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51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浦多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邢林珍。委托代理人吴双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招兰，女，1966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代理人翟华(系董招兰之夫)，男，1964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钟华书店，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左伟，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朱国强，上海福欣中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浦多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浦多公司”)因劳务派遣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7民初49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浦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双喜，被上诉人董招兰及其委托代理人翟华，被上诉人上海钟华书店(以下简称“钟华书店”)的委托代理人朱国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浦多公司原名上海浦多人才服务有限公司。2012年12月1日、2014年9月25日，董招兰与浦多公司先后签订了两份书面劳动合同，其中约定由浦多公司将董招兰派遣至上海地图学社担任营业员，合同期限至2016年11月30日止。现双方庭审均确认，上述两份劳动合同中记载的用工单位“上海地图学社”系笔误，浦多公司实际系将董招兰派遣至钟华书店担任营业员。2015年3月11日，钟华书店向董招兰发出《解聘通知书》，以其经营部业务结构调整为由，欲与董招兰解除劳务关系，并要求董招兰在同年3月31日之前办理好工作交接手续。次日起，董招兰向钟华书店申请病休，并提交了上海市同济医院开具的至2015年9月6日止的病假证明书。2015年8月12日，钟华书店向董招兰发出《通知书》，载明“董招兰同志：您�3月12日起开始向单位请病假，至8月11日已满疾病医疗期5个月。因无法联系上您，8月11日我单位已与您丈夫电话沟通，他表示您因为身体原因，无法按时上班。现对您的情况作如下处理：1、请您8月14日之前到单位上班，如因身体原因无法担任现岗位，单位将酌情安排其他岗位；2、若您未按时来单位上班，则我单位视为您同意解除劳务关系，将通知劳务派遣公司与您依法解除劳动关系，并按《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给予您经济补偿……”。同年8月31日，浦多公司根据董招兰的实际工作表现及钟华书店的建议解除了与董招兰的劳动关系。2015年9月16日，董招兰向上海市普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申诉，要求浦多公司、钟华书店支付代通金、经济补偿金、医疗补助费等费用。2015年10月30日，该会作出普劳人仲(2015)办字第2527号裁决书，裁决“一、浦多公司、钟华书�应于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董招兰代通金2,138.60元；二、浦多公司、钟华书店应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董招兰经济补偿金差额646.47元；三、浦多公司、钟华书店应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董招兰医疗补助费14,830元；四、董招兰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浦多公司、钟华书店不服，遂提起诉讼。浦多公司及钟华书店共同诉称，其因董招兰不能胜任岗位工作，且经与董招兰协商有关安排转岗事宜遭拒、又因董招兰连续病假长期不到岗工作，故在经事先通知后，才解除了与董招兰的劳动合同，并按规定支付了相应的经济补偿。因此，浦多公司、钟华书店请求判令1、其无需支付董招兰代通金2,138.60元；2、其无需支付董招兰经济补偿金差额646.47元；3、其无需支付董招兰医疗补助费14,830元。董招兰辩称，根据法律规定，劳动者患病或非因工负伤医疗期满�，不能胜任原工作，单位必须提前通知才可解除劳动合同，而且还应当支付补偿金，故董招兰不同意浦多公司、钟华书店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9月至2015年8月期间，浦多公司、钟华书店向董招兰发放工资共计27,043.78元(应发)，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后，浦多公司、钟华书店又另向董招兰支付了经济补偿金6,768.45元。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所谓医疗期是指企业职工因患病或非因工负伤停止工作治病休息，企业不得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限。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董招兰自2015年3月12日起因病向钟华书店申请休假，至2014年8月12日已连续病休5个月，其可享受的医疗期届满。之后，从董招兰继续向钟华书店递交的病假证明书看，其实际仍无法再向钟华书店提供正常劳动，故钟华书店作为用工单位将董招兰退回劳务派遣单位，并无不妥。而浦多公司依照劳动合同法的规定于2015年8月31日与董招兰解除劳动关系，亦依法有据，予以确认。但，需要指出的是，浦多公司在行使上述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权利时应当支付董招兰经济补偿金，并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董招兰或者额外支付董招兰一个月工资。然，现从浦多公司、钟华书店的庭审举证分析，浦多公司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解除董招兰劳动关系前已提前三十日书面通知董招兰，故董招兰要求浦多公司支付代通金依法有据，予以支持。具体金额，上海市普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为2,138.60元，董招兰并无异议，故予以确认。至于经济补偿金的数额，根据查明的事实，董招兰劳动关系解除前十二个月的平均月收入为2,253.65元，故浦多公司在解除与董招兰的劳动关系时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6,768.45元，并无不妥，董招兰再要求浦多公司、钟华书店支付差额，缺乏依据，难予支持。对董招兰要求浦多公司、钟华书店支付医疗补助费，根据《上海市劳动合同条例》规定，劳动者患病或者非因工负伤，医疗期满后，不能从事原工作也不能从事由用人单位另行安排的工作，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关系，但除按规定给予经济补偿外，还应当给予不低于劳动者本人六个月工资收入的医疗补助费，故本案董招兰现要求浦多公司支付医疗补助费，依法有据，应予支持。具体金额，计算确认应为13,521.90元。对浦多公司、钟华书店诉称，由于董招兰并未经过劳动能力鉴定，且被认定为丧失劳动能力或部分丧失劳动能力，故其不应当再支付董招兰上述医疗补助费，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对于上述代通金及医疗补助费的付款责任，由于钟华书店系依法将董招兰退回浦多公司，并不存在违法事由，故其无需承担连带赔�责任。因此，确认上述付款义务应由劳务派遣单位即浦多公司承担。据此判决：一、上海浦多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董招兰代通金人民币2,138.60元；二、上海浦多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董招兰医疗补助费人民币13,521.90元；三、上海浦多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及上海钟华书店无需支付董招兰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差额人民币646.47元。判决后，浦多公司不服，上诉于本院。浦多公司上诉称，董招兰因不能胜任工作岗位的新需求，浦多公司、钟华书店在2015年3月10日与董招兰就岗位调整或者解除劳动合同、劳务协议等相关事宜进行协商，并以通知的形式告知董招兰。董招兰当时用手机拍下通知书，并表示回家考虑一下再给答复，之后就一直未与单位联系，也未上班工作。浦多公司、钟华书店均已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行告知董招兰的义务，无需支付一个月工资的代通金。董招兰在停工医疗期满，但劳动合同未满，同时又不愿意通过调整岗位或经培训后重新上岗的方式来维持至劳动合同期满。董招兰不愿意进行丧劳鉴定，其病情没有达到无法工作的程度，浦多公司不应承担支付董招兰医疗补助金的责任。浦多公司与钟华书店之间签订劳务输出协议，对劳动者经济补偿等费用由谁承担都有明确约定，原审判决由浦多公司承担支付相关款项的责任，与劳务输出协议约定不符。要求判令：一、浦多公司解除与董招兰的劳动合同不应支付代通金2,138.60元；二、浦多公司解除与董招兰的劳动合同(劳务关系)不应支付医疗补助费14,830.00元；三、浦多公司与钟华书店之间劳务输出协议真实有效，浦多公司不应承担上述款项的支付责任。董招兰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持原审判决。钟华书店辩称，同意浦多公司第一、二项上诉请求，第三项请求超出一审诉请范围，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董招兰因病休息至医疗期满之后，仍需要继续病休而无法为钟华书店提供正常劳动，为此，钟华书店将董招兰退回劳务派遣单位即浦多公司，而浦多公司在行使单方解除与董招兰劳动合同权利时，没有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董招兰，应按劳动合同法的规定支付董招兰一个月工资作为替代提前通知期。浦多公司认为已经以书面形式履行了提前一个月的告知义务，但无证据加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浦多公司该诉称无法被人民法院采信。浦多公司是以董招兰患病医疗期满，不能从事原工作，也不能从事由用人单位另行安排工作的理由，决定解除双方原有劳动关系，根据《上海市劳动合同条例》规定，浦多公司应支付董招兰六个月工资收入的医疗补助费。浦多公司录用董招兰为企业员工，并将董招兰派遣至钟华书店工作，浦多公司是法律上的用人单位，承担双方劳动合同解除所产生经济补偿等费用的支付责任。浦多公司要求确认与钟华书店签订的劳务输出协议真实有效，超出了原审诉请范围，本院不作处理。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浦多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上海浦多劳务派遣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树良
审 判 员 姜 婷
代理审判员 陶婷婷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梁 芳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