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温刑重字第3号
公诉机关温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敏武，男，1973年2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汉族，大学文化，系温州市瓯海区景山街道工作人员，户籍登记地为温州市鹿城区。2012年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被逮捕，同年3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3月13日再次取保候审，2014年7月24日被逮捕。
辩护人薄士坤、周丕竹，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敏武犯诈骗罪一案，于2014年3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4年7月24日作出（2014）浙温刑初字第55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张敏武提出上诉。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21日作出（2014）浙刑二终字第90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南炳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敏武及辩护人薄士坤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期间，经温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4月至2011年9月，被告人张敏武虚构投资担保公司、炒作地皮等名义或者在资不抵债的情况下以资金周转的名义向他人借款，分别骗取季某9.7万元，姜某1、诸某、陈栋灿、陈某2共620万元，管某76.4万元，叶某220万元，张某2599.75万元，何某123.75万元，姜某220万，陈某3132万元，马致远、马某3150万元，杨某15万元，所骗取的钱款部分用于支付利息，其余部分均用于股票及期货等高风险投资，并致使亏损而无法归还欠款。据此认为，被告人张敏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
被告人张敏武辩解：（1）起诉书指控的款项往来的数额不对，其中，姜某1、诸某、陈栋灿、陈某2的款项差不多均已归还，拖欠款项没有620万；管某的款项已经还清，并且是由于多付而导致管某欠其200万；拖欠叶某的款项是140万；张某2的款项已经还清。之所以数额不对，系出借方有选择性提供银行账单所致。（2）其系被动收取款项，并非主动索要款项。其对于款项的实际用处炒股、买黄金等，其也按事实告知款项的出借方；但是其并没有谎称是投资房地产。其辩护人提出：（1）起诉书认定的张敏武和相对方款项往来额的相当部分有误，应予纠正。（2）张敏武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张敏武也没有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不符合诈骗罪的构罪要件，张敏武因投资失误而拖欠相对方的款项，属于民事法律关系，不构成诈骗罪，请求判决张敏武无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敏武因炒股、黄金投资等需要，于2007年10月至2011年9月间，虚构投资担保公司、炒作地皮等事宜，及用于资金周转的名义，隐瞒其巨额亏损、资不抵债情况，以支付高息的方法向他人借得巨额款项，期间，张敏武向相对方支付了利息及归还了部分本金。至案发时，由于无法归还款项而造成被害人的巨大损失达1900余万元。相关被害人的损失额分别如下：季某9.7万元，姜某1、诸某、陈栋灿、陈某2共620万元，管某76.4万元，叶某220万元，张某2599.75万元，何某121.75万元，姜某220万元，陈某3132万元，马致远、马某3150万元，杨某15万元。
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08月4月，被告人张敏武骗取被害人季某9.7万元。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季某的陈述，证实张敏武原来是其同事，2008年4月至2011年7月，他以投资担保公司等为名借款，约定月利息2分，借款50万，后支付利息39.3万。部分利息打入其丈夫潘新新的工商银行卡内，有4笔共12.3万，其余利息张敏武是通过其他方式存入。（2）借条，证实在2008年4月3日，张敏武向季某借款50万；银行查询记录，证实户名为林显乐（张敏武母亲）的银行卡汇款4次共汇入潘新新银行卡12.3万。（3）张敏武的供述，供认其向季某借款50万，每个月还款1万，计40万，后又还3000元。
本节数额问题辨析如下：50万的2分月利息是1万，双方所称的利息相差1万，故问题在于利息是支付到2011年7月还是同年8月。考虑到本案其他被害人也有是收取利息到8月份，故以张敏武供认的金额认定归还利息40万元。公诉机关认定的张敏武拖欠季某的款项为9.7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
2、2008年7月至2011年9月，被告人张敏武骗取姜某1、诸某、陈栋灿、陈某2人民币620万元。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姜某1的陈述，证实从2008年7月至2011年9月，张敏武以炒作地皮，在香港开了一家生意很好的黄金店，购买银行原始股等需要资金为名，陆续借款金额共计875万，允诺月利息是3分，利息每月收取，大概有700来万，到2011年7月为止。张敏武支付的利息，有一些是打到诸某的银行账户内。其875万元的借款中最后一笔50万，是通过朋友陈勇的卡汇给张敏武的。
（2）被害人诸某的陈述，证实经其母亲姜某1介绍，张敏武以买卖股权和炒作黄金需要资金的名义，从2009年11月开始向其和丈夫陈栋灿借款，金额计720万元，约定月利息为3分。至案发时，已经从张敏武处拿回100万元本金及利息248万左右。诸某还证实720万的借款中有一笔50万借款有20多万是姜某1的利息。
（3）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证实经其母亲姜某1的介绍，张敏武以炒作黄金、做房地产项目的名义，在2011年3月和4月分两次借款，金额共计300万元，约定月利息为3分。至案发时已经从张敏武处拿回150万元本金及利息50万左右。300万的借款中有200万是通过其他人的银行卡汇给张敏武的。
（4）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在2011年的一天，姜某1打电话来借钱，说要借款给一个叫什么“武”的。后那个叫什么“武”的人直接联系自己，自己将50万款项汇他提供的账号。
（5）借条，证实在2008年7月30日至2011年2月，张敏武共向姜某1借款9次，共计人民币775万元；2009年11月至2011年4月，张敏武共向陈栋灿、诸某夫妇借款5次，共计人民币720万元；2011年3月和4月，张敏武向陈某2借款2次，共计人民币300万元。
（6）银行查询记录，证实张敏武与姜某1、诸某、陈栋灿、陈某2间有频繁的资金往来，但与姜某1本人间仅有钱款汇出没有钱款汇入。此外，2008年9月开始，张敏武向陈某2汇出款钱款，比向陈某2借款的时间要早。
（7）银行转账记录，证实在2008年7月9日，陈某3以本票方式给予张敏武230万。7月30日，姜某1向张敏武汇款430万。8月1日，陈栋灿向张某1（张敏武姐姐）汇款70万。9月7日，陈栋灿向张敏武汇款40万。2009年2月5日，姜某1向张敏武汇款170万。
（8）被告人张敏武的供述，供认其已经告诉他们因为炒股票和炒黄金缺少资金。张敏武在归案后，曾供其以3分月利息向姜某1借款885万、陈栋灿及诸某620万，陈某2150万，经归还部分款项后估算还欠姜某1一家620万。张敏武后供认姜某1、诸某、陈栋灿、陈某2她们是一家人，账要一起算；并称除姜某1第一笔200万借款借据上有3分利息约定，此后的所有借款都没有利息约定，均不需要支付利息。
本节数额问题辨析如下：（1）张敏武提出的关于上述人员的借款应整体认定的理由成立。张敏武与姜某1间有大额借款，但姜某1的借款系通过他人汇款给张敏武；张敏武在2011年3月开始向陈某2借款，但其在2008年9月开始就向陈某2账户汇出钱款，且该汇出的时间与姜某1的第一笔借款时间相符；姜某1证实其收取的利息，部分是张敏武通过诸某给其的，而诸某陈述借款中的部分款项是姜某1的利息；且该上述人员系近亲属，相关款项往来应当视为整体计算为宜。（2）借款本金的认定。本节关于借款本金的争议在于姜某1的金额认定。其中借条金额是775万，姜某1陈述875万，张敏武供认885万。由于并非所有的款项往来均有借条，故可就言词证据认定借款本金数额，可以就低认定为875万。故上述被害人间总的借款本金为1895万。（3）本节已归还的本息双方有不同的说法。姜某1等人陈述借款金额共为1895万，支付本息1248万，尚欠647万。分析被害人的陈述，其对本金是有借据在手，已收的本息则不一定是打到本人的账户，被害人也如实作了承认，可见其陈述的客观性较强。分析张敏武的供述，张敏武前后的口供不稳定，先是承认欠款620万未还；后期的供述则翻供称是已经多还，张敏武对其口供的变化不能提出合理的解释，对其多还的原因、具体事项经过等诸多事项不能作出说明，亦无提供付出本息的证据，张敏武仅以其本人的账本已经丢失，反而要求被害人对收取款项提供证据的理由，没有事实、法律依据，对其翻供不能予以采信。比较张敏武前后的供述，应该以其在前的承认欠款620万未还的供述更为可信。该620万小于被害人报案的尚欠647万的数额，因此，公诉机关就低指控620万元数额的理由并无不当，可予采信。
3、2007年10月至2009年6月，被告人张敏武骗取被害人管某人民币76.4万元。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管某的陈述，证实其与张敏武系同事关系。2008年9月份，张敏武以投资不锈钢、放高利贷、黄金公司等名义而借款。最多的时候，张敏武借了700万元，在2010年下半年的时候，其要回了400万元。2011年8月1日开始，其向张敏武催讨欠款，张敏武说等成都店面卖了以后再还，还说黄金公司每天能赚10万元，等钱汇到后再还。直到2011年9月份，张敏武再分4次还了40万元，就没有再支付了。后来问了张敏武的堂姐，他堂姐说成都的店面是她自己的。张敏武还欠其260万元。借条金额之所以还是300万，是因为张敏武没有全部归还，所以没有更改金额。其跟张敏武的资金往来是通过其妻子颜微都的账号进行的，经统计张敏武和妻子的账号之间的转账，如果从2008年9月份起算，张敏武是多付了，但是在2007年也有款项在张敏武处。
（2）证人邵某（张敏武的前妻）的证言，证实在2007年10月31日，颜微都向自己户名的工行卡汇入200万，但是其本人并无向颜微都借款，可能是张敏武的借款，张敏武有使用自己的银行卡。
（3）借条，证实在2008年9月至2009年6月，张敏武向管某4次借款，金额共计300万元的事实（其中40万元已经归还）。
（4）管某提供的银行流水账，证实在2007年10月至2011年9月，张敏武向其借款共计1607.295万，归还本金1170万，支付利息360.8934万。
（5）被告人张敏武的供述，曾供认从2007年开始借款，借条系其出具。
本节数额问题辨析如下：（1）张敏武和管某的款项往来系从2007年开始，被害人管某陈述张敏武尚欠260万，而其出具的流水账显示，实际损失为76.4万。故应当以76.4万认定骗取金额。张敏武提出多付的理由，依据不足，不予采纳。（2）起诉书认定的从2008年开始借款的时间有误，应认定为从2007年开始。
4、2008至2011年6月，被告人张敏武骗取被害人叶某人民币220万元。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叶某的陈述，证实张敏武以做生意需要资金为名向其借款，允诺月利息2分，从2008年开始向其陆续借款135万。2011年6月初，张敏武又以银行拉存款为名向其借款，此后通过将其拥有的两处房产抵押给其朋友吴某的方式借款280万。借条上的金额是426万，其中11万是台州银行的信用卡套现，张敏武已经归还。张敏武仅支付了部分利息，具体金额不清楚。（2）借条，证实在2011年4月至同年6月，张敏武向叶某借款2次，金额共计426万。（3）证人吴某的证言，其证言能与被害人叶某的陈述相互印证。（4）被告人张敏武的供述，供称因炒股票需要资金而借款，所供与被害人叶某的陈述能相互印证，并辩解已支付利息40至50万左右。（5）结算记录，证实在2014年2月10日，瓯海区公安局经侦大队组织张敏武和叶某进行债务结算。叶某认为张敏武欠其本金295万，收取利息75万。张敏武对本金295万有异议。（6）三方协议书，证实在2011年12月19日，鹿城法院受理的吴某诉叶某280万借款一案，吴某、叶某、张敏武三人经协商，达成以下协议：叶某将抵押给吴某的两套房子以160万的折价过户给吴某；剩余的120万由张敏武负责偿还；协议生效后，扣除张敏武代叶某偿还的120万，张敏武还欠叶某本金295万。张敏武在该份协议书上签字。
本节数额问题辨析如下：（1）本金方面。被害人叶某认为张敏武还欠本金295万的内容，在三方协商时，张敏武也予以确认；吴某亦可予佐证，因此，本金295万应当予以确认。（2）对于已经归还的利息，相关言词证据均不能讲述清楚，叶某及张敏武均述称是数十万元不等，但是依结算记录，已载明是叶某收取利息75万。且对于利息75万元，也符合从2008年开始陆续借款累计135万；另280万元在2011年仅借款数月的利息计算估算情况。故公诉机关指控的张敏武未归还给叶某的款项为220万元的事实予以成立。
5、2009年3月至2011年4月，被告人张敏武骗取张某2599.75万元。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证实在2009年2月份一天，张敏武称其资金周转不过来，跟自己讲好以月利息3分借款100万。此后，自己又陆续借款给他，中间也拿回来一些，总的数额记不清楚了，现在他还欠一千多万。这些借款都是通过银行转账给张敏武的，大部分是通过自己的银行账号，自己给张敏武的这些钱有些是向朋友处拿过来的，有些是由朋友的账户转给张敏武。
（2）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在2009年和2010年期间，自己和妻子张翠兰总共借给张某2大约450万，记得这些钱都是通过工商银行卡转账的，转给一个叫“敏武”的卡上。根据对工商银行查询记录的查对，另有三笔钱共200万是“敏武”替张某2还给自己的，但后来又借给张某2了。其汇款记录印证曹某的相关汇款情况。
（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与张某2之间有经济往来，印象中2010年左右借给她几笔，有一笔是300万，有一笔是115万，还有一笔是50万，张某2让自己把这些钱直接汇给张敏武。自己借款给张某2的月利息是2分，每个月都拿，一直到2011年8月份为止。
（4）证人项某的证言，证实自己借给张某2两笔钱，一笔是2009年5月借给她50万，第二笔是2010年4月份的40万。这两笔钱都是打到张某2提供的账户，这个账户的户名是张敏武。
（5）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张某2的朋友，记得张某2有三次将钱汇到自己银行卡，再通过自己转账给其他人。汇款的具体时间是2010年前后，总金额是几十万，但具体金额想不起来了。这些钱都是通过自己的工商银行卡汇款，是汇到一个叫张敏武的人那里。
（6）借条，证实在2009年3月至2011年4月，张敏武向张某2借款15次，金额共计1085万；依据3分月利息，将每一张借条计算至2011年9月，利息总额共为485.25万。
（7）银行查询记录，证实双方有频繁的金额往来，但金额与借条不能一一对应，在案的仅对应部分的金额往来情况。
（8）被告人张敏武的供述，先是供认以3分月利息共向张某2借款1085万，支付利息300-400万。后供认据统计其与张某2间的银行往来明细，发现没有欠她钱，反而给了她不少钱。张某2等人手中的借条，有些自己已经还钱的，但他们未将借条还自己。
本节数额问题辨析如下：（1）张某2的本金款项数额，有张敏武的供述、借据等证实，且相当部分有实际汇款人的证人证言及款项流向的银行凭证印证，可予确认。（2）对于已经归还的本息的问题。首先，就利息问题，被害人张某2没有陈述收取利息数额，但依据3分月利息，将每一张借条计算至2011年9月，利息总额共为485.25万，这与张敏武曾经供认的支付300-400万利息的金额能大体相符。故应当以485.25万认定。其次，有无归还本金而未在借据上记载的问题，张敏武的辩解非常含糊，其提不出什么时候归还了多少本金的理由，仅是依据在案的本就不完整的款项流向提出已经多还，故张敏武认为已经多还的理由也不当。虽然张敏武在和他人的款项往来中，确有还了部分款项而没有收回和更改借据的情况，但是张敏武出具给张某2是15份借据，由不同的出具时间顺序所组成，每张借据上均无列明已经归还的情况；中途若有归还，依张敏武的文化程度和就业工作环境，即使对借据没有收回及更改，那么在后一份借据中也会列明相关情况，故张敏武提出已经多还款的理由不可信。本案的诈骗金额应当认定本金为1085万，扣除利息485.25万后的余额为599.75万元。
6、2010年12月，被告人张敏武骗取何某121.75万元。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何某的陈述，证实张敏武是其同事。2010年12月份，张敏武以需要资金临时周转为由，向自己暂借150万元1个月，而期满后张敏武又以资金周转不了，要求按月利息2.5分向自己借款。后归还本金现金2万、支付利息26.25万；（2）借条、转账凭证和资金来往情况，证实张敏武于2010年12月向何某借款人民币150万，其后支付利息26.25万；（3）张敏武的供述，供认向何某借款150万，后支付本金2万，支付利息33.75万。
本节数额问题辨析如下：被告人和被害人言称的支付利息额系不一致，而被害人陈述的本息与银行凭证可以形成印证，应予以认可；另，何某已经收取本金现金2万的事实有何某陈述和张敏武的供述印证认定，亦应在数额计算时予以扣除，公诉机关对数额的认定没有作扣除属不当，应予纠正。故本节骗取金额为121.75万元。
7、2011年3月，被告人张敏武骗取被害人姜某220万元。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姜某2的陈述，证实在2011年3月份，张敏武以资金周转为名向其借款50万，允诺月利息3分，后归还本金21万，支付利息7.5万，还欠21.5万；（2）借条和银行转账凭证，证实在2011年3月，张敏武向姜某2借款50万；（3）张敏武的供述，供认向姜某2借款50万，此后偿还本金21万，支付利息9万，还欠20万。
本节数额问题辨析如下：虽然张敏武对于归还的本息的组成的供述与姜某2陈述及银行凭证略有不同，但是总额还是不变，拖欠的款项还是可以认定为20万元。
8、2011年4月，被告人张敏武骗取陈某3人民币132万元。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陈某3的陈述，证实张敏武是自己的亲戚，跟母亲姜某1间有资金来往。2011年4月，其通过张敏武在台州银行贷款150万，第二天张敏武就向其借款150万，并允诺月利息3分，共收取4个月的利息18万，还欠132万。此外在2010年2月，其借给张敏武60万，不过该笔借款已结清。（2）借条，证实在2010年2月，张敏武向陈某3借款60万。2011年4月，又借款150万。（3）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实在2011年4月19日，陈某3网上转账150万。（4）被告人张敏武的供述，供认自己与陈某3曾经有多笔来往，但最后欠她150万，并支付利息18万，还欠132万。
9、2011年5月，被告人张敏武骗取被害人马某2、马某3150万元。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在2010年3月份开始至2011年5月，张敏武陆续向自己借了220万，这些钱有两笔90万是通过马某3的账户转到张敏武的账户，另外130万是通过周相飞的账户转给张敏武的。这些借款的月利息2分，张敏武支付的利息大约10多万。张敏武一开始跟自己说借钱用于周转，到后来他说用于银行还贷，还有炒黄金。（2）被害人马某2的陈述，证实马某1是其哥哥，其当时以马某1的名义借款给张敏武。张敏武是从2010年3月份开始陆续借款的，共向自己借款130万，还向姑姑马某3借款60万，合计190万。虽然借条上显示有200多万，但实际上就只有190万，借条系后补，可能写错了。张敏武借款后并没有归还本金，但大约支付了利息40余万。（3）借条，证实张敏武以资金周转需要而出具借条，向马某3借款人民币30万；向马某2借款190万。银行查询记录，证实银行查询记录与上述借条能相互印证。（4）被告人张敏武的供述，供认其向马致远借款，他又通过马某3等人借给自己，金额计人民币190万。自己大概偿还40多万。
10、2011年9月，被告人张敏武骗取被害人杨某15万元。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实张敏武于2011年9月，以借钱还银行贷款需要担保为名让其向他的债权人李伟担保，金额为50万，此后由于没有归还李伟而被诉至法院。其之后替他归还了15万，张敏武出具了一张20万借条。（2）借条、汇款单、收条、借款协议、担保书，证实张敏武于2011年9月16日向李伟借款人民币50万元，杨某为张敏武借款进行担保；2011年9月16日李伟向张爱娥帐户转帐48万元；张敏武向杨某借款20万元；杨某向李伟帐户转账15万元；杨某替张敏武归还李伟15万元。（3）短信内容、汇款凭证，证实在2011年9月16日，张敏武手机号码（135××××6262）发短信给李伟，指示其将借款汇给张爱娥的银行卡，李伟将48万人民币汇入张爱娥的银行卡内。（4）被告人张敏武的供述，供认其向战友金春林借50万，杨某为其担保，此后他帮其还了23万，所以其就欠他23万。
本节数额问题辨析如下：依被害人陈述及银行款项流向，本节应当认定为数额15万元。
11、证明张敏武炒股、做黄金期货等造成亏损而拖欠款项及资金去向等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张敏武的供述，供认其从2008年7月开始至案发，所借的款项用于炒股、做黄金期货（此后称黄金现货）及偿还欠款。炒股亏损金额计为1314,7944.41元（是分别用母亲林显乐和父亲张仁晃的名义在申银万国证券公司及中信证券公司开户），黄金亏损1399,6138.61元（通过朋友刘郡介绍给香港德裕金号的代理，用母亲林显乐的名义在香港德裕金号的黄金现货系统开设一个黄金现货交易账号，进行黄金现货交易）。其在借款时有告诉过他们因为炒股票和炒黄金缺少资金。自己的经济来源是工资年收入约10万左右，当时只考虑在股市赚钱，没想到亏损这么多。对于款项往来，自己原先有记帐的，2011年9月份的时候，帐本因故遗失，所以对这些债务记不清楚。
（2）银行查询记录，证实张敏武与被害人间的资金往来情况。
（3）张敏武申银万国证券公司帐户资金存入明细表、转取明细表、申银万国温州车站大道营业部对帐单，证实张敏武在万国证券公司帐户（客户名林显乐，起止时间2009年1月1日至2011年11月21日）存入金额合计为207440654.7元；转取金额合计为199915851.9元；存取差额为7524802.8元。
（4）张敏武在中信证券公司的银证转帐情况、开户申请表、中信证券温州车站大道营业部对帐单，证实张敏武在中信证券公司帐户（客户名张仁晃，起止日期2010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存入金额合计为173711542.23元；转取金额合计为168088400.62元；存取差额为5623141.61元。
（5）现货黄金汇款情况汇总，证实：（1）2010年12月30日至次年4月1日，张敏武尾号为2878的银行卡向冯良菊银行卡汇款555万元；（2）2011年1月4日至同年4月8日，林显乐尾号为5921的银行卡向冯良菊帐户卡汇款50余万元；（3）2011年2月22日至同年3月16日，张敏武尾号为7195银行卡向冯良菊银行卡汇款414万元；（4）2011年4月20日至同年5月26日，练月明向林显乐尾号为5921银行卡汇款180余万元。
（6）德裕金号协议书，证实贵金属是高风险的投资，交易杠杠可达100倍。
（7）证人孙某、吕某、蔡某的证言及银行汇款记录、借条和银行转账记录，证实张敏武以做黄金生意、资金周转、投资房地产等为名进行借款，后得知张敏武系将钱拿过去炒股炒期货了。
（8）证人张某1（张敏武姐姐）的证言，证实自己及父母亲的银行卡均有借给张敏武使用，自己亲属跟张敏武没有合伙做生意。而张敏武应该没有其他财产了。
（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敏武的身份情况。
（10）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张敏武的归案情况。
以上证据经举证、质证和审查，均合法有效，并能够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本案相关款项往来的数额问题，已作如上的逐节展开阐述，现综合分析判断如下：对于起诉书指控的各节相关的款项往来的拖欠额认定，不能惟银行账单论，也不能惟借据认定，而是要依借据记载的具体内容、银行账单，结合涉案当事人的所作的言词证据，以及证人证言作综合认定。在甄别言词证据的真伪时，诸如利息，还要根据本金的数额进行计算核对；对于被告人声称已经部分归还而借据没有收回及更改的情况，还要判断归还的时间，并审查是否有数张不同时间的借据，为何不在后一份借据中列明等情况；被告人口供变化的，还要判断其变化的原因，有无作出合理的解释等。至于银行账单问题，还要依银行账单截取的时间点，持有人和收汇款人相异，是否有由第三人代为支付的情况，以及当事人之间的资金结算等诸多问题，不能仅以银行账单论。在当事人的言词证据、借据、银行账单等已经确凿反映本息相抵后的拖欠额时，被告人张敏武反而提出的应当由相对方及控方提供收取利息额的证据的理由，显然不符合刑事诉讼的证据认定规则，其理由不予采纳。在相关证据不确凿的情况，公诉机关也已经作了有利于被告人的就低指控。故本案的张敏武和相对人款项往来的十节的事实认定，除了一节的款项往来开始的时间要提前（款项往来截取的时间段不同，款项往来的差额就不同）；另有一节的款项拖欠额还要扣除2万元以外，对于起诉书指控的其余的款项往来的事实及数额均要予以认定，公诉机关列举的证据已形成证据链，足以排除可能存在的合理怀疑，应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敏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诈骗罪不妥，应予纠正。张敏武将款项用于炒股、黄金期货等高风险投资，实际上也因亏损而不能还钱；在资不抵债的情况下，拆东墙补西墙，属于对款项非法占有后的处置问题，也属于非法占有的表现形式，因此，张敏武对筹集的款项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的目的足以作认定。对于张敏武告知被害人将款项用于买卖股权和炒作黄金需要及投资房地产项目等，均属于虚构事实的行为，因为张敏武没有从事投资房地产项目；买卖股权和炒股也不同；即使是炒作黄金，张敏武隐瞒其巨额亏损的真相，隐瞒真相等同于虚构事实，相关虚构事实的行为均属于非法集资中的使用诈骗方法。对于张敏武以资金周转为名筹集款项的部分，张敏武确无将款项用于任何的生意周转，也没有购房等，张敏武仅凭工资收入生活，也不需资金周转，却以资金周转为名，以高息为诱饵而吸收资金，也应作为诈骗方法而认定。因此，对于张敏武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张敏武对款项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没有虚构事实，相关款项往来属于民事借贷关系，不能认定为犯罪的理由，与事实、法律不符，均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敏武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24日起至2027年5月12日止；罚金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追缴被告人张敏武违法所得，返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 海
代理审判员 夏宁安
人民陪审员 黄嘉毅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赵东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