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4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国佳。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小珊。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育林，上海海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建海。
委托代理人裴晨艺，上海申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唐国佳、张小珊因与被上诉人金建海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2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
A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系成立于1999年11月24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据A公司工商备案材料及公司章程显示，涉案股权转让发生前，A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唐国佳，股东为金建海（出资额9万元，占股30%）（本文币种均为人民币）、唐国佳（出资额9.6万元，占股32%）、张小珊（出资额9.6万元，占股32%），案外人钱B、李C各出资额9，000元，各占股3%。
2012年3月21日，金建海与唐国佳、张小珊签订《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一份，约定鉴于金建海与唐国佳、张小珊为A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金建海股权出让后唐国佳、张小珊为A公司实际控制人，金建海就持有的A公司30%股权转让给唐国佳、张小珊，其中15%转让给唐国佳，15%转让给张小珊，达成如下条款：1、金建海将所持有的A公司30%的股权转让给唐国佳、张小珊，其中15%股权转让给唐国佳，15%股权转让给张小珊。2、金建海实际享有的股权份额按之前的约定，按照（100%-3%）／3=32.33%的比例确认。3、本次转让金建海对应的股权份额的股本金为93，000元，由唐国佳、张小珊在本次股权转让时按照本协议第6条的方式支付给金建海。4、截止2011年12月31日，A公司累计账面留存收益（未分配利润及盈余公积）为723，100元，扣除期初的留存收益38，280元后为684，820元（其中盈余公积为172，400元，金建海对应的份额55，737元作为唐国佳、张小珊和A公司对金建海的全额负债，双方及A公司同意上述金额留存在A公司，并参照第6条留存的风险基金净额一并处理），经上述扣除后金建海对应享有的权利为165，665元，由唐国佳、张小珊在本次股权转让时按照本协议第5条的方式支付给金建海。5、金建海享有的风险基金等额收益自其调入A公司期间的累计风险基金为依据，经计算期间计提的风险基金为2，222，046元，扣除A公司购买国债损失80万元和购买股票损失292，400元，风险基金净额为1，129，646元，经上述扣减后原告按份额应享有的风险基金净额为365，215元，和上述盈余公积留存数55，737元合计后为420，952元，作为A公司对金建海的全额负债，甲乙各方及A公司同意上述金额留存在A公司。各方同意一旦A公司改制、清算或者唐国佳、张小珊的任何一个股权发生变动等时，A公司即通知金建海并偿还其上述负债同时唐国佳、张小珊保证A公司履行。金建海承诺截止A公司偿还其上述负债期间，其因出具审计报告由于质量原因被有关部门处罚和赔偿的，而给A公司造成实际损失的，可从上述负债中扣除，扣完为止。甲乙各方确认，截止2011年底经扣除金建海上述享有的留存收益和风险基金净额后，A公司结余的留存收益和风险基金余额由张小珊和唐国佳按股权份额享有。6、综上所述，金建海基于股权转让本次应收回的金额为258，665元（未包括风险基金净额和盈余公积的收益）。7、金建海因购车向A公司借款25万元，在结算股权收益时应扣除。8、经实际控制人同意A公司出资60万元，借用金建海的股票账号进行证券投资，截止2012年3月1日股票账户账面市值为307，600元，累计亏损292，400元。各方确认，上述股票账户账面市值为307，600元，在结算时应一并扣除上述款项，金建海股票账户上的资金归金建海所有。9、综合扣除上述因素后，金建海应退还唐国佳、张小珊和A公司的金额共为298，935元。股权转让各方应在本协议签约后10天内完成A公司股权转让、转让款的交割手续以及金建海转所手续；等等。
金建海、唐国佳、张小珊签订上述《股权转让框架协议》后，又签订《备忘录》一份，对前款结算情况再次进行计算，最终明确金建海在股权转让中，实际应退回金额为330，844元，金建海承诺在转所之前全额汇入A公司账内。2012年3月31日，金建海将330，844元支付至A公司账户。
2012年3月21日，A公司股东钱B、李C出具《声明书》一份，载明其知晓金建海、唐国佳、张小珊于2012年3月21日签署的上述《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的内容，并同意放弃股权优先收购权。
2012年3月21日，A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决定公司股东变更为唐国佳（出资额13.65万元，占股45.5%）、张小珊（出资额13.65万元，占股45.5%）、王D（出资额9，000元，占股3%）、钱B（出资额9，000元，占股3%）、李C（出资额9，000元，占股3%），并至工商部门申请变更登记。2012年4月16日，工商部门核准了上述股权变更登记。
2013年5月24日，A公司进行变更登记，公司注册资本由30万元变更为50万元，谢E、韦F成为公司新股东，唐国佳出资额变更为19.10万元，持股比例变更为38.2%，张小珊出资额变更为17.50万元，持股比例变更为35%。
2014年1月2日，金建海依据上述《股权转让框架协议》，向原审法院起诉唐国佳、张小珊及A公司，主张A公司向其偿还负债420，952元，赔偿相应利息损失，唐国佳、张小珊对上述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中关于处分A公司公积金、风险基金的约定应属无效，股权转让各方拟以公司公积金及风险基金共计420，952元冲抵的股权转让结算款应直接由股权受让方承担，金建海依据系争协议主张唐国佳、张小珊及A公司支付其款项不符法律规定，并于2014年4月2日作出（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194号民事判决，驳回金建海的诉讼请求。各方均未上诉，该判决已生效。
2004年7月20日，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就陈A、吴E、狄F、孙G起诉唐国佳、张小珊、A公司、王H、袁I、金建海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04）闸民二（商）初字第102号民事判决。该案四原告要求法院确认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劳务分配协议》有效，六被告按约履行等。《股权转让协议》中双方约定股权转让价格按账面实收资本计30万元转让，《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中双方约定股权转让款除上述实收资本外，另加溢价40万元，转让前形成的风险基金由原告享受权益，并在3年内承担风险。法院判决认定转让双方关于公司风险基金归四原告所有的约定，实际目的在于将属于公司财产的风险基金冲抵受让方应付的股权转让款。该约定应为无效，股权转让各方拟以公司风险基金冲抵的59万余元股权转让款应由股权受让方承担，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后原、被告均未上诉，该案判决已生效。
金建海本案原审诉称，生效判决认为，基于涉案股权转让关系，股权转让各方拟以公司的公积金及风险基金共计420，952元冲抵的股权转让结算款应直接由股权受让方承担，其可直接向股权转让方主张，故其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唐国佳、张小珊各向其偿还股权转让款210，476元，共计420，952元；赔偿上述款项的利息损失（自2013年5月3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负担诉讼费。
唐国佳、张小珊原审辩称，不同意金建海诉请，请求法院予以驳回。第一，金建海以支付股权转让款为由提起本案诉讼，但涉案股权转让款已经支付完毕。第二，金建海在本案主张的款项实际是依据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约定的A公司在特定条件下对金建海的或有负债，两人只是其保证人。金建海以此理由起诉被法院驳回，金建海不服应当向法院申诉。第三，金建海起诉是根据法院之前判决的内容，但之前的法院判决认定两人将风险基金冲抵股权转让款的情况其不认可，该认定只是法院的臆断，不能认定为本案的依据。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股权转让框架协议》所涉公积金及风险基金的结算金额420，952元，是否应作为股权转让款由唐国佳、张小珊向金建海支付。
第一，从《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中双方的约定内容来看，协议第1至5条系双方对金建海所享有的股权股本金、A公司账面留存收益（包括未分配利润及盈余公积金）、风险基金等进行结算，得出金建海可获得的钱款具体数额，双方遂于协议第6条中明确：“综上所述，金建海基于股权转让本次应收回的金额为258，665元（未包括风险基金净额和盈余公积的收益）”。根据上述约定内容可见，金建海基于涉案股权转让可得股权转让款金额应将系争公积金及风险基金金额计算在内。唐国佳、张小珊抗辩称股权转让款仅为258，665元，应不予采信。
第二，从双方签订《股权转让框架协议》时对各自权利义务的预期来看，首先，唐国佳、张小珊与金建海签订《股权转让框架协议》前，其与A公司的原股东就股权转让事宜即有过类似纠纷并产生诉讼，该案中法院判决认定股权转让各方拟以公司风险基金冲抵的股权转让款应由股权受让方承担。故唐国佳、张小珊在签订涉案《股权转让框架协议》时，对由其作为股权受让方最终承担系争款项应有一定预期。其次，根据《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第4条的约定，金建海所享有的公积金份额A公司、唐国佳、张小珊均为付款义务人；根据《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第5条的约定，金建海所享有的风险基金等额收益由A公司承担，唐国佳、张小珊保证债务的履行。故当A公司无法支付系争款项时，由唐国佳、张小珊承担符合双方真实意思表示。
第三，根据《会计师事务所职业风险基金管理办法》的规定，事务所存续期间确不得分配职业风险基金，但事务所清算时，职业风险基金应当纳入清算范围。鉴于此，清算时风险基金作为一项股东权益，由公司股东享有。故风险基金未在清算时确不得私分，但其作为以公司收入为基数累积提取的公司资产，对股东而言，体现一定的股权价值。本案中，双方核算的金建海所应享数额，转让后将由唐国佳、张小珊享有权益，故现金建海要求两人支付对应款项，符合公平原则。此外，对于风险基金应计入股权转让款内，（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194号民事判决书、（2004）闸民二（商）初字第102号民事判决书均作出认定，唐国佳、张小珊亦系上述两案被告，未提起上诉。
综上，唐国佳、张小珊作为涉案股权转让受让方，应当按约于其股权变动时支付金建海股权转让款余款共计420，952元。因唐国佳、张小珊各受让金建海15%股权，故现金建海主张两人各支付股权转让款210，476元，并赔偿该款项自应付日次日即2013年5月31日起算的利息损失，应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唐国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金建海支付股权转让款210，476元；二、唐国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金建海利息损失（以210，476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5月3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三、张小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金建海支付股权转让款210，476元；四、张小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金建海利息损失（以210，476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5月3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993元，由唐国佳、张小珊各负担996.50元。
唐国佳、张小珊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认为，其与金建海就涉案股权纠纷两次诉讼，前案中对案件事实和双方争议性质妄加推断，引发了本案诉讼，两案主审法官系同一人，本案中未依其申请进行回避不当。根据系争股权转让协议，公积金和风险金并非股权转让款，不应当由其二人支付给金建海。根据协议第5条，系争款项应当由A公司承担，其承担保证责任。只有A公司清算时发生亏损无法支付系争款项时，金建海转让时遗留的公积金和风险金420，952元才由其支付。前案判决认定系争协议关于公积金、风险金的约定无效并驳回了金建海的诉讼请求。双方对约定存在争议，条款无效非其单方造成，本案原审判决其支付本金之外还需承担利息不公。唐国佳、张小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金建海原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金建海不同意唐国佳、张小珊的上诉理由和上诉请求，答辩认为，原审主审法官没有法定的需要回避的情形。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系争款项就是股权转让款，系争协议第2至5条都是双方基于股权转让而计算的对价。双方约定，截止2011年12月31日经扣除金建海享有的留存收益和风险金净额后，A公司结余的留存收益和风险基金余额由两名上诉人按股权份额享有。在第6条确定了股权转让的价格包括了本次的258，665元（未包括风险基金净额和盈余公积的收益），故本案系争的420，952元是双方约定的股权转让对价，并非分配行为。原审法院也认定职业风险金在公司未清算时是不能分配的，本案中不涉及分配问题。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已查明事实均无异议。
上诉人唐国佳、张小珊二审中提交了A公司两名股东李C、钱B所作的《关于在﹤声明书﹥上签字的声明》各一份，欲证明当时该两名股东在声明书上签名是受金建海误导，其没看声明书的内容就签了字。声明书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其从未见过、也不知晓系争股权转让协议。
被上诉人金建海质证认为，李C、钱B的陈述有悖常理，两人是否看过系争股权转让协议均不影响本案判决。
被上诉人金建海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李C、钱B已在2012年3月21日出具声明书，确认知晓系争股权转让框架协议并同意放弃对系争股权的优先购买权，二人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二人现表示从不知晓系争股权转让协议，有违诚信，本院不予采信。李C、钱B已书面确认放弃优先购买权，系争股权早已办理变更登记，系争股权转让的法律效力毋庸置疑。唐国佳、张小珊二审中提交的李C、钱B的声明不影响本案争议的处理，故本院不予采纳。
经审查，原审已查明事实正确，本院均予确认。
本院认为，系争协议第1、2条说明了金建海所持股权比例和分别出让给唐国佳、张小珊的份额。第3条说明了金建海所持股份对应股本金为93，000元。第4条确认了截止2011年12月31日，金建海对A公司账面留存收益（未分配利润及盈余公积）扣除期初留存收益后为684，820元，再扣除金建海在A公司盈余公积份额为55，737元后，享有的金额为165，665元。协议第5条确认了金建海享有的风险基金净额为365，215元，与协议第4条确认的公积份额55，737元合计420，952元，共同留存在A公司。各方确认，截止2001年底，经扣除金建海享有的留存收益和风险基金净额后，A公司结余的留存收益和风险基金余额由张小珊、唐国佳按股权份额享有。上述第3、4条金额合计258，665元，即协议第6条确定的金建海基于系争股权转让本次收回的金额，并说明未包括风险基金净额和盈余公积的收益。系争协议明确为股权转让协议，逐条列明了该次股权转让所涉款项的内容、金额和支付方式。由上述协议内容即可知，系争转让股权对价的构成，不仅包括股本金，还包括留存收益（未分配利润及盈余公积）、风险基金净额。风险基金净额和盈余公积的收益系由股东按份享有，是股东所持股权实际价值的组成部分。唐国佳、张小珊辩称约定的股权转让的对价只有258，665元，显然与合同载明258，665元只是金建海转让当时（本次）收回的金额的说法相悖，显然不能成立。
系争协议列明的其余款项还有风险基金净额和盈余公积的收益，合计为420，952元。根据系争协议第5条的约定，该款项在A公司改制、清算或唐国佳、张小珊任何一个股权发生变动时，应向金建海偿还。现唐国佳、张小珊将涉案股权再次进行转让，则约定的付款条件已成就。金建海有权要求获得上述款项。金建海依据合同约定求偿债权，并非要求A公司分配风险基金净额和盈余公积，故唐国佳、张小珊辩称只有A公司改制、清算方可向金建海支付系争款项的主张，不能成立。
如上文所述，风险基金净额和盈余公积的收益系股东按份享有的股权利益。唐国佳、张小珊确认金建海持有系争股权期间对应的该两部分价值作为股权转让对价支付给金建海，原本即应由二人作为受让股东直接支付。系争协议约定由A公司向金建海支付股东之间股权转让约定的款项，未取得A公司及其全体股东确认，系无权处分。A公司在前案中已明确表示不同意向金建海支付该款项。前案判决认定系争420，952元应直接由股权受让方承担，与本案中金建海的主张和原审判决一致。金建海在无法从A公司取得系争款项的情况下，要求唐国佳、张小珊支付款项，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唐国佳、张小珊辩称应由A公司支付，不应采纳。
唐国佳、张小珊在签订系争股权转让协议时合计占有A公司64%的股份，在受让系争股权后合计占有A公司94%的股份，是公司的控制股东。系争股权转让协议关于由A公司为其二人受让的股权向出让股东支付股权对价的约定未能按约履行，并因A公司不确认而归于无效，金建海因此未能及时取得约定款项的损失，应由唐国佳、张小珊二人承担相应违约赔偿责任。原审判决二人赔偿金建海逾期付款期间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当。
上诉人唐国佳、张小珊提出的原审主审法官应当回避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系争股权转让框架协议对股权转让应支付的对价约定清晰明确。金建海主张唐国佳、张小珊支付系争款项并赔偿利息损失，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993元，由上诉人唐国佳、张小珊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克强
代理审判员 王 敬
代理审判员 孙 歆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 庆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