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07刑终123号
原公诉机关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秀红（绰号“秀姑”），女，1966年12月2日出生于广东省江门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江门市新会区。因本案于2015年7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林某雅（曾用名：林雅兰），女，1971年11月25日出生于广东省江门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江门市新会区。因本案于2015年7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逮捕。现已取保候审。
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审理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范秀红、林某雅犯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5月27日作出（2016）粤0705刑初13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范秀红不服，提出上诉。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7日作出（2016）粤07刑终213号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17年2月20日作出（2016）粤0750刑初50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范秀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并提审了上诉人范秀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范秀红、林某雅经密谋诈骗后，由被告人林某雅利用被害人的封建迷信思想，虚构被害人或其亲人“被鬼附身”等事实，在取得被害人信任后，将被害人带至被告人范秀红位于江门市新会区崖门镇洞南东成里五巷一小屋内，被告人范秀红以“拜神作法”来达到“消灾解难”为由骗取被害人的金钱，并将部分赃款分给被告人林某雅。被告人范秀红、林某雅诈骗作案计5次，诈骗数额共人民币（下同）214732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被告人范秀红、林某雅于2011年8月至11月期间，共骗取被害人林某1及其儿子林某1腾（2016年2月病故）、儿媳妇陈某1的现金63700元。被告人林某雅于2016年5月在家属协助下退赔被害人林某1、陈某1的经济损失共25000元；被告人范秀红于2016年7月7日及同年11月2日在家属协助下共退赔被害人林某1、陈某1的经济损失20800元。二被告人均已取得被害人的谅解。
2、被告人范秀红、林某雅于2011年8月期间，共骗取被害人林某1现金61632元。被告人林某雅于2016年5月在家属协助下退赔该被害人的经济损失25000元；被告人范秀红于2016年7月7日及同年11月2日在家属协助下共退赔该被害人的经济损失19700元。二被告人均取得被害人的谅解。
3、被告人范秀红、林某雅于2011年9月至11月期间，共骗取被害人李某1现金20000元。被告人范秀红分得赃款15000元，被告人林某雅分得赃款5000元。被告人林某雅于2015年10月19日在家属协助下退赔该被害人的经济损失5000元；被告人范秀红于2016年7月7日及同年11月2日在家属协助下共退赔该被害人的经济损失9200元。二被告人均取得被害人的谅解。
4、被告人范秀红、林某雅于2012年4月至5月期间，骗取被害人陈某2（2016年1月病故）现金22500元。被告人范秀红分得赃款18500元，被告人林某雅分得赃款4000元。被告人林某雅于2015年10月19日在家属协助下退赔被害人陈某2的经济损失5000元；被告人范秀红于2016年7月7日及同年11月2日在家属协助下共退赔该被害人亲属钟某2的经济损失9900元。二被告人均取得被害人及其亲属的谅解。
5、被告人范秀红、林某雅于2015年6月9日至7月9日期间，共骗取被害人林某1仙现金46900元。被告人范秀红分得赃款31900元，被告人林某雅分得赃款15000元。被告人林某雅于2015年10月19日在家属协助下退赔该被害人的经济损失15000元；被告人范秀红于2016年7月7日及同年11月2日在家属协助下共退赔该被害人的经济损失17400元。二被告人均取得被害人的谅解。
另查明，在案件审理期间，被害人林某1腾病故，相应的退赔款项由其母亲林某1和妻子陈某1收取；被害人陈某2病故，相应的退赔款项由其丈夫钟某2收取。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示证和质证的下列证据所证实：
（一）书证
1、常住人口信息资料证实，被告人范秀红、林某雅的个人身份信息情况，犯罪时均已成年。
2、调取证据通知书、客户信息、通话清单证实，2015年6月1日至同年7月10日，被告人林某雅的手机通话情况。
3、被害人林某1腾的江门市新会区农村信用社银行卡、调取证据通知书、金融交易明细证实，林某1腾上述银行账户的交易流水情况。
4、被害人陈某3、林某1仙的新会农村商业银行存折证实，林某1腾上述银行账户的交易流水情况。
5、被害人林某1提供的拜神支付费用情况证实，林某1提出其被诈骗数额的情况。
6、被害人林某1腾的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实，林某1腾于2016年2月10日死亡的事实。
7、被害人陈某2的户口簿、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实，被害人陈某2于2016年1月26日死亡的事实；以及陈某2的家庭成员情况。
8、抓获经过及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受理、立案经过和抓捕范秀红、林某雅的经过。
9、收条、谅解书、被害人身份证复印件、被害人林某1腾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火化证明、调解笔录证实，被告人林某雅在家属协助下退赔被害人的款项及取得被害人谅解的情况。
10、谅解信、赔偿收据证实，被告人范秀红在家属协助下赔偿被害人款项及取得被害人谅解的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阮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年底的一天，其妻子李某1在新会区崖西镇洞南村找神婆和林某雅拜神，因钱不够，让其送2万元到崖西洞南村牌楼附近的路边交给她。当时林某雅站在李某1旁边。经其辨认和确认，“阿某”是被告人林某雅。
2、证人钟某2、钟某3、陈某5的证言证实，被害人陈某2已于2016年1月26日死亡，以及其家庭成员的情况。其家庭成员均同意由陈某2的丈夫钟某2继承陈某2的财产。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林某1、林某1腾、陈某1、林某1、李某1、陈某2、林某1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等人被被告人范秀红、林某雅诈骗的事实和过程。
（四）辨认、勘验笔录
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和照片证实，经辨认，范秀红辨认出其在新会区崖门镇洞南东成里五巷中间的一小屋内拜神从而骗取他人财物；林某雅辨认出其带被害人到范秀红位于新会区崖门镇洞南东成里五巷中间的一小屋内拜神从而骗去他人财物；以及上述地点的现场基本情况。
（五）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范秀红、林某雅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等人诈骗本案被害人财物的事实和过程。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范秀红、林某雅诈骗私人财物，数额巨大，其等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范秀红负责“拜神作法”、决定“拜神作法”的次数和被害人在“拜神作法”中所要支付的财物等，其后自行清点所得财物，并负责分配赃款，且所分得赃款多于被告人林某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但鉴于其犯罪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在法庭上自愿认罪，且在家属协助下积极退赔被害人的部分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某雅负责物色作案对象，与被告人范秀红共同骗取被害人的财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且犯罪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在法庭上自愿认罪，同时在家属协助下积极退赔被害人的部分经济损失，同时取得谅解，应当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1.被告人范秀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2.被告人林某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3.责令被告人范秀红、林某雅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退赔被害人林某2、陈某4的经济损失共人民币17900元；连带退赔被害人林某3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6932元；连带退赔被害人李某2的经济损失人民币5800元；连带退赔被害人钟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7600元；连带退赔被害人林某4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4500元。
上诉人范秀红上诉称：1.其是在林某雅的恐吓下，迫不得已帮林某雅的朋友做拜神的事；2.其在共同犯罪中不起主要作用，原审判决认定其是主犯不当，显失公平；3.其已经在家属的帮助下退赔了部分款项给被害人，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上述被害人均是林某雅的朋友，涉案的款项是林某雅和对方说好并收取的，恳请二审法院查明真相。综上，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故上诉要求改判从轻。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范秀红、原审被告人林某雅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均经庭审示证和质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
对上诉人范秀红的上诉意见，经查：1.上诉人范秀红、原审被告人林某雅均稳定供述，其二人密谋以拜神的方式合伙诈骗他人的财物，由林某雅物色诈骗对象，由范秀红支付“介绍费”或“工钱”给林某雅。其中上诉人范秀红在共同犯罪中，实施具体的“拜神作法”活动，决定“拜神作法”的次数和被害人支付的财物，并负责分配赃款，且分得大部分赃款，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均大于原审被告人林某雅，是主犯。2.上诉人范秀红上诉称，其是受原审被告人林某雅的胁迫才为林某雅的朋友拜神，但原审被告人林某雅否认该事实，且无相应的证据加以证实，不予认定；3.原审判决考虑其能够积极退赔被害人的部分经济损失，且已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并已据此对其从轻处罚，其再据此要求从轻处罚，理据不足。
本院认为，上诉人范秀红、原审被告人林某雅共同故意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范秀红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林某雅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案发后，上诉人范秀红、原审被告人林某雅均能积极退赔被害人的部分经济损失，并均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对其等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范秀红的上述意见均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崔进文
代理审判员 叶毅贞
代理审判员 杨魏浦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粤美
附法相关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