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中中法民二终字第2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山市富迪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小榄镇。
法定代表人：何锦标，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清龙，系广东广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山市德浩精密模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小榄镇。
法定代表人：梁藩，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ＸＸ昂，系被上诉人的员工。
上诉人中山市富迪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德浩精密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浩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3）中二法民二初字第7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28日，富迪公司与德浩公司签订《模具采购合同》（附模具报价单），合同约定：富迪公司委托德浩公司开发模具报价单上的模具，包括项目1、2、3、4、5五套模具，项目1电机外壳1套37800元，项目2电机底盖1套19950元，项目3电机支承板1套17850元，项目4档圈1套18900元，项目5铆合模4套（单价2500元）共10500元，上述模具合计总价款105000元。约定以上价格含税，德浩公司收到预付款之日起40个工作日内交样，样件经客户确认合格后，模具由德浩公司送到富迪公司工厂。富迪公司提供试模材料，德浩公司负责试模，试模合格后交付模具至富迪公司工厂时，运费由德浩公司负担。双方还约定了付款方式是富迪公司先预付50%，40%在产品（包括模具）验收合格后、模具移交客户前支付，剩余10%在模具移交客户后90天内付清。本合同经双方授权代表签字，并在德浩公司收到预付货款及零件图档确认之日起立即生效。模具报价单作为本合同的附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如有不符合部分，以本合同为准）。富迪公司与德浩公司均在合同上加盖了其公司的合同专用章，认可上述协议及模具报价单。次日，富迪公司按约定支付50%的预付款52500元。德浩公司依约进行了制作生产，并交付了项目5的4套模具，其余四个项目的模具德浩公司也已经制作完成，但富迪公司一直未接收。德浩公司于2013年6月18日书面通知富迪公司收取其余的模具，并支付余款52500元。富迪公司遂以德浩公司开发制作的项目1“电机外壳”模具和制造的产品不符合合同的“连续模”约定，导致五套模具均不能使用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解除双方之间的定作合同；2.德浩公司全额返还预付款525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从2011年5月10日起计至付清款之日止）；3.德浩公司退还电机外壳、电机底盖、电机支承板、档圈及铆合模等五套模具；4.由德浩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用。诉讼中，富迪公司撤回上述第3项诉讼请求。
德浩公司则认为：一、德浩公司完全根据该合同要求和双方约定设计和制作了模具，并于2011年5月第一次提交符合合同要求的样件给富迪公司进行安装测试。样件测试后，经充分评估，双方认定项目2、3、4、5的模具方案不更改，并且富迪公司已经提取了项目5的4套模具（但未付清模具款）。针对项目1（即电机外壳），双方经过认真探讨和协商，同意把原来合同要求的“一套连续模”的方案更改为“一套连续模＋一套单工位侧冲模”方案。德浩公司根据双方修改意见于2012年4-5月间提交新方案生产出来的样件给富迪公司安装测试并通过了他们的测试检验。富迪公司直到2013年4-5月将近一年时间没有对模具质量提出异议，也没有按照《模具采购合同》要求向德浩公司付款提取模具。一年后当德浩公司于2013年5月18日以传真方式向富迪公司催收模具款时，富迪公司才第一次以电机外壳模具质量为借口拒绝付款并提起诉讼。二、富迪公司认定“电机外壳模具和制造的产品不符合合同的‘连续模’约定，模具和产品均不符合原告的要求。”的观点是不成立的。首先，五金行业普遍定义“连续模”为连续模具是指能在一道工序中完成两个以上模具工作站作业的一系列薄钣金加工用冲床工具，实际上德浩公司生产出来的连续模包括了一次拉伸、二次拉伸、冲孔、折弯、落料等多个工作站，它是实实在在的“连续模”；第二、《模具采购合同》上并没有对“连续模”进行过特别的约定；第三，会议录音可以证明富迪公司用德浩公司生产的样件组装并通过了测试为合格产品。第四，富迪公司不是以《模具采购合同》和双方约定作为判断依据，而是个人单方主观臆断认为“模具和产品均不符合富迪公司的要求”，德浩公司制作的电机外壳模具和制造的产品均已符合《模具采购合同》和双方约定要求。三、富迪公司认为“由于一个产品不符合规定，五套模具制造的产品均不能使用”的主张是荒谬的。首先，德浩公司提交给富迪公司的产品样件中没有不符合规定的，所有样件均已经组装好产品并已经通过测试；第二、《模具采购合同》已经清楚载明了独立的五个项目8套模具，各项目是独立要求、独立价格的，各项目的模具之间没有相互制约，任何一个项目的模具都可以独立操作、独立生产出相应的零件并可以与其他零件组装成成品电机。并且富迪公司已经提取了项目5的4套模具，也同意支付没有争议的其他四个项目的模具款。第三、富迪公司前后陈述不一致，德浩公司所设计制作的模具及产品都已经正常生产使用并测试合格，富迪公司的诉求无理。四、富迪公司在诉状第三项诉讼请求中，要求德浩公司退还五套模具，但五套模具有四套已移交富迪公司使用，可以从另一角度说明富迪公司是认可德浩公司生产的五套模具是合格的。如果五套模具不合格，即使退还了也无法使用。五、依合同约定，付款方式是“模具移交客户前支付”，应为付款后移交模具而非“退还”模具，因此富迪公司的第三项诉讼请求是荒诞的。综上，德浩公司生产的模具均是符合约定的合格产品，请法院驳回富迪公司的诉讼请求。德浩公司并向原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富迪公司接收德浩公司按《模具采购合同》要求设计制作的模具，并支付模具未付款项105000元×50%=52500元（不存在争议的模具余款33600元＋争议模具余款18900元）；2.德浩公司接收富迪公司双方约定更改合同内容的第1项电机外壳产品工艺后新设计制作的一套侧冲模具，并支付更改原连续模具及新增单冲模具所产生的设计更改制作费用30000元；3.富迪公司支付德浩公司模具运费损失4000元；4.富迪公司从2012年10月1日起支付延期付款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2013年10月14日，利息为3150元，并由富迪公司承担一切反诉费用。5.由富迪公司承担一切因“财产保全”对德浩公司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
一审期间，德浩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录音资料一份，证明涉案模具生产出的产品已经通过德浩公司测试验收，是合格的，变更模具方案也是经过富迪公司同意进行变更的。德浩公司提供的2013年5月25日双方代表的会议录音记录显示：录音片段2德浩公司ＸＸ昂称“你们现在是装的部机测试过了没有？”富迪公司何锦标的兄弟称“哪有测试过啊？没有的”富迪公司负责该产品的工程师张工则称“测试过了”。
录音片段5富迪公司何锦标的兄弟“你开多一套好多了。”德浩公司ＸＸ昂称“开多一套，我们也做不了，没时间做了。当初我们这个给你的时候（送样），也蛮久了，这个时间这么久”富迪公司何锦标的兄弟称“他一路过来的，我有说的”。德浩公司ＸＸ昂称“没有啊，我从李工那边得到的信息是这个连冲加单冲你们已经接受了么。这个你已经认可了么”富迪公司何锦标的兄弟称“我说，你交这个东西是可以，我说你试一下可以，行再开，还接受接受，什么说的接受啊”，德浩公司ＸＸ昂“不是，当初你认可这种做法了。”富迪公司何锦标的兄弟“不这样不行么”。当富迪公司（应为德浩公司）的ＸＸ昂问“你们现在这个样件有没有被认可？”富迪公司何锦标的兄弟称“肯定认可啦!不认可我下面模具不要你的，呵呵。这个有很多量，我们长期用的。”
录音片段6德浩公司ＸＸ昂称“你如果当初不同意我们分出来，就是当初我们做都不用做这个单冲模啊!现在我们单冲模都做出来了”，富迪公司何锦标的兄弟称“不做不行的，不做的话，损失更大，模具不要，你们不做怎样打出来？不做我们四样模具都不要了哇”。
经质证，富迪公司对上述录音资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录音资料里说话的人应该是何锦标的兄弟而不是何锦标本人，主要负责其公司产品研发，录音并未明确要更改合同项下的模具。录音片段5的对话已经明确表明富迪公司不同意德浩公司更改模具的要求，故录音资料无法证明德浩公司的主张。而且录音资料是在富迪公司内部谈话中、富迪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录制的，录音资料不具有合法性。
原审法院认为：富迪公司与德浩公司双方签订书面的模具采购合同，未违反法律规定，成立合法的定作合同关系，双方应依约履行。富迪公司对其尚欠德浩公司的定作款52500元的事实及德浩公司制作的项目2、3、4、5的模具符合合同要求无异议，予以认定。富迪公司认为德浩公司擅自更改模具制作方案而致项目1的电机外壳与合同约定不符，但德浩公司提供的录音资料证明了德浩公司是与富迪公司协商一致为更好完成模具的制作任务而更改制作项目1的电机外壳，且无证据证实该模具具有不符合富迪公司制作要求的事项，故富迪公司应接收德浩公司完成的模具，并履行合同义务，支付相应的定作款给德浩公司。富迪公司在德浩公司催促其接收模具后，依然未能履行相应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因此，富迪公司请求德浩公司解除合同并返还预付款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德浩公司反诉请求富迪公司接收全部模具并支付定作款52500元及利息损失，理据充分，予以支持。但利息损失应从德浩公司主张权利即提出反诉之日2013年9月27日起计算。无证据证实更改项目1的模具给德浩公司造成额外增加费用或损失，故德浩公司反诉请求富迪公司支付更改制作费用30000元，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德浩公司反诉请求富迪公司支付运费及财产保全造成的经济损失，缺乏依据，也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富迪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接收德浩公司交付的《模具采购合同》项目1、2、3、4的电机外壳、电机底盖、电机支承板和档圈四套模具；二、富迪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德浩公司支付定作款52500元及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3年9月27日起计至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止）；三、驳回富迪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德浩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2元，财产保全费545元，合计1657元，由富迪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021元，由富迪公司负担598元，德浩公司负担423元。
上诉人富迪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原审法院没有对被上诉人提供的录音材料进行完整的审查和判断，仅根据被上诉人自己节选的对其有利的部分录音文字材料作出判决，完全背离了事实真相，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对合同项目1电机外壳“连续模”技术要求达不到，希望更改单冲模加侧冲两个工序来实现。在录音中我方所称的测试过了仅仅是指样件，我方负责人明确表态“这样算合格了？用不了，一定要重新开才行”，但被上诉人明确表示“开不了”。由于被上诉人的样件不能使用在我方的产品上，被上诉人才提出“我知道么，这个模具的意思是我们做成这个样子已经尽力做了，然后看能不能折个价给你算了”，希望变更合同要求，我方均表示不同意的。因此，我方在录音中并没有确认被上诉人的模具合格。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的第一、二、三项，改判支持我方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德浩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维持原判。
德浩公司二审期间提交了2013年5月25日双方代表的会议录音记录文字材料（补充全文稿）、2012年6月19日采购合同各1份，拟证明富迪公司确认涉案模具质量合格，并已经下采购单使用涉案模具进行生产。经质证，富迪公司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确认其关联性。上述录音文字材料（补充全文稿）共计有14页，第2页反映德浩ＸＸ昂称“这个是最后一个（样件），这个改善过的，看拉花的状态，是吧，所以这个状态是可以的么。”富迪张工称“这个状态是可以的”……第3页反映德浩ＸＸ昂称“对啊，反而不好搞。原设计确实是连续模么。然后设计是有的，这个侧冲这一部分，侧冲出来效果不理想，不理想的话，就无奈之下才把它分出来，这样子毛刺啊，各方面控制得好一点”富迪韩总称“现在，现在少交一套模具怎么样？”富迪何锦华称“现在为全模具不是连续冲的，不行的。分一个工序出来，怎么验收啊，肯定不行的。上次送样是可以，送样合格以后，要验收模具就不行。我们现在都不可能送样的，现在都”……德浩ＸＸ昂称“你们现在是装的总机测试过了没有？”富迪何锦标称“哪有测试过啊？没有的”富迪张工称“测试过了”……德浩ＸＸ昂称“测试过了么”富迪何锦标称“哪有测试过啊？没有的，不敢再送样了，现在都”……德浩ＸＸ昂称“那现在是我们确实是遇到问题了，看看能不能解决。”富迪何锦标称“解决不了的。之前我都跟他说好的”德浩ＸＸ昂称“没有，李工这边跟我讲是，他也跟你讲是，谈过，把它分出来。分出来，这个单冲费用是我们出的。是，分出来这块费用是我们出的么”第4页反映德浩ＸＸ昂称“要上的话，要不这样子，一个是我们也没有什么能力再把它做出来了，之前是试过了，这一部分，看看你们能不能折个价，打个折之类的哦，这套模具，那我也就算了。”富迪何锦标称“怎么打折，我们模具没用的，对不对啊？试打出来才行的，你试不出来没用的。你明不明白，模具给我咯，现在”……富迪何锦标称“送样算合格了？用不了，一定要重新开才行”。德浩ＸＸ昂称“重新开的话也就是这套模么，那现在我们重新开是不可能的，因此我也不想再去冒这个险了”。第5页德浩ＸＸ昂称“所以我们这一次来，就是一个是我们最多也就是做这个水准出来的话，那也就没有意义了。另外一个就是看看那个能不能就是，反正我这个模具就3万7千多么，对不对，如果你对你造成了一点生产上的困扰，单冲，那么就折点价算了”富迪何锦标称“这套模具送给我啦。麻烦啦，我重新开也麻烦么，明白么？很麻烦的”。第6页反映富迪韩总称“唉，对了，曹总，你们能不能这样，这套模具有这个价么，除这套模具，其他模具我们可以收了。这套模具你们可以再考虑下”……德浩ＸＸ昂称“我知道么，这个模具我的意思是我们做成这个样子已经尽力做了，然后看能不能折个价给你算了”。第7页反映富迪何锦标称“你认为可以，我认为不行么，就是，就麻烦在这里。你这套模具不收我钱，我都不行”。德浩ＸＸ昂称“你，你别这样讲哦，你肯定这个模具给你有用的”。富迪何锦标称“当然有用。我还要重开一套”。“你不用收我钱，我重开一套，贵过这个钱。我开过一套更麻烦”。第8页反映德浩ＸＸ昂称“现在开一套，开不了了，这个问题是解决不了，应该是黔驴技穷了啊，呵呵。”……“你，你，如果说一年前，把这个意见定下来……”富迪何锦标称“同他说过了么”德浩ＸＸ昂称“没有啊，李工跟我讲是加多一道工序就可以了么”富迪何锦标称“是啊。试一下，我叫他。”第10页反映德浩ＸＸ昂称“问题是这个模具分出来，你和李工是商量过的事情。”富迪何锦标称“商量过就是，你这个不行吗？我跟他说，人家多一个工序就可以么，就是这样么”。第12页反映德浩ＸＸ昂称“没有啊，我从李工那边得到的信息是这个连冲加单冲你们已经接受了么。你已经认可了么。”富迪何锦标称“我说，你交这个东西是可以，我说你试一下可以，行再开，还接受接受，什么时候写的接受啊。”德浩ＸＸ昂称“不是，当初你认可这种做法了。”富迪何锦标称“不这样不行么。”……德浩ＸＸ昂称“你如果当初不同意我们分多个工序的话，就是当初我们做都不用做这个单冲模啊。现在我们单冲模都做出来了”富迪何锦标称“你不做不行的，不做的话，损失更大，模具不要你们，不做怎样打出来？不做我这四样模具肯定不要了哇，这四样模具。”第13页反映德浩ＸＸ昂称“我们都帮你改过模啊。”富迪何锦标称“是啊，要可以了。送样可以了，现在可以了。这些模具可以送样了。”……德浩ＸＸ昂称“要了这个，说明你还是可以用的么。对不对？”富迪何锦标称“肯定可以用，我要重新开模具。要这么多钱不止的”……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本院组织双方对会议录音记录文字材料（补充全文稿）进行质证，质证后，承办法官询问富迪公司：“在录音文字材料上多处内容显示上诉人（富迪公司）不同意连续模改为侧冲模，但在录音文字材料第12页又承认同意改成侧冲模，为什么会前后矛盾？”富迪公司回答：“一开始对方连续模做不出来，后来改成侧冲模，如果可以用我们就同意，但改成侧冲模后也是不能够用，所以才有纠纷”。承办法官询问德浩公司：“从录音材料中反映上诉人一直是不满意，被上诉人没有能力完成模具，被上诉人是否确认被上诉人的产品质量有问题？”德浩公司回答：“没有，我们双方开会是协商解决问题的，我们尽量希望可以配合上诉人，我们亏一点也是可以的。有毛刺问题是避免不了的，但对方要求重新开模，是不可能的。我们确实没有能力完成，我方认为我方能够做的我们尽量做，但现在有问题的不是合同约定的部分。有毛刺是很正常的，而且可以通过后面的工序可以去除，但对方不想通过后面的工序去除，希望通过侧冲解决。”因双方对于涉案项目1电机外壳模具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存在争议，而双方签订的《模具采购合同》并没有质量标准，本院于2014年6月26向富迪公司发出《举证通知书》，询问其是否对涉案项目1电机外壳模具的质量问题申请司法鉴定。富迪公司于2014年6月30日出具《回复意见》，表示其仅同意对“连续模”的质量问题进行司法鉴定，不同意对“单冲加侧冲模”的质量问题进行司法鉴定。
本院认为：本案系定作合同纠纷，对于富迪公司委托德浩公司制作项目1-5共计五套模具，德浩公司已制作出五套模具，富迪公司已支付模具款52500元的事实双方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德浩公司制作的项目2、3、4、5四套模具，富迪公司没有提出质量异议，故本院认定该四套模具质量合格。根据双方的诉辩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德浩公司制作的项目1电机外壳模具是否存在质量问题。
双方确认的会议录音记录文字材料（补充全文稿）内容反映，富迪公司对于是否同意由合同约定的“连续模”改为“单冲加侧冲模”的意见是前后矛盾的，在二审法官的询问下，富迪公司回答：“一开始对方连续模做不出来，后来改成侧冲模，如果可以用我们就同意，但改成侧冲模后也是不能够用，所以才有纠纷”。从上述录音记录及富迪公司的回答内容可知，富迪公司是同意变更《模具采购合同》约定的“连续模”为“单冲加侧冲模”的，只是认为变更后的侧冲模质量不合格。因此，富迪公司主张德浩公司擅自变更合同约定，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富迪公司虽主张德浩公司提供的涉案项目1电机外壳模具存在质量问题，但双方签订的《模具采购合同》并没有约定质量标准，德浩公司亦否认“项目1电机外壳模具生产的产品出现毛刺”违反合同约定，现富迪公司明确表示其不对项目1“单冲加侧冲模”的质量问题进行司法鉴定，导致涉案模具是否违反相关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无法确定，富迪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相应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富迪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13元，由上诉人中山市富迪电器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亦和
审 判 员 胡怡静
代理审判员 钟国平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日
书 记 员 麦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