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2民终34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信联合汽车（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北路甲60号。
法定代表人伍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兴福，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秋香（精神抑郁），女，1967年3月27日出生。
法定代理人陈思彤（王秋香之女），1995年12月2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谷旭明，北京京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利明，男，1974年4月13日出生。
上诉人中信联合汽车（北京）有限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4）西民初字第004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12月，王秋香起诉至原审法院称，2013年6月26日17时05分，我乘坐由朱利明驾驶的中信联合汽车（北京）有限公司为所有人的车牌号为×××出租车，行至西城区菜市口路口由东向南左转时，与案外人刘天鹏驾驶的由西向东行驶的燃油助力车相撞，造成我受伤并当即休克。经西城交通支队樱桃园大队现场勘验，认定公司方的驾驶员朱利明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我被送到北京丰台右安门医院就诊，被诊断为：急性内开放性颅脑损伤（中型）、脑挫裂伤、颅底骨折（中颅窝，左，合并脑脊液耳漏、鼻漏）、右手第5掌指关节脱位、多发软组织损伤。朱利明的行为给我造成的伤害不仅仅是经济上的损失和身体上的痛苦，还严重降低了我的学习能力、工作能力和生活质量，而在问题的处理上，朱利明一方一再推脱，态度极为消极，没有解决问题的态度和诚意。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查明事实，依法判决。现请求法院判令：中信联合汽车（北京）有限公司及朱利明共同赔偿我医疗费3284.05元、误工费40182.5元、护理费7480元、营养费3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交通费759元、残疾赔偿金1317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鉴定费2300元、后续治疗费45000元。
中信联合汽车（北京）有限公司、朱利明辩称，王秋香所述的交通事故的事实及事故责任无异议。对于赔偿项目：医疗费需要看证据；误工费需要有公司证明；医生是否说明需要护理及鉴定是否有相关的依据；营养费要看医嘱；交通费不知道王秋香怎么发生的；伤残赔偿金以鉴定结果计算为准；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后续治疗费王秋香应提供依据；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同意负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26日17时5分许，王秋香乘坐朱利明驾驶的出租车（车辆号牌：×××，机动车所有权人：中信联合汽车（北京）有限公司），在该车辆由东向南行驶至西城区菜市口路时，车辆前部与案外人刘天鹏驾驶的燃油助力车左侧相撞。造成：两车受损，作为出租车乘客的王秋香脸部、颈部及腰部受伤，刘天鹏左肩、右上肢及双下肢受伤。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宣武交通支队樱桃园大队出具《简易程序处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编号为：NO4466791）认定，×××车辆通过有信号灯控制路口遇相对方向来车，左转未避让直行，朱利明承担事故损失费100%，刘天鹏承担事故损失费0%。事故发生后，王秋香被送至北京丰台右安门医院进行住院治疗。急诊初步诊断：颅底骨折、头外伤后神经性反应、多处软组织伤。2013年6月27日，北京丰台右安门医院为王秋香出具《诊断证明书》：诊断及建议：诊断：急性内开放性颅脑损伤（中型）、脑挫裂伤、颅底骨折（中颅窝，左，合并脑脊液耳漏、鼻漏）、多发软组织损伤……王秋香在北京丰台右安门医院共实际住院15天。出院诊断：主要诊断：急性内开放性颅脑损伤（中型）；其他诊断：脑挫裂伤、颅底骨折（中颅窝，左）、合并脑脊液耳漏、鼻漏、头皮挫伤（颞枕，左），右手第5掌指关节脱位、多发软组织损伤（颈部、腰部、右手）。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严格卧床，避免用力大便、咳嗽；全休壹月；2.建议上级医院耳鼻喉科进一步诊治；3.骨科随诊；4.患者住院期间需专人护理；5.加强营养，定期复查，不适随诊。后王秋香分别至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定医院、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进行了治疗。王秋香共自行负担医疗费3278.05元，王秋香支付给北京丰台右安门医院住院期间（13天）护工费1180元。2013年9月5日，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定医院为王秋香出具《诊断证明书》：诊断及建议：脑外伤后抑郁状态。2013年8月5日，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为王秋香出具《休假证明书》：扼要病情：头颅外伤后40天；临床诊断：颅底骨折，耳聋；治疗建议及病人应注意事项：休息壹周；避免可致颅压增高的动作。2013年8月13日、9月12日、2013年10月11日，北京丰台右安门医院先后为王秋香出具《诊断证明书》，建议王秋香注意休息，加强营养，耳鼻喉科随诊，全休壹月……2015年10月15日，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为王秋香出具《休假证明书》：扼要病情：头部外伤2年，左耳漏液，听力减退，耳鸣头晕；临床诊断：脑脊液耳漏，颅底骨折；治疗建议及病人应注意事项：休息半个月。
另查一，王秋香登记的户籍户别为：非农业家庭户。本案审理中，经王秋香申请，法院依法委托中天司法鉴定中心对王秋香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评估。中天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中天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中天司鉴中心（2015）临鉴字650号），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王秋香脑脊液鼻漏评定为十级伤残，脑脊液耳漏评定为十级伤残，伤残赔偿指数为15%。王秋香为此支付给中天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2300元。
另查二，为证明后续治疗费用，王秋香提供了以下证据1、北京丰台右安门医院为其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诊断：右手第五掌指关脱位，建议：住院手术治疗，住院手术费用约15000元；2、2013年8月6日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为王秋香出具《诊断证明书》：扼要病情：车祸颅脑外伤。临床诊断：颅底骨折，左耳中央型鼓膜穿孔，感音神经混合性耳聋。治疗建议及病人应注意事项：颅脑外伤，颅底骨折耳聋性鼓膜穿孔，住院行鼓膜修复术、住院手术费用叁万元整。（鼓膜修复术只能预防感染不能提高听力）注意休息、加强营养，避免可致颅压增高的动作，随诊。3、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住院处2015年10月16日出具的《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交费通知单》：兹有王秋香同志因脑脊液耳漏病现住我院耳科治疗，需速交住院费10万元，特此通知。
另查三，为证明误工费，王秋香提供了其与张晋生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张晋生的证人证言、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字号名：北京宾喜和棋牌室，经营者姓名：陈理斌）、张晋生与ＸＸ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北京宾喜和棋牌室收支一览表、北京宾喜和棋牌室的税收通用完税凭证。王秋香对此陈述，其与张晋生合作经营北京宾喜和棋牌室，二人约定利润平分，误工费为在其因事故受伤后，自2013年7月1日至2013年10月15日不再参与利润分配的利润损失，2013年10月15日之后是按照王秋香上一年度经营收入作为参考计算。中信联合汽车（北京）有限公司、朱利明对此不予认可，并认为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不能转租，没有变更执照而经营是没有法律依据的。
另查四，为证明交通费，王秋香提供了出租车票据27张、停车费票据、停车费发票73张。中信联合汽车（北京）有限公司、朱利明对此不予认可，认为王秋香打车费用与停车费用有冲突。
庭审中，现双方均认可朱利明作为肇事司机系履行职务行为。
原审法院认为，王秋香乘坐朱利明驾驶的运营中的出租车辆，该车辆的机动车所有权人为中信联合汽车（北京）有限公司，因此，双方已形成城市公路营运合同关系，朱利明应依合同将王秋香安全送达目的地。现王秋香在乘坐出租车辆过程中发生事故受伤，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朱利明负事故全部责任。双方均认可朱利明作为肇事司机系履行职务行为，故王秋香要求朱利明赔偿相关损失不适当。因此，中信联合汽车（北京）有限公司作为车辆所有权人，对于王秋香各项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王秋香要求中信联合汽车（北京）有限公司赔偿的各项损失，法院依照相关规定，结合在案的证据分别予以确认。1、医疗费：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王秋香就主张自行支付的医疗费提供了急诊病历、住院病案首页、《诊断证明书》、《休假证明书》、门诊挂号费专用收据、门诊收费专用收据等证据予以证明。中信联合汽车（北京）有限公司、朱利明虽然对其中部分费用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推翻。故法院依据上述证据确定中信联合汽车（北京）有限公司应赔偿王秋香医疗费3278.05元。2、误工费：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对于王秋香的误工期限，法院根据在案的《诊断证明书》、《休假证明书》等证据判定为自王秋香受伤之日起即2013年6月26日至2013年11月25日。对于误工费的数额，王秋香虽然提供了其陈述为与张晋生合作经营北京宾喜和棋牌室的相关证据，并以此证明其因误工而减少收入的损失。但鉴于王秋香提供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的记载，北京宾喜和棋牌室的经营者并非王秋香或张晋生，故对于王秋香误工费的主张依据法院不予采信。法院依据2013年度本市职工平均工资予以计算王秋香的误工费数额，判定为29141.68元，由中信联合汽车（北京）有限公司赔偿。3、护理费：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根据王秋香伤情和已构成伤残，并结合相关出院医嘱、《诊断证明书》、《休假证明书》等证据，可以确定王秋香需要护理。因此，法院据此酌情认定王秋香因事故受伤后需要护理，护理人数为一人，护理期限为自其出院之日起90日。参照北京市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王秋香主张的护理费用未超过上述计算标准。故法院对于王秋香主张的护理费数额7480元予以支持，由中信联合汽车（北京）有限公司赔偿王秋香。4、营养费：对于营养费问题，王秋香提供了《诊断证明书》、《休假证明书》等予以证明，且根据王秋香伤情，必然需要加强营养。因此，法院结合王秋香伤情，对于其营养费损失酌情予以确定，现王秋香主张3900元营养费未超过合理、必要限度，法院对此予以支持。5、住院伙食补助费：王秋香主张住院16天，按每天5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但根据在案的住院病案首页记载，王秋香实际住院应为15天，故法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判定王秋香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750元，由中信联合汽车（北京）有限公司赔偿王秋香。6、交通费：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王秋香就交通费提供了出租车票据、停车费发票予以证明，法院结合就医地点、时间、次数等情况酌情予以判定王秋香的交通费为700元，由中信联合汽车（北京）有限公司赔偿王秋香。7、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应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王秋香因此次事故造成伤残，中信联合汽车（北京）有限公司应当赔偿王秋香的残疾赔偿金。王秋香的残疾赔偿金赔偿数额法院依据中天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中天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确定的伤残等级和伤残赔偿指数，按照北京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判定为131730元，由中信联合汽车（北京）有限公司赔偿王秋香。8、精神损害抚慰金：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王秋香因此次事故严重受伤且已构成伤残，必然会对王秋香的身心造成较为严重的影响，故中信联合汽车（北京）有限公司应赔偿王秋香精神损害抚慰金。具体数额法院结合王秋香伤情、事故责任、伤残等级等情况予以酌情判定为25000元，由中信联合汽车（北京）有限公司赔偿王秋香。9、后续治疗费：王秋香主张要求中信联合汽车（北京）有限公司赔偿后续治疗费45000元。对此，王秋香向法院提供了北京丰台右安门医院为其出具的《诊断证明书》、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为王秋香出具《诊断证明书》、《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交费通知单》等证据以证明自己的主张。虽然该项费用尚未实际发生，但是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上述证据，结合王秋香的伤情，可以证明该项费用必然发生，且医疗机构对于费用数额意见明确。中信联合汽车（北京）有限公司对此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否认。综合考虑，对于王秋香的该项请求法院予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于2015年12月判决如下：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中信联合汽车（北京）有限公司赔偿王秋香医疗费三千二百七十八元零五分。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中信联合汽车（北京）有限公司赔偿王秋香误工费二万九千一百四十一元六角八分。三、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中信联合汽车（北京）有限公司赔偿王秋香护理费七千四百八十元。四、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中信联合汽车（北京）有限公司赔偿王秋香营养费三千九百元。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中信联合汽车（北京）有限公司赔偿王秋香住院伙食补助费七百五十元。六、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中信联合汽车（北京）有限公司赔偿王秋香交通费七百元。七、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中信联合汽车（北京）有限公司赔偿王秋香残疾赔偿金十三万一千七百三十元。八、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中信联合汽车（北京）有限公司赔偿王秋香精神损害抚慰金二万五千元。九、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中信联合汽车（北京）有限公司赔偿王秋香后续治疗费四万五千元。十、驳回王秋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中信联合汽车（北京）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决后，中信联合汽车（北京）有限公司不服，其上诉理由是：认为原判认定事实部分不清，本案不应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为案由，应为运输合同纠纷，且王秋香没有带安全带；原判判令的精神抚慰金过高，后续治疗费没有实际发生，不应支持，基于王秋香在纠纷中应承担责任，我方只同意承担50%的责任，要求查清事实公正处理。王秋香一方认为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乘坐小型汽车的后排座位并没有系安全带的要求，上诉人以此为由要求减轻责任没有依据。肇事司机是职务行为，应由单位承担，现表示同意原判。朱利明表示不同意原判，意见同中信联合汽车（北京）有限公司的上诉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中信联合汽车（北京）有限公司未提供新证据证实其上诉主张。本案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
上述事实，有《简易程序处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诊断证明书》、急诊病历、住院病案首页、《休假证明书》、门诊挂号费专用收据、门诊收费专用收据、发票、《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交费通知单》、司法鉴定意见书、相关证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原判所做认定及处理是否适当。
本案中，王秋香在乘坐出租车辆过程中发生事故受伤，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朱利明负事故全部责任。双方均认可朱利明作为肇事司机系履行职务行为，故中信联合汽车（北京）有限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根据法律规定及责任对此事的处理原则适当。针对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别论述如下：第一，上诉人中信联合汽车（北京）有限公司上诉认为本案不应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处理，而应为运输合同纠纷一节，基于王秋香在乘坐出租汽车中受伤，而肇事司机又承担全部责任，在侵权竞合的情况下，王秋香有选择请求权，故原审法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于此节的认定处理适当，应予以维持。第二，认为原判判令赔偿的精神抚慰金过高，后续治疗费没有实际发生的问题，基于发生事故后，王秋香确有损失，且相关医疗机构又出具了证明，原审法院综合考虑事故责任，目前受害人的现状，支持了王秋香的损失，体现了照顾无过错受害人的原则，亦体现了法律的立法本意，故根据本案的案情及证据和法律规定所作的认定和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亦应予维持。如上所析，中信联合汽车（北京）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5247元，由王秋香负担322元（已交纳25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由中信联合汽车（北京）有限公司负担492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鉴定费2300元，由中信联合汽车（北京）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5247元，由中信联合汽车（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曙钊
审判员 宋 光
审判员 任淳艺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
书记员 毕文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