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赤民一终字第14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翁牛特旗乌敦套海镇中心总校（以下简称乌敦套海总校），住所地翁牛特旗乌敦套海镇新城居委会。法定代表人韩是，校长。委托代理人曾庆云，翁牛特旗乌敦套海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麻笑岩（又名麻笑芳）。委托代理人彭广利，内蒙古紫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翁牛特旗乌敦套海镇总校待业青年印刷厂（以下简称印刷厂），住所地翁牛特旗乌敦套海镇新城居委会。法定代表人赵素珍，厂长。上诉人翁牛特旗乌敦套海镇中心总校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翁牛特旗人民法院（2013）翁民初字第47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麻笑岩诉称，印刷厂是乌敦套海镇总校于1989年开办的集体企业。我是1991年12月30日经翁牛特旗劳动就业部门和翁牛特旗教育局批准招收为集体固定工人，并被分配到印刷厂工作。2000年以后，印刷厂根据国家的相关政策实行承包经营，但到了2003年年末印刷厂停业，至今未进行生产经营。而印刷厂及印刷厂的开办单位乌敦套海总校对我未予安置，也没有按照国家规定发放工资或生活费。根据劳部发（1997）285号《关于对因破产、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或自行解散的企业拖欠职工工资引发的劳动争议如何确定被诉人请示的函》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请求判令印刷厂、乌敦套海总校支付2004年至今的基本生活费56520元。原审被告乌敦套海总校辩称，我单位与印刷厂是两个独立的主体，印刷厂与我单位没有关系，麻笑岩所称的印刷厂是我单位的校办印刷厂没有依据，即麻笑岩不是我单位的职工，麻笑岩与我单位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我单位没有对麻笑岩进行安置的义务。原审被告印刷厂在法定期间内为作答辩。原审判决认定，乌敦套海总校于1989年10月30日申请开办了涉案的印刷厂，同年11月15日经翁牛特旗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并颁发了营业执照。印刷厂的全称为“翁牛特旗乌敦套海总校待业青年印刷厂”。企业性质为“集体”。经营方式为“印刷”。注册资金为3.3万元，同年12月31日增加到7万元。注册资金的来源是乌敦套海总校投入。法定代表人及财务管理人员均是乌敦套海总校派驻的教师，经营收入归乌敦套海总校。麻笑岩经翁牛特旗教育局、翁牛特旗劳动局同意被招收为集体固定工人，并于1991年12月30日到印刷厂工作。印刷厂自成立后正常从事经营活动。到2001年3月5日，乌敦套海总校通过签订合同的方式承包给了张似玉，期限为2001年3月5日起到2004年3月5日止。其中在合同的第八条约定,承包期满后，承包人应按原数将房屋、设备、工具、低值易耗品、办公用品交还给发包人乌敦套海总校......。合同中还约定，承包期内印刷厂的法定代表人为承包人张似玉，并进行了登记。张似玉承包到2002年末。2003年乌敦套海总校因故与张似玉解除了承包合同。印刷厂处于停业状态。从2004年，印刷厂被吊销营业执照至今。依据有关规定和本案的基本事实，麻笑岩应得生活费的基本情况是：从2004年1月日到同年7月1日为1392元（290元×6个月×80%）；从2004年7月1日到2006年10月1日为8208元（380元×27个月×80%）；从2006年10月1日到2008年1月1日为5520元（460元×15个月×80%）；从2008年1月1日到2010年7月1日为13440元（560元×30个月×80%）；从2010年7月1日到2011年11月1日为9600元（750元×16个月×80％）；从2011年11月1日到2012年11月1日为8640元（900元×12个月×80%）；从2012年11月1日到2013年11月1日为9600元（1000元×12个月×80%），合计为56400元。原审法院认为,已经记录在案的证据足以证明涉案的印刷厂是乌敦套海总校投资成立，并经营管理的校办企业，印刷厂虽然在工商部门进行了登记，但印刷厂没有投入自有资金，且从成立及成立后的经营管理，人、财、物的支配等实际情况可以看出印刷厂不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资格，而乌敦套海总校才是针对印刷厂享受权利，承担义务的唯一主体。麻笑岩是通过合法程序进入印刷厂的职工，从印刷厂停业至今，虽然麻笑岩没有提供劳务，但仍然和乌敦套海总校存在劳动关系。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八条规定“企业下岗待工人员，由企业依据当地政府的有关规定支付其生活费，生活费可以低于最低工资标准，下岗待工人员重新就业的停发其生活费·····”。《内蒙古自治区劳动者工资保障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非因劳动者本人原因造成用人单位停工、停业的，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用人单位应当按照提供正常劳动支付劳动者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可以根据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按照双方新约定的标准支付工资，但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用人单位没有安排劳动者工作的，应当按照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80%支付劳动者生活费”。据此，乌敦套海总校应当按照国家的相关规定妥善处理。故麻笑岩要求乌敦套海总校按照相关规定给付自2004年以来的生活费的诉讼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因印刷厂不具有独立承担责任的主体资格，故不应承担责任。对此，乌敦套海总校提出的其与印刷厂是相互独立的主体，不应承担责任的反驳主张，因没有足够的证据推翻或否定已经记录在案的相关证据。故乌敦套海总校的上述反驳主张不予采纳。需要说明的是，乌敦套海总校曾提出涉案的义务主体应为教育局。但从已经在案的证据看，教育局并不是本案的义务主体，而乌敦套海总校又无其他证据证明教育局应当是本案的义务主体，故乌敦套海总校的该项主张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乌敦套海总校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麻笑岩生活费56400元［其中从2004年1月日到同年7月1日为1392元（290元×6个月×80%）；从2004年7月1日到2006年10月1日为8208元（380元×27个月×80%）；从2006年10月1日到2008年1月1日为5520元（460元×15个月×80%）；从2008年1月1日到2010年7月1日为13440元（560元×30个月×80%）；从2010年7月1日到2011年11月1日为9600元（750元×16个月×80％）；从2011年11月1日到2012年11月1日为8640元（900元×12个月×80%）；从2012年11月1日到2013年11月1日为9600元（1000元×12个月×80%）］；二、印刷厂不承担民事责任。宣判后，乌敦套海总校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麻笑岩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诉讼程序违法。麻笑岩起诉印刷厂的法人是韩是，而判决上所列的法人是赵素珍，法人的变更属于诉讼主体变更，诉讼主体变更依法应当另行主张、另行起诉，而本案一审法院未向法人赵素珍依法送达，就直接在判决书上进行了法人主体变更，实属程序违法、应予纠正。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１、一审法院认定麻笑岩是集体固定工人身份，以此享受生活费待遇，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时，麻笑岩仅提供了“录用审批表”、“录用通知书存根”，法院以此就认定被上诉人是集体固定工人身份，系通过合法程序进入印刷厂的职工，严重缺乏事实依据。而原审法院庭审时没有对被上诉人身份进行审查。假设被上诉人是通过合法程序进入印刷厂的集体工人，假设是上诉人单位职工，那么被上诉人失业至今，为什么没有找过上诉人要求上班？为什么没有找过招工单位要求安置工作？而本次诉讼为什么只是提起主张生活费的诉讼？其行为显然看出被上诉人身份存在虚假性，显然看出不是上诉人单位职工的事实。印刷厂的工人是陆续从印刷厂自己主动退出的，在印刷厂正常运行时，大部分工人就已经从印刷厂自己主动退出，本案被上诉人辞退印刷厂工作时间是1994年12月，这就不难看出，印刷厂与上诉人显然是两个独立的企事业单位，被上诉人显然不是印刷厂的集体工，也不是上诉人单位职员，否则被上诉人即使不在印刷厂工作，也一定会回学校工作；被上诉人不辞而别的行为，不但看出其身份存在瑕疵，而且看出与上诉人根本不存在劳动关系这一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身份以及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显然于法无据。２、原审认定上诉人于1989年10月30日申请开办了涉案的印刷厂，并于同年11月15日领取了营业执照，注册资金来源于上诉人，法人及其管理人员均是上诉人派驻的教师，经营收入归上诉人没有事实依据，系错误认定。印刷厂的开办单位是教育局和劳动服务局。原审庭审时，被上诉人麻笑岩提供的证人刘某某，他自称是建厂时的当事人，他的证言已经明确了印刷厂是教育局和劳动服务局组建的，教育局和劳动服务局委托上诉人管理印刷厂。其证词证明了印刷厂的主管机关是教育局和劳动服务局，上诉人与印刷厂之间只是委托管理的关系。既然印刷厂的主管机关是教育局和劳动服务局，那么，印刷厂的人、财、物显然归属于教育局和劳动服务局。另外，印刷厂的注册资金是来源于印刷厂工人集资，包括本案被上诉人也是集资人。３、一审认定印刷厂是上诉人投资并经营管理的校办企业，从成立及成立后的经营管理，人、财、物的支配等实际情况可以看出印刷厂不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资格，上诉人才是享受权利、承担义务的主体，这一认定完全错误。原审时，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出足以证明印刷厂人、财、物由上诉人管理支配的直接证据，只是信口之说，并且自己的证人证实印刷厂是教育局和劳动服务局组建并委托上诉人管理。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的规定，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缺乏证据支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印刷厂是两个独立的单独核算的企事业单位，是两个独立的主体，二者不具有隶属关系。印刷厂具备独立法人资格，可以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责任。印刷厂的成立符合国家法律规定的条件，即具有符合国家法律规定的资金数额、企业名称、组织章程、组织机构、住所等法定条件，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它是经主管机关核准登记取得法人资格的社会经济组织。企业具备独立法人资格后，可以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责任，故印刷厂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资格。４、一审法院为了袒护被上诉人，将未经与原件核对的复制件的证据均认定为有效证据，严重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证据若干规定第69条第四款的规定，属于违法认定。被上诉人麻笑岩答辩服判。被上诉人印刷厂未作答辩。二审期间，上诉人乌敦套海总校提供了六份证据：１、乌敦套海总校印刷厂会计移交表及支取退还集资款凭证，证明印刷厂不是上诉人投入的，而是集资的方式建成的，同时证明退还集资款的时间即被上诉人辞职的时间。２、工业生产销售总量及主要产品产量月报两份（分别是1992年6月、1992年12月），证明印刷厂的主管机关是翁牛特旗教育局。３、乌敦套海总校干部花名表，干部花名表备注中校企大集体的人曾与被上诉人一起在印刷厂工作，因这些人一直没有脱岗，后印刷厂停业后均回到了乌敦套海总校。４、印刷厂的工资表，证明被上诉人从印刷厂离职时间。5、翁牛特旗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出具的证明，证明麻笑岩已于1996年在翁牛特旗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缴纳养老保险，进而证明麻笑岩已另谋职业，请求生活费没有法律依据。6、集体工人录用审批表两份，证明麻笑岩的录用手续存在瑕疵。被上诉人麻笑岩质证认为：１、对乌敦套海总校印刷厂会计移交表及支取退还集资款凭证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这些钱属于借贷的性质。２、工业生产销售总量及主要产品产量月报两份与本案无关。３、乌敦套海总校干部花名表与本案无关。４、印刷厂的工资表不能证明劳动关系的解除。５、翁牛特旗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出具的证明真实性无异议，这是在上诉人没有按照法律规定给被上诉人缴纳社会保险的情况下，被上诉人自己缴纳的保费，不能证明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也证明不了他们自谋职业。６、集体工人录用审批表证明不了上诉人的主张，因上诉人一审时对于麻笑岩提交的招录材料真实性均无异议。对以上证据本院将结合案情综合予以认证。二审经审理查明，印刷厂于1989年10月30日申请开办，同年11月15日经翁牛特旗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并颁发了营业执照。印刷厂的全称为“翁牛特旗乌敦套海镇总校待业青年印刷厂”。企业性质为“集体”，经营方式“印刷”。麻笑岩于1991年12月30日到印刷厂工作。印刷厂自成立后正常从事经营活动。到2001年3月5日，乌敦套海总校通过签订合同的方式承包给了张似玉，期限为2001年3月5日起到2004年3月5日止。承包期内印刷厂的法定代表人为承包人张似玉，并进行了登记。张似玉承包到2002年末。2003年乌敦套海总校因故与张似玉解除了承包合同。印刷厂处于停业状态。从2004年，印刷厂被吊销营业执照至今。印刷厂停业后，麻笑岩没有为印刷厂提供过劳动，亦没有为乌敦套海总校提供过劳动。麻笑岩一审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乌敦套海总校及印刷厂支付其2004年至今的基本生活费。本院认为，麻笑岩原系印刷厂职工。印刷厂于2003年停业，2004年印刷厂被吊销营业执照至今。印刷厂停业后，麻笑岩既没有为印刷厂提供劳动，亦没有回到乌敦套海总校继续工作，印刷厂或乌敦套海总校也未为其发放工资或生活费，此时麻笑岩应该知道其权利已经被侵害。2013年麻笑岩向翁牛特旗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翁牛特旗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申请人的仲裁请求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为由不予受理。现麻笑岩没有提供向对方当事人主张过权利或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的证据，亦没有举证证明因不可抗力或其他正当理由不能在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故麻笑岩的仲裁请求已超过申请仲裁时效。另外，原审已经查明印刷厂被吊销营业执照至今，故其法人资格依然存在，原审判决乌敦套海总校承担责任没有依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一款、二款、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翁牛特旗人民法院（2013）翁民初字第472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麻笑岩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被上诉人麻笑岩承担。一、二审邮寄送达费120元，由上诉人乌敦套海总校承担40元，被上诉人麻笑岩承担40元，印刷厂承担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鹿春林审 判 员  崔明明代理审判员  郭 宇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一日书 记 员  高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