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3民终62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超，男，1983年1月9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新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继华，男，1972年10月12日生，汉族，住新沂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邢大年，男，1968年4月15日生，汉族，住新沂市。
胡继华、邢大年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鲍田野，江苏众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沂市通城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沂市南京路金陵大酒店六楼。
法定代表人：孔令权，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辉，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吴超、胡继华、邢大年因与被上诉人新沂市通城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城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15）新商初字第313号民事�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吴超不返还股权。
事实和理由：一、双方间债权债务纠纷真实情况是这样的：2011年至2013年期间，通城公司陆续向吴超借款，已登记在通城公司名下的临沭路119号的人民浴池地块作为抵押，并在2011年2月18日在新沂市国土资源局办理该地块他项权证，因通城公司到期未偿还账务，为此吴超提起诉讼，经调解通城公司于2013年2月17日前还清欠款295.8万元，到期后通城公司未履行，吴超申请强制执行。2014年1月15日吴超代通城公司向新沂市人民法院缴纳了2.3万元执行费并办理了上述地块的解押。2014年1月18日通城公司投资设立新沂市令天下综合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令天下公司）；2014年1月21日通城公司与吴超达成合意，以通城公司持有的令天下公司99%股权作价抵偿所欠执行案款，并召开股东会作出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其持有令天下公司的99%股权转让给吴超，1%股权转让给邢大年，上述股权作价70万元。令天下公司形成股东会决定，同意吸收吴超为新股东，同意原股东通城公司将在公司的10万元认缴资金99%转让给吴超，0.1万元转让给邢大年；通城公司盖章确认并至工商部门办理股权转让登记。
二、通城公司股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在工商登记后吴超取得了令天下公司的股东权益，通城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其是股权质押，与事实不符。在吴超申请新沂法院执行通城公司一案中，吴超与通城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将位于新沂市临沭路119号地块及附属物（后属于令天下公司财产）抵偿所欠执行案款，吴超应通城公司要求垫付了执行费，该案执行终结，查封的上述地块予以解封，因为只有在解封土地查封情况下才能在工商登记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在吴超与孔令权在2014年1月21日签订的协议中第三条也有明确约定，“吴超借给本公司的借款扣除吴超原借给通城公司的借款万元（有法院调解书的欠款）。应付给现公司的借款壹拾伍万元”，该协议此条明确将借款70万元与新沂法院执行的案件案款区分开（即未写金额部分：通城公司所欠的执行案款），即以新沂法院未执结案款作为股权购买金购买令天下公司99%股权；孔令权作为法定代表人与吴超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此后办理公司股权变更登记等事项，在双方达成合意并经股东会决议，吴超当然取得了该股权并接受令天下公司资产。
三、2014年，吴超将其持有股权转让给胡继华，是行使吴超的股东权益。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事实情况下认定是吴超借款给通城公司，以股权作为质押，与事实严重相悖。试想，通城公司已经欠吴超借款几百万元，且通城公司本身没有经营收入，在新沂法院有多起被执行案件未履行，诚信已经严重缺失情况下吴超怎会再借款给通城公司。吴超与通城公司的转让协议中有“……（有法院调解书的欠款）。应给付现公司的借款壹拾伍万元”条款，该协议条款充分说明双方的目的就是以令天下公司的股权来受偿所欠吴超执行债权，条款中空白部分即通城公司欠吴超的执行案款70余万元，吴超并没有另行支付70万元。一审法院没有将吴超与通城公司之间借款、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用令天下公司股权抵偿所欠执行案款予以区分，简单的认为双方之间股权变更是为借款提供担保，与事实严重不符。
四、吴超与胡继华之间股�转让合法有效。胡继华支付了股权转让金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吴超转让股权行为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与通城公司及孔令权无关。以上事实，有2011年2月18日吴超与通城公司办理的土地抵押登记、工商部门工商变更登记、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新沂市人民法院执行费缴纳凭证、胡继华交付股权转让金凭证予以认定。退一步将，即使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协议有流质条款而无效，但通城公司与吴超、胡继华、邢大年之间在债务已界清偿期后，债权人与债务人经协商通过质押股权、财产的折价取得质押财产所有权，不属于法律上禁止的流质条款。
胡继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胡继华不返还股权。
事实和理由：同意吴超的上诉意见。另补充如下：一、通城公司诉请是确认股权行为无效，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是民间借贷，即本案审理的是民间借贷引起的股权争议，即吴超借胡继华70万元，按此可以推定吴超与胡继华之间有借贷关系，如果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则通城公司起诉胡继华和邢大年更无任何依据，无论是股权转让法律关系还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其应该起诉吴超，而不能将胡继华列为被告，一审法院在庭审中没有向通城公司、胡继华释明，通城公司也没有变更诉讼请求。故一审法院判决胡继华、邢大年返还股权均缺乏事实及法律支持。
二、吴超与胡继华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吴超为实现债权将股权及公司资产转让给胡继华，胡继华支付了股权转让对价、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胡继华在股权受让过程中并无过错，属于善意取得，符合我国合同法关于股权转让的实质要件及形式要件。
三、一审法院推断令天下公司法定代表人邢大年领取令天下公司补偿款200万元属于借款70万元受偿，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令天下公司作为被拆迁单位，其拆迁补偿款应该由该公司股东领取。原审法院将诉讼费、保全费判决由胡继华承担显属不当。胡继华属于善意取得股权，没有任何过错。
邢大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邢大年不返还股权。
事实和理由：同意吴超、胡继华的上诉意见。另补充如下：一、一审法院将通城公司与吴超之间股权转让行为认定为借款质押担保与事实不符。事实情况是通城公司欠吴超执行案款，通城公司以设立的令天下公司99%的股权抵偿所欠吴超的案款，并在工商登记部门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双方在工商机关登记具有公示力。
二、通城公司同意将1%的股权转让给邢大�，该转让行为合法有效，邢大年受让股权是通城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且邢大年支付了股权转让金10万元，双方行为是通城公司与邢大年之间达成合意直接转让，该行为不受吴超与胡继华之间签订合同条款限制更不受流质条款约束，其没有在吴超与胡继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名，不是胡继华与吴超之间合同主体。
通城公司辩称：当事人之间是民间借贷担保关系，并不是股权转让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通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通城公司与吴超股权质押行为无效；二、确认通城公司与胡继华股权质押行为无效；三、确认通城公司与邢大年股权担保民间借贷质押行为无效；四、吴超、胡继华、邢大年返还通城公司享有的令天下公司100%的股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13日，通城公司设立令天下公司，注册资本10万元，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通城公司法定代表人孔令权兼任。公司成立时，通城公司将其所有的位于新沂市临沭中路119号的土地使用权过户到令天下公司名下，该处土地上的房产无房产证。
2014年1月21日，孔令权代表通城公司与吴超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中现记载：1、孔令权转给吴超99%的股权；2、吴超借给通城公司70万元现金，用期六个月，利息9万元在给公司的借款时扣除；3、吴超借给通城公司的借款扣除吴超原借给通城公司的借款万元（有法院调解书中的欠款），应付给现公司的借款壹拾伍万元；4、如通城公司在六个月借款时间内还清吴超70万元，吴超必须在还清时三天之内把99%的股权过给孔令权，吴超不得以任何理由和其他条件拒绝过户；5、如通城公司在借款六个月内没有把70万元还给吴超，那么吴超没有权不过户，造成的一切损失，由通城公司承担。本息要还清。6、双方签字生效。
协议中第二条后删去了借款金额为柒拾万元，其上有吴超的捺印。吴超的签名上有其捺印。该协议由孔令权书写并保管，此后，孔令权对该协议内容自行进行了修改，其中在第五条中添加“没”字，“本息要还清”的书写间距与其他不同，该处内容上没有吴超的捺印。
2014年1月21日，吴超与通城公司在工商局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通城公司将10万元股权中的9.9万元股权转让给吴超，在公司章程中注明通城公司出资为0.1万元，时间为2014年1月10日，吴超的出资为9.9万元，时间为2014年1月21日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
2014年1月22日，徐州市新沂工商行政管理局下发了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将令天下公司的企业类型由有限公司（法人独资）私营变更为有限公司（自然人控股）股东由通城公司变更为通城公司和吴超，出资额同公司章程记载一致。
2014年1月22日，吴超作为甲方、胡继华作为乙方签订股权及法人转让协议，双方约定：1、甲方借乙方现金柒拾万元，使用时间自2014年1月22日至2014年7月22日止，如延期还款须付三分利息；2、甲方在借款使用规定时间内将乙方的70万元还清，乙方无条件将甲方的100%股权与法定代表人过户给甲方（时间为三天办理结束），如乙方不能在规定时间内过户给甲方所造成的一切损失均由乙方承担；3、协议签字即生效。另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记载内容为：“如甲方不能在规定时间内还清乙方柒拾万元整，差时天数均还应在把股权与法人过户，所�成的损失由甲方全部承担（要确保乙方不受损失，本息要还清）；该记载中的“差时天数”、“还应”有修改的痕迹。该协议仅一份，系孔令权书写并保管在孔令权处，协议签订后，孔令权当天私自在协议上甲方处添加其签名，合同的甲方应为吴超，不包括孔令权。上述70万元，由胡继华给付吴超60万元，另10万元由邢大年按吴超的要求汇入户名为孔令权的账号。2014年1月24日，吴超向胡继华出具一份收到购买令天下公司股权款70万元的收条。
2014年1月22日，通城公司与邢大年在徐州市新沂工商行政管理局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通城公司将持有的0.1万元股权转让给邢大年。1月23日，徐州市新沂工商行政管理局下发了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将令天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邢大年，股东变更为吴超、邢大年。
同年1月27日，�州市新沂工商行政管理局下发了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将股东由吴超变更为胡继华，其中胡继华认缴出资额9.9万元，邢大年认缴出资额0.1万元。公司章程中注明了邢大年的出资额为0.1万元，出资时间为2014年1月22日，胡继华的出资额为9.9万元，出资时间为2014年1月24日。
邢大年作为法定代表人于2014年7月17日申请办理了组织机构代码证、7月22日办理了税务登记证、7月29日办理了开户许可证。2015年6月，邢大年因令天下公司被拆迁，申请办理了令天下公司房屋现状的证据保全。
令天下公司已被拆迁，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邢大年于2015年4月24日领取拆迁补偿款200万元，现在新沂市拆迁办还剩余拆迁补偿款1376897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1年2月18日，通城公司与吴超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向吴超借款300万元，�期六个月，月利率3%，并办理土地他项权证。吴超通过中国银行给通城公司转账255万元。2011年7月2日，通城公司再次向吴超借款100万元，吴超通过工商银行给付60万元，双方约定月息3%。借款后，通城公司分四次给付利息153万元，余款吴超催要未果，引发诉讼。经该院调解，双方达成协议，由通城公司于2013年2月17日前给付吴超295.8万元。2013年4月3日，吴超申请强制执行，同年9月27日，因通城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终结执行。该款由通城公司陆续偿还部分款项，剩余款项经协商后，双方于2014年1月21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以尚欠的执行款抵扣70万元借款中的60万元。同日，吴超办理了上述土地他项权证的注销手续。通城公司、孔令权、吴超之间还存在其他的债权债务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就该案诉讼，双方当事人存在以下三个争议焦�：1、当事人间办理股权过户登记手续是为借款合同设定担保，还是为了通过支付对价获取令天下公司股权的所有权；2、如股权过户登记是为其双方之间成立的借款合同提供担保，该行为是否具有法律效力；3、通城公司主张吴超等三人返还令天下公司股权的请求是否成立。
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通城公司与吴超在“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通城公司向吴超借款70万元，吴超与胡继华在“股权及法人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吴超借胡继华现金70万元，后吴超按约给付通城公司款项，胡继华按约给付吴超相应的款项，两个借贷关系均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
关于吴超等人提出股权过户登记是基于合法有效的股权转让合同关系的抗辩理由，经查认为，双方之间先后签订两份转让协议，协议的名称虽标注为股权转�协议，但内容主要反映借款70万元、借款期限，并约定借款按规定时间还清时应将股权过户，协议中未就股权转让的价款等相关事项作出约定，由此可知，股权转让的行为依附于借款合同，该股权过户是为借款提供担保，双方之间未就股权转让形成一致的意思表示，尚不存在独立的股权转让合同关系，故对该抗辩主张不予采纳。
两份协议均约定债务人按期偿还债务，债权人无条件返还股权并办理过户，债务人不能清偿债务时，股权的所有权归债权人所有，可以看出股权过户的真实目的是为了给民间借贷行为提供担保，而非真正实现股权转让合同的目的，通城公司认为其与吴超、邢大年及吴超与胡继华之间的股权过户登记系给借款提供担保的主张，该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通城公司与吴超办理了股�过户登记手续为借款提供担保，该担保行为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关于合同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此种担保方式合法有效。通城公司要求确认其与吴超之间股权质押转让无效，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吴超在未实际取得所有权的情况下，无权用令天下公司的股权对借款予以担保，通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孔令权在明知吴超用令天下公司的股权对70万元的借款提供担保时，代为书写了协议并在事后加上自已的名字，是所有权人对吴超以股权过户方式对借款提供担保行为的认可。吴超办理股权过户登记手续为借款提供担保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关于合同效力的强制性规定，此种担保方式合法有效。通城公司要求确认其与邢大年，吴超和胡继华股权质押转让无效，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吴超因借款担保办理了股权过户手续，其享有的股权权利具有从属性、暂时性和受限制性，其2014年1月24日向胡继华出具收到购买股权款系将原约定的办理股权过户登记为借款提供担保变更为买卖，通城公司不予认可，吴超与胡继华的该变更行为无效。
通城公司与吴超、吴超与胡继华、邢大年关于逾期股权不再返还的约定，违反了当事人不得在合同中约定债务履行期届满未受清偿时，所有权为债权人所有的强制性规定，属流质条款，该约定无效。
三、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办理股权过户登记手续为借款提供担保，债务清偿后，通城公司有权要求吴超等人返还股权。令天下公司被拆迁，邢大年作为令天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5年4月24日领取拆迁补偿款200万元，吴超等人所借款项70万元的本息低于200万元，吴超的债权在胡继华向其支付借款时已得到实现，�吴超、邢大年、胡继华的债权已实际得到实现，吴超、胡继华、邢大年应返还股权。通城公司作为令天下公司股权的实际所有人要求吴超、邢大年、胡继华返还股权的主张成立，予以支持。邢大年、胡继华已领取的款项，当事人可另行清算处理。
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吴超、胡继华、邢大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新沂市通城商业有限公司令天下公司100%的股权。二、驳回新沂市通城商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吴超、胡继华、邢大年�担（通城公司已预交，由吴超、胡继华、邢大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通城公司）。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通城公司与吴超签订的协议虽名为股权转让协议，但该协议的主要条款对双方间借款金额、借款利息、借款期限等进行了约定，符合借款合同的构成要件。协议虽约定通城公司将其持有的令天下公司99%的股权过户至吴超名下，但同时约定了当通城公司偿还70万元借款后，吴超应将该股权返还予通城公司，应当认定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系通城公司以其持有的令天下公司的股权出质予吴超，从而担保上述借款的履行，双方不存在股权转让的合意。因此，通城公司与吴超间涉案法律关系性质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非股权转让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质权人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前，不得与出质人约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质押财产归债权人所有”，双方间协议关于股权过户的约定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应属无效，吴超仅享受该部分股权的质权，不享有所有权。
二、吴超与胡继华签订的协议虽亦名为股权及法人转让协议，该协议同样符合借款合同的构成要件，吴超对通城公司负有的70万元的出借义务，由胡继华承担。协议对股权过户进行约定的同时，亦对股权返还进行了约定，因此，双方间亦不存在股权转让的合意，其真实意思仍是吴超将持有的涉案股权出质予胡继华，从而担保该借款合同的履行，双方的约定同样违反了我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胡继华对于现登记在其名下的令天下公司99%的股�仅享有质权，亦不享有所有权。
三、邢大年虽主张其股权系直接从通城公司处受让，但二审庭审中，邢大年认可，其虽未在吴超与胡继华签订的协议上签字，但其确系该协议的缔约主体之一，并实际履行了该协议约定的其中10万元的出借义务，即胡继华实际出借60万元，邢大年实际出借10万元。因此，吴超与胡继华签订的协议的效力同样及于邢大年，邢大年对于现登记在其名下的令天下公司1%的股权同样仅享有质权，不享有所有权。
综上所述，吴超、胡继华、邢大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吴超、胡继华、邢大年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单云娟
审 判 员 张建民
代理审判员 曹 辛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 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