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民二终字第1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耀鑫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凤岗镇凤德岭村青塘面工业区办公大楼***层。
法定代表人：李响文，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游雄志，广东卓信（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黎卓荣，广东卓信（东莞）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锦发铜铝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办广深路段**号。
法定代表人：赵耿森，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肖响华，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邓李涛，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
上诉人东莞市耀鑫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锦发铜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4）东三法清民二初字第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锦发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称：耀鑫公司于2013年6月开始向锦发公司采购铜铝原材料，双方商定付款期限为月结60天，到期后耀鑫公司应以现金、支票或银行承兑的方式向锦发公司支付货款。但是从2013年12月开始耀鑫公司以各种理由推诿付款，尚有货款1574664.07元逾期未付。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锦发公司特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耀鑫公司返还锦发公司欠款1574664.07元；2.本案诉讼费由耀鑫公司承担。
耀鑫公司向原审法院答辩称：锦发公司诉请的欠款金额不准确，实际欠款金额应为1552717.58元，且部分款项尚未达到付款条件。双方合同约定，合同终止后，2014年5月份的货款作为质保金，在双方终止合作后才可退款，双方终止合作是2014年7月份，该款尚未达到支付条件。另有2014年3月、4月份的货款，双方约定支付的付款条件是月结60天，再开出6个月的承兑支票，该款也未达到支付条件。耀鑫公司未付款的原因是锦发公司的产品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造成耀鑫公司的重大经济损失，应付货款应扣除耀鑫公司的损失后方可支付。
耀鑫公司向原审法院反诉称：耀鑫公司于2013年6月14日与锦发公司签订一份《采购（加工）合同》，约定由锦发公司按要求向耀鑫公司提供货品，耀鑫公司向锦发公司支付货款。在交易过程中，耀鑫公司发现锦发公司提供的货品并不符合要求以及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给耀鑫公司生产经营带来重大的损失。耀鑫公司认为，锦发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导致耀鑫公司产生了严重损失，应承担违约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耀鑫公司特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锦发公司向耀鑫公司支付品质罚款30000元；2.锦发公司赔偿耀鑫公司损失2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锦发公司承担。
锦发公司针对反诉辩称：锦发公司供给耀鑫公司的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对于耀鑫公司提出的质量问题实属耀鑫公司管理不善，锦发公司本应不予处理，在耀鑫公司的申诉期过后，锦发公司给予耀鑫公司更换材料，所以锦发公司不存在过错。双方签订的合同第十二条明确约定，对质量有异议的，应当在三日内提出，但耀鑫公司超过质量异议期才提出质量异议，因此锦发公司无需承担责任。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锦发公司与耀鑫公司于2013年12月至2014年5月期间存在铜铝原材料货物买卖关系，锦发公司按照耀鑫公司的要求进行送货，耀鑫公司支付货款。2013年12月至2014年5月期间的货款金额分别为：2013年12月449812.12元、2014年1月982683.52元、2月141286.33元、3月143337.68元、4月167099.30元、5月77770.95元，货款总额为1961989.90元。耀鑫公司已经支付了2013年12月的部分货款，该月货款尚欠150472.6元，尚未支付2014年1月至5月的货款。耀鑫公司于2014年7月17日向锦发公司退货，退货金额为109932.8元，现耀鑫公司尚欠锦发公司货款1552717.58元。
原审庭审中，双方对付款期限是否届满以及货物是否存在产品质量问题存在争议。
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双方签订的《采购（加工）合同》第八条第八点约定：“付款期限为月结60天，例如2013年2月份货款1月26日至2013年2月25日对账为一个月，在2013年4月25日前付清，收3个月银行承兑”。上述合同第十六条第二点约定：“若有其他因素导致双方停止合作，耀鑫公司有权停付最后一个月货款作为质量保证金，在无质量问题的前提下半年后支付，有质量问题则赔偿相应损失”。锦发公司主张，“3个月银行承兑”是指当月货款在第3个月开出第6个月承兑的银行汇票，案涉货款付款期限已经届满。耀鑫公司确认付款期限为月结60天，但主张双方在交易过程中已将3个月银行承兑改成了6个月银行承兑，锦发公司提交的部分采购订单可以证明，故案涉货款未达到付款条件。另，《采购（加工）合同》约定最后一个月货款作为质量保证金，因锦发公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因此2014年5月份的货款尚未达到付款条件。
根据锦发公司提交并经耀鑫公司确认的采购订单显示，耀鑫公司传真给锦发公司的采购订单约定的付款条件为月结60天，其中仅有2014年3月21日、3月24日、4月29日、5月5日、5月6日等几份采购订单在月结60天后手写添加了“付6个月银行承兑”的内容。
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耀鑫公司主张，锦发公司2014年5月的货物存在尺寸偏薄、硬度不够的问题，其他月份的货物不存在质量问题，2014年7月17日的退货也是因为产品质量问题引起的退货。耀鑫公司对其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交了电子邮件、委托书、退料清单、退货单、《供货质量协议》、不合格品评审单、对账单、《扣款协议书》、支票等证据。电子邮件显示耀鑫公司员工曾美芳分别于2014年5月14日、5月19日以产品尺寸不良为由，要求锦发公司进行处理，其中5月14日的电子邮件反映的是5月7日送货的28.55KG铍青铜存在尺寸不良的问题，5月19日的电子邮件反映的是5月14日安排换料的LY12产品又存在尺寸偏薄的问题。2014年5月15日、5月20日的退货单显示耀鑫公司已将上述电子邮件中存在尺寸不良的产品退货给锦发公司。委托书、退料清单、2014年7月17日的退货单显示锦发公司委托张孝镇于2014年7月17日前往耀鑫公司领取货款金额为109932.8元的退货，其中登记了采购单号的退货单所退货物均为2014年5月份之前的货物。耀鑫公司提交《供货质量协议》、不合格品评审单、对账单、《扣款协议书》、支票拟证明因锦发公司货物存在尺寸的质量问题，导致耀鑫公司需赔偿其客户损失的事实。
锦发公司则主张，双方签订的《采购（加工）合同》及锦发公司的送货单均明确约定：耀鑫公司对锦发公司的产品尺寸、形状公差及外观等质量异议，应在收货后3日内提出，切勿加工，否则不予退换。耀鑫公司于2014年5月14日、5月19日提出产品尺寸问题已经超过了双方约定的质量异议期，锦发公司有权按照合同约定不予退换货，但本着维护双方关系的原则，锦发公司还是给予了换货处理，因此无需承担赔偿责任。2014年7月17日的退货是因为耀鑫公司拖欠货款，以退货来抵扣部分货款。
耀鑫公司确认锦发公司已经对2014年5月份尺寸有问题的产品进行了换货处理，但又主张耀鑫公司已经将有问题的产品提供给客户进行生产，导致产品不合格。耀鑫公司还确认其向锦发公司购买铜铝等原材料是用于加工，之后销售给其客户。
以上事实，有锦发公司提供的采购订单、送货单、对账单、发票回签单、公证书，耀鑫公司提供的《采购（加工）合同》、电子邮件、委托书、退料清单、退货单、《供货质量协议》、不合格品评审单、对账单、《扣款协议书》、支票以及原审法院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双方一致确认耀鑫公司尚欠锦发公司2013年12月至2014年5月期间的货款1552717.58元，原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可。针对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货款付款期限是否已经届满以及货物是否存在产品质量问题。
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双方签订的《采购（加工）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为月结60天、收3个月银行承兑，其中2014年3月21日、3月24日、4月29日、5月5日、5月6日等几份采购订单在月结60天后手写添加了“付6个月银行承兑”的内容，而采购订单系锦发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故原审法院确认除上述几份有特别约定的采购订单的货款的付款期限为月结60天、收6个月银行承兑外，其余货款的支付期限均为月结60天、收3个月银行承兑。截至本案庭审辩论终结之日，案涉货款均已届满月结60天出具银行承兑汇票的期限，且2013年12月至2014年2月的货款即便开具3个月的银行承兑汇票也应已承兑，但耀鑫公司并未依约履行，故耀鑫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和预期违约，锦发公司有权要求其支付全部货款。故耀鑫公司应向锦发公司支付2013年12月至2014年5月期间的货款1552717.58元。
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限内检验。本案，双方签订的《采购（加工）合同》及锦发公司的送货单均明确约定：耀鑫公司对锦发公司的产品尺寸、形状公差及外观等质量异议，应在收货后3日内提出，切勿加工，否则不予退换。耀鑫公司作为买受人，负有在约定的检验期限内进行检验的义务。耀鑫公司主张2014年5月的部分货物存在尺寸偏薄、硬度不够的问题，并提交了两封电子邮件、退货单为证，锦发公司确认两封电子邮件、退货单的真实性。上述证据显示，耀鑫公司于2014年5月14日反映5月7日送货的28.55KG铍青铜存在尺寸不良的问题，5月19日反映5月14日安排换料的LY12产品又存在尺寸偏薄的问题，耀鑫公司分别于2014年5月15日、5月20日将上述尺寸不良的产品退货给锦发公司。耀鑫公司已经确认了上述存在尺寸不良的产品已经退换给了锦发公司，因此其又主张因该产品质量问题遭到客户扣款存在矛盾，原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耀鑫公司主张2014年7月17日的退货也是因为产品质量问题而导致，而当日登记了采购单号的退货单显示所退货物均为2014年5月份之前的货物，耀鑫公司又确认2014年5月份之前的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因此原审法院对耀鑫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而采信锦发公司以退货抵扣部分货款的主张。根据上述证据材料，原审法院确认锦发公司已经及时退换了2014年5月存在尺寸问题的部分产品，因此耀鑫公司要求锦发公司支付品质罚款及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耀鑫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锦发公司支付2013年12月至2014年5月期间的货款1552717.58元；二、驳回锦发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耀鑫公司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9486元，由锦发公司负担132元，由耀鑫公司负担9354元。本案反诉受理费2375元，由耀鑫公司负担。
耀鑫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原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书中认定“存在尺寸不良的产品已经退还给了锦发公司，因此其又主张因该产品质量问题遭到客户扣款存在矛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耀鑫公司在庭审过程中，主张5月份之前的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实际上指的是在5月份之前耀鑫公司所加工的产品未出现质量问题，并非指锦发公司所提供的原材料无质量问题。相反，根据耀鑫公司所提交的邮件、退货单等证据，可证实锦发公司5月份交付的铍青铜产品，尺寸不良，另耀鑫公司因利用锦发公司提供的LY12铝合金板所加工的成品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导致该问题出现的原因就是锦发公司3月份提供给耀鑫公司的铝合金板不符合约定的要求，经双方协商，锦发公司同意重新更换一批新的铝合金板。上述事实说明锦发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重大瑕疵。2.由于耀鑫公司已将部分的LY12铝合金板加工成产品，并交付给客户，客户在对耀鑫公司的成品进行使用加工的过程中，发现成品的材质厚度偏薄，并直接导致成品多数不良。为此，客户要求耀鑫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从耀鑫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供货质量协议、扣款协议、不合格评审单、支票等证据，足以印证上述事实。3.耀鑫公司于2014年5月将3月份的LY12铝合金板退回给锦发公司，锦发公司也于当日向耀鑫公司交付一批新的铝合金板。但是正如耀鑫公司提交的邮件内容显示，新换料的铝合金板仍存在着尺寸偏薄和硬度不够的情形，耀鑫公司由于已把该批次的材料大量地加工成成品并送至客户，仅于2014年5月20日把剩余少量存在瑕疵的铝合金板再次退回至锦发公司。综上，耀鑫公司实际退回的仅仅是已被发现有问题且未进行加工的部分货品，未退回的部分货品已经使用并交付给客户，并造成客户损失。锦发公司所提供的产品不符合质量要求，其违约行为使得耀鑫公司遭到了客户的扣款及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而，耀鑫公司将有瑕疵的货品退回给了锦发公司，与耀鑫公司就已经加工使用的货品要求其赔偿损失，实际上是不相矛盾的。（二）耀鑫公司不构成预期违约。首先，在庭审过程中，锦发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2014年3月21日、3月24日、4月29日、5月5日和5月6日的采购订单，上述月份的采购订单上均清楚记载了“月结60天，付6个月银行承兑”的内容。由于付款期限仍未届满，所以耀鑫公司有权拒绝支付上述月份的货款金额。其次，由于锦发公司提供的货物不符合约定并给耀鑫公司造成了损失，在庭审过程中，耀鑫公司并未拒绝支付锦发公司的货款，而是提出了合理的抗辩事由。因此，耀鑫公司并不存在拒不支付货款的行为。最后，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耀鑫公司能够暂不支付2014年5月份的货款，并以此作为质量保证金。同时由于锦发公司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耀鑫公司有权要求其作出相应的赔偿。二、原审法院程序违法。耀鑫公司主张锦发公司赔偿损失和支付品质罚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耀鑫公司已提供了充分、完整的证据来证实其主张，所以耀鑫公司的诉请理应得到法律上的支持。但是原审法院却未采纳耀鑫公司的证据，并作出了错误的结论，违背了基本的证据采信规则，程序违法。综上，耀鑫公司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中的第一项，改判耀鑫公司只需向锦发公司支付货款1244946.63元，无须支付其中的货款307770.95元，或发回重审；2.由锦发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锦发公司向本院答辩称：从耀鑫公司的上诉请求来看，其只是对本诉部分进行上诉，并未对反诉部分进行上诉。关于本诉部分，锦发公司认为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耀鑫公司上诉请求没有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判决的说理部分符合客观事实，合法有据。耀鑫公司已经放弃了反诉部分的上诉，其要求从本诉中抵扣所谓的反诉部分的损失于法无据。本案的争议焦点实际上就是未到期款项是否应当支付的问题。关于该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耀鑫公司构成预期违约是正确的。二、既然耀鑫公司的质量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也就不存在行使抗辩权的问题，即耀鑫公司没有按期支付货款已经构成违约，到二审庭审止，案涉所有款项清偿期限均已届满，不存在未到期货款的抵扣问题。三、事实上本案不存在因锦发公司的产品质量问题导致耀鑫公司遭受损失的情况。耀鑫公司证明锦发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不足。按照案涉合同第十二条第6、7点的规定，本案耀鑫公司主张的是产品厚薄的问题，而产品厚薄的问题是非常容易发现的，根据上述约定，耀鑫公司应当在收货后三日内提出异议或要求退货。耀鑫公司并未在3日内提出异议即应当视为质量合格。如果耀鑫公司已经退货，就不能交付给第三方，也就不会存在遭受损失的问题。案涉绝大部分的退货是因为耀鑫公司未按时支付货款，锦发公司为了维护双方之间的关系，主动予以抵扣相应的货款，而真正退货的产品只有4000多元。故本案不存在耀鑫公司因为锦发公司产品质量问题而遭受索赔的问题。因耀鑫公司并未就此提出上诉，法院对此应不予处理。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双方签订的《采购（加工）合同》第十二条第7点明确约定：耀鑫公司对锦发公司的产品材质异议，应在收货后30日内提出，逾期锦发公司有权不予受理。耀鑫公司并确认在一审终结后没有向锦发公司支付过货款。
以上事实，有耀鑫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的《采购（加工）合同》附卷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依法对本案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案涉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二、付款期限是否已经届满。
关于焦点一。首先，耀鑫公司在一审期间明确承认“5月份之前的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除了两份电子邮件所述的产品有问题以外，其余产品没有问题”，耀鑫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显示其于2014年5月14日反映5月7日送货的28.55KG铍青铜存在尺寸不良的问题，5月19日反映5月14日安排换料的LY12产品又存在尺寸偏薄的问题，锦发公司提交的发货清单显示2014年5月7日其确有向耀鑫公司送了28.55KG铍铜带。根据双方签订的《采购（加工）合同》的约定：耀鑫公司对锦发公司的产品尺寸、形状公差及外观等质量异议，应在收货后3日内提出，切勿加工，否则不予退换；耀鑫公司对锦发公司的产品材质异议，应在收货后30日内提出，逾期锦发公司有权不予受理。耀鑫公司在5月14日的邮件中提出锦发公司在5月7日所送的铍青铜尺寸不良已超过了相应的质量异议期限。其次，耀鑫公司上诉时又提出其在一审中陈述“5月份之前的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实际上指的是在5月份之前耀鑫公司所加工的产品未出现质量问题，并非指锦发公司所提供的原材料无质量问题，锦发公司3月份提供给耀鑫公司的铝合金板不符合约定的要求导致耀鑫公司在5月14日有部分退货。耀鑫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在5月份交付给客户并导致扣款的货物就是5月14日退换的货物，根据上述《采购（加工）合同》的约定，耀鑫公司主张3月份送的货物出现了质量问题，但其在5月份才提出异议超过了合同约定的质量异议期，耀鑫公司在5月19日的邮件中提出锦发公司在5月14日所送的LY12产品又存在尺寸偏薄的问题，亦已超过了相应的外观质量异议期。耀鑫公司在约定的检验期间没有提出异议，视为锦发公司提供的货物符合合同约定。综上，耀鑫公司上诉主张案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二。截至本案一审庭审辩论终结之日，案涉货款均已届满月结60天出具银行承兑汇票的期限，且2013年12月至2014年2月的货款即便开具3个月的银行承兑汇票也应已承兑，但耀鑫公司并未依约履行，故原审法院认定耀鑫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和预期违约、锦发公司有权要求其支付全部货款正确。耀鑫公司在二审期间也明确表示没有支付过案涉货款，故耀鑫公司应支付未付货款1552717.58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耀鑫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5917元，由上诉人东莞市耀鑫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姚渠旺
审 判 员 胡 鹏
代理审判员 殷莉利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黎中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