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刑一初字第220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余秋会，女，公民身份号码：×××212X，壮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所在地为云南省丘北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6月8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梅学宇，广东瀚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一诉（2015）2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秋会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5年10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27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丽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秋会及辩护人梅学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9月，被告人余秋会与不知名男子未婚怀孕，其后与谭绍洪以夫妻名义共同居住在东莞市大岭山镇大塘村好方向驾校楼上出租屋302房。2015年6月1日余秋会产下被害人无名女婴。2015年6月5日，余秋会产后出院，因担心自己养不活女儿，便预谋将其杀死。次日，余秋会在其住处使用一床薄棉被捂住被害人的鼻子和嘴巴致使其死亡。后余秋会对谭某甲谎称被害人是突然死亡，谭便请两名同乡将被害人尸体丢弃在东莞市大岭山镇大塘村大塘路路边。2015年6月8日9时许，被告人余秋会到公安机关投案。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现场勘验材料，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谭某甲等证人的证言，包裹尸体的被子、袋子等物证，调查函等书证，审讯录像等视听资料，被告人余秋会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余秋会无视国法，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法庭上，被告人余秋会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未提出异议。
辩护人梅学宇提出：余秋会作为年轻的未婚妈妈处事能力差，犯罪动机很单纯，与其他恶性故意杀人案存在区别，主观恶性不大；余秋会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构成自首；余秋会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余秋会是初犯。
被告人余秋会及辩护人梅学宇均未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被告人余秋会与不知名男子未婚怀孕，其后与谭绍洪以夫妻名义共同居住在东莞市大岭山镇大塘村好方向驾校楼上出租屋302房。2015年6月1日，余秋会产下被害人无名女婴。2015年6月5日，余秋会产后出院，因担心自己养不活女儿以及愧对谭某甲，便产生将女儿杀死的想法。次日，余秋会在上述302房使用一床薄棉被捂住被害人的鼻子和嘴巴致使其死亡。后余秋会对谭某甲谎称被害人是突然死亡，谭便请两名同乡将被害人尸体丢弃在东莞市大岭山镇大塘村大塘路路边。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符合机械性窒息死亡。
2015年6月8日9时许，被告人余秋会到公安机关投案。
以上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勘验、检查笔录
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1）发现被害人尸体的现场位于东莞市大岭山镇大塘村大塘路民众幼儿园路段路边，路面北侧人行道处有一蓝色袋子（有“宏鑫制袋”字样），袋子拉链呈打开状，袋内有奶瓶、尿片、婴儿衣物和一个死亡的初生女婴，女婴被一个红白相间带有卡通图案的被子包裹，该女婴上着白色带图案的长袖衣服，下着白色带图案长裤，赤足。（2）作案现场位于东莞市大岭山镇大塘村大塘路好方向驾校楼上出租屋302房，未发现有价值的痕迹物证。
（二）物证
被子一床和袋子一个：公安机关在现场提取的包裹被害人尸体的被子和蓝色袋子。
（三）鉴定意见
1、广东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广医司鉴中心（2015）病检字第15号法医病理检验报告书：证实经对被害人脏器主要病理改变如下：（1）急性肺淤血、水肿，代偿性肺气肿；急性脑、心、肝、肾、脾、垂体、胸腺、肾上腺等全身内脏循环淤血，脑水肿，心、肝、肾细胞水肿。（2）肺脏、心脏外膜散在斑点状出血。（3）肾上腺髓质大片出血。（4）肝细胞点状坏死及炎症反应。（5）上唇皮肤黏膜下血管充血、淤血，未检明显出血及炎症改变。
2、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东）公（司）鉴（法尸）字（2015）85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证实（1）经体表检验：被害人尸长53cm，体重3242g，头发为毳毛，长4cm，外形丰满，皮下脂肪发育良好，指甲已达指尖端。双眼结膜充血，角膜清，口唇粘膜淤血。脐带断段已结痂。颜面部淤血青紫，上唇口腔粘膜唇龈结合处见0.5×0.3cm粘膜出血。双手指甲发绀，未见明显机械性损伤。（2）经解剖检验：被害人头皮、颅骨未见异常，脑组织未见出血；颈部深浅肌群未见明显出血，舌骨、甲状软骨未见骨折，喉头淤血水肿；双肺淤血、水肿，触之有捻发感，双肺表面见出血点，气管中下段及支气管淤血，心脏表面见出血点；肝脏淤血，脾脏淤血；胃内见约20ml乳白色液态胃内容，胃粘膜充血；肺浮扬试验完全阳性。（3）分析说明：婴儿已经发育成熟，具有生活能力，为活产婴儿。结合解剖所见和病理检验等，死者符合上呼吸道受阻（捂口鼻）致机械性窒息死亡。（4）鉴定意见：余秋会之女符合机械性窒息死亡。
3、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东公（司）鉴（遗）字（2015）1770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1）被告人余秋会为被害初生女婴的生物学母亲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为其生物学母亲可能性的1.0562245×108倍。（2）被害初生女婴与谭某甲排除具有亲生关系。（3）蓝色袋子提手处及拉链处拭子均未检出人基因成分。
（四）书证
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余秋会于2015年6月8日9时许到公安机关投案并供认其捂死被害人的情况。
2、大岭山医院产科出入院记录、检查报告单、分娩记录单：证实被告人余秋会的分娩情况，新生女婴3170克，呼吸自然，于2015年6月5日出院。
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调查函：证实被告人余秋会的身份情况，没有违法犯罪记录。
（五）视听资料
审讯录像，指认录像：证实公安机关讯问被告人余秋会，余秋会自愿供述及指认现场的情况。
（六）证人证言
1、证人谭某甲的证言：被害女婴是我女儿，2015年6月1日出生，6月5日出院，还没取名。该女婴不是我亲生，我妻子余秋会在医院生之前就跟我说过此事，叫我不要恨她，我当时劝她不要想那么多先把小孩生下来。生下来之后，余秋会问我怎么办，我说都生下来了，就把她养大吧。我女儿刚生出来的时候我就发现她哭不出来，出院的时候也是很艰难才可以哭出来，但医生说是正常的。小孩在医院的时候，偶尔会哭。回到家后哭得比较多，刚洗完澡一两个小时哭得比较少，然后就经常哭，要哭到凌晨一两点。我想可能是家里没有空调，比较热的原因。
2015年6月6日16时30分许，我在长桥网吧上网时接到余秋会的电话，她说“你在哪里，快回来，小孩哭不出来了”，我就马上回去。到家后，我看到婴儿眼睛是闭着的，嘴巴微微张开，嘴唇有点发紫，不会动，余秋会抱着小孩在哭。我就给我妈打电话，我妈让我对着小孩吸气，我吸了几下但没用。余秋会告诉我说当时小孩含着奶头吸两口要停一两分钟才吸第二口，张开嘴巴好长时间才叫一两声，然后嘴唇就发紫了，我没具体问小孩是怎么死的。然后我就打电话叫我姐（谭某丙）过来，我姐过来后发现小孩的脚都冰凉了，我们就知道小孩已经死了。于是，我就打电话问我妈怎么办，她说小孩死了不能留在家里过夜，要找年纪大的人将小孩送到石洞、石缝这些地方放着，不能埋。我又打电话给同乡赵某，赵平生的妈妈建议我找老乡帮忙处理。于是我就和我姐到楼下买了一个蛇皮袋回家，我姐帮小孩穿好衣服，我将小孩和她的一些用品一起放进蛇皮袋。到了21时40分许，我就去找来两个老乡，请他们帮忙送走小孩。他们就提着蛇皮袋往大塘市场方向走，我妈说年轻人不能跟着去送，所以我不知道他们把小孩送到什么地方。半个小时后，他们就回来了。我去小店买了两次袋子，因为第一次拿回去感觉不合适。
辨认笔录：经辨认，谭某甲辨认出了被告人余秋会，辨认出陶某甲、陶某丙就是帮忙处理尸体的两名同乡。
2、证人谭某丙的证言：被害女婴出院时应该是健康的，医生没有说小孩有××。2015年6月6日17时许，我接到二姐的电话说，我弟弟（谭某甲）的小孩没有了，谭某甲说哭着哭着就没了。我赶到谭某甲的出租屋后，看到谭某甲坐在地上哭，我弟妹（余秋会）抱着小孩在床上哭。我看了一下小孩，发现她脸黄了，没心跳也没呼吸。我问他们怎么回事，他们说小孩哭着哭着，脸就变紫了，不久就没呼吸了，做人工呼吸也没反应。我试着帮忙做人工呼吸，但是没有反应。我就给我爸打电话，我爸说小孩要送出去。后来谭绍洪就找他同学的爸爸和一个老乡来处理。我和谭某甲到附近的超市买了一个蓝色编织袋，然后回到出租屋，我给小孩换了一套衣服，用小被褥包好，然后将小孩的东西（纸尿裤、奶瓶）也放在编织袋里。后来谭某甲同学的父亲和另一个老乡将小孩送走。按家乡的习俗，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孩死亡，就放在高山或干燥的树林里，不用埋葬。
辨认笔录：经辨认，谭某丙辨认出了被告人余秋会，辨认出了谭某甲，辨认出陶某甲、陶某丙就是帮忙处理尸体的两名男子。
3、证人陶某丙的证言：2015年6月6日21时许，我儿子的同学小谭（谭某甲）过来找我，说他的小孩死了，叫我帮他把小孩送出去处理掉。我问他是怎么死的，他说是6天前刚出生，前一天刚出院，不知道怎么死的。我看他想哭的样子就没详细问。我就说我一个人不行吧，小谭说他还找了一个人。过了一会，小谭就叫了陶某甲过来。于是我和陶某甲到小谭的出租屋。当时屋内有两个女人，说是小谭的姐姐和妻子。陶某甲进去将那个袋子（之前已经装好了，放在门旁，我们没打开看）提出来，大家都没说话。我和陶某甲下楼沿着大塘路走，边走边商量把袋子扔到哪里去。一开始，我们想找一个垃圾堆但没找到，又决定送到山上没有人的地方。我们沿着公路走了约20分钟，那路段四周没有房子，没有人。我看到前面不远处有灯光，就说前面是村子，不能再走了，干脆放在这里好了。我们看了一下四周没人，陶某甲就将袋子往路边草地上轻轻一放，然后我们就回去了，也没告诉小谭他们袋子扔到哪里了。按照我们家乡风俗，处理婴儿尸体通常是找年纪大点的人将尸体送到外面山上挖土掩埋或丢河里等。因为我们没有工具挖地，也没找到河，所以丢在路边。我们还想扔到路边的果园里，但怕人家说我偷果，就没有进果园。
辨认笔录：经辨认，陶某丙辨认出谭某甲就是小谭，辨认出了陶某甲。
指认笔录：陶某丙指认东莞市大岭山镇大塘村民众幼儿园附近一菜地就是其与陶某甲放置小孩尸体的地方。
4、证人陶某甲的证言：2015年6月6日22时许，姓谭的老乡（谭某甲）到出租屋找我，他说自己的小孩死了叫我处理下（意思是把死婴扔掉），说小孩刚刚出生五六天。出于老乡关系，我就跟着他到了他住的出租楼，见到他的姐姐和老婆。老乡陶某丙也来到出租屋。后谭姓老乡拿出一个袋子，我提了袋子就跟陶某丙下楼了。我和陶某丙走了约30分钟，看周边没有人，比较偏僻，就把袋子扔到了路旁的草丛里回去了。
辨认笔录：经辨认，陶某甲辨认出谭某甲就是其所称的姓谭的老乡，辨认出谭某丙就是谭某甲的姐姐，辨认出被告人余秋会就是谭某甲的妻子，辨认出了陶某丙。
指认笔录：陶继良指认东莞市大岭山镇大塘村民众幼儿园附近一菜地就是其与陶某丙放置小孩尸体的地方。
5、证人刘某光的证言：东莞市大岭山镇大塘村大塘路55号天福公寓302房是谭某甲夫妇租住的，他们是2015年3月10日入住的。2015年6月7日9时左右，谭某甲夫妇就搬走了，不清楚为什么搬走。谭某甲夫妇于2015年6月1日生育一名女婴。
辨认笔录：刘某甲辨认出谭某甲和被告人余秋会就是其所称的租住在302房的夫妇。
6、证人熊某的证言：2015年6月6日19时许，有一男一女到我店内购买袋子。刚开始两人买了个小袋子，大概过了10分钟，男子又回到我店里说要个大一点的袋子。那袋子是蓝色布袋，上有一些英文字母，还有三个数字9在上面。
辨认笔录：经辨认，熊某辨认出谭某甲就是购买袋子的男子。
7、证人黎某的证言：黎某证实其于2015年6月7日6时30分许，我和三名队员巡逻至东莞市大岭山镇大塘村民众幼儿园附近路段时，发现有很多群众围观一个蓝色尼龙胶袋。我们下车了解到胶袋内装有一个弃婴。我们就马上通知派出所前来处理。
8、证人张某乙的证言：2015年6月6日17时30分许，我儿子（赵某）打电话告诉我说他同学（谭某甲）前几天刚出生的小孩死了，问我该怎么办。我就跟他说要按照我们云南的风俗，找年长的人把小孩扔掉，后来听说是找了两个老乡去处理的。
辨认笔录：经辨认，张某乙辨认出被告人余秋会就是赵某同学的老婆小余。
9、证人赵某的证言：2015年6月6日17时许，我同学谭某甲打电话说他小孩死了，他在电话里哭。我下班后就打电话给我妈（张某乙）告诉她此事，然后就到谭某甲家里，看到谭某甲、余秋会、谭某丙在屋内。我问谭某甲小孩怎么死的，谭某甲说是哭着、哭着就死了。后来我妈也来了，谭某甲问我妈要怎么处理，我妈就把家乡的风俗告诉他，叫他去找陶某丙和陶某甲帮忙。后来，我和我妈就回家了。
辨认笔录：经辨认，赵某辨认出了被告人余秋会。
10、证人刘某乙的证言：余秋会是我们医院生产的，2015年6月1日入院，是由我帮她接生的，顺产生了一个女儿。小孩出生时身体是健康的，住院期间余秋会及家属没有反映小孩身体有问题。我巡房时没有发现小孩哭闹不停或不停咳嗽。
辨认笔录：经辨认，刘某乙辨认出了被告人余秋会。
（七）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余秋会的供述与辩解：（1）2015年6月1日，我在大岭山医院生下一名女婴，6月5日出院回到添福公寓302房。6月6日16时许，我一个人带着刚出生的女儿在家里，我丈夫谭某甲外面买东西了。我在前一天出院后就想着捂死我女儿了，因为我觉得自己养不起她，不想她长大后受苦，并且我丈夫还骗着他父母说这个孩子是他亲生的，我觉得对不起他，所以狠下心要捂死我女儿。当时，我女儿仰卧在床上，头向左侧，我躺在她右侧，当时她盖着那块红色的布，我用右手将那块布盖住了她的整个头部，然后左手按住她后脑勺，右手用力捂住他鼻子和嘴。她开始挣扎，两只手和两只脚在挥动，并且叫出声，整个过程持续不到1分钟，她就没动静了。我用耳朵在她胸前听她是否还有心跳，我确认她已经没有心跳了。我当时哭得很厉害，就打电话给谭某甲叫他回来。
谭某甲回来后，我骗他说刚才女儿哭得很厉害，喂奶也不肯吃，嘴唇发紫，哭着、哭着就断气了。谭某甲知道后很伤心也在哭，他就打电话叫他姐姐过来。然后谭某甲又打电话给他父母问怎么办，他们叫谭某甲按婴儿的人中，同时给她做人工呼吸，谭某甲照做了但婴儿没有反应。后来谭某甲跟他父母说婴儿断气了，就不回来了，他父母就说要找年长的人将婴儿放到有石头或有树的地方。到了18时许，谭某甲就打电话叫了他两个同学的父亲过来，但他们二人没进我的出租房，谭某甲和他们在楼下商量。过了一段时间，谭某甲就买了一个蓝色行李袋回来，他说等那二个老乡晚上下班后过来把婴儿送走。接着，谭某甲的姐姐就帮我女儿换了一套衣服，谭某甲将婴儿从我手中抱过去放在那个行李袋里，又将婴儿的三套衣服也放进那个袋子里。到了23时许，谭某甲的两个同学的父亲就过来出租屋把那个袋子提走了，谭某甲也跟着下楼了，不过谭某甲应该没有跟着去，大约过了两、三个小时才回来。
（2）婴儿出生后健康状况良好，没有什么问题，医生也没说有什么问题。我自己也不确定婴儿的亲生父亲是谁，因为之前我比较滥交，是我在昆明打工时怀上的，现在婴儿的亲生父亲也联系不上了。我和谭某甲没有结婚登记，只是在老家摆过喜酒。我和谭某甲是2014年11月或12月在一起的，我是2014年9月左右怀孕的。谭某甲知道孩子不是他亲生的，但他还是决定要和我一起抚养她，但是他不敢让他家里人知道，他是瞒着家人说孩子是他亲生的。我之所以捂死我女儿，这也是其中一部分原因，我不想让谭某甲想太多，并且我自己感觉对不起他，因为我跟他在一起又生了别的男人的孩子。
（3）我从头到尾都没有跟任何人讲婴儿死亡的真实原因，我第一次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很害怕不敢说实话，后来我想着我有罪，对不起我女儿，所以到公安机关自首。
辨认笔录：经辨认，被告人余秋会辨认出了谭某甲，辨认出陶某甲、陶某丙就是处理婴儿尸体的两名男子。
指认笔录：被告人余秋会指认东莞市大岭山镇大塘村长途汽车站旁添福公寓302房就是其捂死其女儿的地方。
关于被告人余秋会的辩护人梅学宇所提意见，经查：1、本案中，被告人余秋会未婚先孕，其成长经历等有值得同情的一面，但被害人是无辜的，作为父母不论何种原因均应对自己刚出生的孩子倍加呵护。2、被告人余秋会犯罪后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3、对辩护人所提余秋会系初犯，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等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本院认为，被告人余秋会无视国法，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余秋会犯罪后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鉴于本案发生于家庭内部，被告人余秋会年纪较轻，其在成长过程中缺乏良好的教育，未婚先孕，因法律意识淡薄等原因而作案，可认定本案为情节较轻。被告人余秋会系初犯，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本院酌情对其从轻处罚。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余秋会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余秋会的辩护人梅学宇所提意见中不能成立的，前已阐明理由；可以成立的，本院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有所体现。
视被告人余秋会的犯罪情节、主观恶性、认罪态度等因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余秋会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8日起至2019年6月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绪超
代理审判员 宋坤鹤
人民陪审员 欧浩森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谢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