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10民终3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瑜兰，女，1963年5月5日出生，汉族，务工，住湖北省监利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述玉，系王瑜兰的公公，1944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监利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毅，湖北司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要自飞，男，1978年3月8日出生，汉族，司机，住河北省邢台市南和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才芳，男，1955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监利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律，湖北睿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台瑞鑫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开发区好望角国际物流园L区***号。
法定代表人：孙慧，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桥东邢州南路***号。
负责人：魏魁民，该分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占领，男，1980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住河北省邢台市南和县。
上列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慧娟，河北Ｘ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瑜兰因与被上诉人要自飞、万才芳、邢台瑞鑫物流公司（以下简称瑞鑫物流）、郝占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邢台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监利县人民法院（2016）鄂1023民初1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瑜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述玉、胡毅，被上诉人万才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律，财保邢台分公司与郝占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慧娟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要自飞、瑞鑫物流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瑜兰上诉称：1、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明显违背鉴定标准和规范，其鉴定结论缺乏科学性，一审据此判决被告人承担50%的医疗费不当。2、上诉人居住在城镇，靠打零工维持生活，一审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误工费不当。为此，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万才芳对上诉人的上诉没有意见。
财保邢台分公司和郝占领共同答辩称：1、王瑜兰在一审没有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按照鉴定意见认定医疗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王瑜兰的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为此，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要自飞、瑞鑫物流未到庭进行答辩。
一审原告王瑜兰的诉讼请求：1、判令要自飞、万才芳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共计254421.26元，郝占领、邢台瑞鑫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财保邢台分公司在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责任内优先赔偿）；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王瑜兰请求将第一项诉请金额变更为602453元。
一审认定：2016年4月26日，要自飞驾驶冀Ｅ×××××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冀Ｅ×××××福玺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载货沿215省道由北向南行驶。5时19分许，车辆行至事发路段，遇前方万才芳无证驾驶鄂Ｄ×××××福田牌五星三轮摩托车载王瑜兰等14人同向行驶并减速准备向左转弯的过程中，要自飞所驾车右前部与万才芳所驾车左侧相撞，造成王瑜兰等14人不同程度受伤、陈金至当场死亡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要自飞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万才芳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王瑜兰受伤后住院治疗117天，开支医疗费309700.76元，财保邢台分公司已垫付医疗费80000元。2016年10月24日，武汉平安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2016〕临鉴字第1749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鉴定王瑜兰所受损伤构成十级和八级伤残，综合评定指数为32％；建议给予后续医疗费5000元；自受伤之日起，休息时间360日，护理期时间120日。2017年8月31日，武汉大学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2017〕临鉴字第2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王瑜兰所受的交通事故外伤与其脑损伤和脊柱损伤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建议交通事故外伤对原发性脑损伤和脊柱损伤后果的参与度为100％，对脑血管瘤所致的脑损伤损害后果参与度为40－60％。
还认定：事故车辆的实际车主为郝占领，要自飞是郝占领雇请的司机，事故车辆挂靠在邢台瑞鑫物流公司名下，郝占领向财保邢台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三者险（主车100万，挂车5万，含不计免赔）。此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一审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要自飞驾驶机动车辆忽视交通安全，未与同向行驶的车辆保持安全距离，操作不当，其行为违反了有关道路交通安全法规，根据交通管理部门的认定，要自飞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应承担王瑜兰经济损失的赔偿责任。郝占领作为雇主，其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要自飞作为雇员有重大过失，邢台瑞鑫物流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有管理职责，均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鉴于肇事车辆在财保邢台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王瑜兰的经济损失应先由财保邢台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超出部分，由财保邢台分公司和万才芳按责任比例予以赔偿。王瑜兰的人身损害赔偿数额，结合举证质证、法庭辩论情况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216672.44元（其中在解放军广州军区武汉总医院的医疗费254421.26元按50％计算为127210.63元，监利县人民医院医疗费82261.81元，白蛋白2200元，后期医疗费5000元）；2、误工费15515.51元（从事故发生日2016年4月26日至定残前一日2016年10月23日为180天，参照湖北省农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1462元/年计算：31462元/365天×180天）；3、护理费10743元（32677元/365天×120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5850元（50元／天×117天）；5、营养费3510元（30元/天×117天）；6、（1）残疾赔偿金81440元（12725元/年×20年×32%）；（2）被抚养人生活费3500元（10938元×5年×32％÷5），计入残疾赔偿金为84940元；7、交通费酌定384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10000元。王瑜兰的经济损失合计351070.95元。其中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计算的误工费15515.51元、护理费10743元、残疾赔偿金84940元、交通费38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125038.51元；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计算的医疗费216672.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850元、营养费3510元，合计226032.44元。王瑜兰等九案原告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的费用总计934213.95元，其中王瑜兰所占比例为13.38％，先由财保邢台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110000元内赔偿14718元（110000元×13.38％）；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的费用总计685786.07元，其中王瑜兰所占比例为32.96％，由财保邢台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10000元内赔偿3296元（10000元×32.96％）。两项合计18014元（14718元＋3296元）。超出部分333056.95元（351070.95元—18014元），按要自飞负事故主要责任的比例70％由财保邢台分公司在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王瑜兰损失233139.86元（333056.95元×70％）。财保邢台分公司共计赔偿王瑜兰损失251153.86元（18014元＋233139.86元），扣除其垫付医疗费80000元，还应赔偿171153.86元（251153.86元－80000元）。万才芳按负事故次要责任的比例30％赔偿王瑜兰损失99917.09元（333056.95元×30％）。关于王瑜兰请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诉请，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城镇连续误工、居住一年以上，该诉请不予支持。关于财保邢台分公司与郝占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案涉及交通肇事罪……没有法律依据”的辩论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之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故王瑜兰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有法律依据，财保邢台分公司的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对其它答辩意见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为了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对王瑜兰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王瑜兰经济损失171153.8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偿），款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监利支行王瑜兰卡号62×××48；二、由被告万才芳赔偿原告王瑜兰经济损失99917.09元；上述给付义务，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王瑜兰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25元，鉴定费5800元（含郝占领付4000元），合计15625元，由原告王瑜兰负担4693元，被告郝占领、要自飞、邢台瑞鑫物流公司连带负担7000元，被告万才芳负担3932元。
二审中，上诉人王瑜兰向本院提交如下两组证据：
证据一、湖北省黄歇口镇易新村委会的证明材料。证明王瑜兰在该村委会的房屋因年久失修而坍塌，该房屋多年无人居住。
证据二、照片四张（老房屋两张，新居住房屋两张）及新住房的房屋产权证。证明王瑜兰的老房屋已经坍塌，王瑜兰居住在湖北省监利县××街××号其儿子万渺家中。
万才芳质证对王瑜兰提交的两组证据均无异议。
财保邢台分公司、郝占领质证称：1、该两组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2、村委会的证明只能证明王瑜兰离开了农村，不能证明王瑜兰一定居住在城镇，其离开农村与是否居住在城镇没有因果关系。3、照片不能证明坍塌的房屋一定是王瑜兰的房屋，新房屋一定是王瑜兰新的居住地。4、万渺与王瑜兰没有因果关系。该两组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王瑜兰居住在城镇的证明目的，且王瑜兰陈述打零工是给他人插秧，其从事的还是农田耕种，不符合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失的条件。
本院论证：因湖北省黄歇口镇易新村委会的证明材料与四张照片和房屋产权证等证据能相互印证，本院对王瑜兰提交的两组证据予以采信。
二审另查明，本次交通事故共造成9人受伤1人死亡，除王瑜兰之外，另外9人分8个案件在湖北省人民起诉，监利县人民法院判决财保邢台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105万元的赔偿限额内承担的损失为816860.14元，其中张冬佴54523.24元、黄珍元163701.41元、吴剑英122877.16元、刘翠阳173775.64元、周菊保9803.14元、王小兰34323.10元、徐宜香36869.25元、万才芳34563.90元、陈金至（死者）186423.30元，扣除上述已经判决生效的赔偿，财保邢台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105万元的责任限额内还剩233139.86元的赔偿限额，本案一审判决财保邢台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限额内承担王瑜兰的损失为233139.86元，也就是说财保邢台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105万元的赔偿限额内已经全部承担了责任。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审对王瑜兰的损失认定是否正确。因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损失中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提出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有异议的项目作如下认定，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项目予以确认。关于医疗费的认定：因王瑜兰受伤后先后三次住院治疗，郝占领对王瑜兰的部分治疗提出异议，监利县人民法院委托武汉大学医学院司法鉴定所对王瑜兰的三次治疗进行因果关系及参与度鉴定，该所于2017年8月31日作出武医法（2017）临床鉴字第248号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的脑损伤系交通事故与疾病共同作用所致，对脑血管瘤所致的脑损害后果参与度为40-60%。其脊柱急性损伤后果与交通事故存在完全的因果关系，其参与度为100%。一审据此对王瑜兰在广州军区武汉总医院的治疗费用按50%认定，对王瑜兰在监利县人民医院的两次治疗费用按100%认定。上诉人王瑜兰虽然在二审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但王瑜兰在一审和二审均未要求重新鉴定，因此，一审对王瑜兰的医疗费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王瑜兰要求支持其全部治疗费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规定：“虽然为农村户口，但是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均为城市，有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本案中，王瑜兰在一审向法院提交了监利县黄歇口镇大兴社区居委会的证明材料，证明王瑜兰是该社区居民，在该社区居住9年以做小工为生。二审中，王瑜兰补充提交了监利县黄歇口镇易新村委会的证明材料、王瑜兰原住房和现住房的照片及王瑜兰之子万渺的房屋权证，证明王瑜兰在农村的房屋已经倒塌，其不在农村居住的事实。结合一、二审证据，可以认定王瑜兰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其经常居住地为城镇。关于王瑜兰的收入来源问题，王瑜兰陈述主要是因为万渺在广州打工，家中无人照顾小孩，所以王瑜兰才搬到儿子万渺的家里帮助照顾小孩，虽然其偶尔外出打零工，但零工并非王瑜兰的主要生活来源，王瑜兰的生活来源是儿子支付的生活费，从这个层面来看，王瑜兰属于在城镇居住的家庭主妇类人员，其收入虽然不直接来源于城镇，但间接来源于城镇。综合以上两方面考虑，可以认定王瑜兰在城镇居住、收入来源于城镇，对王瑜兰的残疾赔偿金可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上诉人王瑜兰的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王瑜兰的误工费的认定，因王瑜兰对一审认定的误工费计算天数没有异议，仅对计算标准提出异议，王瑜兰要求按临时工每天200元的标准计算误工费。本院认为，一方面临时工顾名思义就是临时有的工作，并非长期的固定工作，所以按临时工的标准计算误工费没有依据。另一方面，王瑜兰陈述临时工主要是帮人插秧，一审按农林牧渔行业标准计算其误工费比较接近其工作状况，因此，一审认定的误工费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确认王瑜兰的损失为：医疗费216672.44元、误工费15515.51元、护理费107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850元、营养费3510元、残疾赔偿金191570.40元{（29386元/年×20年×32%）+3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酌定38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10000元，以上合计457701.35元。本次赔偿数额的增加虽然会使得王瑜兰在交强险中的份额发生变化，但考虑到其他八案已经判决生效，本案如果变动交强险的份额必然会超出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如果想不超出赔偿限额，又必须对其他八案进行再审，影响其他已经生效判决的执行，增加其他八案当事人的诉累。考虑到增加的赔偿数额在总损失中所占比重不大，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本案维持一审对王瑜兰在交强险中的赔偿份额18014元。扣减交强险后剩余损失439687.35元，由万才芳承担30%的责任为131906.21元，由郝占领、要自飞和瑞鑫物流连带承担70%的责任为307781.14元，因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限额105万元中仅剩233139.86元，故财保邢台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中替郝占领赔偿王瑜兰233139.86元，扣减财保邢台支公司垫付王瑜兰的医疗费8万元，财保邢台支公司还应赔偿王瑜兰153139.86元。扣减保险公司的赔偿后剩余损失74641.28元由郝占领、要自飞、瑞鑫物流连带赔偿给王瑜兰。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监利县人民法院（2016）鄂1023民初12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王瑜兰经济损失171153.8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偿），款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监利支行王瑜兰卡号62×××48；
二、撤销监利县人民法院（2016）鄂1023民初12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由被告万才芳赔偿原告王瑜兰经济损失99917.09元。撤销第三项即驳回原告王瑜兰的其它诉讼请求；
三、由郝占领、要自飞、邢台瑞鑫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赔偿王瑜兰74641.28元；
四、由万才芳赔偿王瑜兰131906.21元；
五、驳回王瑜兰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给付义务，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825元，鉴定费5800元（含郝占领付4000元），合计15625元，由王瑜兰负担4693元，由郝占领、要自飞、邢台瑞鑫物流公司连带负担7000元，由万才芳负担39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70元，考虑到王瑜兰生活困难，本院予以免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峰
审判员 蓝重金
审判员 陈红芳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曹 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