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鞍审民再终字第3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鞍山市吉尔达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鞍山市铁东区。
法定代表人：李芝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懿，辽宁宇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鞍钢房产建设有限公司建筑工程分公司。住所地：鞍山市铁东区。
负责人：栗中华，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吕世雄，该公司副经理。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鞍钢房产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鞍山市立山区号。
法定代表人：韩兆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单吉忠，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李兴全，男，住所地：鞍山市立山区。
委托代理人：刘朝东，辽宁助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鞍山吉尔达经贸有限公司（简称吉尔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鞍钢房产建设有限公司建筑工程分公司（简称房产分公司）、鞍钢房产建设有限公司（简称房产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简称铁东法院）于2014年7月3日作出（2014）铁东民初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吉尔达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吉尔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懿，被上诉人房产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吕世雄，被上诉人房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单吉忠，被上诉人李兴全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朝东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09年6月至9月，原告与被告房产分公司先后签订了七份《产品供销协议》（每份协议均列明了不同的产品名称、规格型号、材质、生产厂家、数量、含税单价，此外其他条款均相同），依《产品供销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房产分公司供应钢材，质量按照钢厂质量检查中心标准执行，产品异议期自买受人收到货物起10日内提出；价格及加价率：一个月之内还款按明细协议签订当日市场价格加价5%，不足一个月按一个月计算，以此类推；三个月之内还款按明细协议签订当日市场价格加价380元／吨，三个月以上，按三个月加价基础上每周每吨加价3%，不足一周按一周计算，以此类推；结算方式：被告房产分公司于每份协议签订之日起三个月届满前结清货款，否则，应每周支付全额货款3%的违约金（不足一周按一周计算）；货物所有权自买受人交付全额货款时转移，但买受人未履行支付价款义务的，货物所有权属于出卖人。每份《产品供销协议》签订后，原告均按照《产品供销协议》的约定，向被告工程分公司交付了钢材。但被告房产工程分公司仅支付了部分货款。按照七份《产品供销协议》的约定，被告房产工程分公司应总计支付价款3220932.43元，扣除已付货款2180867.12元，尚欠货款1040071.31元。原告虽多次索要，但被告房产分公司却一直未付。被告房产工程分公司未按照《产品供销协议》约定支付货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按照《产品供销协议》约定和法律规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鉴于被告房产工程分公司是被告鞍钢房产公司的分公司，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被告房产公司应对其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故诉至法院，要求法院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1040071.31元及违约金100万元，合计2040071.31元。
被告房产公司辩称：1、我公司与原告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系，本案诉讼主体错误，我公司不应承担。我公司没有向原告购买钢材，也没有授权任何人购买，该协议无效。2、产品购销协议是李兴全签订，应由李兴全个人承担责任。李兴全是挂靠在我公司，李兴全与我公司签订了工程承包责任书，工程的所有债权、债务等由李兴全个人承担。3、李兴全所购买原告的钢材款已全部支付完毕。故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房产建筑分公司辩称：同意鞍钢房产公司的答辩意见。
被告李兴全辩称：1、李兴全系庙尔台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该工程系公交总公司作为发包方，承方包为鞍钢房产公司，该公司由鞍钢房产公司的分公司承包给李兴全。2、七份协议中第一条、第四条对价格约定不明，所以价格条款是无效的，应以市场价确定双方的买卖价格。合同第四款所述的价格及加价率，是按照当时的市场价格进行加价，而不是按协议的表格价格加价。协议的第四条、第九条，都对三个月之后的付款进行了违约金的约定，所以，对三个月之后的加价格，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无效。按市场价格，依据原告所提供货物的吨数，实际付款218万元。多支付了35万元。3、依据铁东法院及鞍山中院的判决，本案原告没有反诉，判决认定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对于原告过多支付的数额，被告认为已经履行完毕，人民法院应按合同已履行完毕的事实，属于一案不应再受理，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6月16日，原告吉尔达公司（卖方）与鞍钢房产建筑分公司（买方）签订产品供销协议一份，主要约定：一、产品名称、规格、型号、厂家、数量及供货时间：按需方要求签订明细协议。四、价格及加价率：一个月之内还款按明细协议签订当日市场价格加价5%，不足一个月按一个月计算，以此类推；三个月之内还款按明细协议签订当日市场价格加价380元／吨，三个月以上，按三个月加价基础上每周每吨加价3%，不足一周按一周计算，以此类推。该协议供方一栏加盖原告吉尔达公司合同专用章；需方一栏中并无鞍钢房产工程分公司印章，委托代理人处为刘兴汉加盖“钢房分公司刘兴汉”字样的个人印章；付款人处为李兴全个人签字。
另查，自2009年6月17日至2009年9月8日，原告吉尔达公司与需方鞍钢房产建筑分公司又分别签订产品供销协议七份，其中2009年6月17日合同价款为268897.52元；2009年6月25日合同价款为1178555.18元；2009年7月7日合同价款为407532.01元、2009年7月20日合同价款为181853.28元；2009年8月5日合同价款为47722.67元；2009年8月29日合同价款为56993.39元；2009年9月8日合同价款为39307.07元，上述七份协议所约定的价款共计2180861.12元。该七份协议均一致约定：四、价格及加价率：一个月之内还款按明细协议签订当日市场价格加价5%，不足一个月按一个月计算，以此类推；三个月之内还款按明细协议签订当日市场价格加价380元／吨，三个月以上，按三个月加价基础上每周每吨加价3%，不足一周按一周计算，以此类推。该七份协议中供方一栏均为原告加盖其合同专用章，需方一栏中付款人均为李兴全签字，除2009年8月29日与2009年9月8日两份协议需方一栏中委托代理人处为刘兴汉个人签字外，其余协议均加盖“钢房分公司刘兴汉”字样的个人印章。
再查，原告已按照《产品供销协议》的约定，向被告李兴全及被告鞍钢房产公司交付了相应的钢材。被告鞍钢房产公司于2009年9月22日以转账的形式向原告支付款项30万元、于2009年11月5日以转账的形式向原告支付100万元、于2010年1月12日以转账的形式向原告支付280861.12元、于2010年6月28日以转账的形式向原告支付60万元，共计支付原告2180861.12元。原告于2009年8月21日至2009年10月15日向被告鞍钢房产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共18张，价款共计1951309.04元。
再查，被告李兴全于2009年7月1日与被告鞍钢房产建筑分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一份，约定由被告李兴全对鞍山市公交总公司第四汽车公司汽车修理厂工程（调军台）实行总承包，工程盈亏由李兴全负责。因承包工程所发生的债权债务纠纷由李兴全负责处理，并承担法律后果。
再查，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7月12日作出（2012）铁东民三初字第14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认定供销协议的买卖双方为吉尔达公司（供方）以及李兴全（需方），并以双方已经实际履行完毕协议所约定的权利义务为由，驳回李兴全对吉尔达公司的诉讼请求。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0月12日作出（2012）鞍民三终字第278号民事判决，维持了一审判决。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产品供销协议》需方一栏中虽有鞍钢房产建设有限公司建筑分公司的名称，但并未加盖其单位的任何印鉴；而代理人刘兴汉并未担任鞍钢房产建设有限公司建筑工程分公司任何职务，亦未有经过该公司任何形式的授权证明，故其虽然加盖个人名章，但并没有达到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程度，且鞍钢房产建设有限公司建筑工程分公司对其行为亦没有进行追认。因协议书中付款人写明为被告李兴全，再结合鞍钢房产建设有限公司建筑工程分公司与李兴全所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及原告给被告付款的凭证和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不难看出鞍山市公交总公司第四汽车修理厂工程的承包人为鞍钢房产建设有限公司，而实际施工人为李兴全。原告与被告对其各自在《产品供销协议》上签章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双方对通过该《产品供销协议》约定由原告向被告出售钢材一事达成了一致意见，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所以，本案中《产品供销协议》双方当事人应为原告鞍山市吉尔达经贸有限公司（供方）和被告李兴全（需方）。
对于本案《产品供销协议》中是否存在价格约定不明，从而需要依照市场价格确定合同价款的问题，因本案中《产品供销协议》第一条对产品名称、规格型号、材质、生产厂家、数量、含税单价及总价款均予以了明确的约定。其中第四条是对加价率的约定，第九条是对结算方式的约定。按照该协议的约定，实际施工人李兴全以借用被告鞍钢房产公司账户的方式向原告公司支付货款共计2180861.12元，即说明双方通过合同约定已明确计算出了合同应付价款，应当认定该协议约定的内容已实际履行，且上述事实亦均通过生效的判决书予以确认，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给付货款1040071.31元及违约金10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鞍山市吉尔达经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120.57元，由原告吉尔达经贸有限公司承担。
吉尔达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认定产品供销协议的当事人为吉尔达公司与李兴全错误。李兴全挂靠在鞍钢房产公司、房产分公司名下并以房产分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属于表见代理，本案货款应由房产公司和分公司、李兴全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根据《产品供销协议》的约定，需方若不按合同约定期限给付货款，应按双方约定的加价率及逾期的日期进行货款结算。因被上诉人存在逾期给付货款的事实，双方即应按合同约定的加价率结算货款，因此上诉人才要求对方给付1040071.31元货款和100万元逾期给付的违约金。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三被上诉人连带给付货款1040071.31元和违约金100万元，合计2040071.31元，并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
被上诉人房产公司辩称：产品供销协议上的需方和供方分别为李兴全和上诉人，与我公司没有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刘兴汉的私人印章不能代表分公司与房产公司，且没有经过追认。从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实际履行人为上诉人与李兴全，二审法院生效的（2012）鞍民三终字第278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该协议的主体为上诉人与李兴全。该合同约定的加价率和违约金条款显失公平。上诉人上诉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应当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房产分公司与房产公司的答辩内容一致。
被上诉人李兴全辩称：1、我方与鞍钢房产公司是内部承包关系，刘兴某是我聘用的材料员，与房产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我方只是借用了房产公司的账户，一审判决认定的诉讼主体正确。2、对方提供的七份《产品供销协议》属于格式合同，每交易一次，我在对方提供的格式合同上签字。实际履行过程中，我要求对方提供当日市场交易价，可对方始终未能提供，双方最终结算方式是对方先给我开具发票后，我根据对方已经核算完的货款数额全部履行完给付义务，且多支付对方30余万元。本案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已经履行完毕。对方提供的格式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当日市场价，对价格条款约定不明，应属无效。关于诉讼主体已由二审法院生效的（2012）鞍民三终字第278号民事判决的确认，故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部分确认。
另查：上诉人吉尔达公司分别于2009年8月20日、8月21日、9月25日、10月15日向被上诉人房产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3张合计金额349836.46元、10张合1152791.64元、6张合计金额581932.56元、1张金额96300.46元，共20张，总额2180861.12元。吉尔达公司收取的上述款项均含其提供的合同中所列的每吨钢材含税单价和每吨加价款380元。被上诉人李兴全提供的发生本案钢材买卖同时期、同类的鞍山或沈阳钢材市场价格每吨低于上诉人合同中载明的不含税价格约300元至400元之间。
另查：2012年2月，李兴全以其与吉尔达公司之间钢材买卖的事实，对方提供的《产品供销协议》的价格约定不明，应依据市场价计算，请求吉尔达公司返还其多支付的354268.52元为由，将本案的上诉人吉尔达公司诉至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同年7月12日，该院作出（2012）铁东民三初字第143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原告李兴全的诉讼请求。李兴全、吉尔达公司提起上诉，本院于同年10月12日作出（2012）鞍民三终字第278号民事判决，驳回了二位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该判决认定：李兴全与房产分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系鞍山市公交总公司第四汽车修理厂工程的实际承包人。该工程所需钢材是由李兴全自行采购并付款，自负盈亏。李兴全系案涉《产品供销协议》的实际履行人，李兴全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刘兴汉原系房产公司职工，后转入分公司，现系该公司下岗职工，其未在房产公司担任过任何职务，本案涉及的刘兴汉公章亦非分公司授权刻制，没有经过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备案。房产公司认可李兴全作为鞍山市公交公司第四汽车公司修理厂工程的实际承办人身份，并允许李兴全在向吉尔达公司支付工程款时借用其公司的账户，实际付款人为李兴全。李兴全通过本案被上诉人房产公司账户共向吉尔达公司支付材料款2180000元。关于上诉人吉尔达公司称七份《产品供销协议》的需方均写明是鞍钢房产工程分公司；且代理人刘兴汉在需方代理人处签署了个人名章，且该名章为鞍钢分公司的职务章，表明了其与分公司的职务代理关系。以上表明李兴全在《产品供销协议》中的主体地位不是合同需方，仅是需方的替代履行付款人”一节。因《产品供销协议》需方一栏中虽有鞍钢房产公司分公司的名称，但并未加盖其单位的任何印鉴；而刘兴汉个人并未担任分公司任何职务，亦未有经过房产公司任何形式的授权证明，故其虽然加盖个人名章，但并未达到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程度，且分公司对其行为亦没有进行追认。故上诉人吉尔达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吉尔达公司称“吉尔达公司提供的14份送货凭证上收货人处均无李兴全签字。且证明付款的凭据只有吉尔达公司提供的4份交通银行记账凭证，该凭证上明确写明付款人是鞍钢房产公司，而不是李兴全”一节。因二审过程中鞍钢房产公司已向法院出具证明，认可李兴全作为鞍山市公交总公司第四汽车公司汽车修理厂工程的承包人身份，并允许李兴全在向吉尔达公司支付工程款时借用其公司的账户，实际付款人为李兴全。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中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本院对于吉尔达的主张不予采信。关于本案《产品供销协议》中是否存在价格约定不明，从而需要依照市场价格确定合同价款的问题一节。因本案中《产品供销协议》第一条对产品名称、规格型号、材质、生产厂家、数量、含税单价及总价款均予以了明确的约定。其中第四条是对加价率的约定，第九条是对结算方式的约定。按照该协议的约定，李兴全已经向吉尔达公司支付钢材款合计2180861.12元，即说明双方通过合同约定已明确计算出了合同应付价款，李兴全对于价款的计算方式亦没有争议才会实际支付完毕。上诉人李兴全要求吉尔达公司返还钢材款354268.52元，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令驳回李兴全要求返还多支付的钢材款的诉讼请求正确，故予以维持。
本院二审认定的上述事实，由本院（2012）铁东民三初字第143号民事判决予以确认，并由被上诉人李兴全提供的鞍山钢材市场行情表、上诉人吉尔达公司和被上诉人李兴全各自提供的增值税发票20张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上诉人主张的钢材加价款和违约金有无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2、本案是否属于表见代理，被上诉人房产公司与房产分公司应否与被上诉人李兴全连带给付本案争议的款项。
关于第一个焦点，被上诉人李兴全认为，协议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对方计算完其应付的所有钢材款后开具发票，在此条件下，其才给付货款。该款不单纯是货款还包含加价款。其给付的货款总额2180861.12元与对方开具的发票数额完全相符，并且超出了其主张当日的市场价还多给付30余万元。经本院审查，李兴全在涉及本案历次审理中的陈述始终一致，结合上诉人先计算货款数额再开具发票，李兴全根据对方开具发票数额再给付货款，李兴全给付货款的总额2180861.12元与发票数额完全相符的事实，应当认定本案债务已经履行完毕的事实存在。
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关系”。本案七份《产品供销协议》中的第四项：“四、价格及加价率：一个月之内还款按明细协议签订当日市场价格加价5%，不足一个月按一个月计算，以此类推；三个月之内还款按明细协议签订当日市场价格加价380元／吨，三个月以上，按三个月加价基础上每周每吨加价3%，不足一周按一周计算，以此类推”，该条款中应视为约定了违约责任承担的方式，而协议第九项“九、结算方式：乙方未在发生买卖交易的三个月内前结清货款，需每周支付对方全额货款的3%违约金（不足一周按一周计算）”，该条款又约定了违约责任。从上述内容来分析计算，上诉人提供的协议明显加重了买方的责任。上诉人实际收取的款项包含了含税单价的基础上每吨又加价380元，且上诉人合同中载明的不含税价格（表格的含税价扣除税）每吨钢材高于被上诉人提供的同时期、同类的鞍山或沈阳钢材市场价格约300元至400元之间。根据本案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兼顾双方的利益，确定本案债务已经结清，符合公平的原则。上诉人主张给付其加价款和违约金依法不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四）项：“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规定，本院（2012）鞍民三终字第278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本案的合同相对方和实际履行人为被上诉人李兴全，其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刘兴某的行为不符合表见代理，房产公司与房产分公司并非合同的相对方。上述事实，亦经生效判决所认定，故对上诉人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如上所述，被上诉人李兴全对债务已经履行完毕，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已经终止，上诉人主张房产公司、房产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李兴全承担给付货款及违约金的责任显然不成立，故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二审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125元，由上诉人吉尔达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建新
代理审判员 孙 雪
代理审判员 周 瑞
二〇一五年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贾开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