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西中刑一初字第00015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甲，农民。系本案被害人孙某之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乙。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罗某乙的法定代理人罗伟，男，1981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系罗某乙之父。
共同诉讼代理人袁伟，陕西济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
法定代理人张某乙，男，1981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系张某甲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张某甲的法定代理人罗某戊，女，1983年5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系本案被害人之一。
共同诉讼代理人郭娜。
被告人罗生昌，农民。2013年9月2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安康医院。
辩护人陆书林，陕西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安市人民检察院以西检诉一刑诉（2014）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生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甲、罗伟、罗某戊、罗某乙、张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5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宝玲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甲及诉讼代理人袁伟，张某甲的法定代理人张某乙及诉讼代理人郭娜，被告人罗生昌及其辩护人陆书林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6月，西安市灞桥区惠东村一组村民罗某丁、刘军胜、罗增良等因对时任一组组长的被告人罗生昌不满，与罗生昌及其子罗理良（已判刑）发生纠纷，后警方介入予以处理。
2010年3月，被告人罗生昌因旧事意欲报复罗某丁，又因罗某丁行踪不定而将报复对象确定为其父罗某甲。随后，罗生昌两次共出资26000元通过赵琳、赵竹林（均已判刑）雇佣谢勇（已判刑）等完成此事，并引领各犯先后指认了罗某甲及其租住地点。赵竹林先行给付谢勇1500元作前期花费。在之后的一段时间内，赵琳、赵竹林、谢勇及谢纠集的ＸＸ等人（均另案处理）多次伺机作案，中途，纠集王进保（已判刑）参与，均因条件不成熟未果。此后，谢勇提出采用火烧的方法行凶，并伙同赵竹林到本市未央区辛家庙转盘以东500米路南的昆仑加油站购买了30元的汽油，放置于一5升装的食用油油桶内存放于二赵家中。期间，赵琳、赵竹林等将雇佣金花掉了10000余元。4月初，赵琳、赵竹林因家中盖房，故邀约胡浪涛（已判刑）前来帮忙，一同吃住。后二赵因报复之事迟迟未能得手，赵琳、赵竹林同胡说及此事时，胡表示愿意加入，并提出撇开谢飞，经商议，确定由三人外加王进保共同实施。
2010年4月14日下午，赵琳、赵竹林、胡浪涛、王进保汇合后乘坐出租车来到本市灞桥区洪庆某十字，电话联系罗理良，由罗开车接上四人到他处用餐。之后，一同前往赵琳住处，由赵琳和胡浪涛取得之前存放的汽油，又乘车来到洪庆庆华医院对面的商店，由赵琳在此处购买了三瓶汉斯干啤，复行至灞桥区惠东村旁纺织新区的公路边，赵竹林、王进保制作了三个汽油瓶，乘车返回。途中，赵琳在惠东村委会附近一超市购买了一个塑料盆，准备盛放剩余汽油，以便作案时使用。罗理良开车至惠东村附近，放下赵竹林、胡浪涛、王进保，和赵琳回到自己家中等待消息。赵竹林、胡浪涛、王进保因时间尚早，不宜动手，即携带汽油瓶、油桶、塑料盆等物窜至村附近一废弃窑洞内，在此试验了一个汽油瓶的威力，并将剩余的汽油连同油桶、塑料盆等物予以焚烧。当晚12时许，三人来到惠东村一组142号罗某甲的租房外，赵竹林踹开房门，胡浪涛点燃汽油瓶与王进保分别将汽油瓶扔进房内，逃离现场。后电话联系赵琳，告知事情已办妥，四人见面，赵琳给付胡浪涛、赵竹林各2000元，王进保1500元，一起回到罗理良家，将结果告知罗生昌。此后，赵琳送王进保先行离开，罗生昌开车送赵竹林、胡浪涛，途中接上赵琳，将三人送至灞桥区街道。当晚居住在罗某甲租房内的孙某、罗某戊、罗某乙、张某甲均被烧伤，被他人送往医院抢救，被害人孙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孙某符合于因烧伤后感染致全身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罗某戊、罗某乙的损伤程度属重伤；张某甲的损伤程度属轻伤（偏重）。
案发后，被告人罗生昌潜逃。2013年9月23日，被告人罗生昌投案。
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具状要求被告人罗生昌赔偿其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抚慰金2582699.30元。
罗生昌当庭对起诉书指控其犯罪事实承认属实，惟辩解其当初只是让打人，没有说将人打死，还辩解自己实际出资数为2.2万元。
罗生昌的辩护人提出：（1）罗生昌能够自动投案，具有自首情节；（2）罗生昌的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建议对罗生昌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罗生昌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甲均系西安市灞桥区洪庆街办惠东村一组村民。2009年6月，罗某甲之子罗某丁等人因对时任该组组长的罗生昌不满，与罗生昌及其子罗理良（已判刑）发生纠纷。为此，罗生昌心生报复罗某丁之念，后因罗某丁行踪不定遂将报复对象确定为罗某甲。2010年3月，罗生昌指使赵琳、赵竹林（均已判刑）找人报复罗某甲，赵琳、赵竹林遂联系谢勇（已判刑）找人报复，谢勇经与罗生昌电话沟通，商定给付谢勇2.5万元佣金，由谢勇找人将罗某甲“打残住院”，并带谢勇等人指认了罗某甲租住处。谢勇在取得佣金1500元后，纠集他人多次到惠东村伺机殴打罗某甲未果，遂提出以纵火方式对罗某甲实施报复，并伙同赵竹林购买汽油放置在赵琳住处。
2010年4月14日晚7时许，罗理良驾车带赵琳、赵竹林、胡浪涛、王进保到赵琳处取上所购汽油后，五人在惠东村旁纺织新区一公路边制作了三个汽油燃烧瓶。罗理良将赵竹林、胡浪涛、王进保放下车纵火，与赵琳返回住处。次日凌晨0时许，赵竹林、胡浪涛、王进保窜至罗某甲租房处，将两枚燃烧瓶扔进房内致房间燃烧起火。当晚，居住在该房内的罗某甲之妻孙某、女儿罗某戊、孙女罗某乙、外孙张某甲均被烧伤，孙某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罗生昌得知此事后，开车将赵竹林、胡浪涛、赵琳送至灞桥街道，并在公安机关侦查期间逃至山西省运城市藏匿。2013年9月23日，罗生昌在山西省运城市投案。经法医鉴定，孙某符合因烧伤后感染致全身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罗某戊损伤程度属重伤，罗某乙损伤程度属重伤，张某甲损伤程度属轻伤（偏重）。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理公民报警求助情况登记表、报案材料、抓获经过、到案情况、接警记录证明：2010年4月15日0时21分，西安市公安局灞桥分局洪庆派出所接110转警，称惠东村有人被烧伤。2013年9月23日4时19分，山西运城市公安局安邑派出所接110指令，称运城市中心医院有人报案称钱被骗，并称父亲罗生昌在西安犯过案要求投案，民警出警将罗生昌控制。
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证明：现场位于西安市灞桥区洪庆街办惠东村一组142号房内，房内可见明显焚烧痕迹，地面及被子上发现大量绿色透明玻璃碎片。
3、陕西省西安市公安局公（技）鉴（理化）字（2010）5号物证检验鉴定书证明：从送检的玻璃瓶碎片、烧焦褥子及烧焦沙发上均检出甲苯、乙苯、邻二甲苯、三甲基苯、四甲基苯。
4、公安灞桥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陕）公（灞）鉴（尸）字（2010）01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西交司法鉴定中心（2010）临鉴字第1224、1225、1226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孙某2010年5月25日死亡，符合因烧伤后感染致全身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罗某戊损伤程度应属重伤，罗某乙损伤程度应属重伤，张某甲损伤程度应属轻伤（偏重）。
5、被害人孙某、罗某戊陈述：案发当晚她们在其租住的惠东村刘买忙房子里睡觉。凌晨12时许，有两个人将瓶子扔进房内，房子立即着火了，她们立即带着小孩冲到屋外。
6、证人罗某丙（罗生昌之女）证明：案发后她父亲罗生昌潜逃。2013年9月20日晚她接到父亲电话，说自己在山西运城出车祸了，现在运城市中心医院住院，她赶到运城医院后，听其父亲说自己于9月14日发生了交通事故，给了工友一万多元钱治疗费，但工友跑了。她就劝父亲自首，她父亲同意后她就报警了。当时他父亲住院使用的名字是王秦。
7、证人罗某甲证明：2009年7月份，村民对罗生昌做法看不惯，和罗生昌发生了纠纷。罗彬、罗增梁等人将罗生昌打了，他听说罗生昌对他意见很大，觉得罗生昌认为村民闹事的幕后组织者是他。
8、证人罗某丁（罗某甲之子）证明：2009年6月，他和村上一些人商量在村里贴告示揭发罗生昌，罗生昌儿子罗理良要撕告示，他将罗理良打了一顿。
9、证人杨某（罗理良之妻）证明：案发当晚赵琳到她家，在客厅和罗理良说话。过了不久，二林（赵竹林）和胡浪涛也来了，和她公公罗生昌说了一会儿话。后来，罗生昌说要把赵竹林和胡浪涛送走，她和罗生昌开车去送人，到庆华厂十字碰见了赵琳，他们将三人送到柳巷转盘处回来了。在回家途中，罗生昌还开车到着火现场看了看。
2009年，罗某甲儿子罗某丁同村上其他人要求改选小组组长，张贴大字报要求公布小组账务，罗某丁等人打了罗生昌，罗某丁还打了罗理良，为此，罗生昌和罗理良怀恨在心，伺机报复。过了有5、6个月，罗理良表哥一家搬到她家暂住。案发前一个月左右，罗生昌在和大林（赵琳）、二林闲聊中，对那兄弟俩说要收拾罗某甲一家人，说把人打住院就行。后听罗理良讲，罗生昌给了赵琳兄弟2万多元。案发后，罗生昌还给她和罗理良说这事比较大，不敢乱说，否则就没命。
10、同案犯谢勇供述：2010年3月份的一天，赵琳和赵竹林兄弟俩说自己的舅舅和舅爷被人打了，要花钱找人把对方打残，他就给朋友张涛说了此事，还和赵琳舅爷通电话，问把人打到啥程度，赵琳舅爷说要把腿打断，他说打残最少得25000元，赵琳舅爷表示同意。第二天晚上，赵琳舅爷开车带他指认了一家卖水泥的，还说事办完后怎么跑。第三天，赵竹林给了他1500元，他把钱给了张涛，后张涛因其他事情被公安机关抓了，这事情就放下了。2010年4月上旬的一天，赵琳和赵竹林说舅爷催这事，还说弄不成就把钱退了。之后的4、5天晚上，他们4个人蹲在那家水泥店对面草丛里等待时机，但没有机会下手。最后他说放火烧，其他几人都同意。第二天赵竹林和他一起买来汽油，又找到王进保，三人一起到洪庆找到了赵琳和罗理良，准备晚上放火，赵竹林和罗理良商量后，说村里有保安就没有弄。后来，他听王进保说已经把那家人烧了。
11、同案犯罗理良供述：2010年3月底的一天，赵琳和赵竹林兄弟俩说他爸罗生昌让二人找人报复罗某甲，还说他爸给了两万多元。4月12日他问赵竹林报复的事怎么样了，赵说快弄好了。2010年4月14日晚，他们几人会面后，赵琳和胡浪涛取来汽油，赵琳还买了几瓶啤酒，在纺织新区新修的路上，赵竹林、胡浪涛还有一个小伙子制作了三个汽油瓶。他怕被村里人看见，把赵竹林、胡浪涛和另外一个小伙放下就走了。案发后，赵竹林和那个不认识的小伙子给他说事弄好了，还去了他爸罗生昌房间，他爸把胡浪涛和赵竹林送走。之前他爸让赵琳、赵竹林找人收拾罗某甲，把罗某甲吓唬一下，只要人住院就行了。
12、同案犯赵琳供述：2010年3月份的一天，他舅爷罗生昌说自己被人打了，让他和他弟赵竹林找人报复对方。第二天他和他弟找到谢勇，谢勇和他舅爷通话后，说他舅爷给25000元打人。后来他舅爷给了赵竹林23000元。过了2、3天，他舅爷给他和他弟2000元，他们给了谢勇1500元，谢勇便叫了几个人在罗某甲家附近寻找下手机会。后来，谢勇说用火烧，并拿来汽油放在他房内。案发当日晚，罗理良开车到他家先取了汽油，又开车到庆华厂门口十字，他买了三瓶汉斯干啤，后来他们在一公路上制作了三个汽油瓶。罗理良将赵竹林、胡浪涛、王进保拉到惠东村大队部跟前放下，拉着他回到家。案发后，他给王进保、胡浪涛、赵竹林把钱分后，给罗理良说事办成了，并将王进保送到洪庆庆华厂门口十字，他舅爷罗生昌开车送赵竹林和胡浪涛时见到他舅爷，他舅爷将他们三人送到灞桥街道。他听他弟说他舅爷领着自己认过那家人的屋。
13、同案犯赵竹林供述：2010年3月的一天上午，他和哥哥赵琳在他舅罗理良家，他舅爷罗生昌让他俩拿钱找人收拾个人。他找到谢勇，谢勇和他舅爷在电话里谈的价钱是25000元。第二天晚上他舅爷开车给他和谢勇及谢勇叫来的人指了水泥经销店。过了两天，他让他舅爷先拿些钱，他舅爷给他了2000元，他把1500元给了谢勇。后来谢勇带人到洪庆，但没有打成。他舅爷也把剩下的24000元给了他，当晚谢勇说叫的人出事了，并带来王进保，提议说用火烧。他和谢勇购买到30元汽油后，王进保给赵琳打电话说准备动手，罗理良跟着过来了，他们准备烧时，罗理良说对方有察觉，赵琳把汽油放到屋里，后谢勇就再没来过洪庆。
2010年4月14日晚上，罗理良开车拉着他们，赵琳取来汽油并买了三瓶啤酒，王进保把汽油灌到啤酒瓶里，罗理良开车和赵琳开车走了。晚上12时左右，他们三人到水泥经销店门口，他蹬开门就跑了。当晚赵琳给他分了2000元。他们在罗理良家把事情给罗理良说了，赵琳将王进保送走，罗生昌知道后，让他们别害怕，把他和胡浪涛送出来，后到庆华厂门口碰见赵琳，也把赵琳拉上送到灞桥街道。
14、同案犯王进保供述：2010年3月下旬，赵琳打电话让他去洪庆，到后赵竹林说打个人，把人打残就行。之后半个月，他和赵竹林、谢勇过上几天就到卖水泥那家人附近，但都没有合适机会。2010年4月份的一天晚上，他们又到那家附近，谢勇和赵竹林商量后说用火烧，第二天谢勇和赵竹林就买来了汽油。4月14日，赵琳舅舅罗理良开车把他们拉到惠东村村里一个偏僻地方，他们制作了三个汽油瓶。当晚，他们到卖水泥的屋门口，赵竹林蹬开门，胡浪涛和他将啤酒瓶扔进了房子里。事后赵琳给他和胡浪涛分了钱。
15、同案犯胡浪涛供述：2010年4月初，他和大林去罗理良家，罗理良之父罗生昌骂罗理良，嫌事情拖的时间长，他问大林什么事，大林说罗生昌和别人有矛盾，给二林钱让收拾对方。后来他们商量怎样教训对方，决定不叫谢勇，由他和大林、二林、王进保四人报复，当晚动手。大林给罗理良打电话说晚上动手，罗理良也来了，但当天没有动手。
案发当晚，他们到庆华厂门口，赵琳给罗理良打电话，罗理良开车来后，他和赵琳先取了汽油，赵琳还买了三瓶啤酒，他们制作了三个汽油瓶，罗理良和大林就回家了。晚上12时许，他们三人去报复对方，二林将门蹬开，王进保和他将汽油瓶扔进屋里就离开现场。他们回到罗理良家，大林给他们三人每人2000元。二林给罗理良说事办完了，又进了罗生昌房子。过了一会儿罗生昌开车将他和大林、二林送到灞桥柳巷村三义路口。
16、被告人罗生昌供述：2009年5月份，本村罗增良、罗某甲的儿子罗某丁等人纠集起来，以小组账务不清，要查他的账，当时他是村组组长，还要罢免他，罗增良等人还打了他。另外，这伙人张贴大字报，他儿子罗理良要撕大字报，罗某丁和他儿子罗理良打了一架，双方产生了矛盾，他产生报复罗某丁念头。因罗某丁不在家里，就把报复的目标放在罗某丁父亲罗某甲身上。2010年3月他给赵竹林和赵琳说了此事，他给赵竹林拿2万多元，过了两三天，赵竹林又向他要了2000元。当时说的是把腿打断，不要打死。他给赵竹林指认了罗某甲及其住处。
案发当晚赵竹林和一个小伙到他家，赵竹林给他说“用火烧了”，他一看二人慌慌张张的，就知道事情弄大了。赵竹林等人要跑，他就开上车将赵竹林和那个小伙送走了，到洪庆十字碰见赵琳后，赵琳也上了车，他把三人拉到灞桥街道，几人就走了。事后，他才知道罗某甲的妻子孙某、罗某甲女儿罗某戊及两个孙子都烧伤了。案发后，他看事情包不住了，就到山西打工藏匿。2013年9月14日他因交通事故在运城盐湖中心医院住院。18日，他给女儿罗某丙打电话，罗某丙到医院后，他才知道孙某后来死了，二人便商量由罗某丙打电话投案，后公安人员到医院把他控制，他住院用的是王秦的名字。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被害人孙某、罗某戊、罗某乙、张某丙后被送往第四军医大学唐都医院抢救。罗某戊伤残等级为4级，罗某乙9级，张某甲10级。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甲、罗某丁遭受的经济损失共计333134.4元。其中，医疗费189019.4元，死亡赔偿金115260元，丧葬费22165元，急救费290元，护理费4000元，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12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戊遭受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65322元，其中，医疗费75760元、护理费4800元、伙食补助费1440元、营养费1440元、鉴定费1200元，伤残赔偿金80682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乙遭受的经济损失共计63312元，其中，医疗费33940元、护理费3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营养费960元、鉴定费1200元，伤残赔偿金23052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遭受的经济损失共计50859.6元，其中，医疗费32853.6元，护理费3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90元，营养费990元，鉴定费1200元，伤残赔偿金11526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生昌为泄私愤，出资并指使赵琳、赵竹林纠集谢勇等人报复伤害他人，造成了一人死亡、二人重伤、一人轻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罗生昌的犯罪事实成立，惟认定罪名不当，应予纠正。对罗生昌当庭所提他实际出资2.2万元雇凶的辩解理由，经查，谢勇供述与其罗生昌谈好的佣金是2.5万元，赵竹林供述罗生昌前后给其2.6万元，罗生昌当庭辩解雇凶费用为2.2万元，尽管与同案犯供述不一，但不能否认其雇凶伤人的事实；对罗生昌当庭所提他主观上没有想把被害人打死及辩护人所提罗生昌的行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某经查，同案犯谢勇、罗理良、赵琳、赵竹林均供述罗生昌当初的指示是将人“打残”、“把腿打断”、“打住院”等，罗生昌意在伤害他人，罗理良、赵琳、赵竹林等人实施了纵火杀人行为相对于罗生昌的授意而言属于过限，罗生昌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该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所提罗生昌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某经查，罗生昌尽管案发后潜逃多年以逃避打击，但后来让其女罗某丙电话投案，归案后亦能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应当构成自首，故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罗生昌起意报复伤人，并出资雇凶，造成了一死二重伤一轻伤的危害后果，本应依法严惩，惟其有自首情节，本案发生的严重后果并非出于其本意，故依法对罗生昌可从轻处罚。罗生昌的犯罪行为对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与本案的共同致害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罗生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罗生昌对本院（2013）西刑一初字第001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所确定的赔偿额三十六万七千五百七十七元与同案犯赵琳、赵竹林、胡浪涛、谢勇、王进保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奕成、宋叔贞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全谋
审 判 员 尤德民
人民陪审员 李培龙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何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