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永中法民一终字第1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晓春。
委托代理人艾子贵，湖南新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树林。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彪。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唐永明，湖南君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原审第三人湖南兵器跃进机电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何鸣，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东升。
原审第三人永州市第二工程公司破产清算组。
上诉人袁晓春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2013）零民初字第1385号民事判决，于2014年4月19日向原审法院递交上诉状，提起上诉，原审法院于2014年5月22日将案卷、上诉状等材料移送本院，本院于2014年5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12日下午在本院第二审判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袁晓春的委托代理人艾子贵，被上诉人于彪及被上诉人于彪、谭树林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唐永明，原审第三人湖南兵器跃进机电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东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永州市第二工程公司破产清算组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01年8月23日，被告袁晓春以永州市第二工程公司跃进机械厂项目经理部的名义（甲方）与原告谭树林、于彪以湖南白云空调安装有限公司的名义（乙方）签订了中央空调安装合同，工程范围以江西省国防设计院的总装工房，药管药合药工房，管道及中央空调施工图及变更通知为准；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工程期限：自2001年8月1日至2001年12月12日；工程造价：工程量按照江西省国防工业设计院的施工图及变更通知和签证所完成的实际工作量为准，安装部分套用97年《湖南省统一安装工程基价表计直接费，综合费取65%、税金取3.413%、材料调差价格按照建设方及监理方签字核实的市场价进行调整、其他费用不计；工程款拨付：按每月月底完成工程量的80%拨付工程进度款并从80%的工程款中扣除19.6%作为上交甲方管理费；乙方应在合同签订时向甲方缴纳2万元的质量及信誉保证金，完工后验收合格退还质保金；按照双方协定，乙方应当向甲方缴纳，按总造价的19.6%管理费；工程保修期限：一年，自竣工验收之日起计算。2001年8月27日，二原告向户名为永州市第二工程公司（账号为25905711，开户行为工行湘跃分理处）缴纳了2万元信誉押金。合同签订后，原告依据约定组织人员进行施工作业，并按照约定的时间竣工。2007年12月17日第三人湖南兵器跃进机电有限公司委托永州潇湘建设工程审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对被告袁晓春以永州市第二工程公司的名义承包的工程项目进行了结算，经审核做出了“永潇湘审字（2007）第101号审核报告”，工程造价为1，408，362.85元，其中二原告以湖南白云空调安装有限公司的名义施工的工程为审核报告造价汇总表的201、202、207项目，总造价为881，496.66元。“永潇湘审字（2007）第101号审核报告”作出后，被告袁晓春、第三人湖南兵器跃进机电有限公司以及审核部门永州潇湘建设工程审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均没有将报告送达给二原告。截止2009年，第三人湖南兵器跃进机电有限公司已经按照“永潇湘审字（2007）第101号审核报告”确定的造价向被告袁晓春支付了全部工程价款。二原告自认在被告袁晓春处领取工程款24万元，自认承包涉案工程事前没有得到湖南白云空调安装有限公司的授权、事后没有得到湖南白云空调安装有限公司追认，被告袁晓春则辩称二原告在被告处以及直接到第三人湖南兵器跃进机电有限公司处领取工程款达到了97万元，在庭审过程中，被告袁晓春拒绝提交二原告领取工程款的相关证据，同时，二原告称自己在第三人湖南兵器跃进机电有限公司处还做了其他工程，自己在第三人湖南兵器跃进机电有限公司处领取工程款，与本案无关。
另查明，1999年3月27日永州市第二工程公司第六届二次职工代表大会通过了《内部承包责任制若干规定》，其中第二条规定：承包经营责任制的基本原则是“包死基数，确保上交，超收多留，欠收自补”。第三条规定：承包经营责任制是以合同形式，明确企业和承包者的关系，在承包期内，承包者在其承包范围内拥有充分的经营自主权。承包者创造的利润除交足企业承包款外，余下的全部留归承包者。第八条规定：承包者对承包经营的债权债务承担终生责任，对安全生产负主要责任和承担全部经济责任。永州市第二工程公司跃进项目部与永州市第二工程公司签订了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其中第三条规定：乙方以本工程项目为独立核算对象，以甲方与建设方的施工合同和工程承包价为依据，按照“项目经理负责、班子集体承包、个人资金抵押、亏损终生负责和包死基数、确保上交、盈利全留，亏损自负、民主管理、分配公开的原则”。第六条关于承包者责任规定：承包者对承包期间发生的债务终生负责，做到欠款收完，债务还清；承包者必须安排20名正式工作人员的工作，每少安排一名正式职工，则按每人每月300元上交公司。第三人湖南兵器跃进机电有限公司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显示，第三人湖南兵器跃进机电有限公司将该工程的工程款通过转账进入了永州市第二工程公司跃进项目部开设的以永州市第二工程公司为户名的项目部专用账户，到永州市第二工程公司跃进项目领取工程款的程序是先由被告袁晓春签字同意，然后由项目部会计付钱；永州市第二工程公司进入破产还债程序以后，第三人湖南兵器跃进机电有限公司支付该工程的工程款的领款人均为被告袁晓春，从第三人湖南兵器跃进机电有限公司处领取工程款89万元，但是均没有打入第三人永州市第二工程公司破产清算组的账户，而是由被告袁晓春领取现金、存入私人账户或者由被告袁晓春以永州市第二工程公司的名义与案外人达成抵债协议而将工程款转入了其他公司。
原判认为：本案争议的问题主要有六个：一是本案管辖权的问题；二是本案是否应当终结诉讼的问题；三是本案被告袁晓春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四是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五是本案系争合同效力的问题；六是本案被告袁晓春已经支付了多少工程款，目前尚需支付多少工程款以及是否需要支付延期付款利息的问题。
一、关于本案管辖权的问题。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以施工行为地为合同履行地。本案合同履行地在永州市冷水滩区，故原告向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但是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依法追加永州市第二工程公司破产清算组为第三人，而永州市第二工程公司破产清算组以破产案件正在本院审理为由要求将案件移送本院审理，且案件其他当事人也没有对案件移送本院管辖提出异议，为方便当事人诉讼，减少当事人诉累，避免案件管辖权反复移转而影响诉讼效率，本院管辖本案亦符合法律规定。
二、关于本案是否应当继续审理的问题。第三人永州市第二工程公司破产清算组申请本院裁定终结本案，但是，原告起诉要求被告袁晓春承担民事责任，并没有起诉要求第三人永州市第二工程公司破产清算组承担民事责任，因此，对于第三人永州市第二工程公司破产清算组提出要求裁定终结诉讼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依法应当继续审理。
三、关于被告袁晓春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根据法律、法规以及被告袁晓春提交的《永州市第二工程公司内部承包责任制若干规定》以及永州市第二工程公司跃进项目部与永州市第二工程公司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合同规定，永州市第二工程公司跃进项目部与当时的永州市第二工程公司系内部承包合同关系，永州市第二工程公司跃进项目部依法需要依据内部承包合同的约定对外承担民事责任，但是这种约定不能免除永州市第二工程公司对外承担民事责任，在永州市第二工程公司跃进项目部无力承担责任的时候，永州市第二工程公司需要与永州市第二工程公司跃进项目部一并对外承担民事责任；而永州市第二工程公司跃进项目部并不具有法人资格，由实际承包人对永州市第二工程公司跃进项目部的债权债务终生负责。因被告袁晓春系永州市第二工程公司跃进项目部的经理，且该项目部实行经理负责制，永州市第二工程公司进入破产还债程序之前，永州市第二工程公司跃进项目部到第三人湖南兵器跃进机电有限公司领取的工程款转账进入了由永州市第二工程公司跃进项目部开设的户名为永州市第二工程公司的项目部专用账户，且均由被告袁晓春作为领款人，永州市第二工程公司跃进项目部对外支付工程款均由被告袁晓春签字审批，永州市第二工程公司于2005年10月12日进入破产还债程序以后，第三人湖南兵器跃进机电有限公司尚未支付的永州市第二工程公司跃进项目部工程款并没有列入永州市第二工程公司的破产债权，而是由被告袁晓春通过支领现金、转账以及存入其他账户的方式领取，从永州市第二工程公司跃进项目部的实际运作情况来看，永州市第二工程公司跃进项目部的权利由被告袁晓春行使，作为项目部经理的被告袁晓春是永州市第二工程公司跃进项目部的实际承包人，按照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永州市第二工程公司跃进项目部的对外债务应当由被告袁晓春承担；虽然永州市第二工程公司对外依法应当对永州市第二工程公司跃进项目部的债务负责，但是永州市第二工程公司因资不抵债，已经依法申请破产还债，原告选择要求实际权利义务人和经营者的被告袁晓春承担民事责任，自愿放弃要求第三人永州市第二工程公司破产清算组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准许，同时参照1993年5月6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经济审判工作座谈会纪要﹥的通知》中“关于承包企业在承包期间发生的债务纠纷如何确定诉讼主体和承担责任的问题”的规定，本院确认袁晓春系本案的适格被告，因此，被告袁晓春以及第三人湖南兵器跃进机电有限公司、永州市第二工程公司破产清算组提出袁晓春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虽然永州市第二工程公司跃进项目部与永州市第二工程公司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在落款中还有案外人杨仁武、唐文斌签字，但是永州市第二工程公司跃进项目部的实际承包人是袁晓春，且案外人杨仁武、唐文斌没有与原告签订合同，原告无需也不应该将案外人杨仁武、唐文斌列为共同被告。
四、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原告提出被告袁晓春于2011年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原告1000元工程款，但被告袁晓春辩称该1，000元系对原告的人道主义帮助。被告袁晓春这种义举符合社会主义道德风尚的要求，应当给予肯定、褒扬，对于被告袁晓春的这一抗辩主张，本院予以采纳；现原告提出该1，000元钱系工程款的证据不足，因此原告提出诉讼时效中断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是诉讼时效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计算，对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诉讼时效应当从实体权利确定以后才开始起算，同时参照1993年12月27日《最高人民法院经济审判庭关于新疆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与乌鲁木齐市一○四团青年服务公司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纠纷诉讼时效问题的复函》的规定，本院确认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诉讼时效从验收结算之日始计算。而原告与被告就涉案工程款一直没有结算，且2007年的涉案工程造价审核报告也一直没有送达原告，因此被告袁晓春以及第三人湖南兵器跃进机电有限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五、关于本案系争合同效力的问题。本案系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二原告以湖南白云空调安装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永州市第二工程公司项目部签订合同，且在诉讼中，二原告自认事前、事后均没有得到湖南白云空调安装有限公司授权同意，依据司法解释的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无效。因此本案中二原告与被告袁晓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无效。
六、关于被告袁晓春应支付工程款的数额以及利息问题。被告袁晓春没有举证证明工程质量的问题，且工程已经交付使用多年，被告袁晓春与第三人湖南兵器跃进机电有限公司已经进行结算，据此，本院推定工程质量验收合格；根据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系争合同虽属无效，但建设工程已经竣工并验收合格的，二原告作为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本院应予支持；原告请求核减合同约定的按照工程总造价的19.6%的管理费，因超出了合同的约定，其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且原告对于系争合同无效有过错，如果法院支持原告的这一请求，无疑会让原告因自身的过错而获得更多的利益，从而激励原告主动成就过错，违反了法律精神，故本院不予支持。因原告、被告均认可涉案工程审核造价为881，496.66元，除去19.6%的管理费，被告袁晓春应付工程款总额为708，723.32元，原告自认已经支付了24万元，因被告袁晓春拒不提交原告领取工程款的相关证据，依据民事证据规则的有关规定，被告袁晓春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本院推定被告袁晓春尚欠原告工程款460，823.32元。原告诉请被告袁晓春支付20万元工程款虽未达到被告所欠工程款总额，但这是原告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原告的这一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进行结算以后，原告所缴纳的信誉押金2万元，被告应当予以退还，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退还2万元信誉押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予支持。因工程款双方一直没有结算，且双方对于合同无效均有过错，故原告要求被告袁晓春支付延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此外，在庭审中，第三人湖南兵器跃进机电有限公司提出证据证实跃进项目部的工程款全部支付完毕，被告袁晓春亦不表异议，因此，被告袁晓春提出因为原告在第三人湖南兵器跃进机电有限公司支领工程款从而导致第三人湖南兵器跃进机电有限公司没有足额支付被告工程款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第三人湖南兵器跃进机电有限公司与原告之间在本案中并不存在合同关系，且第三人湖南兵器跃进机电有限公司已经足额支付本案所涉工程款，因此原告要求第三人湖南兵器跃进机电有限公司承担协助义务缺乏法律依据，对于原告的这一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第三人湖南兵器跃进机电有限公司提出被告袁晓春欠其代扣税款一事不属于本案诉讼请求的范围，本院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原告谭树林、于彪要求被告袁晓春支付下欠工程款20万元及信誉押金2万元共计22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袁晓春支付原告谭树林、于彪工程款20万元；二、被告袁晓春退还原告谭树林、于彪工程信誉押金2万元；三、上述第一、二项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谭树林、于彪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4，600元，由原告谭树林、于彪负担600元，被告袁晓春负担4，000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袁晓春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认定袁晓春个人领走了涉案工程款，并依据《永州市第二工程公司内部承包责任制若干规定》以及永州市第二工程公司跃进项目部与永州市第二工程公司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合同认定袁晓春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2、因被上诉人从湖南兵器跃进机电有限公司多领了工程款，所以工程竣工验收后，上诉人多次找谭树林结算，而谭树林躲避，一直不与上诉人结算，同时，永州市第二工程公司破产清算时，被上诉人亦未申报债权，根据我国民法二年诉讼时效的规定，被上诉人已丧失了胜诉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于彪、谭树林辩称，1、永州市第二工程公司跃进项目部专用帐户是上诉人个人设立；与原审第三人湖南兵器跃进机电有限公司之间的资金均由上诉人作领款人；项目部对内对外支付工程款均上诉人个人签字审批，无须经过永州市第二工程公司财会部门及主管财会的领导签字；永州市第二工程公司进入破产还债程序后，与于彪、谭树林的债权债务没有纳入破产还债程序之内，相反，之后从原审第三人湖南兵器跃进机电有限公司支领的数笔工程款，均以袁晓春个人名义或以原本不再存在的永州市第二工程公司跃进项目部名义进行的，因此上诉人认为其是不适格诉讼主体，不应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与客观事实不符。2、上诉人认为谭树林多支领了工程款的上诉理由，亦缺乏事实根据。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直未结算，无法确认上诉人权利受到侵害的具体时间点，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是客观公正的。
原审第三人湖南兵器跃进机电有限公司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我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永州市第二工程公司破产清算组述称，永州市第二工程公司因企业经营管理不善、资不抵债，于2005年10月12日经零陵区人民法院裁定依法破产，同时，成立了永州市第二工程公司破产清算组，并于2006年6月20日提交第三次债权人会议讨论通过永州市第二工程公司破产财产分配方案。根据企业破产法有关规定，凡是与原永州市第二工程公司经济纠纷有关联事宜，应在2006年6月20日前向永州市第二工程公司破产清算组申报债权，谭树林、于彪与袁晓春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没有申报债权。因此，请法院根据企业破产法有关规定裁定此案终结诉讼。
二审期间，上诉人袁晓春，被上诉人谭树林、于彪，原审第三人湖南兵器跃进机电有限公司、永州市第二工程公司破产清算组均未向本院提供任何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主要是：1、上诉人袁晓春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谭树林、于彪支付工程款；2、被上诉人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1、关于上诉人袁晓春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谭树林、于彪支付工程款的问题。根据内部承包合同“承包者对承包期间发生的债务终生负责，做到欠款收完，债务还清”的约定，上诉人是实际承包者及项目部负责人，应当对项目部的债权债务承担责任，同时，永州市第二工程公司进入破产还债程序以后，原审第三人湖南兵器跃进机电有限公司应支付给永州市第二工程公司跃进项目部的工程款仍由上诉人支配，并没有列入永州市第二工程公司的破产债权，另，涉案中央空调安装合同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工程款亦无不当，上诉人从原审第三人湖南兵器跃进机电有限公司领取工程款后应当支付给被上诉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审第三人湖南兵器跃进机电有限公司已将涉案工程款支付给上诉人，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工程款事实存在，且所欠工程款金额不少于被上诉人诉请。故原审按被上诉人诉请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并无不当。
2、关于被上诉人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涉案工程虽早已竣工，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未实际结算，双方的权利义务没有确定，因此，被上诉人权利受到侵害的时间亦无法确定。同时，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湖南兵器跃进机电有限公司之间于2007年就涉案工程造价所作的审核报告，被上诉人亦不知情。因此，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上诉人袁晓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久平
审 判 员 魏 蓉
审 判 员 李秋云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二日
代理书记员 秦小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