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民再1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曹晓华，女，1978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永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天荣，浙江丽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施双龙，男，1974年5月22日出生，汉族，永康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超圭，女，197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永康市。上述两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麟枝，浙江雷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胡森秀，男，1964年4月9日出生，51岁，汉族，住永康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施秋红，女，1964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永康市。再审申请人曹晓华因与被申请人施双龙、胡森秀、李超圭、施秋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浙07民终1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2017）浙民申112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人申请曹晓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天荣，被申请人施双龙、李超圭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麟枝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胡森秀、施秋红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晓华申请再审称：原审认定王磊的行为均构成表见代理是错误的。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为：1、以被代理人名义进行了代理行为，2、相对人在客观上有理由相信无权代理人有代理权，3、相对人主观上是善意的且无过错，4、无权代理人与相对人之间的民事行为具备成立要件。而王磊的行为并不满足该四项构成要件，所以不构成表见代理。理由如下：1、本案中曹晓华对王磊不存在任何口头或书面的委托，王磊不具备代为收款的代理权，被申请人也没有理由相信王磊有代理权。2、虽然借款从王磊处汇出，但是该行为不构成王磊可代收还款的代理结果，王磊于2014年1月14日将其在2013年12月26日收到的胡森秀的50万元归还胡森秀，王磊在2013年12月26日收到的50万并不是代曹晓华收的还款，王磊与胡森秀签订的还款协议不是真实意思表示，是被迫签订的。3、王磊与施秋红是亲戚关系，借条中向曹晓华借款的“曹晓华”的名字也是胡森秀亲笔书写的，可见胡森秀主观上明知王磊并没有收取还款的代理权限，且王磊与施秋红、胡森秀之间另有其他经济往来，不能证明王磊收取的50万系曹晓华的款项。4、即便王磊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那么借款人应将100万元全部汇入王磊账号由其代为转交，而不是将与王磊之间的其他经济纠纷牵扯其中，从王磊的租金里面抵扣40万用于对曹晓华的还款，这种行为是对债务的混淆，可见借款人主观上明知王磊没有代收还款的代理权限。5、二审法院对曹晓华及被申请人提供证据未做正确的分析认证，特别是对王磊出具的《证明》和2014年1月14日的转账凭证，在被申请人认可真实性的情况下，却以王磊未到庭，《证明》内容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认定，对2014年1月14日的转账凭证，认为不能达到曹晓华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显然是错误的。再审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支持曹晓华诉讼请求。被申请人施双龙、李超圭辩称，一审、二审的认定符合客观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理由如下：一、曹晓华在二审中提供的王磊的证明与王磊在2015年6月1日还款协议书中的内容相违背，基于其不诚信的行为，可以认定其在事后出示的证明的不客观性。2014年1月14日王磊转给胡森秀的50万元与2013年12月26日胡森秀指示黄浩转给王磊的50万元是没有关联性的。据黄浩陈述：“50万元是施秋红向我借款，要我打款的”。本来自己已经负债的情况下，从别人那里借钱再无偿借款给他人，从客观上讲，是没有逻辑性的。二、关于本案中表见代理的问题。表见代理不需要口头或书面的代理授权，它是基于本人的过失或本人与无权代理人之间存在特殊关系，使相对人有理由相信无权代理人享有代理权而与之为民事法律行为。曹晓华与四被申请人素不相识，借款系通过王磊介绍，王磊与曹晓华系同学亲密关系，且借款是由王磊汇入施秋红账户，四被申请人有理由相信王磊与曹晓华之间有密切联系。曹晓华虽然没有在2015年6月1日协议书中签字，但其对还款计划的真实性是没有异议。因此，一审、二审适用表见代理条款是符合事实和法律的。三、借款是2013年7月6日，约定归还期限是2013年10月6日。按曹晓华的陈述只是在2014年11月14日收到过10万元，那么在过去整整1年多时间里，曹晓华为什么从未有向各被申请人进行过催讨？期间如果没有收到过利息或归还过本金，曹晓华怎么可能在诉讼时效将过的时候才来主张债权呢？最后，如果曹晓华一定要否认收到50万元还款的事实，那么是否应当提供其与王磊之间或双方夫妻之间的银行账户往来，当然这只能说明一部分事实，不能排除双方之间的现金往来及其他交易。本案借款实际用款人系胡森秀夫妻，施双龙并没有收到100万元，也没有进行过还款，作为李超圭对借款毫不知情，该借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李超圭不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申请人胡森秀、施秋红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对再审答辩权利的放弃。曹晓华向一审法院起诉称：施双龙、李超圭系夫妻关系，曹晓华和施双龙系朋友。施双龙由于资金紧张，于2013年7月6日向曹晓华借款100万元，约定借款于2013年10月6日归还，逾期利息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以及相关费用的承担、管辖权等事项，并由胡森秀、施秋红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后施双龙仅支付了部分利息，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剩余利息未归还，经曹晓华多次催讨未果。曹晓华曾于2015年4月1日起诉，后撤诉。施双龙未按时还款属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李超圭系施双龙的妻子，应对施双龙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共同承担责任，胡森秀、施秋红对本案的借款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请求依法判令：一、由施双龙和李超圭归还曹晓华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从2014年3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由施双龙和李超圭支付曹晓华为实现本案债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万元；三、由胡森秀和施秋红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由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施双龙一审答辩称：属实的。胡森秀一审答辩称：欠款属实，但借款已经还了，因为借钱的时候是从王磊的账户打出来的，所以还借款的时候也是打到王磊的账户。李超圭、施秋红未作答辩。永康市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施双龙与李超圭于1997年4月15日登记结婚。2013年7月6日施双龙向曹晓华借款10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款事实，约定借款打入施双龙指定的农行账户，定于2013年10月6日归还，借款本金如逾期归还，按每日千分之一支付利息。如本借条发生争议，出借人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所有费用由借款人和连带保证人承担。胡森秀、施秋红在借条上签字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当日，曹晓华通过王磊的账户将借款100万元汇入施双龙指定的施秋红账户。借款后，胡森秀、施秋红于2013年12月26日通过黄浩将50万元汇入王磊账户，施秋红于2014年11月14日将10万元汇入曹晓华账户。截止2014年11月14日，施双龙尚欠借款本金549777.78元及利息10151.03元。上述款项，施双龙至今未归还。曹晓华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律师代理费1万元。永康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曹晓华与施双龙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受法律保护。施双龙向曹晓华借款100万元的事实清楚，有其出具的借条为证，借款到期后，施双龙未按约足额归还借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借条约定由借款人及连带保证人承担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曹晓华为本案支出律师代理费1万元，理应由施双龙承担。李超圭与施双龙系夫妻关系，本案债务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李超圭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系施双龙个人债务，故应认定本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李超圭应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胡森秀、施秋红自愿为施双龙与曹晓华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应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曹晓华主张施双龙仅支付了10万元利息，但本案借款系由王磊交付，且王磊在与施双龙、胡森秀、施秋红签订的还款协议中确认“借款约半年后，乙方（胡森秀、施秋红）将50万元打入丙方（王磊）户头，由丙方（王磊）转还给曹晓华……”，并有胡森秀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为证，王磊的行为已构成表见代理，该院对该笔50万元的还款予以确认。综上，曹晓华合理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由施双龙、李超圭归还曹晓华借款本金549777.78元并支付利息（截止2014年11月14日，尚欠利息10151.03元，此后的利息以本金549777.78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款项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二、由施双龙、李超圭承担原告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万元。三、由被告胡森秀、施秋红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曹晓华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8385元，由曹晓华负担3295元，由施双龙、李超圭负担5090元，由胡森秀、施秋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曹晓华不服一审判决，向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王磊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是错误的，表现代理的构成要件为：1.以被代理人名义进行了代理行为；2.相对人在客观上有理由相信无权代理人有代理权；3.相对人主观上是善意的且无过错；4.无权代理人与相对人之间的民事行为具备成立要件。而王磊的行为并不满足该四项构成要件，所以不构成表见代理。理由如下：第一、本案中曹晓华对王磊不存在任何口头或书面的委托，故王磊不具备代为收取还款的代理权，施双龙也没有理由相信王磊具有代理权，可见上述表见代理的第二个构成要件无法成立；第二、虽然该笔借款确实从王磊处汇出，但是该行为亦不构成王磊可代为收取施双龙还款的代理结果，两者之间并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第三、本案第一次庭审中，胡森秀曾陈述王磊与被上诉人施秋红系亲戚关系，而且借条中向曹晓华借款的“曹晓华”的名字也是胡森秀亲笔书写的，可见胡森秀主观上明知王磊并没有收取还款的代理权限，且王磊与施秋红、胡森秀之间另有其他经济往来，不能证明王磊收取的50万元系曹晓华的款项；第四，从还款协议看，即便真如一审判决中所述，若王磊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有代为收取还款的权限，那么施双龙应将100万全部汇入王磊账号由其代为转交给曹晓华，而不是将胡森秀、施秋红与王磊之间的其他经济纠纷牵扯其中，从王磊的租金里面抵扣40万元用于对曹晓华的还款，这种行为显然是对债权债务的混淆，可见施双龙主观上明知王磊并没有收取还款的代理权限；第五，据王磊陈述，王磊是在被逼迫的情况下签署还款协议的，其收取的该笔50万元汇款已于2014年1月14日归还给胡森秀，故王磊事实上并不存在代为收取还款的事宜。综上，曹晓华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在没有查清本案全部事实的情况下作出了错误的判决，故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曹晓华的一审诉讼请求；2、依法判令施双龙、李超圭、胡森秀、施秋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胡森秀二审辩称，胡森秀已经提供了证据，本案借款是通过中间人王磊沟通的，王磊与曹晓华系同学，胡森秀并不认识曹晓华，借款是施双龙借的，胡森秀作为担保人，借款是从王磊的户头上汇出的，并非从曹晓华的户头汇出。胡森秀已将50万元汇给王磊，且与王磊说好由其将50万元还给曹晓华，据王磊讲已经还给曹晓华100万元，另外50万元，因王磊租赁胡森秀的厂房，就用来抵扣租金。最终胡森秀汇给王磊50万元，但王磊有无还给曹晓华，胡森秀并不清楚。对于还款协议，并没有胁迫王磊，是王磊的真实意思表示。施双龙的答辩意见同胡森秀的答辩意见。李超圭、施秋红未作答辩。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存在争议的50万借款是否已归还曹晓华外，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本案中双方的争议焦点为：施双龙是否已归还曹晓华借款50万元。施双龙主张借款系由王磊介绍，且借款由王磊账号汇出，认为谁汇出的借款应归还给谁，因此，施双龙已将50万元汇给王磊，并已归还曹晓华50万元。曹晓华认为其与王磊之间并无委托关系，王磊并不具有代为收取还款的权限，王磊的行为并不构成表见代理。从本案的案情看，虽然曹晓华未在王磊与施双龙、胡森秀、施秋红签订的还款协议上签字，其对该还款协议内容也不予认可，但对还款协议的真实性，曹晓华并无异议，该还款协议应为王磊与施双龙、胡森秀、施秋红真实意思表示，该还款协议约定借款约半年后，胡森秀、施秋红将50万元打入王磊账户，由王磊转还曹晓华，依据胡森秀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的业务凭证，2013年12月26日，胡森秀将一笔50万元的款项打入王磊账户，这与还款协议中约定约半年后打款给王磊50万元可以相互映证。对于施双龙来讲，当时向曹晓华借款系通过王磊介绍，款项系通过王磊的账户汇出，胡森秀与曹晓华之前从不认识，且在本案借款之前与其从未发生过其他借款关系，而王磊与曹晓华系同学关系，则施双龙、胡森秀有理由相信王磊与曹晓华之间有密切联系，因此，施双龙、胡森秀所称通过王磊归还曹晓华借款存在一定的合理性，再依据胡森秀提供的已打款给王磊50万元的依据，可以认定施双龙已归还曹晓华50万元。综上，曹晓华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960元，由曹晓华负担。再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除胡森秀指示黄浩打给王磊的50万元是否构成对曹晓华的还款外，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根据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王磊在本案中是否构成表见代理，胡森秀指示黄浩打给王磊的50万元，能否认定为施双龙归还曹晓华的借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表见代理不仅要求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首先，本案除案涉借款系通过王磊账户转付之外，并无其他支持王磊有权代理的表征，且施双龙在还款协议中确认曹晓华出借款项系由王磊介绍，可见其明知王磊系介绍人，而非代理人。其次，胡森秀指示黄浩打款50万至王磊账户系发生于2013年12月26日，施双龙主张该笔款项系归还曹晓华的借款，但胡森秀在打款之前并未征得曹晓华的同意，打款之后亦未告知曹晓华，而是在一年半之后即2015年6月1日与王磊签订还款协议，确认该笔款项由王磊还给曹晓华，并将王磊对胡森秀的个人欠款与施双龙对曹晓华的欠款进行抵扣。而该还款协议未经曹晓华签字确认，亦未通知曹晓华，因此对曹晓华并无约束力。且从款项往来情况看，王磊于2014年1月14日将50万元款项打入胡森秀账户，胡森秀也明确表示其与王磊之间有诸多款项往来，在没有其他证据的情况下，难以认定2013年12月26日胡森秀打给王磊的50万系归还施双龙对曹晓华的欠款。再者，2014年11月14日施秋红将10万元款项直接打入曹晓华账户，并称其清楚曹晓华的账户，并无证据证明该款项系按照王磊指示直接打给曹晓华，而该还款行为与借款人所称王磊系代理人的主张相矛盾。综上所述，王磊在本案中不构成表见代理，胡森秀打给王磊的50万元，不能认定为系施双龙归还曹晓华的借款。施双龙作为借款人在案涉借条上签字，并对曹晓华起诉的借款事实不持异议，故其理应承担还款责任。鉴于施双龙存有案涉借条约定的借款本金未按时归还之事实，已归还的10万元款项应按约优先支付利息，再折抵本金。曹晓华在起诉时将逾期利息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案涉借条约定的借款期限为2013年7月6日至2013年10月6日，胡森秀、施秋红于2014年11月14日支付款项10万元，至该日，施双龙尚欠曹晓华本金100万元及利息16.56万元。案涉借条约定由借款人及连带保证人承担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因此，曹晓华为本案支出律师代理费1万元，应由四被申请人承担。综上，曹晓华提出的再审请求，有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浙07民终1260号民事判决和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2015）金永商初字第2721号民事判决；二、施双龙、李超圭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曹晓华本金100万元及利息16.56万元（此后利息按100万元本金自2014年11月1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三、由施双龙和李超圭支付曹晓华为实现本案债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万元。四、胡森秀、施秋红对上述第二、三项施双龙、李超圭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3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960元，均由施双龙、李超圭、胡森秀、施秋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汤玲丽审判员  王雄飞审判员  楼 颖二〇一八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周云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