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济商初字第7号原告（反诉被告）梅特勒-托利多（常州）称重设备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法定代表人WongAnnPingRichard，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建华，北京大成（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章祥兵，北京大成（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山东力诺光热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章丘市。法定代表人李业博，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曹向军，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马一，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梅特勒-托利多（常州）称重设备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梅特勒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山东力诺光热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梅特勒公司委托代理人章祥兵，被告力诺公司委托代理人曹向军、马一到庭参加诉讼。2014年4月4日，被告力诺公司向本院提起反诉。2014年5月15日，本院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反诉被告）梅特勒公司委托代理人陈建华、章祥兵，被告（反诉被告）力诺公司委托代理人曹向军、马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梅特勒公司诉称，我公司与力诺公司在2008年2月19日签订一份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我公司为力诺公司加工定作2套自动配料系统，单价534万元／套，总金额1068万元；交货地点、结算方式及时间、违约责任、争议解决法院等均做了明确约定；并约定合同后附《自动配料系统技术协议》和《配料设备报价清单》。合同签订后，力诺公司给付了280万元定金，我公司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财力制作完成了上述设备，力诺公司却以各种理由拒绝收货。2008年9月16日，力诺公司承诺2008年12月25日前收货完毕；此后，力诺公司再次以市场原因、资产置换等理由拒绝收货。经我公司多次催告后，力诺公司仍未有继续履行合同的行动。2012年4月，我公司发函通知力诺公司解除上述自动配料系统的产品合同。该自动配料系统是专为力诺公司定作的产品，其拒绝收货，我公司只能作为废品处理，其价值接近于零，力诺公司的严重违约行为给我公司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力诺公司作为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无权要求返还定金，现已给付的定金280万元，依法律规定作为定金的金额为213.6万元（即1086万×20%=213.6万元），无权要求返还，其余66.4万元抵销给我公司造成的损失，扣除发票税后应向我公司赔偿7111347元。请求判令力诺公司向我公司赔偿损失7111347元，给付逾期付款利息1670143元（暂计至2013年9月30日，之后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判决生效之日），上述款项合计8781490元。被告力诺公司辩称，（一）梅特勒公司所依据的合同有效期是2008年2月19日至2009年2月18日，故双方的合同是附生效期限和解除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四十条的规定，双方当事人可以对合同效力约定期限，附终止期限的合同，期限到来时合同终止。因此梅特勒公司所依据的合同生效期限已过，其主张不能成立。（二）梅特勒公司先期违约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应依法返还定金。梅特勒公司诉称2008年9月16日我公司自动配料系统收购计划承诺2008年12月25日前收购完毕。该承诺是附条件的，即以梅特勒公司2008年12月31日前交付配电柜为前提。由于梅特勒公司自身的原因，其没有向我公司交付配电柜，导致合同履行延误。合同超过有效期，是梅特勒公司的过错。同时按照工业品买卖合同的约定，标的物的交付时间以双方签字确认的合同工程执行进度为准。但是交货中梅特勒公司既没有向我公司提交配电柜的执行进度，也没有向我公司履行合同项下的交付义务，导致合同超过有效期，因此，其应当返还我公司支付的定金，而非让我公司赔偿相应的违约责任。（三）梅特勒公司所提出的两项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1、梅特勒公司主张损失711万元，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完成了零部件的加工工作，以及其加工的产品符合设计要求。2、其损失计算部分的安装费、界涵天成的加工款以及定金，没有事实依据。另外，其损失的扣减漏计了运输费用以及调试费用。3、扣减税收有遗漏，梅特勒公司主张的损失856万可以扣减增值税，但亦应将所得税一并扣减。我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梅特勒公司300万元设备款，这300万元梅特勒公司仅开具了收据，未出具发票，涉及的税收也应当扣除。4、梅特勒公司的损失应当是弥补性的，所以其主张的损失应当减除213.6万元定金。（四）关于利息。根据合同约定，合同签订生效十日内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作为定金，根据法律规定，定金只能支付20%，超过以上不是定金。我公司已经向梅特勒公司支付了300万元，即使按照合同的约定，也只有40多万元没有支付，所以梅特勒公司只能就我公司尚未支付的30%的货款主张利息损失，其余的货款要在提货之前以及安装之后才符合支付条件，梅特勒公司按照全部的货款来主张利息损失于法无据。反诉原告力诺公司反诉称，2008年2月19日，我公司与梅特勒公司签订了加工定作合同一份及附件配料设备报价清单，约定由梅特勒公司给我公司定做金额为1068万元的自动配料系统2台（每台单价534万元）。该合同第七条明确约定，合同生效后10日内支付合同总金额30%作为定金，发货前支付到所提货物货款的70%，安装调试验收正常运行后20日内再付合同总金额的25%，剩余5%货款作为质保金，安装调试正常运行一年后付清。我公司于2008年3月10日依约支付了定金300万元。依据合同法、担保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定金不得高于合同总金额的20%，即213.6万元，因此我公司要求梅特勒公司双倍返还我公司定金427.2万元，并返还已付货款86.4万元。另外，该合同附件说明第13条约定，合同生效后4个半月安装调试完毕，而梅特勒公司至今未履行将该定作物安装并且调试的义务构成违约，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据此，请求判令梅特勒公司双倍返还我公司定金427.2万元，并返还已付货款86.4万元。反诉被告梅特勒公司辩称，力诺公司要求我公司双倍返还定金427.2万元及货款86.4万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关于力诺公司给付我公司的款项。2008年2月，力诺公司与我公司除签订了本案诉争合同外，另于2月22日签订了一份数字式静态电子汽车衡买卖合同，合同金额21.2万元，我公司已经完成了交货义务，力诺公司依约应给付我公司货款21.2元。力诺公司于2008年3月给付我公司305万元（含本案诉争合同款项），扣除上述静态电子汽车衡买卖合同的货款21.2元，余额283.8万元应为力诺公司给付我公司的款项。这在双方往来款项询证函里也能证明。（二）不履行债务的当事人是力诺公司，故其无权要求返还定金和返还已付货款。合同签订后，我公司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制作完成了标的物，力诺公司却以各种理由拒绝收货。2008年9月16日，力诺公司承诺2008年12月25日前收货完毕；此后，又以市场原因、资产置换等理由拒绝收货。经我公司多次催告后，仍未有继续履行合同的行动。合同第七条明确约定，发货前支付到本合同总金额的70%，可是力诺公司仅给付了283.8万元，尚不足本合同总金额的30%。力诺公司给我公司的“关于自动配料系统合同执行的情况说明”也明确，力诺公司在重组程序执行完毕之后一个月内按照合同条款将货款支付到位，请我公司在收到货款后1个月内组织发货。可见，力诺公司应当先按合同条款将70%的货款支付到位，我公司在收到货款后1个月内组织发货。合同第一条明确约定，交货时间以双方签字确认的合同工程执行进度为准。至今，力诺公司也未与我公司签字确认过合同工程执行进度。现力诺公司以我公司违反本案合同附件说明第13条合同生效后4个半月安装调试完毕为由，认为我公司不履行合同约定的债务，要求双倍返还定金和返还已付货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力诺公司的反诉请求应予驳回。经审理本院认定，2008年2月19日，梅特勒公司（出卖人）与力诺公司（买受人）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主要约定：标的为自动配料系统2套，每台单价534万元，总金额1068万元；交货时间以双方签字确认的合同工程执行进度为准；出卖人按买受人技术要求设计制做，不合格无条件退换货，并由出卖人包赔买受人相关经济损失；出卖人负责汽运送货到山东省章丘市买受人工厂院内，运输等费用均由出卖人承担；以买受人实收合格品数量为结算标准；买受人派专业技术人员到出卖人处验货，验收合格后发货；合同生效后10日内支付合同总金额30%作为定金，发货前支付到所提货物货款的70%，安装调试验收正常运行后20日内再付合同总金额的25%，剩余5%货款作为质保金，安装调试正常运行一年后付清，并开具17%的增值税发票及时交到买受人处。该合同第九条约定：“1、出卖人迟延交货时，支付迟延交货部分0.1%／日的滞纳金；未经双方协商同意，出卖人不能交货，应向买受人偿付不能交货部分10%的违约金和10日内退回未交货部分的货款；上述款项若不足以补偿对方损失，对方有权要求赔偿超出部分的损失；如因第三人因素造成出卖人无法及时供货到章丘市买受人工厂院内，出卖人因及时通知到买受人并承担不能交货部分5%的违约金和10日内退回未交货部分的货款，但免除迟延交货的责任。2、当合同的任一方遭遇不可抗力的原因而不能履行合同时，应在发生不可抗力事件后10日内通知到对方不能履行或不能完全履行合同的理由，并在15日内取得到相关部门的不可抗力证明交付对方以后，允许延期履行部分履行不能履行解除合同，并根据情况可部分或全部免除承担违约责任。”第十二条还约定，本合同传真件有效；买受人应保证出卖人把所有货物运到买受人工厂2个月后必须具备安装调试的条件；合同后附《自动配料系统技术协议》和《配料设备报价清单》，与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合同有效期限为2008年2月19日至2009年2月18日。另，《配料设备报价清单》合同附件说明13条约定，合同生效后四个半月安装调试完毕。2008年2月22日，梅特勒公司（出卖人）与力诺公司（买受人）又签订买卖合同一份，主要约定，买卖标的为数字式静态电子汽车衡1台，合同金额21.2万元，2008年3月8日前交货，付定金20%，货到买受人处验收合格后支付到货款总额的90%，余10%作为质保金，若无质量问题则12月后付清；出卖人开具17%的增值税发票随同货物交到买受人处。2008年3月10日，力诺公司付款5万元。2008年6月10日，梅特勒公司将该汽车衡交付承运人托运，2008年6月12日收货人签收。2008年6月11日，梅特勒公司开具该汽车衡增值税发票，总金额21.2万元。2008年2月27日，力诺公司以梅特勒公司为收款单位开具付款申请单，金额300万元，备注支付配料系统定金。2008年3月10日，梅特勒公司为力诺公司出具300万元收款收据，收款事由货款。梅特勒公司和力诺公司均认可，2008年3月10日力诺公司支付的5万元，与本案自动配料系统买卖合同无关。关于2008年3月10日梅特勒公司为力诺公司出具收款收据的300万元款项，梅特勒公司认为该款项中包含静态电子汽车衡买卖合同的货款21.2万元，扣除2008年3月10日力诺公司支付的5万元，余款283.8万元系自动配料系统买卖合同的定金。力诺公司认为该300万元均为自动配料系统买卖合同的定金，鉴于法定定金为合同总价款的20%，故依法213.6万元为定金，余款86.4万元为货款。2008年9月16日，力诺公司通过传真致函梅特勒公司，协商自动配料系统交货计划，约定配料系统所用配电柜在2008年10月31日之前交货；按照实际工程进度要求，其余设备分批交付，截止到2008年12月25日前交货完毕。2008年11月17日，梅特勒公司致函力诺公司，称因力诺公司未按2008年9月16日的自动配料系统交货计划提货，2008年11月6日派员协商亦未得到实施合同日期的明确答复，故要求力诺公司在2008年11月20日之前再次书面确认付款和提货时间。2008年12月8日，力诺公司就自动配料系统合同执行的情况向梅特勒公司致函说明，主要内容为：由于市场的变化和集团公司的战略调整等种种原因，导致双方的项目合作有一些滞后性，鉴于此，诚意邀请梅特勒公司到2009年3月底4月初的合适时间，双方再协商后续合作的相关事宜。2009年7月23日，力诺公司致函梅特勒公司，表示经过近期双方人员的积极交流沟通，达成如下一致意见，即双方于2008年2月19日签订的合同以及技术协议等相关文件继续有效，双方相关业务负责人员于2009年12月30日前某一个恰当时间再商定合同执行的具体事宜。2010年9月15日，力诺公司再次致函梅特勒公司，就自动配料系统合同执行的情况予以说明，主要内容为：由于合同执行过程中，我集团公司的经营进行了大规模的战略调整，由此造成双方的合同执行滞后，梅特勒公司对以上问题做出了最大限度的理解，我公司深表感谢。2009年11月，双方又重新达成了协议，合同重新启动，继续运作配料系统；但在2010年3月底，集团公司对力诺太阳股票进行重大资产置换，在未置换完毕之前，重大资产的投资项目不得不暂停，由此导致配料系统项目不得不暂缓执行。鉴于此，希望梅特勒公司能继续理解和支持，在今年12月份双方继续执行合同。2010年11月12日，力诺公司致函梅特勒公司，承诺在2010年12月份重组程序执行完毕之后一个月内按照合同条款将货款支付到位，梅特勒公司在收到货款后1个月内组织发货。2011年1月4日，力诺公司函告梅特勒公司，力诺公司的资产置换方案已获证监会批准，依照前期承诺，配料楼项目开始启动，请梅特勒公司做好相关准备工作。2011年10月24日，梅特勒公司委托律师向力诺公司发函，要求力诺公司在2011年11月15日前向梅特勒公司提出收货计划，同时付合同总额50%的启动资金，并保证在2011年12月20日之前配合梅特勒公司完成收货手续；如逾期，将视作力诺公司不履行合同。2012年3月31日，梅特勒公司再次委托律师向力诺公司发函，告知力诺公司由于其至今未有任何继续履行合同的举动，鉴于力诺公司的违约行为已经给梅特勒公司造成重大损失，为防止损失进一步扩大，梅特勒公司自发函之日起解除自动配料系统产品合同，就损失赔偿问题进行磋商。上述2008年9月16日、2008年12月8日、2009年7月23日和2011年1月4日四份函件均为复印件。2010年9月15日、2010年11月12日函件和2011年10月24日、2012年3月31日的律师函均为原件。力诺公司对上述函件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但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反驳。力诺公司对2010年9月15日和2010年11月12日函件上力诺公司的公章和合同专用章真实性无法确认，经本院释明并指定提交鉴定申请的期间，力诺公司逾期未予提交。梅特勒公司另提交2010年7月12日往来款项询证函复印件一份，该函系力诺公司向梅特勒公司发出，要求梅特勒公司核对确认审计往来账目欠款283.8万元。梅特勒公司主张该询证函系未开票货款，故该欠款不包含数字式静态电子汽车衡货款，仅为本案自动配料系统货款，且该询证函原件已回送力诺公司。力诺公司对该函件真实性亦不予认可，并主张该欠款系双方累计交易的欠款数额。经核对询证函，该询证函仅说明系出自账簿记录，为复核账目之用，并未注明系未开票货款。另查明，梅特勒公司主张，其为履行本合同分别与秦皇岛胜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和承德华实机电设备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等多家公司签订采购合同九份和设备安装合同一份，并提交相关设备照片。采购合同签订时间分别是2008年3月11日、3月17日、4月8日、4月18日、4月30日、6月19日、7月2日、7月20日和2009年12月21日。力诺公司对该组证据均不认可，认为根据以上采购合同签订时间，梅特勒公司无法按约定工期完成交货义务，因为根据合同约定，梅特勒公司需在2008年7月4日前完成交货和设备调试安装。扣除路途和安装调试时间，所有货物应在6月底定制完毕，显然从梅特勒公司的采购合同签订时间上看无法按时完成交货义务。梅特勒公司主张，由于项目一再拖延，因此在其他项目上挪用了本项目项下的部分设备，本项目启动后又重新采购安装。梅特勒公司与力诺公司均认可，双方从未签字确认过合同工程执行进度。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原告（反诉被告）梅特勒公司提交的工业品买卖合同、技术协议、报价清单、函件、律师函、催促提货函、增值税专用发票，设备现状确认单及采购合同、设备安装合同等；被告（反诉原告）力诺公司提交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付款申请单、收据。以上证据均经庭审审核质证，与法庭审理笔录一并在卷佐证。本院认为，2008年2月19日，原告（反诉被告）梅特勒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力诺公司签订的自动配料系统工业品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自愿的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享有权利，承担义务。关于力诺公司于2008年3月10日向梅特勒公司支付的300万元款项，是否包含2008年2月22日电子汽车衡买卖合同的货款21.2万元，300万元的款项收据中并无说明，梅特勒公司与力诺公司各执一词。梅特勒公司虽然提交了汽车衡增值税发票和2010年7月12日往来款项询证函，主张汽车衡货款已经在300万元款项中结清。但依据汽车衡买卖合同的约定，货款应在无质量问题后12月后付清，增值税发票系随同货物交到买受人处，故该汽车衡增值税发票并非系在付清货款后才开具，该发票不能证实货款已结清。往来款项询证函系复印件，力诺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该询证函内容中亦未有核对的款项283.8万元系未开票货款的记载，故该询证函亦不能证实汽车衡货款已在300万元款项中结清。现有的证据不能证实上述300万元款项中还包含本合同之外的其他款项，故可以认定该300万元款项仅为2008年2月19日梅特勒公司与力诺公司签订的自动配料系统工业品买卖合同所支付。鉴于双方均认可该300万元的款项为定金，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一条之规定，依法认定该300万元款项中213.6万元（总货款1068万元×20%）为定金，余款86.4万元为货款。2010年9月15日和2010年11月12日的函件均为原件，分别加盖有力诺公司的公章和合同专用章，虽然力诺公司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但经本院释明并指定提交鉴定申请的期间，力诺公司逾期并未提交，故对该两份函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该两份函件的内容明确表明，力诺公司认可2008年2月19日自动配料系统工业品买卖合同执行滞后的原因在力诺公司，且该两份函件的内容可以与前述2008年9月16日、2008年12月8日、2009年7月23日和2011年1月4日四份函件复印件的内容相互印证，足以证实系因力诺公司拖延合同履行导致自动配料系统无法按时交货、安装、调试、应用。2012年3月31日梅特勒公司的律师函，已明确表示自发函之日起解除自动配料系统产品合同。虽然并无证据证实该解除函已到达力诺公司，但力诺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对该合同解除有异议，或其可以继续履行合同。且根据双方的诉辩及庭审质证意见，双方均无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思表示，故可以确认2008年2月19日梅特勒公司与力诺公司签订的自动配料系统工业品买卖合同及合同附件解除。力诺公司在签订合同之后，一拖再拖迟延履行付款及收货义务，导致合同解除，力诺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其已经支付的定金依法不予返还，故力诺公司关于双倍返还定金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六条“当事人既约定违约金，又约定定金的，一方违约时，对方可以选择适用违约金或者定金条款”的规定，力诺公司已经支付的定金213.6万元及剩余货款86.4万元均应抵作违约赔偿金。鉴于梅特勒公司提交的其与供应商的采购合同及照片，不能证实已经生产的设备是否符合合同技术要求的约定，亦不能证实该设备的现实价值，故其损失尚不能确定。如梅特勒公司认为上述款项不足以弥补其损失，其可在其损失确定后，在上述款项不足以弥补其损失的差额范围内另行主张赔偿。如力诺公司认为上述款项超出了梅特勒公司的实际损失，其亦可在损失金额确定后，在上述款项超出实际损失的差额范围内另行主张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2008年2月19日原告（反诉被告）梅特勒-托利多（常州）称重设备系统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山东力诺光热科技有限公司梅特勒公司签订的自动配料系统工业品买卖合同、自动配料系统技术协议和配料设备报价清单；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梅特勒-托利多（常州）称重设备系统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山东力诺光热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73271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梅特勒-托利多（常州）称重设备系统有限公司负担48286元，被告（反诉原告）山东力诺光热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498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3876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山东力诺光热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 潇代理审判员  刘培森代理审判员  栾钧霞二〇一四年八月七日书 记 员  马冬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