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13民再7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程芳娥，女，1964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春光，女，196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居民，现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正军，北京市东卫（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李安桥，男，1967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孙建涛，男，1962年3月1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居民，现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湖南融盛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南贸东街南侧1栋112号。法定代表人：孙伟，该公司经理。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杨晓园，女，1976年7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涟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继鹏，湖南人和人（娄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方萍，湖南人和人（娄底）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程芳娥、李春光、李安桥、孙建涛、湖南融盛投资有限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杨晓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娄中民二终字第82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7年10月20日作出（2016）湘民申31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程芳娥、李安桥，再审申请人李春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正军，被申请人杨晓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继鹏、曾方萍，均到庭参加诉讼。再审申请人孙建涛、湖南融盛投资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芳娥、李春光、李安桥、孙建涛、湖南融盛投资有限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原审判决认定李安桥与李春光系夫妻关系缺乏婚姻登记机关颁发或出具的婚姻关系存在或存续的证据证明，李春光与李安桥不存在法律和事实上的夫妻关系。2.原审判决认定李安桥、孙建涛、湖南融盛投资有限公司为共同借款人缺乏证据证明。本案借款系用于湖南融盛投资有限公司的经营，孙建涛、李安桥均系湖南融盛投资有限公司股东，分别任公司总经理和副总经理职务，两人在相关债权债务凭证上签字属职务行为，原审判决认定孙建涛、李安桥为共同债务人,进而以程芳娥与孙建涛、李春光与李安桥存在夫妻关系为由认定程芳娥、李春光为共同债务人，严重违背客观事实。即便认定李春光与李安桥存在夫妻关系，该借款也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二）原审判决认定尚未清偿的借款本息数额错误。1.2012年2月8日前超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支付的利息695842.33元未予核减抵扣本金；2.根据再审申请人提供的湖南楚才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再审申请人欠杨晓园的借款已全部归还，但一审判决错误的认定尚欠借款本金1174683元，二审判决错误的认定为866229元。（三）原审判决程序违法。孙伟亦在借据上加盖了私章，其与本案的审理有利害关系，应作为当事人予以追加，原一、二审判决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杨晓园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杨晓园负担。被申请人杨晓园辩称：（一）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证明李安桥与李春光系夫妻关系、孙建涛与程芳娥系夫妻关系。（二）李安桥、孙建涛、湖南融盛投资有限公司系共同借款人，应当共同承担债务清偿责任。根据2012年2月8日的借据内容，在湖南融盛投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伟已代表公司签字的情况下，李安桥、孙建涛均在借据上签字，且二人又在2012年3月25日的《还款计划书》上以借款人的身份签字，足以说明李安桥、孙建涛是借款主体。另外，一审判决生效后，李安桥、孙建涛、湖南融盛投资有限公司并没有提出上诉，说明其认可一审判决认定的共同借款事实。（三）二审判决认定欠付的借款本金为866229元是正确的。虽然再审申请人提出借据约定的450万元中包含了高额利息，但再审申请人不能对借款数额中的本息构成作出说明，又不能提供有效证据佐证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审判决认定借款本金为450万元，并根据再审申请人的还款情况核减相应本息后，认定尚欠借款本金866229元，于法有据。（三）孙伟作为湖南融盛投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借据上加盖公章系职务行为，本案无须追加孙伟为当事人，原审判决程序合法。综上，请求再审驳回申诉，维持二审判决。杨晓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李安桥、李春光、孙建涛、程芳娥、湖南融盛投资有限公司连带偿还原告杨晓园借款本金132.5万元，并自2012年7月2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3分支付利息，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安桥、孙建涛、湖南融盛投资有限公司因资金周转需要，向杨晓园借款。2011年7月22日，杨晓园通过姚俊伯的账户，向李安桥转款400万元；2011年8月3日、9月26日，杨晓园给李安桥转款150万元、45万元。2012年2月8日，经结算，李安桥、孙建涛、湖南融盛投资有限公司向杨晓园出具了一张借据，内容为“今借到杨晓园人民币肆佰伍拾万元整，月息3%按月支付利息”，湖南融盛投资有限公司在借据上盖章，并加盖了湖南融盛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伟的个人印章，李安桥、孙建涛在借据上签字。2012年3月25日，李安桥、孙建涛向杨晓园出具还款计划书，内容记载“2012.2.8日借到杨晓园人民币肆佰伍拾万元未偿还，现作出如下还款计划：1.2012年4月5日前还人民币200万元，利息结算清（人民币:27万元）。2.2012年4月30日前还本金100万元整。3.2012年5月30日前还本金100万元整。4.2012年6月30日前还本金50万元，利息全部结清。5.如果未按计划还款，愿赔偿滞纳金壹佰万元整。”李安桥、孙建涛在借款人处签字。后李安桥、孙建涛于2012年3月28日偿还200万元、2012年4月13日偿还3.5万元、2012年4月16日偿还10万元、2012年7月2日偿还150万元。孙建涛与程芳娥系夫妻。一审法院判决：由被告李安桥、孙建涛、湖南融盛投资有限公司、李春光、程芳娥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原告杨晓园借款本金1174683元，并自2012年7月3日起按月息2%支付至偿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67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杨晓园负担2700元，由被告李安桥、李春光、孙建涛、程芳娥、湖南融盛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9000元。程芳娥、李春光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重新核定借款本息，改判由湖南融盛投资有限公司承担责任；驳回杨晓园对李春光的诉讼请求；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杨晓园负担。本院二审确认一审判决所查明的事实。另查明，自2010年至2012年2月8日期间，双方存在多笔借贷往来，在2012年2月8日进行结算后由原审被告李安桥、孙建涛、湖南融盛投资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杨晓园出具了450万元的借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庭审中均对2012年2月20日偿还4.4万元、2012年2月27日偿还24.25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但未约定是清偿本金还是利息。本院二审认为：一、关于借款是否包含高额利息、复息及涉案借款主体的认定问题。原审被告李安桥、孙建涛、湖南融盛投资有限公司于2012年2月8日向被上诉人杨晓园所出具的450万元的借据，系借贷双方通过对往来账目和借贷金额予以结算后，重新达成借贷合意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法律规定，应受法律保护。原审被告李安桥、孙建涛于2012年3月25日，又向被上诉人杨晓园出具《还款计划书》，再次明确案涉借款为450万元，且之后亦履行了部分借款清偿义务。因此，原审法院基于上述事实，认定原审被告李安桥、孙建涛、湖南融盛投资有限公司为借款人，证据扎实充分，且原审被告李安桥、孙建涛并未提出上诉，因此，对上诉人程芳娥、李春光上诉称案涉借款并未实际发生、实际借款人为湖南融盛投资有限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至于上诉人程芳娥、李春光上诉提出案涉借款450万元中包含的高额利息和计算复利的问题，本院认为，二审期间上诉人程芳娥、李春光一直坚持涉案借款中包含了高额利息和复利，但其既不能对涉案借款数额中本息如何组成予以具体说明，又不能提供有效证据佐证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且原审法院已对借据上所约定的利息予以了核减，故对其此一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二、关于出具借据当天原审被告李安桥所支付的108万元是否应予冲抵本案借款及债务人所应偿还的借款数额问题。原审被告李安桥在出具借据当天通过银行转账支付108万元给被上诉人杨晓园是实，双方对该款系结算前或结算后支付存在争议，但原审被告李安桥、孙建涛在该款支付一个多月后所出具的还款计划书仍确认借款金额为450万元，可认定诉争的108万元系出具借据前所偿付，且已实际抵扣，故对其此一上诉理由不予采纳。至于具体借款数额的认定，双方二审中对原审被告李安桥、孙建涛、湖南融盛投资有限公司分别于2012年2月20日偿还4.4万元、2012年2月27日偿还24.25万元、2012年3月28日偿还200万元、2012年4月13日偿还3.5万元、2012年4月16日偿还10万元、2012年7月2日偿还150万元，合计偿还392.15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因均未约定偿还本金或利息，依法按先还息后还本进行计算。具体计算如下：（1）2012年2月9日至2012年2月20日止应支付借款利息（以本金450万元计）为36000元，故在李安桥、孙建涛、湖南融盛投资有限公司2012年2月20日已偿还杨晓园的44000元中，应先抵充杨晓园的借款利息36000元，余额8000元属李安桥、孙建涛、湖南融盛投资有限公司偿还杨晓园的借款本金。故至2012年2月20日止尚欠杨晓园借款本金为4492000元。（2）2012年2月21日至2012年2月27日止应支付杨晓园的借款利息为20963元，在李安桥、孙建涛、湖南融盛投资有限公司2012年2月27日偿还杨晓园的242500元中，先抵充杨晓园的借款利息20963元，余额221537元属李安桥、孙建涛、湖南融盛投资有限公司偿还杨晓园的借款本金。故至2012年2月27日止尚欠杨晓园的借款本金为4270463元。（3）2012年2月28日至2012年3月28日止应支付杨晓园的借款利息为85409元，在李安桥、孙建涛、湖南融盛投资有限公司2012年3月28日偿还杨晓园的2000000元中，先抵充杨晓园的借款利息85409元，余额1914591元属李安桥、孙建涛、湖南融盛投资有限公司偿还杨晓园的借款本金。故至2012年3月28日止尚欠杨晓园的借款本金为2355872元。（4）2012年3月29日至2012年4月13日止应支付杨晓园的借款利息为25129元，在李安桥、孙建涛、湖南融盛投资有限公司2012年4月13日偿还杨晓园的35000元中，先抵充杨晓园的借款利息25129元，余额9871元属李安桥、孙建涛、湖南融盛投资有限公司偿还杨晓园的借款本金。故至2012年4月13日止尚欠杨晓园的借款本金为2346001元。（5）2012年4月14日至2012年4月16日止应支付杨晓园的借款利息为4692元，在李安桥、孙建涛、湖南融盛投资有限公司2012年4月16日偿还杨晓园的100000元中，先抵充杨晓园的借款利息4692元，余额95308元属李安桥、孙建涛、湖南融盛投资有限公司偿还杨晓园的借款本金。故至2012年4月16日止尚欠杨晓园的借款本金为2250693元。（6）2012年4月17日至2012年7月2日止应支付杨晓园的借款利息为115536元，在李安桥、孙建涛、湖南融盛投资有限公司2012年7月2日偿还杨晓园的1500000元中，先抵充杨晓园的借款利息115536元，余款1384464元属偿还杨晓园的借款本金，予以核减后，至2012年7月2日止，原审被告李安桥、孙建涛、湖南融盛投资有限公司尚欠杨晓园的借款本金为866229元。三、上诉人李春光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上诉人李春光称其合法丈夫为李德军，至今未离婚，原审被告李安桥与李德军无任何关系，原审法院在无民政部门和公安部门相关合法有效证明材料佐证的情况下，仅凭证言就认定李安桥为李德军，并以夫妻共同债务为由判决李春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明显违法。本院二审认为，在上诉人李春光申请结婚登记的基础性资料中，虽存在“李德军”、“李得军”、“李安桥”名字不同等瑕疵，但结婚申请登记书、婚姻状况证明、李安桥出具的要求与李春光结婚的报告、婚前体检证明等材料系上诉人李春光与其配偶申请结婚时所提交的整套材料。现娄底市公安局人口信息系统不存在结婚证所载“李德军”的户口信息，结婚申请登记书中记载的“地区日杂公司”亦无名为“李德军”的职工，而根据原审法院调取的邵东县双凤乡船形村秘书李兴旺的证人证言，婚姻状况证明系其以邵东县双凤乡船形村民委员会为李安桥（书写为李安桥的辈分名“李得军”）出具，结合李安桥出具的要求与李春光结婚的报告，可证明李安桥与“李得军”系同一人的事实。且公安机关的常住人口登记表已明确载明“户主李安桥籍贯邵东服务场所娄底地区日杂公司…；妻李春光…”。原审综合全案证据认定原审被告李安桥与“李得军”、“李德军”系同一人、李安桥与李春光系夫妻关系，并无不当。上诉人李春光应依法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原审被告李安桥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对上诉人李春光提出其与原审被告李安桥无任何关系、不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至于上诉所提原审程序违法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六条之规定，涉及身份关系的证据，人民法院可依职权调查收集。原审法院为查明涉案当事人李春光与李安桥的身份关系，依职权调查取证，符合法律规定，由此导致超过法定审理期限，虽有不当，但超期限审理并不属于法律规定的程序严重违法情形，上诉人亦未就超审限问题提出明确请求，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审理。故对其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遗漏，本院予以补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2）娄星民一初字第1303号民事判决；二、由上诉人程芳娥、李春光、原审被告李安桥、孙建涛、湖南融盛投资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被上诉人杨晓园借款本金866229元，并自2012年7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至本金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被上诉人杨晓园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7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700元，合计38400元，由上诉人程芳娥、李春光负担13000元，原审被告李安桥、孙建涛、湖南融盛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被上诉人杨晓园负担5400元。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李春光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和娄底市中级法院对类似案件的民事判决书各1份，拟证明夫妻一方的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其配偶也不知情的，配偶方不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再审申请人李安桥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5年7月6日孙建涛出具的《承诺书》1份；2.《还款计划书》1份；以上两份证据拟证明本案的实际借款人为孙建涛；3.李安桥的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拟证明李安桥在收到杨晓园支付的三笔借款后，随即按照孙建涛的指示，将款项汇入了湖南融盛投资有限公司客户的账户，该借款实际为湖南融盛投资有限公司使用；4.潘诚代湖南融盛投资有限公司还款的《情况说明》，拟证明签订《还款协议》后，湖南融盛投资有限公司又向杨晓园偿还了153.5万元；5.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对类似案件的判决书，拟证明股东在公司借款的借条上签字的，如果该借款并没有用于股东个人，则由公司承担责任，股东不承担责任；6.湖南楚才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本案借款已经还清。被申请人杨晓园经质证后认为：李春光提交的两份判决书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李安桥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有异议，该承诺书系孙建涛与李安桥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债权人杨晓园，同时表明孙建涛认可原一、二审判决；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虽然李安桥在协议上写了“催孙建涛还款到位”，但这不能否定李安桥是共同借款人的事实。对于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3笔借款都直接打到李安桥的账户，但不能证明这些借款是湖南融盛投资有限公司实际使用；对证据4的真实性有异议，杨晓园根本不认识潘诚是谁，本案二审时，杨晓园认可收到过潘诚转账支付的153.5万元；证据5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鉴定是再审申请人单方委托的，鉴定所依据的资料没有经过质证，且鉴定结论不客观真实，不能作为证据采信。再审期间，被申请人杨晓园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孙建涛和程芳娥的婚姻登记信息，拟证明孙建涛和程芳娥是夫妻关系；2.李春光发给杨晓园的短信，拟证明李春光、李安桥系夫妻关系，且李春光对本案借款是知情的；3.娄底市娄星区民政局出具的李安桥和李春光的婚姻登记信息表，拟证明李安桥和李春光于1990年9月26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7月28日登记离婚。程芳娥、李春光、李安桥经质证，对3份证据的真实性均予认可，但认为证据2不能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相反，该证据能够证明借款没有用于李春光、李安桥的共同生活；证据3形成于二审判决生效后，因二审判决认定李安桥、李春光系夫妻关系，双方迫于无奈去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由于民政局的系统内没有他们的结婚信息，双方只好于当天补办了一个结婚证，随即领取离婚证，登记表上的结婚日期是随便填的。经审查，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李春光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定。对李安桥提交的证据1、2、3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4客观真实，予以认定，但该153.5万元的还款情况二审判决已经查明，并予抵扣借款本息；证据5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定；证据6鉴定意见系再审申请人单方委托所作，相关鉴定资料未经双方当事人质证，鉴定结论的客观真实性不能确定，本院不予认定。杨晓园向本院提交的3份证据客观真实，能够证明孙建涛与程芳娥系夫妻关系，李安桥与李春光系夫妻关系，案涉3笔借款均发生在孙建涛、程芳娥以及李安桥、李春光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经再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再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主要是：（一）借款主体的认定问题；（二）借款本金及还款金额的认定问题；（三）偿还责任承担问题；（四）原审是否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再审申请人主张本案借款系用于湖南融盛投资有限公司的经营，应认定为公司借款而非公司与孙建涛、李安桥的共同借款。经查，在2012年2月8日出具的借据上，李安桥、孙建涛、湖南融盛投资有限公司依次在落款处签字、盖章，旁边还加盖有湖南融盛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伟的私章；2012年3月25日签订的还款计划书上，李安桥、孙建涛又在借款人处签名。根据交易习惯，公司借款，只需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在借据上签字、盖章即可，在湖南融盛投资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均已加盖印章的情况下，李安桥、孙建涛仍在借据的落款处签名，并在其后以个人名义向杨晓园出具还款计划书，其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明显。虽然李安桥在还款计划书上注明“还款到时我催孙建涛老兄还款到位”，并在二审判决生效后就还款责任的承担和孙建涛达成协议，但该约定只是共同债务人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债权人杨晓园。此外，案涉借款打入了李安桥的账户，李安桥收款后并没有直接将款项转入湖南融盛投资有限公司或孙建涛的账户；还款也多是通过李安桥的账户转账支付给杨晓园的。综合以上情况，可以认定本案借款系李安桥、孙建涛、湖南融盛投资有限公司共同所借。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再审申请人主张案涉450万元借款金额中含有高额利息，请求核减双方结算前已还款项中的高额利息以冲抵本金，并申请法院委托专业机构进行审计。经查，李安桥、孙建涛、湖南融盛投资有限公司与杨晓园之间自2010年至2012年2月8日期间存在多笔资金往来，双方进行过多次结算，对于双方已结算清楚的数笔借款，因杨晓园并未起诉，不宜在本案中一并进行审理，故本院对再审申请人的审计申请不予准许。鉴于李安桥、孙建涛、湖南融盛投资有限公司与杨晓园已于2012年2月8日进行结算，确认尚欠本金450万元，并出具了借条，其后又签订了《还款协议》，可视为双方就债权债务关系达成了新的合意，故原一、二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450万元并无不当。再审中，各方当事人均对二审判决认定的还款情况没有异议，再审申请人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有其他的还款事实，故二审判决对于尚未清偿的借款本息数额的认定亦是正确的。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再审申请人主张本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经查，案涉3笔借款均发生在孙建涛、程芳娥夫妻以及李安桥、李春光夫妻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再审申请人主张借款系用于湖南融盛投资有限公司的经营，但孙建涛、李安桥作为湖南融盛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其投资经营收益用于各自家庭共同生活，故其为投资经营所负债务亦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原一、二审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之规定，认定本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并判决程芳娥、李春光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并无不当。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李安桥主张，孙伟亦在借据上加盖了私章，其与本案的审理有利害关系，应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原一、二审判决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经审查，孙伟作为湖南融盛投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借据上加盖公章系职务行为，本案无须追加孙伟为当事人，原审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程芳娥、李春光、李安桥、孙建涛、湖南融盛投资有限公司的申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驳回申诉，维持本院（2014）娄中民二终字第82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童赞辉审 判 员  王晶晶审 判 员  刘 聪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七日代理书记员  张依娜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