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琼刑一终字第97号
原公诉机关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麦贤乐。因本案于2014年9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东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超，海南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麦贤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6月8日作出（2015）海南二中刑初字第2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麦贤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29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12月28日19时许，吴明明（已判刑）、鄞光强（已判刑）、王孔厚（另案处理）、石挺照（另案处理）去乐东县尖峰镇长安村被害人杨某乙（男，殁年35岁）等人的茄子种植基地要钱，但遭到拒绝。吴明明、鄞光强、王孔厚、石挺照返回长安村后伙同被告人麦贤乐、李某甲（已判刑）、潘中伟（已判刑）等人，携带刀、木棍等工具，再次前往杨某乙等人的茄子种植基地，欲进行报复。当晚21时许，麦贤乐等人来到距长安村水泥路约两百米处俗称出水口的位置，遇见杨某乙、杨某甲、邵某江等人，便上前殴打，致杨某乙、杨某甲、邵某江等人受伤。2012年1月2日被害人杨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杨某乙系颅脑损伤死亡；杨某甲、邵某江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被告人麦贤乐于2014年9月30日到乐东县公安局岭头边防派出所投案。
原判另认定，被害人杨某乙的亲属与被告人麦贤乐的亲属达成调解协议，麦贤乐的亲属自愿代为赔偿8000元，被害人杨某乙的亲属对被告人麦贤乐的行为表示谅解。以上事实有经查证属实的调解笔录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麦贤乐与同伙持械殴打他人，造成一人死亡、二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被告人麦贤乐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麦贤乐与同案犯吴明明等人一同蓄意报复他人，在与被害人杨某乙等人相遇后，持械参与殴打被害人杨某乙等人，其在共同犯罪中的行为积极，作用明显，系主犯，应依法对犯罪后果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告人麦贤乐系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构成自首，且其亲属积极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获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综合全案犯罪事实及以上量刑情节，依法对被告人麦贤乐从轻处罚。据此，根据被告人麦贤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麦贤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麦贤乐上诉及其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麦贤乐没有参与策划报复、纠集人员、准备作案工具等活动，也不是致被害人死亡的凶手，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麦贤乐系自首，且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原判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28日19时许，被告人吴明明（已判刑）、鄞光强（已判刑）与王孔厚（另案处理）、石挺照（另案处理）来到被害人杨某乙（男，殁年36周岁）等人的茄子地工棚，以借钱喝茶为由索要钱财，但遭到拒绝，杨某乙等人将吴明明等人追赶出基地。吴明明、鄞光强、王孔厚、石挺照返回长安村后，吴明明、李某甲（已判刑）等人商议报复杨某乙等人，随后被告人吴明明、鄞光强、李某甲、潘中伟（已判刑）与王孔厚、石挺照、麦贤乐等人携带菜刀、木棍等工具，前往杨某乙等人的茄子种植基地。当晚21时许，吴明明、鄞光强、李某甲、潘中伟、王孔厚、石挺照、麦贤乐等人来到距长安村水泥路约两百米处的位置（俗称出水口）时，遇见杨某乙、杨某甲、邵某江等人，便上前殴打，造成杨某乙、杨某甲、邵某江等人受伤，之后杨某乙等人被送往医院救治。2012年1月2日，被害人杨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杨某乙致命伤为头部损伤，系生前头部受到钝器作用所致颅脑严重损伤，造成脑功能障碍死亡，鉴定意见为杨某乙系颅脑损伤死亡；杨某甲、邵某江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书证
1.乐东县公安局出具的提取菜刀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在案发现场提取到不锈钢菜刀1把。
2.乐东县公安局出具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1年12月28日，乐东县公安局岭头派出所接到报警称乐东县尖峰镇长安村有人被打，公安人员接警赶到现场。后决定对本案立案侦查。
3.乐东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麦贤乐于2014年9月30日在其父亲的陪同下到乐东县公安局岭头边防派出所投案。
4.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被告人麦贤乐出生于1993年7月11日，作案时已年满十八周岁。
（二）证人证言
1.李某乙的证言。其述称，2011年12月28日19时许，他到老乡邵某江的茄子地里，邵某江告诉他刚才有人来地里要钱。然后，他就和杨某甲、邵某江、杨某乙等人驾驶摩托车一起去找租土地给他们的中介。当他们到一段两边都是树林的路段时，看见前面有一辆皮卡车和一辆摩托车拦在中间，有十几人从皮卡车后面的村道冲过来。他就把车停到皮卡车的右边，他对那些冲过来的人说自己是过路的，但有两个人拿木棍把他摩托车的车前灯打坏，他左眼附近被打到一下，就从车上摔到地上晕过去，醒来后发现自己倒在地上。
2.李某丙的证言。其述称，2011年12月28日19时许，他在种植茄子地的工棚里听到外面有声响，于是走出工棚外，看到三个年轻人在和杨某甲谈话，其中一名对杨某甲说要借钱喝茶，杨某甲拒绝后，那三个年轻人直接进到他们工棚里的三间房屋内找东西。四五分钟后，那三个年轻人就从房间内出来，其中一人威胁说：“你们不借就算了，你们在这里等着”，然后三个年轻人从工棚北侧的泥路离开了，当时对方还有另一个人将一辆摩托车停放在离他们房屋约十五米远处。他姐夫邵某江与杨某甲、杨某乙在工棚外商量后，他和邵某江、杨某甲、杨某乙及一个种茄子的老乡驾驶摩托车去长安村找发包方。当他们离进村庄的水泥路约两百米处，他看到刚才找他们要钱的那三个年轻人骑着一辆摩托车正对着他们拦在中间（离摩托车三四米处有辆黑色的皮卡车），坐在摩托车后面的那个年轻人拍了一下手掌，接着二十几个人拿着刀、木棍、钢管将杨某甲、杨某乙、邵某江围了起来。邵某江喊了一声大家快跑后，他就把摩托车往地上一放往回跑，他跑了约七八米远，回头看到杨某甲、杨某乙已经趴在地上。邵某江要去拉杨某甲和杨某乙，被人用钢管砸中右手背。之后，邵某江打电话报警。
3.李某丁（邵某江的妻子）的证言。其述称，2011年12月28日下午19时许，她和丈夫邵某江在种植茄子的工棚里，这时有四个人骑辆摩托车来到工棚外，其中一个人问她丈夫：“有没有钱”，她丈夫说：“没有钱”。于是这个人走进她住的工棚里翻东西，翻了一分钟左右，接着对她和她丈夫说：“没有钱你们就等着”，然后这些人就骑车走了。大概半小时后，她丈夫和工棚里的四个老乡一起出去了。20时左右，她听说她丈夫被人打了。
4.麦某明（麦贤乐的父亲）的证言。其述称，他听说儿子麦贤乐于2011年12月28日晚上在村后面参与打架，然后有一个人被打死了。他今天（2014年9月30日）做麦贤乐的思想工作，麦贤乐也承认2011年12月28日晚上伙同李某甲他们参与打架，所以他带麦贤乐来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在2014年9月份的时候，他还赔偿给死者家属8000元。
（三）被害人的陈述
1.邵某江的陈述。其述称，2011年12月28日19时许，在长安村种植茄子的工棚外，三名男青年来敲诈要钱，其中一名跟他说借点钱喝茶，他拒绝后该男青年说：“没钱的话就等一下看”，喝了点酒的杨某乙大声说：“我们也不是吓大的”，然后持一把无柄的山钩刀赶跑要钱的三名男青年。他也拿起一根钢管追要钱的青年，当时杨某甲也拿东西从工棚内追出来。赶跑要钱的男青年后，他和杨某乙、杨某甲决定找土地发包的中介人小陈来处理这件事，杨某乙为防身带了长木柄山钩刀，其他人不带工具。他和杨某甲、杨某乙、李某乙、李某丙各骑一辆摩托车从工地开往小陈所住的长安村，开至一处两边都有树林的路段时，见前方距他们五六米的路面上有一辆皮卡车，一辆摩托车停车后，车上的两名青年未下车，只听见其中一名青年用当地话大喊了一声，皮卡车后面的村道上冲出二十几人，大部分手持木棍朝他们冲过来，他与杨某乙确认刚刚到工棚要钱两个青年也在对方人群中。杨某乙下车持带来的山钩刀与七八名男子对打，然后被打倒在地。他也被其中四五名男子持棍围攻，他的左手掌背被打得皮肉翻起，鲜血直流，他便跑开，发现有人追他，他便捡了两块石头扔打。后来他拿杨华的手机打电话报警后，回到打架现场发现杨某乙躺在地上，他和杨华、杨某乙的妻子将杨某乙送到三亚市人民医院抢救。
2.杨某甲的陈述。其述称，2011年12月28日晚上19时许，突然有一个青年人走进他承包种茄子的工棚房间里，并用手遮住脸叫他到工棚外面，他跟着走出外面。在外面有三名青年男子，其中一名是进他房间的，另一名站在邵某江房间的门口，一名站在杨某乙的房间门口。进他房间的男子向他借钱去喝茶，被他拒绝后该男子威胁他说，“没有就算了，等一下你们就知道后果”。这时，杨某乙打电话给小陈，并说叫保安来，这几名青年便离开。经商量，他和杨某乙、邵某江、李某丙、李某乙五人驾驶摩托车往长安村方向去找小陈。在离长安村水泥路段约200米左右的地方，有一辆摩托车和一辆皮卡车迎面向他们开过来，杨某乙对他说车上那些人是刚才向他们要钱的人。坐在摩托车上的一名男子手持一把菜刀和一根白色不锈钢管，中间的男子是到工棚进他房间的男子，进邵某江房间的男子坐在后面没拿什么工具。潘中伟站在皮卡车驾驶室旁边，把手往前一挥，接着就听见有人喊了一声“打”，那些人拿木棍殴打杨某乙头部。他左手臂和左耳朵也被打到，被打后他晕倒了，醒来后就拨打110报警。
（四）同案犯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
1.吴明明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其供称，2011年12月底某日晚上，因没钱喝茶，他便提议去村高速路边的田地找那些种植园的老板拿一两百元，之后他和王孔厚、石挺照、鄞光强（绰号“二弟”）就骑车前往高速路边的田地。他和石挺照、王孔厚三人走进村高速路边的种植茄子地的工棚，鄞光强在外面等候。王孔厚向从工棚里出来的其中一名男子说借两百块钱来喝茶，那名男子说没钱，石挺照和一名留长发的男子产生了语言冲突，四名大陆男子持山钩刀朝他们冲过来，他们便叫上鄞光强一起骑车回到村里。当晚8点多钟，他和石挺照、王孔厚三个人在村市场边上一起谈论被大陆人拿刀追的事，不久李某甲、鄞光强、潘中伟等人也先后来到，听说了他们被大陆人拿刀追的事情。之后，石挺照说：“现在上去找那些大陆的问他们拿刀追我们是不是要打我们”，他表示同意。李某甲骑车载他和王孔厚，潘中伟骑三轮车载鄞光强、石挺照和三四名小青年一起前往茄子地，后面还有两三名小青年走路前往，潘中伟骑的三轮车上放着两把山钩刀、一把菜刀、一根钢管，他和王孔厚也把手中的木棍丢到三轮车上。后李某甲载他和王孔厚前往种植园，到一个叫“出水仔”的地方，见前方开来数辆摩托车，他认出之前拿刀追赶他们的大陆人在其中。之后，双方对峙着相互问对方想干嘛。过一会，潘中伟骑三轮摩托车载着鄞光强、石挺照等人来到，鄞光强把三轮车上的刀、钢管、木棍丢下来，他和鄞光强、石挺照各拿一根木棍，李某甲拿菜刀，王孔厚、麦贤乐拿山钩刀，双方吵了一会后就打了起来，他持棍朝对方乱打，三分钟左右后，那些大陆人被他们打跑了。他们没追到大陆人就返回打架的地方，由潘中伟骑三轮车载他和石挺照、王孔厚，李某甲骑着摩托车在后面载着一个人返回村里，第二天听说李某甲被人打伤。
通过照片，吴明明辨认出麦贤乐是参与故意伤害被害人杨某乙等人的人。
2.李某甲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其述称，2011年底某日晚上7时许，他从外面吃饭回来，在长安村的村道上遇见吴明明、石挺照等人，他听吴明明说其与石挺照、王孔厚、鄞光强找大陆人索要“保安费”被大陆人赶出来，不甘心，要找大陆人打，他听后表示同意。不一会，王孔厚也来到，潘中伟骑着一辆三轮风采车过来，他就跟潘中伟打了声招呼。吴明明还打电话给麦贤乐，麦贤乐来到后，吴明明说：“走了”，然后他骑摩托车载王孔厚、吴明明往大陆人的种植地，潘中伟开三轮风采车载着石挺照、麦贤乐等人跟在后面。来到长安村“出水仔”处，遇到有人骑着摩托车过来，王孔厚说是大陆人，一名大陆人过来跟他们说话，他听到潘中伟后面的人和大陆人争吵。他停车后，吴明明下车挥手，并喊：“打”，然后迅速往潘中伟的方向走去，从潘中伟的车上拿了把菜刀，石挺照拿了条木棍，麦贤乐拿了把山钩刀。他转头看见其中一名拿山钩刀的大陆人倒在地上，吴明明拿着一把菜刀砍打该大陆人，石挺照上前拉吴明明，拿山钩刀的大陆人趁机爬起来就跑。他也准备动手打时，被对方一人打中头部流血，他到皮卡车侧面用衣服包扎头部，看到对方跑了他就骑摩托车载一人离开。过后，他打电话给石挺照，听石挺照说鄞光强也参与打架，坐他的摩托车回来的人就是鄞光强。
通过照片，李某甲辨认出被告人麦贤乐是参与故意伤害被害人杨某乙等人的人。
3.潘中伟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其供称，2011年12月28或29日晚上8点钟左右，他喝酒后一个人开三轮风采车到村道上，看见李某甲和吴明明等三四个人走路在村道上。李某甲看到他后叫他停车并告诉他吴明明等人被种植茄子的大陆人打了，叫他一起去打大陆人，他表示同意。后来，他驾驶一辆三轮风采车载鄞光强、麦贤乐，李某甲另坐一辆红色鹰牌两轮摩托车上，他们约10个人前往大陆人的承包地。当他们到“出水口”的路段，看见对面有摩托车灯照过来，当时，从他们身边经过一辆皮卡车，和他们同一个方向，李某甲坐的摩托车上的人就和对面摩托车上的人打了起来，坐在他车上的石挺照、鄞光强等人就下车往打架的地方冲过去。他看到吴明明拿一把菜刀冲到人群中殴打大陆人，当时吴明明持菜刀砍靠近皮卡车车厢后面的男子，石挺照拿着木棍上去殴打大陆人。他立即调转车头，等打完架后接人开走。他调好车头后，走去打架的地方，看见两名大陆人被他们的人用木棍殴打，还有一些人拿棍去打大陆人开的摩托车。参与打架的有李某甲、吴明明、鄞光强、王孔厚、麦贤乐、石挺照以及其他的五六个男子等人。他听到吴明明大声喊“撤”，他用海南话说“走了，走了”，并启动风采车之后，他的同伙听到跑过来，其中一些人坐他的车，一些人坐两轮摩托车返回了村里。
通过照片，潘中伟辨认并指出被告人麦贤乐是参与故意伤害被害人杨某乙等人的人。
（五）被告人麦贤乐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其供称，2011年12月28日晚上7点左右，“阿明”叫他一起到村后。他走到村后，看到李某甲、吴明明、潘中伟、石挺照、“阿明”等人聚集，公路边还停着一辆摩托车和一辆风采车。他听到这些人在议论今天去大陆人种茄子的地方收钱时，被大陆人拿刀赶出来，这些人还讨论今晚去找种植的大陆人报复。当时，他见风采车上放有二三把砍刀，公路边还放着一些木棍。这些人讨论了几分钟后就准备去大陆人种茄子的地方，有人将木棍放上车，接着潘中伟骑风采车载着他和“阿明”、“阿朋”在后面、石挺照，王孔厚、吴明明、李某甲开摩托车在前面，他们一起去往大陆人种茄子的方向去。到了距离“出水仔”约二三十米后，他听到前面传来吵架的声音，他们意识到要打架，石挺照和“阿朋”从风采车里拿工具，他也从车里拿了一根木棍和他们一起冲向吵架的地方。他跑到“出水仔”时看见双方已经打起来了，李某甲正持一把砍刀和一个大陆人打架。后他走过去帮李某甲打和李某甲对打的大陆人，他站在该男子的右侧打了该男子的右肩膀一棍，该男子被他打后就往来的方向跑了，其他大陆人也跟着跑了。他和李某甲、石挺照就往这些人逃跑的方向追过去，追了二三十米后他们三人就和“二弟”一起就返回了打架现场。回到现场后，他借着车灯光看见一名大陆人躺在地上，吴明明正在持一把砍刀站在躺在地上的大陆人脚的方向，并持刀朝躺在地上的大陆人身上砍。他立即劝吴明明说不要打了，吴明明没有理会他，继续砍那大陆人。他见劝不住就走向停风采车的地方，后来潘中伟骑风采车载着他和“阿朋”等人回到村里。第二天他听说“出水仔”的地方有一个人被打死，于是当天下午他就一个人坐班车去海口。
通过照片，麦贤乐辨认出吴明明、潘中伟、李某甲、鄞光强、王孔厚、石挺照是参与故意伤害被害人杨某乙等人的人。
（六）鉴定意见
乐东县公安局出具的琼乐公司鉴（法医）字（2012）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杨某乙致命伤为头部损伤，系生前头部受到钝器作用所致颅脑严重损伤，造成脑功能障碍死亡。
乐东县公安局出具的2012B-1未达轻伤标准伤情鉴定书。证实杨某甲主要伤势为左眼部挫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其损伤程度未达轻伤标准，为轻微伤。
3.乐东县公安局出具的2012B-224未达轻伤标准伤情鉴定书。证实邵某江主要伤势为左掌背有一边缘不整创口愈合瘢痕，大小为4×0.5cm，其损伤程度未达轻伤标准，为轻微伤。
（七）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方位图。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尖峰镇长安村东面，中心现场位于长安村村道。现场遗留被打坏的摩托车，细碎的摩托车挡泥板，一把不锈钢菜刀。
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麦贤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杨某甲、李某乙、李某丙及同案犯吴明明、李某甲、潘中伟的供述及被告人麦贤乐的供述均证实麦贤乐持械参与殴打被害人杨某乙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行为积极，作用明显，系主犯。原判鉴于麦贤乐系自首，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已对其从轻处罚，量刑适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麦贤乐伙同他人持械殴打被害人杨某乙等人，造成一人死亡、二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麦贤乐持械参与殴打被害人杨某乙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行为积极，作用明显，系主犯。麦贤乐系自首，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 爽
审判员 李文玉
审判员 郑怀全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朱厚清
附：适用本案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