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03刑终88号
原公诉机关阳泉市郊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建立，男，1975年9月7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原阳泉市公安局矿区分局巡警大队副大队长，户籍所在地山西省阳泉市矿区。因涉嫌犯受贿罪，经阳泉市郊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4年3月25日被阳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阳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4年4月11日被阳泉市公安局逮捕。2016年4月24日，经阳泉市郊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阳泉市公安局矿区分局取保候审。
阳泉市郊区人民法院审理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建立犯受贿罪一案，于2014年12月24日作出（2014）郊刑初字第10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张建立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4日裁定撤销原判，发还重审。郊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6年4月22日作出（2015）郊刑初字第8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建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1、2011年12月12日至2011年12月20日，时任阳泉市公安局矿区分局巡警大队副大队长的被告人张建立与闫某某到重庆市调查刘某某、刘某某1故意伤害案件的有关情况。12月15日，刘某某1为了涉案受伤人员刘某某2、殷某某不被带回阳泉，在重庆市黔江区真友酒楼门口将20000元现金送给张建立，被告人张建立将该20000元收下。回到宾馆，张建立将此事告知闫某某，并将其中10000元分给闫某某。被告人张建立与闫某某未将刘某某2、殷某某带回阳泉，且在重庆期间及此后未对刘某某2、殷某某做任何调查取证。案发后，闫某某将10000元上交至阳泉市郊区人民检察院。
2、2012年2月29日，在刘某某、刘某某1涉嫌故意伤害、寻衅滋事案移送阳泉市矿区检察院审查起诉的当日，刘某某1为了让作为案件主办人的被告人张建立在办案中对己方进行照顾，在阳泉市公安局矿区分局张建立办公室内，送给张建立现金30000元，被告人张建立将该30000元收下。
另查明，被告人张建立于2014年12月15日退赃款10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刘某某1的证言（在案作了10次证言，节录）：（第1次）我要举报张建立的犯罪事实。我给了他16万元现金，另外他去重庆我给他支付了20000元的吃住及消费的款项，还给他支付了10000元的修车费用。这些钱是他和我提出来要的，他说让我拿钱帮我弟弟疏通关系用。2011年7月中旬的一天，我弟弟刘某某在洪城河的一家扎啤摊上吃饭时，看到了在这之前半年左右因为工资上的纠纷打伤过我的一个人，我弟弟就和那个人打了起来，我弟弟给我打电话让我过去，我去后已经打完了，两方都有人受伤住了院，过了两三天，有人给我打电话，说他是矿区公安分局巡警队的张建立，让我去矿区公安分局做个材料。我就去了矿区公安分局巡警大队找到了张建立，张建立给我作了一个材料，然后不让我走，说打架的事情是我指使的，后来到了快天黑的时候，张建立跟我说要把我的事情澄清，需要找领导疏通，把当天给我做的笔录重新改一下，我就给了他10000元现金，是面额为100元的一把现金，我说先给他这10000元让他给疏通疏通，把钱放在了他办公桌右边最下面一个抽屉里，他把抽屉锁了起来，说他去试试看，就出去了。过了半个小时，他回来改了改笔录，让我签了字。张建立给我改笔录的时候，对我说我在笔录上签了字就可以走了，可签字后他又说不能走，到第二天下午的时候，他对我说要出去必须人保和财保才行，张建立通知我要提供100000元的财保，我就借了100000元做了财保和人保后，把我放出来的。时间就是张建立对我第一次讯问的时候，也就是举报材料上写的日期2011年8月12号。应该是2011年8月份打的架，没过两天我去巡警队给了张建立10000元。当时只有我和张建立在场。大概过了一个月左右，张建立叫我到矿区公安分局巡警队他办公室做材料，做完材料后不让我走，非要我把我弟弟叫过去自首才行，不然就把我关进去。我把我弟弟叫到巡警队自首，当天下午就把我弟弟拘留了，准备送我弟弟去看守所的时候，张建立对我说想让我弟弟在看守所不挨打，过得好点，就得拿钱疏通疏通，让我给他钱去疏通关系。我就给了他10000元，100元面额的一把人民币。问他够不够，他说不够了再和我要，他就把钱装在了一个淡黄色的挎包里了。后来，张建立打电话说我弟弟的案子到检察院了，让我给他钱，他给打点关系。我就回家拿了5万，和尚某到了深圳街儿童公园西门门口约他见面，张建立开着一辆绿色的三菱车过来了，车牌号晋0**打头的，记不清了。我和尚某上了三菱车，把50000元现金给了张建立，是用报纸包着的面额为100元的5把，我说这钱给他，让他把我兄弟的事情多跑跑，然后把钱放在了他汽车前排座中间隔着的那个小储物箱上面。张建立说“这件事情不用找别人，我就帮你把事情打点好了”。这钱是巡警大队退还了我100000元取保候审金之后我拿出的50000元，大概在2011年11月份左右。尚某和我一起去给张建立送钱的时候，我就告诉尚某这钱是张建立拿去帮我兄弟疏通关系的钱。2012年4月份，张建立给我打电话，说他们去了重庆了，让我从阳泉赶回去，我就第二天赶回重庆，在黔江区见面晚上一起吃饭时，张建立说要把帮我弟弟打架受伤的两个人从重庆带回阳泉来配合调查，我说他们都受伤了，带回去太没人情味了，给了张建立20000元，让他疏通别带人走，他把钱收下了，说他跟领导商量商量，让我把这两个人的医疗证明给他，他拿回来后好和领导说。我、张建立还有我的亲戚兰某某在场。面额为100元的两把现金。我给张建立后，他把钱装在他的淡黄色的挎包里了。之后，张建立和他的一个姓闫的同事从黔江区返回重庆，他们说还要玩几天再回，我就给张建立又留了20000元。过程：从黔江区返回重庆时，开着两辆汽车，下高速出收费站后，因为我要回阳泉，我和我亲戚兰某某还有我们一个老乡（叫不上名字）坐着一辆车，另一辆车是张建立和他那个同事还有我老家的一个人坐着。张建立来到我们车上说他们还要玩几天再回，我拿出20000元现金给他，这20000元我用报纸包着，面额100元的，我说他们多玩几天再回来，张建立就拿上钱装进了他上衣里面，上了另外那辆车，我就回来阳泉了。我从重庆返回阳泉时，安排尚某的一个老乡（名字叫不上来）陪着张建立他们在重庆玩，回到阳泉后，张建立告诉陪他的那个老乡说他钱不够花了，让老乡转告我，我就安排尚某往那个老乡的账号里转了20000元，这钱由老乡用来支付张建立在重庆的房费、餐费、娱乐费用了。张建立在重庆玩的时候，开着我朋友的车撞了，修车花了1万多，我给修理厂转了10000元，这钱是我让尚某去转的，转钱的凭条我都放着呢。在今年6月份的时候，张建立叫我去儿童公园西门见面，我和老乡黄某某一起去见他，在张建立车上，他说我弟弟刘某某的案子已经到了矿区法院，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候了，让我像上一次一样拿50000元给他。我和黄某某就回了百草堰我家里，我拿出50000元现金让黄某某和我的工人郑某某一起去儿童公园西门给张建立送过去，我给张建立打电话让他去儿童公园取了钱。我放在一个黑色塑料袋里，面额100元的5把。黄某某和郑某某知道这是什么钱，我对他们说这钱是拿去救我弟弟命的钱，给了张建立跑关系的。钱张建立没有退还。张建立和他同事去重庆时返回的机票也是我出钱买的。（第7次）2012年初的一天上午，张建立给我打电话说，我弟弟刘某某的案件到检察院了，让我去他的办公室找他，并说办事需要花钱，给别人也是花不如给他，他正在办理这件事。我当天就带了30000元现金和黄某某一起去了他的办公室，当时他办公室还有闫某某在，看见我们找张建立有事就去里屋了，我就把钱给张建立，他拉开办公桌右侧最下面的一个小抽屉我就将准备好的装着30000元现金的纸袋子放到他拉开的小抽屉里，张建立没有推辞就收下了，张建立让我上楼签字取我的行车证，后张建立领我到矿区公安局三楼或四楼，黄某某也跟了上去，在三楼或四楼的一个办公室放着刘某某打架用的工具。后都下楼。我下楼在一楼大厅见到张建立，他让我去检察院做材料，做完告他。我就步行去了矿区检察院后黄某某给我打电话也就去了，但公诉科没人我们就走了。过了几天我去做的笔录。把装着30000元现金的纸袋子放到张建立抽屉里是黄某某在场，他应该看到把装着钱的纸袋子放到张建立办公桌，经仔细回忆尚某应该没有去，之前说和尚某一起去主要是我出去办事习惯带黄某某和尚某两人，我和黄某某去找张建立的路上，就和黄某某说过要给张建立去送钱，叫上黄某某就是怕张建立收了钱不办事，怕他赖账，黄某某也认识张建立，张建立应该认识黄某某，一块吃过饭，黄某某还找张建立办过暂住证。约2012年初的一天上午张建立给我打电话说钱不够，3万能干什么，说好给5万怎么才给3万，我就又让黄某某开我的奥迪车送去20000元，给黄某某时没有包装，告诉黄某某张建立电话，具体地点让黄某某和张建立联系，后黄某某电话说已经给张建立钱，是在城市广场附近给的。张建立讲检察院阶段给他5万，我先给他3万是想看他能不能办了事。总共50000元都是从张建立给我退还的100000元里拿的。在这阶段张建立还让我做刘某某2和殷某某的医疗证明。证明在医院治疗。和以前讲的不一样之处以这次为准，肯定给张建立钱、金额不错，因为时间长、脑袋受过伤，具体细节有一些颠倒，经仔细回忆，以这次为准。
2、证人黄某某的证言：我在阳泉期间代刘某某1给一个矿区公安分局的张哥送过20000元。在2011年，刘某某1的弟弟刘某某因为打架被公安机关拘留了，在刘某某被法院判决之前，刘某某1让我给一个矿区分局的张哥去送钱，当时刘某某1给了我矿区公安分局张哥的电话，让我给这个张哥打电话联系，张哥让我到阳泉城市广场和张哥见面，我开车到城市广场后，给了矿区公安分局的张哥20000元，当时这个张哥就站在城市广场边靠河边的路上。只有我一个人去的。这20000元都是100元面额的，是用×汽车场垫脚纸包装的。时间是在一天的中午。张建立正在办理刘某某1弟弟刘某某的案子，刘某某1为了让张建立在办案过程中照顾他弟弟刘某某才给张建立送钱，刘某某1让我给张建立送钱，我就代刘某某1给张建立送了20000元。刘某某1当时很忙，没有时间，所以让我代他去送钱。这20000元是刘某某1给我的。是在刘某某1百草堰住处给我的，刘某某1给我时没有包装，是两把整百元钞票，包钱的纸是我在洗车场找的。除这次之外，我没有亲手给张建立送过钱。除这次之外，我还见过刘某某1给张建立送过钱。我记得有一天上午，张建立给刘某某1打电话，叫刘某某1到检察院做个材料，刘某某1叫上我到阳泉矿区公安分局张建立的办公室，刘某某1叫上我就是害怕张建立收了钱又不办事，让我做个见证。张建立的办公室有三张办公桌，当时张建立的办公室除张建立外还有另外一个人，我们进去后张建立办公室的那个人就进了张建立办公室的里间，刘某某1把装着钱的纸袋子放在了张建立办公桌最下面的抽屉里，在张建立办公室说了几句客套话后，张建立、刘某某1和我一起到了分局张建立办公室楼上放铁棍等物证的房间，张建立告诉刘某某1让我先下楼，我就下了楼。我下楼后坐在了汽车里等着，我在车里看见公安局的人拿着铁棍等物证出来，过了好长时间我没有看见刘某某1下来，我就给刘某某1打电话，刘某某1说他在检察院，我就去了矿区分局附近的一个巷子的检察院，我在检察院门房还做了登记。刘某某1给张建立的纸袋里装的是钱，刘某某1说要给张建立送点钱。我没有看清这次刘某某1拿的纸袋里装了多少钱，比20000元要多，大约有50000元，具体数字我不清楚。是在和张建立一起吃饭后，在我亲手给张建立送20000元之前。
证人尚某的证言：刘某某1给过张建立一次50000元，张建立以去重庆调查打架事情为由在重庆游玩刘某某1出了20000元，支付了张建立在重庆的修车费10000元。前两次是我亲自参与了的，后一次是刘某某1安排郑某某去办理的，当时我在场。刘某某1给张建立50000元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有一天张建立给刘某某1打电话，当时我在场，刘某某1接完电话后，告诉我说因为他弟弟打架的事情，张建立告诉他得花钱处理，如果不花钱得住7、8年。之后，张建立再次给刘某某1打电话，和他约定在城市广场门口见面，具体地名我叫不来。是在“神话”歌城的对面，我就和刘某某1一起去了约定的地方，当时去的时候刘某某1带了五、六万现金去的，到了城市广场门口后，张建立开了一辆晋0的三菱车过去的，刘某某1拿出50000元的现金装在身上，这50000元的现金是面额为100元的5把人民币，我和刘某某1一起走到张建立的汽车旁，张建立让刘某某1上了他的车，对我说他要和我哥商量点事情，让我在旁边等一下，我就没有上车，在外面等着了。过了几分钟，刘某某1从他车上下来，张建立开车走了，我问刘某某1把钱给张建立了吗，他说给了。
4、证人兰某某的证言：阳泉的警察来黔江调查刘某某1弟弟打架的事情。是在2012年来的，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来了两名阳泉的警察，其中有一个姓张，我们叫他张哥，另一个我不知道。阳泉的警察到黔江后，刘某某1随后就赶回黔江了。刘某某1赶回黔江就是为了招待阳泉来的警察。我听刘某某1说他在黔江给过阳泉的警察20000元钱。刘某某1回到黔江后，叫我和他一起陪阳泉的警察吃饭，吃完饭后刘某某1说他要给阳泉的警察20000元，让阳泉警察在他弟弟打架的事情上照顾照顾，我对刘某某1讲要等到阳泉的警察离开黔江时再给他们钱。吃完饭后刘某某1因为有事先走了，给我留下5000元钱让我陪阳泉警察唱歌，当天晚上唱歌加上在×1住宿共花掉1万多，这钱都是我付的。又过了几天刘某某1打电话告诉我他给了阳泉的警察20000元，凭我对刘某某1的了解，刘某某1肯定把这20000元给阳泉警察了，他没有必要骗我。刚才讲的10000元和刘某某1给阳泉警察的20000元没有关系，10000元是当晚花掉的钱，20000元是送给阳泉警察的钱。别的我就不知道了，阳泉警察离开黔江后我听刘某某1说阳泉警察还要到重庆玩几天。那几天我家里忙，没有陪他们一起到重庆。
5、证人郑某某的证言：没有代刘某某1给别人送过钱。并陈述了两名阳泉警察到重庆其找朋友陈某接待的部分花费情况。
6、证人刘某某2的证言：在2011年12月份期间重庆市黔江区见过两位山西阳泉市的警察。其中一个姓张，我不知道他们叫什么名字。他们来黔江是因为我在阳泉被打伤的事情。刘某某1告诉我山西阳泉的警察要来黔江调查我在阳泉被打一事，我从武隆赶回黔江，并让我在×1酒店定一个房间。是以公安局的大哥刘某的名义订的，以他的名义定房比较便宜。酒店费用是刘某某1安排人付的，具体谁付的我记不清了，他们走后刘某某1把押金单给我，我结账的并在结账单上签了我的名字。重庆×1大酒店2011年12月16日结账单据上的“刘某某2”是本人所签。阳泉的2个警察在重庆×1大酒店住宿过。这两个房间为大房间，他们每人一个房间。我记不清有没有用他们的身份证，反正酒店都是刘某某1安排人订的，房费也是我们这边的人结的账。马某某、费某某记不清是否到过×大酒店。马某某是刘某某1的妻子，费某某为何人我不清楚。和阳泉的2个警察在黔江区×1酒店宾豪会所一起唱过歌。唱歌的有我、兰某某、阳泉的两个警察、刘某某1、其他人记不清了。唱歌的费用是刘某某1安排人付的，具体是谁付的我不清楚，和房费是单独结算的，和房费没关系。我记得和阳泉警察一起在黔江区的真友酒楼吃过饭，吃饭时我大哥刘某、刘某某1、兰某某在场。阳泉的两个警察在黔江区没有问过我什么问题，没有询问2011年我在阳泉被打一事。我在阳煤总医院住院期间做过一次笔录，在黔江区这次没有做过，我记得在阳煤总医院做过笔录的一个姓张的警察到过重庆黔江区。阳泉警察来黔江期间，我不清楚刘某某1给过阳泉警察礼金。
7、证人刘某的证言：2011年12月份，刘某某1带了两个山西警察来黔江，他让我作为当地公安人员，同时又是刘某某1本家，来陪一下，刘某某1还说有一个伤情需咨询，我带了我们公安局一个法医过来。刘某某1介绍这两个警察是当地能摆平事情的警察，记不清是两个警察还是刘某某1还向法医咨询了刘某某2的有关伤情。当时有我、刘某某1、刘某某2、邓法医和山西两个警察。是刘某某2带我去的房间。吃饭时兰某某也在场，还有几个人我不认识。刘某某1没有和我说过给两个警察送过钱。
8、证人顾某某的证言：其和闫某某是战友，2011年12月份时闫某某到重庆，招待闫某某、张建立吃饭，帮忙联系南川监狱后听他们说在南川监狱的服刑人员已经释放以及在黔江区吃饭情况。
9、证人岳某某的证言：我认识刘某某3，经常到×汽车服务中心洗车，有一辆黑色奥迪A6、一汽森雅，还有一辆猎豹越野车，奥迪车他自己开，其他车由他手下开。我们有专用的垫脚纸，是牛皮纸色的，上面写着×二字和一些服务项目。
10、证人王某某的证言：2012年8月底，刘某某1、张某某找其反映张建立在办案过程中检察院已作出存疑不诉决定还不给刘某某1办理解除取保候审手续，并且还向他们要了几万元钱的事情，后其向王某某1、张建立、闫某某了解情况，张建立、闫某某说没有拿过、要过钱，闫某某还说和张建立去重庆出差办案时自己垫付8000多元差旅费，之后张建立给了8000余元，后安排人员调查此事，反馈情况是二人没有拿过当事人的钱，后过一星期张建立停职及开会研究刘某某、刘某某1伤害案件。
11、证人雷某某的证言：曾了解过张建立、闫某某在重庆接受刘某某1吃请的事，没问刘某某1是否给张建立钱的事，刘某某1也没有主动说给张建立钱，通过别人听说对张建立停职。
12、证人贾某某的证言：我和时任矿区公安分局纪委书记雷某某受时任分局局长王某某指派处理过举报张建立的问题，在重庆刘某某1招待了张建立、闫某某吃喝，王某某局长没有安排我们问收钱的事情，我也没有问刘某某1是否给过张建立钱，刘某某1当时也没有主动和我说过给张建立钱。听别人说张建立和王某某局长顶嘴所以停职。
13、证人王某某1的证言：在刘某某2出院期间曾对刘某某2询问，经办人不是我，后刘某某2从医院跑掉了还欠医院费用，殷某某到现在未找到，对刘某某1取保候审，是保证人保证，没有收过保证金，但收过刘某某1100000元暂扣款，是分局召开的疑难案件分析研判会研究决定的，因巡警队没有开户，钱由内勤张某某1保管，后到公安阶段结束后就退还刘某某1。100000元是备用金，主要是以防王某某2要医疗费时找不到刘某某1，故退还刘某某1100000元后就把手续抽掉了，手续没有进案卷。第一次询问（或讯问）刘某某1时，我去看了一下，后来我就不在现场了。张建立的办公室有张建立、闫某某和内勤张某某1三人办公，还有一张空的办公桌。张建立的办公室有一个套间，套间里有三张床，是休息室。张建立管理着一辆旧款绿色三菱车，让张建立、闫某某到重庆取刘某某2的材料，到重庆后才了解到刘某某2曾在监狱服过刑已经释放，故没有取到材料。张建立和闫某某到重庆应该是取材料了。因为张建立是主办人，具体取回什么材料我也记不清了，案件材料都是由分局法制科把关的。
14、证人李某某的证言：刘某某故意伤害、刘某某1寻衅滋事案由我局巡警队办理，张建立主办。案件移送检察院的日期，根据清单上的日期是2012年2月29日。
15、证人张某某1的证言：时任巡警大队大队长王某某1让其保管过100000元暂扣款，是张建立主办的一个案件，没有手续。100000元存在天利旁边一个中国银行开户的其个人账户上。100000元王某某1让其给了张建立，张建立是否退还当事人不清楚。
16、证人闫某某的证言（在案作了8次证言、书面证明材料3份、悔过书3份，节录）：（第7次）在2011年12月份，矿区公安分局巡警大队的副大队长张建立和我在办理刘某某1等人故意伤害案件的过程中，去重庆出差，目的就是找案件的涉案人员刘某某2，我记得我们是在2011年12月12日从太原乘飞机到的重庆江北机场，后来我通过联系我的战友直接住到了重庆市南川区的×2大酒店，当时在南川住了3天，我和张建立还到南川监狱找了一回刘某某2，据说刘某某2在南川监狱服刑，但是没有找到。在这个过程中张建立就联系刘某某1帮助寻找刘某某2，因为当时刘某某1还在阳泉，所以刘某某1就乘飞机飞到重庆，并在南川我们住的宾馆见到了我和张建立，当时张建立和刘某某1讲我们这次出差需要找刘某某2，你赶紧联系刘某某2，我们找他要了解情况。后来，刘某某1和张建立说了几句话就走了。第二天（12月15日），我和张建立就乘我战友派的车到了重庆市黔江区，先是刘某某1把我和张建立接到了黔江区×1酒店的一个房间，后来又来了两三个人，我记得一个是黔江区公安局国保支队姓刘的警察，一个是法医，还有一个是刘某某2的人说他本人也受伤了，我们简单的见了面以后，我们的战友联系我，到一个招待所吃了晚饭，当时刘某某1等人也在场。吃完饭后，我和张建立就留在了黔江×1酒店，我的战友返回了南川。在×1酒店，房间是刘某某1派人开的，我还和刘某某1派的人在×1酒店的一层唱了歌，当时刘某某1不在场。当天晚上我和张建立就住在了×1酒店，到了12月16日，我和张建立就返回了南川×2酒店，因为当时我们从南川离开的时候并没有退房，我们的行李还在南川×2酒店放着了。我和张建立回到房间后，在房间里面，张建立从身上掏出来一沓钱，并对我说“刘某某1给他钱了，这10000元你拿上吧。”我说“这钱我不能拿。”张建立说“没事，你拿上吧。”我推脱了一下就把钱拿上了。张建立给了我钱以后，我俩就退了×2酒店的房间，从南川出发到了重庆市区。在重庆，刘某某1安排了一个叫陈某的人，在×3大酒店给我们订了房间，我们在×3大酒店住了2天，陈某还安排司机把我和张建立送到了×4，并在×4大酒店住了2天，陈某还安排司机把我和张建立送到了×4，并在×4大酒店住了一天，在×4我和张建立去重庆小三峡玩了一趟。从×4返回重庆后，又在重庆住了1晚上，到了12月20日，我和张建立乘飞机返回了太原。刘某某1没有给过我钱，给张建立多少钱我不知道，张建立没有和我说，刘某某1给张建立钱我不在场。刘某某1给张建立钱，一方面张建立是刘某某1案件的主办人，案子具体办理都是他去办了。另一方面是这次去重庆出差就是要找刘某某2，并向刘某某2取材料，有可能的话还要把刘某某2带回阳泉来。当时去了重庆以后，我和张建立通过刘某某1也找到了刘某某2，但是我和张建立并没有向刘某某2取材料，也没有把刘某某2带回阳泉，刘某某1估计是因为这两方面的原因给了张建立钱。张建立给我钱的时候就我和张建立在场。张建立给了我的10000元钱我在我家里放着了。张建立给我的钱我记得就是银行捆扎好的10000元，面值都是100元，钱不是新钱。
17、被告人张建立的供述（在案作了8次供述，节录）：（第5次）我有涉嫌受贿行为。在重庆出差期间，刘某某1给了我20000元现金，我和闫某某一人拿了10000元。因为刘某某故意伤害案件过程中，两个当事人刘某某2和殷某某在案发现场受伤，我们需要到重庆核实情况。我先联系刘某某1，问他知道不知道刘某某2和殷某某的下落。刘某某1有一天给我打电话说好像刘某某2犯了事了被关在南川区监狱，我当时通过114查询了南川监狱，在电话里监狱方不说具体情况，让我带上手续过去。后来我问刘某某1关于刘某某2是哪个单位办的案件，刘某某1说是黔江区的一个公安分局办理的案件，我通过114打电话到黔江区刑警队值班室，黔江区刑警队说不清楚，我就又给刘某某1打电话，刘某某1说确实是在黔江区刑警队办理的案件，我再次打电话到黔江区刑警队，刑警队说确实办理过一个刘某某2的案件，我问黔江刑警队人在哪里，对方说人在南川监狱服刑。我就给巡警队王某某1队长汇报，王某某1和局里请示后同意让我到重庆提审一下刘某某2，我和闫某某就一起到了重庆市南川区，闫某某正好认识南川区的一个司法局纪检组的战友，名字我叫不上来，去了以后我们联系了闫某某战友，我们和闫某某战友在一起吃了饭并在一起聊天，第二天我和闫某某打车到了南川监狱，我们给监狱出示了证件，南川监狱说现在查不到刘某某2在押，我们当时比较着急，我就和闫某某商量说这怎么办，给局里没法交差，闫某某提出来说给刘某某1打电话，问一下刘某某1搞的什么鬼，我就给刘某某1打了电话，我问刘某某1到底怎么回事，我告诉他南川监狱没有这个人，刘某某1说他再给联系一下，让我们等消息，我们就又回到南川住的宾馆。一直等到晚上，也没有等到刘某某1的消息，我就给刘某某1打手机，但刘某某1的手机已经联系不通，一直等到第二天下午，刘某某1说他回到重庆了，他说有刘某某2的消息，让我们第二天过黔江，让我们过黔江见刘某某2。闫某某的战友主动提出来给找个车送我们到黔江，第二天上午闫某某的战友开车送我们到黔江，到黔江已经是中午了，到黔江我们就联系刘某某1，刘某某1把我们带到酒店里，我们等了好半天，重庆黔江公安局的两个人和刘某某2、殷某某也到了酒店，他们问我们是怎么意思，我说我们那边有个案子，需要配合一下，重庆黔江公安局的人说他们那边还有事情，暂时走不了，我说我就在酒店简单做个材料，刘某某2、殷某某都说身上有伤，正在医院治疗，出来不能时间太长，我还看了一下刘某某2的伤情，然后刘某某1一方说住上一晚上，明天配合我们搞材料，我表示同意（因为对方人比较多，我们也没办法），后刘某某2、殷某某等人就走了，我和闫某某、刘某某1一起闲聊，此时闫某某战友过来说要到黔江，要叫我们吃饭，刘某某1跟我们是一起到的饭店还是随后他自己去的我记不清了。到饭店后，闫某某战友和闫战友的朋友在一起吃饭，刚坐好没几分钟，刘某某1说有几句话和我要说，我就出去，在饭店客厅的一个拐角处，刘某某1给我的包里塞了一个信封，我问刘某某1什么意思，刘某某1说给我们报销一点差旅费，我就意识这是钱，我和刘某某1推让了几下，当时正好有人出来，我怕别人看见不好就没有再推脱，我就先拿起了。刘某某1在饭店里给一人敬了一杯酒就先走了。吃完晚饭后刘某某1联系我，说一起去唱一下歌，唱歌时有我、闫某某、刘某某1的几个朋友，我当时喝了点酒记不清刘某某2在不在场，刘某某1露了个面就走了，刘某某1的朋友陪我和闫某某唱歌。唱完歌后我们回到酒店住下，第二天联系刘某某1的时候，刘某某1让我们先走，刘某某1说过几天他带刘某某2、殷某某回阳泉，当天上午刘某某1拉我们一起到了南川，在南川刘某某1说给我们带点特产，我看见他买了不少烟，他给我和闫某某每人抽了两条方盒天子烟，并且外面还套了一个天子烟的礼品袋，后来刘某某1就走了。给闫某某钱时间我记不清了，肯定是在一个酒店里，我告诉闫某某刘某某1非要给差旅费，我问闫某某怎么办，闫某某说那也正常，我看了一下是两沓，是两万元现金，我就给了闫某某10000元现金，闫某某就拿起了。在酒店给闫某某的10000元现金和从矿区分局借的10000元差旅费没有关系。是刘某某1送给我们的钱。刘某某1给这两万元钱，我理解是刘某某1想让我们先不要带走刘某某2。闫某某是刘某某故意伤害案件的协助办案人员。除了这次之外，刘某某1给过我两次，我都没有要。（第6次）除上次讲的外，我没有受贿行为。在刘某某1取保候审以后，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应该是在刘某某1归案以后，在我的办公室，刘某某1主动提出来想让我帮他跑跑关系，他只提了一句也没有给我钱，我说我没有这个能力。又过了大约一周，下午刚上班，刘某某1给我打电话，问我在不在单位，我说在单位，他说他的一个兄弟找我有事。过了一会儿，平时和刘某某1在一起的重庆口音人（具体名字我叫不上来）到我办公室找我，说上次刘某某1说的让我给跑关系，衣服里夹着个东西给我往外掏，我估计是钱，有几万元钱，我说我办不了这个事情，我就没让他往外掏，把他推开，后来那个重庆口音人就走了。那个重庆口音人，我以前见过，是在给刘某某1办理取保候审时见过，但叫不上名字。这次在办公室给我送钱，刘某某1没有在场，之前刘某某1给我打了电话，说他的一个兄弟来找我，电话里刘某某1也没有提钱的事。这次刘某某1派人给我送钱，我记不清是报纸包的还是纸袋子装的，反正是在衣服口袋里夹着的。这次我没有和刘某某1联系，刘某某1也没有和我联系，是后来我给刘某某1退还巡警队扣押的100000元的时候，刘某某1又和我说能不能给他跑跑关系，我还是对他说我办不了，刘某某1问我是不是嫌少，他要把100000元给我留下，我说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我实在是办不了，让他找别人，刘某某1说别人要的太多，他没有说别人是谁，我也没有问。100000元刘某某1拿走了。刘某某1到过我的三菱车上，车上事情，他问我惹了什么人了，刘某某1说有人让他举报我，他说他比较为难，他正在郊区挖煤，如果他不这样做，有人就要封他的场。刘某某1的朋友或老乡，我见过有一个叫黄某某的，我还见过其他一些人，但我叫不上名来。黄某某想学车本办暂住证来找我，我才记住黄某某。除以上讲的，我记得有一次在阳泉宾馆附近，我和刘某某1偶然碰见了，刘某某1和我讲他底下的一个兄弟和他闹翻了，威胁他说要把重庆的事情给捅出来。我和闫某某在×4的花费是我们自己出的。我和闫某某在我的三菱车上还见过刘某某1一次，是在一个下雨天，地点是在五渡桥附近，刘某某1让我赶紧处理一下我和别人的矛盾。这次是我想问一下刘某某1是谁让他举报我的，我没有刘某某1的手机号码，闫某某也没有刘某某1的电话，我让闫某某问一下闫某某朋友有没有刘某某1的电话，闫某某通过他的朋友找到了刘某某1，后刘某某1打的电话联系了闫某某，在车上的有我、闫某某和刘某某1三人，刘某某1说有人非要他举报我和闫某某在重庆的事情，他也没有办法，让我处理好这个事情。还有一次，闫某某告诉我，他见到了以前跟刘某某1的一个重庆人，那个重庆人回重庆之前告诉闫某某，有人到重庆调查我和闫某某的材料，让我们小心点，我问闫某某这人是谁，闫某某说这个人是陈某的朋友。去×4和工作没有关系，是我和闫某某觉得×4风景不错，就去玩了一下。（第7次）我和闫某某到重庆办案期间，刘某某3给了我两万元，我和闫某某一人拿了10000元。说是给我和闫某某的差旅费，说方便的话，把程序走的快一点。将刘某某1送的10000元给闫某某是在黔江区的那个酒店，记得是晚上。我拿出刘某某1给的钱，是两摞，我和闫某某讲刘某某1给的差旅费，闫某某讲那也正常，闫某某还问多少钱，我说应该是两万元，我就给了闫某某一摞，闫某某将这10000元拿起了，也没说什么。陈某招待过我和闫某某，刘某某1还给过我和闫某某每人两条天子香烟。
18、订座数据证实2011年12月20日，张建立、闫某某从重庆乘坐飞机返回太原。
19、国内旅客简项信息、南川×2大酒店客史信息表、重庆隆鑫×1酒店证明材料及附加材料、重庆×3大饭店证明及材料证实：张建立、闫某某2011年12月12日至19日、刘某某12011年12月15日至16日、刘某某22011年12月16日、兰某某2011年12月15日至21日、陈某2011年12月14日至18日住宿信息；张建立2011年12月12日至16日入住南川×2大酒店；2011年12月14日至16日郑某某1、马某某、兰某某、刘某某1、费某某、刘某、刘某某2入住重庆隆鑫×1酒店，证明人-
李某；张建立、闫某某、陈某于2011年12月16日至18日入住重庆×3大饭店。
20、阳泉市公安局郊区分局出具的借、还款及差旅费报销材料证实张建立、闫某某于2011年12月份到重庆办案经费情况。
21、刘某某1出具的声明、领条证实：刘某某1自愿出100000元，提供给洪城河打架一事作为受害人的医疗费用（2011.8.12）；今从矿区巡警大队领走现金100000元(2011.12.28)。
22、中行查询单证实张某某1保管涉案款100000元的事实。
23、刘某某、刘某某1、刘某某2、殷某某寻衅滋事案件材料证实：阳泉市公安局矿区分局于2011年8月12日立案。2011年12月26日提请矿区检察院批准逮捕刘某某、刘某某2，矿区检察院于2011年12月31日决定批准逮捕刘某某、不予批准逮捕刘某某2。2012年2月20日破案（犯罪嫌疑人刘某某、刘某某1、刘某某2、殷某某）。2012年2月27日，就犯罪嫌疑人刘某某、刘某某1涉嫌故意伤害、寻衅滋事案移送矿区检察院审查起诉。2012年2月26日，矿区检察院案管中心王某某3收到刘某某、刘某某1故意伤害案侦查卷，2012年2月29日，王某某3接收张建立随案移交的该案物证钢管等。刘某某1于2012年6月15日以阳矿检刑不诉(2012)17号不起诉决定书决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诉；刘某某于2012年5月2日以(2012)矿刑初字第57号刑事判决书判决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宣告缓刑四年。
2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山西省2014年行政事业单位收款收据证实闫某某上缴赃款10000元的事实。
25、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物证天子香烟包装一只及照片证实张建立在重庆办案期间收受刘某某1天子香烟的包装袋扣押及概貌情况。
26、侦查机关出具的补侦说明：（1）刘某某1安排黄某某在战备路城市广场路段给张建立送20000元的具体时间无书证或视听资料予以证明，根据刘某某1、黄某某证言确定为在案件移送检察院后的审查起诉阶段，刘某某1交给黄某某该20000元时没有包装，是黄某某到×洗车场找的一张垫脚纸包装的，×洗车场负责人岳某某也证实刘某某1及其老乡曾在洗车场洗车，该洗车场有专用垫脚纸，款项来源为矿区公安分局2011年12月28日退还刘某某1的100000元暂扣款，未发现当日有20000元银行取款凭证，100000元暂扣款退还时间与刘某某1送该20000元时间并不矛盾。有证据(证人证言：刘某某1、黄某某、岳某某、王某某1、张某某1等证言；(书证：×汽车服务部工商登记资料、刘某某1上交、退还100000元手续，王某某1岳母银行查询流水，张某某1银行查询流水，刘某某1奥迪车登记资料等。黄某某证言证实曾陪同刘某某1在张建立办公室给张建立送过一次钱，金额比20000元多，刘某某1证言证实这次送给张建立30000元。黄某某所描述的在办公室给张建立送钱当日情节与矿区公安分局法制科李某某证言证实的送案情节及法制科方位、矿区检察院案管中心王某某3证言证实的收案情节、矿区检察院公诉科高某证言证实的权利告知和讯问刘某某1情节、张建立供述的该案由李某某1和巡警队多人参与送案情节、移送物证清单证明的移送检察院涉案物品等情节高度吻合，证明黄某某对其参与给张建立送钱的情节记忆准确，其证言证明力较强，对于黄某某证言证实刘某某1安排其给张建立送20000元也应予采信。（2）刘某某1、尚某在深圳街送给张建立50000元的具体时间无书证或视听资料予以证明，根据刘某某1证言确定为在法院审理阶段，该50000元由报纸包着并由黑色塑料袋套在外面，款项来源为矿区公安分局2011年12月28日退还刘某某1的100000元暂扣款。有证据(证人证言：刘某某1、尚某证言；(书证：刘某某1上交、退还100000元手续，王某某1岳母银行查询流水，张某某1银行查询流水，刘某某1奥迪车登记资料等。（3）关于闫某某是否见过刘某某1给张建立送钱的过程，提供闫某某证明材料一份。（4）关于证人黄某某、尚某在补侦期间内无法找到，对其证言未予补充。
27、公诉机关出具的补侦说明：（1）关于张建立、闫某某在重庆出差期间收受刘某某1的宴请、礼品及旅游服务及机票等有关问题：刘某某1当时通过其老乡郑某某安排陈某招待张建立、闫某某二人，但关键证人陈某至今无法找到，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该部分犯罪事实，建议作为张建立、闫某某定罪量刑的情节。（2）关于刘某某1举报张建立的动机：在侦查卷宗第三卷阳泉市人民检察院询问刘某某1笔录证实这钱是张建立和刘某某1要的，刘某某1迫于无奈才送给张建立的。2014年1月23日刘某某1证言证实因为他还想在阳泉待，害怕指证张建立后每天找刘的麻烦，所以后来没有继续指证张建立。（3）关于刘某某1在张建立办公室送给张建立30000元现金的情况：在侦查卷宗第三卷第34页刘某某1证言证实张建立曾说过在检察院阶段给张50000元，在法院阶段给张50000元，总共给张100000元，剩下的事张帮刘办理。在侦查卷宗第三卷第4页刘某某1证言证实张建立让刘某某1到张的办公室，并且张建立对刘某某1讲案件已经到检察院了需要钱打点，刘某某1送给张建立50000元。在侦查卷宗第三卷第17页、第28-30页、第34-39页刘某某1证言均证明刘某某1在检察院阶段分两次送给张建立50000元，分别是30000元和20000元。刘某某1证言虽不完全一致，但基本事实没有变化，其陈述笔录均为送给张建立100000元，只是因刘某某1有吸毒史且脑部受过重伤，给张建立送钱细节有一些出入。（4）关于刘某某1在张建立办公室送给张建立30000元现金的时间问题：黄某某证言所描述的办公室送钱当日相关情节与2014年4月29日刘某某1证言证实的送案情节、矿区公安分局法制科李某某证言证实的送案情节、矿区检察院案管中心王某某3证言证实的收案情节、矿区检察院公诉科高某证言证实的权利告知和讯问刘某某1情节、矿区公安分局法制科发文登记薄、矿区公安分局移送证物清单证明的移送检察院涉案物品等情节高度吻合，可以证明刘某某1在张建立办公室送给张建立的30000元是在2012年2月29日，也就是案件从矿区分局移送矿区检察院的当日。（5）关于刘某某1安排黄某某送给张建立20000元和尚某送给将建立50000元的时间及职务便利问题：该两起犯罪事实因没有其他书证予以佐证，只能证明是在案件审查起诉和审判阶段，不能确定具体时间。根据矿区检察院在批捕、公诉阶段向矿区公安分局多次提出的补侦意见和矿区检察院公诉科承办人证言以及刘某某1证言，证实张建立在案件侦查、补侦期间有为刘某某1谋取利益的主观故意，具有收受刘某某1贿赂的职务便利。
28、户籍证明、公务员登记表、公安机关人民警察职务任免审批表、人民警察警衔变动审批表、干部人事档案“三个时间”审核认定表、山西省国家机关接收大中专应届毕业生审批表、新录用国家公务员任职定级审批表等证实张建立、闫某某自然人身份情况及公务员身份。
29、户口证明、身份证复印件、人口信息表证实：陈某、张某某1、刘某某1、黄某某、尚某、兰某某、郑某某、刘某某2、刘某、顾某某、岳某某、王某某、雷某某、贾某某、王某某1、张某某1、李某某自然人身份情况。
30、2014年12月15日被告人张建立退赃款10000元的收据。
原审庭审时，被告人张建立的辩护人还向法庭提供了矿区公安分局出具的张建立授奖情况及相关获奖证书复印件，证实其获得荣誉及平时工作表现。经质证，公诉机关不持异议。
综合全案证据，原判对被告人张建立于2011年12月15日在重庆黔江区真友酒楼门口收受刘某某120000元，并将其中10000元交付闫某某的事实，以及被告人张建立于2012年2月29日在其办公室收受刘某某130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对指控被告人张建立分别于2012年的一天，在阳泉市桃北中路城市广场路段、阳泉市深圳街儿童公园西门路段，收受刘某某1安排老乡黄某某送去的20000元以及刘某某1和老乡尚某送50000元的事实，因在案证据不足，不予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建立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办理案件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50000元，并将其中的10000元交付协助其办案的闫某某，为他人谋取利益，被告人张建立的行为构成受贿罪，依法应当惩处，公诉机关指控成立。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指控的第三、四起犯罪事实，故公诉机关对该二起犯罪的指控不能成立。被告人张建立及其辩护人认为无法认定第二起犯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张建立积极退赃，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建立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又一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二、被告人张建立受贿所得40000元予以没收（已退赃款10000元），剩余30000元继续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张建立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原判认定张建立2012年2月29日受贿3万元的证据不足。刘某某12012年的陈述笔录与指控事实不相符合，与其2014年的陈述笔录存在诸多矛盾。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张建立第一起受贿犯罪事实清楚。证明该事实的证据与一审判决所列的证据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张建立所提原判认定第二起受贿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经查，刘、黄二人陈述，对于行贿的时间，行贿地点的桌椅布置及在场人等细节方面相互矛盾，不能相互印证。该起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张建立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建立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办理案件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20000元，致使国家利益受到损失，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原判认定的第二起受贿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公诉机关起诉的张建立第三、四起受贿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判不予认定并无不当。综合全案，原判虽认定事实不准，但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三十七条、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阳泉市郊区人民法院（2015）郊刑初字第85号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张建立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
撤销阳泉市郊区人民法院（2015）郊刑初字第85号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张建立受贿所得40000元予以没收（已退赃款10000元），剩余30000元继续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建立受贿所得2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裴元钊
代理审判员 姚晓东
代理审判员 张煦轩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日
书 记 员 李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