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黑刑终137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大庆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乔志龙，男，1973年10月27日出生。
辩护人腾天龙，黑龙江卓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立明，男，1965年7月5日出生。
被告人邵波，男，1971年5月12日出生。
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大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潘立明、乔志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被告人邵波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6年1月19日作出（2015）庆刑二初字第2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乔志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潘立明利用李某、潘某某、秦某、张某甲、谢某某的身份信息，分别注册成立了肇源县冠玉农产品有限公司、肇源县丰泽经贸有限公司、肇源县龙栖粮食贸易有限公司、肇源县荣亮粮食贸易有限公司、肇源县龙辰粮食贸易有限公司等五家公司。自2013年4月至2014年8月，潘立明伙同其公司会计被告人乔志龙，利用上述五家公司，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邵波向北京、天津、广东等地的188家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323份，价税合计人民币4720225302.24元，其中税款543034772.83元，已申报税款543131902.94元。同时为避免产生税费，潘立明指使乔志龙为五家公司虚开农副产品收购专用发票48552份，金额4830988615.03元，其中税款628028520.03元，已抵扣税款541419761.48元。
被告人潘立明于2014年9月16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乔志龙于同日被大庆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移交至公安机关；被告人邵波于2014年9月24日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同江边防检查站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证人李某、潘某某、秦某、谢某某、张某甲、詹某某、林某、梁某甲、武某、蒋某某、陈某甲、彭某某的证言,证人周某某、庞某某等村民的证言及所在村委会出具的说明,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查获经过及情况说明,大庆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庆国税稽移[2014]005号至009号涉税案件移送书,关于潘立明及乔志龙调查情况说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肇源县国家税务局出具的证明和抵扣证明,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循环转账明细表,潘某某、潘立明、李某等人银行卡交易明细,冠玉公司、丰泽公司、龙辰公司、龙栖公司、荣亮公司5家公司银行交易明细,北京恒兴华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等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相关设立资料,户籍证明,大庆隆利司法审字[2015]第019号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及照片,大庆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黑庆公（2014）网检字第023-1号勘验检查报告书,被告人潘立明、邵波、乔志龙等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
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潘立明身为冠玉公司、丰泽公司、龙栖公司、荣亮公司、龙辰公司实际经营者，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虚构货物交易，指使被告人乔志龙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冒用他人身份为上述五家公司虚开农副产品收购专用发票，数额巨大，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被告人邵波介绍上述五家公司为受票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潘立明、邵波、乔志龙的行为系共同犯罪，潘立明、邵波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乔志龙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从轻处罚。潘立明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从轻处罚。邵波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可从轻处罚。鉴于潘立明、邵波具有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六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潘立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被告人邵波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被告人乔志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
宣判后，乔志龙以对是否存在真实货物交易不明知，主观上不具有虚开增值税发票的故意，其行为不属于共同犯罪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以乔志龙在犯罪中起辅助作用，量刑过重，请求对乔志龙从轻处罚为由提出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潘立明为黑龙江省肇源县冠玉农产品有限公司等五家公司的实际经营人，上诉人乔志龙任公司会计。被告人邵波与潘立明因收粮业务结识。2013年4月至2014年8月，潘立明伙同乔志龙通过五家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按邵波提供的信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同时，为避免产生税费，潘立明指使乔志龙为五家公司虚开农副产品收购专用发票。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06年7月，潘立明利用其妻子李某的身份信息，注册成立肇源县冠玉农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玉公司），该公司自2013年4月起不再经营粮食，也没有其他实际业务。自2013年4月至2014年8月，潘立明伙同乔志龙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北京、广州等地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07份，价税合计1221716427.04元，含税款140551449.14元，其中按邵波提供的信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06份，价税合计1221172206.04元，税款140488839.64元。为避免产生税费，潘立明指使乔志龙利用留存和向其他公司借来的农户身份证件，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冠玉公司虚开农副产品收购专用发票12736份，金额1262566914.89元，其中含进项税款164133698.94元。
二、2009年3月，潘立明利用其儿子潘某某的身份信息，注册成立肇源县丰泽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泽公司），该公司自2013年4月起不再经营粮食收购业务，也没有其他实际业务。自2013年4月至2014年8月，潘立明伙同乔志龙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按邵波提供的信息向北京、广州等地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95份，价税合计1229997430.20元，其中税款141504128.04元。为避免产生税费，潘立明指使乔志龙利用留存和向其他公司借来的农户身份证，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丰泽公司虚开农副产品收购专用发票12678份，金额1258106262.08元，其中含进项税款163553814.07元。
三、2014年1月，潘立明利用其亲属张某甲的身份信息，注册成立肇源县荣亮粮食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亮公司），该公司没有实际业务。自2014年1月至2014年8月，潘立明伙同乔志龙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按邵波提供的信息向北京、天津等地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34份，价税合计784792275.00元，其中税款90285837.97元。为避免产生税费，潘立明指使乔志龙利用留存和向其他公司借来的农户身份证，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荣亮公司虚开农副产品收购专用发票7994份，金额798075980.26元，其中含进项税款103749877.51元。
四、2014年3月，潘立明利用其朋友秦某的身份信息，注册成立肇源县龙栖粮食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栖公司），该公司没有实际业务。自2014年3月至2014年8月，潘立明伙同乔志龙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按邵波提供的信息向北京、天津等地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20份，价税合计769249500.00元，其中税款88497731.09元。为避免产生税费，潘立明指使乔志龙利用留存和向其他公司借来的农户身份证，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龙栖公司虚开农副产品收购专用发票7837份，金额782715336.00元，其中含进项税款101752993.68元。
五、2014年3月，潘立明利用其朋友谢某某的身份信息注册成立肇源县龙辰粮食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辰公司），该公司没有实际业务。自2014年3月至2014年8月，潘立明伙同乔志龙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按邵波提供的信息向北京、大连等地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67份，价税合计714469670.00元，其中税款82195626.59元。为避免产生税费，潘立明指使乔志龙利用留存和向其他公司借来的农户身份证，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龙辰公司虚开农副产品收购专用发票7307份，金额729524121.80元，其中含进项税款94838135.83元。
综上，自2013年4月至2014年8月间，潘立明伙同乔志龙以冠玉公司等5家公司的名义，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北京、广州、大连等地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323份，价税合计4720225302.24元，税款543034772.83元，其中通过邵波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322份，价税合计4719681081.24元，其中税款542972163.33元。为避免产生税费，潘立明指使乔志龙为五家公司虚开农副产品收购专用发票48552份，金额4830988615.03元，其中税款628028520.03元。
2014年9月16日，被告人潘立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上诉人乔志龙于同日被大庆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移交至公安机关；同年9月24日，被告人邵波被公安机关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同江边防检查站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李某、潘某某、秦某、谢某某、张某甲的证言：李某证实冠玉公司实际经营人是其夫潘立明；潘某某证实丰泽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是其父潘立明，卡号6228XXXXXXXXXXX1964的农行卡是潘立明在使用，卡号6228XXXXXXXXXXX9412农行卡的网银转账是潘立明操作的；秦某、谢某某、张某甲证实潘立明借用过三人的身份证，三人不知道龙栖公司、龙辰公司、荣亮公司。
2.证人周某某、庞某某等村民的证言及所在村委会出具的《说明》：证实冠玉公司等5家公司开具的收购农产品发票，其中涉及的农户在2013年4月至2014年8月间，均没有向潘立明及其经营的冠玉等5家公司销售过粮食和提供过身份证复印件；涉及的农户均不认识潘立明、邵波、乔志龙。
3.证人詹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深圳市鸿深投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参与实际经营。2014年8月初，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我和陈某乙（陈某乙，在逃）通过陈某乙的朋友“水哥”（赵某某，在逃）购买丰泽公司和冠玉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再卖给深圳市恒鑫经贸有限公司、深圳市青云直上商贸有限公司、深圳市康蒙德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友谊华贸易有限公司。我按照购买发票的价格，将钱款打到一个账户名叫邵波的银行卡里。李某和潘某某的网银U盾，是陈某乙为了让我操作走账邮寄给我的，我们事先商量通过其他人的个人网银进行转款走账，最终将钱款转到卖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公司账户，以形成有货款交易的假象。
4.肇源县国家税务局出具的《证明》和《抵扣证明》，经查询企业税控收款机中的相关数据及企业端增值税防伪税控开票系统、综合征管软件中的数据信息证实：
（1）冠玉公司，纳税识别号为230622790508270。2013年4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该公司开具农副产品收购专用发票12736份，金额1262566914.89元，其中含进项税款164133698.94元。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507份，金额1081164977.90元，税款140551449.14元，价税合计1221716427.04元。该公司2013年3月末留抵税款1630241.09元，2013年4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申报增值税销项税款140648579.25元，申报增值税进项税款161937832.21元，实际已抵扣进项税款139018338.16元。
（2）丰泽公司，纳税识别号为23062268487842X。2013年4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该公司开具农副产品收购专用发票12678份，金额1258106262.08元，其中含进项税款163553814.07元。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695份，金额1088493302.16元，税款141504128.04元，价税合计1229997430.20元。该公司2013年3月末留抵税款为81900.37元，2013年4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申报增值税销项税款141504128.04元，申报增值税进项税款162378877.80元，实际已抵扣进项税款141422227.67元。
（3）龙栖公司，纳税识别号为230622095086117。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该公司开具农副产品收购专用发票7837份，金额782715336.00元，其中含进项税款101752993.68元。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720份，金额680751768.91元，税款88497731.09元，价税合计769249500.00元。该公司申报增值税销项税款88497731.09元，申报增值税进项税款101752993.68元，实际已抵扣进项税款88497731.09元。
（4）荣亮公司，纳税识别号为230622090359040。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该公司开具农副产品收购专用发票7994份，金额798075980.26元，其中含进项税款103749877.51元。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734份，金额694506437.03元，税款90285837.97元，价税合计784792275.00元。该公司申报增值税销项税款90285837.97元，申报增值税进项税款103749877.51元，实际已抵扣进项税款90285837.97元。
（5）龙辰公司，纳税识别号为230622095086045。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该公司开具农副产品收购专用发票7307份，金额729524121.80元，其中含进项税款94838135.83元。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667份，金额632274043.41元，税款82195626.59元，价税合计714469670.00元。该公司申报增值税销项税款82195626.59元，申报增值税进项税款94838135.83元，实际已抵扣进项税款82195626.59元。
5.大庆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查获经过》、《情况说明》，大庆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庆国税稽移[2014]005号至009号《涉税案件移送书》、《关于潘立明及乔志龙调查情况说明》证实案件来源及各被告人到案情况。
6.冠玉公司等五家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冠玉公司法定代表人系李某，丰泽经贸公司法定代表人系潘某某，龙栖公司法定代表人系秦某，龙辰公司法定代表人系谢某某，荣亮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张某甲。
7.大庆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出具的《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循环转账明细表》证实:公安机关扣押冠玉等5家公司发票联、会计凭证、银行交易明细、总账明细表、电脑等物品及与其他公司循环转账情况。
8.潘某某、潘立明、李某等人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其银行卡存在同日内同笔金额多次转入转出情况。
9.北京恒兴华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等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相关设立资料。
10.大庆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经混杂辨认，潘立明、乔志龙均辨认出多次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男子系邵波。
11.大庆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出具的黑庆公（2014）网检字第023-1号《勘验检查报告书》证实:对冠玉公司等5家公司电脑进行检验，对电脑中疑似图片及文档进行提取，图片及文档主要为部分下线公司与涉案公司签订的合同、公司资质、发票开具明细等。
12.大庆隆利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大庆隆利司法审字[2015]第012号、019号《鉴定意见》证实:冠玉公司等5家公司合计开具农副产品收购发票50114笔，金额4822176550.91元；开具增值税发票5172笔，价税合计4513495812.79元。冠玉公司等5家公司为172家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有137家公司账户存在同一笔金额一日内多次循环转款情况，转款金额合计2646011068.82元。冠玉公司等5家公司与肇源县富兴粮食贸易有限公司和肇源县海达粮食贸易有限公司共用348张相同身份证开具农副产品收购专用发票。
13.大庆市公安局出具的《关于潘立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发起集群战役的情况说明》证实:冠玉、丰泽等五家公司向北京、天津、广东等九个省、直辖市的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该局经侦支队将上述线索移交当地办案机关协查。情况如下：
（1）证人林某、梁某甲的证言证实：二人系仁怀市茅台镇国宝酒厂工作人员。2013年9月，国宝酒厂在饶某某处采购价税合计388800元的高粱，饶某某给国宝酒厂一张冠玉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388800元，其中货款344070.8元，税额44729.2元。
仁怀市国家税务局中枢分局出具的《证明》及《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证实：冠玉公司向仁怀市茅台镇国宝酒厂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价税合计388800元，税额44729.2元，已认证抵扣。
（2）北京市怀柔区国家税务局《税收违法案件协查回复函》、《认证结果清单》及相关材料证实：北京润华雨慧物资有限公司取得荣亮公司为其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通过到实际经营地、电话联系，未查找到该公司，上述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3501900.00元，税款402873.46元，已认证抵扣；北京建宇晨景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取得荣亮公司为其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通过到实际经营地、电话联系，未查找到该公司，上述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802609.00元，税款322432.01元，已认证抵扣；北京铭鑫通达商贸有限公司取得荣亮公司为其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通过到实际经营地、电话联系，未查找到该公司，上述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3501900.00元，税款402873.46元，已认证抵扣；北京海博华远物资有限公司取得荣亮公司为其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通过到实际经营地、电话联系，未查找到该公司，上述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3501900.00元，税款402873.46元，已认证抵扣；北京瑞东泰达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取得荣亮公司为其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通过到实际经营地、电话联系，未查找到该公司，上述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3601800.00元，税款414366.38元，已认证抵扣。
（3）公安机关提取依兰县鸿运矿业经销处《营业执照》证实:营业执照记载的经营者为孙某某。
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江湾镇农民，不知道依兰县鸿运矿业经销处，也未参与经营。
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依兰县经管站工作人员，主要负责制作报表、为招商引资的企业办理工商、税务登记手续。依兰县鸿运矿业经销处是招商来的企业，实际经营者是一名姓王的男子。
依兰县国家税务局出具的《证明》及《认证结果清单》证实：依兰县鸿运矿业经销处于2013年5月9日办理税务登记注销，在2013年4月18日至19日取得冠玉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89份，金额18874061.03元，税款2453628.97元，已认证抵扣。
海林市国家税务局出具的《抵扣情况说明及明细》证实：海林市伟民商贸有限公司取得税务登记号为230622095086045（龙辰公司）的企业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6份，金额35398672.5元，税款4601827.5元；海林市春佳商贸有限公司取得税务登记号为230622095086045的企业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4份，金额53099203.44元，税款6902896.56元。上述税款已全部认证抵扣。
（5）合肥市公安局出具的《协查反馈》
证人武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合肥鑫隆粮油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鑫隆公司通过北大荒米业集团杨某介绍，在冠玉公司购进59.595吨绿豆，并将该批绿豆销售给上海北奉食品有限公司，冠玉公司开具的发票是杨某邮寄给我的，开票时间2013年7月5日，价税合计544221元，税款62609.5元。
（6）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提取的《企业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表》、《走逃企业及失控发票确认登记表》证实：北京博文承运商贸有限公司未在该区办公，属走逃状态；北京路港施龙商贸有限公司未在该区办公，属走逃状态；北京耀顺伟业商贸有限公司未在该区办公，属走逃状态。
（7）宜宾市公安局出具的《协查反馈》
证人蒋某某、陈某甲、彭某某的证言证实：三人是宜宾北大荒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大荒公司）工作人员。北大荒公司从任某某处购进了价税合计82万元的高粱，任某某是个体户，无法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北大荒公司与任某某提供的冠玉公司重新签订了购销合同，任某某提供冠玉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价税合计828361.04元，其中税款95298.17元，已认证抵扣。北大荒公司与冠玉公司没有业务往来。
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出具的《协查反馈》
证人梁某乙、黄某某的证言证实：梁某乙曾在一个办理企业营业执照的中介上班。一个自称张某乙的男子找到梁某乙代理申请成立佛山市顺德区惠海商贸有限公司、佛山市金黄莲贸易有限公司等11家公司。
佛山市顺德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证明》证实：丰泽公司向佛山市鼎通顺贸易有限公司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合计2500000元，税款287610.62元；冠玉公司向该公司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价税合计3005100元，税款345719.46元，上述税款已认证抵扣；冠玉公司向佛山市顺德区惠海商贸有限公司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价税合计7100000元，税款816814.17元，已认证抵扣；冠玉公司向佛山市金黄莲贸易有限公司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合计3000000元，税款345132.75元，已认证抵扣；冠玉公司向佛山市顺德区盛赛贸易有限公司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价税合计11250000元，税款1294247.80元，已认证抵扣；冠玉公司向佛山市泰铣益贸易有限公司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合计2003400元，税款230479.64元，丰泽公司向该公司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合计3000000元，税款345132.75元，上述税款已认证抵扣；丰泽公司向佛山市昕可顺贸易有限公司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价税合计5000000元，税款575221.25元，已认证抵扣；冠玉公司向佛山市苑江商贸有限公司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价税合计2000700元，税款230169.03元，已认证抵扣；冠玉公司向佛山市草笺贸易有限公司提供增值税发票4份，价税合计3922400元，税款451249.56元，已认证抵扣。
14.公安机关调取的《户籍证明》证实潘立明、邵波、乔志龙的身源情况。
15.被告人潘立明的供述证实：2009年，我以妻子李某、儿子潘某某的名义分别注册冠玉公司、丰泽公司，这两家公司都是我投资的，他俩不参与经营。开始我还收购、销售一些粮食。2013年5月，邵波让我向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按照发票中粮食数量每吨给我8-10元，从那以后我没有再收过粮食。因开票数量很大，我怕引起税务机关注意，在2014年4、5月，我以朋友秦某、谢某某、侄子张某甲的名义分别注册龙栖公司、龙辰公司、荣亮公司，我是实际经营人，他们都不参与经营。邵波将开票信息（公司名称、货物名称、数量、金额等）告诉我或者公司会计乔志龙，我让乔志龙按照上述信息开发票。2013年5月到2014年8月，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我为邵波向黑龙江省、北京市等地的180多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40多亿元。同时，我还让乔志龙找了很多农户的身份证复印件，捏造虚假收购业务，按照卖给邵波的销项发票的粮食种类和数量，给我的5家公司虚开农副产品收购专用发票，价税合计40多亿元。为了公司做账，我办理了这5家公司的U盾并交给邵波，以方便转账使用。冠玉公司给合肥鑫隆公司开具货品名为绿豆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有人租我的场地收绿豆，他让我帮他按收购粮食的斤数开具的。
16.被告人邵波的供述证实：2012年10月，我与潘立明因收粮食认识的。2013年春天，一个自称“小陈”的人找我问能不能给他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每吨给8元的开票费，价税合计1000万元的发票另给我500元开票费。我把虚开发票的事跟潘立明说了，他同意这么办。我通过潘立明认识的乔志龙，我把乔会计的邮箱告诉“小陈”，“小陈”把开票信息发到乔会计邮箱里，“小陈”通知我，我再通知潘立明。乔志龙开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我去取，顺便问乔会计吨数及价税合计。潘立明是利用冠玉公司等5家公司向我卖增值税专用发票，我在潘立明那购买了价税合计40多亿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然后卖给“小陈”。2014年6、7月，潘立明通过我给赵某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两次，价税合计约1.8亿元。期间，潘立明把5家公司的网银U盾给我，我交给了“小陈”和赵某某。
17.上诉人乔志龙的供述证实：我担任冠玉、丰泽、龙栖、龙辰、荣亮等公司的会计，这5家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是潘立明。2013年5月至2014年8月，这5家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我按照潘立明、邵波提供的开票信息向北京、天津等地的公司开具的，价税合计30多亿元。潘立明还让我按照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种类、数量给这5家公司开具农副产品收购专用发票，作为进项税抵扣。农副产品收购专用发票，是我用潘立明公司原来留存的农户身份证复印件和其他公司农户的身份证复印件虚开的。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立明作为冠玉公司等五家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违反国家税收和发票管理规定，指使上诉人乔志龙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冒用他人身份信息，为五家公司虚开农副产品收购专用发票用以抵扣税款，数额巨大，二人的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被告人邵波提供开票信息，介绍冠玉等五家公司为受票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乔志龙和被告人潘立明、邵波的犯罪行为，有证人证言，肇源县国家税务局出具的证明和抵扣证明，冠玉等五家公司的发票联、会计凭证、总账明细表，循环转账明细表，潘某某、潘立明、李某的个人银行卡及五家公司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受票单位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相关设立资料，司法鉴定意见，勘验检查报告书及三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上诉人乔志龙作为冠玉等五家公司的会计，受被告人潘立明的指使开具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根据潘立明的指使，冒用农户身份信息，根据销项税发票信息编造进项税发票内容，开具农副产品收购发票，能够认定乔志龙主观上明知所开发票均为虚开。乔志龙所提对是否存在真实货物交易不明知，主观上不具有虚开增值税发票故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潘立明、乔志龙共同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行为，二人系共同犯罪，乔志龙所提其行为不属于共同犯罪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一审判决已认定乔志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并予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所提乔志龙在犯罪中起辅助作用，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徐志星
代理审判员 陈文萍
代理审判员 王增龙
二〇一六年五月六日
书 记 员 张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