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1民终23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秀华，女，汉族，1962年9月5日生，住长春市南关区。委托代理人：李忻泽，女，汉族，1972年6月12日生，住长春市宽城区。委托代理人：赵俊巍，吉林良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逯胜久，男，汉族，1946年6月18日生，住长春市南关区。委托代理人：闫淑琴，女，汉族，1949年6月12日生，住长春市南关区。委托代理人：刘财，吉林睿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秀华因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长净开民初字第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秀华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忻泽、赵俊巍，被上诉人逯胜久及其委托代理人闫淑琴、刘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逯胜久原审诉称：1999年8月至9月，逯胜久在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立城镇齐家村下齐家屯自家宅基地上，在原有正房西侧，使用家中原有一些木料，建筑面积为30平方米、长7米、宽4.3米的房屋一栋。2000年7月至8月，逯胜久在自家宅基地上，在原有正房北侧，建筑面积为160平方米、长20米、宽8米的房屋一栋。两处房屋，均是由逯胜久出资，购买建筑材料并组织施工。2002年至今，被告李秀华在北侧房屋内间壁居住，将生活用品堆放在西侧房屋，并声称北侧房屋为李秀华所有，其行为已侵害了逯胜久的所有权，逯胜久多次要求李秀华腾迁，但其拒不迁出。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逯胜久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逯胜久自建的建筑面积为160平方米的房屋归逯胜久使用经营，李秀华从该房屋腾迁出去；逯胜久自建的建筑面积为30平方米的房屋归逯胜久使用经营，李秀华从该房屋腾迁出去；2、案件受理费由李秀华承担。李秀华原审辩称：案涉两处房屋是李秀华出资投建的，长春净月经济开发区行政执法局已于2006年普查登记时，将两处房屋登记在李秀华名下，当时的村书记芦某某录音也可以证明两处房屋是李秀华的，齐家村委会证明李秀华是在逯胜久家正房北菜地和垃圾地建房，没有占用逯胜久宅基地，逯胜久没有经济能力盖房，逯胜久是帮李秀华盖房。逯胜久曾在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起诉李秀华的父亲李洪福时，在进行庭审调查时，李洪福陈述说房屋的出资人是李秀华，逯胜久并未提出异议。逯胜久应在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2008年8月30日之后的二年内提起诉讼，而其在2015年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法院驳回逯胜久的诉讼请求。经原审法院审理认定：逯胜久是李秀华的舅舅。1998年8月至2000年8月期间，双方为合伙养鸡，由李秀华出资、逯胜久找人帮工，在该屯逯胜久家正房西侧建成面积为30平方米、正房北侧建成面积为160平方米的鸡房两处，但因行政部门已将土地冻结，两处房屋至今未能进行权属登记。房屋建成后，逯胜久、李秀华合伙养鸡一段时间。2001年初，因遭遇鸡疫，逯胜久不再参与经营，李秀华独自使用两处房屋养鸡。2006年，李秀华对房屋翻修，并入住、使用至今。双方对两处房屋权属发生争议，多方协商未果，致纠纷成讼。再认定：李秀华在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立城镇齐家村下齐家屯没有宅基地。两处房屋建在原由逯胜久耕种的菜地和垃圾地上。2006年，长春净月经济开发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对全区集体土地上的建筑物等进行清理整顿普查登记时，将两处房屋标记为“齐家村齐家屯李秀华8-21”和“齐家村齐家屯李秀华8-21-1”。原审法院认为：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李秀华陈述两处房屋是在1999年建设完成，但其所举的证据仅有其母亲逯凤芹陈述材料，逯凤芹本人未到庭接受质询，逯胜久陈述两处房屋于2000年建设完成，有证人逯某某、赵某甲、孙某某等人证言，故关于两处房屋的建成时间，原审法院采信逯胜久陈述及证人证言，应是2000年8月。逯胜久与李秀华均陈述，双方是基于合伙养鸡的合意，才投建两处房屋的，为了达成合伙经营的目的，逯胜久将房屋选址在属于其个人的菜地上，并招募人员组织施工，应视为逯胜久进行了出资。逯胜久在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起诉李秀华的父亲李洪福时，曾自认借款用于盖鸡房，后在庭审阶段，李洪福陈述盖鸡房所投入的资金均是李秀华的，结合证人逯某某的证言和证明材料，证人芦某某的录音资料，原、被告陈述等，亦可证李秀华也进行了出资。因双方均未举证证明出资总额、各自出资数额，且逯胜久出资的土地无法进行估价，关于原、被告投资当时的出资比例无法确定，两处房屋应认定是逯胜久、李秀华的合伙期间的共同财产。2001年后，原、被告结束了合伙关系，但并未对合伙期间的亏损、利润和合伙财产进行分配，两处房屋仍是未处分的合伙财产，由于逯胜久不再参与经营，则李秀华继续使用房屋并无不当。两处房屋现无产权证，非逯胜久或李秀华个人独有，双方对两处房屋均不享有排他的权利，双方均有使用的权利，双方应妥善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0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位于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立城镇齐家村下齐家屯逯胜久家菜地上的建筑面积分别为160平方米、30平方米的两处房屋由原告逯胜久和被告李秀华共同使用经营；二、驳回原告逯胜久的其某某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00元，由原告逯胜久负担3500元，被告李秀华负担3500元。宣判后，李秀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逯胜久负担。事实及理由为：一、原审对合伙养鸡主体没有查清。原审判决认定“房屋建成后，逯胜久与李秀华合伙养鸡一段时间”是错误的。李秀华是2001年在外地经商后返回争议房屋养鸡并居住的，有逯某某证言为证，而2001年逯胜久已不再养鸡，此养鸡过程及具体时间，在庭审中并未提及，加之在2007年逯胜久起诉李秀华父亲李洪福并不是李秀华，也就是说李秀华从未与逯胜久合伙养鸡。二、原审法院对建房时间没有查清。原审判决认定“李秀华陈述两处房屋是在1999年建设完成的”，事实上李秀华从未陈述过建房时间是1999年。争议房屋建于1998年，有时任村书记卢有录音为证。逯胜久的证人孙某某及其某某证人证言在庭审中均明确表示记不清建房时间，建房时间2000年系律师所写。三、原审法院对建房出资人没有查清。在2001年之前，合伙养鸡的是李洪福，并不是李秀华，李秀华只是建房出资人，有2007年经开法院庭审记录和净月法院庭审记录为证，现场逯胜久并未否认。逯胜久在出资建房方面弄虚作假，在经开法院诉称向李洪福借款一万元建房，而在净月法院又称是自己独自出资，前后矛盾。证人孙某某等邻居证言仅仅证实建房帮工过程，出资具体情况并不知晓。逯胜久与李洪福所谓合伙养鸡也仅仅是出力不出钱，对养鸡赔钱的损失没有承担一分钱，逯胜久没有经济能力，有建房当年农村实际生活水平及其家庭现状为证。对于逯胜久妻女协商给李秀华房款的录音，逯胜久辩称是合成的，原审法院在没有核实的情况下就未予采信。四、原审法院对证人证言可信度没有查清。逯胜久证人均某某、儿某某、女某某等亲属，原审法院不应予以采信。逯胜久的证人赵某乙的证言，自称该建房合同系建房当年所写，李秀华当庭提出该合同是伪证，但原审法院不但没有追究相应的法律责任，反而采信了其证言。建房当年，政府已经停办房产证，因此2006年在净月开发区政府统一组织下，在村委会带领下，开发区政府对辖区此类房屋进行地调踏查（此将作为征地补偿依据，当时如果没有地调踏查的此类房屋均视为违章建筑拆除），同时地调踏查打号打在李秀华名下并存档。当时逯胜久及家人在场并知情，但未申请行政复议，可原审法院在核实净月行政执法局、齐家村委会为李秀华出具的证明真实后，在判决中却并未参照。五、原审法院剥夺李秀华土地合法使用权。该房屋建设用地原系菜地和垃圾地，有齐家村委会证明为凭。李秀华为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且无宅基地。根据《土地管理法》“地随房走”的原则，土地可以转让，李秀华依法享有该土地的使用权。综上，请二审法院维护李秀华的合法权益，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逯胜久二审辩称：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中关于争议房屋由李秀华使用经营的部分判决；李秀华从争议房屋中迁出；诉讼费用由李秀华承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000年7-8月份，逯胜久在自己家责任田内、原有正房北侧建160平方米房屋一栋。1999年8-9月份，逯胜久在自家责任田内、原有正房西侧建30平方米房屋一栋。该两处争议房屋均是由逯胜久决定建设，购买材料，组织施工，找人帮工，且由逯胜久全部投资，故依据《物权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应归逯胜久所有。逯胜久与李秀华不存在合伙关系，原审判决认定双方为合伙养鸡建设争议房屋证据不足。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双方是否存在合伙关系，争议房屋是否是合伙财产，应否由双方共同使用经营的问题。首先，原审庭审中，逯胜久陈述“开始合养一段时间，后来就被告自己养鸡”，李秀华亦陈述“当时建房是为了养鸡”、“开始合养一段时间，后来就我方自己养鸡”；其次，原审庭审中李秀华举证的其母亲逯凤芹、父亲李洪福出具的证明中载明“我们是在1997年到齐家村下齐家屯和我弟弟逯胜久共同养鸡的，先在主房旁边盖了一间小房，后来觉得养鸡量小，1998年在院内北侧菜地又加盖了160平方米”、“由我大女某某出资”、“整个建房过程全由我弟弟操办”、“房子建好后，我和弟弟逯胜久继续合伙共同养鸡，养鸡费用全部由我大女某某李秀华出资”；再次，逯胜久在（2007）长经开民初字第1045号民事案件庭审中陈述“我们合伙养鸡共同收益”，李洪福陈述“投资建房的钱李洪福始终没有参与，钱是李秀华出的，他们一起养鸡只能说明李洪福在代李秀华管理”。对以上陈述进行综合评判并结合争议房屋建设在原由逯胜久使用的土地上的事实，可以认定争议房屋系因逯胜久、李秀华合伙养鸡而建设，属于在合伙经营过程中积累的合伙财产，应归合伙人共有。虽合伙关系已经终止，但在未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的情况下，争议房屋仍归合伙人共有，原审判决争议房屋由逯胜久、李秀华共同使用经营并无不当。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因本案争议房屋属于合伙财产，且至今未进行清算，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逯胜久主张争议房屋应归其所有，但逯胜久未对原审判决提起上诉，应视为其对原审判决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予以认可，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上诉人李秀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雷 勇代理审判员  陈大为代理审判员  王君伟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乔政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