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甘民再3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甘肃长达路业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乔小兵，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高松圣，甘肃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康县爱博电业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爱民，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兴龙，陇南北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甘肃长达路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路业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康县爱博电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电业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陇民三终字第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12月31日作出（2015）甘民申字第01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路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松圣，被申请人电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爱民及委托代理人张兴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康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9年5月12日，原告电业公司以公开拍卖的方式从康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拍卖中以100000元的价格竞得康县望关李坝水电站建设项目开发权，拟建装机容量1600千瓦，预计年收益200余万元的水电站。原告委托陇南大地测绘工程院进行了测绘，陇南大地测绘工程院给原告提交了测绘图纸。原告于2009年8月18日向陇南大地测绘工程院缴纳测绘费110000元。2009年12月18日原告交测绘费45000元，陇南大地测绘工程院出具了临时收据(2014年3月22日换取了正式收据)。2009年12月16日，原告委托陇南力源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对该水电站进行设计(原告法定代表人李爱民曾以个人名义从2006年起开始对该水电站委托考察设计)，原告向该公司缴纳设计费120000元，该公司给原告出具了临时收据(2014年3月22日换取了正式收据)。陇南力源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又委托甘肃省水利水电建筑设计院对水电站进行了设计，该设计院给原告提交了2006年6月完成的《康县望关水电站工程初步设计报告》以及与该报告内容一致的《望关水电站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经设计该水电站为引水式水电站，建筑物由首部枢纽、输水隧洞和厂区枢纽组成。进水口需建拦水坝，坝址选在平洛河流域的康县望关乡楞上村(马咀石)上游，输水渠道从拦水坝起，在马咀石山打3050米隧道经李坝村至沈湾村建厂区。2009年12月28日，原告与邵阳恒远资江水电设备有限公司签订水电站设备预售合同，交纳设备预付款(定金)200000元。2010年1月18日康县发改委以康发改报(2010)13号文件向陇南市发改委上报请求核准康县望关李坝水电站建设项目予以开展前期工作的请示报告，2010年2月15日陇南市发改委以陇发改项(2010)5号文件复函：“同意该电站由康县爱博电业有限责任公司组织开展前期工作，在完成相关支持性文件的基础上，于2010年12月底上报我委核准，逾期则视为自动放弃……”2010年3月13日康县发改委以康发改发(2010)62号文件对原告水电站建设项目的立项批复：“原则同意立项由原告全额投资修建该水电站……，并要求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项目核准事宜，尽早开工实施，以利投资发挥效益”。
2009年10月20日、2010年6月1日甘肃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分别对《甘肃省交通厅关于平凉至武都高速公路成县至武都段的可行性研究报告》和《初步设计及概算》作出批复，成武高速正式立项。成武高速正式立项后，被告路业公司委托陇南市人民政府进行征地拆迁补偿相关事宜。陇南市政府于2010年11月15日发出了“陇南市人民政府关于成县至武都高速公路征用土地前的公告(第1号)”，公告了征地的相关事宜，成武高速公路建设正式启动。原告准备建设的水电站需在望关乡楞上村马咀石上游150米(东经105‘21，29．34”，北纬33‘28，41．30”)处修建拦水坝和导水隧道，该拦水坝位置与成武高速公路k330+200m处的望关隧道重叠，水电站导水隧道部分线路与高速公路望关隧道(Yk27+436—Yk29+652)平行布设，相互交叉。2011年2月，原告准备动工修建水坝时与成武高速公路第六合同段施工方发生纠纷。2011年3月2日，成武高速公路第六合同段项目经理部给成武高速项目办递交了《关于上报地方政府在马咀石村修建水电站工程与成武高速线路冲突的报告》，要求成武高速项目办协调处理，避免该水坝工程施工后影响成武高速公路的正常建设。2011年6月15日，康县成武高速协调办向成武高速项目办递交了《关于请求解决成武高速公路康县段征迁占遗留问题的报告》，该报告说明：“望关李坝水电站开发权隶属于爱博电业有限公司，地处望关乡李坝行政村，定于2010年5月份开始动工，但因高速公路从厂址经过，致使工程无法开工建设，爱博电业有限公司要求经济赔偿，请求成武高速项目办尽快研究解决”。原告多次催促要求被告赔偿，但被告一直拖延不予赔偿，故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赔偿原告筹建水电站支出的竞拍费、测绘费、设计费、设备定金、钢管预付款、土地租赁费等各项损失共计975520元。
另查明，甘肃省交通运输厅与陇南市人民政府于2011年4月22日签订了《平凉至武都高速公路成县至武都段建设用地统征协议》，该协议明确了统征的范围是陇南市成县、康县、武都区境内的全部农用地、建设用地和未利用地等土地部分及其他地上附着物的拆迁，还明确了若在今后的项目建设中因漏项、漏登、工程变更、方案调整、项目建设遗留土地、房屋和地上附着物及砍伐树木等事项，按照本协议约定的征地拆迁补偿标准由甘肃省交通运输厅长达路业有限责任公司与沿线各县(区)政府每半年内签订补充协议，并报市协调办审查同意，由甘肃省交通运输厅成武高速项目办与沿线各县(区)协调办、乡(镇)国土局现场确认征迁数量，并形成会议纪要，作为签订补充协议的依据。
还查明，成武高速公路的业主是被告甘肃长达路业有限责任公司。
康县人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通过拍卖的方式竞得望关水电站建设项目的开发权，并经市发改委发文同意：“望关李坝水电站组织开展前期工作”。原告出资委托相关单位完成了建设水电站前期必须做的测绘、设计等工作。由于原告拟筹建中的水电站拦水坝位置与2010年6月省发改委批准立项、被告所有正在建设的成武高速公路k330+200m处的望关隧道重叠，拟建水电站导水隧道与成武高速隧道部分线路平行布设、相互交叉，原告拟建的水电站失去了水源取水权而丧失了修建水电站的基础，造成原告拟筹建的水电站无法开工建设。原告按照市发改委要求为筹建望关李坝水电站所做的前期工作失去作用，造成原告前期工作费用损失，对此损失，原、被告双方均无过错，应根据实际情况分担，以原告承担40％，被告承担60％为宜。原告损失的合理部分，应为开展前期工作所支出的费用，包括开发权拍卖费100000元、测绘费155000元、设计费120000元；关于原告请求赔偿定购设备定金200000元损失的主张，该损失是在市发改委只同意其开展水电站前期工作，完成支持性文件并未获得正式批准立项的情况下(至今仍未获批准)，盲目的做了本应在批准后才能实施的订购设备工作，在水电站无法建设时造成定金损失，这是由原告忽视开发中的风险所致，理应由原告自己承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赔偿土地租赁费216000元及钢管预付款80000元的主张，既缺乏相关证据证明损失的客观存在，又不是筹建望关李坝水电站所做的前期工作完成支持性文件的必须支出，故该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甘肃长达路业有限责任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康县爱博电业有限责任公司筹建望关李坝水电站前期筹备资金损失375000元的60％即225000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705元，由电业公司负担8436元，路业公司负担5269元。
宣判后，路业公司、电业公司均不服上述一审判决，向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
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民事案件案由应根据原告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来确定。本案中，原告的诉讼请求是要求被告赔偿其筹建水电站测绘费、设计费、设备定金、钢管预付款、土地租赁费等各项损失。原告是基于其取得水电站建设项目的开发权而主张损害赔偿的，根据“物权法定”原则，“开发权”并不是一种物权，但其包含的内容涉及多种法律关系。其中，原告对水源的“取水权”系用益物权，该权的取得须经过行政机关的审批，属特许物权，故原审将本案案由确定为“用益物权纠纷”不当，本案案由应为“物权保护纠纷”。根据康县发改委2010年3月13日康发改发(2010)62号关于康县望关李坝水电站建设项目的立项批复，要求原告按照2010年2月5日陇南市发改委以陇发改项(2010)5号复函文件开展前期工作，完成项目核准事宜。故原告为上报规定的支持性文件，前期需进行的工作中应当支出的费用为：开发权拍卖费100000元；测绘费155000元；设计费120000元，合计375000元。以上费用均有证据证实，应认定为原告开展前期工作必须支出的费用。关于原告主张的定购设备定金200000元，原告提供了2009年12月28日与邵阳恒远资江水电设备有限公司签订产品销售合同、预付款收据及不予退还定金的证明。该款虽非开展水电站前期工作、完成支持性文件必须实施的工作，但在水电站无法建设时造成定金损失，一方面是由原告忽视开发中的风险所致，另一方面是被告修建成武高速公路隧道部分与原告水电站拦水坝重叠，致原告无法进行开工建设所致。该损失客观存在，应根据实际情况由原、被告分担，其中原告承担40％即80000元，被告承担60％即1200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土地租赁费216000元，原告提供了2009年9月20日与张春林等五农户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及张春林等五农户收条(每户36000元，合计18万元)。但土地租赁协议上却载明五户租赁费为216000元，数额不符；且租用土地6亩与原告水电站设计报告中该项目永久占地2.10亩的设计也不符，同时没有依法完成土地征用的相关手续，对该笔费用不予认定。关于原告主张的钢管预付款80000元，原告仅提供了2009年12月25日宝鸡龙腾石油钢管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但无其他相应证据证明已形成该损失，故对该笔费用亦不予认定。甘肃省交通运输厅与陇南市人民政府于2011年4月22日签订了《平凉至武都高速公路成县至武都段建设用地统征协议》，该协议明确了统征的范围是陇南市成县、康县、武都区境内的全部农用地、建设用地和未利用地等土地部分及其他地上附着物的拆迁，还明确了若在今后的项目建设中因漏项、漏登、工程变更、方案调整、项目建设遗留土地、房屋和地上附着物及砍伐树木等事项，按照本协议约定的征地拆迁补偿标准由甘肃省交通运输厅长达路业有限责任公司与沿线各县(区)政府每半年内签订补充协议，并报市协调办审查同意，由甘肃省交通运输厅成武高速项目办与沿线各县(区)协调办、乡(镇)国土局现场确认征迁数量，并形成会议纪要，作为签订补充协议的依据。但被告未对原告水电站建设工程进行漏项、漏登的上报，存在过错，应承担过错责任，赔偿给原告造成的开展前期工作所支出的开发权拍卖费100000元、测绘费155000元、设计费120000元、定购设备定金损失120000元，合计495000元。原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的公平原则为本案归责原则不当，应予纠正。被告主张原告的水电站筹建立项是政府审批的行政行为，本案不属于民事侵权纠纷且被告主体不适格的理由不能成立。据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一、维持康县人民法院(2014)康民初字第58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二、变更康县人民法院(2014)康民初字第58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由上诉人甘肃长达路业有限责任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康县爱博电业有限责任公司筹建望关李坝水电站前期筹备资金损失49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705元，由电业公司负担6852.50元，路业公司负担6852.50元。
路业公司不服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将上下级不同政府行政部门审批的“成武高速”公路建设项目与“李坝水电站”筹建项目，两个行政行为之间的冲突认定为民事纠纷属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一面根据“物权法定”原则认定被申请人取得望关李坝水电站“开发权”并不是一种物权，一面又将本案案由认定成“物权保护纠纷”属自相矛盾，将原本属于行政纠纷案件认定为民事纠纷，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二审法院无视申请人提出本案属于行政纠纷这一新的事实理由，不开庭审理即作出判决，程序严重违法。请求依法撤销陇南中院二审判决，驳回原审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申请人电业公司答辩称：首先，路业公司认为“成武高速”公路项目与望关李坝水电站项目都是行政审批行为，不是民事纠纷，完全是偷换概念。二项目虽然都是政府审批的建设项目，但水电站项目批准在先，高速公路项目批准在后。路业公司以行政行为的理由将拆迁赔偿的义务推卸给政府，没有法律依据。路业公司作为成武高速的业主单位，承担着对拆迁过程中漏登、漏项按时上报，签订补充协议的义务。公路的承建方高速六标段及成武高速康县协调办均上报了漏登、漏项的情况，要求路业公司及时处理，但该公司却在一再推诿，存在过错，应当对给被申请人造成的损失予以赔偿。其次，依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二审法院认为事实清楚不需要开庭的案件可以不开庭审理，故二审法院在书面审理的情况下作出的判决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路业公司的再审申请。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一致。另查明，至纠纷时，被申请人电业公司中标的李坝水电站项目仍处于前期准备工作中，陇南市发改委陇发改项(2010)5号《复函》只同意电业公司开展水电站前期工作，没有证据证明电业公司上报陇南市发改委，完成上述《复函》所要求的核准工作。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及原审提交的证据予以证实，再审予以确认。
因双方当事人对案件的事实部分无争议，结合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和理由，以及被申诉人的答辩意见，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正确以及审判程序是否合法？
（一）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
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确定本案案由为物权保护纠纷，本次再审庭审中经法庭询问，电业公司明确表示认可二审案由，并称其确是以物权请求权为基础向路业公司请求赔偿。民事案件案由的确定是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准确把握案件诉争焦点和正确适用法律的前提和基础。根据法律规定，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由于被申请人电业公司在诉讼中明确表示行使的是物权请求权，故二审判决认定本案案由为物权保护纠纷适当。
既然本案的案由为物权保护纠纷，那么该请求权能否成立取决于两点：一是原告是否享有合法有效的物权；二是原告的物权是否为被告的行为所侵害。故本案首先需要审查电业公司是否享有物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条规定：“物权的种类和内容，由法律规定”，此即物权法定原则。物权法定原则的含义是，物权的种类及各类物权的内容，必须由法律明文规定，不允许当事人自由创设物权和改变物权的内容。我国物权法明文规定的物权为所有权、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其中，所有权包括国家所有权和集体所有权、私人所有权，业主的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相邻关系和共有；用益物权包括土地承包经营权、建设用地使用权、宅基地使用权、地役权；担保物权包括抵押权、质权、留置权。
电业公司提出物权请求权的依据是其从康县发改委拍卖竞得的望关李坝水电站的建设开发权，证据有拍卖成交确认书、现金缴款单和康发改发（2010）62号、陇发改项（2010）5号文件。对于以上事实和证据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再审庭审中经询问，电业公司陈述其物权请求的基础和依据是水电站的开发权，该开发权属于所有权的从权利，水电站的所有权其尚未取得。根据物权法定原则，开发权不属于我国物权法规定的物权，亦不属于所有权的从权利，而电业公司也自认并未取得所有权。因此，电业公司不享有合法有效的物权，其请求权无法律依据。
从本案的事实方面来看，电业公司取得的是水电站的开发权，陇发改项（2010）5号文件明确规定：“一、同意该电站由康县爱博电业有限责任公司组织开展前期工作，在完成相关支持性文件的基础上，于2010年12月底前上报我委核准。……四、项目核准时必须上报下列支持性文件：规范的项目核准申请报告；供电公司（电力局）关于同意上网的意见；市国土资源局土地预审意见；有资质的机构编制的环境影响评估报告；有资质的机构编制的水土保持方案及市水保局批文；水利局出具的河道建设项目同意书及取水许可证；有关银行提供的业主资金证明；按照市政府陇政发（2006）30号文件精神招拍挂的相关证明文件；安监局安全评价意见。”但是，至本案纠纷发生时，电业公司尚未按照该文件规定进行上报核准，也无证据证实其进行了上述要求中的任何一项工作。因此，水电站项目未得到政府的正式核准和认可，电业公司的请求权无也事实依据。
（二）关于二审审判程序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二审法院审理上诉案件，以开庭审理为原则，对于不开庭审理的上诉案件，限于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的案件，并且不开庭审理的案件，也应当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经查，本案二审的确没有开庭审理，也未询问双方当事人，审判程序确有瑕疵。因本院再审时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已经纠正了二审程序中的上述瑕疵。
综上，电业公司虽然从康县发改委竞拍取得望关李坝水电站的开发权，但是开发权不属于法定的物权种类和内容，根据物权法定的基本原则，电业公司不具有合法有效的物权，其诉讼请求缺乏请求权基础，故其要求路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判决以物权保护为由判决路业公司承担责任适用法律错误。电业公司筹备望关李坝水电站的资金损失可依法通过其他途径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陇民三终字第31号民事判决及康县人民法院（2014）康民初字第58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原审原告康县爱博电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137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705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袁亚伟
代理审判员 吴卫华
代理审判员 马小琴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魏晓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