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晋01民终33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晟元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解放西路233号，组织机构代码14728XXXX。法定代表人：应金良，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海峰，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银娥，女，1964年3月1日出生，汉族，太原市住房与城乡建设委员会质监站职工，住太原市。委托代理人：高峰，山西英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永强，男，196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晟元集团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负责人，住浙江省东阳市。原审被告:晟元集团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太榆路39号B座522室，组织机构代码：55874XXXX。负责人：杜永强，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海峰，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晟元集团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王银娥、杜永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上诉人晟元集团有限公司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6）晋0105民初5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被告晟元集团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系被告晟元集团有限公司设立的分公司，被告杜永强系被告晟元集团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负责人。2014年7月9日，被告杜永强给原告出具一张借条，内容为“因公司经营困难，今借到王银娥人民币捌拾万元整，用于支付劳务费用，所借款项利息每月按照借款时本金的2%支付借款利息。”落款处写明，晟元集团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借款人：杜永强。原告于当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被告杜永强人民币800000元。原告出借款项若干个月后要求被告杜永强还本付息。2014年12月26日，被告杜永强支付原告50000元。庭审中，原告认为该款系借款利息。2015年9月17日，被告杜永强向原告出具一份付款委托书，接收对象为山西千里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内容为：我公司因欠王银娥款项1600000元整，现无力偿还。贵公司尚拖欠我公司工程款项，我公司委托贵公司将该笔款项支付以下账户。贵公司所代为支付的款项可以从欠我公司的工程款中扣减。付款委托书中另注明收款人及收款账号。该付款委托书另附一张收款收据，记载收到山西千里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款1600000元。上述付款委托书及收款收据上均加盖晟元集团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公章。被告杜永强将付款委托书、收款收据交于原告后，原告持委托书及收据未能向山西千里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索要上述款项。原告还出具与被告杜永强通话录音证明双方曾就此事进行沟通，被告晟元集团有限公司认为该通话内容不能确认涉案款项系公司借款，且相关借款已被杜永强支付个人名下，不能证明与公司有关。另查明，被告晟元集团有限公司表示在2014年8月22日，被告杜永强将被告晟元集团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的公章及财务交回晟元集团有限公司保管，因此2015年9月17日的付款委托书及收款收据上加盖的公章并非真实的，并出具印章回收登记薄、印章领用承诺书及被告杜永强于2015年12月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佐证。原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晟元集团有限公司曾提出对涉案晟元集团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公章进行鉴定，但因无法提供该分公司原始印模而无法进行鉴定。上述事实，有原被告身份证明、工商登记信息、借条、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付款委托书、收款收据、晟元集团有限公司关于设立山西分公司及聘任杜永强同志职务的通知、晟元公司外地建设施工企业入并备案登记资料，印章回收登记资料及庭审笔录在案为凭。原审判决认定，该案系借贷纠纷，就涉案借款事实，原告出具借条及银行转款凭据佐证，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说明存在借款事实。双方争议焦点为被告杜永强的借款行为是职务行为还是个人行为，本案诉争的借款应当由谁承担还款责任。对此问题，首先，被告杜永强系被告晟元集团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的负责人，其有权代表该公司进行民事行为。其次，从被告杜永强出具的借条内容来看，借款原因是公司经营困难，借款用途是支付劳务费，另结合借款之后被告杜永强向原告出具付款委托书及收款收据的行为，均指向被告杜永强系履行职务而实施的民事行为，并且该付款委托书、收款收据上均加盖被告晟元集团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的公章，视为被告晟元集团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对该笔借款的认可及追认。至于被告晟元集团有限公司认为付款委托书、收款收据上加盖的公章是虚假的抗辩意见，一方面其提供的印章回收登记薄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另一方面，该证据系公司内部文件属于公司内部管理行为，不能以此对抗第三人，被告晟元集团有限公司的抗辩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据此可以说明，被告杜永强向原告借款系依职权从事的民事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他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被告杜永强向原告借款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被告晟元集团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承担，被告杜永强个人不承担责任。因被告晟元集团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系被告晟元集团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备法人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应当由被告晟元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承担还款责任。被告杜永强借款后曾支付原告50000元，由于原、被告未就还款先冲抵本金或利息作出明确约定，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该50000元应当首先冲抵利息。原告与被告杜永强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2%，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从借款之日起2014年7月9日至2015年9月9日按照月息2%计算的利息224000元，本院应予支持，该利息核减被告杜永强已付的50000元后，尚需支付剩余利息174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晟元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原告王银娥借款人民币800000元及利息人民币174000元。二、驳回原告王银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16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王银娥负担876元，由被告晟元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31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晟元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判决后，晟元集团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杜永强的借款行为是职务行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杜永强向王银娥借款系个人行为。1、王银娥向法院出具的“借条”系杜永强个人向王银娥借款后向王银娥事后补写的，且“借条”落款借款人为“杜永强”，借条上没有晟元集团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的公章，不能认定借款系晟元集团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所借。2、本案中“借条”内容显示“因公司经营困难，今借到王银娥人民币捌拾万元整，用于支付劳务费用,”但是，王银娥将80万元打入的却是杜永强建设银行的个人账户，且款项进入杜永强账户后，杜永强当天将款项转给孔香云61.08万、冀巧云621**元，耿瑞婷4万元，根本没有支付所谓的“劳务费用”，2014年12月26日杜永强归还王银娥5万元，因此从款项的转入转出过程明显地可以看出该笔80万元借款系个人借款。3、王银娥在城乡建设委员会的质检站工作，经常与施工企业打交道，其完全有经验要求真正的借款人签字（盖章），打款时也会尽到注意义务。所以很明显，王银娥对借款系借给杜永强是明知的。4、一审法院混淆了公司负责人的个人行为与职务行为，不能简单的认为杜永强系晟元集团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的负责人，就将杜永强的个人行为认定为分公司的行为。本案中杜永强系分公司的负责人，但同时杜永强也是一个具有独立民事行为能力主体，其本人可以从事民事法律活动并承担相应的民事法律后果，正因为杜永强有“双重身份”，所以更应该区分其行为的性质是代表分公司还是个人行为。从办案借款人系杜永强个人签字、王银娥将款项打入杜永强个人账户、且杜永强收到款急忙转给别人并非用于支付劳务费用、杜永强个人偿还所借款项5万元一系列事实中可毫无疑地认定本案借款属于杜永强个人借款，事后没有履行所谓的“职务”行为，完全是个人行为。二、一审法院在错误认定杜永强个人借款系职务行为的基础上进而错误的适用《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等相关规定认定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在本案中借条所写的“公司经营困难”、“用于支付劳务费用”等内容完全是杜永强在无力偿还的情况下，按照王银娥的要求杜永强欲将责任转嫁给上诉人的行为，所借款项也没有用于公司的经营活动，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陈述上诉人提供的印章回收登记簿为复印件违背事实，一审中上诉人所有证据都提供的系原件，被上诉人都予以质证，一审法院依照《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认定杜永强借款行为系履行晟元集团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职务行为，进而要求上诉人晟元集团承担责任。但本案事实清楚，杜永强借款将款项用于公司经营行为，要求上诉人为杜永强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杜永强归还被上诉人王银娥借款人民币80万元及利息174000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杜永强和王银娥承担。被上诉人王银娥辩称，杜永强因公司经营困难向王银娥借款80万元，并出具借据，明确了借款关系和义务，王银娥向杜永强转款，完成借款义务。该笔借款有借据，是公司行为，杜永强作为负责人依职权在经营分公司，支付相关劳务费用，应予支持，杜永强因不能向王银娥还款，向王出具付款委托书，这个有山西分公司的公章和杜永强的签名。原审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杜永强未作答辩。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杜永强作为晟元集团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的负责人，依法有权利代表公司进行民事意思表示及民事行为，从杜永强给王银娥出具的借条内容可以看出涉案借款是杜永强代表公司所为，据此可以认定借款人为公司。并且在付款委托书及收款收据上加盖有晟元集团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的公章，可以进一步认定晟元集团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是涉案款项的借款人，故涉案借款理应由公司予以偿还。上诉人认为付款委托书及收款收据上的公章是虚假的，但没有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付款委托书及收款收据的真实合法性予以认可，上诉人对此的抗辩理由不足，不予采信。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16元，由上诉人晟元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温冠华审判员  郝利亚审判员  王庆河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冯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