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黔03民辖终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粤黔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阳市观山湖区诚信南路麒龙CBD写字楼B2座19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22745718447E。法定代表人：梁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遵义玉隆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遵义市红花岗区坪桥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0730988698M。法定代表人:陈震，公司总经理。上诉人贵州粤黔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遵义玉隆铝业有限公司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7）黔0302民初724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贵州粤黔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上诉称，撤销原审裁定，将本案移送合同签订地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审理。事实和理由：一、根据《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约定发生争议由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管辖，原告住所地人民法院遵义红花岗区人民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1、粤黔电力与玉隆铝业签订的《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第八条约定“因本协议发生纠纷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有权提交协议签订地人民法院诉讼解决。”粤黔电力与玉隆铝业《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的签订地为粤黔电力在贵阳市的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即贵阳市观山湖区诚信南路麒龙CBD写字楼B2座19楼。因此，这也是双方在《框架协议》第八条约定了争议纠纷由协议签订地人民法院诉讼解决的基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3条“公民的住所地是指公民的户籍所在地，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住所是指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的规定，协议约定的签订地也是本案被告的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据此，框架协议对管辖权的约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34条“合同或者其他财产权益纠纷的当事人可以书面协议选择被告住所地、合同履行地、合同签订地、原告住所地、标的物所在地等与争议有实际联系的地点的人民法院管辖，但不得违反本法对级别的管辖和专属管辖的规定。”。因此，本案应由合同签订地有关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管辖。2、协议中约定管辖条款并非是约定不明，而是在框架协议未约定数量、标的情况下，为不违反民诉法对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的规定，以签订地为基础选择了两个以上人民法院管辖（即未约定协议标的的应由签订地人民法院管辖：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管辖；若协议各方达成正式合同且合同标的超过1000万元，责由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30条“根据管辖协议，起诉时能够确定管辖法院的，从其约定；不能确定的，依照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确定管辖。管辖协议约定两个以上与争议有实际联系的地点的人民法院管辖，原告可以向其中一个人民法院起诉”的规定。因《框架协议》未约定标的、数量，本案应由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管辖更为契合并体现协议双方的本意，亦符合民诉法对级别管辖的规定。二、一审法院将《框架协议》性质认定为“供用电合同”适用了不当法律条款，导致一审认定遵义市红花岗区为合同履行地的错误裁定。1、《框架协议》属于双方交易的意愿和在后期达成正式具有执行效力的生效合同签的指导文件，在各方未就合同主要条款及履行方式达成一致并形成合同前，不具有可操作性和执行力。本协议不属于供电合同性质，本协议性质应当为正式《直接交易购售电合同》（购售电合同实质为买卖合同性质）签订前框架性协议。协议各方亦未定标的、履行地点及协议的履行方式等；该框架协议的履行依赖于各方与电网公司就履行方式、内容达成一致签订服务协议。2、即时《框架协议》认定为《供用电合同》，依据现行法律规定亦无法确定本框架协议合同履行地位××红花岗区。首先，依据《合同法》第178条“如果供用电双方对履行地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供电设施的产权分界处为履行地点”的规定，上诉人的供电设施产权分界处为“盘南电厂”路线名称为“盘换甲线、盘换乙路”（地址在六盘水市盘州市响水镇）。被上诉人“玉隆铝业”供电设施产权分界处为“玉隆变电所”路线名称为“营玉线”或“坪玉线”（地址在遵义市××）。上诉人、被上诉人的供电设施产权中间相隔几百公里，没有交集与分界！其次，因电力体制改革原因，电力的生产、供应与使用同时完成”情形已发生根本变化。2015年，电力体制改革前，电量的购买、服务及收费均由供电局、电网公司完成，符合“电力的生产、供应与使用同时完成的情形。2015年电力体制改革后，发电企业可与使用企业即用电人签订《直接交易购售电合同》（即买卖合同），由电网企业与各方就服务条款协商达成一致后签订三方《输配电服务合同》，才能使《直接交易购售点合同》得以履行。因此，电力的生产、供应与使用已不再同时由同一主体完成。上诉人、被上诉人在2015年、2016年均按照该种方式完成买卖行为。据此，一审法院关于“电力的生产、供应与使用同时完成，且具有连续性，这就使供用电合同的履行地点具有一定的特殊性，按照惯例在用电人为单位时，供电设施的产权分界处通常为该单位变电设备的第一个开关”的认定已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根据《民事诉讼法》第24条规定“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依据现行法律规定及相关司法解释，均能认定上诉人住所地六盘水盘州市为合同履行地。首先，《框架协议》没有实际履行地点，在各方未就具体条款、事项、履行方式达成一致签订正式合同及与电网公司达成一致签订合同前，亦不具备履行条件；其次，《框架协议》没有约定履行地点，依据现行法律规定及相关司法解释，均能认定上诉人住所地六盘水盘州市为合同履行地。A、根据《合同法》第61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履行地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如果仍不能确定的，应当适用《合同法》第62条第3项的规定”，即“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有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依据该条法律规定，可以理解为上诉人作为接受货币一方，上诉人住所地即为合同履行地；合同标的为提供电力、电量、视为其他标的，上诉人作为提供电量、电力的义务履行方，依据该条规定，上诉人住所地亦即为合同履行地。B、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18条“合同约定履行地点的，以约定的履行地点为合同履行地。合同对履行地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争议标的为给付货币的，接收货币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即时结清的合同，交易行为地为合同履行地。合同没有实际履行，当事人双方住所地都不在合同约定的履行地的，由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的规定，综合本案协议的条款约定及合同没有实际履行的事实，粤黔电力属提供电履行义务一方，综合上诉法律规定，应由粤黔电力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由上可知，无论如何，依据现行法律规定均难以认定遵义市红花岗区是《框架协议》的合同履行地，据此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被上诉人遵义玉隆铝业有限公司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由于双方签订的合同对管辖法院约定不明确具体，因此将本案移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语审理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原审法院认定《战略框架协议》属于供电合同正确，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贵州粤黔电力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遵义玉隆铝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23日在上诉人所在地签订了《战略框架协议》，该协议第八条约定：因本协议发生的纠纷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有权向签订地法院诉讼解决。并在合同后面落款签订地贵阳。该协议遵义玉隆铝业有限责任公司在起诉时不能确定管辖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十条：“根据管辖协议，起诉时能够确定管辖法院的，从其约定；不能确定的，依照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确定管辖。管辖协议约定两个以上与争议有实际联系的地点人民法院管辖，原告可以向其中一个人民法院起诉。”的规定，本案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的规定确定管辖法院。红花岗区人民法院是否具有管辖权的关键是，本案的合同履行地是否在红花岗区人民法院辖区。由于双方签订的《战略框架协议》的性质是供用电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八条：“供用电合同的履行地点，按照当事人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供电设施的产权分界处为履行地点”的规定，由于电网具有网络性，电力的生产、供应与使用同时完成，使得供用电合同的履行地具有特殊性，按照惯例，用电人为单位时，供电设施的产权分界处通常为该单位变电设备的第一个开关或者瓷瓶，本案被上诉人系用电人，这些相应的设备均在红花岗××辖区。因此，红花岗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综上贵州粤黔电力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彭 莉审 判 员  梁华勇代理审判员  贺灿灿二〇一八年一月十日书 记 员  钟永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