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丹刑二终字第00055号
原公诉机关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洪福，男，汉族，大专文化。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3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丹东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莹、白晶，辽宁人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法院审理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洪福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一案，于二○一三年十二月十二日作出（2013）振安刑初字第0014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郭洪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丹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纪昀、修建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郭洪福及其辩护人白晶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2008至2009年，被告人郭洪福担任丹东市人防办工程科负责人，期间其作为人防办结建审批小组成员，对人防工程审批有表决权。被告人郭洪福在担任上述职务期间，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防空法》、《辽宁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防空法﹥办法》和人防管理文件规定，在人防工程结建审批过程中，先后二次滥用职权，造成国家人防结建费损失共计1283.993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一）2006年7月，丹东市人防办违反规定审批同意某房屋开发公司开发的江景之都项目缴纳结建费并按照不再执行的旧标准计算结建费，致使该公司少缴结建费1058.9435万元。2008年此事被丹东市审计局发现后，丹东市人防办召开会议研究如何应付审计部门检查，时任丹东市人防办工程科负责人的被告人郭洪福参加会议并同意主任石某的意见，即为了应付审计机关检查并帮助某房屋开发公司逃避补缴结建费，伪造《人防工程结建审批手续整改告知书》、《人防工程结建审批表》、《承诺书》，形成江景之都项目以补建6051平方米人防地下室代替补缴结建费的假象，实际上并未真正整改，也未向某房屋开发公司追缴结建费1058.9435万元，致使国家人防结建费损失1058.9435万元。（二）2006年10月，丹东市人防办违规为某房地产开发公司开发建设的东平嘉苑小区项目测算了人防地下室面积，并决定该公司建设人防地下室3000平方米。2009年，某房地产开发公司以资金紧张、地质原因不能修建为由向丹东市人防办申请只缴纳部分结建费。丹东市人防办召开结建审批小组会议研究该问题，时任工程科负责人的被告人郭洪福参加会议并违反规定同意某房地产开发公司先缴纳300万元结建费，其余部分以补建人防地下室的名义免收，致使该公司应缴纳的结建费225.05万元至今未缴，造成国家人防结建费损失225.05万元。
二、2008年至2013年，被告人郭洪福在担任丹东市人防办工程科负责人期间，利用初审人防工程设计图纸、人防工程技术指导和工程验收的职务便利，先后五次收受某房屋实业有限公司、某房地产开发公司等五家公司相关人员贿赂共计6万元，为上述公司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如下：（一）2008年9月，某房屋实业有限公司将建设的绿云嘉园项目人防物资库设计图纸报送至丹东市人防办工程科审核，并请求工程科负责人被告人郭洪福尽快审核以缩短工期。被告人郭洪福利用人民防空工程建设设计审查的职务便利，帮助某房屋实业有限公司顺利通过图纸初审，进而沟通协调省人防办，使省人防办在短时间内审核通过绿云嘉园项目人防物资库的设计图纸，为该公司争取了工期。2009年1月，某房屋实业有限公司高某为表示感谢，送给郭洪福1万元，郭洪福收受后据为己有。（二）2008年秋天，被告人郭洪福在对某房地产开发公司的林江名城小区项目人防物资库进行初验时，发现工程存在渗水、缺少防护门等问题，遂通知该公司整改。整改期间，郭洪福利用负责人防工程建设技术指导的职务便利，为该公司派出技术人员进行现场指导，帮助该公司顺利通过了最终验收，为该公司争取了工期。2009年春节前，某房地产开发公司宋某为表示感谢，送给郭洪福1万元，郭洪福收受后据为己有。（三）2009年，某房地产开发公司建设的某林语小区项目需要建设人防地下室。被告人郭洪福利用负责人防工程建设设计审查的职务便利，使该项目的人防工程施工图文件顺利通过丹东市人防办初审，进而与省人防办沟通，使该人防工程施工图文件在短时间内通过审核，为该公司争取了工期。2011年春节，某房地产开发公司孙某为表示感谢，送给郭洪福1万元，郭洪福收受后据为己有。（四）2011年9月，某公司通过招投标程序中标丹东市某山人防道路工程。被告人郭洪福利用负责人民防空工程建设设计审查、技术指导和工程验收等职务便利，同意该公司变更设计，并为该公司在工程施工过程中提供技术指导，最终组织相关部门通过验收。2011年11月，某公司项目经理张某到人防办领取工程款后，为表示感谢，送给郭洪福2万元，郭洪福收受后据为己有。（五）2012年，东港某房地产有限公司开发的隆富宫小区项目需要建设人防地下室。被告人郭洪福利用负责人防工程建设设计审查、技术指导等职务便利，使该项目设计图顺利通过丹东市人防办初审，并到辽宁省人防办进行沟通，帮助该公司的图纸顺利通过审核。2013年初，该公司进行人防地下室施工期间，郭洪福得知该人防工程施工质量存在问题后，同意边施工边整改，帮助该公司争取了工期。2013年2月，东港某房地产有限公司吕某为表示感谢，送给郭洪福1万元，郭洪福收受后据为己有。
另查明，被告人郭洪福到案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已掌握的滥用职权犯罪事实，主动交代司法机关未掌握的本人受贿犯罪事实，且退缴了全部赃款。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石某、谭某、殷某等证人的证言，干部职务变动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履历表、公务员登记表，丹政办发（2002）59号文件、丹政办发（2010）32号文件，关于贯彻落实《国务院、中央军委关于进一步推进人防事业发展的若干意见》的意见、《关于规范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收费的规定》、《人民防空工程建设管理规定》、辽宁省实施《人民防空法》办法、辽宁省人防办关于贯彻《人民防空工程建设管理规定》有关问题的通知，丹发改字（2005）214号、丹发改字（2006）2号文件，人防工程结建审批表，反馈意见、整改告知书、承诺书，谭某书写的关于江景之都项目人防工程易地建设费的详细计算等书证，另案被告人于某、刘某、宋某及上诉人郭洪福的供述等。
原审法院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郭洪福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法履行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损失1283.9935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郭洪福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钱款共计6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二罪并罚。被告人郭洪福到案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已掌握的滥用职权犯罪事实，滥用职权犯罪部分可以从轻处罚；其主动交代司法机关未掌握的本人受贿犯罪事实，以自首论，且退缴了全部赃款，受贿犯罪部分可以减轻处罚。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一款（二）项、二款、第三百九十七条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二款、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郭洪福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以滥用职权罪判处被告人郭洪福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扣押在案的犯罪所得人民币六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郭洪福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1、郭洪福受贿数额是人民币4万元，郭洪福以科里的名义收取张某的2万元全部用于人防办花销，不应计入受贿数额。2、原判认定郭洪福犯滥用职权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滥用职权犯罪部分应改判无罪。
丹东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是：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郭洪福构成滥用职权罪和受贿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郭洪福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
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郭洪福犯滥用职权罪事实清楚，有以下证据证明：
1、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2006年，人防办因江景之都项目是招商引资项目，研究决定该项目按旧标准测算结建费少缴1000余万元。2008年，审计局检查发现后，人防办开会研究决定，为了应付检查监督向某公司下达了整改通知书，重新办理人防结建手续，并签订承诺书。会后其按照郭洪福的安排办理补建人防地下室6051平方米的人防结建审批表，并由郭洪福审核。审批表是假表，表中内容都是由其代写的，刘某拿着表找某公司盖了公章，实际就是以补建为借口应付审计监督。
2009年某公司申请先缴纳易地建设费300万元，其余部分补建1286平方米地下室，于某、郭洪福、刘某、马某开会同意。人防结建费不允许缓缴，应在办理手续时一次性缴纳。某公司应缴纳的265.73万元结建费一直未上缴，该公司用一次支付300万元结建费做个样子，好逃避缴纳剩余费用。
2、证人殷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某房屋开发公司董事长，在江景之都项目施工过程中，市人防办的刘某督促公司办结建审批手续，后经与石某主任协商，公司办理了缴纳结建费950多万元的手续。2008年，刘某来找其说审计部门发现江景之都项目未依法进行人防结建审批的情况，为了应付检查，市人防办经过研究决定为公司补办假的易地补建人防地下室审批手续，审批表和承诺书由刘某带到公司盖章。
3、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某公司开发的东平嘉苑项目在2006年办理了建设人防地下室的审批手续。2009年因地质问题一直没建，后来其派人去人防办协调这个事，派去的人说人防办让公司改缴结建费，一次性缴纳350万元就行了，但只能开具300万元的发票。事后人防办没让某公司补建人防地下室。
4、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2006年7月，丹东市人防办研究了某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江景之都项目的人防结建审批事项，因为是招商引资项目，石某决定该项目按老标准测算结建费，刘某、宋某参加研究讨论并表示同意。于是由谭某按此标准进行测算，并填写人防工程结建审批表，办理了结建审批手续，少缴1058万元。2008年4月，丹东审计机关发现江景之都项目违规测算结建费。于是，丹东市人防办又开会研究如何应付检查，石某、于某、刘某、郭洪福、宋某等人参加会议，郭洪福等人均同意石某的意见，即人防办先向某房地产公司下达一个整改告知书，再由某房地产公司办理一个补建的人防工程手续，但这是应付检查而做的假手续。另案被告人宋某、刘某的供述内容与石某一致。
石某另证实2006年人防办同意某公司开发的东平嘉苑项目建设人防地下室。2009年该公司向人防办提出申请，先缴易地建设费300万元，其余部分补建1200多平方米地下室，结建审批小组开会同意。结建费一般应在办理审批手续时一次性缴纳，不允许缓缴。该公司一直未补建地下室或缴纳剩余结建费。
5、另案被告人于某的供述证实，2009年4月，某公司向人防办提出申请改缴部分结建费，其余折算成面积补建，并同意给人防办50万元解决职工福利，于某、马某、郭洪福、刘某在结建审批小组会上研究并同意。2009年11月，某公司向人防办缴纳350万元。该项目欠建防空地下室1286平方米或欠缴220余万元结建费，人防办并未催建或催缴。
6、被告人郭洪福干部履历书、干部履历表、干部转业审批报告表、公务员录用审批表、干部任免审批表、2008年丹东市人防办会议纪录证实，2008年1月经人防办党组研究决定，任命郭洪福为工程科负责人，其系国家机关工作人员。
7、关于印发丹东市人民防空办公室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关于印发丹东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证实，丹东市人防办工程科按规定权限，负责人民防空工程建设的项目审批、设计审查、技术指导、工程质量监督和工程验收等工作。
8、人防工程结建审批表、整改告知书、反馈意见、市发改委文件、某房屋开发公司承诺书证实，某房屋开发公司开发建设的江景之都项目于2006年7月按每平方米35元标准办理了人防工程结建审批手续，市人防办违规测算被审计机关发现后，弄虚作假，向某房屋开发公司下达整改告知书并补办人防工程结建审批假手续的事实。
9、丹东市审计局审计移送处理书证实，江景之都项目少缴结建费1058.9435万元。
10、人防工程结建审批表、某房地产开发公司出具的请示、2009年4月27日丹东市人防办会议记录、结建费收据、财务凭证证实，某房地产开发公司开发的东平嘉苑项目经丹东市人防办决定一次性缴纳结建费300万元，其余1286平方米地下室在下一项目中予以补建。后某开发有限公司缴纳易地建设费300万。
11、丹东市审计局审计移送处理书证实，某房地产开发公司东平嘉苑项目国家人防结建费损失225.05万元。
12、上诉人郭洪福的供述证实，其于2008年2月至2013年3月任丹东市人防办计划工程科负责人。其作为工程科负责人，系结建审批小组成员，在结建审批小组会议研究重要项目时都要参加，并根据汇报发表意见。2008年4月，审计机关发现江景之都项目人防结建费违规测算，要求整改。为此人防办召开会议，会上其与其他人一致同意石某主任的意见，伪造一份人防整改告知书、某公司承诺书、补建地下室人防工程结建审批表应付审计部门，并确定由工程科、审批办负责办理。会后，谭某为江景之都项目办理了补建人防工程的结建审批表。按照法律法规某房屋公司实际少缴1050万元左右，这部分结建费至今未缴。另案被告人于某关于此节事实供述内容基本一致。
2006年10月，丹东市人防办为某公司开发的东平嘉苑项目办理人防工程结建审批手续，审批建设人防地下室面积3000平方米。2009年，某公司以资金紧张、地质原因不能修建为由提出申请改缴结建费，人防办召开结建审批小组会议研究此事，其同意于某提出的先缴300万元结建费，其余结建费折算成对应面积的地下室补建，并通过某公司为人防办解决福利的意见。某公司至今未补建地下室，也未缴纳结建费，其知道某公司用一次性支付300万结建费做个样子，好逃避缴纳剩余的结建费。
二、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郭洪福收受某房屋实业有限公司、某房地产开发公司、某房地产开发公司、某房地产有限公司相关人员钱款共计4万元事实清楚，有以下证据证明：
1、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12月，某房屋实业有限公司将地下室图纸送到人防办工程科审核，郭洪福让其通过，后其请郭洪福在省人防办协调尽快通过审核，郭答应。2009年春节前，其送给郭洪福1万元表示感谢。
2、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秋，郭洪福带着工程科和质量监督站的相关技术人员到其开发的林江名城项目的人防物资库进行初验，发现物资库存在问题，遂要求整改。其请求郭洪福帮忙整改，尽快通过验收，郭答应并使物资库最终得到验收。2009年春节，其给了郭洪福1万元表示感谢。
3、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其将保利某林语小区人防物资库图纸送到人防办工程科初审，郭洪福使初审顺利通过。2011年春节，其送给郭洪福1万元表示感谢。
4、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其请求郭洪福帮忙把隆富宫小区人防地下室图纸尽快审完。郭洪福联系辽宁省人防设计院设计图纸并办理了初审，又带其去省人防办终审图纸，未耽误工期。施工时出现质量问题，其请郭洪福帮忙整改。2013年3月，其送给郭洪福1万元表示感谢。
5、丹东市发改委文件、人防工程结建审批表、履约保证书证实林江名城小区项目人防结建审批情况。
6、人防工程竣工验收申请表、竣工验收报告、竣工验收备案表证实，2007年6月10日，林江名城小区配建的人防物资库和人员掩蔽地下室通过竣工验收。
7、人防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批准书、人防工程质量监督申请受理书证实，保利某林语人防工程的施工图设计文件通过了省里的审查批准和质量监督。
8、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证实，振安区人民检察院在办理丹东市人防办工作人员渎职犯罪案件时，发现郭洪福涉嫌渎职的犯罪线索。2013年6月4日，侦查人员在大连郭洪福的租住处控制郭洪福。郭洪福到案后除如实供述渎职事实外，还主动交代了自己受贿犯罪事实。
9、扣押清单及收款收据证实郭洪福退缴了全部赃款。
10、上诉人郭洪福的供述证实，2009年1月，某公司高某为感谢之前其在绿云嘉园项目人防地下室设计图纸初审过程中提供的帮助送给其1万元。
2008年秋，其在对某房地产开发公司开发的林江名城小区的人防物资库进行初验，发现存在渗水和缺少防护门等问题并要求整改。后其安排人员到现场帮忙。整改后人防办验收了该公司的人防物资库。2009年2月，宋某送给其1万元表示感谢。
2009年，其对某房地产公司开发的保利某林语小区人防物资库图纸进行了初审，并审查通过。后与省里协调使图纸顺利审核通过，争取了工期。2011年春节，孙某给其1万元表示感谢。
吕某的某公司人防地下室设计审图时，其帮他顺利通过初审，并带其到省人防办找关系使图纸顺利通过审核，后其发现该公司施工质量存在瑕疵也没有予以为难，吕某为表示感谢送给其1万元。
上述证据均经一、二审法院庭审举证和质证，二审期间没有发生变化，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郭洪福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郭洪福受贿数额是人民币4万元，郭洪福以科里的名义收取张某的2万元全部用于人防办花销，不应计入受贿数额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郭洪福称2万元是张某送给单位而非给其个人的，并且该2万元已用于单位花销，并没有个人占有及二审期间辩护人向法院提供了证人张某在二审期间的证言证实其所送2万元系给单位的，此节事实亦有辩护人提供的新的证人于某元、陆某海、张某、钱某强、葛某伟的证言证实2012年春节前后郭洪福组织科里人员及家属吃饭、发乐购卡，2012年秋给省质监站送艳红桃和南果梨，2013年春节前给省里送海鲜、草莓等事实。虽公诉机关称证人于某元、陆某海、张某、钱某强、葛某伟的证言与张某的2万元是否属于受贿不具有关联性且张某翻证未提供合理理由，但证人于某元、陆某海、张某、钱某强、葛某伟证言证实的时间节点与郭洪福的供述吻合，且公诉机关关于张某未提供合理理由的主张未能作进一步的举证。因此，认定郭洪福个人受贿张某2万元一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该笔2万元不应计入受贿数额。因此，上诉人郭洪福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上诉人郭洪福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其犯滥用职权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应认定郭洪福构成滥用职权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虽郭洪福2006年7月并未参与丹东市人防办违规审批导致某公司开发的江景之都项目少缴结建费1058.9435万元一事，但2008年被丹东市审计局发现后，在可以将该款予以追缴的情况下，郭洪福身为人防办工程科负责人及结建审批小组成员，参加人防办会议研究并同意应付审计部门，弄虚作假，最终使该公司少缴纳的易地建设费1058.9435万元未能被追回，造成国家人防结建费损失1058.9435万元。国家相关部门及丹东市出台的文件明确规定任何部门和个人不得批准免建防空地下室或减少建设面积，以及减免易地建设费。郭洪福身为人防办工程科负责人及结建审批小组成员，明知某公司以资金紧张为由申请减免相关费用不符合规定，仍在人防办结建审批小组会议研究该问题时，同意某公司先缴纳300万元结建费，其余部分以补建人防地下室的名义免收，致使该公司应缴纳的225.05万元至今未缴，造成国家人防结建费损失225.05万元。上述事实有其本人供述予以证实，亦有其他在卷证据予以佐证，其两次行为均符合滥用职权罪的构成要件，原判关于此节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因此，上诉人郭洪福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郭洪福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法履行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损失1283.9935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上诉人郭洪福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钱款共计4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郭洪福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上诉人郭洪福到案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已掌握的滥用职权犯罪事实，滥用职权犯罪部分可以从轻处罚；其主动交代司法机关未掌握的本人受贿犯罪事实，以自首论，且退缴了全部赃款，受贿犯罪部分可以从轻处罚。
综上，原审判决关于滥用职权罪的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关于受贿罪的数额部分认定有误，导致量刑失当，应予纠正。因此本院对丹东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但关于郭洪福收受张某2万元认定为受贿罪的部分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一款（二）项、二款、第三百九十七条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二款、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法院（2013）振安刑初字第00145号刑事判决中第一项中的定罪和滥用职权的量刑部分，即郭洪福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受贿罪；第二项，即扣押在案的犯罪所得人民币六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二、撤销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法院（2013）振安刑初字第00145号刑事判决中的第一项中受贿罪的量刑部分和决定执行刑期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
三、上诉人郭洪福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7日起至2017年6月6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文峰
审 判 员 刘加荣
代理审判员 李 欣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卢丹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