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阜刑初字第00101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肖利，男，汉族，1967年3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利辛县，文盲，无业，住利辛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12月5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28日经颍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冬亚，安徽弘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阜阳市人民检察院以阜检公诉刑诉（2014）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利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伟、赵静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利及其本院通知阜阳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王冬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2月4日凌晨，被告人肖利在阜阳市颍泉区人民中路千百意西侧的巷口处捡拾废品时碰见另一个捡拾废品的人（即本案被害人），肖利先对被害人进行殴打，后又拾起砖块追撵被害人，在向西跑至新世纪广场时跌倒，肖利持砖块上前连续击打被害人头部后离开现场，后被害人经抢救无效死亡。为证实指控的犯罪，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勘验检查笔录、尸体检验报告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肖利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肖利当庭辩称，其不认识被害人，也没有殴打被害人。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被告人肖利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认为肖利系限定责任能力人，应依法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4日零时许，被告人肖利在阜阳市颍泉区人民中路千百意西侧的巷口处捡拾废品时碰见另一个捡拾废品的人（具体情况不祥），即本案被害人。肖利先对被害人进行殴打，将其打倒在地。被害人起来离开现场后，肖利又从人行道的护栏旁拿起一砖块去追撵被害人。被害人在向西跑至颍泉区新世纪广场时跌倒，肖利持砖块上前连续击打被害人头部后离开现场。后被害人被人发现后送往阜阳市人民医院抢救。同年12月7日晚18时许，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阜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被害人系被人持具有一定质量便于挥动表面粗糙的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经合肥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肖利轻度精神发育迟缓，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相关书证
（1）肖利户籍信息，载明肖利出生于1967年3月20日，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利辛县巩店镇肖寨行政村张集91户。
（2）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载明2013年12月4日，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刑警大队接转警称有人在新世纪广场被打受伤。经侦查后发现，附近一拾荒人员有重大作案嫌疑。该队民警于2013年12月4日22时40分许，在阜阳市颍州区东城河桥西侧将嫌疑人肖利抓获。
（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载明2013年12月4日1时8分，高某某（1825681****）拨打110报警，称在颍泉区人民中路新世纪广场停车场发现一人躺在地上。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经初步勘查后于2013年12月5日立案侦查。
（4）协查人员身份通报及被害人照片，证明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已通知分局各单位查找被害人，未查清被害人的身份。
2.证人证言
（1）证人高某某证言，证明2013年12月4日凌晨1时许，其和赵某某、田某某等人饭后从文昌阁出来顺着人民路往东走到人民路路北大头鞋业楼下时，发现停车场里面躺着一个人，身边一滩血，其就打了110和120报警电话。
（2）证人赵某某证言，证明内容与证人高某某证言内容基本一致。
（3）证人肖某甲、肖某乙证言，证明肖利是其行政村张集的人，大约40多岁，从小父母双亡，没有上过学，也没有职业，由其叔叔肖某乙带大。肖利常年在外面流浪，靠捡破烂为生。二人经辩认确认被告人即为其村村民肖利。
3.被告人肖利供述与辩解，其父母都去世了，其还有个姐和一个兄弟，都不过问其的事。其也没有结婚，平时在阜阳靠捡破烂卖破烂生活，也没有房子住，就睡在一中旁马路边上。2013年12月4日晚上，其去捡破烂时穿的是深颜色的外套，领子和里面都有毛，鞋是个棉鞋。那天夜里12点多，其捡破烂走到一中对面胡同那，感觉后面有个人，其回头一看，看到一个男的也在那捡破烂，还拿眼瞪他、骂他。其就先用背的袋子砸他一下，又把袋子放下来，用手朝他头上、身上打，他倒在地上后其又拿脚朝他身上踢，踢了几脚以后，那个男的起来走了。其觉得气还没出来，就把袋子放在那个胡同东边，然后又从人行道上的护栏那捡了一块砖头在后面撵他。砖头是护栏砖，绿色的，长方形，尺把长，二十厘米左右厚。他就朝前跑，没跑多远其就撵上他了，他自己往地上一睡，其就拿砖头朝他头上砸了两下，砸过以后其把砖头随手扔他边上了。后来其就回去睡觉了。这个男的年纪和其差不多，穿的花棉裤、棉袄，个子比其矮不多少，短头发，黄黄的，圆脸。
肖利还对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侦查机关对其供述过程及指认现场情况均制作了录音录像光盘。
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载明现场位于阜阳市颍泉区人民路女人城门口，南侧紧邻人民路，路对面为阜阳市第一中学，东侧为千百意购物广场，北侧为女人城入口。中心现场位于人民路女人城门口停车场内，东侧为体委巷，北为女人城入口，南侧为人民路。在距离女人城入口处南侧约12米处的地面发现0.2×0.4米的血泊（拍照后棉签蘸取），在距该血泊西北侧约0.2米处的地面发现一0.15×0.3米的砖块（拍照后实物提取），在血泊北侧约0.65米处的地面发现一个白色的尼龙袋，经勘查发现袋内有大量空饮料瓶等杂物（拍照后实物提取）。
5.鉴定意见
（1）阜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阜）公（物证）鉴字（2013）第568号法医物证鉴定书，经鉴定，送检砖头上、地面上、肖利衣服上的可疑斑迹均检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外源干扰情况下，支持砖头上、地面上、肖利衣服上血迹为被害人无名氏所留。
（2）阜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阜）公（病理）鉴字（2013）5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载明经检验鉴定，死者无名氏头部多处挫裂创，广泛性蛛网联下腔出血，小脑广泛性出血，颅底骨折，颈部组织无异常，胸腹腔脏器无破裂，四肢无骨折。分析认为，死者无名氏系被人持具有一定质量便于挥动表面粗糙的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3）合肥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合精（2013）精鉴字755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经鉴定，肖利轻度精神发育迟缓，法定能力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6.视听资料
（1）侦查人员调取的阜阳市鼓楼珠宝城门口监控系统2014年1月4日1：00-1：35：48第七通道视频资料、阜阳市上海亚一金店门口监控系统第1、第2通道2014年1月4日0：00：00—1：00：00视频资料光盘，载明一号监控为治安监控，由南向北照射，00点29分50秒，嫌疑人出现在监控的东北角，背了一个大袋子。00点37分14秒，受害人出现在监控中，手中提了一个袋子。00点37分56秒，嫌疑人对受害人进行第一次殴打。00点40分14秒，嫌疑人由南向北走去。二号监控为上海亚一金店监控（监控时间快2分钟左右），其有两个监控摄像头，监控一是由西北向东南方照射的，00点39分37秒，嫌疑人与受害人相遇，接着嫌疑人开始殴打受害人。00点40分28秒，嫌疑人放下袋子，并弯腰捡起一个东西开始追赶受害人。监控二是由东北向西南照射的，00点40分42秒，嫌疑人开始对受害人进行第二次殴打，并用手中的东西打受害人的头部。00点41分14秒，嫌疑人离开，受害人躺在地上。三号监控为鼓楼珠宝城的监控，监控一由西北向东南照射，01点17分39秒，嫌疑人出现在监控的东边，01点18分54秒，嫌疑人离开监控区域。监控二是由东北向西南照射，01点20分56秒，嫌疑人出现在画面口，之后嫌疑人向西走去。
（2）阜阳市公安局接警记录及报警录音光盘，载明2013年12月4日1：06：49接到电话1825681****报警，报警人称在大头鞋业门口地址发生殴打他人事件，已经通知邮局巡逻组（颍泉）管辖单位出警，发现一位男子受伤躺地上。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足以证明被告人肖利将被害人殴打致死及肖利系限定责任能力人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肖利的辩解理由，经查，侦查机关根据监控录像对嫌疑人的体貌特征、活动区域进行分析后确定了嫌疑人，经布控抓获了被告人肖利。在对肖利住处进行搜查后提取了肖利的衣服，在衣服上发现了可疑斑迹，经鉴定系被害人所留。被告人肖利归案后也供述了其将被害人打死的过程，与监控录像、鉴定意见能够相互印证，其当庭辩称没有打被害人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肖利系限定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肖利经鉴定系限定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根据其犯罪性质、后果和情节，可对其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肖利持砖块多次连续击打被害人头部，造成被害人经抢救无效死亡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处罚。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肖利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肖利系限定责任能力人，可以依法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肖利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胡龙汉
审 判 员 戎 震
代理审判员 王殿召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孙庆堂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