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605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威海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XX路XX号。负责人李海清，行长。委托代理人刘蔚，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远东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XX大道XX号XX大厦XX楼XX室。法定代表人孔繁星，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周龙，远东国际租赁有限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金太阳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XX路XX公寓XX号底商。法定代表人孙彤，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辛克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XX镇XX街XX。法定代表人郭树舫，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联印包装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XX路XX道XX园XX号楼XX号。法定代表人张捷，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彤，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XX路XX花园XX－XX－XX。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乃萍，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XX路XX花园XX号楼XX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树舫，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XX大道XX胡同XX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三花，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灵寿县XX乡XX村XX街XX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捷，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XX道XX公寓XX－XX。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天津同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XX镇XX道XX号。法定代表人孙彤，总经理。上诉人威海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以下简称威海银行）因与被上诉人远东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东国际）、被上诉人天津金太阳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金太阳）、被上诉人天津辛克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辛克）、被上诉人天津联印包装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联印）、被上诉人孙彤、被上诉人焦乃萍、被上诉人郭树舫、被上诉人单三花、被上诉人张捷、被上诉人天津同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鼎实业）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六（商）初字第46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威海银行的委托代理人刘蔚，被上诉人远东国际的委托代理人周龙到庭参加了诉讼。九名被上诉人天津金太阳、天津辛克、天津联印、孙彤、焦乃萍、郭树舫、单三花、张捷以及同鼎实业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1、2012年4月23日，天津金太阳（买方）与案外人C（中国）有限公司（卖方）签订《订购合约》及协议书，购买系争设备，所有权自价款付清转移。2012年6月7日，远东国际与天津金太阳签订《委托进口协议》（合同编号：IFELC12D042381－P－01），约定：远东国际根据天津金太阳对国外供货商及系争设备的完全自主选择，购买该设备以出租给天津金太阳使用，天津金太阳向远东国际支付租金；远东国际委托天津金太阳作为进口代理商，由天津金太阳与国外供货商签署《订购合约》及协议书（系《委托进口协议附件》），购买系争设备；自系争设备所有权根据销售合同从供货商转移起至远东国际依《融资租赁合同》将所有权转让给天津金太阳止，远东国际拥有系争设备完整的、独立的所有权；远东国际需向天津金太阳实际分两笔支付购买价款人民币5,932,000元（以下币种同，天津金太阳自行承担首付款3,968,000元）和2,500,000元。2、2012年6月7日，远东国际（出租人）与天津金太阳（承租人）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IFELC12D042381－L－01），后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天津金太阳向远东国际支付租金，租金分35期，每月一期，起租日为2013年2月6日，租赁期限至2017年2月6日，第1期租金日为2013年2月21日，第2－33期租金日为2013年3月至2015年10月的每月6日，第34期租金日为2015年11月6日，第35期租金日为2017年1月6日；第1期租金金额19,356元，第2期租金金额167,413.50元,第3－23期每期租金267,413.50元，因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调整，远东国际调整第24－26期每期租金为266,549.46元，第27－33期每期租金为266,122.51元,第34期租金为790,949.51元，第35期租金为8,709.01元；保证金538,712元，保证金作为履行合同的保证，不计利息，远东国际有权以保证金冲抵天津金太阳对远东国际的任何欠款；天津金太阳如在租赁期间未按时、足额支付远东国际任一期租金和/或合同项下其他应付款项，远东国际有权解除合同并取回租赁物件，要求天津金太阳赔偿损失；若天津金太阳未按本合同约定支付到期应付租金及其他款项，延迟期间就迟付部分天津金太阳向远东国际支付延迟付款的违约金，违约金按每超过一天为延迟付款金额的万分之八计算。3、天津辛克、天津联印（原天津A有限公司）于2012年6月7日分别与远东国际签署了《保证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IFELC12D042381－U－01、IFELC12D042381－U－02），张捷、孙彤、焦乃萍、郭树舫、单三花于2012年6月7日签署并向远东国际出具了《保证函》，均承诺为天津金太阳《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应付的租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留购价款及其他应付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至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满两年。后各保证人又出具《确认书》，对前述《补充协议》予以确认，并同意继续承担保证责任。4、远东国际分别于2013年2月6日、3月13日向天津金太阳支付5,932,000元、2,500,000元。5、审理中，远东国际与本案诸被上诉人共同确认：截至2015年3月16日，扣除天津金太阳已支付的保证金538,712元，天津金太阳全部未付租金的金额为2,639,692.60元（其中到期未付租金为515,888.51元），逾期付款违约金为14,913.77元。6、2014年8月1日，天津辛克与威海银行签订《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借款1,000万元。同鼎实业（原天津B有限公司）与威海银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载明：同鼎实业将其所有的动产设备（即本案系争设备）为上述借款提供担保；抵押物详见附件抵押物清单，该清单记载了系争设备的名称、型号、生产厂家、评估书编号、现值或评估价值，权属证书及编号一栏为空；第八条第1款“同鼎实业应向威海银行提供抵押物的权利证书及其他有效证明文件和相关资料，经双方确认后，由威海银行保管”。2014年7月22日，系争设备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人为同鼎实业，抵押权人为威海银行。威海银行于2014年8月1日向借款人发放贷款1,000万元。7、2014年12月24日，远东国际就系争设备进行了融资租赁信息登记。8、经查询，天津金太阳的股东之一系同鼎实业，且二者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孙彤。天津联印原名“天津A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16日变更为“天津联印包装技术有限公司”。同鼎实业原名“天津B有限公司”，后变更为“天津同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9、审理中，天津金太阳确认系争设备的所有权人为远东国际。远东国际与威海银行确认租赁物和抵押物系同一设备。10、审理中，关于审核事项，威海银行称：系争设备系天津金太阳转让给同鼎实业，在签订设备抵押合同时，审核过转让合同、发票原件，还审核天津金太阳从供货商处购买设备的原始合同、商业发票原件。威海银行对其审核事项提供的证据为：（1）天津金太阳转让给同鼎实业的发票原件的照片（系本案审理过程中前往同鼎实业处查看时所拍）；（2）抵押登记证书，因为办理抵押登记时必须提供发票原件，可以证明远东国际当时审核过发票原件，但不能提供“办理抵押登记需审核发票原件”的相关证明；（3）系争设备资产评估报告，载明：委托方系同鼎实业，产权依据为设备购置发票和合同复印件……，“本评估公司未对产权持有单位提供的有关……权证……等证件资料或所牵涉的族人进行独立审查，亦不对上述资料的真实性负责”，等；（4）天津金太阳向供货商购买系争设备的商业发票复印件、进口关税专用缴款书、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复印件。11、审理中，威海银行称：其已就涉案《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于2015年6月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天津辛克偿还欠款、同鼎实业以系争设备承担抵押担保责任，该案正在审理中。因天津金太阳发生欠租违约，远东国际遂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解除远东国际和天津金太阳于2012年6月7日签订的编号为IFELC12D042381－L－01的《融资租赁合同》及编号为IFELC12D042381－C－02的《补充协议》；2、确认编号为IFELC12D042381－L－01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详见附表《租赁物清单》）所有权归远东国际，由天津金太阳返还该租赁物；3、天津金太阳支付远东国际按全部未付租金数额计算的损失2,639,692.60元，截至2015年3月16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14,913.77元，以及自2015年3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以截至2015年3月16日到期未付租金515,888.5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4、远东国际可就上述第二项所述的租赁物与天津金太阳协议折价或将该租赁物拍卖、变卖，所得价款用于清偿天津金太阳上述第三项付款义务，如所得价款不足清偿上述债务，则不足部分由天津金太阳继续清偿；5、天津辛克、天津联印、张捷、孙彤、焦乃萍、郭树舫、单三花对天津金太阳上述第三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判令本案八名被告共同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申请费等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涉案《委托进口协议》、《融资租赁合同》、《订购合约》及协议书系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远东国际与天津金太阳依法成立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缔约双方理应恪守。远东国际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支付了设备价款，取得涉案租赁物件的所有权，天津金太阳接收并使用系争租赁设备，但未按合同约定履行按时给付租金的义务，显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合同约定，远东国际有权要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收回、处分租赁物，并由天津金太阳赔偿损失，天津金太阳对此亦无异议，原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的计算，合同约定计算利率为每日万分之八，该利率过高，远东国际自行将其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四倍，于法不悖，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远东国际分别与天津辛克、天津联印签订的《保证合同》，以及张捷、孙彤、焦乃萍、郭树舫、单三花共同向远东国际出具的《保证函》，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有效，缔约各方应予履行，天津辛克、天津联印、张捷、孙彤、焦乃萍、郭树舫、单三花均应在约定的保证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的保证责任。本案争议焦点是威海银行就涉案租赁设备的抵押权是否成立。威海银行认为，其在签订抵押合同对系争设备相关情况进行了必要的审核，办理了抵押登记，尽到审核义务，并于2014年8月1日依约发放贷款，应当构成善意取得系争设备的抵押权；且当时设备上并无远东国际的显著标识，亦未办理抵押或融资租赁信息登记，威海银行无从知晓本案系争设备非同鼎实业所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远东国际主张抵押权不成立的，法院不应予以支持。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承租人或者租赁物的实际使用人，未经出租人同意转让租赁物或者在租赁物上设立其他物权，第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取得租赁物的所有权或者其他物权，出租人主张第三人物权权利不成立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有以下情形之一的除外：（一）出租人已在租赁物的显著位置作出标识，……；（二）出租人授权承租人将租赁物抵押给出租人并在登记机关依法办理抵押权登记的；（三）第三人与承租人交易时，未按照法律、行政法规、行业或者地区主管部门的规定在相应机构进行融资租赁交易查询的；……”。可见，适用该规定的前提是第三人依据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取得租赁物的抵押权，则威海银行应首先就其依据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取得租赁物的抵押权承担举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生产设备抵押权成立的条件包括：同鼎实业有权处分系争生产设备、抵押合同生效。本案中，远东国际向天津金太阳依约履行完毕支付购买设备价款的义务，依据涉案《融资租赁合同》、《委托进口协议》，远东国际取得系争设备的所有权，天津金太阳在审理中对此亦予确认，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天津金太阳作为承租人对系争设备仅有使用权、无处分权，故其将系争设备转让给同鼎实业系无权处分。同鼎实业系天津金太阳的股东之一，且二者法定代表人系同一人，其对系争设备的权属情况应予明知，其购买行为显属恶意，不能取得所有权，故同鼎实业将系争设备抵押给威海银行并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亦系无权处分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双方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关于系争设备抵押的约定效力待定，现远东国际作为所有权人对此不予追认，故该约定属无效。据此，威海银行未取得系争设备抵押权。关于威海银行对抵押权是否能够依据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取得系争设备抵押权，原审法院认为，根据该条规定，动产物权的善意取得需满足以下要件：一是应支付合理的价格，二是应为善意。本案中，威海银行已发放贷款，故重点在于其在设定抵押时是否具有善意，作为专业金融主体和职业贷款人，理应具有完备的贷款交易经验和相关的专业法律知识，故应将履行相应的审慎经营义务作为其善意的客观标准。关于威海银行对系争设备权属的审核：第一，抵押合同对抵押物记载事项不完备。权属证明编号一栏为空，系争设备系动产，占有系动产权属证明的重要内容之一，抵押物坐落地址没有记载，威海银行提供的评估报告和抵押登记证均未记载设备所处场所；第二，若依照威海银行所述，同鼎实业系从天津金太阳处购买取得系争设备所有权，则其应当审核该双方之间交易的真实性以确认权属，但威海银行未能提供充分证据。首先，抵押合同约定同鼎实业应向威海银行提供抵押物的权利证书及其他有效证明文件和相关资料，经双方确认后，由威海银行保管，但威海银行仅能提供发票复印件，且未能提供审核过发票原件或其他权利证明的证据。其次，威海银行提供的《资产评估报告》亦不能确认系争设备产权。该评估系同鼎实业委托，载明产权依据为“设备购置发票和合同复印件”，并非原件，且明确载明“未对产权持有单位提供的权证进行独立审查，亦不对上述资料的真实性负责”。最后，退一步讲，即使在办理设备抵押登记时按照登记流程需审核发票原件（威海银行对此亦未能提供证据），但系争设备系动产，银行作为专业机构仅以发票原件作为确认权属的依据，原审法院难以认为系尽到审核义务；第三，同鼎实业（买方）系天津金太阳（卖方）的股东之一，且二者法定代表人同一，威海银行对此应予知晓，对该两家企业之间的买卖交易应当更加审慎。即使威海银行对该双方之间购买设备手续原件均予审核，亦不应当忽略对天津金太阳作为卖方对系争设备权属的审核。但威海银行仅能提供天津金太阳进口设备的发票复印件，不能提供发票原件、合同原件或复印件，亦不能提供其他审核过该些权属证明的证据。综上，原审法院认为，上述调查内容均属于威海银行审查职责范围，其所需手段也并不明显超出其能力范围，但其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对应调查内容已履行审慎审核义务，客观上存在过失，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善意要件，故对其主张适用善意取得制度获得了系争设备的抵押权，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天津金太阳、天津辛克、天津联印、张捷、孙彤、焦乃萍、郭树舫、单三花、同鼎实业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应视为放弃其抗辩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远东国际和天津金太阳于2012年6月7日签订的编号为IFELC12D042381－L－01的《融资租赁合同》及编号为IFELC12D042381－C－02的《补充协议》；二、确认编号为IFELC12D042381－L－01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详见附表《租赁物清单》）所有权属于远东国际，天津金太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远东国际返还；三、天津金太阳支付远东国际按全部未付租金数额计算的损失2,639,692.60元，截至2015年3月16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14,913.77元，以及自2015年3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以截至2015年3月16日到期应付未付租金515,888.5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四、远东国际可就上述第二项所述的租赁物与天津金太阳协议折价或将该租赁物拍卖、变卖，所得价款用于清偿天津金太阳上述第三项付款义务，如所得价款不足清偿上述债务，则不足部分由天津金太阳继续清偿，如所得价款超过上述债务，则超过部分归天津金太阳所有；五、天津辛克、天津联印、张捷、孙彤、焦乃萍、郭树舫、单三花对天津金太阳上述第三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天津辛克、天津联印、张捷、孙彤、焦乃萍、郭树舫、单三花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天津金太阳追偿；六、驳回威海银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036元，减半收取计14,01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60元，三项合计19,578元（远东国际已预付），由天津金太阳、天津辛克、天津联印、张捷、孙彤、焦乃萍、郭树舫、单三花共同负担；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威海银行自行负担。判决后，上诉人威海银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在涉案合同的履行过程中，上诉人已经到实际抵押人处查看了系争设备，并进行了融资租赁的相关查询，由具备评估资质的评估机构出具的相关评估报告，以及相应的抵押物存在融资租赁的登记，原审法院加重了上诉人作为善意第三人的审查义务，未考虑被上诉人远东国际的过错，属事实认定不清。故请求撤销原判第六项，依法改判确认上诉人对系争设备享有抵押权。被上诉人远东国际辩称，上诉人威海银行并未审查出系争设备在两被上诉人天津金太阳与同鼎实业之间所进行的交易是否合法有效，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能尽到善意取得的审查义务，并无不当。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九名被上诉人天津金太阳、天津辛克、天津联印、孙彤、焦乃萍、郭树舫、单三花、张捷以及同鼎实业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上诉人威海银行向本院提交《核保书》一组，证明上诉人在办理抵押登记时到抵押人处实地查看了抵押物，并未发现存在权属问题。被上诉人远东国际认为该证据材料上诉人未在原审中提交，故不同意发表质证意见。被上诉人远东国际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鉴于上诉人威海银行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系其于原审时可以提交而未能提交的证据材料，不属于符合法律规定的二审中的新的证据，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涉案各方当事人所签署的《委托进口协议》、《融资租赁合同》、《订购合约》及相关协议书和《保证合同》、《保证函》等合同文本均系签约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天津金太阳与被上诉人远东国际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依法成立，被上诉人天津辛克、天津联印、张捷、孙彤、焦乃萍、郭树舫、单三花与被上诉人远东国际之间的连带责任保证合同法律关系依法成立，上述合同关系均合法有效，缔约各方理应恪守履行。本案中，被上诉人远东国际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支付了设备价款，取得涉案租赁物件的所有权，被上诉人天津金太阳接收并使用了系争租赁设备，但未按合同约定履行按时给付租金的义务，天津金太阳欠付租金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原审法院判令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以及天津辛克、天津联印、张捷、孙彤、焦乃萍、郭树舫、单三花均应在约定的保证担保范围内对天津金太阳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的保证责任，并无不当，相关当事人对此均未提起上诉。然而，在涉案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发生了被上诉人天津金太阳将涉案的所有权归属于被上诉人远东国际的系争设备转让给被上诉人同鼎实业的事实，该转让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鉴于上诉人威海银行就原审判决第六项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并确认威海银行享有系争设备的抵押权，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即上诉人威海银行是否就系争设备的取得构成善意取得，是否依法享有该系争设备的抵押权。原审法院认定，因天津金太阳对系争设备不享有所有权，故其就系争设备与同鼎实业之间的买卖行为无效，故涉及到威海银行的抵押合同亦归于无效，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至于上诉人威海银行在审核涉案抵押贷款时是否履行了作为金融机构的审慎经营义务，应当是判定其是否构成我国物权法所规定的善意取得的客观标准。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威海银行未能提供系争设备的权利证书及其他有效的权属证明文件和相关资料，以及涉案抵押合同中归于抵押物权属证明编号一栏为空白等事实，认定威海银行并未履行抵押权人的审慎的审核义务，故不构成符合法律规定的善意取得情形，并无不当。上诉人威海银行认为其在审核抵押合同的过程中已经到实际抵押人处查看了系争设备，但该查看设备的行为无法确认抵押物的权利归属；对于涉案买卖双方天津金太阳与同鼎实业之间所存在的特殊关联性，威海银行仅以设备发票复印件作为动产物权的权属证明，原审法院认为威海银行的审核行为不足以构成尽到了其审慎的审核义务，亦无不妥。上诉人威海银行认为原审法院加重了其作为善意第三人的审查义务，相关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采信。对其要求确认系争设备的权属归上诉人威海银行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上诉人威海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聪
代理审判员 范德鸿
审 判 员 贾沁鸥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黄海波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