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511刑初332号
公诉机关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晓腾，绰号“阿彪”，男，1969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汕头市金平区，住汕头市金平区。因本案于2018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汕头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邱家楠，广东腾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锐杰，男，1987年3月25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汕头市澄海区，住汕头市龙湖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汕头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黄侃，广东腾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爱生，男，1979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住汕头市金平区。2016年7月1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2016年7月26日接受社区矫正，2017年7月25日期满被解除社区矫正。因本案于2018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5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汕头市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余亿深、陈松周，广东丰粤律师事务所律师。
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检察院以汕金检刑诉[2018]2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晓腾、陈锐杰、黄爱生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6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7月19日、7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陈家祥、代理检察员谢鮀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晓腾、陈锐杰、黄爱生及辩护人邱家楠、黄侃、余亿深、陈松周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6年底，被告人吴晓腾、陈锐杰、黄爱生和同案人肖某（在逃）组成非法放贷团伙，以各自发展放贷对象，平摊放贷资金、签订借款协议的方式进行放贷，并采取上门索债、张贴催款通知或威胁、殴打、强立债权、强拿硬要等方式向债务人索债。
2017年5月，被告人吴晓腾、陈锐杰、黄爱生、同案人肖某非法放贷5000元给被害人汤某，后因被害人汤某没有按期还款而于同年7月初上门对汤某的母亲王某进行滋扰、非法索债。同年7月下旬，被告人吴晓腾、陈锐杰、同案人肖某又窜至汕头市金平区鮀济南路对被害人汤某进行威胁，强迫汤某签订3800元的借据，并强行索走被害人汤某自行车1辆（价值2330元）。同年9月1日凌晨，被告人黄爱生获悉被害人汤某在汕头市长平路“桂园白粥”吃夜宵，遂通知被告人吴晓腾、陈锐杰、同案人肖某。随后，被告人吴晓腾、陈锐杰及同案人肖某窜至“桂园白粥”将被害人汤某带出店进行殴打致其轻伤，被告人黄爱生按照事先约定对吴晓腾等人进行劝阻，被害人汤某被迫微信转账500元给肖某。
2017年11月，被告人吴晓腾、陈锐杰、黄爱生及同案人肖某窜至债务人陈某1家，采用踹门、张贴催款大字报等手段，向陈某1家人进行索债，致陈某1父亲精神受到严重惊吓。
2016年4月，被告人吴晓腾到债务人洪某1家楼下张贴写有“洪某1借钱不还、骗我钱财、洪某1吃我血汗钱、洪某1不得好死”等内容的催款通知单，后又于2017年5月7日晚，伙同“阿明”窜至洪某1的住处对洪某1进行威胁，强迫洪某1签订7000元的借据，并强行索走洪某1电视机1台。
2017年12月至2018年2月间，被告人吴晓腾多次窜至债务人麦某经营的“超记食坊”索债，先后三次强行索走麦某店内的海马酒1罐、云南白色玛卡2包（价值367元）、黑色玛卡3小包（价值366元）。
2018年4月25日，被告人陈锐杰到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书证、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鉴定结论、前科材料、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吴晓腾、陈锐杰、黄爱生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陈锐杰能投案自首，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黄爱生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
被告人吴晓腾、陈锐杰、黄爱生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吴晓腾的辩护人提出：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晓腾犯寻衅滋事罪无异议。2、被告人吴晓腾是初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请求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锐杰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陈锐杰犯罪情节较轻，案发后能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2、被告人陈锐杰是初犯，有投案自首情节，建议对其从宽处罚，适用缓刑。
被告人黄爱生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黄爱生到陈某1、汤某家催债属于正常的催债行为，并没有造成严重后果，该行为不应该构成寻衅滋事罪。2、被告人黄爱生等殴打汤某致其轻伤的行为应当定性为故意伤害。3、本案并不是发生在被告人黄爱生的缓刑考验期内，不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黄爱生犯罪的时间应以2017年9月1日算，而不能以2017年7月四人到汤某家追债开始算，不应该因后面对汤某的故意伤害行为而追溯前一个行为的违法性，且催债的时间是7月下旬，无法确定具体日期，不能排除是发生在缓刑考验期后。4、被告人黄爱生是从犯，犯罪情节轻微，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对被害人进行赔偿并取得谅解，认罪悔罪，且被害人汤某有一定过错，请求对被告人黄爱生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6年底，被告人吴晓腾、陈锐杰、黄爱生与同案人肖某（在逃）组成非法放贷团伙，以各自发展放贷对象，平摊放贷资金、签订借款协议等方式进行放贷，当借款人无按时归还欠款时即采取上门索债、张贴催款通知或采用暴力、威胁、强立债权、强拿硬要等违法犯罪手段向借款人及其家属催讨欠款，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形成非法高利放贷、暴力讨债的恶势力团伙，严重扰乱他人正常的工作、生活秩序。另外，被告人吴晓腾还多次单独上门向借款人非法索债。具体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吴晓腾、陈锐杰、黄爱生与同案人肖某合伙寻衅滋事的事实
1、2017年5月，被告人吴晓腾、陈锐杰、黄爱生与同案人肖某合伙非法放贷人民币5000元给被害人汤某，让汤某写下借条并扣除利息。后因汤某没有按期偿还欠款，被告人吴晓腾、陈锐杰及同案人肖某先后三次于同年7月上旬约汤某到汕头市金平区鮀浦鮀济南路，对汤某进行威胁，强迫汤某写下一张3800元的借据，并强行索走汤某的美利达牌DUKE（公爵）700（2017款）自行车1辆（价值2330元）。案破后，赃车已被公安机关缴获。同年7月下旬，被告人吴晓腾、陈锐杰、黄爱生与同案人肖某到汕头市大学路244号工商综合楼A座1梯801房，对汤某的母亲王某进行滋扰并非法向其索债。之后因汤某继续没有还款，被告人吴晓腾、陈锐杰、黄爱生与同案人肖某合谋殴打汤某以强迫其还款。同年9月1日凌晨，被告人黄爱生获悉汤某在汕头市长平路“桂园白粥”吃夜宵，遂通知被告人吴晓腾、陈锐杰及同案人肖某，并商议先由被告人吴晓腾、陈锐杰及同案人肖某对汤某进行殴打，被告人黄爱生则以“和事佬”的身份出现进行劝阻，再逼迫汤某还款。随后，被告人吴晓腾、陈锐杰及同案人肖某到“桂园白粥”将汤某带出店外进行殴打，被告人黄爱生按照事先约定对吴晓腾等人进行劝阻，被害人汤某被迫微信转账500元给肖某，后汤某借口到“桂园白粥”向朋友借钱还债得以脱身。经法医学鉴定，汤某腰部损伤已致腰2、3椎体左侧横突骨折，其伤情已构成轻伤二级。
2、2017年11月，因贷款人陈某1没有按期归还贷款，被告人吴晓腾、陈锐杰、黄爱生及同案人肖锐彬到汕头市金平区新福街道韩堤路12号303房陈某1家，采用踹门、张贴催款大字报等手段，向陈某1家人进行索债，致陈某1的父亲陈某2精神受到严重惊吓。
二、被告人吴晓腾寻衅滋事的事实
1、2016年4月，被告人吴晓腾因贷款人洪某1没有按期归还贷款而到洪某1租住处汕头市金平区海棠园34栋楼下入门处及楼梯间粘贴写有“洪某1借钱不还、骗我钱财、洪某1吃我血汗钱、洪某1不得好死”等内容的催款通知单。2017年5月7日晚，被告人吴晓腾又伙同“阿明”一起到汕头市金平区月季园27幢603房洪某1的住处，对洪某1进行威胁，强迫洪某1写下7000元的借据，并强行索走其家中的一台电视机。
2、2017年12月至2018年2月上旬，被告人吴晓腾因贷款人麦某没有按期归还贷款而到汕头市金平区龙眼南路麦某经营的“超记食坊”索债，先后三次强行索走其店内的两包散装云南白色玛卡（价值367元）、三小包散装云南黑色玛卡（价值366元）及一罐自制的海马酒。案破后，赃物已被公安机关缴获。
2018年4月25日，被告人陈锐杰到公安机关投案，并供述了上述其参与的犯罪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陈锐杰、黄爱生、吴晓腾先后赔偿被害人汤某的经济损失共109000元，其中陈锐杰赔偿50000元、黄爱生赔偿20000元、吴晓腾赔偿39000元。被害人汤某对被告人陈锐杰、黄爱生、吴晓腾的行为均表示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被告人吴晓腾、陈锐杰、黄爱生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公安机关的110出警命令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抓获经过、办案说明、搜查证及搜查笔录、扣押清单、上网追逃人员登记表等书证。
（二）被害人汤某的陈述及辨认。陈述其于2017年7月初，因无法偿还贷款而被吴晓腾、陈锐杰、“阿彬”等人威胁并索走自行车1辆；7月下旬的一天，吴晓腾等四人到其家索债，致其母亲王某很害怕一直哭；9月1日，吴晓腾、陈锐杰、“阿彬”在汕头市长平路“桂园白粥”附近对其进行殴打，致其轻伤，黄爱生也一起对其辱骂要其还款，后微信转账500元给“阿彬”。
（三）被害人洪某1的陈述及辨认。陈述其于2016年4月向吴晓腾贷款，后因无力偿还怕被逼债而从海棠园搬到月季园居住。海棠园出租屋大门外被贴上追款的大字报，吴晓腾还打电话威胁房东。2017年5月7日21时许，吴晓腾和一男子找到我月季园的家中，砸碎茶具和茶盘，吴晓腾还用手掌打了我两下，逼我重新签订总额为7000元的欠条并强行搬走一台T**电视机。
（四）被害人麦某的陈述及辨认。陈述其因向吴晓腾贷款无法按时归还，吴晓腾于2017年12月至2018年2月先后三次到其经营的“超记食坊”，强行拿走白色玛卡两袋、黑色玛卡六小袋及一罐自制的海马酒。
（五）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证实2017年7月下旬一天下午3时左右，吴晓腾等四名男子到其家门口，很凶地吓唬她叫其开门，并在其家里兜来兜去，还说讨不到钱就要在其家过夜，其被吓得一直哭，不知怎么办。
（六）证人陈某2的证言及辨认。证实2017年11月份，四名男子到其家门口用脚踹门、撕掉对联，后在楼梯间喷写红字并张贴有其儿子陈某1照片的“催款通知”大字报，其本人患有心脏病，多次被惊吓，身体越来越差。
（七）证人洪某2的证言及辨认。证实在2016年（具体日期忘记）海棠园34栋604房门口被张贴大字报、泼红油、喷红字，要洪某1还钱。因其是房东，对方还打电话发短信对其进行威胁和骚扰。
（八）证人洪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7日晚上有二名男子到其家向其父亲洪某1讨债，其父亲将其推进房间并关上门，其听到一男子骂其父亲，又听到茶杯摔掉的声音。其很害怕打电话让其母亲报警，后发现电视机不见了。
（九）证人崔某的证言及辨认。证实海棠园34栋楼梯间曾张贴向洪某1催款的大字报。
（十）证人林某的证言及辨认。证实2017年12月至2018年2月，吴晓腾先后三次到其妻子麦某经营的“超记食坊”，拿走白色玛卡两包、黑色玛卡六小包及一罐自制的海马酒。
（十一）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证实2017年底至2018年2月，吴晓腾先后三次带海马酒、两包白色玛卡、三小包黑色玛卡回家。
（十二）监控视频截图，作案地点、缴获赃物等照片，催款单，微信交易记录。
（十三）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汕金公（司）鉴（法活）字[2017]0900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汤某腰部损伤已致腰2、3椎体左侧横突骨折，其损伤符合钝物所致，其伤情已构成轻伤二级。
（十四）汕头市价格认证中心汕价认涉函[2018]第A0309号价格认定函、汕价认涉[2018]第A0320号价格认定结论书：涉案美利达牌DUKE（公爵）700（2017款）自行车价值2330元，涉案散装云南白色玛卡价值367元、散装云南黑色玛卡价值366元。
（十五）协议书、谅解书及收据。
（十六）被告人黄爱生的前科材料及潮州市潮安区司法局凤凰司法所解除社区矫正宣告书。
（十七）被告人吴晓腾、陈锐杰、黄爱生的户籍材料
（十八）被告人吴晓腾、陈锐杰、黄爱生的供述及辨认。三被告人在侦查阶段对各自参与的犯罪事实均供认不讳，但供述到被害人汤某家进行索债的时间不一致，被告人吴晓腾供述2017年7月上旬或中旬上门索债，7月下旬索取汤某的自行车；被告人陈锐杰供述7月上旬索取汤某的自行车，7月下旬上门索债；被告人黄爱生供述7月份某一天上门索债。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晓腾、陈锐杰、黄爱生结伙寻衅滋事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认定。
被告人吴晓腾、陈锐杰、黄爱生合伙非法高利放贷、暴力讨债，为索取非法债务借故生非、逞强耍横、恐吓他人、合伙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被告人吴晓腾、陈锐杰还强拿硬要，任意占用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破坏公共秩序，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处罚。被告人吴晓腾、陈锐杰、黄爱生在共同犯罪中均积极参与，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及所起的作用予以处罚。被告人黄爱生没有殴打被害人，属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鉴于被告人吴晓腾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鉴于被告人陈锐杰犯罪以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鉴于被告人黄爱生有前科，可予酌情从重处罚；又鉴于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对于被告人吴晓腾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晓腾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请求予以从轻处罚的意见，理由成立，可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陈锐杰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锐杰案发后能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且有投案自首情节，建议对其从宽处罚的意见，理由成立，可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黄爱生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爱生到陈某1、汤某家催债属于正常的催债行为，并没有造成严重后果，该行为不应该构成寻衅滋事罪及被告人黄爱生等殴打汤某致其轻伤的行为应当定性为故意伤害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黄爱生等人采用滋扰、纠缠、哄闹等手段上门索债，扰乱了他人正常的工作、生活秩序，使他人产生心理恐惧，其行为属于刑法规定的“恐吓”、“威胁”，并非正常的催债行为，该行为是否构成犯罪应综合全案事实进行认定。被告人黄爱生等人为索取非法债务，借故生非，逞强耍横，强拿硬要，合伙随意殴打他人，致人轻伤的行为破坏了公共秩序，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故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有悖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本案并不是发生在被告人黄爱生的缓刑考验期内，不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的意见。经查，根据本案的证据材料显示，被告人黄爱生等人到被害人汤某家索债的时间应为2017年7月下旬，这一事实有被害人汤某的陈述、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被告人陈锐杰的供述相互印证。被告人黄爱生于2017年7月25日被解除社区矫正，而到汤某家索债的具体日期又无法确定，故指控被告人黄爱生在缓刑考验期内犯罪在证据上存疑，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本院认为辩护人的意见理由成立，可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爱生是从犯的意见，经查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爱生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对被害人进行赔偿并取得谅解，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可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一）（三）（五）项、第四条第（一）项、第七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晓腾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26日起至2019年2月25日止。）
二、被告人陈锐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5日起至2018年10月24日止。）
三、被告人黄爱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30日起至2018年9月2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 晓 虹
审 判 员 何 嵘
审 判 员 杨 俊 容
二〇一八年八月三日
法官助理 段旭书记员曾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
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
第七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同时符合寻衅滋事罪和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敲诈勒索罪、抢夺罪、抢劫罪等罪的构成要件的，依照处罚较重的犯罪定罪处罚。
第八条行为人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或者取得被害人谅解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罪情节轻微的，可以不起诉或者免予刑事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