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2民终4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坤，女。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卫萍，系贵州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六盘水市体育局。负责人：杨继军，系该局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静，系贵州崇实律师事务所六盘水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六盘水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负责人：杜军，系该局局长。上诉人李坤因与被上诉人六盘水市体育局（以下简称“体育局”）、六盘水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以下简称“文广局”）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7）黔0201民初30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卫萍、被上诉人体育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静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文广局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坤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7）黔0201民初3022号民事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不当得利370000元（上诉人表示要求承担责任的主体是体育局）；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贵州金色海岸娱乐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色海岸公司）是根据2005年6月28日原六盘水市体育事业局作为甲方与六盘水大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昇房开）作为乙方签订的《六盘水市游泳馆租赁合同书》约定，为方便经营管理而成立的公司，认为金色海岸公司交纳租金是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该认定与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的认定相矛盾。在租赁期间被上诉人以大昇房开未按时支付租金为由向钟山区人民法院起诉，该法院作出（2015）黔钟民商重字第6号民事判决，判决大昇房开支付租金97743元及水电费87103元，并判决金色海岸公司不承担责任，该生效判决认定金色海岸公司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任何款项，则上诉人也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任何款项。在被上诉人起诉大昇房开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钟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黔钟民商初字第250号民事判决同样认定金色海岸公司不是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的相对方，在该案中不承担责任，该判决经过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黔02民终1296号民事判决予以维持，已经生效。上诉人虽是金色海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在汇款给被上诉人时并不是大昇房开的法定代表人，上诉人也不是代表该公司支付租金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在起诉大昇房开拖欠租金一案中已经认可欠付的租金是97743元，再收取上诉人以个人名义分三次向被上诉人汇款的370000元属于重复收取，被上诉人没有任何理由收取该款，所以被上诉人应将370000元退还给上诉人。体育局辩称，一、在解除合同纠纷案件的生效判决中，均没有金色海岸公司和上诉人不应向体育局支付任何款项的表述，生效判决也未作出这样的认定。相反，在解除合同纠纷案件中，法院均认定金色海岸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李坤履行《六盘水市游泳馆租赁合同书》义务的事实，并在认定大昇房开差欠体育局的租金数额时将案涉的370000元作为已付租金予以减除，充分证明解除合同纠纷案件中法院明确认定金色海岸公司及上诉人有支付租金的合同义务。二、之所以在解除合同纠纷案件中判决金色海岸公司不承担责任，是因为《六盘水市游泳馆租赁合同书》的合同主体是原六盘水市体育事业局与大昇房开，法院是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才判决金色海岸公司不承担责任。三、金色海岸公司是大昇房开根据合同约定成立的新公司，金色海岸公司认可该合同内容，其应向体育局支付租金，只是当其不履行义务时由大昇房开履行义务支付租金。故案涉的370000元从性质上属于金色海岸公司向体育局支付的租金，尽管付款人均是上诉人，但在支付凭证中均表明用途系用于支付金色海岸公司的租金。四、上诉人称其是以个人名义向被上诉人体育局付款不符合其在解除合同纠纷案件中的陈述，依法不应支持。在解除合同纠纷案件中，大昇房开及金色海岸公司均将案涉的370000元作为其已支付的租金证据向法院提交，充分证明其认可该370000元是应付租金。五、上诉人是大昇房开的法定代表人，也是金色海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体育局支付租金是履行职务的行为。假设上诉人认为其所支付的租金不是履行职务行为，那么其应当在解除合同纠纷的案件中提出主张，而不是以该370000元作为金色海岸公司和大昇房开已付租金的证据。六、若按照上诉人的主张，则金色海岸公司就没有任何权利占用合同中约定的游泳馆，则其使用游泳馆从事经营活动的行为就属于不当占用，理应向被上诉人体育局进行赔偿。七、上诉人主张的案涉370000元由三笔款项组成，时间均发生在2011年至2013年，假定上诉人认为属于不当得利，至迟应当在2015年前要求返还，其现在才提起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文广局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李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返还原告不当得利370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6月28日原六盘水市体育事业局作为甲方与大昇房开作为乙方签订《六盘水市游泳馆租赁合同书》，约定：甲方将六盘水市游泳馆及周边建筑、设施以租赁的方式租给乙方经营；双方对租赁期限、租金、水电费的收取等方面进行约定。同时约定，为了便于管理，甲方允许注册新的公司进行经营管理，但新公司必须认可甲乙双方签订的本合同，在新注册的公司不能履行义务时，由乙方承担义务。2005年11月21日大昇房开设立新公司即金色海岸公司对合同约定的场馆等进行经营管理。2011年11月23日原告李坤作为付款人向收款人即原六盘水市文化体育局汇款110000元，在汇兑来账凭证（回单）中附言为：付金色海岸2011年度租金。2012年10月9日原告李坤作为付款人向收款人即原六盘水市文化体育广播电影电视局汇款130000元，在电子汇划收款回单中注明用途为：李坤代金色海岸支付2012年9月至2013年8月租金。2013年10月16日李坤作为付款人向收款人即原六盘水市文化体育广播电影电视局汇款130000元，在电子汇划收款回单中注明用途为：李坤代金色海岸付13年10月1日至14年9月30日租金。原六盘水市文体广电新闻出版局与大昇房开、第三人金色海岸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原六盘水市文体广电新闻出版局诉讼要求解除《六盘水市游泳馆租赁合同书》并要求大昇房开支付租金97743元及水费94951元。钟山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25日做出（2015）黔钟民商重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已经生效。在该判决书中认定大昇房开尚欠2007年7月至2008年6月租金70000元，尚欠2008年7月至2009年6月租金27743元。2009年7月至2012年6月租金330000元大昇房开已按期支付。原六盘水市文体广电新闻出版局在2012年10月9日又收取大昇房开2012年9月至2013年8月租金130000元。该判决认为“贵州金色海岸娱乐发展有限公司系六盘水市大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注册成立，按合同约定，应由六盘水市大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义务，故贵州金色海岸娱乐发展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2010年4月15日，六盘水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市府办发[2010]59号文件，将六盘水市体育事业局整合划入六盘水市文化体育局。2011年12月30日，六盘水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市府办发[2011]128号文件，将六盘水市体育事业局整合划入六盘水市文化体育广播电影电视局。2014年9月1日中共六盘水市委下发六盘水党发[2011]128号文件，将六盘水市文化体育广播电影电视局更名为六盘水市文体广电新闻出版局。2017年7月8日六盘水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六盘水府办发[2017]4号文件，将六盘水市文体广电新闻出版局更名为六盘水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同时还下发六盘水府办发[2017]5号文件，新设立六盘水市体育局，将原市文体广电新闻出版局（市版权局）承担的体育管理及体育公共服务职责划入六盘水市体育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文广局是否适格；二、原告李坤主张的370000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一、关于被告文广局是否适格的问题。本案的争议是基于原六盘水市体育事业局与大昇房开签订的《六盘水市游泳馆租赁合同书》而产生，现对游泳馆的管理责任已经划入六盘水市体育局，由此产生的权利义务应当由被告体育局承继，故本案被告文广局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二、关于原告李坤主张的370000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问题。本案中，金色海岸公司是根据2005年6月28日原六盘水市体育事业局作为甲方与大昇房开作为乙方签订的《六盘水市游泳馆租赁合同书》约定，为方便经营管理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租赁物而新成立的公司，双方约定“新公司必须认可甲乙双方签订的本合同，在新注册的公司不能履行义务时，由乙方承担义务”。由此可以看出金色海岸公司认可《六盘水市游泳馆租赁合同书》，其应向被告体育局支付租金，只是当其不能履行义务、支付租金时，由大昇房开履行义务、支付租金。而本案原告主张的370000元从性质上应属于金色海岸公司向被告体育局支付的租金，尽管付款人均是原告李坤，但在支付凭证中均表明款项的用途系用于支付金色海岸公司租金。可见，被告体育局收取370000元具有法律上的依据，且就收取租金而言，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体育局具有不合理性，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37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50元，由原告李坤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案涉370000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被上诉人体育局应否将上述款项返还上诉人；2、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上诉人主张返还不当得利的主要理由是生效的判决证明金色海岸公司不应向被上诉人体育局支付任何款项，作为金色海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上诉人也不应向被上诉人体育局支付任何款项，故案涉370000元款项构成不当得利，被上诉人体育局应当返还。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依据，有损于他人而取得利益，不当得利者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得利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已生效的判决认定金色海岸公司不承担责任的理由是其并非与原六盘水市体育事业局签订租赁合同的合同相对方。而2005年6月28日，原六盘水市体育事业局与大昇房开签订《六盘水市游泳馆租赁合同书》，约定“为了便于管理，甲方（六盘水市体育事业局）允许注册新的公司进行经营管理，但新公司必须认可甲乙双方签订的本合同，在新注册的公司不能履行义务时，由乙方（大昇房开）承担义务”，由此可见，实际使用租赁物的是金色海岸公司，其也有支付租金的义务。上述《六盘水市游泳馆租赁合同书》系被上诉人体育局获得利益的法律上的原因。基于《六盘水市游泳馆租赁合同书》的签订，上诉人在支付款项时均备注代金色海岸公司支付租金，同时（2015）黔钟民商重字第6号民事判决确定第一个五年租金截止2012年8月30日尚欠97743元租金未支付，2009年7月至2012年6月3日租金330000元已按期支付，2012年10月9日支付了2012年9月至2013年8月的租金130000元。（2015）黔钟民商初字第250号民事判决确定2014年8月31日至2015年10月31日欠付的租金为151666.67元，两案判决确定差欠的租金均未涉及上诉人代金色海岸公司支付的租金，故上诉人主张案涉370000元构成不当得利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案涉370000元转款时间分别为2011年11月23日、2012年10月9日、2013年10月16日，根据转款备注的信息显示均是代金色海岸公司支付的租金，且支付租金的期限明确，被上诉人体育局并未在以往的诉讼中主张金色海岸公司已支付过的租金，故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应以实际的转款时间予以认定，三次转款时间均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故上诉人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50元，由上诉人李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秋红审 判 员 瞿继红审 判 员 蒙彩虹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钰涵书 记 员 杨清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