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互刑初字第43号
公诉机关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某，系本案被害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甲，系本案被害人白某某之女。
被告人张某甲，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2月31日被互助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5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互助县看守所。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牛某某，系被告人张某甲之母。
委托代理人张某乙，系被告人张某甲之父。
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互检公诉刑诉（2015）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甲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3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甲、白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同月18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兰存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某、周某甲，被告人张某甲、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牛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某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7月25日12时许，被告人张某甲与妻子周某甲为做饭之事发生争吵，周某甲与婆婆牛某某也发生了争吵。周某甲在厨房拿起菜刀要砍牛某某，被告人张某甲看见后跑到厨房朝周某甲的背部打了一拳，臀部踢了一脚，将周某甲打倒在地。受害人白某某去拉张某甲时，张某甲转身朝白某某胸部踢了一脚，将其踢倒在厨房门槛处，后又在周某甲脸上打了几巴掌，周某甲爬到白某某身边抱住白某某，被告人张某甲在周某甲和白某某脸上各打了几巴掌，在周某甲腰部乱踢了几脚，在白某某的腰背部乱踢了几脚，之后被告人张某甲又在白某某的肋部乱踢了几脚，在脸上打了几巴掌，用脚朝两人的身上乱踢。后在院子里张某甲用周某甲的布鞋在两人的嘴上、身上乱打了几下。白某某经青海省人民医院诊断为：1.急性胸部闭合性损伤；2.左侧第4-10肋及右侧第8-12肋骨骨折；3.双侧肺挫伤；4.双侧少量胸腔积液；5.左侧少量气胸；6.左颈部、左胸壁软组织积气；7.颜面部多处皮肤擦裂伤。周某甲经青海省人民医院诊断为：1.左侧耻骨联合骨折；2.右侧骶骨翼骨骨折；3.膀胱挫伤。经法医鉴定，周某甲和白某某的伤均构成轻伤一级。
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害人白某某、周某甲陈述、鉴定意见书及被告人张某甲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人张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两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公诉意见书及量刑建议书指出：被告人张某甲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赔偿部分医药费。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甲、白某某诉称，被告人张某甲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牛某某将其二人致伤，请求判令张某甲、牛某某赔偿周某甲医药费8794.19元、营养费620元、误工费9000元、护理费（二人）6200元、交通费1352元、伤者及两个护理人员就餐费1680元，共计27646.19元；赔偿白某某医药费6125.54元、营养费560元、误工费24400元、护理费（二人）5600元、交通费1352元、伤者及两个护理人员就餐费1680元，受伤后雇人收庄稼付工资5000元，今后医疗费10000元，共计54717.54元。
对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向法庭出示的证据，被告人张某甲未提出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赔偿部分请求依法处理。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牛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某乙辩称，同意赔偿损失，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要出示相应证据，对部分发票的真实性有异议，请求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25日12时许，被告人张某甲在家中与妻子周某甲为做饭之事发生争吵，周某甲与婆婆牛某某也发生了争吵。周某甲在厨房拿起菜刀要砍牛某某，被告人张某甲见后跑到厨房朝周某甲的背部打了一拳，臀部踢了一脚，将周某甲打倒在地。受害人白某某去拉张某甲时，张某甲转身朝白某某胸部踢了一脚，将其踢倒在厨房门槛处，后又在周某甲脸上打了几巴掌，周某甲爬到白某某身边抱住白某某，被告人张某甲在周某甲和白某某脸上各打了几巴掌，牛某某也在周某甲、白某某脸上各打一巴掌，张某甲在周某甲腰部、白某某的腰背、肋部乱踢了几脚。后在院子里张某甲用周某甲的布鞋在两人的嘴上、身上乱打了几下。白某某经青海省人民医院诊断为：1.急性胸部闭合性损伤：（1）左侧第4-10肋及右侧第8-12肋骨骨折；（2）双侧肺挫伤；（3）双侧少量胸腔积液；（4）左侧少量气胸。2.左颈部、左胸壁软组织积气；3.颜面部多处皮肤擦裂伤。互助县人民医院诊断为：1.胸部闭合性损伤；2.双侧多发肋骨骨折；3.创伤性湿肺；4.左侧胸腔积液；5.头部外伤。周某甲经青海省人民医院诊断为：1.左侧耻骨联合骨折；2.右侧骶骨翼骨折；3.膀胱挫伤。互助县人民医院诊断为：左耻骨上下支骨折。经法医鉴定，周某甲和白某某的伤均构成轻伤一级。
另查明，被害人周某甲于2014年7月27日至2014年8月9日在青海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花去医药费共计9071.5元（被告人已支付）。2014年8月12日至2014年8月25日在互助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花去医药费共计7446.87元。出院医嘱：1.继续口服药物治疗；2.建休二月，避免早期劳累外伤；3.过一月后拍片复查，随诊。白某某于2014年7月27日至2014年8月11日在青海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花去医药费共计14879.82元（被告人已支付）。2014年8月11日至2014年8月22日在互助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花去医药费共计4782.22元。出院医嘱：1.休息一月后复查；2.不适随诊。出院后，白某某在周家大沟卫生室治疗，花用医疗费1034元；白某某在互助惠康大药房购药计83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据证明：
（一）检察机关提交的证据
1.互助县公安局110报警服务台接（处）警登记表、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7月27日1时34分，周某乙向110报警，称2014年7月25日下午14时许，其侄女周某甲被丈夫张某甲打伤，不清楚原因。110指挥中心指令林川派出所处警。2014年7月31日8时59分，林川派出所民警将张某甲传唤至所内。经询问，张某甲对殴打致伤周某甲、白某某的事实供认不讳；
2．被害人周某甲陈述。证明2014年5月19日，她做完手术后就抱着娃娃回了娘家。7月25日她和母亲白某某一起到林川乡马家村给娃娃打防疫针，打完针准备直接回娘家，等车时见到其夫张某甲，张某甲硬将她叫回家。到家后张某甲让她做饭，她就说你自己做不上吗，为此发生争吵，争吵中其母白某某就骂婆婆不是人，后婆婆过来将其怀里的娃娃抢走，并坐在其母白某某旁边。后见婆婆牛某某朝其母白某某的头上打了一拳，她便过去在婆婆脸上打了一巴掌，张某甲过来在她头上打了两拳，她急了就跑进厨房把案板上的菜刀拿上了，婆婆牛某某也进到厨房，她准备去砍牛某某时，张某甲将其拿刀的手腕抓住，在其腰部踏了一脚，将她踏倒在地，菜刀掉在地上，张某甲用手在其头面部乱打。一阵后，她扭头看见白某某仰面躺在厨房门槛上，张某甲不断用巴掌打其母亲脸，牛某某也时不时用巴掌打其母脸，她过去将母亲抱住，张某甲在其母胸部踏了一脚，踏倒后，张某甲用巴掌轮换着朝她和母亲的脸上乱打，牛某某偶尔也用巴掌朝她和母亲的脸上打，张某甲还不时用脚朝她和母亲身上乱踢，她捡起掉在地上的鞋时被张某甲夺走，张某甲用鞋子在她嘴上、脸上和母亲的脸上乱打，这时进来一个白胡子阿爷（姓名不知）把张某甲劝住。第二天下午，张某甲才把她和母亲送到边滩卫生院，后来又送到县医院，因县医院没床位，又送到青海省人民医院，到省医院住下已是7月27日9点了；
3．被害人白某某陈述。证明2014年7月25日12时许，她陪周某甲给外孙打完防疫针在林川乡马家村等车时，女婿张某甲来了后硬把周某甲叫回家，她也跟着去了。时间不长，张某甲叫周某甲做饭，周某甲说乏了，让张某甲自己做，于是他俩吵架，婆婆牛某某见状过去将周某甲怀中的娃娃抢上后坐在她旁边，周某甲向牛某某要娃娃，牛某某不给，两人就撕上了，她也过去把牛某某撕住了。后来看见张某甲在厨房打周某甲，周某甲在地上躺着，张某甲不断地用脚踢踏。她就去撕张某甲，被张某甲一脚踏倒在厨房的门槛上，还在其胸腹部踏了几脚，牛某某撕住她的头发，朝她脸上打了几巴掌，并将其右眼角皮肤抓破。周某甲过来将她抱住，张某甲用脚朝她和周某甲身上乱踢，后她和周某甲都滚到厨房前的台阶下，张某甲夺过周某甲手中的鞋，在她和周某甲脸上乱打，此时进来一个白胡子阿爷把张某甲说了几句，张某甲再没打。她还看见牛某某在她女儿周某甲的脸上打了几巴掌；
4.证人张某乙证言。证明2014年7月25日下午3时左右，儿子张某甲从工地干完活回家，因让儿媳周某甲做饭之事，两人发生争吵，周某甲跑到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出来，嚷嚷着要砍死张某甲，他和妻子牛某某过去劝周某甲把刀放下，这时张某甲过来一脚把周某甲踏倒在地，菜刀扔在厨房地上。白某某从背后抓住张某甲的胳膊，张某甲转身一脚将白某某踏倒在厨房的门槛上，后又在周某甲和白某某脸上打了几巴掌，在白某某身上乱踏了几下。他赶紧出去叫马某某，他和马某某来后，周某甲抱着白某某在厨房的门口坐着，张某甲还用手掌在白某某脸上打着，马某某过去将张某甲拉开；
5.证人牛某某证言。证明2014年7月25日中午，她在大门口站着时看见儿子张某甲、儿媳周某甲和亲家母白某某三人抱着孙子张某丁回来了，把亲家母白某某让进门后，端了馍馍倒了茶，就去洗孙女张某丙的衣服。过了一会，张某甲和周某甲为做饭之事吵了起来，她就去厨房擀面条，刚擀好就见周某甲抱着孙子张某丁要走，她就从厨房出来，从周某甲手里把张某丁抱过去，并说“孙娃子我还没看呢，你就抱着走啊”周某甲说“这是我娃娃，你抱个球嘛”她便和周某甲发生争吵，后周某甲进厨房，她抱着孙子也跟了进去，周某甲拿起案板上的菜刀要砍她，但没砍上，菜刀砍在了蒸笼上，张某甲一脚将周某甲踢倒，菜刀掉在地上。张某甲用手在周某甲脸上扇了几巴掌，白某某过去撕张某甲，张某甲转身在白某某的肚子上踢了一脚，白某某就仰面躺在厨房的门槛上，张某甲用手在白某某的脸上不断地扇巴掌，周某甲爬过去将白某某抱住，她用左手抓住周某甲和白某某的头发，用右手在周某甲和白某某脸上各扇了一巴掌，张某甲不断地用脚在周某甲和白某某身上乱踢，后周某甲和白某某滚到厨房前的台阶下，周某甲捡起掉在地上的布鞋准备穿时被张某甲夺了过去，张某甲用布鞋在周某甲的臀部打了两下。后马某某进来说了张某甲几句，张某甲再就没打；
6.证人马某某证言。证明2014年7月25日下午3点左右，他在张某乙家旁边坐着晒太阳，张某乙从家中出来说儿子张某甲把儿媳周某甲打了，让他去劝个架。进了张某乙家后看见周某甲和她母亲（姓名不详）都躺在地上，张某甲手里拿着布鞋在周某甲臀部打了两下，他便说了张某甲几句，张某甲再没打；
7.接受证据清单及照片。证明牛某某向公安机关提交案发时周某甲所持菜刀一把；
8.被告人张某甲供述。证明2014年7月25日中午12点左右，他在西宁工具厂的工地干完活刚到家门口，看见岳母白某某和媳妇周某甲从大门前的公路上下来了，就把她们叫进家。后让周某甲去做饭，周某甲不做，两人发生争吵，岳母白某某还骂他。周某甲抱着儿子张某丁和岳母准备往外走时，其母牛某某过去抱张某丁，周某甲又和牛某某争吵，并相互撕住。后周某甲进了厨房，牛某某抱着娃娃也跟了进去。他见周某甲拿起案板上的菜刀去砍牛某某，但是没砍上，菜刀砍在了蒸笼上，他急了就跑进厨房，在周某甲背上打了一拳，臀部踢了一脚，周某甲倒地，菜刀掉在地上，白某某从背后过来后，他转身朝白某某的肚子上踏了一脚，白某某倒在厨房门口，他又朝周某甲脸上打了几巴掌，白某某爬到周某甲跟前抱着周某甲骂他不是人，他就在白某某和周某甲脸上各打了几巴掌，周某甲和白某某爬起来准备往外跑，他在周某甲腰部、白某某的腰背部乱踢了几脚，白某某侧倒在厨房门槛上，他又在白某某肋部乱踢几脚，脸上打了几巴掌，周某甲就将白某某抱住了，他便在她俩脸上打了几巴掌，身上乱踢，其父张某乙劝来时他没理，张某乙就出去了。这时，周某甲脱下右脚的鞋打他，他夺过鞋在周某甲、白某某的嘴上打了几下。后马某某进来将其劝住；
9.青海省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证明被害人周某甲、白某某就医治疗及诊断等情况；
10．青海正信司法鉴定所评定白某某、周某甲损伤程度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白某某左侧4-10肋、右侧8-12肋骨骨折，构成轻伤一级；左侧少量气胸属轻伤二级。周某甲骨盆骨折属轻伤一级；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甲、白某某提交的证据
1.互助人民医院出院证。证明周某甲、白某某在该院的住院时间及就医治疗等情况；2.互助县人民医院医药费发票2张共计12229.09元（其中周某甲1张计7446.87元，白某某1张计4782.22元）。白某某在周家大沟卫生室治疗发票2张，共计1034元；白某某在互助惠康大药房购药发票一张计830元。交通费票据56张共计284元。
（三）被告人张某甲提交的证据
青海省人民医院医药费发票6张，共计23951.32元（其中周某甲发票3张计9071.5元，白某某发票3张计14879.82元）。证明张某甲已支付二被害人上述费用。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张某甲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甲积极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且被害人周某甲对本案引发有一定过错，故对被告人张某甲亦可酌情从轻处罚。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牛某某的侵权行为给被害人周某甲、白某某造成了经济损失，被告人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牛某某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但因周某甲有一定过错，可减轻被告人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牛某某对周某甲的民事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应依法合理计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某要求赔偿今后医疗费无证据证明，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28日起至2016年4月28日止）。
二、被害人周某甲的医药费7446.87元、误工费7200元、护理费2080元、营养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0元、交通费142元，共计18148.87元，由被告人张某甲赔偿160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两月内付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牛某某承担连带责任。其余损失由周某甲自行负担；
三、被告人张某甲赔偿被害人白某某的医药费6646.22元、误工费4800元、护理费2080元、营养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0元、交通费142元，共计14948.22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两月内付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牛某某承担连带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判长 兰向阳
审判员 贺生胜
审判员 殷亨兰
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二日
书记员 湛文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