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30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甲，重庆市第四电器厂退休职工。
委托代理人张晓霞，无固定职业。
委托代理人殷豪，重庆市巴南区花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乙，重庆市沙坪坝区第三建筑工程公司退休职工。
委托代理人伍庆明，重庆市南岸区南山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上诉人周某甲与上诉人周某乙继承纠纷一案，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2日作出（2014）沙法民初字第09177号民事判决。周某甲、周某乙对该判决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11日对本案有关诉讼参与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周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晓霞、殷豪与上诉人周某乙的委托代理人伍庆明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某甲在一审中诉称，周某甲与周某乙的母亲敬某在生前于2004年2月16日立下遗嘱，将原坐落于重庆市沙坪坝区磁器口黄桷坪四巷X号拆迁还建后的现坐落于重庆市沙坪坝区磁器口南街5号楼X号的房屋指定由周某甲继承，现要求按照遗嘱继承。
周某乙在一审中辩称，对遗嘱的真实性有异议。原位于重庆市沙坪坝区磁器口黄桷坪四巷X号也系被继承人敬某的遗产，拆迁还建之后的房屋为重庆市沙坪坝区磁器口南街X号的房屋，已由周某甲按照遗嘱继承。现坐落于重庆市沙坪坝区磁器口南街5号楼X号的房屋系被继承人敬某名下的位于重庆市沙坪坝区黄桷坪六巷X号的房屋拆迁而来。要求依法继承该房屋。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敬某生育两子即周某乙、周某甲。敬某生前与李某大约在70年代初再婚。再婚后，周某乙、周某甲与敬某、李某一起生活。周某乙以李某继子的身份进入重庆市沙坪坝区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工作。周某甲顶替继父李某到重庆市沙坪坝区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工作后又转到重庆市化龙桥第四电器厂工作。李某于1997年3月1日去世。被继承人敬某于2008年11月7日去世。
敬某与周某乙因重庆市磁器口黄桷坪6巷X号房屋确权纠纷于1987年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敬某与周某乙达成一致调解协议：重庆市沙坪坝区磁器口黄桷坪六巷X号房屋底楼大间（15平方米××房屋归敬某所有。底楼小间（11平方米××房屋和二楼二间房屋归周某乙所有。尔后，敬某取得位于重庆市沙坪坝区黄桷坪六巷X号房屋的产权（15平方米，权证号1231××，登记在敬某名下。周某乙取得位于重庆市沙区磁器口黄桷坪X号房屋产权（39平方米××）。
1995年11月21日，拆迁人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政府磁器口街道办事处（甲方××与被拆迁人周某甲、敬某母子（乙方××签订一份拆迁安置协议，载明甲方需拆除乙方黄桷坪四巷X号房屋，甲方今后用新房一套建筑面积44.37，居住面积26㎡，以及一套建筑面积40.06，居住面积22.69㎡安置。
2004年2月13日由张某春代书，在徐某、杨某见证下，敬某立下遗嘱，载明：“……立遗嘱人名下有私房一套，原座落于沙坪坝区黄桷坪四巷X号，砖混结构，建筑面积25.15㎡，后经磁器口街道办事处拆迁，还房建筑面积为40.06㎡，砖混结构，座落在磁器口黄桷坪段公路边（未定门牌号××。立遗嘱人敬某配偶李某于1999年去世，李某生前未生育子女，去世时没有继承人。立遗嘱人膝下有两子，长子周某乙，现年51岁，沙坪坝区第三建筑工程公司职工；次子周某甲，现年47岁，渝中区第四电器厂下岗职工。立遗嘱人曾将自己的私房三间分给长子周某乙，已过户到周某乙名下，当时，次子周某甲未分得房屋。长子周某乙在立遗嘱人年老时，不尽赡养义务，从不看望，立遗嘱人的生活起居全由次子周某甲一人照料，竭力尽着赡养老人的义务。立遗嘱人自认年岁已高，身体逐渐衰弱，为了自己百年去世后，子女间不至于为了名下房产发生纠纷，特立遗嘱于下：
一、立遗嘱人名下私房一套，座落在黄桷坪段公路边（未立门牌号××，砖混结构，建筑面积40.06㎡，在我去世后由我次子周某甲一人继承，长子周某乙无权干涉。二、还房所补差价贰万元人民币由次子周某甲承担。三、在立遗嘱人去世前，周某甲必须全力照顾老人起居，负责老人去世的丧葬事宜。如果周某甲虐待、遗弃老人，将丧失继承该房产的权利。四、以上遗嘱系我自愿订立，经重庆市沙坪坝区磁器口法律服务所见证后有效。若日后为此事发生纠纷，重庆市沙坪坝区磁器口法律服务所负责调解，不成，可诉至沙坪坝区人民法院解决。五、本遗嘱一式两份，立遗嘱人一份，重庆市沙坪坝区磁器口法律服务所一份。”
2006年12月29日，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政府磁器口街道办事处出具两份证明，其中一份载明：“磁器口南街5号X号系福苑小区安置拆迁户的还建房，已分配给拆迁户敬某，应领应补款项已结清，敬某对该房屋拥有完全产权，房屋产权尚在办理中”。另一份载明：“磁器口南街X号系福苑小区安置拆迁户的还建房，已分配给拆迁户周某甲，应领应补款项已结清，周某甲对该房屋拥有完全产权，房屋产权尚在办理中”。
2014年9月28日，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政府磁器口街道办事处出具《周某甲办理拆迁产权证情况说明》：“拆迁周某甲、敬某各一套房屋，旧房座落各自为磁器口黄桷坪X号、磁器口黄桷坪六巷X号，因周某甲与敬某系母子关系，所以只签订了一份拆迁协议，共安置了两套房屋，座落为磁器口南街X号、磁器口南街5号楼X号。现周某甲申请办理位于磁器口南街5号楼X号房屋产权登记，余下一套由于资料原因另案办理。”
2014年12月10日，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政府磁器口街道办事处出具《情况说明》：“1995年6月经主管部门批准，磁器口街道对磁器口黄桷坪六巷X号（敬某，面积15平方米，权证号为1231××、磁器口黄桷坪四巷X号（周某甲，面积25平方米，权证号为138113××等两处旧房进行了拆迁。现敬某已安置在磁器口南街5号楼X号房屋，周某甲已安置在磁器口南街5号楼X号房屋，拆迁安置工作已办理完毕。”
2015年2月5日，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政府磁器口街道办事处出具《磁器口南街5号楼X号号房屋缴款情况说明》：“2005年5月磁器口街道收到磁器口南街5号楼X号房屋户主敬某拆迁安置补款，补缴费用由周某甲经办，共计19000元，其中房屋超面积费用5750元，购回产权补款1万元，天然气费2800元，闭路电视450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原座落于重庆市沙坪坝区磁器口黄桷坪四巷X号房屋的登记产权人是周某甲，该房屋拆迁还建的位于重庆市沙坪坝区磁器口南街5号附X号房屋的登记产权人也是周某甲。敬某去世前一直跟随周某甲一起生活，由周某甲照顾其日常起居。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继承权受法律保护。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1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对本案的争议焦点分别评析如下：
一、关于本案第一顺序继承人的范围问题。
敬某生育周某甲与被告周某乙二子。敬某与李某结婚后，周某甲、周某乙随敬某、李某一起生活，且周某甲与周某乙均以李某继子的身份到重庆市沙坪坝区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工作。周某乙、周某甲均系与李某形成了具有扶养关系的继父子关系。故周某甲与周某乙均为敬某、李某的第一顺序继承人。
二、关于被继承人敬某、李某的遗产范围问题。
根据周某甲提交的重庆市沙坪坝区土地房屋权属登记中心档案查询结果证明、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政府磁器口街道办事处于2006年12月29日出具的证明、2014年9月28日出具的《周某甲办理拆迁产权证情况说明》以及2014年12月1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认定登记于敬某名下的原位于重庆市沙坪坝区黄桷坪六巷X号房屋的产权（15平方米，权证号为1231××拆迁还建房屋为位于重庆市沙坪坝区磁器口南街5号楼X号的房屋。因1995年11月21日拆迁时，李某与敬某仍系夫妻关系，故重庆市沙坪坝区磁器口南街5号楼X号的房屋系李某、敬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在李某、敬某均去世后，重庆市沙坪坝区磁器口南街5号楼X号的房屋应当作为其遗产进行分配。
关于周某乙认为根据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及遗嘱中的记载可以认定位于重庆市沙坪坝区磁器口黄桷坪四巷X号房屋的产权人是敬某，故重庆市沙坪坝区磁器口黄桷坪四巷X号房屋拆迁还建之后的房屋即重庆市沙坪坝区磁器口南街5号楼X号的房屋也应当属于敬某的遗产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重庆市沙坪坝区土地房屋权属登记中心的周某甲的房屋档案查询结果以及重庆市沙坪坝区磁器口街道办事处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证明周某甲是原位于重庆市沙坪坝区磁器口黄桷坪四巷X号房屋的产权人，该房屋拆迁还建之后的位于重庆市沙坪坝区磁器口南街5号附X号的房屋登记产权人也为周某甲。故周某乙的上述意见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被继承人敬某所立遗嘱的效力问题。
根据出庭证人张某春、杨某、徐某的证言可以认定敬某于2004年2月13日在重庆市沙坪坝区磁器口法律服务所所立遗嘱系敬某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有两位见证人在场见证并签名捺印，敬某也在遗嘱上捺印，故敬某所立遗嘱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周某甲按照遗嘱补缴了还房差价，并且一直照顾敬某直至去世，周某甲尽到了遗嘱所确定的义务，故周某甲理应按照遗嘱进行继承。
至于该份遗嘱所涉及的房屋问题。根据证人证言，敬某在办理遗嘱事项时，重庆市沙坪坝区磁器口法律服务所是依据周某甲、敬某的拆迁协议直接摘抄书写的遗嘱，并未具体核实敬某所立遗嘱指向的房屋，但被继承人敬某立遗嘱的真实意思是将其自有房屋拆迁还建之后的房屋由周某甲继承。结合重庆市沙坪坝区土地房屋权属登记中心敬某的房产档案查询结果证明、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政府磁器口街道办事处于2006年12月29日、2014年9月28日、2014年12月10日出具书面说明可以认定，拆迁登记在敬某名下的原位于重庆市沙坪坝区黄桷坪六巷X号房屋（15平方米，权证号为1231××后还建的房屋为位于重庆市沙坪坝区磁器口南街5号楼X号的房屋，且该房屋是被继承人敬某的唯一的遗产。故敬某的遗嘱的真实意思应为将重庆市沙坪坝区磁器口南街5号楼X号的房屋由周某甲继承。
关于周某乙认为遗嘱不真实的意见。因周某乙并未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被继承人敬某的遗嘱不真实，故一审法院对周某乙的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周某乙认为周某甲并未尽到赡养义务且囚禁、虐待敬某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周某甲提交的重庆市沙坪坝区磁器口街道磁器口南街社区居民委员会的情况说明、磁南街社区书记李辉的情况说明可以证明周某甲已尽到赡养义务。周某乙并未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周某乙的该项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四、关于遗产如何分割的问题。
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归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
因1995年11月21日签订拆迁协议时，李某与敬某仍系夫妻关系，故重庆市沙坪坝区磁器口南街5号楼X号的房屋系李某、敬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各占1／2的产权。
被继承人李某于1997年3月1日去世，该房屋属于李某的1／2的产权应当按照法定继承由其第一顺序继承人即由其妻子敬某、继子周某甲、继子周某乙继承，每人分得1／6的产权。故在李某去世之后，该房屋由敬某取得4／6的产权，周某甲取得1／6的产权、周某乙取得1／6的产权。
被继承人敬某于2008年11月7日去世，该房屋中属于敬某的4／6的产权应当按照遗嘱由周某甲继承，即在敬某去世后，该房屋由周某甲取得5／6的产权（83%××，由周某乙取得1／6的产权（17%××。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现位于重庆市沙坪坝区磁器口南街5号楼X号的房屋归周某甲、周某乙所有，其中周某甲享有83%的产权，周某乙享有17%的产权。
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交纳1650元（周某甲已预交××，由周某甲负担850元，由周某乙负担800元。限周某乙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将负担之金额迳付周某甲。
宣判后，周某甲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周某乙承担。上诉事实及主要理由：1、周某乙无继承权。讼争房屋系敬某个人财产，不属敬某与李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按照遗嘱应由周某甲一人继承。同时，周某乙并非敬某的亲儿子，也没有与李某形成继父子关系，不然在敬某、李某病重期间，周某乙为何不照顾、赡养他们？此外，周某乙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享有继承权。因此，周某乙不应对讼争房屋享有继承权。2、讼争房屋的超面积部分的补缴款、回购产权补款、闭路电视费等均是由周某甲交纳，如周某乙有权继承，也应承担相应部分的费用，但一审判决并未对此予以明确。在周某乙未承担相应债务前，其无权继承，更无权继承超面积部分。
周某乙就周某甲的上诉辩称，立遗嘱时，敬某已处于昏迷状态，遗嘱上的签名及手印均非敬某本人所为，遗嘱内容也不是敬某的真实意思表示，该份遗嘱不应被采信。同时，讼争房屋系敬某与李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周某乙系李某继子，对讼争房屋享有继承权。此外，无论补缴款、闭路费是否为周某甲交纳，均不能成为讼争房屋归周某甲所有的依据，况且敬某也不存在任何债务，周某甲的陈述缺乏事实依据。因此，周某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予以驳回。
周某乙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周某乙对敬某所有的位于沙坪坝区磁器口南街5号X单元X-2、X-1号房屋各享有50%的产权；2、一、二审诉讼费由周某甲承担。上诉事实及主要理由：位于沙坪坝区磁器口南街5号X单元X-2、X-1号房屋均系母亲与继父生前共有的房屋拆迁而得，均为父母的遗产。周某甲提供的遗嘱系伪造的、不真实的，不应被采信。因此，周某乙对上述两套房屋均享有继承权。
周某甲就周某乙的上诉辩称，周某乙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支撑，不能成立，请求驳回。
二审中，周某甲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民事调解书，2、磁器口街道办事处分别于2006年12月29日、2014年12月10日和2015年2月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三份，3、房屋产权登记申请书，4、沙坪坝区档案馆出具的档案证明一份，5、磁器口派出所证明及死亡登记表，6、重庆市沙坪坝区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以上证据拟证明讼争房屋不是敬某与李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属敬某个人财产，周某乙与李某之间未形成继父子关系。周某乙对上述证据质证后表示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证据1、2、3、4及5中的派出所证明，在一审审理时已作为证据提交，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规定的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证据5中的死亡登记表及证据6，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本院二审查明，被继承人敬某于1962年个人出资购得原沙坪坝区磁器口黄桷坪厚街X号房屋一栋。1981年，敬某、周某乙共同将上述房屋拆除后，在原址进行重建，重建后的面积大于原房屋面积。随后，敬某与周某乙因该房屋的权属问题于1987年诉至法院，经法院调解后，双方对上述房屋进行了分割，并各自就分得部分办理了产权登记。
同时，还查明敬某的第一任丈夫周常生因病于1970年5月去世。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周某甲、周某乙的继承资格；2、被继承人敬某的遗产范围。
一、关于周某甲、周某乙的继承资格问题。周某甲与周某乙在敬某与李某结婚时，从年龄上看尚未正式成年，也没有证据表明周某乙在敬某再婚后单独生活，且周某甲与周某乙均是以李某继子的身份到重庆市沙坪坝区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工作。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周某甲、周某乙与李某形成具有扶养关系的继父子关系，与敬某一并为李某遗产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与现有证据相符，并无不当。而周某甲认为周某乙并非敬某亲生儿子，但并未举示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周某甲有关周某乙未与李某形成继父子关系，不享有继承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二、关于被继承人敬某的遗产范围问题。从现有证据和已查明的事实可知，位于重庆市沙坪坝区磁器口南街5号楼X号号房屋系原沙坪坝区磁器口黄桷坪六巷X号房屋拆迁后的还迁安置房。原磁器口黄桷坪六巷X号房屋又是在1981年将原地基上的房屋拆除重建后，经与周某乙分割后所得。虽然原黄桷坪六巷X号房屋登记于敬某一人名下，但在重建并分割所得该房屋时，敬某与李某已系夫妻关系，且结婚时间已逾八年。因此，原黄桷坪六巷X号房屋应属敬某与李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虽然在档案馆没有查到敬某与李某的结婚登记档案资料，但从其他有效证据及周某甲、周某乙顶替李某工作等事实，可以确认敬某与李某之间的夫妻关系。所以，周某甲仅以档案查询证明认为敬某与李某之间不系夫妻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由于原磁器口黄桷坪六巷X号房屋系敬某、李某共同财产，而该房屋拆迁时二人仍系夫妻关系，所以重庆市沙坪坝区磁器口南街5号楼X号房屋也应属敬某与李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二人各享有二分之一的产权。李某去世前没有立遗嘱，去世后其合法继承人也未就其遗产进行继承，所以敬某并未因李某的去世而取得讼争房屋的全部产权。敬某在立遗嘱时，只能就自有财产进行处分，不得损害他人合法权益。因此，一审法院关于讼争房屋份额的分割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周某甲、周某乙各自关于继承份额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而周某乙认为敬某的遗嘱是虚假的，但并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予以反驳，故其这一上诉理由亦不成立。至于周某乙上诉理由中提到，位于重庆市沙坪坝区磁器口南街5号楼X单元X-2号房屋亦属敬某遗产，应予分割的问题，根据重庆市沙坪坝区土地房屋权属登记中心的周某甲的房屋档案查询结果以及重庆市沙坪坝区磁器口街道办事处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证明周某甲是原位于重庆市沙坪坝区磁器口黄桷坪四巷X号房屋的产权人，该房屋拆迁还建之后的位于重庆市沙坪坝区磁器口南街5号附X-2号的房屋登记产权人也为周某甲。这与周某乙的上诉理由相佐，周某乙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且周某甲在一审诉讼时，其诉讼请求并未涉及这一房屋。因此，周某乙的这一上诉理由在本案中不能成立。
从周某甲提交的磁器口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可见，讼争房屋的补缴款、天然气费、闭路电视费等费用只是由周某甲经办，该证明内容中并不涉及所缴款项由谁出资的内容。且周某甲在一审诉讼时并未就此提出请求，所以一审法院在本案中未对该笔费用作出处理，并无不当。周某甲有关应先分割此债务再谈继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上诉人周某甲、周某乙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周某甲负担1650元，由上诉人周某乙负担16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晏 芳
代理审判员 吴长渝
代理审判员 李 娅
二〇一五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白耀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