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泗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831刑初99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泗水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
法定代理人张某丙，男，汉族，农民。系本案被害人之父。
法定代理人张某丁，女，汉族，农民。系本案被害人之母。
委托代理人王霞，山东品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女，汉族，学生。系本案被害人。
委托代理人李文兵，山东亚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杜丙峰，男，1989年1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初中文化。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2月1日被泗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泗水县看守所。
辩护人孙建华，山东泗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明锋，山东泗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泗水县人民检察院以泗检公刑诉（2016）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丙峰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6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张某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泗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玉梅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的法定代理人张某丙、张某丁及委托代理人王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的委托代理人李文兵，被告人杜丙峰及辩护人孙建华、杨明锋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泗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杜丙峰与被害人张某乙曾系恋爱关系。2016年2月1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杜丙峰携带事先准备的西瓜刀、斧子来到泗水县龙城知春小区被害人张某乙家，用钥匙打开被害人张某乙家门后，进入北卧室，用西瓜刀朝正在熟睡的被害人张某乙的弟弟张某甲颈部实施砍击，被害人张某甲反抗，被告人杜丙峰持西瓜刀继续砍击被害人张某甲头部等部位，被害人张某甲逃出卧室，跑到客厅内呼喊，睡在南卧室的被害人张某乙的奶奶听到声音，打开卧室门查看，被告人杜丙峰遂持斧子进入南卧室砍击坐在床上的被害人张某乙，砍伤被害人张某乙右肩部，被害人张某乙用右臂护住头部，被告人杜丙峰继续对被害人张某乙进行砍击，砍伤被害人张某乙右肘、右腕、右手背侧，被害人张某乙的父亲张某丙听到声音出东卧室查看，发现被告人杜丙峰持斧子砍击被害人张某乙，便上前夺下斧子，将被告人杜丙峰摁倒在地，直至民警到达现场将被告人杜丙峰抓获。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乙右上肢损伤暂定轻伤一级；被害人张某甲头部、颈部、胸部损伤分别属于轻伤一级。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物证、书证及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杜丙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二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杜丙峰因其意志以外原因未能使犯罪得逞，属于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在追究被告人杜丙峰故意杀人罪刑事责任的同时，要求被告人杜丙峰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304421.73元。并向法庭提供了病历、医疗费单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房屋买卖合同等证据予以证实。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在追究被告人杜丙峰故意杀人罪刑事责任的同时，要求被告人杜丙峰赔偿其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304692.55元。并向法庭提供了病历、医疗费单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房屋买卖合同等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杜丙峰认可其将张某乙、张某甲砍伤的事实，但认为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其砍伤二人的目的是为了吓唬、报复，并非夺取他人生命；其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要求同意依法赔偿。其辩护人提出了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杜丙峰没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犯罪故意，也没有实施足以致被害人死亡的行为，故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系故意伤害；2、被告人即使构成故意杀人，鉴于本案系犯罪未遂，且因婚恋纠纷引发，被告人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系坦白、初犯、偶犯，应当依法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杜丙峰与被害人张某乙曾系恋爱关系，由于张某乙的家人一直反对二人交往，且因张某乙的家人到杜丙峰家中找回张某乙时与杜丙峰的家人发生过冲突，被告人杜丙峰一直怀恨于心。
2016年1月31日晚，被告人杜丙峰发现张某乙从外地返回家中而未与其联系，心中愈发怨恨并产生报复念头。2016年2月1日凌晨1时左右，被告人杜丙峰酒后携带事先准备好的西瓜刀、斧子来到张某乙所居住的泗水县龙城知春小区，用先前持有的张某乙家的房门钥匙进入到张某乙家中，在北卧室内杜丙峰持西瓜刀朝正在熟睡的被害人张某乙的弟弟张某甲颈部实施砍击，张某甲感到疼痛后反抗，杜丙峰持刀又对张某甲胸部、头部等部位继续实施砍击，后张某甲逃出卧室呼救，睡在南卧室的张某甲的奶奶孔某丙听到声音后打开房门查看，杜丙峰遂持斧子进入南卧室后朝已经惊醒坐在床上的被害人张某乙实施砍击，张某乙为躲避砍击用右臂和被子捂住头部，杜丙峰仍对张某乙进行砍击，此时被害人张某乙的父亲张某丙、母亲张某丁听到声音后从东卧室赶到，夺下杜丙峰手中的斧子，并将杜丙峰制服摁倒在地，直至民警到达现场将杜丙峰抓获。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乙的右肩背部、右肘、右腕、右手背侧等部位多处被砍伤，其右上肢损伤暂定轻伤一级；被害人张某甲头部、颈部、胸部的损伤分别属于轻伤一级。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张某乙陈述了2016年2月1日凌晨1时左右，其在卧室睡觉时听见其弟弟张某甲叫唤（口语），其就叫其奶奶开灯看看什么情况，这时杜丙峰就跑到卧室里，嘴里喊着砍死你们全家，其坐在床上，杜丙峰拿着斧子就朝其后背砍过来，其抱住头，接着杜丙峰又砍她的右胳膊和手腕，这时其父亲张某丙听见声音就跑过来把杜丙峰的斧子夺下来并把杜丙峰摁倒在地，随后出警民警到其家中将杜丙峰带走以及其和张某甲被送往医院的情况。其也陈述了其在读高二时通过QQ聊天认识了杜丙峰，随后两人开始谈朋友，后来因为其家人不同意，其和杜丙峰就分手了，分手后杜丙峰就以其两人谈朋友时花了不少钱为由跟其要钱等情况；
2、被害人张某甲陈述了案发当天凌晨其在家中北边卧室里睡觉时，感到脖子疼便醒了，其看见一个男青年站在床边，其问是谁，那个人也不说话，那个人想伸手掐其脖子，其用手挡开，那个人就用手捂他的嘴，还拿东西捅他的头，其感到头很疼便咬了那个人一口，随后趁机跑出了卧室，其跑到卧室里就咋呼其父亲，这时其奶奶打开卧室门，那个人就上了张某乙的屋里了，其听到张某乙在卧室里咋呼，其父亲张某丙从旁边卧室里出来进了张某乙的卧室，其就赶紧报警，后其走进张某乙的卧室发现其父亲已经把那个人压在地上，其便趴在张某乙的床上，觉得头很晕，后来被120急救车拉走等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丙证言，证实了案发当天其女儿张某乙从外地回来过年，当天晚上其家人在一起吃过晚饭后就回房间睡觉，其正在熟睡时听到有人喊我都砍死你们，其赶紧起床跑到其女儿张某乙的卧室，看见一个男青年正拿着斧子砍张某乙，其母亲孔某丙在一边拉，其赶紧夺下那个男青年手里的斧子，就与那个男青年撕挠在一起，随后其将那个男青年制服摁倒在地上，一直等到民警到达现场。其也证实了那个男青年与其女儿张某乙谈了一段时间的恋爱，后来其家人都不同意就把张某乙从那个男青年家里领了回来，因为此事其家人还与那个男青年的家人发生了肢体冲突，后其女儿就与那个男青年分手去了外地以及当晚其儿子张某甲也被砍伤等情况；
2、证人张某丁证言亦证实了案发当天张某乙从外地回到家中，吃过晚饭后各自回房间睡觉，到了大约凌晨1时左右，其听见有人喊砍死你们，砍死你们全家，其和其丈夫张某丙出来后看见满地是血，其就拨打了110和120电话，打完电话后其就下楼去接110和120的人，其在楼下等了一会也没等到就又上楼了，在房间里其看见其丈夫张某丙把姓杜的小青年摁在地上，姓杜的青年手里的斧子已经被夺了下来，其女儿的右手手腕和胳膊都在流血，其儿子张某甲趴在床上满身是血，随后110的警车将那个姓杜的小青年带走及随后将张某乙、张某甲送往医院的情况。其也陈述了在2014年7月份其发现正在读高中的女儿张某乙与姓杜的小青年在谈恋爱，其家人都不同意，有段时间张某乙离家出走，后其听说张某乙去了姓杜的那个小青年家里，其和家人就去金庄西芦城村把张某乙叫了回来，2015年春节后其就让张某乙去外地打工以及其家里装修完后一共有五把钥匙，但有一把钥匙找不到了，案发当天夜里其家里没有反锁房门，姓杜的小青年怎么进入的她们家其不知情等情况；
3、证人孔某丙证言证实了当天晚上其和张某乙在一个房间内睡觉，到了夜里12点半多其听到卧室外面有声音，有人在外面叫唤，其就起身走出卧室门，打开房间的灯，其看见张某甲和一个男青年在客厅里，张某甲满头是血的朝她的卧室走来，张某甲身后有个男青年手里拿着斧子，嘴里骂着说我都砍死你们，接着那个男青年就跑到卧室里拿着斧子朝张某乙砍去，其用力拉那个男青年也拉不住，这时其儿子张某丙从旁边卧室过来，拉住那个男青年，其被吓蒙了，等其清醒过来其儿子已经将那个男青年压倒在地上，其紧接着就跑下楼到小区保安室里找人帮忙报警的情况；
4、证人孔某乙证言证实了2016年1月31日晚上9时许，有个小青年到其开的旅馆内住宿，当时并没有登记那个小青年的身份信息，其记得那个小青年当时背了一个黑色的双肩包，到了房间后又出去说买点吃的，到了第二天上午其打扫房间时发现那个小青年住的房间里有一个半斤的白酒瓶和两个啤酒瓶，背包也在房间里放着，到了下午其才知道那个小青年被公安民警抓获的情况，印某被告人杜丙峰供述的在宾馆房间内喝酒的细节；
5、证人谢某证言证实了其在泗水龙城小区当保安，其是2016年1月31日晚8时交接的班，到了凌晨12点多钟，有个老太太到小区保安值班室敲门说砍人了，其问具体什么情况，老太太也说不清楚，其便让老太太报警，随后其就喊着其他保安往出事的单元楼走去，当他们到了楼下正好遇到110的民警把一个男青年从楼上带了下来，后来120的车将受伤人员拉走的情况；
三、鉴定意见
1、泗水县公安局泗公刑鉴伤检字（2016）05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意见书（附住院病历、伤者照片），证明了被害人张某乙的右上肢多处外伤明确，右尺桡骨骨折，符合锐性损伤所致，经评定暂定轻伤一级；被害人张某乙右上肢伤及到多处肌腱、神经、骨骼，其愈后肌腱、神经、关节功能恢复状况以及是否影响肢体运动、感觉、生活、工作功能等情况，需最终治疗终结后再予以评定；
2、泗水县公安局泗公刑鉴伤检字（2016）05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附住院病历、伤者照片），证明了被害人张某甲的损伤符合锐性损伤所致，被害人张某甲的头部、颈部、胸部损伤分别构成轻伤一级；
3、济宁市公安局济公刑鉴DNA字（2016）034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了从泗水县公安局现场提取送检的西瓜刀刀刃血迹、北卧室枕套上的红色血迹、南卧室床上血泊、斧子红色斑迹、被告人杜丙峰红色羽绒服左袖口和黑色运动裤裤腿上红色斑迹检出人血，支持为张某甲所留；送检的南卧室床上枕巾上红色斑迹、被罩上血迹检出人血，支持为张某乙所留；
四、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泗水县公安局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了案发现场的位置、血迹、物品等情况以及侦查人员从现场提取血迹、西瓜刀、刀鞘等情况；
2、现场方位示意图、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了案发位置及现场的有关情况；
3、辨认笔录，证明了张某丙、张某丁、孔某丙依法辨认出当晚在其家中行凶作案的被告人杜丙峰；孔祥雷依法辨认出了当晚到其宾馆207房间住宿的被告人杜丙峰；被告人杜丙峰对其作案所使用的西瓜刀、斧子进行辨认的情况；
五、物证、书证
1、泗水县公安局出具的提取说明、斧子及照片、西瓜刀等证据一宗，证明了被告人杜丙峰作案时所使用的工具情况及提取情况；
2、钥匙及啤酒、白酒酒瓶照片，证明了被告人杜丙峰进入被害人家中所使用的钥匙情况以及印某被告人杜丙峰供述的当天晚上其在宾馆房间内饮酒的细节；
3、扣押清单证明了侦查人员从现场依法扣押作案工具斧子及钥匙的情况；
4、羽绒服上衣（红色）、裤子（黑色）及提取说明，证明了被告人杜丙峰当天的穿着情况及提取情况；
5、受案登记表证明了案发当天凌晨被害人报案情况；
6、抓获经过证明了被告人杜丙峰在案发当天在被害人家中被侦查人员抓获归案；
7、户籍证明证明了被告人、被害人的身份事项，其中被害人张某甲系未成年人；
六、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杜丙峰供述了2016年1月31日晚上8点半左右，其在泗水县汽车七队对面一个胡同宾馆里开了一间大床房，开完房间后其从附近一个超市里买了一瓶半斤装的白酒，又在超市南一家饭店里买了3个菜和2瓶啤酒就回房间里吃饭了。在房间里其看着电视，把白酒和啤酒都喝完，大约到了晚上11点多钟其就从宾馆里出来走着去了龙城小区，其找到张某乙家住的单元楼后，用事先准备好的钥匙打开了张某乙家的房门。其进屋后直接走到北面张某甲住的卧室里，其看见张某甲正在盖着被子睡觉，其刚把西瓜刀放在张某甲跟前的时候张某甲就醒了，其害怕张某甲咋呼就捂住张某甲的嘴，朝张某甲的脖子抹了一下，张某甲就咋呼，其没有说话接着就用西瓜刀又朝张某甲的左胸口砍了一刀，又往他头上砍了一刀，这时张某甲不停地咋呼并跑出了房间，其也紧跟着跑出卧室，接着其就看见南边卧室门打开了，张某甲的奶奶从南卧室里出来，其便跑到南卧室里，当时张某乙在南卧室里，其便拿着斧子朝张某乙砍过去，张某乙用手一挡，就砍她胳膊上，接着其又砍了张某乙一刀，这时张某乙的父亲就跑到房间里抱住他，把其手里的斧子夺过去，将其摁在地上，并对其进行殴打，随后民警到达现场的情况；其也供述了其和张某乙曾是男女朋友，至案发时已经分手一年多了，其之所以持斧子砍伤张某乙及张某甲就是想报复张某乙的家里人，因为其在张某乙身上花了不少钱以及张某乙的家人把张某乙从其家中叫走时把其母亲打了，其想让张某乙的父母给其父母道个歉，但一直未成。案发当天晚上7点多其在龙城小区张某乙家附近正好看见张某乙从外地提着包袱回家，其认为张某乙回来后会给其打个电话，但张某乙没有打，其感觉心里很烦，就想着喝点酒报复张某乙。其也供述了其当天作案使用的斧子和西瓜刀都是事先买好的，买某是为了防备张某乙的父亲再找人揍他，买斧子是为了报复张某乙，进入张某乙家的钥匙是其以前到张某乙家里玩从电视柜抽屉里拿的，其一直留在身上等情况。被告人杜丙峰当庭辩解其不记得砍张某甲的脖子，没有捂张某甲的嘴，也没有说要砍死他们，其手里的斧子也是其自己主动扔下的；
另查明，案发后被害人张某乙、张某甲被送往泗水县人民医院接受治疗，其中张某乙住院13天，花医疗费22078.27元，后经济宁正诚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张某乙构成八级伤残，二次手术取内固定物约需医疗费8000元；张某甲住院11天，花医疗费24862.55元，后经济宁正诚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张某甲构成九级伤残。以上事实有两附带民事原告人提供的住院病历、门诊病历、用药明细、医疗费单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房屋买卖合同、居住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杜丙峰酒后持刀、斧进入他人住宅，趁他人熟睡之时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泗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杜丙峰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杜丙峰因恋爱问题对被害人及其家人产生怨恨，意欲报复，作案动机明显，事前准备西瓜刀、斧子等作案工具，午夜酒后趁他人熟睡之时进入被害人家中实施作案，客观上实施了对被害人头部、颈部等要害部位连续砍击的行为，犯罪行为毫无节制且不计后果，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的后果，但由于被害人强某反抗及他人制止等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造成被害人头部、颈部、胸部及右上肢等多处部位轻伤一级的伤害后果，从主客观相统一来看，被告人杜丙峰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犯罪构成，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杜丙峰在故意杀人犯罪过程中，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杜丙峰当庭虽不认可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但其被抓获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开庭审理时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其对犯罪性质和作案细节的辩解不影响对其坦白的认定，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由于被告人杜丙峰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张某甲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和伤残赔偿金，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的损失为：1、医疗费22078.2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90元；3、交通费1000元；4、护理费1560元；5、后续治疗费8000元；以上共计33028.27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的损失为：1、医疗费24862.5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30元；3、交通费1000元；4、护理费1320元；以上共计27512.5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杜丙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1日起至2027年1月31日止。）
二、作案工具西瓜刀、斧子，予以收缴没收。
三、被告人杜丙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各项损失共计33028.27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
四、被告人杜丙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各项损失共计27512.55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 鹏
审 判 员 曹 阳
人民陪审员 马 伟
二〇一六年九月八日
书 记 员 颜梦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