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沪02民终9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敏轩，男，1954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邢志萍，女，1955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
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磊，男，1983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敏刚，男，1957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
原审第三人：韩燕明，男，1950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
原审第三人：傅旻，女，1957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敏刚。
上诉人冯敏轩、邢志萍因与被上诉人冯敏刚及原审第三人韩燕明、傅旻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7民初68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冯敏轩、邢志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冯敏刚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根据鉴定报告分析，协议书中有部分字与其他部分不是同一支笔书写形成，这明显表明该协议并非韩燕明一人所写，与韩燕明所称相互矛盾，该协议格式非常不规范，且有明显瑕疵，故该协议应视为无效协议，不能作为本案有效证据。韩燕明作为利益相关者，不具备见证资格，冯敏刚为了达到分房产的目的，与韩燕明串通伪造了协议书，冯敏刚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程序不当，所作判决错误，应予以纠正。
冯敏刚辩称，不同意冯敏轩、邢志萍的上诉请求，上海市黄陵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是冯敏刚与傅旻及父母四人动迁所得，冯敏轩、邢志萍所称不是事实，协议书真实有效，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韩燕明述称，不同意冯敏轩、邢志萍的上诉请求，协议书是真实的，起草时家庭成员都在场，因为考虑到是家庭成员的关系才没有在协议书上每页签字，也没有公证。系争房屋是动迁所得，取得房屋时冯敏刚还付了钱并进行了装修，父母考虑到冯敏轩和冯敏刚都是儿子，所以决定房屋一人一半，由冯敏轩给冯敏刚钱款，协议内容不存在虚假情况。
傅旻述称，与冯敏刚意见一致。
冯敏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判令：冯敏轩、邢志萍支付冯敏刚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80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敏刚与冯敏轩为弟兄关系，冯敏刚与傅旻为夫妻，冯敏轩与邢志萍为夫妻。2000年5月2日，由韩燕明亲笔起草了协议书，内容为：“……2、现黄陵路XXX弄XXX号XXX室房由冯敏轩负责购买产权，并在产权正上写明所有权属冯敏轩。……4、在父亲冯惠林、母亲王幼仙百年之后，该304室房由市场估价师定价。冯敏轩出资该房屋定价扣除，购买房产权的费用后的1/2付给冯敏刚。5、费用支付时间：目前304室房产权由冯敏轩负责出资购买，其余费用在冯敏轩搬进304室住房时支付【2.5万+(304室房价-
购产权房费)÷2】给冯明刚。……落款处有冯敏轩、冯敏刚、邢志萍、傅旻的签名、冯惠林的盖章及协议起草及见证人韩燕明的签字。2013年1月、2014年3月9日冯惠林、王幼仙夫妇先后去世。2015年5月29日，冯敏轩与案外人洪某某系争房屋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房屋成交价为1,700,000元。2015年7月27日，系争房屋产权登记在洪珏名下。
一审法院另查，系争房屋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载明，系争房屋的售后公房产权购买价为16,274元。
一审审理中，冯敏刚称协议书的签订是因为发现冯敏轩未经大家同意成为系争房屋的售后公房产权人而致，协议书上冯敏轩、邢志萍夫妇的签名均系本人所为，对此冯敏轩、邢志萍否认。由此冯敏刚申请对协议书上冯敏轩、邢志萍的签名作司法鉴定。2016年12月19日，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司鉴中心(2016)技鉴字第1194号】，该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一)检材上需检的“邢志萍”签名是邢志萍所写。(二)根据现有样本，倾向认为检材上需检的“冯敏轩”签名是冯敏轩所写。当事人对上述鉴定意见书的结论不持异议。
2017年1月，冯敏轩、邢志萍对协议书提出第一页和第二页是否�一时间形成提出鉴定申请。2017年6月23日，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司鉴中心(2017)技鉴字第713号】，该意见书二、鉴定过程及分析说明：……检验发现：检材第1页纸张背面对应第2页上两枚“冯惠林”名章印文的部位处有红色墨迹转印痕迹。经仪器检验发现：检材上第1页上第5条中第3行内容中的“给冯敏刚”四字与其他字迹在墨迹色泽、墨迹形态分布、书写工具形成的笔痕特征及光谱特性等方面存在明显差异，表明两者不是同一支笔迹书写形成。检材第2页上字迹与第1页上除“给冯敏刚”四字外的其他字迹在墨迹色泽、墨迹形态分布、书写工具性形成的笔痕特征及光谱特性等方面反映一致。进一步检验未发现检材第1页与第2页上字迹存在与时间相关的墨迹材料变化规律。故根据现有条件，无法判断检材第1页与第2页是否同一时间形成。�、鉴定意见：无法判断检材第1页与第2页是否同一时间形成。当事人对鉴定报告均不持异议。冯敏轩、邢志萍认为“给冯敏刚”这四个字用不同的笔写出来，说明协议存在问题。
一审庭审中，冯敏刚称，系争房屋的安置人为冯敏刚夫妻及父母四人，为该房屋冯敏刚单位还出资20,000元。冯敏轩、邢志萍则认为韩燕明与冯敏刚间有利害关系，他们做了虚假的协议是为了分取房屋一半的利益，故认为对韩燕明的陈述不能采纳。
一审庭审后，冯敏刚向法院表示，系争房屋成交价为1,700,000元，自愿减去相应手续费税费(算100,000元)，在1,600,000元的基础上扣除冯敏轩购买售后公房的钱款16,274元后，计算冯敏轩、邢志萍应给付冯敏刚的款项。
一审法院认为，(2017)技鉴字第713号司法意见书中“无法判断检材第1页与第2页是否同一时间形成”的鉴定意见，使得法院对冯敏轩、邢志萍认为《协议书》第1页与第2页非同一时间形成的主张无法采纳。虽然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协议书中“给冯敏刚”四个字与其他字迹存在差异，但“给冯敏刚”四个字的存在，并未变更协议内容所要表达的意思。况且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表明除“给冯敏刚”内容外“检验未发现检材第1页与第2页上字迹存在与时间相关的墨迹材料变化规律”和“检材第1页纸张背面对应第2页上两枚“冯惠林”名章印文的部位处有红色墨迹转印痕迹”的描述，使得法院有理由相信《协议书》形成过程的连续性。而冯敏刚申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司鉴中心(2016)技鉴字第1194号】显示《协议书》上冯敏轩、邢志萍夫妇的签名系本人所签。综上，在冯敏轩、邢志萍未能提供其他证据印证协议书系伪造的情况下，对冯敏刚要求冯敏轩、邢志萍依照协议书支付房屋折价款的诉讼请求，符合约定，法院应予支持。扣除相应费用后，冯敏轩、邢志萍应给付冯敏刚的金额为791,863元。判决：冯敏轩、邢志萍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冯敏刚房屋折价款791,86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系争协议书的两页形成时间经司法鉴定，未否定其形成过程的连续性，协议书中虽有4个字与其他字迹存在差异，但该4个字是否存在并不改变协议的约定内容。另外协议书上冯敏轩、邢志萍签字的真实性已经司法鉴定予以证实，在冯敏轩、邢志萍不能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协议书真实，并依据协议书的约定判决支持冯敏刚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冯敏轩、邢志萍上诉主张协议书系伪造，但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冯敏轩、邢志萍上诉对一审判决所提异议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800元，由上诉人冯敏轩、邢志萍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刘金
审判员 高 胤
审判员 彭 浩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朱丹丹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