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民终7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博仁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吴家营街道朗家营社区*组赵家山村小石头山。法定代表人:傅小松，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腾云、李欣，云南东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合方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东风东路209号省经委附*号楼*层***室。法定代表人：雷跃江，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宇翔，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云南竹龙投资集团宏建达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贵昆路***号附*号。上诉人云南博仁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昆明合方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方公司”）、原审第三人云南竹龙投资集团宏建达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竹龙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昆民四初字第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博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腾云、李欣，被上诉人合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雷跃江、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宇翔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竹龙公司经本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其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仁公司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由合方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及理由：1.博仁公司于2016年4月13日向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博仁公司于2013年4月15日委托第三人代为收取合方公司供应水泥并代博仁公司支付水泥货款的委托合同不成立”。本案应以该案的审判结果为依据，故应予中止本案审理，一审程序违法。2.博仁公司与竹龙公司的委托合同未送达竹龙公司，合同未生效。竹龙公司收货和付款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竹龙公司自行承担。博仁公司仅对其实际收货的41103元水泥款承担付款责任。3.一审认定博仁公司收到合方公司67万元水泥款发票即证明博仁公司收到该笔水泥为认定事实错误。合方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1.经鉴定《委托书》上博仁公司印章真实，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真实有效，且收货和付款凭证清晰，足以证明合方公司已交付货物，博仁公司应支付相应货款。故博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合方公司一审起诉请求为：一、博仁公司向合方公司支付货款2676052.4元；二、博仁公司向合方公司支付自2013年3月29日至2013年10月30日，按照每日1‰计算的资金占用费627522.17元；三、博仁公司向合方公司支付自2013年10月31日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以2676052.4元为基数，按照每日1.5‰计算的违约金；四、合方公司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代理费89400元及一审诉讼费、保全费由博仁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1日，合方公司与博仁公司签订编号为HF2013-03-01的《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由合方公司向博仁公司供应水泥，单价为360元/吨。博仁公司向合方公司出具对收货兼验收人员的授权委托书，委托刘昌民、金树仙、翁庆琼为本合同项下的收货兼验收人员，上述任何一人收货及验收行为均代表博仁公司，具体的授权委托书和各授权人员的身份证复印件详见附件。合方公司授予博仁公司第一个月的赊销额度为伍拾万元，对应的采购定额为3000吨，该赊销额度及对应的采购定额可以按约调整。货款结算日起为当月26日起至次月25日止为一个结算周期。合同履行期限不足一个月的，按照一个结算周期结算。博仁公司须在一个结算周期届满后10日内全额支付该月赊销额度（50万元）外的全部货款。博仁公司逾期付款的，应以拖欠供方的总货款（含赊销额度内的货款）为基数按照每日1‰向合方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博仁公司逾期支付货款超过15日的，合方公司有权终止合同。同时，博仁公司还需承担由此给合方公司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博仁公司在某一结算周期届满后10日内持续不再向供方购货，该期限届满之日视为双方合同终止。博仁公司必须在合同终止之日起15日内结清所欠的全部货款，若未结清，则应当以拖欠的全部货款为基数按照每日1.5‰向合方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2013年3月29日，合方公司与竹龙公司对账，合方公司自2013年2月26日至2013年3月25日向竹龙公司供应水泥251755.2元，朱晓林在对账单的财务经理处签字，刘昌民在对账单的材料处签字。2013年4月15日，博仁公司向合方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竹龙公司收合方公司所供水泥并代博仁公司支付货款。此委托书作为博仁公司与合方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的附件，与主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3年4月26日至2013年10月27日，合方公司与竹龙公司陆续进行了7次对账，第1次为2013年4月26日，供货金额为1727441.6元，第2次为2013年5月28日，供货金额为1548762.6元，第3次为2013年6月26日，供货金额为1794335.4元，第4次为2013年7月26日，供货金额为1023594元，第5次为2013年8月26日，供货金额为1240569元，第6次为2013年9月26日，供货金额为780067.2元，第7次为2013年10月27日，供货金额为1168424.4元。刘昌民在2013年9月26日的账单的材料处签字，其余对账单上，朱晓林在财务经理处签字，刘昌民在材料处签字。2013年10月29日，合方公司与博仁公司进行对账，自2013年9月25日至2013年10月16日，合方公司向博仁公司供应了价值191103元的水泥。博仁公司的总经理刘林遂在对账单的经理处签字，朱晓林在财务经理处签字。2013年4月26日，博仁公司向合方公司出具了付款计划承诺书，承诺于2013年5月20日与合方公司完成对账结算手续，于2013年5月25日前支付相应款项，随后每月25日按时对账，于次月15日前按价款总额80%滚动付款。博仁公司分别于2014年1月28日向合方公司支付了货款10万元，于2014年4月21日支付了货款5万元。竹龙公司向博仁公司分别于2013年6月14日支付了货款51万元，于2013年7月9日支付了货款100万元，于2013年9月6日支付了货款180万元，于2013年10月31日支付了货款25万元，于2013年11月14日支付了货款100万元，于2013年12月25日支付了货款50万元，于2013年12月30日支付了货款30万元。合方公司自认分别于2013年5月29日收到博仁公司支付的货款67万元及竹龙公司支付的货款33万元，于2014年1月28日收到博仁公司支付的货款20万元，于2014年3月22日收到竹龙公司支付的货款20万元，于2014年4月30日收到竹龙公司支付的货款50万元，于2014年5月15日收到博仁公司支付的货款10万元。博仁公司收到了合方公司于2013年4月28日开具的编号为02397501、02397502、02397503、02397504、02397505、02397506号的增值税发票，金额为67万元。2014年6月3日，合方公司向竹龙公司发出律师函，载明自合方公司自2013年2月26日起向博仁公司及博仁公司委托收货的竹龙公司供货，总金额为9726052.4元，截止2014年5月30日，博仁公司及竹龙公司尚欠货款2680244.4元及资金占用费1549458元，应于2014年6月7日前支付，竹龙公司在该律师函上签收。另查明，合方公司委托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本案，并且支付了律师代理费89400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问题在于：一、博仁公司是否委托竹龙公司代收货物及支付货款，法律后果由谁承担？二、合方公司主张的货款及违约金如何计算？针对争议焦点一，原审法院认为博仁公司向合方公司出具了《委托书》，并在《委托书》上载明作为博仁公司与合方公司签订的水泥供货合同的附件，与主合同具有同等效力。合方公司对于该委托书予以认可，并未提出异议，双方的意思表示一致。故该委托书是该购销合同的附件，系博仁公司与合方公司对于合同具体履行的补充约定，该委托书合法有效。另外，原审法院结合合同的履行情况，合方公司与竹龙分别于2013年3月29日、2013年4月26日两次对账，并于2013年4月28日向博仁公司开具金额为67万元的增值税发票，博仁公司也收到了该增值税发票。博仁公司还于2013年4月26日出具付款计划承诺书，可见该日期之前博仁公司已经欠合方公司货款，明显与博仁公司认可的唯一一张2013年10月29日对账单对应的供货日期2013年9月25日至2013年10月16日相矛盾。综上所述，合方公司与博仁公司达成了竹龙公司可以代收货款及支付货款的合议，且竹龙公司也实际代收了货物，博仁公司也以行为表示认可。故竹龙公司作为博仁公司的委托人，在本案中收货及付款的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博仁公司承担。针对争议焦点二，原审法院认为博仁公司委托竹龙公司代收货物及支付货款，竹龙公司也实际接收了货物，并且支付部分货款，相应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委托人即博仁公司承担。对于2013年3月29日的对账单，虽此时博仁公司尚未出具委托书，但该对账单上有购销合同指定的收货人刘昌明的签字，也有博仁公司的财务经理朱晓林的签字。虽然博仁公司认为朱晓林同时担任博仁公司及竹龙公司的财务经理，该签字系代表竹龙公司，但博仁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主张，举证不力的后果由其自行承担。对于合方公司直接向博仁公司的供货191103元，博仁公司予以认可。故合方公司共向博仁公司供应水泥货款为9726052.4元。博仁公司主张其只收到了价值191103元的水泥，但又认可收到了合方公司价值67万元的增值税发票，博仁公司的主张与本案证据矛盾，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博仁公司的付款，博仁公司认可向合方公司支付货款15万元，合方公司提证据证明博仁公司通过银行转款代合方公司向其支付货款536万元，另外，根据合方公司开具的收据，其收到的货款为155万元，故博仁公司在本案中支付的货款共计706万元。博仁公司尚欠的货款为2666052.4元。对于合方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费及违约金，虽合同根据逾期付款的不同情况分别约定按照总欠款每日1‰或者1.5‰的标准计算资金占用费，但博仁公司认为该约定的资金占用费过高，申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标准予以调减。原审法院认为，合方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资金占用费及违约金均是针对合方公司逾期付款的违约事实，其性质应当为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合方公司按照每日1‰或1.5‰的标准主张违约金，年利率高达36.5%或者54.75%，已显著过高，合方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受到除资金被占用以外的其他损失，故对于合方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予调减。原审法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的规定，酌情调整本案违约金以实际欠款金额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对于本案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原审法院院根据供货结算及付款情况，结合双方合同中关于付款时间的约定，由博仁公司向合方公司支付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博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合方公司支付所欠货款2666052.4元；二、由博仁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合方公司支付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51755.2元为本金，自2013年4月8日至2013年5月29日计算51天，以1727441.6元为本金，自2013年5月6日至2013年5月29日计算23天，以979196.8元为本金，自2013年5月29日至2013年6月14日计算16天，以479196.8元为本金，自2013年6月14日至2013年7月10日计算26天，以1548762.6元为本金，自2013年6月7日至2013年7月10日计算43天，以1027959.4元为本金，自2013年7月10日至2013年9月9日计算61天，以1794335.4元为本金，自2013年7月6日至2013年9月9日计算65天，以1022294.8元为本金，自2013年9月9日至2013年10月31日计算52天，以772294.8元为本金，自2013年10月31日至2013年11月14日计算14天，以1023594元为本金，自2013年8月5日至2013年11月14日计算101天，以795888.8元为本金，自2013年11月14日至2013年12月5日计算21天，以295888.8元为本金，自2013年12月5日至2013年12月30日计算25天，以1240569元为本金，自2013年9月5日至2013年12月30日计算116天，以1236457.8元为本金，自2013年12月30日至2014年1月24日计算25天，以1136457.8元为本金，自2014年1月24日至2014年1月27日计算3天，以936457.8元为本金，自2013年1月27日至2014年3月24日计算56天，以736457.8元为本金，自2014年3月24日至2014年4月21日计算28天，以686457.8元为本金，自2014年4月21日至2014年4月30日计算9天，以636457.8元为本金，至2014年4月30日至2014年5月15日计算15天，以536457.8元为本金，自2014年5月15日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以780067.2元为本金，自2013年10月6日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以1168424.4元为本金，自2013年11月6日计算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以191103元为本金，自2013年11月8日计算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三、驳回合方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9513.42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3000元，由博仁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博仁公司提供《EMS国内标准快递单》、《中止申请书》、《案件受理通知书》和《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传票》各一份，欲证明一审程序违法。合方公司质证认可该四份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但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认为一审程序没有违法。本院认为，合方公司对该四份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EMS国内标准快递单》盖有邮局印戳，另三份为法院出具的文书，故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可，至于是否与本案有关联性或者能否证明博仁公司的观点，将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对于原判认定的事实，合方公司予以认可。博仁公司认为：1.合同中手写部分验收人员“刘昌民、金树仙、翁庆琼”为后添加，不予认可；2.竹龙公司从未向博仁公司支付过货款；3.博仁公司没有向合方公司支付过67万元；4.竹龙公司签收律师函，但并不知晓律师函内容。对各方均无异议的原判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有异议的事实，本院查明如下：1.《购销合同》载明“一式四份”，博仁公司主张“合方公司提供的购销合同中手写部分为单方填写”，但未能提供其持有的购销合同或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故该异议不能成立。2.竹龙公司向博仁公司付款情况，经合方公司认可，一审认定确系存在笔误，二审更正为“竹龙公司向合方公司付款”。3.博仁公司认为其未向合方公司支付过67万。经查，2013年4月28日合方公司开具六张共计67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博仁公司，票号为02397501-02397506，该组发票博仁公司已经收到，并向国家税务机关完成报税。博仁公司主张未支付过67万货款，与其收取同等金额的发票并进行报税的事实之间不具合理性，故本院对该异议不予认可。4.原审认定事实记载为“竹龙公司在该律师函上签收”与现有在卷证据相符，故原审认定并无不当。另查明，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所受理的博仁公司诉竹龙公司一案案由为委托合同纠纷。博仁公司诉请为：确认博仁公司于2013年4月15日委托博仁公司代为收取合方公司供应的水泥并代博仁公司支付水泥款项的委托合同不成立。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原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2.博仁公司是否应当向合方公司支付竹龙公司收货部分的款项。1.关于本案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博仁公司认为本案的判决结果应以官渡区人民法院已经立案的委托合同纠纷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一审未中止本案审理，程序违法。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中止诉讼：（五）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的规定，本案的中止必须同时符合两个要件：“必须以另一案的审判结果为依据”和“另一案并未审结”。分析本案而言，官渡区人民法院立案的委托合同纠纷确系在审理的过程中。然而，该案的委托合同成立与否并非本案所涉买卖合同纠纷中博仁公司应承担付款义务的必须依据。首先,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购销合同》的签订双方仅为合方公司和博仁公司，该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应由合同双方依约承担。依据盖有博仁公司真实印章的《委托书》的指引，发货人的合方公司将货物交付给竹龙公司就已经完成交货义务。其次，博仁公司主张《委托书》未送达给竹龙公司，因而其与竹龙公司的委托不成立，不应承担付款义务。本院认为，《委托书》送达竹龙公司系博仁公司和第三人竹龙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在博仁公司将《委托书》送至合方公司的情况下，足以让合方公司相信博仁公司已合法委托竹龙公司作为其委托人，合方公司显然也无法知晓博仁公司是否将《委托书》送达至竹龙公司。从《委托书》的内容和签章来看，博仁公司意思表示明确，合方公司亦有理由相信该委托行为真实存在。事实上竹龙公司也已经开始接收货物并支付部分货款。加之，2013年4月26日博仁公司出具的付款计划承诺书、兼任博仁公司及竹龙公司财务经理朱晓林在对账单上的签字以及博仁公司将67万元发票报税行为，高度盖然的证明了博仁公司对于竹龙公司代收行系认可的。故合方公司未能收到的货款，应由博仁公司支付。博仁公司的抗辩主张并不能阻却其应付款义务。博仁公司有关原审程序违法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博仁公司是否应当向合方公司支付竹龙公司收货部分款项的问题。如上一争议焦点所述，作为《购销合同》的付款义务人，由竹龙公司代收的货物，博仁公司应承担付款责任。对于一审认定的合方公司发货数量和竹龙公司的代付款数额，博仁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错误，故原审依据发货数量、《购销合同》和对账单确认的应付货款，基于法律和事实对违约金进行的合理调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博仁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513.42元，由云南博仁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云南博仁投资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王 超代理审判员  邵钿茗代理审判员  孙 熹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尹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