在因果关系、被上诉人存在过错。本案中，根据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蕺山派出所对章金娥、案外人齐文龙所作询问笔录，章金娥陈述：“我没有殴打李岳珍，我只是在她（李岳珍）头顶处摸了一二下”，齐文龙陈述：“（章金娥）气她（李岳珍）不肯开门，放下手中的毛巾，用手掌在她的头顶拍了二下，我连忙拉住，叫她不要动手打人”，上述笔录可证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实施了侵权行为且存在过错，但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其医疗费33676.27元、交通费1757元、误工费99161元、精神损害费19200元，还应举证证明上述所有损失与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根据绍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上诉人头部损伤评定为轻微伤，上诉人右眼玻璃体出血、左手麻木等神经性系统症状和体征与本次外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依据不足，不进行损伤程度鉴定，上诉人存在脑梗塞之疾病基础，结合上诉人提交的门诊病历、医疗费发票等证据，除2016年1月25日上诉人系因头顶部肿胀、压痛等就诊外，其后上诉人于2016年1月26日因右眼外伤就诊、2016年2月1日门诊诊断眼底出血、2016年2月3日因脑梗死复诊、2016年2月19日门诊诊断为眼球挫伤、眩晕综合症等等，2016年1月25日以后近一个月时间上诉人主要是治疗右眼玻璃体出血、脑梗等症状，上述右眼外伤、脑梗等损伤无证据证明与被上诉人侵权行为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上诉人亦未能提交其他充分有效证据证明2016年1月25日以后产生的医疗费等损失系治疗被上诉人侵权行为所致头部损伤产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仅支持上诉人2016年1月25日的医疗费、交通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同时要求被上诉人当面赔礼道歉，并出具检讨保证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李岳珍提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65元，由上诉人李岳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 鸿审判员 赵启龙审判员 梅 云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青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