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云中法民二终字第2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文永，男，1958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恩平市。
委托代理人：卢清华，广东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何志平，广东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浮市云安区六都镇人民政府（原云安县六都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云安区六都镇。
法定代表人：黄鉴周，镇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安县六都镇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安区六都镇。
法定代表人：董云生，总经理。
上列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庆强，广东言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冯锦元，广东言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伟文，男，1971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云安区。
上诉人吴文永因与被上诉人云浮市云安区六都镇人民政府、云安县六都镇经济发展有限公司、陈伟文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云浮市云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云安法民二初字第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7年8月13日，云安县六都镇人民政府（甲方）吴文永（乙方）签订一份《承包合同》（实质内容为租赁经营合同）。该合同约定（摘录）：一、云安县六都镇人民政府将原云安县六都镇农机管理服务站（简称服务站）发包给吴文永管理、经营和收益。二、承包期限为期6年，从2007年8月14日起至2013年8月13日止，前3年每年承包款30000元，后3年每年承包款35000元；承包款按年结算，乙方在每年的公历12月30日前付清当年承包款，也可以由镇政府车辆在该油站加油兑现承包款（以月结数）。三、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按时收取服务站的承包款，但不得随意收服务站的发包权；2、有权监督乙方对服务站的运行以及资产的维护；3、甲方协助乙方协调好有关部门搞好相关的手续，但费用由乙方负责。四、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在承包期内必须做好安全防范措施，一旦出现安全事故，一切责任由乙方负责；2、必须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付清承包款；3、不得随意扩建、改建和破坏服务站及其设施，因不可抗力所造成破坏的除外；4、要不定期对服务站及其设施进行检查、维修，确保安全运营，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负责；5、乙方是自负盈亏经营服务站，服务站的经营收入全部归乙方所有；6、要依法交纳服务站产生的各项税费（含服务站各种证明照年审）；7、乙方在甲方同意的情况下可以联营和转让，但不得违反本合同条款；8、承包期届满时，要保证服务站及配套设施正常运行，并经甲乙双方共同确认即交回服务站及配套设施的使用权。同在2007年8月13日，云安县六都镇人民政府根据国务院令第252号和上级有关文件精神，决定从2007年8月14日起将原云安县六都镇农机管理服务站的经营管理权划归云安县六都镇经济发展有限公司，成为该公司属下的营业单位。《承包合同》签订后，云安县六都镇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于2007年8月14日将云安县六都镇农机管理服务站移交给吴文永进行管理、经营和收益。
2008年11月26日，云安县六都镇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向吴文永发出停业通知：“鉴于本站《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等相关证照已过期未年审更换的原因，现通知你按照有关规定暂停经营。否则，一切后果由你自行负责。”
2009年4月，云安县六都镇经济发展有限公司申请注销原云安县六都农机管理服务站的《营业执照》。2009年7月20日，云安县六都镇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六都油站在原云安县六都农机管理服务站的基础上成立。从2007年8月14日起至2013年8月13日止，吴文永按《承包合同》的约定先后连续经营原云安县六都农机管理服务站和云安县六都镇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六都油站。至2013年8月13日《承包合同》期满后，经云安县六都镇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主张，吴文永没有依约交回云安县六都镇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六都油站及配套设施的使用权，吴文永仍继续占用经营上述油站至2014年9月。
上述《承包合同》期满后，云安县土地储备中心于2013年9月4日向云安县人民政府作出云县土储请（2013）2号《关于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请示》，拟将位于云安县六都镇南丰工业区的两宗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并纳入土地储备中心管理，其中地块一权属为六都农机加油站用地。2013年9月17日，云安县人民政府作出云县府函（2013）121号《关于同意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批复》，同意收回上述国有土地使用权并纳入云安县土地储备中心管理。2013年9月29日，云安县国土资源局向云安县人民政府作出云县国土资请（2013）144号《关于审批六都镇新南开发区两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方案的请示》，拟将上述两宗国有建设用地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2013年10月10日，云安县人民政府召开专题会议，主要研究处置六都镇南乡农机加油站用地及经营许可权问题，会议研究决定同意由六都镇委托具有相关资质的公司对南乡农机加油站经营许可证使用权评估后进行招拍挂处置；县国土、规划部门要加快办理该地块的调整及出让手续。2013年10月16日，云安县人民政府作出云县府函（2013）139号《关于同意六都镇新南开发区两宗国有建设用地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方案的批复》，同意云安县国土资源局拟定六都镇新南开发区两宗地的《国有建设用地土地使用权出让方案》。2013年11月5日，云安县六都镇人民政府与云浮市云兴拍卖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委托拍卖合同》，委托云浮市云兴拍卖有限责任公司拍卖云安县六都镇加油站经营权《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油零售证书第44W30039号。2013年11月8日，云浮市云兴拍卖有限责任公司在云浮日报刊登了拍卖公告（标的物：云安县六都镇加油站经营权《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油零售证书第44W30039号）。2013年11月18日，陈伟文在云浮市云兴拍卖有限公司举行的拍卖会上，通过公开竞价方式竞得云安县六都镇加油站经营权《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油零售证书第44W30039号，并支付了拍卖物成交金额及佣金。同日，陈伟文与云浮市云兴拍卖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该《拍卖成交确认书》约定：云浮市云兴拍卖有限责任公司按拍卖标的物现状进行拍卖，所提供的资料及数据仅供参考，拍卖人声明对标的物的瑕疵不作担保。拍卖成交后，买受人必须服从相关部门对经营权过渡期衔接管理工作以及油站选址的规划工作，要求买受人自行建设加油站、服务设施，并自行承担办理各项建设、经营证照的变更手续、经营审批手续等所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油站地块须交纳的地价款、交易税费、补偿费及其他费用）。加油站的场所建设、油库建设、经营设施建设以及经营方案必须符合城乡规划、油库布局规划，并通过国土资源、规划建设、安全监管、公安消防、环境保护、气象、质检等部门的验收。加油站经营权变更后，买受人须自行办理《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年审，年审及其他费用由买受人负责，若由于国家政策、法律法规、经营过程中以及外界的不可抗力造成《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无法年审而失效的，云浮市云兴拍卖有限责任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2014年1月2日，陈伟文与云安县六都镇经济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云安县六都镇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六都油站经营权移交协议书》，约定该协议签定之日为油站经营权移交日，协议签订后，云安县六都镇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即向陈伟文移交油站经营权。
2013年10月19日，云安县国土资源局在云浮日报刊登了云县出告字（2013）021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2013年11月22日，陈伟文在云安县土地交易所举办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活动中，竞得包括云安县六都镇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六都油站范围的国有土地使用权。陈伟文支付了相关价款，并于2014年4月25日取得云县府国用（2014）第00＊＊44号、第00＊＊45号、第00＊＊54号、第00＊＊55号、第00＊＊5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即取得云安县六都镇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六都油站使用范围的国有土地使用权。陈伟文取得上述土地使用权后，多次向吴文永主张权利，并于2014年2月22日书面通知云安县六都镇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六都油站于2014年3月1日前自行拆除属于旧经营业主的所有设施交给其升级改造，吴文永知道该通知。但吴文永一直占用经营云安县六都镇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六都油站（原云安县六都农机管理服务站）不肯搬离云县府国用（2014）第00＊＊44号、第00＊＊45号、第00＊＊54号、第00＊＊55号、第00＊＊5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所确定的土地使用权范围，并以确认合同无效为由诉至原审法院。
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
一、吴文永主张其出全资筹建云安县六都镇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六都油站，该油站属其所有。原审法院认为云安县六都镇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六都油站是云安县六都镇经济发展有限公司的属下营业单位，吴文永只是租赁经营者，且其也没有提供证据可证实云安县六都镇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六都油站是其出资筹建设立。故吴文永上述主张，理据不足，不予支持。
二、吴文永与云安县六都镇人民政府签订的《承包合同》已于2013年8月13日到期，合同终止。云安县六都镇人民政府（或云安县六都镇经济发展有限公司）有权对云安县六都镇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六都油站的经营权进行处置。云安县六都镇人民政府（或云安县六都镇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在《承包合同》到期后，对云安县六都镇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六都油站的经营权进行拍卖处置，属于对经营单位的投资主体的变更。陈伟文在通过公开竞价方式竞得云安县六都镇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六都油站的经营权并完成了相关款项的支付后，还应依相关法律、行政法规规定以及当事人约定办理相关手续，并受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调整。吴文永现在就主张该转让行为无效，理据不足，不予支持。
三、吴文永认为云安县六都镇人民政府、云安县六都镇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在没有通知吴文永的情况下出让云安县六都镇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六都油站使用范围的国有土地，侵犯了吴文永的优先购买权，出让行为无效。吴文永与云安县六都镇人民政府签订的《承包合同》已于2013年8月13日到期，合同已终止。合同期限届满后，上述国有土地使用权已被纳入云安县土地储备中心管理并被依法进行挂牌出让。陈伟文在该次挂牌出让活动中竞得云安县六都镇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六都油站范围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且支付了相关价款并依法办理了该土地的使用权证。陈伟文已成为上述国有土地的土地使用权人。吴文永认为上述出让土地的行为侵犯了其合法权益并主张该出让行为无效，理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吴文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9650元，由吴文永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吴文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判决确认两被上诉人转让云安县六都镇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六都油站《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给被上诉人陈伟文的行为无效；三、判决确认两被上诉人转让云安县六都镇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六都油站所在土地使用权给被上诉人陈伟文的行为无效；四、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认定“从2007年8月14日起至2013年8月13日止，吴文永按《承包合同》的约定先后连续经营原云安县六都农机管理服务站和云安县六都镇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六都油站。至2013年8月13日《承包合同》期满后，经云安县六都镇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主张，吴文永没有依约交回云安县六都镇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六都油站及配套设施的使用权，吴文永仍继续占用经营上述油站至2014年9月”、“陈伟文取得上述土地使用权后，多次向吴文永主张权利”。一审对上述事实的认定是错误的。
1、一审法院已经查明：2008年11月26日，云安县六都镇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向吴文永发出停业通知；2009年4月，云安县六都镇经济发展有限公司申请注销原云安县六都农机管理服务站的《营业执照》，2009年7月20日，云安县六都镇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六都油站才取得《营业执照》、《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于2012年1月才获批。因此，吴文永何来“先后连续经营原云安县六都农机管理服务站和云安县六都镇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六都油站”？
2、2013年8月13日承包合同期满后，云安县六都镇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从无向上诉人吴文永主张收回六都油站。在一审诉讼中，云安县六都镇经济发展有限公司没有提交任何其曾作此主张的证据，反而只有云安县六都镇政府在2013年12月6日才第一次通知上诉人自行离场。对这一事实，众被上诉人在庭审中均予以确认。加油站是经营危险化学品的场所，交接是需要履行极其严谨的手续，在被上诉人没有按安全规程办理接收手续前，上诉人有义务维护加油站的安全。因此，上诉人继续占用油站也是事出有因。
3、陈伟文取得六都油站土地使用权后，亦无多次向吴文永主张权利。反而是陈伟文在其通知受让事实前的2013年2月21日，在毫无沟通的前提下，纠集不明身份人员对六都油站的围墙及相关设施进行强拆。这一事实，云安县公安部门有记录。
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物权保护纠纷，物权保护的前提是被上诉人的物权是合法取得的，能受法律保护的。在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其是通过公开拍卖、公开挂牌取得了云安县六都镇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六都油站经营权和油站范围内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但是通过公开方式取得物权并不代表就是合法的，物权的取得是否合法应根据相应的法律法规来进行评价，而不是视乎取得方式是否公开。
首先，被上诉人陈伟文取得六都油站经营权就是非法的。根据陈伟文提供的证据，陈伟文通过云浮市云兴拍卖有限责任公司竞拍得的是云安县六都镇加油站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是一种行政许可。依据《行政许可法》第九条规定：“依法取得的行政许可，除法律、法规规定依照法定条件和程序可以转让的外，不得转让”以及《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成品油经营批准证书不得买卖、出租、转借或者以任何其他形式转让。显然，被上诉人通过拍卖《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的行为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是无效、非法的。
其次，被上诉人陈伟文取得六都油站所在土地的使用权的行为也是无效的。一审法院既然认定承包合同实质内容是租赁经营合同，那么双方的权利义务就应该适用合同法关于租赁合同的规定。承包合同约定的合同期限届满后，作为出租方的云安县六都镇人民政府一直没有要求上诉人返还租赁物，上诉人亦一直使用租赁物，云安县六都镇人民政府对此从无提出任何异议，直至2013年12月6日才第一次告知上诉人在2013年12月31日自行离场。因此，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之规定，上诉人与云安县六都镇政府的承包合同在2013年8月13日并无终止，上诉人在2013年12月31日前仍可合法使用租赁物。而根据合同法第230条之规定，上诉人对上述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是有优先购买权的。而云安县六都镇政府在出卖前并无通知上诉人，侵犯了上诉人的优先购买权。因此，被上诉人之间转让六都油站所在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的行为是无效的。
三、一审判决对诉讼费用的承担处理不合理。本案是确认合同无效纠纷，诉讼请求并不涉及合同的标的额，即诉讼请求并无金额，按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应按50元至100元的标准预收。一审法院却要求上诉人预交受理费19650元，并判决该费用由上诉人负担，违反了上述规定。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诉讼费用负担不合理，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吴文永在二审期间提供以下证据：
1、《投资协议书》、2、《营业执照》、3、《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粤云安经（甲）字20120150号）》、4、《组织机构代码证（副本）》、5、《税务登记证（副本）》、6、照片、7、云安县公安局处理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编号：信（2014）001号］、8、云安县公安局处理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编号：信（2014）访21号］、9、关于对云安县六都镇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六都油站采取停电措施的函［编号：云县经贸函（2014）7号］、10、《停电通知》。
被上诉人云浮市云安区六都镇人民政府答辩称：1、被上诉人云安县六都镇人民政府并无与上诉人签订投资协议书，延长油站的经营期限。在承包合同到期后，被上诉人对油站的经营权委托拍卖公司依法进行公开拍卖，是程序合法和有法律依据的。2、油站所在的土地在承包合同期满后，已被云安县土地储备中心收回，因此土地使用权转让的主体是云安县国土资源局。上诉人的承包期限已经到期，因此，拍卖国有土地使用权并不存在侵犯上诉人的优先购买权。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云浮市云安区六都镇人民政府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供新的证据。
被上诉人云安县六都镇经济发展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与被上诉人云浮市云安区六都镇人民政府的答辩意见相同。
被上诉人云安县六都镇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应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云安县六都镇农机管理服务站于2011年1月28日经债权债务清算，由工商部门核准注销。2014年10月28日，云浮市人民政府公布《云浮市调整部分行政区划工作实施方案》，主要内容有：撤销云安县，设立云浮市云安区。
再查明：上诉人吴文永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为：一、云安县六都镇人民政府、云安县六都镇经济发展有限公司转让云安县六都镇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六都油站证号为油零售证字第44W30039号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给陈伟文的行为无效；二、云安县六都镇人民政府、云安县六都镇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将云安县六都镇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六都油站所在土地使用权出让给被告陈伟文的行为无效；三、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在二审诉讼期间，上诉人吴文永向本院申请对云安县六都镇人民政府与云安县六都镇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六都油站（吴文永）于2010年3月4日签订的《投资协议书》中所盖公章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并对签订《投资协议书》的事实进行调查取证。上诉人吴文永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未能提交《投资协议书》的原件。
经审查，上诉人吴文永未能提交《投资协议书》的原件进行质证，且没有在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鉴定，被上诉人云浮市云安区六都镇人民政府、云安县六都镇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对上诉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上诉人要求调查的证据不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的证据，本院亦不予准许。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文永与被上诉人云浮市云安区六都镇人民政府签订《承包合同》，从2007年8月14日起到2013年8月13日止由上诉人对云浮市云安区六都镇人民政府属下的云安县六都镇农机管理服务站进行经营。合同签订当天，云安县六都镇农机管理服务站即由云浮市云安区六都镇人民政府划归云安县六都镇经济发展有限公司管理，上诉人对此没有异议，应视为上诉人吴文永与被上诉人云安县六都镇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之间形成租赁合同关系。租赁期限届满后，云安县六都镇经济发展有限公司收回油站的经营权，并对油站经营权公开拍卖，陈伟文经竞拍取得油站的经营权。这是油站的投资主体的变更，并非上诉人主张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的转让。根据国务院《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经营单位投资主体发生变化的，原经营单位应办理相应经营资格的注销手续，新经营单位应重新申办成品油经营资格”之规定，陈伟文取得油站的油站经营权后，仍应办理相关手续。上诉人请求确认云安县六都镇经济发展有限公司转让六都油站《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给被上诉人陈伟文的行为无效，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认为承包合同期限届满后，被上诉人没有要求上诉人返还租赁物，租赁合同并未终止，上诉人对油站所在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是优先购买权的。虽然被上诉人云安县六都镇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对上诉人在租赁合同期限届满后2013年12月6日前继续经营油站没有提出异议，但对油站所在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的拍卖已经登报公告，上诉人认为云安县六都镇经济发展有限公司没有通知其参加拍卖从而侵犯其优先购买权，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以此为由认为被上诉人陈伟文取得油站所在土地使用权的行为无效，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还认为本案是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原审法院按合同标的额收取受理费19650元违反《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上诉人起诉请求确认云安县六都镇经济发展有限公司转让六都油站的经营权及油所在土地使用权给陈伟文的行为无效。原审法院根据两份转让合同的总标的额1650019元确定本案受理费为19650元，符合《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规定的财产案件的收费标准。上诉人认为其起诉请求并不涉及合同标的额，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上诉人吴文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650元，由上诉人吴文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建勇
审 判 员 罗晓红
代理审判员 陈洁涛
二〇一五年七月九日
书 记 员 冯家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