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黑05行终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双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双鸭山市尖山区铁西路安全大厦。法定代表人王丙红，该局局长。行政机关负责人窦春峥，该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连国民，该局工伤科科长。委托代理人贾国辉，该局法规科科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双鸭山市煤炭生产安全管理局，住所地双鸭山市尖山区铁西路安全大厦。法定代表人张宏星，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于大海，该局企业管理办公室负责人。委托代理人李方双，黑龙江郝雅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双鸭山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双鸭山市尖山区双福路世纪大道70号。法定代表人宋宏伟，市长。行政机关负责人王长泰，双鸭山市人民政府秘书长。委托代理人国林峰，双鸭山市人民政府法律顾问室副主任。第三人刘素兰，女，1963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双鸭山市煤炭生产安全管理局(以下简称市煤管局)诉双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双鸭山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及第三人刘素兰工伤认定及行政复议一案，尖山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6日作出（2017）黑0502行初4号行政判决，市人社局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2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市人社局机关负责人窦春峥及委托代理人连国民、贾国辉，被上诉人市煤管局委托代理人于大海、李方双，原审被告市政府机关负责人王长泰及委托代理人国林峰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刘素兰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李云生前与第三人刘素兰系夫妻关系。李云生前曾是原双鸭山市双桦煤矿井下采掘工人。双鸭山市双桦煤矿于1998年破产。2013年3月17日，李云死亡。2014年1月3日，刘素兰到双鸭山市矿业集团有限公司预防保健中心为李云申请职业病诊断。双桦煤矿留守处为李云出具了职业史证明。2014年1月9日，双鸭山市矿业集团有限公司预防保健中心对李云作出职业病诊断证明书，诊断结论为矽肺叁期。2014年4月17日，刘素兰为李云申请工伤认定。被告市人社局于2014年4月28日作出双工申止通字（2014）第15号工伤认定申请中止通知书。2014年7月29日，双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双劳仲字（2014）第12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李云生前与原双桦煤矿劳动关系成立。2014年9月19日，市人社局作出（双）人社工险不受字（2014）第1号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之后，刘素兰向被告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于2015年2月3日作出双政复决（2014）2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双）人社工险不受字（2014）第1号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刘素兰不服，向尖山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双）人社工险不受字（2014）第1号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责令市人社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诉讼费由市人社局承担。尖山法院于2015年6月5日作出(2015)尖行初字第5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了（双）人社工险不受字（2014）第1号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并责令市人社局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2015年7月16日，市人社局作出（双）人社伤险决字（2015）第95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李云矽肺三期为工伤。原告市煤管局及双鸭山市煤炭企业管理办公室不服该决定书，向尖山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双）人社伤险决字（2015）第95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判令市人社局依法重新审查市煤管局及双鸭山市煤炭企业管理办公室与李云的职业病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依法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案件受理费由市人社局及刘素兰承担。2016年3月30日，尖山法院作出（2016）黑0502行初4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了（双）人社伤险决字（2015）第95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责令市人社局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市人社局于2016年5月13日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作出52号决定书，认定李云矽肺叁期为工伤。该决定书认定的主要事实：双鸭山市双桦煤矿已经于1998年经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宣布破产。李云系双鸭山市双桦煤矿掘进工人，原双桦煤矿隶属于原告市煤管局，市煤管局下设煤炭企业管理办公室负责处理本系统破产国有企业（含原双桦煤矿）遗留问题。2012年5月，市煤炭生产安全管理局（煤炭企业管理办公室）组织李云等人进行职业病健康体检，2014年1月，李云被职业病防治所诊断为矽肺叁期。原告市煤管局不服，向被告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于2016年12月1日作出13号决定书，维持52号决定书。后原告市煤管局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判决：1、撤销52号决定书；2、撤销13号决定书；3、责令被告市人社局依法重新审查原告与李云的劳动关系及用人时间，依据事实和法律，依法认定原告承担用人单位责任与李云的职业病之间的因果关系，依法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4、案件受理费由被告及第三人承担。李云生前曾于2011年8月以宝山区发展煤矿职工身份参加培训，市中医院曾对其身体进行医学检查，其中对其呼吸系统体检结果为正常，胸部透视为心肺未见异常。李云在2011年8月参加煤矿职工培训之前，已担任宝山发展煤矿的爆破工三年之久。原双鸭山市双桦煤矿系全民所有制企业，其主管单位是原告市煤管局。双鸭山市双桦煤矿留守处于2017年5月23日向双鸭山市职业病诊断鉴定办公室提交了关于对李云职业病诊断证明矽肺叁期有异议的职业病诊断申请书。同日，双鸭山市职业病诊断鉴定办公室作出《职业病鉴定受理通知书》，受理了双鸭山市双桦煤矿留守处的申请。2017年7月3日，双鸭山市职业病诊断鉴定办公室向双鸭山市双桦煤矿留守处作出《通知》，决定撤销该《职业病鉴定受理通知书》。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市人社局作为双鸭山市人民政府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具有工伤认定的法定职权。《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八条规定：曾经从事接触职业病危害作业、当时没有发现罹患职业病、离开工作岗位后被诊断或鉴定为职业病的符合下列条件的人员，可以自诊断、鉴定为职业病之日起一年内申请工伤认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受理：（一）办理退休手续后，未再从事接触职业病危害作业的退休人员；（二）劳动或聘用合同期满后或者本人提出而解除劳动或聘用合同后，未再从事接触职业病危害作业的人员。根据该规定，对于曾经从事接触职业病危害作业、当时没有发现罹患职业病、离开工作岗位后被诊断或鉴定为职业病的人员，离开工作岗位后未再从事接触职业病危害作业是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受理其工伤认定申请的法定条件。本案中，双鸭山市双桦煤矿系国有企业，于1998年已经破产。虽然李云生前曾是该煤矿井下工人，但双鸭山市双桦煤矿破产后，其已经下岗离开该煤矿。而双鸭山市矿业集团有限公司预防保健中心是于2014年1月9日为李云作出的职业病诊断证明书。原告市煤管局向本院提供的《2011年双鸭山市第25期特种作业人员培训班考试成绩表》、《煤矿安全培训学员学籍表》等证据证实，在此期间，李云曾于2011年到宝山区发展煤矿从事过接触职业病危害作业，其当时的体检表显示心肺未见异常。即李云离开双鸭山市双桦煤矿后又从事过接触职业病危害作业。故第三人刘素兰为李云向市人社局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不符合《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八条所规定的法定情形。在此种情况下，被告市人社局受理第三人的工伤认定申请后作出52号决定书，属于程序违法，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依法应予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条第（三）项及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被告市政府作为市人社局的本级人民政府有权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根据该规定，被告应对行政复议程序的合法性负有举证责任。但是，本案中，被告市政府未向本院提交行政复议申请书、其向第三人送达13号决定书的送达回证等相关证据材料。关于市政府是否依法向第三人送达了13号决定书以及其是否在法定期限内作出13号决定书，现无证据予以证实，对此，市政府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市政府超过法定期限作出13号决定书，属于行政程序违法，依法应予撤销。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及第（三）项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市人社局于2016年5月13日作出的双人社伤险决字（2016）52号工伤认定决定书；二、撤销被告市人社局于2016年12月1日作出的双政复决（2016）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责令被告市人社局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市人社局及被告市政府负担。上诉人市人社局上诉称：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市煤管局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依据市煤管局提供的《2011年双鸭山市第25期特种行业人员培训班考试成绩表》、《煤矿安全培训学员学籍表》等证据认定李云于2011年到宝山区发展煤矿从事接触职业病危害作业，经体检显示心肺未见异常，即李云离开双桦煤矿后又从事过接触职业病危害作业的事实错误；2.职业病健康体检是双桦煤矿的主管部门，即市煤管局组织进行的，职业病史也是该部门提供，且用人单位系双桦煤矿，故市煤管局应承担李云工伤的法律责任。被上诉人市煤管局辩称：1.双桦煤矿已经合法程序破产，主体身份消灭，双鸭山市编制委员会设立了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双鸭山市煤炭企业管理办公室处理原国有企业的遗留问题，双鸭山市煤炭企业管理办公室根据相关文件要求组织李云等人进行身体检查，故双桦煤矿的权利义务不应由市煤管局和双鸭山市煤炭企业管理办公室继受；2.李云在与双桦煤矿解除劳动关系后，又与其它煤矿形成事实劳动关系，故依据相关规定，不能认定李云在双桦煤矿工作期间罹患矽肺叁期工伤的事实。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市政府辩称，市政府作出的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判决。上诉人市人社局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1.（2016）黑0502行初4号行政判决书，证明法院责令市人社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2.双人社伤险认举字（2016）23号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双人社伤险认举字（2016）27号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及该通知书的送达回证，证明行政机关的行政程序；3.《双鸭山市煤炭企业管理办公室关于〈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答复的函》，证明调查收集的材料；4.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双编（2003）30号《关于成立煤炭企业管理办公室的通知》、《双鸭山市煤炭企业管理办公室“九定”规定》、《双桦煤矿破产财产分配方案》及《2011年双鸭山市第25期特种作业人员培训班考试成绩表》，证明用人单位举证材料，双鸭山市煤炭企业管理办公室隶属于市煤管局；5.《职业史证明》，证明当事人职业病的证明；6.52号决定书及该决定书的送达回证，证明行政机关的行政程序；7.13号决定书，证明行政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被上诉人市煤管局的质证意见与一审相同。原审被告市政府对上诉人市人社局提供的证据无异议。被上诉人市煤管局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1.52号决定书，证明被告市人社局于2015年7月16日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李云的职业病为工伤，承担用人单位责任的主体为原告；2.《2011年双鸭山市第25期特种作业人员培训班考试成绩表》、《煤矿安全培训学员学籍表》及李云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李云在2011年8月5日至8月15日期间以宝山区发展煤矿职工的身份参加煤矿安全培训，其培训时申报的工种为爆破工；3.《煤矿特种作业人员体检表》，证明李云在2011年8月8日以宝山区发展煤矿职工身份参加培训时，由市中医院对其身体作出医学检查，其中对呼吸系统检查结果为正常，胸部透视为心肺未见异常；4.《介绍信》，证明2011年8月5日，双鸭山市发展煤矿向双鸭山市煤矿安全技术培训中心出具的介绍信，内容为“李云为我矿放炮员，该人已在我矿工作三年，前去你处培训”；5.13号决定书，证明被告市政府于2016年5月13日作出了驳回复议申请的决定；6.《职业病诊断鉴定申请书》，证明原告提出了职业病诊断的申请；7.《职业病鉴定受理通知书》，证明双鸭山市职业病鉴定办公室已经受理；8.《通知》，证明撤销了该职业病诊断证明书。上诉人市人社局的质证意见与一审相同，同时对证据8补充质证认为，该《通知》证明的是双鸭山市职业病鉴定办公室撤销了对市煤管局的职业病鉴定受理通知书，而不是撤销李云的职业病诊断证明书。原审被告市政府的质证意见与一审相同。原审被告市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1.13号决定书，证明具体行政行为；2.原告市煤管局的送达回证，证明依法送达，送达程序；3.双行复受（2016）13号《提出答复通知书》，证明被申请人提出答复。以上证据证明市政府行政复议行为的合法性。上诉人市人社局、被上诉人市煤管局的质证意见与一审相同。第三人刘素兰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1.52号决定书，证明市人社局认定的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2.《职业病诊断证明书》，证明双鸭山市矿业集团职业康复中心于2014年1月9日向第三人的丈夫作出职业病诊断书，诊断其为矽肺三期，其长期从事接触职业病岗位，同时，该诊断书记载了第三人丈夫在原告市煤管局开办的煤矿岗位史的时间；3.《职业史证明》，证明与原告开办的双鸭山市双桦煤矿存在劳动关系，是原告为第三人的丈夫申报的职业病检查，第三人的丈夫长期从事井下接触职业病岗位；4.《协议书》，证明双鸭山市双桦煤矿是原告出资开办的，同时该协议书的第四条明确双鸭山市双桦煤矿破产遗留的一切问题由原告负责处理解决。上诉人市人社局、被上诉人市煤管局、原审被告市政府的质证意见与一审相同。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并具备真实性、合法性，本院确认有效并予以采信。本院根据采信的证据认定的主要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宝山发展煤矿或宝山区发展煤矿，均为口头称谓，实际是指双鸭山市发展煤矿，为同一用人单位。本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市人社局具有工伤认定、市政府具有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根据本案事实，结合本案《2011年双鸭山市第25期特种作业人员培训班考试成绩表》、《煤矿安全培训学员学籍表》、《介绍信》等证据，能够证明李云在1998年双桦煤矿破产后，在双鸭山市发展煤矿工作三年之久，并从事煤矿爆破工作，可以认定李云离开双桦煤矿后再次从事了接触职业病危害作业的事实。因此，市人社局关于一审法院认定“李云离开双桦煤矿后又从事过接触职业病危害作业的事实错误”的主张不成立。一审法院根据《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第八条的规定，认定市人社局受理第三人刘素兰的工伤认定申请不符合法定受理条件，属程序违法并予以撤销工伤认定决定正确。原审被告市政府对市人社局违反法定程序受理并作出工伤认定决定未予纠正，属作出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予维持。市人社局关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和市煤管局应承担李云工伤的法律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上诉人双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祝玉付审 判 员 洪晓琪审 判 员 杨利国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孙艳萍书 记 员 杨舒然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曾经从事接触职业病危害作业、当时没有发现罹患职业病、离开工作岗位后被诊断或鉴定为职业病的符合下列条件的人员，可以自诊断、鉴定为职业病之日起一年内申请工伤认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受理：办理退休手续后，未再从事接触职业病危害作业的退休人员；（二）劳动或聘用合同期满后或者本人提出而解除劳动或聘用合同后，未再从事接触职业病危害作业的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