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津02民终48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方大禽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津塘公路六号桥东。法定代表人：郭庆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志芳，天津瑞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华，天津瑞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92676部队农副业基地，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烟台道与河北路交口。负责人：车树春，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天津政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元元，天津政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市方大禽业发展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92676部队农副业基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16）津0110民初6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方大禽业发展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请，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海军农副业基地合作生产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生产协议书》）、《海军农副业基地合作生产补充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生产补充协议书》）名为合作生产协议，实质上是土地租赁合同，涉案土地系划拨的国有土地，登记的使用权人为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天津养殖场，而非被上诉人，也没有证据显示被上诉人与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天津养殖场存在授权或隶属关系，因此被上诉人无权签订前述协议书，前述协议书均为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中国人民解放军房地产管理条例》、《军队房地产开发管理暂行规定》、《军队空余房地产租赁管理规定》、《关于军队有偿转让空余军用土地有关问题的通知》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既未取得《军用土地补办出让手续许可证》，也没有按规定履行报批手续，违反了军队关于房地产管理的强制性规定。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合作生产协议书》、《合作生产补充协议书》均为无效。进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不应以合同条款支持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请。中国人民解放军92676部队农副业基地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国人民解放军92676部队农副业基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将占用的《合作生产协议书》、《合作生产补充协议书》中的位于东丽区的土地腾空交还给原告；二、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欠缴的合作生产费180600元，并按照每年974500元标准支付自2016年7月1日起至实际腾空之日止的合作生产费；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28日，原、被告签订《合作生产协议书》，合同编号为：合作生产［2012］第07号，原告系甲方、被告系乙方；甲方将位于天津市××区土地150亩与乙方合作生产，合作生产用途为养殖，合作期限自2012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止；甲乙双方合作生产周期为5年，合作生产收益按第一年4300元/亩、年合作生产收益按10％逐年递增。第一年乙方需向甲方缴纳合作生产费645000元，第二年应缴纳709500元，第三年780500元，第四年858600元，第五年944500元；乙方如因生产、生活需要需建设永久性生产、生活用房，应向甲方提出书面申请，并经甲方书面同意后方可建设，费用由乙方承担，权属为甲方所有。协议终止后，无偿归甲方所有；协议期满后，如甲、乙双方不再续签协议，乙方投资的有关设备（永久性建筑除外）需在协议期满后两个月内搬迁完毕，否则甲方有权作出处理。2013年5月9日，因被告生产需要，原告将位于东丽区92676部队农副业基地东丽营区土地15.95亩与被告合作生产。原、被告又签订《合作生产补充协议书》，原告系甲方、被告系乙方，其中，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合作生产周期自2013年5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止，合作生产费按第一年3800元/亩、年合作生产收益按10％逐年递增的标准，乙方第一生产周期（2013年5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应向甲方缴纳合作生产费70000元，第二生产周期（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应缴纳66000元，第三生产周期（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应缴纳72000元，第四生产周期（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应缴纳80000元；补充协议第六条约定,甲、乙双方其他的权利义务均以2012年签订的［2012］第07号协议为准。上述两份协议均约定，乙方须在每年7月15日前将下一合作生产年度合作生产费缴清，逾期不缴的，甲方有权终止协议，不赔偿乙方任何损失。协议履行过程中，被告投资建设了养殖设施、设备进行生产经营，并向原告缴纳了部分合作生产费，尚欠原告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之间的合作生产费180600元未交纳。2016年5月10日，因被告未足额缴纳2015年-2016年度合作生产费用，原告向被告发出《解除的函》，通知原告终止《合作生产协议书》、《合作生产补充协议书》，《合作生产协议书》、《合作生产补充协议书》于本解除函生效之日起解除，被告在五日内到原告处协商协议解除后的相关事宜，办理交接事宜，并缴清全部合作生产费（计算至原告撤场之日）。被告于当日收到该解除函，并于2016年8月5日起诉，要求确认上述解除函不产生法律效力。法院于2016年10月28日作出（2016）津0110民初5770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作生产[2012]第07号《合作生产协议书》以及《合作生产补充协议书》合法、有效，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如期缴纳合作生产费的行为已使合同解除条件成就，原告有权依据该约定行使解除合同的权利。原告于2016年5月10日向被告发出《解除的函》，被告认可已收到，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双方之间的《合作生产协议书》以及《合作生产补充协议书》在被告于2016年5月10日收到该函时即解除，据此驳回了被告诉请确认解除函不发生效力的诉讼请求。该案宣判后，被告不服，遂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法院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2016）津02民终62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被告的上诉请求。2017年3月16日，被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原、被告签订的《合作生产协议书》（合作生产［2007］第4号、合作生产［2012］第07号）和《合作生产补充协议书》无效。法院审查认为，（2016）津0110民初5770号民事判决，已对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作生产协议书》以及《合作生产补充协议书》作出有效确认，被告此次诉讼与前诉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系被告重复诉讼，据此裁定驳回被告的起诉。被告不服，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要求撤销一审裁定，发回一审法院继续审理。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查认定，被告的起诉符合重复起诉的情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两份合作生产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违反社会公共利益，合法有效，该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依照合同行使权利并履行义务。本案中，原、被告对费用缴纳及合同终止后永久性建筑物的归属及腾空土地的时间，在《合作生产协议》、《合作生产补充协议》中均作了约定，原、被告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现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作生产协议》及《合作生产补充协议》，业经法院确认已于2016年5月10日解除，被告应将基于上述协议占用的土地腾空（除永久性建筑物外）交还原告，并向原告支付合作生产费180600元；被告未按协议约定交还占用的土地，原告要求被告给付自2016年7月1日起按照每年974500元的标准至实际腾空之日的土地使用费，其计算标准低于协议约定亦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合作生产协议书》、《合作生产补充协议书》约定占用的位于天津市××区的土地腾空（除永久性建筑物外）交还原告；二、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合作生产费180600元，并自2016年7月1日起以每年974500元的标准给付原告土地使用费至被告实际腾空之日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12元，由被告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作生产协议》、《合作生产补充协议》，均约定合作期限自2012年7月1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止；与此同时，《合作生产协议》还约定，合作期满后，按协议约定无条件将土地、设施（含上诉人投入的不动资产）归还被上诉人，需要继续合作生产的，应当在合作期满前两个月内提出，经被上诉人同意，重新签订合作协议，办理有关报批手续。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前述《合作生产协议》、《合作生产补充协议》履行期限已经届满，且双方自2016年8月开始进行诉讼直至本案成讼，双方再重新签订合作协议的概率极低，故而，对于被上诉人关于腾交土地之诉请应予支持。与之同理，上诉人亦应给付占用土地期间的合作生产费、土地使用费。上诉人关于双方签订的名为合作生产协议，而实质上是土地租赁合同，以及《合作生产协议》、《合作生产补充协议》依法均为无效的上诉理由，经查无论前述理由是否成立，均不足以对抗其应腾交土地并给付相关费用的义务。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12元，由上诉人天津市方大禽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9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哈 欣审 判 员 王 新代理审判员 李 敏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张新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