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甘01民终12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海龙，男，汉族，1986年7月23日出生，甘肃省皋兰县什川镇下泥湾村农民，住该村720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继斌，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晖，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玉贞，女，汉族，1962年12月20日出生，甘肃省皋兰县什川镇下泥湾村农民，住该村720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继斌，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晖，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金鑫达土方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
法定代表人：刘达兵，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党振清，甘肃法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富兵，甘肃法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金龙爆破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
法定代表人：王文峰，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心诚，男，汉族，1944年6月15日出生，住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系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部中大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
法定代表人：胡秉军，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栋，甘肃赛莱律师事务所师。
上诉人魏海龙、胡玉贞、兰州金鑫达土方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鑫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兰州金龙爆破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龙爆破公司)、西部中大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部中大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5)城民白初字第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魏海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晖、上诉人胡玉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晖、上诉人金鑫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党振清、丁富兵、被上诉人金龙爆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心诚、被上诉人西部中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魏海龙、胡玉贞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中死亡赔偿金为416080元；二、依法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34632元的诉讼请求；三、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金龙爆破公司、金鑫达公司、西部中大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一审判决判令的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有误导致死亡赔偿金数额过低。魏周和虽是农村户籍，但我方一审已提供书证证实其生前经常居住地在兰州市，法院应按照一审法庭辩论前的上一年度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即2015年度甘肃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20804元×20年为416080元。其二，一审法院已依法查明死者魏周和的家庭成员情况，可直接据此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无需我方另行开具证明予以证实，一审判决以此为由不予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理由不成立。其母张秀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15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5772元×5年÷抚养义务人数5=5572元，其妻胡玉贞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15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5772元×20年÷抚养义务人数4=28860元。
金鑫达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15)城民白初字第27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上诉费用由魏海龙、胡玉贞负担。事实和理由：首先，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该案在2011年10月13日我公司与魏海龙达成了和解，魏海龙向我公司出具的收条与《关于2012年4月17日魏周和信访情况的说明》证明我公司向魏海龙支付的16万元系补偿款而非工程款。原审法院对该16万元款项的性质却并未作出具体认定，魏海龙、胡玉贞诉至法院违反诚信原则且故意制造诉累，贵院应依法驳回。其二，原审法院判令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我国法律规定。总承包西部中大公司已认可金鑫达公司的转包，即使金鑫达公司的转包不符合规定与本案侵权纠纷属于两种法律关系应另案处理。其三，本案中魏周和存在主观过错，其自身也应该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前，金龙爆破公司曾下达停工通知，魏周和却擅自施工，《关于2012年4月17日魏周和信访情况的说明》中也清楚表明魏周和违反操作规程。
金龙爆破公司辩称：魏海龙、胡玉贞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能成立，我公司已下达停工通知，魏周和擅自施工存在主观过错，其自身应承担责任。魏周和与我公司没有劳务关系。
西部中大公司辩称：首先，一审法院对死者魏周和的死亡赔偿金的认定及计算无不当之处，魏周和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2015年甘肃省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其二，一审法院对魏周和被扶养人是否支付生活费的认定无不当之处。一审审理中魏海龙、胡玉贞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魏周和母亲一审审理中明确表示放弃诉讼权利不主张赔偿，魏周和妻子不属于被扶养人没有权利主张抚养费。魏海龙、胡玉贞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魏海龙、胡玉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金龙爆破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4160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5540元、抢救医疗费9184．61元、交通费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二、请求金鑫达公司、西部中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金龙爆破公司、金鑫达公司、西部中大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28日，兰州市城乡建设局通过公开招标，西部中大公司取得了兰州市北环路工程建设项目，并与兰州市人民政府(甲方)签订了“兰州市北环路工程政府采购项目投资合同”，其中，合同第7.2.3条约定“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可将施工任务直接委托给具有该等资质的中标人或中标人联合体成员。如果中标人或中标人联合体成员采用以上方式取得总承包资格，其不能将项目工程的主体工程对外转包或分包，项目工程其它部分工程的分包须通过公开招标的形式进行，并接受甲方和市相关职能部门的监督”。该合同签订后，西部中大公司成立了“西部中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兰州市北环路工程总承包部”，并于同年5月17日以西部中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兰州市北环路工程总承包部的名称(甲方)与金鑫达公司(乙方）签订“兰州市北环路工程项目部路基土方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一份，其中，合同第五条5.4款约定“未经甲方事先同意和批准乙方不得将本工程的任何部分或任何工作内容进行转让或分包”；合同第三十六条约定“由于乙方的原因造成安全事故，致使乙方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由乙方自行负责，给甲方或第三方造成人员和财产损失的，由乙方承担赔偿责任和其他法律责任”。另外，合同附件表即路基土方劳务分包工程量清单的工作内容为：“土、石方的开挖、运输、边坡修整、路床平整碾压、施工测量放样放线、弃土渣场协调解解决、平整、所用各类机械设备、燃油、水电、小型材料及工具、临时住房、劳务、人员管理、伙食、工资、劳保、保险、安全保护与文明施工及设施、现场清理、填土碾压、原土开挖”。同时，双方还签订了“安全生产管理协议书”、“分包结算管理办法”、“退场协议”各一份；安全生产管理协议书中第四条约定“乙方负责人应对所承担项目或作业的安全及事故负总责，并接受安全检查部门对本班组有关工作的安全管理”。金鑫达公司还提交了一份承诺书，承诺不将本工程的任何部分和任何工作内容进行转包和分包。同年8月3日，金鑫达公司(甲方)与金龙爆破公司(乙方)签订“兰州市北环路路基工程四队钻爆施工分包合同”，约定将兰州市北环路中基工程钻爆施工项目分包给金龙爆破公司，合同中约定“乙方负责钻爆施工过程中因自身原因造成的一切安全事故，一切行政责任及经济责任全部由乙方承担，概与甲方无关等”。同日，金龙爆破公司出具委托书一份，委托魏周和在施工环路109国道青石梁路基工程爆破工程中负责对外接洽、协调、施工组织及现场管理。次日，金龙爆破公司为加快施工进度，策划制定了“北环路109国道青石梁路基工程爆破安全施工方案”，该方案最后一页显示本次爆破主要人员的名单，其中魏周和为现场指挥，杨道军为安全负责，当时的公司法人代表左心诚为总负责。后金鑫达公司给魏周和预付材料款50000元。同年8月3日，金龙爆破公司(甲方)与杨道军(乙方)签订“内部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甲方提供相关证件，由乙方承包北环路109国道青石梁10万土石方爆破工程的组织施工及现场管理。同月12日、26日，魏周和分别向金龙爆破公司支付挂靠管理费25000元。同年9月29日，金龙爆破公司向魏周和、杨道军作出书面通知，要求10月1日起工地停工。同年10月7日，魏海龙、胡玉贞亲属魏周和在北环路109国道青石梁土石方爆破工程施工中，被跌落的空压机架子砸中头部及左胳膊，致使魏周和受伤，后被送往兰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抢救，医院诊断病情为：l、急性特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1)左侧额颞顶叶脑挫裂伤(2)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3)蛛网膜下腔出血(外伤性)(4)额顶部头皮挫裂伤、额顶部头皮下血肿；2、急性脑疝(1)左侧肱骨开放性骨折(2)左侧上臂皮肤挫裂伤。次日，经医院劝说魏海龙、胡玉贞无效后患者魏周和按自动出院办理，当日魏周和在送往回家途中死亡。抢救期间产生的医疗费为9184．61元。同年10月8日，金鑫达公司支付魏海龙安葬费10000元，同月l3日，金鑫达公司又支付安葬费24000元，医疗费7000元。2011年10月13日，金鑫达公司支付魏海龙160000元，魏海龙出具收条一张，主要内容为：“今收到金鑫达公司爆破工程款l60000元，收到该工程款后不得以任何理由向付款人提出任何要求，该款属于魏海龙本人所有与其它任何人无关，该款不包括我父以前所欠任何款项，还有工人工资”。2012年4月17日，魏海龙、胡玉贞到兰州市政府信访局上访，由兰州市城乡建设局出面于当天召集各方进行了协调，未达成一致意见。另查明，死者魏周和的家庭情况为：母亲张秀英、妻子胡玉贞，子女三人魏海龙、魏孔娟、魏孔香。在审理中，张秀英、魏孔娟、魏孔香均放弃诉讼权利并出具书面声明。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应当得到法律保护。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金龙爆破公司作为工程的分包主体，与魏海龙、胡玉贞亲属魏周和有内部承包协议并出具了委托书，授权魏周和以金龙爆破公司的名义对外负责接洽、协调、施工组织及现场管理工作，形成了事实上的雇佣关系，因金龙爆破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对外随意挂靠爆破业务，以及将工程项目承包给无任何专业资质的自然人等过错行为，金龙爆破公司应对本案纠纷承担赔偿责任。对其辩称与死者魏周和之间无任何关系且应驳回魏海龙、胡玉贞诉求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金鑫达公司在承包工程劳务后未按合同及承诺，即不将工程的任何部分和任何工作内容进行转包和分包的约定，对其过错行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金鑫达公司辩称其诉讼主体不适格及驳回对其的诉求理由，本院予以采信。西部中大公司作为该工程的总承包主体，在分包劳务时是否按合同约定进行了公开招投标程序?分包劳务时是否履行向甲方备案和甲方书面同意或通知义务?以证明和排除其在履行合同时不存在过错行为，因西部中大公司不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分包劳务的行为及程序符合合同约定，故西部中大公司也应对本案人身损害承担连带责任。对西部中大公司辩称其非侵权人不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金鑫达公司已支付魏海龙、胡玉贞款项的问题，由于金鑫达公司已给付魏海龙、胡玉贞共计201000元，其中160000元明确写的是工程款，金鑫达公司辩称时又称其它款，因该款存在不确定性，不应从该案中扣除；支付的安葬费用34000元，在合理范围内再不予扣除；支付的医疗费7000元，应在医疗费中予以扣除。关于魏海龙、胡玉贞主张死亡赔偿金的请求，因死者魏周和去世时年龄为54岁，系农村居民，应按照2015年甘肃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736元，计算二十年，予以支持，对魏海龙、胡玉贞按城镇标准计算的数额不予支持。关于魏海龙、胡玉贞主张的抢救医疗费9184．61元，有票据证明，但应扣除金鑫达公司已给付的医疗费。关于主张的交通费700元，没有票据证明，应不予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请，经过一审、二审、重审程序，魏海龙、胡玉贞均未提供相关关系情况证据证明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合理分担数额，属证据不足，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基于死者的家庭情况、死亡时的年龄等情况综合考量，支持精神抚慰金l0000元的诉请，以对其家属予以抚慰。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兰州金龙爆破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后l0内赔偿魏海龙、胡玉贞死亡赔偿金114720元、抢救医疗费2184．61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以上共计l26904．61元。二、兰州金鑫达土方工程有限公司对以上赔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西部中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以上赔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魏海龙、胡玉贞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24元，由魏海龙、胡玉贞承担l624元，金龙爆破公司、金鑫达公司各承担500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各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皋兰县什川镇下泥湾村民委员会、兰州市城关区铁路西村街道牟家庄南社区居委会均证实，自2008年1月至2011年10月期间，魏周和一直在兰州市城关区铁路西村街道牟家庄南社区居委会辖区的魏孔香家中居住生活。
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本案中，由于魏海龙于2011年10月13日出具的收条所涉内容并不能证明魏海龙、胡玉贞与金鑫达公司就魏周和死亡后的赔偿问题已达成了和解，同时也不能证明向魏海龙支付的16万元系魏周和死亡后的补偿款。本案中，西部中大公司取得了兰州市北环路工程建设项目，并与兰州市人民政府(甲方)签订了“兰州市北环路工程政府采购项目投资合同”，其中，合同第7.2.3条约定“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可将施工任务直接委托给具有该等资质的中标人或中标人联合体成员。如果中标人或中标人联合体成员采用以上方式取得总承包资格，其不能将项目工程的主体工程对外转包或分包，项目工程其它部分工程的分包须通过公开招标的形式进行，并接受甲方和市相关职能部门的监督”。由于西部中大公司违反其与兰州市人民政府签订的“兰州市北环路工程政府采购项目投资合同”，将涉案工程分包，且未经合同约定的通过公开招标的形式进行。同时金鑫达公司在与西部中大公司所签该合同明确约定未经西部中大公司(甲方)事先同意和批准金鑫达公司不得将本工程的任何部分或任何工作内容进行转让或分包的情况下，仍将该工程转包，故一审法院依照本案实际和法律规定，判决金鑫达公司、西部中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由于《关于2012年4月17日魏周和信访情况的说明》中所涉的部分内容已被生效的法律文书否定，且该情况说明中所涉的魏周和违反操作规程等内容无相关充足的证据支持，金龙爆破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一方签约主体，在给魏周和下达停工通知后，仍然有责任和义务监督和管理施工现场的安全生产，由于金龙爆破公司疏于安全生产管理，造成发生生产事故，故一审法院判决金龙爆破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本案实际和法律规定。诉讼中，魏海龙、胡玉贞提交了证明魏周和自2008年1月至2011年10月期间，在兰州市城关区铁路西村街道牟家庄南社区居委会辖区的魏孔香家中居住生活的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本案的死亡赔偿金标准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一审法院在有证据证明魏周和自2008年1月至2011年10月期间，在兰州市居住生活的情况下，仍按魏周和户籍所在地的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明显不当，对此本院予以变更，死亡赔偿金的标准应按魏海龙、胡玉贞主张的2015年度甘肃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20804元×20年计算。由于魏周和的母亲属本案的赔偿权利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明确规定“本条所称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抚养义务的被抚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张秀英系魏周和承担抚养义务的被抚养人，属本案的赔偿权利人，但其在本案诉讼中，明确表示放弃诉讼权利和主张，加之无证据证明胡玉贞属已丧失劳动能力的被抚养人，故一审法院对魏海龙、胡玉贞所提的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的主张不予采纳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魏海龙、胡玉贞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部分成立。金鑫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5)城民白初字第2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及案件受理费部分；
二、变更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5)城民白初字第2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兰州金龙爆破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后l0内赔偿魏海龙、胡玉贞死亡赔偿金416080元、抢救医疗费2184．61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以上共计428264．61元。
魏海龙、胡玉贞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624元，由兰州金龙爆破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魏海龙、胡玉贞负担624元；兰州金鑫达土方工程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35元，由兰州金鑫达土方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新
代理审判员 王晖
代理审判员 冯诚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杨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