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鲁06刑终497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妮妮，2009年1月至2013年12月任烟台市牟平区民政局低保科科长。2015年5月12日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邹钧、王冠群，山东金律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妮妮犯玩忽职守罪一案，于二0一六年九月二十六日作出（2016）鲁0612刑初12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妮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12月14日，烟台市民政局、发改委、财政局等部门联合下发《烟台市城市低收入家庭认定实施细则》，该细则规定城市低收入家庭，是指家庭成员人均收入和家庭财产状况符合当地人民政府规定的低收入标准的城市居民家庭；区（县市）民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城市低收入家庭认定的审批等工作；家庭收入是指家庭成员在一定期限内拥有的全部可支配收入，包括扣除缴纳个人所得税和个人缴纳的社会保障支出后的工薪收入、经营性净收入、财产性收入和转移性收入等。家庭财产是指家庭成员拥有的全部存款、房产、机动车辆、有价证券等财产；家庭成员拥有的存款、房产、机动车辆、有价证券等财产，由金融、公安、住房和城乡建设和证券机构等单位提供证明；自办企业或有固定场所从事经营活动的，月收入按不少于最低工资标准3倍计算，雇佣帮工的，每雇1人增加1倍最低工资标准；拥有或使用非经营性机动车辆的，按每月使用维护费用汽车不低于1000元计算收入；城市居民家庭在申请廉租住房、经济适用住房保障或其他救助时，应提供家庭收入、家庭财产、家庭人口等状况的证明材料。2010年12月23日，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政府下发《烟台市牟平区经济适用住房货币补贴暂行办法》，该办法规定经济适用住房货币补贴，是指对符合条件的城市中低收入住房困难家庭，由政府发放货币通过市场购买普通住房；申请经济适用住房货币补贴，应依照以下程序：（一）申请家庭户主向所在地社区委员会提出书面申请并按规定提交证明材料；（二）社区委员会对申请家庭进行入户调查并进行审查、评议、对符合条件的家庭予以公示，报送给街道办事处；（三）街道办事处审核后报送区住房和建设管理局；（四）区住房和建设管理局提出审核意见后将符合条件的家庭材料转区民政部门和公安部门；(五)区民政部门自收到申请材料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对申请家庭的收入是否符合规定条件提出审核意见，并反馈区住房和建设管理局；（六）区住房和建设管理局将符合条件的申请家庭情况进行公示。
2009年1月至2013年12月，被告人王妮妮任烟台市牟平区民政局低保科科长。民政局低保科的主要工作是负责城乡低保的审批、审查，低保金的发放及对全区低保户进行动态管理与调整。在烟台市牟平区经济适用住房货币补贴工作中，低保科负责对申请家庭的收入和财产状况是否符合城市中低收入条件进行审核，被告人王妮妮安排科室人员对申请人的家庭收入情况进行审核，后其对审核情况审查后签字盖章，并加盖民政局印章。2011年度、2012年度烟台市牟平区经济适用住房货币补贴工作中，被告人王妮妮不按《烟台市牟平区经济适用住房货币补贴暂行办法》、《烟台市城市低收入家庭认定实施细则》的要求履行职责，仅根据申请家庭提供的上年度工资收入证明计算家庭收入，未对申请人提供的上年度工资收入情况进行认真审核，亦未按规定要求申请家庭提供经营性净收入、财产性收入和转移性收入等证明材料，使申请家庭张某名下的私家车辆、注册企业等收入漏报；贺某真夫妻的取暖费、考核奖等收入漏报；高某名下注册企业、子女抚养费收入漏报；赵某的考核奖等收入漏报、曲某夫妻的补贴收入漏报；倪某名下私家车辆、考核奖等收入漏报；李某乙的考核奖及子女扶养费收入漏报，致上述七户不符合申请经济适用住房条件的家庭被纳入补贴范围，造成国家经济适用住房货币补贴资金被套用741471元，案发后已追回经济损失人民币526671元。
另查明，2013年10月14日至12月8日，被告人王妮妮在烟台市牟平区区委党校封闭式培训。
原审认定的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甲证实：2010年1月至2013年12月，我任牟平区民政局副局长，分管低保科、社会科、养老中心等科室。低保科的主要工作是负责城乡低保的审批、审查，低保金的发放及对全区低保户进行动态管理与调整，在全区保障性住房即城市居民廉租房和经济适用住房货币补贴工作过程中，对申请家庭的收入和财产状况是否符合条件进行审核。经我回忆牟平区经济适用房工作自2010年底开始，区里组织相关部门开了几次协调会议，最终决定这项工作的牵头部门是区住建局，区民政局负责申请户家庭收入的审核。在此之前区廉租房的申请户家庭收入审核工作一直由民政局低保科负责，所以民政局决定对经济适用房的申请户家庭收入审核工作由低保科负责。当时低保科的科长是王妮妮，我要求她认真组织学习相关文件政策，严格按照文件要求和相关规定做好该项工作。我记得与经济适用房有关的文件比较多，具体标准由低保科掌握执行。低保科内部具体是如何分工、如何开展工作的我不太清楚。王妮妮没有向我汇报过家庭收入不仅包括家庭成员的工资收入，还包括银行存款、私家车、注册企业等收入，我也没有向王妮妮交代过审核家庭收入时只审核工资收入，其他收入不用管。《牟平区申请住房保障家庭收入情况调查表》究竟是如何形成的、当时有没有让我签字以及为什么要加盖民政局的公章，我现在记不清了。
（2）证人孙某证实：我是牟平区民政局低保科科员。低保科主要负责城乡低保的审批、审查，低保金的发放等工作。2011年区保障性住房即城市居民廉租房和经济适用房补贴工作中，低保科对申请家庭的收入和财产状况是否符合条件进行审核。我们科制定了《牟平区申请住房保障家庭收入情况调查表》，根据申请人提供的申请表的基本内容，再根据提供的收入证明进行核算，核算后把表填写完整，多是用铅笔填的，然后逐个打电话叫申请人到民政局低保科，对材料内的工资明细、单位工资发放表复印件等进行确认，对只提供单位手写收入证明或收入证明不清楚、不全面等不符合要求的，要求重新开具工资明细、发放表等证明，再根据他们重新提供的收入证明核算家庭收入，填表并签字确认。从2011年开始在城市居民廉租房和经济适用住房补贴工作中，姜亚青、邵某、都云飞和我负责具体的审查工作，我们到申请人的单位查看他们提供的工资发放表是否属实，主要看单位工资发放的原始表及存根，但这项工作只在2011年做过，后来觉得没用就不再到单位查了。审核工作开始前科长王妮妮给我们每人复印了一份《烟台市低收入家庭认定实施细则》，文件明确规定家庭收入除了工资，还包括各类奖金及补贴、存款利息、离婚家庭的抚养费等，另外如果注册公司及家里有私家车的，也要折算成家庭收入。我们在对家庭收入进行审核时，只要求申请人提供工资收入，各类补贴、奖金及有无公司、私家车辆、银行存款、抚养费等都没有要求提供，也没有做查询工作。2014年初有关部门调查到保障房收入审核存在问题，我们又将申请到经济适用房的人叫到办公室进行重新审核，明确告诉他们收入中还包括各种补贴，要求他们回去重新提供准确数据，有些人退款，有些人提出退款申请，有些人放弃货币补贴资格。
（3）证人邵某证实：2009年7月我到牟平区民政局低保科工作，2014年底至今任低保科副科长。低保科主要负责城乡低保的审批、审查，低保金的发放等工作。2011年起区保障性住房即城市居民廉租房和经济适用房补贴工作中，低保科对申请家庭的收入和财产状况是否符合条件进行审核，我参加了2011、2012、2013年度的牟平区保障性住房家庭收入的审核工作，姜亚青、邵某、都云飞和我负责具体的审查工作，对申请人提供的部分工资证明真实性不太确定的、无单位或企业人员，我们打电话或到申请人的单位查看收入证明是否属实，主要是口头问一下所在企业领导和申请人本人。审核工作开始前王妮妮给我们发了《烟台市低收入家庭认定实施细则》，她还告诉我们下步审核工作按照这个文件执行。文件明确规定家庭收入除了工资，还包括各类奖金及补贴，还包括存款利息、离婚家庭的抚养费等，另外如果注册公司及家里有私家车的，也要折算成家庭收入。但我们在对家庭收入进行审核时只要求申请人提供工资收入，各类补贴、奖金及有没有注册公司、私家车辆、银行存款、抚养费等都没有要求提供。
（4）证人贺某真证实：我和王妮妮是夫妻关系。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王妮妮和我说我们符合区里经济适用房补贴政策的条件，打算申请办理。申请经济适用房补贴需要什么条件我不知道，王妮妮在民政工作，她对相关政策比较了解，申请都是她办的。你们出示的《烟台市牟平区经济适用住房货币补贴申请书》不是我填写的，是王妮妮填写的，《经济适用房申请书》也不是我起草的。申请经济适用房时，我家住在嘉日华庭1号楼3单元2楼西，房产登记在我的名下。我不清楚这份个人申请为什么写我没有购买住房。《烟台市牟平区经济适用住房货币补贴申请书》中“申请家庭现居住地详细地址”一栏填写的“永安路225号”，那栋房子原来是我父亲在牟平国土局的宿舍楼，申请经济适用房补贴前已经卖了，原先我们在那里住过，但申请的时候已经不在那里居住了。我和王妮妮名下没有其他房产。2013年2月我们在牟平紫玉花园购买了一套54平方米的房子，价值25万多元，经济适用房补贴款直接打入购房交款账户中抵扣了房款，政府补贴了9万多元。2013年10月，我岳父王庆富知道我们享受政府补贴买经济适用房的事后要求我们将补贴款退回，我们到区住建局要求退款，2014年2月住建局提供了一个账户，我们就把近10万元的经济适用房补贴退还。
（5）证人李某乙证实：2012年6、7月份，我在小区看到经济适用房宣传公告，我觉得自己符合条件，就向居委会领了申请表。当时公告和申请表上都有说明，我记得大体说无住房，家庭人均年收入低于18000元等等。我2011年离婚时房子判给男方，我和孩子住我父母在东油小区的房子，我符合“无住房”的条件。家庭人均年收入怎么计算我不清楚，居委会、街道办、民政局等工作人员没有告诉我申请经济适用房补贴在家庭人均年收入方面都需要什么条件或标准，只要我提供上年度（2011年）的工资明细复印件，没有要求我提供其他相关收入证明。2011年我除了工资外还有2012年初补发的4000元的年度考核奖，还有值班补贴等，具体发了多少以单位出具的收入证明为准。我申请补贴时创城奖和值班补贴等收入都没有报给民政局，民政局也没要求提供。2011年我离婚时一次性得到了从2008年9月至2011年3月共20000元的抚养费，当时我将法院的离婚判决书报给民政局了，但我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将这笔钱算进家庭收入中。如果把上述这些收入算进去，我的家庭人年均收入超过18000元，民政局让我提供这些收入证明我就不申请了。2012年底我到住建局领了经济适用房补贴许可证，补贴的数额是107400元，这些钱在我2013年买房时给了开发商抵扣购房款。2014年初民政局低保科的工作人员打电话让我向他们提供除工资收入之外的其他收入证明，我没按他们的要求提供。后纪委人员找我谈话并给我一个账户，我就把107400元的经济适用房补贴退还了。
（6）证人倪某证实：我是牟平区民政局工作人员。2012年初，我听说关于经济适用房补贴的政策就到低保科了解情况，我大体看了文件感觉自己符合条件，后我到快活岭社区居委会领了申请表，提交了相关的手续。我的申请被通过并获得了107400元的补贴。我知道申请补贴需要的条件，大体是无住房，家庭人均年收入低于18000元等。我结婚后一直住我父母房，我个人、妻子和孩子名下没有住房，我符合“无住房”的条件，申请时低保科只让我提供我和我妻子的上年度（2011年）工资收入，没有让我提供其他收入的相关证明，我理解的家庭人均年收入也只包括这些内容。2011年我除了工资外，2012年初还补发了4000元的年度考核奖，公休假补贴2000多元，还有1000多元的取暖补贴等，申请时上述收入证明都没有提供给低保科，我还有5万元存款，也没有提供，这些材料低保科没有要求提供。2011年我妻子在锦绣商贸公司工作，年收入14400元。我在2006年12月25日注册登记了一辆丰田轿车，申报收入时低保科没问我有没有家庭车辆。如果把这些都算上，我的家庭人均年收入肯定超过18000元，低保工作人员让我提供这些收入的话，我就不申请了。2014年初我把这107400元的补贴退还到纪委指定账户。
（7）证人张某证实：2011年初我知道区经济适用房补贴这个事，我和我丈夫没有固定工作和收入，一直租房住，我到文化街道办快活岭社区居委会领了申请表，提交并办理了相关手续。申请表上有说明，申请人应无住房，家庭人均年收入低于18000元等。我申报时居委会、街道办、民政局等工作人员没有告诉我需要符合什么条件或标准，只要我们提供我和我丈夫上年度（2010年）的工资收入，因为我和丈夫没有固定单位，在私营企业打工，没有每月的工资明细，低保科的工作人员让我提供2010年打过工的单位出具的年收入证明。申请时我和我丈夫分别在烟台市艺中绣品厂和烟台市牟平区乞成汽车配件经销部工作，所以就提供这两个单位的收入证明，11月份审核时我在双福家纺工作，我丈夫在烟台双利金属结构有限公司工作，所以我们又出具了当时工作的这两家单位的收入证明。低保科没有让我提供除工资外的各类补贴、家庭拥有的车辆以及经营性净收入等证明。2008年6月23日我注册登记的捷达轿车，这辆车我一直开着。“烟台市牟平区家人家纺经销处”是我朋友用我的失业证以我的名义成立的公司，倒闭后没及时注销。2014年初民政局进行二次审核时我知道这事后，我和朋友到牟平区工商局把经销处注销了，并向民政局提供了相关证明。如果把我的车辆折算成收入的话，我的家庭人均年收入超过申请2011年经济适用房补贴的标准，当时低保科工作人员让我提供这些材料的话我就不申请了。2011年底我到住建局领取了经济适用房补贴许可证，数额是107400元，这些钱在我2012年买房时付给开发商抵扣购房款了。2014年3月我把这107400元的经济适用房补贴款退还到纪委指定账户。
（8）证人赵某证实：我是牟平区实验小学报账员。2012年暑假期间，我了解到有关经济适用房补贴的相关政策，我离婚后一直租房住，我的工资收入基本符合申请条件，我就到快活岭社区居委会领了申请表。我知道申请需要的条件，大体是无住房，家庭人均年收入低于18000元等。2011年我离婚后和孩子租房住，我以为“家庭人均年收入”就是全年的工资收入除以家庭人口数，居委会、街道办、民政局等工作人员没告诉我在家庭人均年收入方面需要符合什么条件，只要求我提供上年度（2011年）的工资条（明细）复印件。2011年我除了工资外，还有2012年初补发的4000元年度考核奖，绩效考核奖上下半年各2655元，取暖补贴1100元等，具体以单位的发放记录为准。申请时上述收入的证明我都没有提供，民政局也没要求，如果把上述收入算上，我的家庭人均年收入超过标准，当时他们让我提供这些的话，我就不申请了。2012年底我到住建局领取的经济适用房补贴许可证，数额是107400元，2013年我买房时款付给开发商抵扣购房款了。2014年2月底，民政局低保科的工作人员打电话让我到民政局向他们重新提供收入证明，我到民政局后他们告诉我如果感觉自己的收入超过了申请标准，就主动写一份《自愿退款申请》，所以我就写了一份《自愿退款申请》。后来纪委又找我谈话并给我一个账户，我把107400元的补贴退还了。
（9）证人高某证实：2012年初我听说牟平区有经济适用房补贴这个事情，我想到离婚后和女儿没有自己的住房，觉得自己符合申请条件，就到宁海街道办政府街社区居委会领了申请表，当时填好表后连同户口本、身份证、离婚协议书、工资证明等复印件送到了宁海街道办事处。居委会、街道办、民政局等工作人员没有告诉我申请补贴在家庭收入方面都包括哪些内容，我只是按照自己理解的提供了我的工资收入的相关证明，工作人员也没让我提供除工资外的其他收入证明，也没问我有无注册公司等个体经营活动，我当时把离婚协议书提供了，他们知道我离婚后每月能得到300元抚养费。“烟台同泰拍卖有限责任公司”是我和另外两个人成立的公司，2012年我成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6月公司被注销了。如果将工资、各类补贴、抚养费加起来，再将公司折算成收入的话，我的家庭人均年收入超过申请2012年度经济适用房补贴的标准。2012年底我到住建局领取的经济适用房补贴许可证，数额是107400元，2013年我买房时这笔钱付给开发商抵扣购房款了。2014年初，纪委找我谈话，我知道自己的家庭人均年收入不符合申请标准，就签了书面退款申请，等我有钱会尽快将补贴款全部退还。
（10）证人曲某证实：我是高陵水库管理所材料会计。2012年高陵镇政府公示申请牟平经济适用房的有关政策规定，我在网上查阅了相关内容，我感觉符合申请条件。后我丈夫从高陵镇民政所领了申请表，我填好后连同我们的户口本、身份证、我们两人的工资表明细等复印件交给镇民政所，2012年底我到区住建局领取了补贴许可证，数额是107400元，2013年1月我买房时这笔钱直接付给开发商抵扣购房款了。我申时民政局的工作人员没有告诉我家庭人均年收入都包括哪些内容，只让我提供我和我丈夫的工资收入证明，没让我提供除工资外的其他收入证明。2011年我们除了工资外，还有节假日施工补贴以及奖金补贴等，加上工资总数在6万多元，已经超过申请标准，当时民政局让我提供这些收入证明的话，我就不申请了。2014年3月2区民政局工作人员打电话要求重新申报家庭收入，后区纪委找我谈话，说我的收入超过标准不符合申请经济适用房的条件，我就签了书面退款申请。我现在经济比较困难，我会尽快将补贴的107400元全部退还。
2、书证
（1）检察机关出具的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检察机关于2015年4月23日立案侦查。
（2）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妮妮的基本身份情况。
（3）检察机关出具的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王妮妮系被检察机关传讯到案。
（4）烟台市牟平区民政局出具的任职证明、任职文件，证实被告人王妮妮于2001年10月至2002年10月任民政局民管办科员；于2002年10月至2008年1月，任区民政局社会科科员；于2008年1月至2009年1月，任区民政局低保科副科长；于2009年1月至2013年12月，任区民政局低保科科长；于2013年12月至2014年6月，任区民政局社会福利综合服务中心主任；于2014年6月至今，任区民政局社会福利综合服务中心办事员。
（5）干部履历表，证实被告人王妮妮的履历及家庭情况。
（6）烟台市牟平区民政局出具的低保科工作职责，证实低保科其中一项职责是负责全区低保对象的审批、发证、换证及保障金的发放。
（7）烟台市民政局、发改委、财政局等部门联合下发的烟民[2010]85号文关于印发《烟台市城市低收入家庭认定实施细则》的通知，证实该实施细则所称城市低收入家庭，是指家庭成员人均收入和家庭财产状况符合当地人民政府规定的低收入标准的城市居民家庭；区（县市）民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城市低收入家庭认定的审批等工作；家庭收入是指家庭成员在一定期限内拥有的全部可支配收入，包括扣除缴纳个人所得税和个人缴纳的社会保障支出后的工薪收入、经营性净收入、财产性收入和转移性收入等。家庭财产是指家庭成员拥有的全部存款、房产、机动车辆、有价证券等财产；家庭成员拥有的存款、房产、机动车辆、有价证券等财产，由金融、公安、住房和城乡建设和证券机构等单位提供证明；本市范围内部分经营性行业收入评估标准：自办企业或有固定场所（厂房、门头房、大型卖场内部台柜）从事经营活动的，月收入按不少于最低工资标准3倍计算，雇佣帮工的，每雇1人增加1倍最低工资标准；集中特殊情况家庭收入的计算方式：拥有或使用非经营性机动车辆的，按每月使用维护费用汽车不低于1000元计算收入；城市居民家庭在申请廉租住房、经济适用住房保障或其他救助时，应提供家庭收入、家庭财产、家庭人口等状况的证明材料；城市低收入家庭认定有以下程序：一是由户主本人通过户籍所在地的社区居民委员会向街道办事处（乡镇人民政府）提出书面申请；二是社区居民委员会对申请人最近6个月的家庭收入和财产状况进行调查核实、民主评议并张榜公示；三是街道办事处审核后报区民政部门；四是区民政部门对街道办事处上报的城市低收入家庭进行审批认定。
（8）烟台市牟平区住建局出具的牟平区人民政府烟牟政发[2010]86号文件《烟台市牟平区经济适用住房货币补贴暂行办法》，证实经济适用住房货币补贴，是指对符合条件的城市中低收入住房困难家庭，由政府发放货币通过市场购买普通住房；同时具备下列条件的家庭，可以申请经济适用住房货币补贴：（一）家庭人均年收入符合市政府规定的中低收入标准；（二）无住房或符合市政府规定的住房困难标准；（三）具有当地居民常住户口3年以上（不含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申请经济适用住房货币补贴的家庭，需提报以下材料：（一）经民政部门认定的中低收入证明……申请经济适用住房货币补贴，应依照以下程序：（一）申请家庭户主向所在地社区委员会提出书面申请并按规定提交证明材料；（二）社区委员会对申请家庭进行入户调查并进行审查、评议、对符合条件的家庭予以公示，报送给街道办事处；（三）街道办事处审核后报送区住房和建设管理局；（四）区住房和建设管理局提出审核意见后将符合条件的家庭材料转区民政部门和公安部门；(五)区民政部门自收到申请材料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对申请家庭的收入是否符合规定条件提出审核意见，并反馈区住房和建设管理局；（六）区住房和建设管理局将符合条件的申请家庭情况进行公示。
（9）烟台市牟平区住建局出具的《烟台市牟平区住房和建设管理局关于经济适用住房货币补贴的公告》（2011年度、2012年度、2013年度）、《货币补贴分配工作方案》（2011年度、2012年度、2013年度），证实经济适用住房货币补贴对象为同时具备下列条件的家庭，2011年度：家庭人均年收入低于18000元、高于4320元；无住房或人均住房建筑面积不足15平方米的住房困难户；具备当地居民常住户口3年以上……。2012年度、2013年度家庭人均年收入低于18630元、高于4560元；申请应提交以下材料：经民政部门认定的中低收入证明……审核程序：区民政部门对申请家庭的收入是否符合规定条件提出审核意见，并反馈区住房和建设管理局；补助标准2011年为每平方米1790元，2012年、2013年为每平方米1790元，每个家庭补助建筑面积最大60平方米，不足60平方米按实际购房建筑面积补贴。
（10）烟台市牟平区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烟台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下发的《关于公布全市最低工资标准的通知》（2010-2012年度），证实烟台市牟平区月最低工资标准2010年度为920元、2011年度为1100元，2012年度为1240元。
（12）烟台市牟平区财政局出具的烟牟财预[2012]16号《关于拨付专项资金的通知》及所附住建局关于拨付2011年度经济适用住房家庭补贴款的函、货币补贴名单、财政直接支付凭证，证实2012年9月4日区财政局根据住建局的函拨付1074000元专项资金，用于2011年10个家庭购买经济适用房货币补贴，其中支付申请人张某补贴款107400元。
（12）烟台市牟平区财政局出具的烟牟财预[2013]6号《关于拨付2012年经济适用房补贴资金的通知》及所附住建局关于拨付2012年度经济适用住房家庭补贴款的函、货币补贴名单、财政直接支付凭证，证实2013年1月24日区财政局根据住建局的函拨付595278元专项资金，用于2012年11个家庭购买经济适用住房货币补贴，其中支付申请人贺某真补贴款107400元。
（13）烟台市牟平区财政局出具的烟牟财预[2013]20号《关于拨付专项资金的通知》及所附住建局关于拨付2012年度经济适用住房家庭补贴款的函、货币补贴名单、财政直接支付凭证，证实2013年2月26日区财政局根据住建局的函拨付54万元专项资金，用于2012年21个家庭购买经济适用住房货币补贴，其中支付申请人高某、赵某、曲绵英补贴款各107400元。
（14）烟台市牟平区财政局出具的烟牟财预[2013]20号《关于拨付专项资金的通知》及所附住建局关于拨付2012年度经济适用住房家庭补贴款的函、货币补贴名单、财政直接支付凭证，证实2013年10月22日区财政局根据住建局的函拨付53.7万元专项资金，用于2012年5个家庭购买经济适用住房货币补贴，其中支付申请人年倪某补贴款107400元。
（15）烟台市牟平区财政局出具的烟牟财预[2014]20号《关于拨付专项资金的通知》及所附住建局关于拨付2012年度经济适用住房家庭补贴款的函、货币补贴名单、财政直接支付凭证，证实2014年1月3日区财政局根据住建局的函拨付167.9951万元专项资金，用于2012年16个家庭购买经济适用住房货币补贴，其中支付申请人年李某乙补贴款107400元。
（16）烟台市牟平区经济适用住房货币补贴申请书、家庭收入情况调查表、收入证明、机动车注册登记表、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企业信息、个体工商户登记情况，证实申请人张某2011年度工薪收入15000元，丈夫刘京文工薪收入17400元，非经营性车辆1辆，折合年收入12000元，2010年3月成立烟台市牟平区家人家访经销处，个体工商户折合年收入33120元，家庭总收入77520元。实际人均收入38760元，原核定人均收入为16200元。
（17）烟台市牟平区经济适用住房货币补贴申请书、家庭收入情况调查表、收入证明，证实申请人贺某真2012年度工薪收入42644.31元，妻子王妮妮工薪收入38460.60元，家庭总收入81104.91。实际人均收入20276.23元，原核定人均收入为16435元。未将公休假补贴、考核奖、取暖费等费用计算在家庭收入中。
（18）烟台市牟平区经济适用住房货币补贴申请书、家庭收入情况调查表、收入证明、离婚协议书、公司注销登记情况，证实申请人高某2012年度工薪收入19700元，公司一处，折合年收入33120元，离婚抚养费3600元，家庭总收入56420元。实际人均收入28210元，原核定人均收入为6000元。原始申请材料无公司注册登记材料。
（19）烟台市牟平区经济适用住房货币补贴申请书、家庭收入情况调查表、离婚协议书、收入证明，证实申请人赵某2012年度工薪收入43411.12元，离婚抚养费8000元，家庭总收入51411.12元，实际人均收入25705.56元，原核定人均收入为17800元符。原始申请材料未提交离婚家庭收入证明、绩效工资、考核奖、取暖费收入证明。
（20）烟台市牟平区经济适用住房货币补贴申请书、家庭收入情况调查表、收入证明，证实申请人曲某2012年度工薪收入29971.60元，丈夫李秋圣工薪收入34984元，家庭总收入64955.60，实际人均收入21651.87元，原核定人均收入为14384元。
（21）烟台市牟平区经济适用住房货币补贴申请书、家庭收入情况调查表、机动车注册登记表、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收入证明，证实申请人倪某2012年度工薪收入36667.12元，妻子王晓燕工薪收入14400元，非经营性车辆1辆，折合年收入12000元，家庭总收入63067.12元，实际人均收入21022.37元，原核定人均收入为15000元。原始申请材料未提供机动车材料、未计算公休假补贴、考核奖。
（22）烟台市牟平区经济适用住房货币补贴申请书、家庭收入情况调查表、民事调解书、收入证明，证实申请人李某乙2012年度工薪收入41674.16元，离婚抚养费6000元，家庭总收入47674.16元，实际人均收入23837.08元，原核定人均收入为15030元。原始申请材料未计算离婚抚养费、防火补贴、创城补贴、值班补贴，13个月工资。
（23）烟台市御基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烟台市房地产企业预收款收据、商品房买卖合同，证实张某于2012年8月25日购买烟台市御基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烟台市牟平区牟山路166号领海小区46号2单元301户房屋。2012年9月财政拨款107400元，以经济适用房货币补贴许可证折抵房款。
（24）烟台中泰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烟台市房地产企业预收款收据、商品房买卖合同，证实贺某真于2013年1月16日购买烟台中泰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牟平区崔山大街558号紫玉花园5号楼1单元902号房屋。2013年1月30日收牟平区财政局拨款107400元，2013年4月10号退牟平区住房和建设管理局10329元，实际拨款97071元以经济适用房货币补贴许可证折抵房款。
（25）烟台宏洋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烟台市房地产企业预收款收据、商品房买卖合同，证实高某于2013年1月28日购买烟台宏洋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牟平区通海路159号海屿公元小区1号楼1单元801户房屋。2013年1月财政拨款107400元，以经济适用房货币补贴许可证折抵房款。
（26）烟台新祥房地产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烟台市房地产企业预收款收据、商品房买卖合同，证实赵某于2013年1月29日购买烟台新祥房地产有限公司开发的烟台市牟平区政府大街689号青华苑小区6号2单元703户房屋。2013年1月30日财政拨款107400元，以经济适用房货币补贴许可证折抵房款。
（27）烟台明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烟台市房地产企业预收款收据、商品房买卖合同，证实曲某、李秋圣于2013年1月购买烟台明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烟台市牟平区西关路309号双涛苑小区5号楼2单元401户房屋。2013年4月财政拨款107400元，以经济适用房货币补贴许可证折抵房款。
（28）烟台新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烟台市房地产企业预收款收据、商品房买卖合同，证实倪某于2013年1月19日购买烟台新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烟台市牟平区政府大街689号青华苑小区6号2单元1502户房屋。2013年11月8日财政拨款107400元，以经济适用房货币补贴许可证折抵房款。
（29）烟台丰金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烟台市房地产企业预收款收据、商品房买卖合同，证实李某乙于2013年12月10日购买烟台丰金集团有限公司开发的烟台市牟平区金埠大街718号天福新城小区5号楼1单元802户房屋。2013年12月12日财政拨款107400元，以经济适用房货币补贴许可证折抵房款。
（30）烟台市牟平区住房和建设管理局出具的记账凭证、付款凭证、银行进账单、现金交款单，证实2014年5月27日贺某真退补贴款97071元，2014年4月18日张某退补贴款107400元，倪某2014年4月25日退款107400元，赵某2014年4月25日退款107400元，李某乙2014年4月25日退款107400元。
3、被告人的供述
被告人王妮妮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无异议，但主张并不是由其一人的行为造成最终的损害后果，是多方面的因素造成的。且2013年度的经济适用住房补贴工作其没有参与。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妮妮在担任烟台市牟平区民政局低保科科长期间，在2011年度、2012年度烟台市牟平区经济适用住房货币补贴工作中，不按文件规定认真履行审核申请家庭人均收入的职责，致使不符合申请条件的家庭获得补贴款，造成国家经济损失74万余元的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被告人王妮妮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且部分损失被追回，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玩忽职守罪判处被告人王妮妮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
原审法院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王妮妮不服，提出上诉。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审法院在量刑时未充分考虑上诉人王妮妮在本案中所起到的作用较小，所造成的损失与一般意义上的给国家财产造成损失的不同性，量刑畸重，请求对上诉人王妮妮免予刑事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妮妮在担任烟台市牟平区民政局低保科科长期间，在2011年度、2012年度烟台市牟平区经济适用住房货币补贴工作中，不按文件规定认真履行审核申请家庭人均收入的职责，致使不符合申请条件的家庭获得补贴款，造成国家经济损失74万余元的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原审鉴于上诉人王妮妮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且部分损失被追回，已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在量刑时未充分考虑上诉人王妮妮在本案中所起到的作用较小，所造成的损失与一般意义上的给国家财产造成损失的不同性，量刑畸重，请求对上诉人王妮妮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妮妮在负责烟台市牟平区经济适用住房货币补贴工作中，不按文件规定认真履行审核申请家庭人均收入的职责，致使不符合申请条件的家庭获得补贴款，造成国家经济损失，至今仍有部分没有追回。根据在案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不按文件规定履行审核职责的行为在本案中起重要作用，并非作用较小。原审根据案件的事实、情节及社会影响等对上诉人不适用免予刑事处罚符合法律规定，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纪华伦
审 判 员 褚兴玉
审 判 员 宫凌云
审 判 员 梁科兴
代理审判员 顾 婧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六日
书 记 员 祝 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