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临商终字第4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冠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沂蒙路北段。
法定代表人：顾某某，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伟，山东沂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相顺，男，汉族，居民。
委托代理人：郑洪祥，山东力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年江，男，汉族，居民。
上诉人山东冠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蒙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2）临兰商初字第38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相顺诉称：原告为被告冠蒙公司施工承建的兰山区李官镇桃花源小区15#、19#、22#、23#楼提供多孔砖，业务结束后，经双方结算，尚欠货款232400元未付，项目工作人员出具相关结算手续。上述款项经多次催要，均未付。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决被告偿付原告货款2324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冠蒙公司辩称：原告所诉内容不属实，冠蒙公司与原告之间没有多孔砖业务关系，不存在拖欠原告多孔砖的事实。另外，根据冠蒙公司的管理制度，相关结算手续均是由公司财务部门与各供货商进行结算，原告主张项目工作人员出具相关手续不属实，也违反了公司的财务管理制度。为此原告诉求被告支付货款232400元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求。
被告秦年江辩称：兰山区李官镇桃花源小区15#、19#、22#、23#楼工程总承包是冠蒙公司，分包给七分公司，秦年江是从七分公司李新忠经理手里包过来的，是第三分包，在这期间从基础至内装饰完成都是由秦年江在那里负责，内装饰工程由秦年江全权负责，以后的工程由分公司负责。供货商所供货由秦年江负责进货，这个工程到现在还没有交楼，因为牵扯到资金，供货没有使用到工地上其不承认，货都是秦年江接手的，也都用到了工地上。原告供货数量和材料款数额都与秦年江记录的相符，不存在假证据问题。由于冠蒙公司所拨款没有到项目手中，工程无法进行，后期工程秦年江就不再干了。
经审理查明：原告刘相顺于庭审中提供欠条一份，内容为“欠条今欠多孔砖厂刘相顺多孔砖款计第一次150000元，第二次82400元，累计232400元，大写贰拾叁万贰仟肆佰元整。欠款单位：山东冠蒙建设集团李官镇桃花源社区15#、19#、22#、23#楼项目部欠款人：秦年江2011年10月20日”。原告以向被告催要欠款未果为由遂诉至法院，要求二被告偿付欠款232400元及利息。被告冠蒙公司认为秦年江为原告出具的欠条未加盖公司印章，也未经公司确认，系秦年江的个人行为，公司对此不予承担。被告秦年江对该欠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多孔砖用于被告承包的李官桃花源社区工程中，应由冠蒙公司予以承担。
另查明：李官镇桃花源社区15#、19#、22#、23#住宅楼系被告冠蒙公司所承包，李新忠系该工程项目部经理。2010年12月6日，被告冠蒙公司与李新忠签订合同编号为2010-021的《建筑安装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甲方（发包人）为冠蒙公司，乙方（内包人）为李新忠，工程名称为李官镇桃花源社区15#、19#、22#、23#住宅楼的土建及装饰，开工及竣工日期同主合同开工及竣工时间，计270天，合同价款为8109710.13元。内包人按工程总造价的4%上交甲方管理费，发包人代扣代缴税金，管理费按建设单位拨款逐次交纳，竣工验收时全部交齐，税金按相关规定交纳。甲方扣除管理费和税金后，剩余拨款拨付给乙方。发包人对该项目质量、安全、进度及全过程有权监督，有权随时进行过程审计和控制。内包人未经发包方书面委托和完善正式财务手续，不得与业主直接办理工程款拨付；不得向业主、供货方、劳务队等有关经济往来的单位或个人出具欠条和借条，否则由出具欠条借条的本人承担；内包方负责索要和回收工程款，但需由发包方负责办理财会手续；乙方愿意接受该合同在施工过程中甲方与建设单位将要签订的其他文件的约束。本工程内包人自负盈亏，因该项目引起一切经济纠纷，内包人负责解决并承担一切债务。内包人需向发包人交纳工程总造价的1%的风险保证金。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庭审中，原告刘相顺主张被告秦年江系被告冠蒙公司上述四栋住宅楼的项目经理，其自2010年11月份开始至2012年5月份间，多次向被告秦年江具体负责施工住宅楼工程中供应多孔砖，上述多孔砖款系其与秦年江结算后所欠付。为证实其主张，原告提供了被告冠蒙公司给山东天元集团监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桃花源社区19号楼工程质量整改方案的监理工程师通知回复单一份，另提供了2010年11月3日监理单位及施工单位对上述四栋住宅楼的现场签证四份，其中监理工程师回复单中加盖了“山东冠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公章，被告秦年江在“项目经理”处予以签名；现场签证的监理单位由庄坤签名，施工单位加盖了椭圆形“山东冠蒙集团桃花源项目部资料专用章”，项目负责人处签署了“李新中”的名字，秦年江亦在施工单位处予以签名。被告冠蒙公司对原告提供监理工程师回复单中加盖“山东冠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公章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否认秦年江系其项目经理，同时也不能证实秦年江就是该工程的项目承包人，另四份现场签证的施工单位应为冠蒙公司，秦年江在施工单位处签名属错误，亦不能证实秦年江就是该四栋楼的承包人。被告秦年江对原告主张及原告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同时主张该工程系其从李新忠手中承包的，但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
被告冠蒙公司主张该工程系其项目经理李新忠具体施工，并提供了天元监理公司于2011年3月8日、9日、10日，给冠蒙公司桃花源社区项目部六标段关于19#、22#、23#楼工程质量的监理工程师通知单和冠蒙公司回复天元监理公司的监理工程师通知回复单复印件各三份，主张天元监理公司在监理过程中因出现质量问题给其公司发了整改通知，其公司已根据天元监理公司的内容进行了回复，该回复单中均加盖了“山东冠蒙集团桃花源项目部资料专用章”，并由项目经理李新忠予以签名，由此证实原告提供的监理工程师回复单是不真实的。原告认为冠蒙公司所提供监理工程师回复单系复印件，但从该复印件也可看出李官桃花源社区15#、19#、22#、23#楼是由冠蒙公司所承建，该回复单上也加盖了与原告提供监理工程师回复单上相同的椭圆形“山东冠蒙集团桃花源项目部资料专用章”及“李新中”的签名，说明冠蒙公司认可“山东冠蒙集团桃花源项目部资料专用章”代表冠蒙公司的效力对外广泛使用，也证实了原告提供证据的真实性。被告秦年江亦认可“山东冠蒙集团桃花源项目部资料专用章”是冠蒙公司桃花源项目工程的通用章，代表冠蒙公司对外发生法律效力。
被告秦年江主张李官镇桃花源社区15#、19#、22#、23#住宅楼工程系由其具体负责施工的，并申请证人巩娜娜和王伟出庭进行了证实，证人巩娜娜证实，其承包秦年江施工的桃花源小区23#楼的内墙抹灰工程，打电话多次找李新忠要钱，李新忠均推到秦年江身上去，一拖再拖就是不给钱；其拿款都是由秦年江签字后到冠蒙公司去拿。证人王伟出庭证实，其于2010年底给秦年江在李官桃花源社区两栋楼干木工活，该工程是冠蒙公司承包的，秦年江在工地上负责施工；其所干活共支出两次款，一次是李新忠给的，第二次是去冠蒙公司支的款。经质证，原告刘相顺和被告秦年江对二证人证言无异议；被告冠蒙公司对二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证人对于自己所施工方量及工程价款未清楚表白，也没有提供相关承包合同对证言内容进行相互印证，应不予采纳。
再查明：被告秦年江不具有独立承包建设工程的资质，其与被告冠蒙公司之间不具有劳动合同关系，亦没有签订过书面的工程转包或分包合同。因被告冠蒙公司与被告秦年江各持不同意见，法院向涉案关系人李新忠进行了调查，李新忠作出了如下陈述：李官镇桃花源社区工程系冠蒙公司总承包，当时分成了六个标段，给了六个项目经理，其任第六标段项目经理，具体负责15#、19#、22#、23#住宅楼的工程建设；其与冠蒙公司签订有内部承包合同，并按工程总造价的4%上交管理费，盈余部分由公司作为该项目中技术管理人员的奖励报酬发放；秦年江系过来帮忙的，因他懂技术，由他给看工地的，也没有讲报酬；对于原告提供现场签证的内容属实，但项目负责人处“李新中”签名不是其签名，另该签证中所加盖椭圆形“山东冠蒙集团桃花源项目部资料专用章”也不是公司的章；其没有购买过刘相顺的砖；其所承包工程一开始由王顺华负责施工，后来秦年江过来帮忙，并由顾凤喜负责该工程；该工程至今没有交工结算；秦年江曾经帮忙付过人工费等。
根据原告刘相顺的申请，法院另向兰山区李官镇上元沂村委书记庄明松进行了调查，庄明松证实：李官桃花源社区15#、19#、22#、23#等住宅楼工程系以李官镇政府土地部门名义集中对外发包的，总承包人为冠蒙公司，第一期工程涉及其村委与下元沂村委共计23栋楼房；该工程中的15#、19#、22#、23#住宅楼是李新忠包的，李新忠是冠蒙公司的项目经理，前期由王顺华负责施工，后转给了秦年江，该四栋楼的主体工程是秦年江具体负责承建的，李新忠的弟弟李新国也跟着秦年江一起干；其村委主要负责监理该工程的质量；刘相顺是卖砖的，去年他拿了秦年江写的一个欠条要求村委给扣款，因为他们之间有争议，所以没法扣款。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冠蒙公司承包李官镇桃花源社区15#、19#、22#、23#住宅楼并内包给项目经理李新忠的事实，原、被告均无异议，予以确认。被告秦年江欠付原告刘相顺多孔砖款232400元的事实，有被告秦年江以李官镇桃花源社区15#、19#、22#、23#楼项目部名义为原告出具的欠条予以证实，亦予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告秦年江与被告冠蒙公司之间就李官镇桃花源社区15#、19#、22#、23#楼工程有无施工承建关系；二、被告冠蒙公司对秦年江所欠付工程款应否承担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被告秦年江与被告冠蒙公司之间无劳动合同关系，亦没有签订过书面的工程转包或分包合同，但被告秦年江关于实际施工承建李官镇桃花源社区15#、19#、22#、23#住宅楼工程的主张，与被告冠蒙公司项目经理李新忠关于秦年江在该工地帮忙、支付过人工费的陈述，被告秦年江在冠蒙公司给山东天元集团监理有限公司的监理工程师通知回复单上签名，被告秦年江在反映李官镇桃花源社区15#、19#、22#、23#楼质量问题的现场签证中签名并与被告提供反映质量问题的监理工程师通知回复单中加盖相同椭圆形的“山东冠蒙集团桃花源项目部资料专用章”，证人巩娜娜及王伟关于在被告秦年江具体负责施工李官镇桃花源社区15#、19#、22#、23#楼期间，从事了该工程内墙抹灰及木工工程的证人证言，负责监理该社区楼房工程质量的兰山区李官镇上元沂村委书记王明松关于认识原告刘相顺，该工程中15#、19#、22#、23#住宅楼由冠蒙公司项目经理李新忠承包，后转给秦年江，并由秦年江具体负责承建完成该四栋楼房主体工程的陈述，上述事实，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一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被告冠蒙公司存在将该承包工程交由被告秦年江具体施工的事实，从而认定被告秦年江系李官镇桃花源社区15#、19#、22#、23#楼的实际施工人。被告冠蒙公司项目经理李新忠关于秦年江来该工地帮忙的主张，与生活常理及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三款规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被告秦年江不具有独立承包建设工程的资质，被告冠蒙公司作为该工程的承包人，将其所包工程交由不具备建筑承包资质的被告秦年江实际施工，该行为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被告冠蒙公司应对被告秦年江施工期间对外发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冠蒙公司与李新忠之间虽然在内部承包合同中作出了“内包方不得向业主、供货方、劳务队等有关经济往来单位或个人出具欠条和借条，否则由出具欠条借条的本人承担责任”的约定，但该约定对合同之外的债权人原告并无约束效力，故被告冠蒙公司不予承担责任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法院对原告刘相顺要求二被告偿付多孔砖款2324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秦年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偿付原告刘相顺多孔砖款2324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1年10月20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二、被告山东冠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判决一项负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86元，由二被告负担。
冠蒙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如下：一、没有确凿证据证实被上诉人秦年江系涉案李官镇桃花源社区15#、19#、22#、23#楼的实际施工人。1、关于法庭调查的李新忠的证言，李新忠明确证实，其本人是涉案项目的项目经理、负责人，其从没有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他人，秦年江是因为拖欠他人的债务太多，才来工地上躲债的，没有给他发放过任何报酬。一审法院认定的内容完全曲解了李新忠的证言内容，关于秦年江在该工地曾给帮忙支付过一次人工费的问题，秦年江的帮忙行为是一种朋友的立场，因当时情况紧急，实在无奈，才找秦年江去付的人工费，不能仅以此推定秦年江是实际施工人。2、关于被上诉人刘相顺提供的山东天元集团监理有限公司的监理工程师通知回复单、现场签证回复单的两组证据均不是有效证据，不应予以采信。首先，现场签证中项目负责人“李新忠”的签字，不是其本人签署的，李新忠的证言材料能够证实。其次，秦年江不是项目经理，也不是上诉人方的工作人员，其没有任何理由在该两份回复单上签名。秦年江的签名应是其在空白处擅自添加的，属于其个人的欺诈行为。再次，该回复单和现场签证均属于上诉人方的机密材料，刘相顺不可能持有该证据的原件，刘相顺也当庭认可是秦年江给他的，这一点就能够充分说明，刘相顺与秦年江有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的行为。3、关于证人巩娜娜和王伟均与被上诉人秦年江有利害关系，其二人所作的证言明显不属实，该二位证人均没有在上诉人承包的李官镇桃花源社区15#、19#、22#、23#楼从事过抹灰和木工活。4、关于庄明松的证言以及秦年江的调查笔录，法院未组织质证，违反民诉法和证据规则的规定。可见，被上诉人刘相顺、秦年江均主张秦年江系涉案项目的实施施工人，但其没有向法庭提供任何有效的证据证明，秦年江称给其拨付了二次工程款，毫无事实依据，也没有证据支持。秦年江称其承包的总工程价款为1070万元，而上诉人与李新忠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仅为8109710.13元，李新忠怎么会转包给秦年江1070余万元，不合乎常理，明显秦年江的陈述内容是不属实的。事实上，秦年江从没有转包或分包上诉人方任何工程项目。二、没有确凿证据证实上诉人承包的李官镇桃花源社区15#、19#、22#、23#楼使用了被上诉人刘相顺的多孔砖。被上诉人刘相顺仅就其主张向法庭提供了由秦年江签名的欠条一份，该欠条没有加盖上诉人的公章及财务章，且被上诉人秦年江与刘相顺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不能仅以刘相顺的一张欠条，既认定双方存在买卖木材的情况。法庭没有详细查明刘相顺供货的时间、地点、数量情况及是否双方存在对帐、结算的事实。三、无论被上诉人秦年江是否拖欠被上诉人刘相顺的多孔砖款，上诉人都没有事实和法律上的清偿义务。被上诉人秦年江搞建筑多年，拖欠大量的债务，但该债务均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与秦年江之间没有任何业务或其他合作关系，其拖欠被上诉人刘相顺的债务，属于其个人行为，应由其个人承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缺乏相关的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刘相顺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得当，判决正确。二、关于秦年江为李官镇桃花源社区工程实际施工人、施工管理人员的事实问题。（一）、一审庭审中刘相顺提交的涉案工程的工程资料：1、桃花源社区19#楼工程质量整改方案的监理工程通知回复单一份，该回复单加盖了上诉人“山东冠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公章，秦年江在该资料项目经理处签名。2、2010年11月3日现场签证四份，该四份签证有监理单位庄坤签名，施工单位加盖了“山东冠蒙集团桃花源项目部资料专用章”，项目负责人处签署了李新忠的名字，秦年江在施工单位处予以签名。该两组工程资料足以认定涉案工程桃花源社区由冠蒙公司承建施工，秦年江系涉案工程的施工管理人员的基本事实。上诉人冠蒙公司对工程资料1、2的质证是认可的，只是否认秦年江不是该工程的承包人，并未否认秦年江施工人员的身份事实。（二）上诉人冠蒙公司提交的工程资料。2011年3月8日、9日、10日关于桃花源社区19、22、23号楼监理工程师通知单和监理工程师通知回复单各三份。该六份工程资料中均加盖了“山东冠蒙集团桃花源项目部资料专用章”及有“李新中”的签名。与刘相顺提交的工程资料2完全一致，证实了答辩人提交工程资料的真实性。（三）、涉案工程的归属单位李官镇上元沂村委书记庄明松的调查笔录。笔录显示涉案的桃花源社区总承包人系冠蒙公司，15、19、22、23号楼是李新忠包的，前期是王顺华负责施工，后转给了秦年江，该四栋楼的主体工程是秦年江具体负责承建的。（四）、李新忠的调查笔录。也可以明确秦年江在工地工作的事实。综上，一审中的工程资料证据性质为书证，且系上诉人冠蒙公司与有关的监理单位之间形成的，独立于刘相顺之外，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同时刘相顺提交的工程资料与上诉人提交的工程资料相印证。涉案工程的归属单位村委书记的调查同样具有客观性，上诉人项目承包人李新忠的笔录也能反映秦年江在工地工作的事实。三、秦年江因施工需要购买多孔砖的行为责任承担问题。秦年江在该项目施工过程中因施工需要购买刘相顺的多孔砖建筑材料，该购买行为其产生的民事责任依法应由上诉人冠蒙公司承担。涉案工程的工程款直接受益人为上诉人冠蒙公司。秦年江作为实际施工人，其完成工程主体并进入后期装饰，工程量占全部工程量主要部分，工程款亦占主要比例；冠蒙公司因秦年江的施工行为成为涉案工程工程款的直接受益人依法也应承担因施工产生的付款责任。四、在确定涉案工程由上诉人承建施工和秦年江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事实前提下，本案的买卖建筑材料的事实有秦年江出具的欠条予以证实。上诉人将工程承揽后在事实上转给了案外人秦年江施工，同时上诉人与李新忠签订的《建筑工程内部承包合同》是其内部约定，刘相顺并不知情，客观上无从知晓，并且刘相顺在上诉人处支取过材料款。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的全部上诉理由系为逃避责任，依法不应支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秦年江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本院查明案件事实除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相一致外，还查明：二审庭审中，经被上诉人秦年江申请，本院依职权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沂罗庄支行调取了秦年江在该行蒙山大道分理处开设的账户（账号：62×××62）自2010年12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的账户历史明细一份，该明细显示：2011年3月9日徐允英账户（62×××91）向上述秦年江账户卡存100000元；2011年4月7日陈军账户（62×××31）向上述秦年江账户网转100000元；2011年4月19日李新忠账户（62×××02）向上述秦年江账户汇款285000元。另查明，徐允英系上诉人冠蒙公司第六分公司财务人员，负责涉案桃花源项目的财务出纳管理，陈军原系上诉人职工，后被追究刑事责任离开公司。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以及本案相关事实，本案在二审期间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冠蒙公司是否应对被上诉人秦年江向被上诉人刘相顺偿付多孔砖款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秦年江虽未与上诉人冠蒙公司签订书面的工程转包或分包合同，但根据秦年江签字确认的工程现场签证、回复单，上诉人冠蒙公司项目经理李新忠及其财务人员向秦年江帐户打款的事实及证人证言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相互印证了秦年江系涉案部分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及上诉人向秦年江支付了部分工程款的事实。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秦年江仅是在工地上无偿帮忙，与上述事实不符，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被上诉人刘相顺将多孔砖送到了涉案桃花源社区住宅楼工地，由工地上的工作人员收货后在刘相顺提供的发货单上签字，被上诉人秦年江在汇总收货单后为刘相顺出具欠条，秦年江作为实际施工人应承担偿付责任。上诉人将其所承包的部分工程交由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秦年江具体施工，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诉人应对被上诉人秦年江施工期间对外发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上诉人冠蒙公司以其与被上诉人刘相顺不存在多孔砖买卖合同为由主张对涉案货款不承担偿付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86元，由上诉人山东冠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骏
审判员 张念国
审判员 姚玉蕊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五日
书记员 杨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