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2民终13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倪立新，男，汉族，住址湖北省团风县。
委托代理人：王娇，广东说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兴永，广东广信君达（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国安物业经营服务有限公司四会分公司，住所四会市茗雅会2座与3座之间物业用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284696474449B。
负责人：周卫国。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国安物业经营服务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桂澜北路28号南海万达广场南6栋7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794662830X。
法定代表人：周卫国。
上述两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李洲、区庆萍，均为广东中信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会市海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地址广东省肇庆市四会市东城区陶冲村委会苏江村，组织机构代码78646679-2。
法定代表人：熊萌芽。
上诉人倪立新、广东国安物业经营服务有限公司四会分公司（国安物业四会公司）、广东国安物业经营服务有限公司（国安物业公司）与被上诉人四会市海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海逸公司）因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法院（2016）粤1284民初5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24日下午17时许，倪立新在其女儿租住的四会市茗雅会小区清雅居大堂放置的公共娱乐乒乓球台活动过程中，因乒乓球落到旁边地下车库通风井栏栅上，倪立新遂爬上围闭该通风井，距离地面约1米高并张贴有“注意安全，严禁攀爬”警示牌的护栏，踏进通风井栏栅上时栏栅坍塌，导致倪立新掉落到通风井栏栅下约4米深的地下车库中受伤的事故。事发后，倪立新被120中心送往四会市中医院治疗，同日转往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至2015年11月13日，住院共20天。出院诊断：1、左股骨头骨折；2、左髋关节脱位；3、颈5、6椎骨骨折。出院医嘱：定期门诊复查，休息3个月。医疗费共27309.11元，另购买康复及治疗辅助器具花费3300元。经倪立新委托，2016年3月1日，广东明镜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倪立新左股骨粉碎性骨折致左下肢功能丧失25%以上，评定为九级伤残。2、倪立新颈5、6椎骨骨折后畸形愈合，并颈部活动度丧失10%以上，评定为十级伤残。3、倪立新后续治疗费需4000元。4、倪立新的误工损失日评定为270日。
另查明，倪立新出事地点所处的四会市茗雅会小区由海逸公司开发建设，2011年4月22日，该工程通过相关部门验收。2009年11月1日，海逸公司与国安物业公司签订《茗雅荟前期物业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将该小区的前期物业管理工作发包给国安物业公司。为了方便经营管理，国安物业公司成立四会分公司专门从事“茗雅荟”小区的物业管理工作。事故发生时，“茗雅荟”小区物业由国安物业公司及四会分公司实际经营管理。
再查明，倪立新于2010年11月进入佛山市康荣精细陶瓷有限公司工作，2013年3月至事故发生时在四会市康荣电子陶瓷新材料有限公司从事仓库管理工作，事故发生前12个月月平均工资为4067.58元。
倪立新认为国安物业公司及四会分公司安全措施不到位，导致小区公共活动区域存在巨大安全隐患，致使其从高空坠落造成损害，国安物业公司、国安物业四会公司、海逸公司应该承担赔偿责任。遂于2016年4月8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一、国安物业公司、国安物业四会公司、海逸公司共同支付倪立新所有费用227251.11元（包括残疾赔偿金126810元、伤残鉴定费3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500元、医疗费30789.11元、误工费36612元、护理费6040元、交通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后续治疗费用4000元、营养费5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国安物业公司、国安物业四会公司、海逸公司共同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争议焦点为：一、事故造成倪立新的损失如何确定。二、造成倪立新受伤的原因及损失的责任如何分担。
关于焦点一，倪立新主张的各项赔偿，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民事诉讼证据相关规定，并参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及司法鉴定意见书进行认定。其中：1、1）医疗费，根据倪立新提交的医疗费发票、病历、医院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用药清单等有效证据，原审法院核定为27309.11元。2）后续治疗费，广东明镜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书，依法定程序由具备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鉴定结果与倪立新诊疗伤情相符，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倪立新主张的后续治疗费有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与医疗机构诊断结果相符，为避免诉累，宜在本案一并处理，原审法院确定为4000元。2、倪立新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与倪立新住院实际及补助标准相符，原审法院予以确认。3、营养费，根据倪立新的伤残及治疗的实际情况，确有加强营养的需要，原审法院酌定为1000元。4、倪立新主张的护理费依据不足，参照倪立新住院20天和当地护理费用水平，酌定为2000元（100元*20天）。5、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本案中，倪立新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工作和收入状况，倪立新主张按误工期限27天（笔误应为270天）计算依据不足，倪立新的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前一天为125天，原审法院认定倪立新的误工费为16948.25元（4067.58元/30*125天）。6、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中，倪立新提交的证据未能证实其交通费支出，根据倪立新在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共20天及伤情需要护理的实际，原审法院酌定为1000元。7、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本案中，倪立新主张的残疾赔偿金126810元（广东省2014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192.9元/年×20年×21%）理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8、倪立新主张的鉴定费3500元，有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等证实，确属于本事故造成的合理支出，予以确认。9、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倪立新伤残等级为一个九级和十级并需要后续治疗，确实造成了严重精神损害，参照造成事故责任及当地经济生活水平，原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元。10、康复及治疗辅助器具费3300元属于治疗及康复必要、合理支出，予以确认。11、倪立新主张的住院陪护床租用费等费用不属于法定赔偿项目，该项支出应纳入护理费范畴，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倪立新的各项损失合计191867.36元。
焦点二，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国安物业四会公司已举证证明事发地点即位于四会市茗雅会小区清雅居大堂围闭通风井，距离地面约1米1米高的护栏上张贴有“注意安全，严禁攀爬”警示牌，倪立新在庭审中亦承认其照片是移开警示牌后拍摄的，据此，原审法院认定出事地护栏上张贴有“注意安全，严禁攀爬”警示牌。2、倪立新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和生活经验丰富的成年人，在攀爬围闭通风井，距离地面约1米高的护栏时，应当注意到护栏上张贴的警示牌及意识到攀爬行为的危险性，尤其在爬过护栏踏进通风井栏栅前，没有观察、判断栏栅能否承载其体重的情况下贸然踏上栏栅导致栏栅坍塌，造成倪立新掉落到通风井栏栅下约4米深的地下车库中受伤的事故，倪立新对事故的发生及造成的后果，应自行承担主要责任。3、国安物业四会公司和国安物业公司作为事发地点即位于四会市茗雅会小区物业的实际经营管理者，对经其允许设立在公共场所的乒乓球台周边环境，应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做好物业管理区域内的安全防范工作。出事地护栏上虽然张贴有“注意安全，严禁攀爬”警示牌，因护栏下是约4米深的地下车库，安全隐患较大，围闭该通风井距离地面约1米高的护栏防范程度不足够，同时，发生安全事故后没有及时向有关行政部门报告及积极协助做好救助工作，故对事故的发生及造成倪立新的损害后果，国安物业四会公司和国安物业公司应承担次要责任。4、海逸公司已举证证明事发小区工程通过相关部门验收，并在2009年11月1日与国安物业公司签订《茗雅荟前期物业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将事发小区的物业管理工作发包给国安物业公司，其并非事发小区的物业管理人，对造成倪立新的损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倪立新对事故的发生及造成的损害后果，应自行承担80%的责任，国安物业四会公司和国安物业公司承担20%的责任，连带赔偿倪立新383**.47元（191867.36元*20%）。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和《物业管理条例》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国安物业四会公司、国安物业公司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给倪立新383**.47元。二、驳回倪立新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受理费2355元，由倪立新负担1495元，国安物业四会公司、国安物业公司负担860元。
上诉人倪立新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有误，责任划分不当，应予纠正。理由：一、关于赔偿项目问题。1、误工期限认定有误。倪立新因案涉事故身体受到严重损伤，至今无法工作，一直在家休养。经专业机构鉴定，倪立新伤残等级为一个九级、一个十级，误工期限为270天。专业鉴定机构是根据倪立新的受伤程度、恢复状况及恢复进度合理得得出误工270天的结论，倪立新目前依无法正常上班，一审法院无采纳270天的误工期限错误。鉴定结论如无正当事实证据和理由，不能否定。2、住院陪护床租费用应当支持。倪立新因事故受伤严重，住院期间行动不便，无法自理需陪护照顾，医院收取陪护床租费用属必要、合理支出，应当支持；二、关于案涉事发地点是否有警示牌及责任问题。1、一审从相片证据证明事发地点存在警示牌错误。倪立新从2015年8月入住小区，于2015年10月24日下午发生事故，在此期间事发地并没有任何警示标志。倪立新提交事发10月24日晚上及10月25日早上拍摄的现场照片，高台侧面没有任何标识，高台正面在24日晚上也没有标识。10月25日倪立新发现高台正面被贴上了警示牌，倪立新为还原24日晚上真实现场，故撕掉了刚贴上的警示标志，拍照后又粘贴上去。国安物业四会公司提交高台正面、侧面均有警示牌，是事后贴上并拍照的。国安物业四会公司称照片是事发当天拍摄的，与倪立新提交的照片相矛盾，法院有责任查清证据事实。一审法院单方采信国安物业四会公司的证据错误。2、一审裁判倪立新承担事故80%责任不合理。一审认为倪立新没有观察、判断栅栏能否承载其体重的情况下踏上栅栏导致坍塌错误。高台周边没有安全栅栏，未成年人可轻易爬上去。高台上有网格覆盖，外侧用50公分的厚木板掩盖，其余部分用纸皮覆盖，当倪立新踏入中间位置就掉了下去。因国安物业四会公司安全措施没有到位和误导性安全措施，导致发生事故。国安物业四会公司明显负有重大责任，而非一审法院认定20%的责任；三、海逸公司的责任。海逸公司是小区的开发商，小区内存在多个通风口，其他通风口均为露天，唯独案发地点的通风口铺设了网格。如果没有网格覆盖，就不会发生事故。既然安装网格，就应该符合安全标准。一审判决以其通过验收而认定其不承担责任不当。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有误，责任划分不当，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2016)粤1284民初582号民事判决；2、改判国安物业四会公司、国安物业公司、海逸公司承担全部责任，连带偿还倪立新2272**.11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国安物业四会公司、国安物业公司、海逸公司承担。
上诉人国安物业四会公司、国安物业公司答辩称：误工期限应按一审法院认定至定残日依法有据，倪立新没有提交住院护床费用发票，也无实际产生误工费，且提交的发票已包含护床费用，应该另外计算。警示标记确实存在，倪立新是当天拍照撕掉标志，拍完照后再贴上去的，我方已履行安全提醒义务，倪立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我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且海逸公司亦举证采光井验收合格，即使一审法院认为采光井存在安全性问题，也与国安物业公司无关，因我公司并非工程公司并不能改造采光井，一审亦认定是建筑物坍塌事故，应由建设施工单位承担责任，国安物业公司不是建设单位也不是工程单位，是倪立新本人造成建筑物坍塌，应由其本人承担责任，由我公司承担两成责任过重，因是倪立新个人造成的事故由我方承担不合理。
上诉人国安物业四会公司、国安物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国安物业四会公司赔偿38373.47元于法无据。（一）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金额无根据，应按农村标准赔偿。倪立新仅提供了“劳动合同和员工证明”和超期举证的“社保卡和社保缴费明细”，拟证明事发前在四会居住满一年。然而，“劳动合同和员工证明“恰好证明其居住在四会市康荣电子陶瓷新材料有限公司，该公司的住所地位于四××市江谷镇黎寨村委会石潭台，倪立新偶尔在周末到涉案小区居住，且才居住一个多月。可见，倪立新受伤前一年居住在四××市××村，不是居住在四会市。社保购买地与居住地没有关联，且倪立新系农村户口，应按农村标准赔偿。（二）计算误工费的方法错误。一审法院依照倪立新十二个月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于法无据。从银行转账记录可证明倪立新有固定收入，其应提供收入减少的证明来计算误工费，无提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即使要承担误工费，一审法院计算的基数明显错误。倪立新提供的《劳动合同》约定“倪立新患病或非因工负伤期间，四会市康荣电子陶瓷新材料有限公司应向其发放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80%。”倪立新在受伤期间起码每月可领取1080元（1080=1350×0.8）的工资，应在平均工资4067.58元减去1080元的差为基数再除以30天后剩余125天计算，不应以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4067.58元为基数计算。（三）营养费、交通费、护理费依据不足，一审法院支持该费用于法无据。营养费是否需要，应以倪立新提交的医疗机构意见为准，医院亦并无需加强营养的医嘱和建议，应不予支持营养费。2、交通费。交通费是否需要赔偿，应以交通发票为准。一审法院在没有提交相关票据的情况下，酌情支持交通费不当。3、护理费。从金额为24842.01元的发票可证明，倪立新住院期间已请护工护理，护理费已经计算在医疗费里，也没有提供证据其需要护理或由第三人护理，护理费并没实际产生；二、一审法院认为我公司应对护墙防范程度不够和未参与救助工作承担次要责任于法无据，我公司已履行了安全提醒义务，无需承担责任。（一）国安物业四会公司已经履行了安全提醒义务。倪立新承认撕掉原有安全提醒标识再拍摄照片。证明采光井有安全提醒标识，国安物业四会公司已履行安全保障义务。即使倪立新提供的照片没有安全提醒标识，亦不能证明国安物业四会公司未履行安全保障义务，倪立新应承担举证不能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亦确认了国安物业四会公司在护墙上贴有警示牌。（二）一审法院认为国安物业四会公司应对护墙防范程度不够和事故发生后没有积极救助工作承担次要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认为采光井验收合格，又何来护墙防范程度不够，明显是自相矛盾。（三）倪立新存在重大过错。采光平台一米多高，我公司已在平台护墙周围贴有提醒标识，倪立新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和成年人，却不顾平台危险和安全提醒爬上去，爬过护墙踏进通风井格栅前，没有观察、判断格栅能否承载其体重就踏上，导致栏栅坍塌和掉落地库，倪立新对其受伤，存在重大过错。本案既不是国安物业四会公司和海逸公司造成构筑物倒塌，是倪立新不顾安全标识提醒、爬上平台造成格栅倒塌致损害，应由倪立新承担全部责任；三、倪立新无法证明其受伤与国安物业四会公司有任何因果关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判决国安物业四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倪立新提供3张照片证明事故发生，仅能反映一米高的采光台、采光台上有采光格栅，并不能证明其如何受伤，亦不能证明因捡乒乓球从采光台上摔下受伤。倪立新只是单方陈述从采光台摔下，并不能证明其受伤的经过。庭后补充的急救病历只能反映在茗雅荟受伤，不能反映如何受伤及与国安物业四会公司有关。故其受伤与国安物业四会公司无因果关系，不符合人身损害侵权责任构成要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国安物业四会公司、国安物业公司无需承担责任，驳回倪立新所有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倪立新承担。
上诉人倪立新答辩称：对于城镇标准计算、工资标准、营养费，一审法院认定无误，我方并没有请护工而是请家属护理，护理费理应得到支持，其余坚持庭审时的意见。
被上诉人海逸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到庭参加诉讼，亦无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提交新证据。
案经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一致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争议的焦点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责任承担、损失计算是否正确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本案中，倪立新于2015年10月24日因在小区攀爬通风井掉落地下车库受伤，广东明镜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3月1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倪立新的伤残等级作出鉴定意见，原审法院从倪立新受伤时起至定残日前一天计算出误工期限为125天正确。倪立新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支出的各项费用，赔偿义务人应当予赔偿，但倪立新主张住院陪护床租费因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事发地点是否有警示标记的问题。倪立新、国安物业四会公司方分别举证无张贴、有张贴“注意安全、严禁攀爬”的事故现场照片，双方对事发时是否张贴有警示标记各持己见，而倪立新在一审庭审时承认其女儿将警示牌移开后进行拍摄的，在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原审法院结合案件情况及证据证明力大小，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采信事故地张贴有警示标记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责任的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倪立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通风井设置有“严禁攀爬”警示标记的情况下，仍攀爬上一米多高通风井护栏，理应意识到危险的存在，并在未确认通风井上方覆盖物能否承受其自身体重的情况下，贸然踏入通风井上方覆盖物，致其坠入通风井下方车库受伤，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而国安物业四会公司、国安物业公司作为涉事小区的管理者，虽在通风井护栏上设置有警示标记，但对通风井上方覆盖物的承受力度及护栏高度存在的安全隐患，未完全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故原审法院综合双方对损害发生的过错程度，确定由倪立新与国安物业四会公司、国安物业公司分别承担80%、20%的责任属合理范围，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倪立新的损失应否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的问题。倪立新的户籍地虽为农村，但其在四会市康荣电子陶瓷新村料有限公司工作，工作地址为四会市江谷镇，并从2013年起已与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足以证实倪立新在发生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故原审法院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赔偿数额正确。至于误工费的计算，倪立新受伤后住院20天，伤残鉴定为左下肢九级伤残、颈部十级伤残，倪立新受伤前有固定收入，故原审法院按倪立新受伤前的平均工资作为误工费的计算基数乘以误工天数并无不当。国安物业四会公司主张倪立新受伤后仍可领取最低工资标准的80%，因其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至于营养费、交通费、护理费的问题，倪立新虽未能举证医嘱建议加强营养、护理证明和交通费票据，但其因事故受伤经手术住院治疗，上述费用均是生活上所必要支出的费用，原审法院均酌情予以考虑亦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倪立新、国安物业四会公司、国安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均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38元，由上诉人倪立新承担4078元，广东国安物业经营服务有限公司四会分公司、广东国安物业经营服务有限公司承担7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碧媛
审判员 李小冬
审判员 蔡红茂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梁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