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12民初12909号
原告：上海芙芬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九亭镇九新公路XXX号XXX幢XXX楼-1044。法定代表人：李冬梅，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恒学，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娟，湖北道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飞船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新华路XXX号第25幢312室。法定代表人：瞿智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平，上海吴平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仪华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七莘路XXX号。法定代表人：庄宏南。原告上海芙芬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芙芬公司)与被告上海飞船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船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4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5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6年7月18日，本院依法通知上海仪华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仪华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16年8月11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芙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恒学、王小娟，飞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平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仪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芙芬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飞船公司立即支付货款人民币159,973.95元(币种，下同)。事实和理由：其与飞船公司于2015年2月签订一份《2015春夏成衣委托加工合同》，约定由飞船公司委托原告加工一批服装，交货后2月内付款。原告按约完工并交付货物，被告至今仍欠款159,973.95元未付。飞船公司辩称：一、原告的诉请与事实不符。被告为代理进出口业务的国有企业，原被告为委托服装出口代理关系，由原告委托被告出口服装。原告获悉案外人仪华公司有一批服装订单要加工，又无法获得仪华公司的认可，于是欲借被告的名义接受订单帮忙原告做该订单业务，与原告私下约定为代理性质。原告也向被告出具了承诺书，承诺如仪华公司不付货款，原告也不能向被告催要货款；涉案合同是仪华公司制作的格式合同，被告与仪华公司也签订了同样的合同，合同项下的货物及加工等一切事宜均由原告与仪华公司直接联系，被告没有参与；由于在原告起诉前，仪华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为此，原告要求以被告的名义起诉仪华公司，再一次确认由原告承担合同项下的一切后果，也印证了涉案合同实为代理以及原告出具承诺书的真实性。二、原告履行合同项下的加工物存在严重质量缺陷，直接导致仪华公司拒付款项。从相关证据和原告同意扣款以及委托寄卖协议的事实可以证实加工物存在质量缺陷，仪华公司因服装质量问题至今没有向被告付款，所以，根据承诺书，因原告的原因导致仪华公司未向被告付款时，被告没有义务向原告付款。三、原告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送货义务，其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应向被告按约交付合同标的物，但没有履行，造成被告无法向仪华公司按约送货，仪华公司不可能向被告付款；如原告已经直接向仪华公司交货，仪华公司已经收取了货物，其完全可以直接向仪华公司主张权益。第三人仪华公司未发表意见。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8日，仪华公司(合同甲方)与飞船公司(合同乙方)签订《15春夏成衣委托加工合同》一份，约定由乙方根据甲方提供的委托加工明细表所示执行，本合同所有附件经甲乙双方盖章确认后均构成之一部分；合同总价366,804.50元；合同就产品质量、验收标准、结算方式以及违约责任等条款作了明确约定。合同附件《委托加工合同明细表》明确委托加工的款式、数量及单价为，(见下表)款式颜色XXXXXXXXXXXXX数量总计单价/元小计交期备注2DS50817粉红D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002015-01-26详见工艺单深蓝DXXXXXXXXXXXXXXXXXXX3552DS50818粉红DXXXXXXXXXXXXXXXXXXX42.XXXXXXX.002015-01-26详见工艺单深蓝DXXXXXXXXXXXXXXXX2BS50865玫红BXXXXXXXXXXXXXXXXXXX105083.XXXXXXX.002015-01-15详见工艺单白BXXXXXXXXXXXXXXXXXXX02BS50866玫红B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002015-01-15详见工艺单暗蓝BXXXXXXXXXXXXXXXXXXX402BS50450玫红B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502015-01-15详见工艺单暗蓝BXXXXXXXXXXXXXXXXXXX5合计XXXXXXXXXX.52015年2月9日，甲方飞船公司、乙方上海文溱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丙方芙芬公司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方与乙方于2014年签订了一份《15春夏成衣委托加工合同》，约定由甲方委托乙方加工服装，合同号为015STS.FCNO.126。另甲方与乙方于2014年11月3日又签订了一份《出口代理协议书》，协议编号为14FC06AWQFS，约定由乙方委托甲方出口代理，后因乙方因故没有加工完成上述两合同涉及的服装，上述两合同涉及的服装均由丙方加工完成，其中已经出运服装对应的货款已由甲方代理收汇。为明确甲乙丙三方权利义务关系，就上述合同的继续履行、结算等事宜，三方签订如下协议以资共同遵守。1、上述《15春夏成衣委托加工合同》和《出口代理协议书》中乙方的权利义务转让给丙方，由丙方完成。本协议生效后，甲方与丙方作为两份合同的主体，履行相应的权利和义务，乙方不再履行权利义务；2、因乙方没有履行上述与甲方签订的《15春夏成衣委托加工合同》和《出口代理协议书》，三方确认，此前乙方已收取甲方的人民币17万元预付款视为丙方收取，甲方可以直接在应付丙方的货款中予以扣回；该款应由乙方退还给丙方，并由丙方向乙方催讨，不论最终乙方是否向丙方支付，均与甲方无关。若丙方通过诉讼向乙方催讨，甲方可提供协助；……。同日，飞船公司与芙芬公司签订《15春夏成衣委托加工合同》，该合同约定的条款除合同总价292,170元与飞船公司、仪华公司签订的《15春夏成衣委托加工合同》约定的总价366,804.50元不同外，其余包括产品质量、委托加工方式、交货地点及计算方式、验收标准、违约责任等条款均相同。合同附件明确委托加工的款号、数量及单价为(见下表)，款式颜色XXXXXXXXXXXXX数量总计单价/元小计交期备注2DS50817粉红D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002015-01-26详见工艺单深蓝DXXXXXXXXXXXXXXXXXXX3552DS50818粉红DXXXXXXXXXXXXXXXXXXX42.XXXXXXX.002015-01-26详见工艺单深蓝DXXXXXXXXXXXXXXXX2BS50865玫红BXXXXXXXXXXXXXXXXXXX105053.XXXXXXX.002015-01-15详见工艺单白BXXXXXXXXXXXXXXXXXXX02BS50866玫红B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002015-01-15详见工艺单暗蓝BXXXXXXXXXXXXXXXXXXX402BS50450玫红B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002015-01-15详见工艺单暗蓝BXXXXXXXXXXXXXXXXXXX95合计XXXXXXXXXX2015年2月9日，即在飞船公司与芙芬公司签订合同的同一天，芙芬公司向飞船公司出具《承诺函》一份，主要内容：致飞船公司，因业务往来所需，除了贵司与我司所签的于2015年2月9日《15春夏成衣委托加工合同》之外，合同号14FC61N007，我公司专此承诺如下：一、我司明知上述合同项下的加工服装，是贵司与仪华公司《15春夏成衣委托加工合同》，合同号015STS.FCNO.126项下加工服装，若因仪华服饰以我司违约事由向贵司追索任何的违约、赔偿等经济法律责任，均由我司承担；二、若因该合同项下加工服装发生的因我司违约而导致的质量、交期等问题而被追究，一切的经济、法律责任均由我司承担；三、我司与贵司所签上述合同项下的货款，以仪华公司支付给贵司，再由贵司在三个工作日内向我司支付。若仪华公司因我司事由未向贵司支付或付清上述合同货款，我司不以任何理由向贵司催讨。另查明：在飞船公司与芙芬公司签订合同前，芙芬公司已于2015年2月5日、6日向仪华公司送货二批。合同订立后，芙芬公司于2015年2月11日送货一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在电子邮件往来过程中，对送货数量、退货数量以及货款金额多次进行了核对。仪华公司退货服装价值53,122.05元，原告实际交付货物的总价款213,096元，飞船公司已支付预付款40,000元。又查明：2015年6月11日，芙芬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9份，总金额84,514元；同年6月17日，芙芬公司又开具增值税发票5份，总金额55,862元；2016年1月6日，芙芬公司再次向飞船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8份，总金额为72,720元。飞船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明确表示已收到上述发票，并已经通过税务部门进行了抵扣。再查明：仪华公司向飞船公司出具过二张商业承兑汇票，出票日期分别记载为2016年1月27日、2016年3月24日；出票金额分别为123,612.77元、68,274.08元；汇票到期日均为2016年5月31日。因仪华公司银行账户余额不足，飞船公司在兑付上述两份票据时，于2016年6月2日和6月6日分别遭银行退票。飞船公司也未向芙芬公司付款。因仪华公司经营不善，芙芬公司通过电子邮件方式与飞船公司联系，希望飞船公司通过法律途径行使诉权。上述事实，由芙芬公司提供的芙芬公司与飞船公司签订的《15春夏成衣委托加工合同》、电子邮件、增值税发票、《协议书》、银行汇票，被告提供的飞船公司与仪华公司签订的《15春夏成衣委托加工合同》、《承诺函》、电子邮件、退票通知等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并经质证所证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一、芙芬公司向仪华公司履行合同交货义务，是否属飞船公司指定或明知，芙芬公司是否已经履行了其与飞船公司的合同交货义务；二、芙芬公司向飞船公司出具的《承诺函》是否应免除飞船公司的付款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飞船公司、仪华公司签订《15春夏成衣委托加工合同》的时间、约定条款以及飞船公司、芙芬公司签订合同的时间和约定条款，明显反映出两份合同除了合同总价款不一致外(约定的总价款相差74,634.50元)，其余条款包括加工成衣的数量、款式、交货日期等均相同，说明飞船公司在取得其与仪华公司的合同权利后，为履行与仪华公司的合同义务，将合同项下标的物的加工义务交由芙芬公司完成，以获取一定差价之意图；加之，在飞船公司与芙芬公司签订本案争议合同之前，芙芬公司已经向仪华公司履行了交付部分成衣义务，出于对原、被告双方权利义务的明确，原、被告才签订本案争议合同。因此，可以推断飞船公司在与芙芬公司签订本案争议合同时，为省却交易环节，对芙芬公司直接向仪华公司履行加工物交付义务的行为是明知的、默许的，并结合飞船公司收取芙芬公司增值税发票并向税务部门予以抵扣的行为，可以认定芙芬公司已经履行了交付本案争议合同标的物的义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飞船公司有向芙芬公司支付加工款的义务，不因仪华公司未向飞船公司付款而免除其向芙芬公司付款的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根据芙芬公司出具的《承诺函》之内容，反映出芙芬公司欲免除飞船公司承担法律责任和支付货款责任的事由，系基于其自身在履行合同中的违约行为而被仪华公司追究相应法律责任为前提。然因部分服装质量问题已退货和扣款的情况下，仪华公司未有向芙芬公司追究相应法律责任的实际行为，且仪华公司向飞船公司开具商业承兑汇票的行为，表明其有履行付款义务的本意；因此，飞船公司不具备芙芬公司免除其承担付款义务的条件。飞船公司抗辩其不应承担付款义务之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加工款之主张，既有事实依据，也有法律依据，本院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上海飞船进出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芙芬贸易有限公司加工款159,973.95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749.74元，由被告上海飞船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此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向原告上海芙芬贸易有限公司给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汤克新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日
书记员 钟益青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