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辽民终6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千汇德（大连）置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程玉凤，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周长瑞，北京市世纪律师事务所大连分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姜义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海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惠盛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杜国栋，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大连金州新区马桥子街道办事处。
负责人：车民选，该办事处党工委书记。
委托代理人：李姗、蒲凡，均系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大连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孙琳，辽宁金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瓦房店轴承集团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丛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姜辉，辽宁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洪振明。
上诉人千汇德（大连）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汇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连海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汇公司）、大连金州新区马桥子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马桥街道）、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公司（以下简称辽建公司）、瓦房店轴承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瓦轴公司）返还房屋补偿款纠纷一案，于2012年1月5日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该院于2012年8月31日作出（2012）大民一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千汇德公司和辽建公司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6月6日作出（2013）辽民一终字第58号民事裁定，裁定发回重审。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7日作出（2013）大民一初字第63号民事裁定。千汇德公司不服该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千汇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长瑞、姜义海，被上诉人海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杜国栋，马桥街道的委托代理人李姗，辽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琳，瓦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姜辉、洪振明到庭参加诉讼。
千汇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诉称:1991年大连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简称大连一建）因大连科隆链条链轮有限公司（简称科隆公司）拖欠施工款诉至法院，大连中院1995年做出判决，后因科隆公司不履行给付义务，大连一建申请执行，标的物为8941395.00元，在执行过程中，大连一建同意法院委托有关部门所评估的价格将法院查封的办公楼予以抵顶，于1997年2月16日将涉案房屋变卖给大连一建，抵顶大连一建欠款7789933.60元，至此位于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的涉案房屋归大连一建所有，大连一建于2005年将执行裁定书确认的房屋转让给了大连宇成房地产开发公司，后将其转给大连千汇德房地产开发公司，该公司于2009年5月5日将上述权利转让给了千汇德公司，2008年海汇公司在开发改造过程中，在未通知千汇德公司和大连一建的情况下，将房屋拆除造成千汇德公司巨大经济损失，千汇德公司及大连一建多次找到海汇公司，要求恢复原状，但是海汇公司至今未予回复，所以诉至法院。另补充说明，本案是由于法院的执行裁定明确将涉案房屋变卖给大连一建，因物权发生变化后导致债权发生，千汇德公司主张本案是物权和债权竞合产生，该诉讼请求在省高院释明情况下，变更请求为物权损害引起的债权纠纷。海汇公司承担责任基础是：2006年1月1日在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西山小区房屋改造项目挂牌文件中海汇公司参与了，摘牌人没有给生效裁定确定的物权人补偿款，实际房屋拆迁许可证也是发给海汇公司，千汇德公司作为权利主体肯定要找拆迁人；关于马桥街道承担责任依据是：大开拆新字2005第1号文件明确了拆迁人也是马桥街道，从海汇公司和马桥街道、辽建公司三方协议上也明确了案涉房屋在他们协议范围之内，在拆迁房屋过程中，他们对千汇德公司权利是明知的，三方相互推诿，本案马桥街道、辽建公司和海汇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同时海汇公司和马桥街道、辽建公司一再抗辩千汇德公司主张的财产权利在破产财产之内，基于千汇德公司债权不属于破产债权，故瓦轴公司也应承担责任。故诉请要求海汇公司赔偿千汇德公司房屋拆迁补偿款789933.6元及利息（自2007年5月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法律文书生效时止）；马桥街道、辽建公司、瓦轴公司有共同侵权故意，对上述补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诉讼费由海汇公司承担。
海汇公司一审辩称：不同意对方诉讼请求。一、千汇德公司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1996年12月6日，科隆公司已经向开发区法院申请破产，开发区法院于1997年1月6日立案受理科隆公司破产申请，并于1997年3月4日作出了（1997）开经字第1号民事裁定，宣告科隆公司破产还债，并在人民法院报发布公告；千汇德公司提供的大连一建的执行抵债裁定不真实，其提供执行裁定落款日期是1997年2月16日，而开发区法院破产案件卷宗同一份裁定落款时间是1997年4月4日；开发区法院1997年1月6日受理科隆公司的破产申请，1997年3月4日作出了（1997）开经字第1号宣告科隆公司破产的民事裁定，根据破产法及最高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试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案件后，执行案件应当中止执行程序，而不应继续强制执行，千汇德公司主张大连一建取得案涉房屋依据的（1995）大民房执字第58号民事裁定违法，大连一建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的依据不充分。二、海汇公司不应承担补偿款的赔偿义务，2006年1月9日，开发区国土资源局和房屋局公布了开发区西山小区拆迁项目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须知，海汇公司不是拆迁人，政府文件明确街道根据管委会指示与被拆迁人达成补偿协议，海汇公司按照政府的文件已支付相应款项但不是拆迁方。
马桥街道一审辩称：千汇德公司的诉讼请求是物权的损害赔偿，其不享有涉案房屋的物权，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马桥街道支付拆迁补偿款是依据辽建公司的委托支付给了瓦轴公司相应款项，所以申请追加瓦轴公司为第三人。马桥街道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辽建公司一审答辩意见：不同意千汇德公司的诉讼请求。辽建公司无论是基于侵犯物权损害赔偿或是房屋拆迁补偿都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千汇德公司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其所有请求也超过诉讼时效，应驳回其诉讼请求。
瓦轴公司一审辩称：千汇德公司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案涉办公楼已通过合法破产程序确定归交通银行优先受偿所有，其主张物权依据的（1995）大民房执字第58号民事裁定违反破产法强制规定无效，且该执行裁定晚于破产裁定，大连一建不享有物权；千汇德公司主张物权转让之前案涉办公楼已经拆除；大连一建对科隆公司享有的债权已经破产程序消灭，其不可能通过债权转让程序取得债权；千汇德公司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涉嫌恶意诉争国有资产，千汇德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其支付了受让价款。
1991年4月5日，大连一建与科隆公司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1994年1月25日，大连一建与科隆公司决算确认欠工程款5331459元。1995年12月29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1995）大民房初字第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科隆公司返还大连一建工程款5331459元，并自1992年9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日止的利息。判决生效后，大连一建申请执行，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1997年2月16日做出（1995）大民房执字第5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科隆公司所有的位于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哈尔滨路11号办公楼(面积为5417.20平方米)变卖于大连一建，用于抵偿科隆公司所欠大连一建的欠款7789933.60元。
一审法院查明，1996年12月23日，科隆公司向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法院提出破产申请，该院于1997年1月6日立案。1997年3月4日，该院作出（1997）开经初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宣告申请人科隆公司破产还债。该裁定书于1997年3月31日向科隆公司送达。1997年4月8日，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法院做出公告通知召开第一次破产债权人会议；该公告于1997年6月5日刊登于人民法院报。1997年7月3日，交通银行大连分行向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法院提出申请确认：1、《抵押合同》有效。2、请求优先受偿科隆公司抵偿给我行的全部资产。3、如果抵偿资产不足全额清偿我行贷款本息，差额部分请求参与破产清偿。1997年12月18日，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法院作出（1997）开经初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交通银行与科隆公司于1993年12月30日签订了抵押贷款合同有效，交通银行对该合同中所确定的抵押物（详见1993西证经字第277号公证书中的固定资产明细表）享有优先受偿权。1993年12月30日，大连市西岗区公证处（1993）西证经字第277号公证书所附《固定资产明细表》（土建部分）载明：综合楼建筑面积为7370.86平方米（截至1993年10月30日科隆公司固定资产明细表土建部分综合楼7370.86平方米已报竣）。1998年7月20日，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法院向交通银行发出通知书，通知交通银行对1993西证经字第277号公证书中的固定资产明细表列明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要求交通银行于本通知3日内接收上述抵押物。1998年9月15日，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法院作出（1997）开经初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一、终结科隆公司破产还债程序；二、未得到清偿的债权不再清偿。
2005年10月26日，大连一建与大连宇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大连一建将其拥有的科隆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大连宇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让价款为500万元，该债权为登记在科隆公司名下的位于大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哈尔滨路11号的办公楼，面积为5417.20平方米，债权金额为7789933.00元。本合同项下的债权转让后，大连一建负责协商政府各部门和人民法院，由大连宇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动迁部门领取动迁补偿费用。
2006年1月1日，大连开发区国土资源和房屋局在报纸上刊登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西山小区拆迁改造项目出让挂牌公告，将位于大连开发区铁山西路、金马路、哈尔滨路、赤峰路、淮河西路围合区域56.7486万平方米的土地挂牌。同年1月9日，大连开发区国土资源和房屋局做出《开发区西山小区拆迁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交易须知》，载明拆迁项目的房屋所有权在未办理注销登记前仍属于被拆迁人；摘牌人作为该项目的拆迁人，负责拆迁、补偿安置等工作，摘牌人可办理拆迁许可证自行拆迁，也可以委托具有拆迁资格的企业进行拆迁。2006年1月18日，海汇公司向大连开发区土地储备交易中心提交竞牌申请书。2006年2月20日，海汇公司与大连开发区国土资源和房屋局签订《挂牌成交确认书》，海汇公司以3900万元的价格取得西山小区拆迁改造项目。
2006年12月28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沈阳办事处（简称信达公司）与瓦轴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鉴于信达公司已合法取得交通银行向人民法院起诉瓦轴公司的债权，为彻底解决纠纷，双方确认本协议涉及的双方诉争债务本金及利息为176592043.83元，瓦轴公司同意向信达公司支付5000万元，信达公司同意豁免瓦轴公司5000万元以外的其余全部本息债务。同日，瓦轴公司与辽建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瓦轴公司同意将其与交通银行存在争议的科隆公司资产转让给辽建公司，转让价格为6500万元，其中支付给信达公司5000万元，另1500万元支付给瓦轴公司，用作解决人民银行委托交通银行转贷款的支付风险（含还贷、律师诉讼费等费用）。辽建公司除向瓦轴公司支付转让价款外，还应承担并支付原科隆公司破产前和破产后，欠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土地管理部门的土地租金（数额以法院裁决或当地政府确定为准）。辽建公司同意向瓦轴公司支付原科隆公司发生的破产费用、破产清算及后期看护企业过程中拖欠职工的相关费用等共计662万元。瓦轴公司承诺本协议涉及的转让给辽建公司的资产不再有其他经济和法律纠纷，如出现转让前产生的经济纠纷和法律纠纷，均由瓦轴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包括对大连一建所欠的工程款及被执行查封的房产与债务等）。
2006年12月30日，马桥街道与辽建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与《企业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约定马桥街道给付辽建公司拆迁补偿83800000元，其中包括支付给瓦轴公司、信达资产公司和大连一建的款项合计68800000元，以及用于解决人民银行委托交通银行转贷款的风险金1500万元，辽建公司承诺保证被拆迁资产不存在纠纷，如出现纠纷债务由辽建公司承担。按辽建公司的授权，马桥街道于2006年12月30日向瓦轴公司汇款69620000元，于次日向辽建公司大连分公司汇款13180000元。
2007年5月3日，案涉争议的房屋被拆除。2007年5月18日，大连宇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辽宁千汇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程玉凤）签订《债权转让合同》，约定大连宇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其从大连一建受让的全部债权7789933.00元转让给辽宁千汇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让价款500万元。自转移日起，辽宁千汇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受与转让债权有关的一切风险、责任、损失和其他费用。2007年12月29日，海汇公司向第三人马桥街道支付527508987.7元，用于西山动迁补偿。2008年8月25日，海汇公司取得了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土资源和房屋局颁发的西山小区改造项目的房屋拆迁许可证。2009年5月5日，辽宁千汇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千汇德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其从大连宇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受让的债权转让给千汇德公司，转让价款为500万元。现案涉争议房屋的所属地块早已开发完毕，千汇德公司未有获得补偿。2012年7月31日，大连一建出庭证实其与大连宇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约定转让的是案涉争议的办公楼。
本案经马桥街道申请，一审法院追加瓦轴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
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经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大连一建与科隆公司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执行一案，提起执行监督程序，2015年12月18日该院作出（2015）大执监字第1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该院于1997年2月16日作出的（1995）大民房执字第58号民事裁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千汇德公司诉请的物权损害赔偿权利及经法院释明后变更主张的物权灭失后的拆迁补偿款返还权利，其权利依据基础均是大连一建享有案涉房产的物权。现千汇德公司主张房产权利所依据（1995）大民房执字第58号民事裁定业经该院（2015）大执监字第10号执行裁定撤销，故千汇德公司主张权利的依据已不存在，其与本案争议的房产不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而海汇公司及瓦轴公司提供的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法院生效的破产裁定，已将包括千汇德公司主张的案涉办公楼在内的资产作为有优先受偿权的抵押财产分配给了交通银行大连分行。综上，千汇德公司的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条件，依法应当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千汇德（大连）置业有限公司的起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3058元（已预交），免于收取，退返千汇德（大连）置业有限公司。
千汇德公司上诉称：一、原审依据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大执监字第10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上诉人诉求不当。该裁定没有履行法定程序，结果错误，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案涉房屋不属于破产财产，科隆公司破产前，涉案房屋已被一建合法取得。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合法取得案涉房屋财产。大连开发区法院（1997）经字第1号科隆公司破产案卷宗证实：科隆链公司请示主管机关时案涉房屋已划归一建，案涉房屋没有抵押登记，不能对抗大连中院的执行裁定。二、被上诉人海汇地产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通过一审证据证实：2006年1月1日，大连开发区国土资源和房屋局《挂牌文件》（西山小区）明确：“拆迁改造项目的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在未办理注销登记前仍属于被拆迁人，摘牌后，摘牌人应与被拆迁人达成拆迁补偿协议，办理权属证书注销登记事宜。摘牌人作为该项目的拆迁人，负责拆迁、补偿、安置等工作；摘牌人必须与被拆迁人签订拆迁协议，收回被拆迁人的房产、土地等权属证书。”2006年2月10日，大连海汇房地产公司在《履约保证书》中保证，西山小区改造项目顺利进行及严禁转让。2006年2月24日，开发区国土资源和房屋局以《竞得通知书》形式，确认大连海汇房地产开发公司为西山小区摘牌人。2007年，大连海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西山小区改造工程，在未通知大连一建及上诉人的情况下将案涉房屋拆除。本案事实清楚，责任明确，是一起普通的侵权民事案件，海汇地产将房屋私拆当然要承担民事责任。三、马桥子街道、辽国建设、瓦轴应当与海汇地产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海汇地产、马桥子街道、辽国建设、瓦轴所签协议中，均涉及到案涉房屋的存在，其赔偿（拆迁）款却在其内部转来转去，互相推诿，拒绝赔付。被上诉人之间的若干协议均签署于2006年12月28日至2006年12月30日三天之间，且协议内容均涉及到案涉房屋及赔偿责任主体的内部承担问题。被上诉人在明知上诉人合法权利存在的前提下共同故意侵权，当然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请求：1、撤销(2013)大民一初字第63号民事裁定书；2、被上诉人大连海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赔偿上诉人房屋拆迁补偿款7789933.6元及利息（自2007年5月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法律文书生效时止）；3、被上诉人大连金州新区马桥子街道办事处、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公司、瓦房店轴承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共同对上诉请求第2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海汇公司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裁定正确应当维持。理由如下：一、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大执监字第10号执行裁定书已经生效，该裁定书的内容依法应当予以执行。（2015）大执监字第10号执行裁定书将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1997年2月16日作出的（1995）大民房执字第58号民事裁定予以撤销，而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的主要依据就是该裁定，因此，上诉人诉请的依据已经不存在，上诉人与本案争议的房产不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诉讼主体不适格，因此，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千汇德的起诉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海汇地产已经将马桥子街道前期支付给的所有动迁款项一次性支付完毕（包括案涉房屋的动迁补偿款），不应承担再次支付动迁补偿款的义务。前期所有的拆迁工作（包括与被拆迁人达成安置协议等）均是由马桥子街道负责进行，具体的动迁补偿款都是由马桥子街道与各被拆迁人签订《动迁补偿协议》，由马桥子街道负责支付拆迁补偿款。根据马桥子街道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辽建公司通过收购资产的形式，在经信达公司及交通银行同意的前提下，受让了科隆公司名下的包括厂区在内的资产，鉴于以上条件，马桥子街道与辽建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及《企业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并且约定了涉案的房产由辽建公司负责拆除，海汇公司不知情也未参与。而且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马桥子街道与辽建公司已经就上述两份协议实际履行，马桥子街道已经将相关补偿款支付给了辽建公司和其授权收款单位瓦轴集团，如果辽建公司和瓦轴集团的收款行为错误，理应予以返还，与答辩人海汇公司无关。而马桥子街道在签订上述协议时已审查了有关文件，已可以证明辽建公司对涉案房产享有处分权。至于辽建公司对涉案房产享有的权利与千汇德享有的权利是否冲突，通过（2015）大执监字第10号执行裁定书的内容来看，上诉人千汇德并不具备获得补偿的权利。所以，上诉人千汇德要求答辩人海汇地产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
马桥街道答辩称：原审裁定正确应当维持。一、上诉人主张的权利已经被相关民事判决书撤销，其主张权利的依据已不存在，其与本案争议的房产不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应当驳回起诉。二、上诉人提起的诉讼请求属于物权人享有的返还房屋补偿款的请求权，其从辽宁千汇德房地产公司受让的是债权而非物权，无权作为物权人提起物权之诉。根据三次转让行为所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内容可知，上诉人千汇德置业公司所受让的权利为债权，并非案涉办公楼的所有权，因此，其无权行使物权人享有的请求权，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三、被上诉人已与案涉办公楼的物权人辽建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书》、《企业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并将全部拆迁补偿费支付给了辽建公司，被上诉人的拆迁行为并未涉及上诉人的财产。大连一建已于2005年将债权进行转让，因此，其2007年提出《紧急情况反映》时，已经不是案涉办公楼的权利人。
辽建公司答辩称：上诉人没有权利依据的基础，无权主张权利，原审裁定应当维持。
瓦轴公司答辩称：原审裁定正确应当维持。上诉人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1995）大民房执字第58号裁定被撤销，上诉人对案涉标的不享有任何权利，其主张权利没有依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
本院认为，大连一建取得案涉房产所有权的依据为（1995）大民房执字第58号民事裁定，千汇德公司在本案中诉请的物权损害赔偿权利及经法院释明后变更主张的物权灭失后的拆迁补偿款返还权利，其权利依据基础均为大连一建享有案涉房产的物权。2015年12月18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大执监字第1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该院于1997年2月16日作出的（1995）大民房执字第58号民事裁定，即大连一建取得案涉房产所有权的依据被撤销，由此，千汇德公司主张权利的依据亦不存在。且根据一审法院查明，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已将案涉房产作为有优先受偿权的抵押财产分配给了交通银行大连分行，故一审法院认为因千汇德公司与本案争议的房产不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其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条件，依法应当驳回，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高 菡
审判员 刘 军
审判员 赵碧涛
二〇一六年七月五日
书记员 林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