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新01刑终274号
原公诉机关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安刚，男，1987年8月12日出生于新疆乌苏市，汉族，大专文化程度，原系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特警二支队三大队民警，2014年6月18日离职，捕前无职业，租住乌鲁木齐市。2015年2月2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4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刘远飞，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审理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安刚犯诈骗罪、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9月9日作出(2016)新0103刑初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安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高利兴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安刚及辩护人刘远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1.2013年11月到12月间，被告人安刚以帮助办理特警公务员工作为由，骗取被害人哈某某现金80000元，后赃款挥霍。
2.2013年11月30日，被告人安刚以帮助办理特警公务员工作为由，在乌鲁木齐市沙区特警七支队门口骗取被害人阿某某现金40000元，后赃款挥霍。
3.2014年1月，被告人安刚以在南山养羊为由，骗取被害人雷某某现金80000元，后将赃款挥霍。
4.2014年7月8日，被告人安刚通过李毅以给被害人王某的外甥办理工作调动为由，骗取被害人王霜现金100000元。案发后，赃款已退赔被害人。
5.2014年6月至10月间，被告人安刚以帮助办理乌鲁木齐市户口及工作调动为由，先后骗取被害人亚某某现金118000元，后赃款挥霍。
6.2014年4月20日，被告人安刚以帮助办理驾照为由，骗取被害人吐某某现金20000元，后赃款挥霍。
7.2013年4月1日，被害人伊文擘与被告人安刚在律师见证下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约定被告人安刚将其名下在建的市统建房以355000元价格转让给被害人伊某某，该协议标明在建的房屋需是位于乌鲁木齐市红光山会展中心3公里内的集资房。被害人伊某某当日给付被告人安刚现金160000元，被告人安刚出具了收条，并将首付款交款收据复印件给了被害人伊某某。2013年4月1日至2015年2月间，被告人安刚共骗取被害人伊某某现金332000元，后赃款挥霍。
8.2013年5月30日，被告人安刚将已卖给被害人伊某某的该套房屋又与被害人王某某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以350000元价格卖给被害人王某某，被害人王某某当日给被告人安刚支付现金170000元，并约定剩余款180000元等房屋交工后再付。后被告人安刚将乌鲁木齐市统一建设职工住房购房协议的复印件给了被害人王某某。2014年9月9日，被告人安刚签署《乌鲁木齐市属行政事业单位统一建设职工住房购房协议》，其名下认购的住房位于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观园路A号7栋2单元504号。被告人安刚骗取被害人王某某现金170000元，后赃款挥霍。
9.2014年7月12日，被告人安刚以帮助办理乌鲁木齐市户口为由，骗取被害人安某某现金35000元，后赃款挥霍。
10.2014年9月8日至11日，被告人安刚以帮助办理驾照为由，骗取被害人夏某某现金27000元，后赃款挥霍。
11.2014年9月20日，被告人安刚以帮助办理特警公务员工作为由，骗取被害人买某某现金11000元，后赃款挥霍。
另查明，被告人安刚原系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特警二支队三大队民警，2014年6月18日离职。
2015年2月26日19时许，乌鲁木齐市公安局沙依巴克区分局因被害人王某被诈骗一案口头传唤被告人安刚，经讯问，被告人安刚对该起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安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以帮助办理户口、工作、驾驶证等为由，诈骗哈某某等九名被害人的钱财，合计数额为51100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同时被告人安刚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隐瞒真相，一房两卖，骗取被害人伊某某、王某某现金合计50200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又构成合同诈骗罪，应数罪并罚。鉴于被告人安刚经公安机关传唤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本案第4起犯罪事实，对该起犯罪可认定为自首；后虽又如实供述了第1、2、6、9起犯罪事实，但系公安机关掌握其犯罪事实后供述，属坦白，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安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二、被告人安刚犯罪所得未退赔部分合计913000元，责令分别退赔本案哈某某等九名被害人。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安刚上诉提出原判认定第1、2、4、5、10起事实诈骗数额有误；第3、7、8、9、11起事实属于合同或借款纠纷，不应认定为诈骗。
辩护人提出：原判对部分事实诈骗数额认定有误，安刚在案发前已归还部分款项，有工商银行交易记录证实，应从诈骗数额中扣除。第3、9、11起属于借款纠纷。第7、8起属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正确，量刑适当，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安刚以帮助他人办理工作、落户、驾驶证为名，或以出售房屋为名，多次骗取他人钱款共计1013000元的事实正确。本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与原判决所采信的证据一致。
关于本案诈骗数额的认定，经查，原审法院对每起诈骗数额的认定均是根据被害人的陈述、安刚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结合证人证言及书证借条、收条、银行卡交易记录来确定的，至于案发前安刚已归还的部分，原审法院已从诈骗数额中扣除，原审法院对诈骗数额认定正确，且证据充分。关于辩护人当庭提交安刚部分银行卡交易记录，以期证明安刚归还了部分款项，经查，安刚在本案侦查阶段对其名下有银行卡的交易记录进行了指认，对于属于归还被害人款项的部分已由安刚注明，其中包括辩护人提出的部分，公安机关在认定诈骗数额时均已扣除。综上，上诉人安刚及辩护人对本案诈骗数额提出的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安刚及辩护人提出第3、9、11起属于借款纠纷的意见，经查，在这几起事实中，上诉人安刚同样是以办理驾驶证、落户为名收取办事费用，或以养羊为名借款，但之后安刚既不办事也不养羊，却将所收款项全部挥霍，拒不归还被害人，足以说明安刚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上诉人安刚及辩护人认为是借款纠纷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安刚及辩护人提出第7、8起属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安刚在单位集资统建房一套，在房屋尚未俊工的情况下，安刚在两个月之内，先后与两名被害人签订房屋出售合同，收取两名被害人的房款，之后，为归还外债，安刚又将该房抵押给他人，并在法院达成具有法律效力的调解协议，使得两名被害人的损失无法追偿，足以说明上诉人安刚并非真正出售其名下的房屋，而是通过此种手段骗取被害人的钱财，上诉人安刚及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安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钱财共计1013000元，其中502000元属于采用签订合同的手段骗取，上诉人安刚的行为分别构成诈骗罪和合同诈骗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鉴于上诉人安刚有一起诈骗事实属于自首，且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已掌握的四起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且本案虽依法两罪并罚，但上诉人安刚的行为实质上均属诈骗行为，故对上诉人安刚在数罪并罚决定执行刑期时应考虑上述量刑情节和事实，适当予以从轻，原判量刑过重，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6）新0103刑初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被告人安刚的定罪部分及第二项退赔损失部分；
二、撤销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6）新0103刑初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被告人安刚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安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27日起至2027年3月23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尹 军
审判员 包旭霞
审判员 陈 卫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杨德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