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13民终5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华娟，女，1973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聂林书，男，1976年5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以上两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李建业，湖南晨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桂华，女，1974年9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委托代理人龙晓霞，湖南木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华娟、聂林书为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桂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1日作出的（2015）娄星民一初字第18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肖志明任审判长，审判员刘威、周怡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7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罗艳辉担任庭审记录。上诉人田华娟、聂林书的委托代理人李建业、被上诉人刘桂华的委托代理人龙晓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12月15日，被告田华娟以资金周转为由向原告刘桂华借款15万元，并于同日出具《借条》1份，载明：“今借到刘桂华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月息一分捌”，田华娟以借款人身份在落款处签名。同日，刘桂华通过银行转账将借款15万元汇入田华娟账户。2013年10月25日，被告田华娟又向原告刘桂华借款。同日，刘桂华通过银行转账22万元至田华娟账户。后田华娟向刘桂华出具《借条》1份，载明：“今借到刘桂华人民币贰拾贰万元整”，田华娟以借款人身份在落款处签名，落款的时间为“2013.10.28”，其中月份“10”的“0”系“1”改过来的。2015年1月22日，被告田华娟、案外人胡小红、原告刘桂华（由刘桂华的丈夫刘志贤代理）签订《协议书》1份，约定：现尹倩芳名下规划局房产一套，房产证在胡小红处，尹倩芳名下该房产已由田华娟抵押过来，现田华娟把该房产抵押给胡小红和刘桂华，胡小红占75万本金，刘桂华占40万本金，以此为据。另田华娟在《协议书》上备注：“田华娟在胡小红和刘桂华处借据未收回”。借款后，被告田�娟支付原告刘桂华款项情况如下：于2013年1月6日转账1620元，分别于2013年2月5日、3月3日、3月29日、5月3日、5月31日、7月21日、8月2日、9月3日、10月14日、10月28日各转账3240元，于2014年1月29日转账9100元，分别于2014年1月7日、2月27日、3月28日、4月29日、5月29日、6月30日、8月5日、9月10日、10月5日、10月30日、2015年1月6日各转账7640元，先后于2015年2月17日、7月10日、9月9日分别转账1.30万元、1万元、0.50万元，于2015年付现金0.20万元。另刘桂华于2014年12月1日转账52360元给田华娟，此款系田华娟临时借用，后于2015年1月21日、1月23日分别转账32360元、2万元共计52360元给刘桂华。后刘桂华因催讨本案借款未果，遂起诉至原审法院。另查明，被告田华娟、聂林书于2001年12月6日结婚，于2013年11月19日离婚，双方的《离婚协议书》关于财产及债务问题第3条约定：婚姻存续期间各自经手的债务由各自承担。以上事实，有原、被告身份信息资料，《借条》2份，《协议书》，银行账户个人活期明细查询单，娄星区民政局出具的证明，《离婚协议书》，当事人的陈述等在卷佐证，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1、原告刘桂华主张的2011年年底关于3万元的借贷关系是否存在及被告田华娟应否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刘桂华主张2011年年底被告田华娟向其所借的3万元的借据已遗失，当时约定的月利率为2%，2012年12月15日田华娟向其再借15万元后，双方统一按月利率1.8%计息，故田华娟向其支付的3240元系18万元本金按月利率1.8%计算的利息，后田华娟又借22万元后，累加22万元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4400元，即为田华娟支付的7640元；另田华娟在2015年1月22日的《协议书》上认可欠刘桂华借款本金40万元。综上，足以认定田华娟于2011年年底向刘桂华借款3万元的事实。田华娟则认为2011年年底未向刘桂华借款3万元，其支付的3240元除支付借款15万元按月利率1.8%计算的利息外，其余部分系偿还本金，且《协议书》上系他人代刘桂华签名，不能认定田华娟欠本金40万元的事实。原审法院经审查认为，田华娟基本上按月等额支付款项给刘桂华，虽有可能如刘桂华所述，按月利率1.8%支付本金3万元、15万元的利息，但亦有可能在本金15万元的《借条》约定利息之外支付利息，且2015年1月22日签订《协议书》时，田华娟正临时向刘桂华借款52360元且于签订《协议书》前一日偿还了32360元，尚余2万元未偿还，累加借款15万元、22万元后，亦将近40万元，同时《协议书》并非借据，而是对债务提供抵押的约定，故“刘桂华占40万本金”并非“欠刘桂华40万元本金”的意思表示。综上，刘桂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2011年年底其出借3万元给田华娟的事实。即或双方关于3万元的借贷关系存在，因刘桂华已遗失该借据，不排除他人若拾得借据、有可能依借据向田华娟主张权利并由田华娟承担该3万元债务的可能性，但借据遗失的风险不应由债务人田华娟承担。综上，刘桂华要求田华娟偿还该笔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2、2013年的22万元借款的借款时间认定及是否约定利息问题。被告田华娟、聂林书认为此笔借款的《借条》应系2013年11月28日出具，系刘桂华涂改为“2013.10.28”，而刘桂华对此予以否认，认为实系2013年10月28日出具，是田华娟修改的。原审法院经审查认为，田华娟、聂林书对原告刘桂华于2013年10月25日转账22万元出借给田华娟无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项关于“具有下列情�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一）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之规定，双方的借贷合同已于2013年10月25日生效，借款时间应认定为2013年10月25日，何时出具《借条》并不影响借款时间的认定。关于借款22万元是否约定利息的问题。2014年1月7日起，除2014年1月29日田华娟转账9100元给刘桂华外，其余基本按月转账7640元给刘桂华，与2013年基本按月转账3240元的差额部分为4400元，结合刘桂华关于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为2%的陈述，22万元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的月利息为4400元，另双方并无按月偿还本金的约定，故刘桂华主张22万元的借款口头约定月利率2%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3、本案债务还款情况及2015年起原告刘桂华是否放弃利息的问题。原告刘桂华陈述本案40万元借款中的18万元�款已支付利息到2014年11月14日止，22万元的借款已支付利息到11月27日止，而被告田华娟陈述本案15万元的借款已支付利息到2014年12月止。田华娟虽提交了银行账户个人活期明细查询单佐证其支付给刘桂华的款项，但不能证明15万元借款的利息已支付到2014年12月止，故原审法院按刘桂华自认的利息支付情况予以认定。田华娟主张刘桂华口头承诺放弃2015年起的利息，因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原审法院不予认定。如前所述，本案借款认定借款本金为37万元，其中15万元的借款约定月利率1.8%，22万元的借款口头约定月利率2%，则超过上述借款应支付利息部分的12420元，原审法院予以冲抵田华娟后期应支付的利息。刘桂华主张的利息请求，本院核算如下：15万元×1.8%×12个月=3.24万元，22万元×2%×12个月=5.28万元，共计8.52万元，扣抵2015年支付的2.90万元、多支付的12420元后，为43780元。4、本案债务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及被告聂林书是否应承担本案债务的还款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所涉债务发生在被告聂林书与田华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聂林书、田华娟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债务属于该条款规定的例外情形，故应认定系夫妻共同债务；聂林书、田华娟以聂林书不知情主张本案债务系田华娟个人债务的答辩意见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聂林书与田华娟的离婚协议上虽约定各自经手的债务由各自承担，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该约定不具有对抗债权人的效力，聂林书仍应承担偿还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田华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刘桂华借款本金37万元及利息43780元，共计413780元；二、被告聂林书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刘桂华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保全申请费2520元，共计9820元，由原告刘桂华负担1020元，由被告田华娟、聂林书共同负担8800元。上诉人田华娟、聂林书不服原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就2013年10月的22万元借款既没有书面约定利息，也没有口头过利息，被上诉人刘桂华亦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双方之间约定过需要支付元应视为归还借款本金。此外，被上诉人亦认可15万元借款的利息只有支付到2014年11月，因22万元的该笔借款没有约定利息，不需要支付利息，故上诉人于2015年归还的37640元均就视为归借款本金，故该22万元借款，上诉人已归还94840元，只剩本金125160元未还。自2015年开始，被上诉人口头承诺放弃借款利息，故上诉人在本案中已不需要再向被上诉人支付任何利息，即使要支付利息，也最多支付15万元借款一个月即2014年12月份的利息2700元。综上，原这�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两上诉人只需归还被上诉人刘桂华借款本金275160元，驳回被上诉人刘桂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由被上诉人刘桂华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刘桂华辩称：上诉人提到的22万元借款是约定利息问题，虽没有书面约定利息，但上诉人在借款以后的付款行为证明已按月息2分予以支付。也从来没有承诺放弃过2015年后的利息。因此，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1、上诉人田华娟与被上诉人刘桂华之间是否就2013年10月25日的22万元借款约定了2%的月利率；2、被上诉人刘桂华是否口头承�自2015年起放弃要求上诉人支付案涉借款的利息。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两上诉人上诉认为上诉人田华娟与被上诉人刘桂华之间就2013年10月25日的22万元借款既没有书面约定利息，也没有口头约定过利息，被上诉人刘桂华亦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双方之间约定过需要支付利息，原审法院主观臆断认为双方之间口头约定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刘桂华则认为虽没有书面约定利息，但上诉人在借款以后的付款行为证明已按月息2分予以支付。本院认为当事人之间的约定既可书面约定也可口头约定，虽从本案上诉人田华娟向被上诉人刘桂华出具的借款22万元的借条来看，并未约定应当支付利息，但从2013年10月25日借款22万元起至2015年1月6日止，上诉人田华娟基本上均是按在原借款按月所支付的利息的基础上增加每月还款4400元�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刘桂华关于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为2%的陈述及双方并未约定每月多偿还的4400元是用来偿还借款本金的相关证据，结合其借款本金22万元，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刚好为4400元实际情况，综合认定双方对案涉借款22万元口头约定了月利率2%，符合客观实际，故上诉人上诉认为对22万元的借款没有约定月利率为2%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上诉人上诉认为自2015年开始，被上诉人口头承诺放弃借款利息，故上诉人在本案中已不需要再向被上诉人支付任何利息，即使要支付利息，也最多支付15万元借款一个月即2014年12月份的利息2700元。被上诉人则认为从来没有承诺放弃过2015年后的利息。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即谁主张谁主证的�则，上诉人上诉认为自2015年开始，被上诉人口头承诺放弃借款利息，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被上诉人刘桂华亦未认可，则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败诉责任，故上诉人的此一上诉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原判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处理恰当，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二审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3070元，由上诉人田华娟、聂林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志明审判员  刘 威审判员  周 怡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罗艳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