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民终97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葛铭毓，男，1971年7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现住上海市静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智上海经济技术合作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衡山路922号18楼。
法定代表人：单为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文怡，女，中智上海经济技术合作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国苏格兰工商委员会上海代表处，驻在场所上海市浦东新区世纪大道8号国金中心二期8楼819-820室。
首席代表：DAVIDBRUCELEVEN。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根旺，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苗，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葛铭毓因与被上诉人中智上海经济技术合作公司、被上诉人英国苏格兰工商委员会上海代表处劳务派遣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4民初6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葛铭毓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中智上海经济技术合作公司（以下简称中智公司）支付葛铭毓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42,536元，英国苏格兰工商委员会上海代表处（以下简称苏格兰代表处）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葛铭毓病假单和就诊记录真实，系处在病假期，根据劳动合同、派遣协议的约定，医疗期内用人单位及用工单位不能解除劳动合同。原审中苏格兰代表处提供的短信、信函、邮件等，是苏格兰代表处单方文件，而葛铭毓由于病假关闭了手机，故这些文件都没有收到。苏格兰代表处将葛铭毓退回中智公司的四个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故中智公司应支付葛铭毓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苏格兰代表处应承担连带责任。
中智公司辩称，不同意葛铭毓的上诉请求。
苏格兰代表处辩称，不同意葛铭毓的上诉请求。
葛铭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中智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42,536元，苏格兰代表处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智公司与苏格兰代表处签有自2008年1月1日起的劳务派遣协议。
2013年3月1日，葛铭毓与中智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中智公司将葛铭毓派遣至苏格兰代表处工作。同年3月7日，葛铭毓填写“中智员工登记表”，记载葛铭毓家庭住址为上海市虹口区新市XX号XX室，联系电话为13801****XX，邮箱地址为XX＠hotmail.com,该登记表最下方有文字“备注：以上信息如有变动，请及时通知我公司客户服务人员”，葛铭毓签字确认。2015年4月2日，葛铭毓与中智公司签订期限为2015年4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的劳动合同，约定中智公司将葛铭毓派遣至苏格兰代表处担任总经理一职，每月工资41,400元，双方还就其他事项做了约定。
2016年8月26日，葛铭毓向苏格兰代表处全体员工发送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为：“各位，我知道你们每个人本周都很忙，让我与你们分享一些有趣的事情。请看附件两封邮件，这两个邮件是我们的一个同事在完全相同的时间发出的，有趣看到他在同一件事上对其直线经理和下属的回应怎么会如此不同（确切地说—相反）。没有针对个人的意思—只是在紧张的一周过后让大家好好一笑。”同年8月28日，苏格兰代表处首席代表DAVIDBRUCELEVEN回复葛铭毓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为：“你（葛铭毓）的一系列行为已远远低于我们员工期望的最低标准并且需要采取改进和纠正措施”，并列举了葛铭毓的一些不当行为。
2016年8月31日，DAVIDBRUCELEVEN向葛铭毓发送电子邮件，通知葛铭毓要求其改进的相关措施，其中包括要求葛铭毓在2016年9月5日回到办公室上班并接受培训。
2016年9月1日，DAVIDBRUCELEVEN向葛铭毓发送电子邮件，要求葛铭毓在2016年9月5日至“上海XX局”报到并接受培训。
2016年9月5日，DAVIDBRUCELEVEN向葛铭毓发送短信，主要内容为：“你会在今天上午按要求来上班吗？”“你必须来上班。请你跟我联系并解释为什么你没有来。”同日，苏格兰代表处向葛铭毓（联系地址上海市虹口区新市XX号XX室，联系电话13801****XX）寄送警告通知书，主要内容为：“我（DAVIDBRUCELEVEN）现正式对过去10天中所发生的一系列事件，和这期间我通过电邮、短信寻求你的合作的后续跟踪，以及你的以下违纪行为，作出回应：1.拒绝参加8月23日的管理层会议，8月24日全天或大部分时间、8月25日周四和9月5日周一旷工，并拒绝提供合理解释；2.向大中华区全体员工发送不合适的邮件，并拒绝改正；3.在收到不得发送不适当邮件的警告后，仍向公司管理人员继续发送不适当的邮件；4.未按照指示在8月31日、9月1日、9月2日、9月5日完成工作任务。5.2016年9月5日旷工。6.其他违纪行为。以上行为违反了苏格兰工商委员会《行为准则》和其他政策，苏格兰工商委员会在此给予你正式警告处分，希望你按照公司管理层要求予以合作，并请在第一时间来办公室报到，向我汇报以上问题。”后该警告通知书被葛铭毓拒收退回。
2016年9月6日，DAVIDBRUCELEVEN向葛铭毓发送短信，主要内容为：“今天你再次没有按要求来上班。请你解释为什么，我再次期待着明天在办公室见到你。”同日，DAVIDBRUCELEVEN向葛铭毓发送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为：“我很失望你在过去的2天里根本没有来上班或回复我鼓励你跟我联系并回来工作讨论事情的短信。”
2016年9月7日，DAVIDBRUCELEVEN向葛铭毓发送短信，主要内容为：“我注意到今天你再次决定不来办公室同我们一起工作。同时我也没有从你那里得到表明你的工作有任何进展的任何最新消息。或许你应该打电话来给我解释一下。我期待着能尽早在办公室见到你。”同日，葛铭毓向DAVIDBRUCELEVEN等人发送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为：“由于我的健康问题，岳阳医院准许我休2个星期的病假。如需要，我会很乐意地提供医生的诊断报告和病假证明。”
2016年9月8日，DAVIDBRUCELEVEN向葛铭毓发送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为：“如果你能向我们提供医生的诊断报告和病假证明，那将会是非常有帮助的。”同日，葛铭毓通过电子邮件向DAVIDBRUCELEVEN发送上海中医药大学附属岳阳中西医结合医院出具的期限为2016年9月7日上午至同年9月20日下午的病情证明单照片复印件。
2016年9月9日，DAVIDBRUCELEVEN向葛铭毓发送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为：“谢谢你提供的诊断记录和病假单。还请你提供医生的病历记录供我们审查。中智公司将会相应的减掉你在病假期间的工资。”
2016年9月21日，葛铭毓向DAVIDBRUCELEVEN发送短信，主要内容为:“我的病假证明已延长到9月30日。在亚洲全员工活动上见你。”同日，DAVIDBRUCELEVEN回复葛铭毓短信，主要内容为：“请你把我先前要求的病假证明和就诊病历卡用邮件发送给我。”
2016年9月22日，DAVIDBRUCELEVEN向葛铭毓发送短信，主要内容为:“请你立即提交病假证明和医生的病历记录。没有这些，你的缺勤是未经过批准的。”
2016年9月26日，DAVIDBRUCELEVEN向葛铭毓发送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为：“你仍旧没有按要求向我提供医生的病历记录。另外，我们就有关你连续缺勤一事有过短信交流，在没有必要的病假单的情况下，我必须认为该缺勤是未经批准的。我还尝试着给你打电话，但都没有成功。今天我将给你发出第二封正式警告信，要求你向我提供必要的医生证明和医生病历记录，不得拖延。”
2016年9月27日，DAVIDBRUCELEVEN向葛铭毓发送短信，主要内容为:“没有所要求的证明，你的缺勤是未经批准的。”“请你阅读并回复附件信函。还有，你目前的病假期于9月30日期满，因此我期待着公共假期过后在10月8日在办公室见到你。你到了IFC之后，请给我打电话。”
2016年9月28日，苏格兰代表处向葛铭毓（联系地址上海市虹口区新市XX号XX室，联系电话13801****XX）寄送严重警告通知书，主要内容为：“我（DAVIDBRUCELEVEN）现正式对你的病假申请，和这期间我通过短信、邮件及电话寻求你的合作，以及对你的以下违纪行为，作出回应：未提交从9月21日开始的病假单，尽管公司多次要求你提交，你都置之不理。任何病假申请都需要相应医院证明，但我们至今都未收到。公司为此多次提醒你提交，你均拒绝服从我们的合理指导。鉴于前述违纪行为，苏格兰国际发展局在此给予你严重警告处分，希望你能按照管理层的要求配合工作。我们要求你于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两日内提供第二次病假的相关材料，以证明你从9月21日起的旷工行为有合法理由。否则，公司将采取进一步行动处理你的多次违纪行为。”后该严重警告通知书被葛铭毓拒收退回。
2016年10月8日，DAVIDBRUCELEVEN向葛铭毓发送短信，主要内容为:“我试着给你打电话，但是无人接听。你最后的病假期已经期满，但仍然继续未经批准缺勤。请跟我联系并解释为什么你没有设法按照要求来上班？不然的话，我们期待着在办公室见到你。”同日，葛铭毓向DAVIDBRUCELEVEN发送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为：“我的病假证明已再次延长到10月21日。由于患有综合症状，从现在起我需要休长病假，一旦医生认为我足够健康可以回来上班了，我会立即告诉你。我当然会保留所有的诊断报告和证明供以后任何必要的时候使用。”同日，DAVIDBRUCELEVEN回复葛铭毓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为：“我非常遗憾得知你现在患有更多的综合症状，这些症状妨碍你回来上班并妨碍你履行与苏格兰工商签订的聘用合同。但是我们仍然需要看到你的病假证明，你的医生病历记录和相关报告。该要求适用于你上次和这次新的病假期。正如我们发过无数次的邮件，短信和正式警告信所告知你的，没有上述证明，我们无法证明和批准你的病假。因此你的缺勤将被视为是未经批准而且需要采取适当的行动。请随时就此事打电话给我。”
2016年10月18日，苏格兰代表处向葛铭毓（联系地址上海市虹口区新市XX号XX室，联系电话13801****XX）寄送严重警告通知书，主要内容为：“对于你10月8日通过邮件申请的病假，我（DAVIDBRUCELEVEN）在第一时间回复请你提交病假单，否则病假将不被批准。但你至今未提交。在未提交病假单的情况下，公司不批准你病假，请在收到本通知之日回公司上班。自2016年8月23日以来，你不服从公司指令，拒绝提交病假单的行为给公司管理造成了恶劣影响，公司在此给与你第二张严重警告处分，希望能引起你足够重视。公司在此进一步强调，请病假应提交病假单，在未提交病假单的情况下，一切病假均不被批准，未经批准的病假将被认定为旷工。如果你继续不服从公司管理，依旧我行我素，苏格兰工商委员会将不得不与你解除用工关系，并不支付任何补偿金。出于你的健康考虑，苏格兰工商委员会将会尽快安排你去医院做相关检查，请你尽快与公司联系以安排进一步事宜。”后该严重警告通知书被葛铭毓拒收退回。
2016年10月21日，DAVIDBRUCELEVEN向葛铭毓发送短信，主要内容为:“我已通过邮件和邮寄方式给你发了信函。信函确认我们希望你回来上班或者出示病假证明。如果你做不到这点，我们将别无选择，只好终止你的合同，没有补偿。”
2016年10月24日，葛铭毓向DAVIDBRUCELEVEN发送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为：“我的病假单已延长2周至11月4日。”
2016年10月31日，苏格兰代表处向葛铭毓（联系地址上海市虹口区新市XX号XX室，联系电话13801****XX）寄送严重警告通知书，主要内容为：“公司非常失望地看到，您在10月24日通过邮件申请了病假，但又没有提交病假单。如公司多次强调，请病假应提交病假单，在未提交病假单的情况下，一切病假均不被批准，未经批准的病假将被认定为旷工。考虑到您屡次不服从公司指令，公司在此给予您另一封严重书面警告信。请于收到本信函之日提交您的病假单，或者请回公司上班并继续您的工作。如果您拒绝服从公司的前述指令，公司将不得不解除与您的劳动合同。”后该严重警告通知书被葛铭毓拒收退回。
2016年11月7日，葛铭毓向DAVIDBRUCELEVEN发送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为：“我的病假单从即日起延长2周。”
2016年11月21日，葛铭毓向DAVIDBRUCELEVEN发送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为：“我的病假单从即日起延长2周。”
2016年11月24日，苏格兰代表处向中智公司发送退回通知，主要内容为：“1.贵公司员工葛铭毓先生在过去几个月时间里，多次出现不服从苏格兰工商委员会上海代表处（以下简称‘我代表处’）劳动纪律的情况，具体体现为：（1）向大中国区团队发送不合适的邮件；（2）9月5日和9月6日，无任何原因不去公司报到上班；（3）在9月份的一部分时间，10月和11月份的病假申请中，申请病假拒不提交病假单，虽然我代表处连续四次发出警告处分，并多次要求提交病假单，仍置之不理；（4）明知我代表处不予批准未提交病假单的病假申请。以上行为严重违反了我代表处的劳动纪律，我代表处虽给予了葛铭毓先生多次改正的机会，他仍没有任何改正的意图。我代表处与葛铭毓先生的信任关系已经破裂，用工关系无法继续维持。现根据贵司与我代表处订立之《劳务派遣合同》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将该员工退回贵司。2.铭毓与我代表处的用工关系自2016年11月24日（以下简称‘最后工作日’）解除，我代表处将支付铭毓的工资至最后工作日，他的社保和公积金将缴纳至今年11月。”
2016年12月1日，中智公司出具解除葛铭毓劳动合同的通知，主要内容为：“我公司收到用工单位英国苏格兰工商委员会上海代表处的书面通知，要求与您提前解除聘用关系，解除理由：严重违纪。根据法律法规规定及我公司与您劳动合同的相关约定，我公司与您的劳动合同将于2016年12月1日解除，请您在2016年12月2日前配合用工单位及我司作出相关离职交接工作。”次日中智公司向葛铭毓（联系地址上海市虹口区新市XX号XX室，联系电话13801****XX）寄送该通知，同年12月5日因葛铭毓拒收退回中智公司。
原审另查，2016年9月7日，上海中医药大学附属岳阳中西医结合医院向葛铭毓出具期限为2016年9月7日上午至同年9月20日下午的病情证明单。自2016年9月21日起，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宝山分院分别向葛铭毓出具期限为2016年9月21日至9月30日、10月8日至10月21日、10月24日至11月7日、病休二周、11月21日至12月4日的病假单。在职期间，葛铭毓未向苏格兰代表处提交自2016年9月21日起的病假单。
2016年12月19日，葛铭毓向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争议人民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于当日撤回调解并向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中智公司支付2016年10月1日至12月31日病假工资92,458.80元；2、中智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42,536元；3、苏格兰代表处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017年2月16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一、中智公司在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葛铭毓2016年10月1日至同年12月5日工资及病假工资差额5,295.90元；二、对葛铭毓的其他申诉请求不予支持。葛铭毓不服该仲裁裁决，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焦点为中智公司解除葛铭毓劳动合同是否合法有据。根据已查明事实，葛铭毓自2016年9月7日起申请病假并向苏格兰代表处提交2016年9月7日至同年9月20日的病假单。但自2016年9月21日起，葛铭毓虽申请病假但未提交任何病假单及就医记录，在苏格兰代表处多次要求并出具警告通知书明确告知后果的情形下，仍拒绝提交任何病假单及就医记录，不服从苏格兰代表处的正常用工管理，苏格兰代表处据此将葛铭毓退回中智公司，中智公司据此以严重违纪为由解除其劳动合同，并无不当。葛铭毓要求中智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并由苏格兰代表处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葛铭毓未对仲裁裁决其余事项提起诉讼，视为服从，仲裁裁决未支持其部分，因无执行内容，故不在判决主文中予以表述。中智公司、苏格兰代表处未对仲裁裁决提起诉讼，视为服从。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规定，判决：一、中智上海经济技术合作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葛铭毓2016年10月1日至同年12月5日工资及病假工资差额5,295.90元；二、驳回葛铭毓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
本院二审期间，葛铭毓对原审查明事实提出补充，葛铭毓称其由于高血压，为了遵照医嘱休息，故在2016年9月7日至12月4日关闭了手机，故上述期间苏格兰代表处发送的邮件和书面信函，其均未收到，尤其是信函还在苏格兰代表处，且没有拆封。中智公司与苏格兰代表处对葛铭毓所补充的此节事实不予认可。苏格兰代表处称其寄送的书面信函的地址是葛铭毓留在两被上诉人处的有效地址，葛铭毓拒收；发送的邮件葛铭毓肯定是收到过的，因为公司通过邮件让葛铭毓提供病假单，葛铭毓回复了邮件。葛铭毓则称，寄送书面信函的地址错误，且其手机关机，不能证明其拒收；其在病假期间手机关机，故没有收到公司邮件，每次仅打开邮箱向苏格兰代表处发送邮件请病假，没有查阅邮件。鉴于中智公司与苏格兰代表处所作陈述具有合理性，而葛铭毓所作解释显然不合情理，故本院对葛铭毓所补充的此节事实不予采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审理中，葛铭毓称其未向苏格兰代表处提供病假单的理由是：其在拿到病假单之后就告知苏格兰代表处，并告知苏格兰代表处其病情是长期的；其准备在苏格兰代表处探访或者事后一并提交病假单；法律没有规定其一定要在生病几天之内提供病假单，苏格兰代表处反复要其提供病例证明，应属恶意的行为，可能日后还会反复要其提供其他证明文件；其认为病假证明是最具有证明力的文件，只要病假证明就可以了。
本院认为，劳动者在履行劳动合同时，应当遵守劳动纪律和职业道德。自2016年9月21日起，葛铭毓虽申请病假，但未提交任何病假单及就医记录，在苏格兰代表处多次要求并出具警告通知书明确告知后果的情形下，仍拒绝提交任何病假单及就医记录。葛铭毓的上述行为，应属不服从苏格兰代表处的正常用工管理，违反劳动纪律。苏格兰代表处据此将葛铭毓退回中智公司，中智公司据此以严重违纪为由解除其劳动合同，并无不当。葛铭毓上诉请求判令苏格兰代表处与中智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与查明事实不符，不应得到支持，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葛铭毓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东和
审判员 韩东红
审判员 徐 焰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方 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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