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13刑终201号
原公诉机关泗洪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晋福成，男，1972年1月15日出生于河北省黄骅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河北省黄骅市。曾因犯敲诈勒索罪于1999年5月12日被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0年8月24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于2011年9月23日被泗洪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3月22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海亮，男，1986年2月5日出生于河北省黄骅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北省黄骅市。因涉嫌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于2011年9月22日被泗洪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3月6日被黄骅市公安局抓获后被临时羁押于黄骅市看守所，3月10日被泗洪县公安局解回，同日被逮捕。
辩护人赵林，河北冀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泗洪县人民法院审理泗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晋福成、杨海亮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一案，于2016年8月29日作出（2016）苏1324刑初17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晋福成、杨海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晋福成、杨海亮及上诉人杨海亮的辩护人赵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07年7月至9月间，被告人晋福成、杨海亮伙同边付军、李芝刚、徐华、胡福健（均已判刑）等人，沿“鲁宁线”输油管道，驾车在安徽省泗县、江苏省盱眙县、泗洪县境内，先后7次采取焊阀门、打孔等手段盗窃“鲁宁线”输油管道内原油153吨，直接造成原油损失价值588626.56元，并造成管道停输等其他直接经济损失价值10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晋福成参与盗窃原油7次，价值588626.56元，造成管道停输等其他直接经济损失价值100余万元；被告人杨海亮参与盗窃原油3次，价值386281.56元，造成管道停输等其他直接经济损失价值100余万元。在作案过程中，被告人晋福成负责焊接、开车等行为；被告人杨海亮负责开车、望风等行为。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2007年7月至8月，被告人晋福成伙同边付军、李芝刚、徐华（均已判刑）等人先后4次在安徽省泗县墩集镇赵庄村境内同一地点，采取“打孔盗油”的手段，从“鲁宁线”输油管道内盗取原油共计55吨。其中，第4次盗油时因被人发现而逃离现场。经鉴定，被盗原油价值202345元。销赃得款共计12万余元。
2.2007年8月份的一天夜间，被告人晋福成、杨海亮伙同边付军、李芝刚、徐华、胡福健（均已判刑）等人在江苏省泗洪县双沟镇汤南村境内，采取“打孔盗油”的手段，从“鲁宁线”输油管道内盗取原油20吨。经鉴定，被盗原油价值82774.8元。销赃得款4.6万元。
3.2007年8月26日夜，被告人晋福成、杨海亮伙同边付军、李芝刚、徐华、胡福健（均已判刑）等人在江苏省盱眙县鲍集镇鲍集村境内，采取“打孔盗油”的手段，从“鲁宁线”输油管道内盗取原油36吨。经鉴定，被盗原油价值148994.64元。销赃得款8.6万元。
4.2007年9月15日夜，被告人晋福成、杨海亮伙同边付军、李芝刚、徐华、胡福健（均已判刑）等人在江苏省泗洪县上塘镇境内，采取“打孔盗油”的手段，从“鲁宁”线输油管道内盗取原油42吨。经鉴定，被盗原油价值154512.12元。销赃得款11.1万元。
被告人晋福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及同案犯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晋福成在参与的7次犯罪中共分得赃款7000元。被告人杨海亮在参与的3次犯罪中共分得赃款4500元。在本案一审审理阶段，被告人晋福成、杨海亮退出全部违法所得。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上诉人晋福成在侦查期间及一审庭审中的稳定供述，上诉人杨海亮在侦查期间的多次供述，同案犯边付军、李芝刚、徐华、胡福健的供述，证人李晓力、杨某、贺某、李某1、赵某、康某、曹某、王某、翟某、李某2、陈某、庄某、黄某、郑某、石某1、石某2、晋某等人的证言，扣押物品清单及被扣押物品照片，返还物品清单，随案移交物品清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被盗原油价格鉴定结论书，情况说明，打孔盗油直接经济损失计算依据，抢修费用说明，“鲁宁”输油管段盗油孔统计表，“鲁宁”输油处泗洪输油站输油生产综合记录，洪福宾馆住宿登记记录，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羁押证明，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晋福成、杨海亮采取在输油管线上焊阀门、打孔等破坏性手段盗窃原油，危害公共安全，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晋福成在第1起犯罪中，负责焊接、开车等行为，在该起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在第2、3、4起犯罪中，负责开车等行为，在该3起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海亮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晋福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及同案犯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晋福成、杨海亮退出违法所得，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合以上量刑情节，原审法院决定对被告人晋福成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杨海亮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晋福成、杨海亮的犯罪行为属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行为，依法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分别以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判处被告人晋福成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判处被告人杨海亮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被告人晋福成、杨海亮分别退出的犯罪所得七千元、四千五百元，返还被害单位。
上诉人晋福成上诉称：1.其在第一起中虽有焊接阀门的行为，但并未焊接成功，不应认定为主犯；2.其有自首情节，原审量刑过重。
上诉人杨海亮上诉称：1.其只是同案犯边付军雇佣的一名司机，没有参与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犯罪；2.其刑期应自2016年3月6日起算。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杨海亮对同案犯边付军等人实施的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犯罪并不知情，客观上也未帮助望风，不构成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
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性准确，对上诉人杨海亮的量刑适当，一审法院未认定上诉人晋福成具有自首情节不当，上诉人杨海亮刑期起算时间有误，二上诉人该上诉理由成立，应予纠正，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杨海亮的其他上诉理由，对上诉人晋福成依法予以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2007年7月至9月间，上诉人晋福成、杨海亮伙同他人，先后7次在安徽省泗县、江苏省盱眙县、泗洪县境内，采取焊阀门、打孔等手段盗窃“鲁宁线”输油管道内原油153吨，造成原油损失价值588626.56元及其他直接经济损失价值100余万元，其中上诉人晋福成参与7次，负责焊接、开车等；上诉人杨海亮参与3次，负责开车、望风等，造成原油损失价值386281.56元及其他直接经济损失价值100余万元的事实，有二上诉人在侦查期间的稳定供述、同案犯的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被盗原油价格鉴定结论书、直接经济损失计算依据、抢修费用说明、“鲁宁”输油管段盗油孔统计表、“鲁宁”输油处泗洪输油站输油生产综合记录、住宿登记、刑事判决书、羁押证明、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来源合法，并经一、二审庭审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关于上诉人杨海亮上诉称，其只是同案犯边付军雇佣的一名司机，没有参与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犯罪，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杨海亮对边付军等人实施的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犯罪并不知情，客观上也未帮助望风，不构成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杨海亮于2011年9月22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后多次稳定供述，2007年8、9月份，边付军组织其与李芝刚、徐华、晋福成、胡福健等人到江苏省泗洪县附近盗窃输油管道内原油三次，胡福健是其表弟，是电焊工，由其介绍入伙，边付军负责踩点、召集人员并组织实施，其开车载人到地点后，其他人员具体负责偷油，其与徐华分别开车到偷油地点的两个方向望风，发现有情况打电话告诉边付军，以防止被抓到，事后其分得赃款数千元。公安机关对上诉人杨海亮取证程序合法，且其有罪供述得到上诉人晋福成及同案犯边付军、李芝刚、胡福健、徐华的供述，多名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鉴定意见，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2007年8、9月份上诉人杨海亮身份信息在泗洪县洪福宾馆登记住宿信息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等证据的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杨海亮明知他人采用破坏性手段盗取输油管道内原油，危害公共安全，仍多次参与并提供开车、望风等帮助，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00余万元的事实，其一个行为分别触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和盗窃罪，依法应择一重罪处罚，故上诉人杨海亮构成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上诉人杨海亮及其辩护人所提该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晋福成、杨海亮伙同他人采取在输油管道上焊阀门、打孔等破坏性手段盗取原油，危害公共安全，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晋福成在第1起犯罪中，负责焊接阀门、驾驶油罐车等行为，在该起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晋福成在第2、3、4起犯罪中，负责驾驶油罐车等行为，上诉人杨海亮在共同犯罪中负责望风及驾车接送人员，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二上诉人均退出违法所得，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晋福成上诉称，其在第一起中虽有焊接阀门行为，但并未焊接成功，不应认定为主犯，经查，本案现有证据证实上诉人晋福成在第一起犯罪事实中负责在输油管道上焊接阀门和驾驶油罐车，其直接在正在使用中的输油管道上焊接阀门的行为危害了公共安全，并驾驶油罐车伙同他人三次在该处盗取原油共计55吨，上诉人晋福成在一审庭审中对该事实并无异议，其亦有相关供述在卷，其二审中提出未焊接成功的辩解显然不能成立，其在该起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上诉人晋福成该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上诉人晋福成还提出其有自首情节，原审量刑过重，经查，本案由泗洪县公安局于2007年9月16日立案侦查。上诉人晋福成于2011年9月23日在当地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同日被泗洪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3月22日在黄骅市被抓获。上诉人晋福成当庭辩解在此期间未接到过公安机关传唤。公安机关虽出具情况说明称上诉人晋福成因传唤不到案被上网追逃，但不能提供近五年时间内上诉人晋福成经传唤不到案的相关证据，据此，应作出有利于上诉人的认定，且上诉人晋福成到案后一直稳定供认自己及同案犯的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上诉人晋福成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一审法院未认定上诉人晋福成自首情节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晋福成该上诉理由成立，宿迁市人民检察院相关意见应予采纳。本院综合上诉人晋福成上述量刑情节，决定对上诉人晋福成从轻处罚。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二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性准确，对上诉人杨海亮的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但对上诉人晋福成的量刑予以适当调整。另上诉人杨海亮上诉提出，其刑期应自2016年3月6日起算，经查，黄骅市公安局及黄骅市看守所出具的抓获经过及羁押证明，证实上诉人杨海亮于2016年3月6日被黄骅市公安局抓获后被临时羁押于黄骅市看守所，3月10日被泗洪县公安局解回，其刑期应自2016年3月6日起算，上诉人杨海亮该上诉理由成立，宿迁市人民检察院相关意见应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泗洪县人民法院（2016）苏1324刑初176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晋福成、杨海亮的定罪部分及对上诉人杨海亮的量刑部分（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6日起至2023年9月5日止）；
二、撤销泗洪县人民法院（2016）苏1324刑初176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晋福成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晋福成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22日起至2026年3月21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冯 莉
代理审判员 高 峰
代理审判员 张成飞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蒋 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