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302刑初14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玉新，个体经商。因本案于2015年6月2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月进，浙江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鹿检公诉刑诉（2016）1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玉新犯保险诈骗罪，于2016年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金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玉新及其辩护人朱月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玉新系广西南宁新辉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辉公司”）经营者。2013年3月20日、21日，被告人刘玉新先后购买了车牌号分别为浙C×××××、桂A×××××的汽车，均登记于自己名下，并以自己为被保险人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公司”）投保盗抢险等。后浙C×××××、桂A×××××辆车在出租过程中被骗，经新辉公司工作人员邵某向公安机关报案后，车牌号为桂A×××××的汽车被广西省北海市公安机关追回并扣押，车牌号为浙C×××××的汽车下落不明。2013年11月26日，被告人刘玉新指使新辉公司工作人员刘某向公安机关及人保财险公司报案，谎称车牌号为桂A×××××的汽车被盗，并在明知该车实际并未被盗的情况下，向人保财险公司递交索赔材料，从人保财险公司获取理赔款人民币151550.78元。2014年3月21日，被告人刘玉新在明知车牌号为浙C×××××的汽车被骗未追回的情况下，以该车为保险标的、自己为被保险人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产险公司”）投保盗抢险等，并于同年8月13日、14日分别向公安机关及太平洋产险公司报案，谎称车辆被盗，并向太平洋产险公司递交索赔材料，从太平洋产险公司获取理赔款人民币136684.8元。案发后，被告人刘玉新于2015年6月2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其家属于同年7月17日代为退还上述二家保险公司赔偿款并取得谅解。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刘玉新的行为已构成保险诈骗罪，鉴于被告人刘玉新具有坦白情节，且其家属已代为退赔被害单位经济损失，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予以处罚。
被告人刘玉新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辩解其用于收取本案二笔理赔款的银行账户属于公司账户，且该二笔理赔款均用于公司，本案属于公司行为，应由公司负主要责任，其个人负次要责任。
辩护人朱月进的辩护意见是：第一，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玉新指使刘某骗取桂A×××××车辆保险理赔的证据不足；第二，本案属单位犯罪行为，应依单位犯罪标准予以量刑；第三，被告人刘玉新具有坦白情节，其家属主动代其退还全部保险理赔款并取得谅解，再加上广西省北海市公安局的不当行为使刘玉新从被害人演变成被告人这一客观原因，应予从轻处罚。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刘玉新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玉新系广西南宁新辉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辉公司”）经营者。2013年3月20日、21日，被告人刘玉新先后购买了车牌号分别为浙C×××××、桂A×××××的汽车，均登记于自己名下，并以自己为被保险人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公司”）投保盗抢险等。同年4月2日、14日，刘玉新通过新辉公司将该二车分别出租给许艳飞、黄某（均另案处理）使用，后于同年4月22日发现该二车被骗，新辉公司工作人员邵某就此于同年4月28日向公安机关报案。后车牌号为桂A×××××的汽车被广西省北海市公安机关追回并扣押，车牌号为浙C×××××的汽车下落不明。
2013年11月26日，被告人刘玉新指使新辉公司工作人员刘某向公安机关及人保财险公司报案，谎称车牌号为桂A×××××的汽车被盗。2014年2月21日，被告人刘玉新在明知该车实际并未被盗的情况下，向人保财险公司递交索赔材料。2014年3月28日，人保财险公司向户名刘玉新尾号3047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支付理赔款人民币151550.78元。
2014年3月21日，被告人刘玉新在明知车牌号为浙C×××××的汽车被人骗走未追回的情况下，以该车为保险标的、自己为被保险人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产险公司”）投保盗抢险等。尔后，被告人刘玉新于同年8月13日、14日分别向公安机关及太平洋产险公司报案，谎称车牌号为浙C×××××的汽车被盗，并于同年11月28日向太平洋产险公司递交索赔材料。同年12月10日，太平洋产险公司向户名刘玉新尾号8179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支付理赔款人民币136684.8元。
案发后，被告人刘玉新于2015年6月24日在本区车站大道福森大厦一楼温州瓯海农村合作银行营业部被公安机关抓获，其家属于同年7月17日代为退还上述二家保险公司赔偿款并取得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证人刘某、李某甲、邵某、陈某甲、黄某、陈某乙、蒋某、姚某、柳某、李某乙的证言、租车单、要求立案侦查报告、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未破案证明、报警回执、接受证据清单、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完税凭证、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机动车登记受理凭证、机动车登记证书、收款收据、收据、保险证、委托书、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机动车保险赔款、费用计算书、客户身份基本信息补充单、银行卡、保险索赔申请书、保险权益转让书、保险单、保险索赔告知书、公证书、客户信息、保险单批单、被盗申明、询问笔录、付款通知书、领款人信息及领款人计算书登记信息、出险车辆信息表、支付结果查询单、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结婚证、法定代表人信息、董事、监事、经理信息、公司股东（发起人）出资信息、公司章程、股东会议决议、任职证明、驾驶证、身份证、行驶证、证明、情况说明、涉案物品照片、谅解书、银行凭证、银行交易明细、归案经过、人口信息及被告人刘玉新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等，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玉新指使刘某骗取桂A×××××车辆保险理赔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新辉公司的员工，2013年11月26日上午6时许，刘玉新称有一辆凯美瑞停在公司附近不见了，他有事要回温州，要求其处理一下，于是其根据刘玉新的意思，先后向派出所、保险公司报案、制作笔录，因其不是车主，其又按照刘玉新的意思出具了一份委托书，并虚构自己发现桂A×××××黑色凯美瑞轿车被盗的事实，之后，其应刘玉新的要求到南宁市公安局开了一张《未破案证明》给刘玉新，此后桂A×××××车辆保险理赔的事情其就没有参与了；被告人刘玉新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供认其在明知桂A×××××车辆并未被盗的情况下，让刘某报案称桂A×××××车辆被盗，并由其向保险公司递交索赔材料。综上，现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刘玉新编造桂A×××××车辆被盗的保险事故，并指使刘某报案骗取保险金的事实。因此，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刘玉新辩解其用于收取本案二笔理赔款的银行账户属于公司账户，且该二笔理赔款均用于公司的意见。经查：银行账户明细信息，证明被告人刘玉新用于收取本案的二笔理赔款的银行账户为户名刘玉新、尾号8179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和户名刘玉新、尾号3047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且被告人刘玉新在收取该二笔理赔款后，均于短期内予以消费或以现金方式支取；证人邵某的证言，证明新辉公司的员工工资是从刘玉新的中国银行账户内取出现金来发的，这张银行卡放在刘某处保管，但刘玉新只将密码告诉其，等需要存、取款时，就由其去刘某处拿卡。综上，现有证据证实被告人刘玉新用于收取理赔款的并非公司账户，且该笔资金也并未用于公司，同时，被告人一方未能就其提出的资金用于公司的辩解意见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因此，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刘玉新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属单位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本案涉案桂A×××××、浙C×××××车辆的投保人、被保险人均为被告人刘玉新，用于收取理赔款的银行账户亦是被告人刘玉新的个人银行账户，而新辉公司即不是投保人、被保险人，又不是受益人，不能作为本案的犯罪主体。因此，本案符合自然人犯罪的特征，依法不应认定为单位犯罪。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玉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编造未曾发生的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保险诈骗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鉴于被告人刘玉新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同时，考虑到其家属已代为退赔全部违法所得，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就被告人刘玉新具有上述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请求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法不符，不予采纳。公诉人建议判处被告人刘玉新有期徒刑五年至六年的量刑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玉新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元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24日起至2020年6月23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柳文思
人民陪审员 黄和平
人民陪审员 钱文增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炜杰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有下列情形之一，进行保险诈骗活动，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投保人故意虚构保险标的，骗取保险金的；
（二）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发生的保险事故编造虚假的原因或者夸大损失的程度，骗取保险金的；
（三）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编造未曾发生的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的；
（四）投保人、被保险人故意造成财产损失的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的；
（五）投保人、受益人故意造成被保险人死亡、伤残或者疾病，骗取保险金的。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