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宜中刑一初字第17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甲，男，系被害人胡某乙之父。
委托代理人李志勇，长宁县开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人旷正强，男，1993年6月9日出生于四川省长宁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3年10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押长宁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雪娟，四川宏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辩护人刘松，四川竹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以宜检刑诉（2014）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旷正强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艳芬、王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甲的委托代理人李志勇，被告人旷正强及指定辩护人李雪娟、委托辩护人刘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0月6日，陈某甲因琐事被何某某殴打后不服，邀约旷正强帮忙解决此事。次日凌晨1时许，陈某甲和旷正强持刀来到长宁县长宁镇安宁路一段原妇幼保健站三楼301室被害人胡某乙的出租屋，陈某甲首先持匕首将何某某胸部刺伤，旷正强持刀将劝架的罗某甲腿部刺伤后，将刚起床的被害人胡某乙腹部刺伤，致胡某乙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胡某乙系右腹部穿通伤致腹主动脉破裂大失血死亡。案发后旷正强自首。指控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结论等。指控认为旷正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旷正强案发后自首，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甲要求判令被告人旷正强赔偿交通费2000元，死亡赔偿金140020元，丧葬费17936.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7340元，共计297296.5元。
被告人旷正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的意见是：旷正强有伤害罗某甲的故意；对胡某乙的死亡，旷正强属过失致人死亡，不构成故意伤害；旷正强作案后未逃跑，归案后在未查清谁伤害胡某乙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
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6日，何某某受人之托向罗某乙收账，便谎称要向罗某乙购买毒品，罗某乙则打电话叫陈某甲（另处）到长宁镇竹海网吧找何某某先拿钱。何某某见不是罗某乙，在向陈某甲询问罗某乙的位置未果时打了陈某甲耳光。陈某甲将何某某带至长宁县长宁镇安宁路一段原妇幼保健站三楼301室里屋找到罗某乙后，因对被何某某殴打心中不服，便邀约旷正强过来帮忙。旷正强赶到301室后，与何某某摆谈了陈某甲被打一事，但未能弥合双方的隔阂。次日凌晨1时许，陈某甲见何某某不但不向其道歉，还出言不逊，遂持匕首将何某某胸部刺伤。在场的罗某甲见状上前阻拦时，何某某趁机从里屋床下拿出砍刀乱砍，致陈某甲全身多部位软组织创伤、左手第五掌骨开放性骨折。旷正强见状拿出刀欲上前帮助陈某甲时，被罗某甲抱住，遂一刀刺中罗某甲腿部。在外屋睡觉的胡某乙（被害人，殁年18岁）听见打闹从床上起来欲进里屋时，被旷正强刺中腹部。后旷正强随陈某甲逃跑时被何某某砍中背部。胡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胡某乙系右腹部穿通伤致腹主动脉破裂大失血死亡，旷正强和陈某甲所受损伤均属轻伤，
胡某乙死亡后造成的经济损失有丧葬费17936.50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19936.50元。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旷正强的家属自愿补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甲22000元（该款不抵扣法院判决应赔偿的款项），胡某甲表示对旷正强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3年10月7日凌晨1时许，陈某甲电话报案称，因收账被张某（何某某）打了一耳光，遂邀约旷正强找到张某，三人在持刀对刺中致陈某甲、旷正强、胡某乙、罗某甲受伤。公安机关予以立案侦查。
2、长宁县公安局公（长）勘（2013）K5115240000002013120004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长宁县长宁镇安宁路一段原妇幼保健站三楼301室。大门为防撬铁质门，把手下侧多处凹陷，外侧边缘扭曲变形，不能锁闭，门上距地41㎝距西侧35㎝处有一鞋印，脚尖向上，横条纹花纹，不完整，仅余前掌部位。进防撬门为外寝室，地面距南墙28㎝、西墙150㎝处有一单刃匕首（呈黑色，通体为铁质，全长21㎝，刀刃长9㎝，宽2.1㎝，可折叠收藏于刀柄内）；距西墙100㎝、距南墙50㎝处有一木棒，一端用透明胶绑有一短木棒，距西墙30㎝、距南墙130㎝处有43×30㎝凝固血泊，靠西墙倒伏一塑料扫帚，扫帚北面30×22㎝范围内有芝麻大点状血迹。卫生间门外西侧墙棱上东侧、北侧距地面140㎝处各有一擦拭状血迹，外寝室与内寝室之间过道地面上有一点状滴落血迹，过道西墙距地5㎝至70㎝之间墙上有大量喷溅状血迹，西墙距地120㎝、距北墙20㎝处有一擦拭状血迹。内寝室地面距西墙8㎝、距南墙10㎝处有三滴点状滴落血迹，地面的红色棉被一角有一长15厘米、边缘整齐、呈锐器割裂状裂口，棉被北侧边缘有点状血迹。勘查中，对现场发现的物品、痕迹予以照相并提取。
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旷正强和同案人陈某甲均从8种不同刀具照片中辨认出，公安机关从现场提取的单刃匕首像是案发前陈某甲给旷正强买的匕首。
4、物证刀具一把，经当庭出示、辨认，旷正强确认公安机关从现场提取的匕首系案发当天陈某甲购买、旷正强作案后遗留在现场的匕首。
5、长宁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3年10月8日扣押旷正强运动鞋1双、牛仔裤及内裤各1条，扣押陈某甲运动鞋1双及休闲裤1条，扣押罗某甲布鞋1双、牛仔裤1条、水果刀1把及钥匙4把。
6、鉴定意见：
（1）长宁县公安局公（长）尸鉴（法）字（2013）54号鉴定文书证实，经尸检验明，被害人胡某乙在案发时所穿的灰色长袖T恤上粘附有大量血迹，右侧腰背部较多。该T恤右外下侧见一人形破裂口，上端破裂口斜形向后上侧，边缘较整齐，下端两条破裂口夹角形成一个三角形，血液浸染较深，粘附少量组织。尸体右腹部及右腰背部均粘附有大量血迹，右外下腹部见一斜形长3.4厘米创口，已缝合，创缘较整齐，创角上锐下钝。该创口下端创周见少许挫伤带，深达腹腔。尸体右腰背部见条形擦伤。剖开腹腔，见大量血液外溢，右腹部创口与腹腔相通，创口下组织淤血、出血，腹腔和盆腔内见3000ml积血，腹腔内肝脏、脾脏呈缺血貌，腹后膜见淤血出血，腹主动脉见一破裂口，裂口周围组织淤血、出血。分析致伤物为单刃锐器，刃宽3.4㎝左右。结论为：胡某乙系右腹部穿通伤致腹主动脉破裂大失血死亡。
（2）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川公（宜）鉴（DNA）字（2013）444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在送检的1号检材（现场外寝室内门后地面提取带有可疑血迹匕首上用棉签转移提取刀柄上可疑斑迹）中检出混合DNA-
STR分型，在D8S1179等15个DNA-STR基因座中包含罗某甲的DNA-
STR分型结果；在送检的2号检材（现场外寝室内门后地面提取带有可疑血迹匕首上用棉签转移提取可疑血迹）中检出混合DNA-
STR分型，在D8S1179等15个DNA-STR基因座中包含胡某乙的DNA-
STR分型结果。鉴定意见为：本案中，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在送检的3、7、16号检材（即从罗某甲钥匙串上带可疑血迹小刀上用棉签转移提取可疑血迹、现场中间过道屋内墙上用棉签转移提取的可疑喷溅血迹、罗某甲所穿带可疑血迹鞋子剪取少许检材）中均检出人血，DNA-
STR检验分型结果与罗某甲分型一致，似然比率为9.7301×1020；本案中，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在送检的4号检材（现场外寝室内地面用棉签转移提取的可疑血泊）中检出人血，DNA-
STR检验分型结果与死者胡某乙分型一致，其似然比率为1.5770×1018；本案中，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在送检的14、15号检材（旷正强所穿带可疑血迹的长裤上剪取少许检材、所穿带可疑血迹的鞋子上用棉签转移提取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DNA-
STR检验分型结果与旷正强分型一致，其似然比率为3.6276×1020；本案中，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在送检的6、9、12、13号检材（现场中间过道屋内地面用棉签转移提取的可疑血迹、现场内寝室门口地面用棉签转移提取的可疑血迹、陈某甲所穿带可疑血迹长裤剪取少许检材、陈某甲所穿带可疑血迹鞋子上用棉签转移提取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DNA-
STR检验分型结果与陈某甲分型一致，其似然比率为2.7495×1017。
（3）长宁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公（长）伤鉴（法）字（2013）56号鉴定文书证实，陈某甲全身多部位软组织创伤、左手第五掌骨开放性骨折均属轻伤。
（4）长宁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公（长）伤鉴（法）字（2013）57号鉴定文书证实，旷正强腰背部创口属轻伤。
7、证人证言：
何某某证言证实，其曾用名张某。因罗某乙差李某24000元钱，叫他帮忙找罗某乙还钱，他以买毒品为由欲将罗某乙骗出来，结果罗某乙说不得空，喊一个人送到竹海网吧门口。他认为来人知道罗某乙住所，就联系李某。半小时后，陈某甲骑摩托车过来，李某也赶到。他问罗某乙在哪儿，陈某甲说不晓得，他就打了陈某甲一耳光。后陈某甲把他和李某带到华林超市对面3楼罗某乙处。李某把防盗门踢开，外面一间屋有人睡起，进里屋见罗某乙及妻子杨某、胡某乙的女朋友在。他叫罗某乙还钱时，感觉陈某甲在打电话喊人，就对陈某甲说他是找罗某乙，有啥子直接说。后罗某乙拿毒品招待他们，并出去拿了200元毒品回来给李某。这时旷正强来了，说是陈某甲打电话喊的。罗某乙走后，李某就叫他等到喊罗某乙还钱并走了，陈某甲转来不久和旷正强及女友走了，罗某甲进来与他摆过龙门阵。不久，陈某甲和矿正强进来，陈某甲说了句对不起他，就用刀朝他胸口上刺，他翻身从床下拿出一把砍刀砍陈某甲。当时旷正强进来要刺他，罗某甲帮他挡了一下。陈某甲用铺盖挡，他持刀乱砍，陈某甲挨不住从前面跑过时，他一刀砍去，砍在旷正强背上，然后陈某甲、旷正强就跑了，他提刀追出去，看见胡某乙睡地上，罗某甲在旁边，脚是瘸的，胡某乙的女朋友抱着胡某乙。他随即叫打“120”，并下楼将砍刀丢到人民医院门口的绿化带后，赶到宜宾二医院治疗。他的胸口和左手的伤是陈某甲刺的。陈某甲和旷正强的伤是他砍的。里面打架时胡某乙在外屋睡觉。
罗某甲证言证实，他通过QQ先与胡某乙的女朋友牟某某联系，到胡某乙住处时胡某乙在外屋睡觉，里屋很热闹。不久陈某甲与一个女的走了，又有四五个出来，张某（何某某）走最后。那些人走后，他与张某、牟某某到里屋。不久陈某甲和旷正强说着话进来，陈某甲给旷正强递了个眼色，旷正强就到门那里，陈某甲对直走到张某面前，说了对不起张某后，持刀刺向张某。他上前逮住陈某甲，张某骂了两句并在床位置拿出砍刀。他退开并往外面跑，在门口看见旷正强拿刀准备打张某，就逮住旷正强叫他不要打了。他感觉旷正强在持刀刺他，就往外跑，离厕所不远时右脚瘸了，发现有血就扑到在地，半截身子在厕所里。他翻身准备关门时，看见胡某乙从床上起来往里屋走，在中间巷道里用手哈了两下，胡某乙就倒在地上，然后就看见一个人把门打开，另一个跟到跑了。张某见胡某乙躺在地上，就喊打“120”，并持刀追出去。他打电话叫人把胡某乙送医院。后发现自己被刺中2刀。
牟某某证言证实，胡某乙是住在杨某租的出租房外面有厕所的那一间。2013年10月6日晚上，陈某甲和旷正强到杨某房间找罗某乙多次。后罗某甲给她发短信，不久就到了胡某乙的寝室。她和罗某甲进杨某寝室，寝室里还有之前陈某甲带来的何某某，胡某乙在外面寝室睡觉。陈某甲和旷正强最后一次进来时，陈某甲对何某某说了句对不起，随即持刀刺何某某，何某某挡了一下，罗某甲也拉了陈某甲一下。陈某甲没刺到何某某，何某某起来拿了东西和陈某甲扭到房门口，当时旷正强站在那里，之后他们就扭起出去了。后有人喊她打“110”，她听见外面没声音了，出去看见胡某乙躺在门背后，双手捂着腹部。后他们就把胡某乙送到医院。
王某某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在长宁县工会对面不远的农贸市场天桥处，陈某甲、旷正强叫王某某送他们二人到中医院。路上，陈某甲说要死了，旷正强说他刺到一个人，刀都还在那个人身上没抽出来。王某某当时看见陈某甲耳朵在流血，没注意旷正强是否受伤。在天桥处时，陈某甲手上拿了一把匕首，旷正强是空手，到中医院下车时，就没看见陈某甲手上的刀了。
梁某某（旷正强的女朋友）证言证实，在医院听旷正强说，陈某甲跟张某（何某某）说了句对不起就开始刺张某，后胡某乙从床上跳起来，碰在旷正强拿在背后的刀上。旷正强走的时候，刀还在胡某乙身上。
杨某证言证实，2013年10月6日晚上八九点钟，杨某正睡在床上，张某（何某某）和他的朋友踢开门进来，约一分钟后，陈某甲和他的朋友也进屋来。然后他们就和杨某的前夫罗某乙摆龙门阵，杨某随后就走了。
陈某乙证言证实，2013年10月6日晚上，她在华林超市出售了一把折叠刀。
8、辨认笔录：（1）杨某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从12张不同照片中辨认出4号是张某，6号是胡某乙，7号是罗某乙，8号（旷正强）是陈某甲带来的人。（2）罗某甲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从12张不同照片中辨认出4号是胡某乙，6号是张某。（3）牟某某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从12张不同照片中辨认出4号（何某某）是被陈某甲刺伤的人，6号是胡某乙。（4）旷正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从12张不同照片中辨认出4号是张某。（5）王某某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分别从12张不同照片中辨认出陈某甲和旷正强。
9、被告人供述：
（1）陈某甲的供述证实，陈某甲原来是罗某乙的小弟，帮罗某乙送毒品或收钱。2013年10月6日，罗某乙叫陈某甲到长宁镇竹海网吧找张某（何某某）拿300元钱。陈某甲骑车到竹海网吧时，张某问陈某甲谁叫他去的、罗某乙在那里。陈某甲说不知道，张某就打了陈某甲一耳光。与张某一起的人劝住张某后，陈某甲想到走不脱，就骑车带二人到长宁镇城中路华琳超市对面安踏专卖店罗某乙处。张某将门踢开，就看见胡某乙和女朋友在外面一间屋睡觉，罗某乙和杨某在里面一间。陈某甲在张某与罗某乙摆谈中出去过几次，并打电话叫旷正强到罗某乙处来拿摩托车。旷正强来后听说张某找罗某乙收账，就说与张某关系好，可以去劝说一下，并叫陈某甲去华琳超市帮他买了一把刀。其间，张某叫了几个朋友来又走了，罗某乙中途出去拿了毒品来吃后走了，罗某甲来后在外屋耍。陈某甲与旷正强出去时说了张某打他耳光的事，要出这口气，并转回去，旷正强跟着他上了楼。进屋时有张某、罗某甲在，陈某甲对张某说不给个说法就没得法了，随即拿出刀吓唬张某，罗某甲见状将陈某甲抱住，张某趁机从床下方拿出砍刀。陈某甲挣脱罗某甲并拿铺盖挡，手被砍了2刀。当时旷正强在外面一间屋，陈某甲往门口看时见旷正强的脚刚进来又被拉出去，随即听见外面有打斗声。陈某甲持刀向张某冲去被推开，旷正强随即进来往张某冲去，张某就持刀砍旷正强，被陈某甲用铺盖挡住。陈某甲见外面没人，就冲出去，旷正强也从后面跟着跑出去。在碧玉溪农贸市场时，旷正强说他一刀给长头发那人刺去，肠子都出来了。后碰到王某某，将二人送医院。陈某甲的刀一直在手中，在中医院时丢在住院部楼下坝子里了。当时在场的人中只有胡某乙是长头发。
旷正强的供述证实，当天他向王某某借的摩托车被陈某甲骑走，后陈某甲打电话叫他到胡某乙住处，去看见张某（何某某）及张某的朋友和陈某甲在里面。后陈某甲叫他出来，在楼下说要整张某不，因张某打了他耳光，他以为陈某甲开玩笑，说没必要。期间，陈某甲帮他买了一把刀。二人返回去后，他和张某摆龙门阵时说到张某打陈某甲这事。陈某甲出去后，张某说打陈某甲的耳光是误会，并说陈某甲有脾气就去“夺”他。张某的朋友走后，陈某甲出去过两次，罗某甲到外面一间屋和胡某乙摆龙门阵。他和陈某甲第三次转去时，陈某甲走到张某面前，说了对不起后，持刀扑过去刺张某，张某躲开后从床下拿出砍刀乱砍，他跑出去到胡某乙睡的屋里，罗某甲追出来打了他并逮住他，他拿出刀刺中罗某甲腿上。罗某甲退开后，他听见陈某甲被砍得叫唤就转去，还没到，胡某乙从床上起来向他扑来，他右手的刀刺中胡某乙腹部，他就放手让刀插在胡某乙身上。这时陈某甲被张某追出来从他跟前跑过，他就跟到陈某甲跑。陈某甲出门时关了一下门，他因此被张某追上砍了一刀。后碰到王某某将二人送到医院。
10、陈某甲的1319846****手机通话清单证实，其拨打“110”报警的情况。
11、检查记录和照片证实，民警在看守所对罗某甲身体检查，见其右大腿内后侧有一2.8㎝疤痕，右小腿内后侧有一3㎝疤痕，右小腿外侧有一4厘米疤痕，罗某甲称系旷正强所伤。何某某胸前有0.5×0.3㎝、0.7×0.4㎝两处疤痕，左手中指有一1.4㎝疤痕，何某某称系陈某甲所伤。
12、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证实因罗某甲、何某某在医院未住院和未使用真名，故无法对伤情进行鉴定。
13、陈某甲、旷正强住院病历，证实陈某甲左手第五掌骨开放性骨折、左手环指、小指背伸肌腱断裂，左侧耳廓不全离断伤，左肱三头肌不全断裂，多处皮肤裂伤。旷正强右侧髂腰肌断裂，右侧腰部皮肤裂伤。
14、陈某甲、旷正强到案说明证实，陈某甲、旷正强系伤势稳定后被从医院送看守所拘留。
15、户籍证明证实，旷正强案发时已达应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6、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身份材料，证实其身份情况及与被害人的关系。
17、收条、谅解书证实，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旷正强的亲属自愿补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甲22000元，胡某甲对旷正强予以谅解，且双方同意不在法院判决认定的赔偿金额中抵扣该款。
本院认为，被告人旷正强受同案人陈某甲之邀参与纠纷，持刀将罗某甲刺伤后又将胡某乙刺伤致胡某乙抢救无效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旷正强伤害胡某乙的行为属过失致人死亡的辩护意见。经查，旷正强受陈某甲之邀报复何某某，打架前虽有劝解行为，但在陈某甲与何某某发生打斗后，即拿出刀上前帮忙，并先后将罗某甲和胡某乙刺伤，主观上具有明显的伤害他人的故意。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辩护人提出旷正强属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旷正强并非主动、直接向司法机关投案，且在接受公安机关第一次讯问时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旷正强不属自首，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旷正强在侦查阶段后期和审判阶段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旷正强的亲属自愿经济补偿被害人亲属，被害人的亲属表示对旷正强谅解，可酌情对旷正强从轻处罚。被告人旷正强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诉讼请求，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旷正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甲的经济损失19936.50元，由被告人旷正强赔偿70%即13955.5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并对剩余30%即5981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 平
代理审判员 姚 刚
人民陪审员 严航远
二〇一四年八月七日
书 记 员 温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