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3民终12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十堰市吉开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出租汽车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朝阳中路**号。
代表人：朱永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海，湖北瑞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朝阳中路**号。
代表人：王振翔，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小丽，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琴，湖北武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荣丽，女，1984年12月10日生，汉族，住湖北省郧西县，现住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浩，湖北献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怡，湖北献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官敬祥，男，1970年2月6日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
上诉人十堰市吉开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出租汽车分公司（以下简称吉开公司）、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邦财险十堰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戴荣丽、原审被告官敬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2014）鄂茅箭民一初字第024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吉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海、上诉人安邦财险十堰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小丽、赵琴、被上诉人戴荣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怡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官敬祥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吉开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4）鄂茅箭民一初字第024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发回重审或改判吉开公司赔偿戴荣丽损失194646元，上诉费由戴荣丽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戴荣丽更换三次人工髋关节需后续治疗费195000元与事实不符。戴荣丽2014年已经做了一次左侧人工全髋关节置换，此时戴荣丽已经31岁，再更换三次，就达到了91岁，这与我国民事赔偿以75岁为准的精神相悖，只应再更换二次。2.护理费计算有误。护理费应当为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即40天，费用为2889.8元。3.营养费没有依据，不应当支持。4.一审判决责任承担比例不公平。吉开公司的车辆与戴荣丽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时，戴荣丽载了两个人，违反交通法规。虽然其驾驶的不是机动车，但也不是完整意义上的行人，具备一定的危险性，一审判决其自担20%不公平，应自担30%的责任。
安邦财险十堰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4）鄂茅箭民一初字第0249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安邦财险十堰中心支公司不承担65578.72元赔偿款，上诉费由戴荣丽承担。事实和理由：1.安邦财险十堰中心支公司对医疗费金额有异议。根据安邦财险十堰中心支公司与吉开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非医保用药不予赔付，对门诊治疗费、部分住院费用（放射费、麻醉费、材料费）和住院乙类用药也只能按85%的比例予以核销。经核损，安邦财险十堰中心支公司认可的医疗费金额为96182.64元，超出部分16973.4元不属于保险责任，不应赔付。2.一审判决认定戴荣丽后续治疗费为195000元明显错误。一审法院已认定戴荣丽于2014年做了左侧人工全髋关节置换，但在计算其后续治疗费时未考虑此事实，导致此项损失计算错误，应按照两次计算。另外，后续治疗费原则上应当按照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现在物价涨跌不平衡，在以后的更换中是否必然会产生如此高昂的费用并不确定，所以此项费用应当待实际发生以后再行主张。3.一审判决认定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依据不足。戴荣丽系农村户口，法院要求其提交暂住证，其至今未提交，户籍性质不明确。4.戴荣丽在此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超出交强险部分，安邦财险十堰中心支公司按照70%比例进行赔偿，一审判决按照80%进行赔偿错误。
戴荣丽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一审法院根据戴荣丽的年龄状况按15年更换一次，更换三次认定其后续治疗费是符合自然年龄和生长发展规律的。75岁只是国家人口普查统计的平均寿命，并不能以此作为本案损害赔偿的标准，法律也未将赔偿的年龄限定在75岁。随着人民物质生活水平的提高和医疗卫生保健条件的改善，人口平均寿命不断提高，超过80、90岁的人比比皆是。另外，根据戴荣丽的实际伤情来看，每置换一次髋关节，对其受伤部位都是一次损耗，随着年龄的增长和受伤部位的不断磨损，实际上10年就需要更换一次。2.根据鉴定意见，戴荣丽的护理期限为12个月，一审判决据此计算是正确的。3.医疗机构出具的出院记录及病情证明均载明戴荣丽需要加强营养，故营养费的计算有事实依据。4.对于责任比例的划分。戴荣丽驾驶的是电动自行车，属于非机动车，在本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一审判决机动车一方负80%的责任比例是法官自由裁量权的体现，符合法律规定。
官敬祥未向本院提交答辩状。
戴荣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安邦财险十堰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戴荣丽损失122000元，官敬祥、吉开公司赔偿戴荣丽损失412488.57元，共计534488.5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11日23时06分许，官敬祥驾驶吉开公司所有的鄂Ｃ×××××号出租车从六堰沿朝阳中路往邮电街方向行驶，行至朝阳中路邮电街红绿灯十字路口左转弯，与对向行驶的戴荣丽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致戴荣丽及乘车人戴荣栓、何玲丽摔伤，两车受损。交警部门认定官敬祥负事故主要责任，戴荣丽负次要责任，戴荣栓、何玲丽无责任。戴荣丽因股骨颈骨折（左）、髋关节脱位（左）、髌骨骨折（左）、手舟状骨骨折（右）于2013年1月12日至2013年2月21日住院治疗40天，出院医嘱：保持左下肢不负重半年，做到不盘腿、不坐矮凳，注意适当功能锻炼，每两月拍片复查左侧股骨头有无缺血性坏死，将来发生左侧股骨头坏死的可能性大，后期可能需要行人工髋关节置换术，并有可能多次翻修。半年后左下肢可下地行走，尽量避免久站久行，更避免剧烈活动。住院期间陪护1人，出院全休1月，1月后续休。加强营养。后戴荣丽又于2014年4月14日至2014年4月16日因左股骨头坏死住院2日。于2014年4月21日至2014年5月7日住院治疗16天，行左侧全髋关节置换术。出院医嘱院外继续休息。共计支出医疗费113156.05元，其中戴荣丽支付85556.71元，官敬祥垫付7599.34元。经戴荣丽自行委托，十堰天平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7月14日作出鉴定意见，评定戴荣丽左髌骨骨折+左髋关节全髌人工关节置换术后遗留左下肢丧失功能50%以上，构成八级伤残，其误工时间为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的前一日，护理时间为12个月，其左侧全髋人工关节置换发生后续治疗费为7万元左右/次，约15年更换一次。全髂人工关节置换发生后续治疗费上浮动不超过30%。戴荣丽支出了鉴定费2800元。一审诉讼过程中，安邦财险十堰中心支公司对前述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评定戴荣丽的伤残等级为八级伤残，后期治疗费按实际发生额赔付或按5-7万元/约15年计算,自受伤之日起休息时间18个月。官敬祥与吉开公司签订了驾驶员劳动用工合同，约定吉开公司聘用官敬祥从事鄂Ｃ×××××号出租车夜班营运。聘用期自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鄂Ｃ×××××号出租车向安邦财险十堰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本案事故同时造成戴荣栓、何玲丽受伤，但二人伤情较轻。官敬祥垫付何玲丽医疗费802元，垫付戴荣栓医疗费542.50元。一审诉讼过程中，何玲丽、戴荣栓书面表示不再要求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官敬祥驾驶机动车致戴荣丽受伤，侵害了戴荣丽的身体健康权。官敬祥与吉开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由官敬祥驾驶吉开公司鄂Ｃ×××××号出租车进行夜班营运，与吉开公司形成劳动用工关系，相应的民事责任应由用人单位吉开公司承担。官敬祥驾驶的事故车辆向安邦财险十堰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戴荣丽要求安邦财险十堰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戴荣丽因伤致残，其要求赔偿残疾赔偿金应予支持。戴荣丽事发前长期在城镇居住，残疾赔偿金的标准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戴荣丽因伤致残行人工髋关节置换术后，需要定期更换。所需后续医疗费用已经鉴定确定，应予赔偿。结合两次鉴定意见，戴荣丽于2014年4月住院期间做了左侧人工全髋关节置换，根据戴荣丽的年龄状况，按15年更换一次，可考虑暂按更换三次来认定相关费用。如到期尚需再次更换，戴荣丽可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戴荣丽因伤需误工、护理，其误工、护理的期限按照鉴定意见确定，具体标准可依相应的行业标准计算。戴荣丽的电动自行车在事故中客观受损，但并不足以证明其所受损失的具体金额，一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酌情认定。戴荣丽支出的必要的交通费亦酌情认定。参照《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结合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戴荣丽因本案交通事故所遭受的损失应认定为：医疗费113156.05元（其中戴荣丽支付85556.71元，官敬祥支付27599.34元），后续治疗费195000元（65000×3），误工损失39012元（26008÷12×18），护理费26008元（26008÷12×12），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58×50），营养费1740元（58×30），残疾赔偿金137436元（22906×20×30%），交通费800元，鉴定费2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500元，车辆损失1200元，合计528552.05元。该损失首先应由安邦财险十堰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1200元，差额407352.05元，因戴荣丽事发时驾驶的是电动自行车，属非机动车，可由机动车一方赔偿义务人吉开公司赔偿80%即325881.64元。官敬祥已垫付的27599.34元应予扣除。判决：一、安邦财险十堰中心支公司赔偿戴荣丽损失121200元；二、吉开公司赔偿戴荣丽损失298282.30元；三、驳回戴荣丽对官敬祥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戴荣丽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执行事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如逾期未履行，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95元，由官敬祥、吉开公司各负担4547.50元。
二审期间，戴荣丽向本院提交了《收款收据》原件四张，拟证明其向李华胜租住房屋，长期居住生活在十堰市城区的事实。吉开公司和安邦财险十堰中心支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收据不是正规的发票，也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安邦财险十堰中心支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两组证据：证据一、戴荣丽两次住院的明细、非医保部分医疗费清单，拟证明非医保用药费用的金额。证据二、吉开公司盖章确认的投保单和投保单发票，拟证明保险合同约定投保人负主要责任的，安邦财险十堰中心支公司只承担70%的赔偿责任，吉开公司在投保人声明处盖章，针对该免责条款，安邦财险十堰中心支公司已向吉开公司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戴荣丽对安邦财险十堰中心支公司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是保险公司的内部规定，不符合法律规定，医疗费应当依据医疗机构的凭证核算；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这是吉开公司与安邦财险十堰中心支公司之间签订，与戴荣丽无关。吉开公司对安邦财险十堰中心支公司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非医保用药清单是安邦财险十堰中心支公司自己计算的，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应当由第三方认定；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这只能证明吉开公司收到了保险单，并不是对保险条款的确认。
对于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戴荣丽提交的《收款收据》，吉开公司和安邦财险十堰中心支公司虽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并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予以反驳，且该证据与戴荣丽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安邦财险十堰中心支公司提交的两组证据，因戴荣丽和吉开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评述。
二审经审理查明，官敬祥在戴荣丽住院期间垫付医疗费27599.34元，一审判决在审理查明部分认定“官敬祥垫付7599.34元”错误，应予以纠正。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的答辩理由，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认定戴荣丽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是否正确？2.一审判决对本案责任比例划分是否合理？
本院认为，1.关于医疗费。安邦财险十堰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扣减非医保用药费用16973.4元。首先，戴荣丽一审时只请求安邦财险十堰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也只判决其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交强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为10000元，安邦财险十堰中心支公司认可的医疗费金额为96182.64元，已远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故，安邦财险十堰中心支公司主张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次，安邦财险十堰中心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约定了“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但因戴荣丽起诉时未请求安邦财险十堰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也未判决安邦财险十堰中心支公司承担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责任。根据不诉不理原则，本院对此不予审理。故，对于安邦财险十堰中心支公司关于扣减非医保用药费用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残疾赔偿金。戴荣丽在二审期间补充提交了其租住房屋的房主李华胜出具的收租金的《收款收据》，结合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十堰市张湾区车城路街道办事处张湾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该《证明》内容为：“兹证明戴荣丽于2011年1月1日以来一直在寺沟巷3号里22号李华胜家居住。”以及十堰市东岳路发源世家出具的《证明》，该《证明》内容为：“戴荣丽自2010年11月起至2013年1月在我店任高级理发师，月工资为3500元以上。”可以证明戴荣丽自2011年起一直工作、居住在十堰市城区，且生活来源于城市。故，戴荣丽的残疾赔偿金应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对于安邦财险十堰中心支公司主张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3.关于后续治疗费。安邦财险十堰中心支公司认为后续治疗费应当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中，戴荣丽进行人工髋关节置换系必然发生的费用，且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已经对其所需要的治疗费用出具了鉴定意见，故其该项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支持。另外，吉开公司和安邦财险十堰中心支公司还认为只应该更换二次人工髋关节，若更换三次，戴荣丽已达到91岁。本院认为，戴荣丽出生于1984年12月10日，2004年置换人工髋关节时30岁，根据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15年更换一次，则其45岁需更换一次，60岁需更换第二次，75岁需更换第三次。吉开公司认为更换第三次时戴荣丽已91岁系计算错误。一审法院根据戴荣丽的年龄、身体状况等因素，酌定其需更换三次、更换费用为195000元符合实际情况。故，对于吉开公司和安邦财险十堰中心支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4.关于护理费。吉开公司认为护理时间只应该计算住院期间40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戴荣丽八级伤残，十堰天平司法鉴定中心接受戴荣丽的委托对其护理时间进行鉴定，认为戴荣丽左髋人工关节置换后，患侧扶拐，日常生活需依赖他人护理，建议评估其护理人数为一人护理，护理时间12个月。吉开公司对该鉴定意见并未申请重新鉴定，安邦财险十堰中心支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的事项为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和误工时间，对护理时间亦未申请重新鉴定，故应视为吉开公司和安邦财险十堰中心支公司对护理时间的鉴定意见无异议。另，结合戴荣丽的伤情、两次住院手术治疗情况和医疗机构的出院医嘱，一审法院确认戴荣丽的护理时间为12个月比较合理。故，对于吉开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5.关于营养费。吉开公司认为营养费没有依据，不应支持。戴荣丽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十堰市人民医院出具的《病情证明书》建议“加强营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结合戴荣丽两次住院治疗以及恢复的客观情况，一审法院判决支持其营养费并无不当。故，对于吉开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6.关于本案的责任比例。十堰市公安交通管理局事故处理大队作出的十公交认字[2013]第43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官敬祥驾驶机动车行至无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转弯时未让直行的车辆先行，是造成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戴荣丽驾驶非机动车横过机动车道未下车推行，是造成此次交通事故的次要原因。戴荣丽驾驶的电动自行车虽然是非机动车，但其相对于行人而言，速度较快，具有较大的危险性。戴荣丽横过机动车道应下车推行，因其未下车推行，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故，本院认为官敬祥和戴荣丽分别负担70%和30%的责任比例比较合适。对于吉开公司和安邦财险十堰中心支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确认戴荣丽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为528552.05元。该损失由安邦财险十堰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1200元；剩余损失407352.05元，由官敬祥的用人单位吉开公司负担70%即285146.44元，由戴荣丽自担30%即122205.61元。官敬祥垫付的27599.34元应予以退还，一审判决将官敬祥垫付的费用计算在吉开公司应赔偿的费用中，官敬祥对此并未上诉，本院不作调整。故，扣除官敬祥垫付的27599.34元，吉开公司还应赔偿戴荣丽257547.10元。吉开公司和安邦财险十堰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2014）鄂茅箭民一初字第024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撤销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2014）鄂茅箭民一初字第0249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变更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2014）鄂茅箭民一初字第024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十堰市吉开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出租汽车分公司赔偿戴荣丽257547.10元；
四、驳回戴荣丽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执行事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3812元，由戴荣丽负担812元，由十堰市吉开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出租汽车分公司负担2000元，由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负担1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君
审判员 张剑
审判员 张曼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八日
书记员 奚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