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嘉桐民初字第1543号
原告：陆善胜。
委托代理人：范建富，浙江东方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沈胜长。
委托代理人：葛逊轲、李锋，浙江吴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巨野县福威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巨野县巨野镇万堂村。
法定代表人：魏文。
委托代理人：范浩锋，浙江盛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迪荡新城胜利东路富绅大厦**************室。
代表人：石利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熠，该公司职员。
被告：李春杰。
委托代理人：陈鹤厅，江苏省启东市公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陆善胜诉被告沈胜长、巨野县福威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野公司）、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浙商绍兴公司）、李春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于2014年5月15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同日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唐雪平独任审判，于同年11月12日、12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关联案件尚未审结于同年12月10日中止审理，后恢复审理并于2015年8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陆善胜委托代理人范建富、沈胜长委托代理人李锋、巨野公司委托代理人范浩锋、浙商绍兴公司委托代理人王熠、李春杰及其委托代理人陈鹤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陆善胜起诉称：2013年7月12日，陆善胜乘坐李春杰驾驶的轿车，与沈胜长驾驶的登记所有人为巨野公司的货车发生尾随碰撞，造成陆善胜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交警认定，李春杰与沈胜长均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现请求判令：一、浙商绍兴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240000元；二、沈胜长赔偿其余损失的50%即849191.20元；三、李春杰赔偿849191.20元；四、沈胜长与李春杰共同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五、巨野公司对沈胜长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
沈胜长答辩称：事故责任为同等责任，承担50%责任；已购买了肇事车辆；残疾赔偿金应按浙江农村标准计算，护理费按照109.83元每天计算至退休年龄，其他请求酌定。
巨野公司答辩称：对事故发生及责任认定无异议，应按浙江农村标准赔偿，具体赔偿项目同意沈胜长意见。该车已转让给沈胜长，应由沈胜长自行承担责任。
浙商绍兴公司答辩称：肇事车辆投保两份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保额主车30万、挂车5万，未投保不计免赔，应扣除10%免赔率；其他意见同沈胜长。诉请总额已超保险限额。
李春杰答辩称：不承担赔偿责任。义务帮陆善胜开车，陆善胜是被帮工人，且对事故发生有重大不足；李春杰已垫付十万元要求在本案一并处理；对事故责任分配有异议，事故由卡车追尾造成，不应承担同等责任；对陆善胜伤残及护理等级有异议与事实不符，赔偿标准应按农村标准，护理应按比例计算护理费，对其他损失质证时具体发表。请求驳回对李春杰的诉请。
陆善胜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一、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1份，证明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各方责任的情况；
二、门诊病历1份、出院小结2份、出院记录1份、住院费用清单3份、门诊收费收据23份、就诊卡1份、住院收费收据4份、辅助器具费票据4份、陪护及管理费发票1份、救护车费发票1份、行政事业性收费通用收据1份，证明陆善胜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治疗并支付医疗等费用的情况；
三、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各1份，证明陆善胜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构成的伤残等级及需要护理并支付鉴定费用的情况；
四、上海暂住记录1份、车辆挂靠协议3份、运费记录（复印件）3份，证明陆善胜居住及收入来源于上海城镇的情况；
五、户籍信息证明1份，证明被扶养人的情况；
六、交通费发票粘贴3页、住宿费发票1份，证明陆善胜因本次事故支出交通、住宿费用的情况；
七、租赁合同1份，证明陆善胜租住在上海市××镇的情况；
八、南京南京总医院汤山分院肌电图／诱发电位报告单、X线报告单、C膀胱压力容积测定报告各1份，门诊号、门诊收费收据各1份，证明鉴定的真实性及在南京总医院实际治疗的情况。
沈胜长向本院提交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各1份，证明陆善胜伤经重新鉴定构成的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程度并支付鉴定费用的情况。
巨野公司向本院提交车辆买卖协议（复印件，原件存于（2014）嘉桐民初字第2728号案件中）1份，证明肇事车辆已转让沈胜长所有，沈胜长系实际车主的情况。
浙商绍兴公司向本院提交商业三者险条款1份，证明免赔率为10%的情况。
李春杰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一、车辆购买发票（复印件）、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复印件）、车辆挂靠管理合同、转让合同、车辆挂靠协议及证明各1份，证明与陆善胜共同购买货车，是合伙关系，于事故发生后散伙的情况；
二、证人证明2份，证明应陆善胜要求开车，事故发生时是由于陆善胜醉酒坐姿不对，违反规定而造成伤残的情况；
三、情况说明、租赁合同各1份，证明陆善胜提供的租赁合同是假的，该租赁房屋只有六个平方，陆善胜很少在租房居住。租赁合同上因楼天相本人不能书写，由其女儿在该租赁合同中书写，该合同不是楼天相签名，陆善胜生活在江苏应按江苏标准计算的情况；
四、询问笔录（复印件，经出处单位盖章）3份、自述经过2份，证明通过交警对当事人询问，反映出事故经过是货车撞前方车辆，交警事故认定书事实认定方面是错误的，且陆善胜事故时瞌睡，陆善胜与李春杰之间不是客运关系，轿车里另一伤者均证明是货车撞上轿车，追尾车辆应承担主要以上责任的情况；
五、视频光盘3份，证明陆善胜可以独立活动，不存在需要他人护理的情形；
六、录音光盘1份，证明与陆善胜之间是义务帮工与合伙关系，以及事故发生时伤残的形成与原告自身存在过错的情况。
本院依据李春杰的申请，准许证人李某出庭作证。证人李某在庭审中陈述：是李春杰的堂弟，事故发生当天在萧山吃晚饭，陆善胜要求李春杰开车带回去。事故时陆善胜将一只脚翘在副驾驶座与主驾驶座之间位置，因陆善胜提示说开错路口，车辆停止前行。陆善胜是搞运输的，买车放在物流公司，一般住在启东老家，有事才去上海处理。
质证意见：
对陆善胜提交的证据，沈胜长质证认为，证据一、五，无异议；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住院伙食补助费重复计算应剔除，该组其余证据无异议；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应以重新鉴定意见为准；证据四，对上海暂住记录，需提供每一年的暂住信息，从中看出人员信息状态去向不确定。对挂靠协议不认可，2012年8月2日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抬头与结尾盖章不符系伪造。对运费记录无异议；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请求酌定；证据七，对真实性有异议，从纸张新旧程度认为是伪造的，因李春杰有新证据提交，具体意见同李春杰意见；证据八，对门诊号及门诊收费收据真实性无异议，其余真实性有异议，应以原来的就医资料进行鉴定，且该资料是陆善胜亲属的医院出具。巨野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五，无异议；证据二，对辅助器具票据有异议，2014年2月24日轮椅发票与2013年10月18日轮椅发票重复，无相应单位证明必要性，请求剔除。对救护车发票，费用过高，应由医院出具，应予剔除；证据三，同沈胜长意见一致；证据四，对上海暂住记录有异议，2011年5月31日办理暂住证且显示人员去向不明，无法证明陆善胜一直居住的事实。对挂靠协议真实性有异议，挂靠车辆为三家不同公司，但提供一模一样的挂靠协议不符合常理。对运费记录，无关联性，为复印件无法看到出具单位；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加油费应予以剔除。住宿费发票，无付款人名称，对关联性有异议，已有陪护费用不需在外住宿；证据七，未作质证；证据八，对医疗机构复查的材料真实性有异议，重新鉴定是杭州，舍近求远去南京检查。浙商绍兴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五，无异议；证据二、三、四，同沈胜长、巨野公司意见一致；证据六，无关联性，交通费请求酌定，住宿费同巨野公司意见一致；证据七，真实性有异议，甲乙方签字为同一人，认为是伪造的；证据八，该证据对鉴定结果有重要作用，回当地做该检查不合理，对真实性有异议。李春杰质证认为，证据一，事故发生无异议，对事故描述及责任分配有异议，事故发生原因未描述；证据二，事故发生时陆善胜是醉酒状态，对南京总医院的医疗资料有异议，非康复医院无合理性及必要性，南京总医院门诊收费收据无病历佐证。轮椅发票重复。其余医疗费用请求依法审核；证据三，有异议，以重新鉴定意见为准；证据四，对上海暂住记录有异议，陆善胜未在蓝箭工贸工作也未在田旺路居住，该组其余意见同三被告一致；证据五，无异议；证据六，同三被告意见一致，陆善胜去南京治疗无合理性，属于扩大损失。对住宿费，无付款人名称，无关联性；证据七，真实性有异议，到出租房进行核实，经出租人楼天相证明该合同不是他所签，是假的；证据八，对真实性有异议，要求重新鉴定是对原有资料进行复核，该资料为另行提交，应由相关人员在场确认，请求对鉴定内容重新鉴定，检查费用50元与常理不符。
对沈胜长提交的证据，李春杰质证认为，对鉴定发票无异议，对鉴定意见书有异议，其中的鉴定资料6未见过，对真实性有异议。其余当事人均表示无异议。
对巨野公司提交的证据，陆善胜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有异议，车管所未办理过户手续，保险公司未办理批单。沈善长及浙商绍兴公司表示无异议。李春杰表示不清楚。
对浙商绍兴公司提交的证据，陆善胜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是浙商绍兴公司与巨野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与本案无关。沈胜长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巨野公司与李春杰表示无异议。
对李春杰提交的证据，陆善胜质证认为，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证据二，两份证人证明互相矛盾，对陆善胜强迫李春杰开车的事实不认可；证据三，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同时说明陆善胜确实居住在此处；证据四，无异议，事故时是因高速车多，速度才慢下来；证据五、六，对李春杰主张的帮工与合伙关系不认可，认可是好意搭乘关系。沈胜长质证认为，证据一、二，表示不清楚，其余证据均无异议。巨野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请求依法审核；证据二，若陆善胜有重大过错，应由其依法分担责任；证据三、四，未作质证；证据五、六，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据证实陆善胜具有相应自理能力且伤残也构不上一级伤残。浙商绍兴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二，同其余被告意见一致；证据三、四，无异议；证据五、六，视频中显示原告除了坐轮椅行动不便外，翻身、洗漱不用他人护理，故对护理依赖有异议。
本院认证意见：
对陆善胜提交的证据一，系公安机关依据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及当事人对于事故的成因大小所作出，李春杰虽有异议，但未提出推翻该事故责任认定的充足依据，故对该证据予以认定；证据二，两次住院费用中伙食费计2046元系重复计算，予以剔除。对南京南京总医院2014年2月28日的收费收据206.12元，无其他医疗资料相印证，不予认定。对该医院的其余医疗资料，被告李春杰的异议依据不足，且就该治疗的合理性与必要性不申请鉴定，故本院予以认定。对2013年10月18日轮椅票据3750元，无付款人名称且重复，不予认定。对救护车费发票3800元，为上海大众汽车租赁公司开具，计入交通费项下，因费用较高，本院将予以酌定。对2013年7月29日上海擎浩医院管理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予以认定，其中7月13日至28日之间16天的陪护护理费720元计入护理费项目中，80元的管理费计入其他损失项中。该组其余证据，符合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定；证据三，因本案就伤残及护理等级重新鉴定，故以重新鉴定意见为准；证据四、七，并结合证人证言，对原告主张经常居住地为上海的事实不予认定，对其余证据予以认定；证据五，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认定；证据六，无法与就医的时间、地点等相印证，不予认定，对治疗期间产生的交通费，本院将予以酌定。对2013年7月29日住宿费发票，被告异议成立，且相应时间住院费用中有陪护床费，故不予认定；证据八，该组证据系陆善胜进行重新鉴定前应鉴定机构要求所做的身体检查报告，被告异议不足以否定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故予以认定。
对沈胜长提交的证据，对重新鉴定意见书，四被告虽对其中的鉴定资料6（即上文中证据八）有异议，但该意见书为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被告也未提交相反证据，故本院予以认定。对李春杰要求再次重新鉴定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对巨野公司提交的证据，沈胜长无异议，对该证据予以认定。
对浙商绍兴公司提交的证据，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对李春杰提交的证据一，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二、六，对事故时陆善胜的坐姿对伤残的影响程度举证不足，故对其主张的内容不予采纳；证据三，结合上文认证意见，对原告主张的经常居住地为上海的事实不予认定；证据四，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无法证明其主张的内容；证据五，已经两份鉴定意见书评定，故对其主张的内容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案件事实如下：
2013年7月12日23时18分，沈胜长驾驶鲁R×××××／鲁R×××××挂号车与由李春杰驾驶的苏F×××××号车在G60（沪昆高速公路）往上海方向99km＋600m处发生尾随碰撞，造成苏F×××××号车上乘员陆善胜、陆建忠两人受伤、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嘉兴支队一大队认定：李春杰与沈善长均负事故的同等责任，陆善胜、陆建忠两人均无与事故存在因果关系的过错。陆善胜伤经多次住院治疗共125天，支付医疗费195963.31元。2014年2月20日，经台州华鸿司法鉴定所鉴定，陆善胜损伤后遗症截瘫（肌力0级）伴大小便失禁构成1级伤残，其日常生活大部不能自理构成二级护理依赖（大部分护理依赖），陆善胜支付鉴定费2400元。依据沈胜长和李春杰重新鉴定的申请，2014年8月19日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对陆善胜伤残等级重新鉴定为1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重新鉴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鉴定费用为1536元。沈胜长与李春杰各预缴第二次鉴定费2500元。陆善胜母亲朱某（1937年1月14日出生）共生育6个子女。事故发生前，陆善胜以非农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
另认定，苏F×××××号车登记所有人为李春杰。鲁R×××××／鲁R×××××挂号车登记所有人均为巨野公司，鲁R×××××号车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为300000元）于浙商绍兴公司，未投保不计免赔险；鲁R×××××挂号车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为50000元）于浙商绍兴公司，未投保不计免赔险。巨野公司已将该车辆转卖于沈胜长，在双方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中约定：本车在2012年6月28日后因该车引起或发生的债权债务、车祸事故等一切的法律责任、经济责任等概由乙方（沈胜长）完全承担。事故发生后，沈胜长已支付陆善胜70000元，李春杰已支付陆善胜88000元。
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本案赔偿责任问题。本案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沈胜长与李春杰均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沈胜长所驾车均投保交强险于浙商绍兴公司，故该保险公司首先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交强险不足部分的50%，由浙商绍兴公司依据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沈胜长承担。陆善胜主张巨野公司对沈胜长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依据车辆买卖协议内容，本院不予采纳。交强险不足部分的另50%，虽李春杰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但陆善胜认可与李春杰之间系好意搭乘关系，因李春杰驾驶车辆造成本车无偿搭乘者陆善胜损害，故应适当减轻赔偿义务人李春杰的赔偿责任，综合考虑案情，本院酌定由李春杰承担交强险不足部分的35%，陆善胜承担其自身损失的15%。李春杰辩称与陆善胜之间系无偿义务帮工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其次，关于陆善胜损失范围问题。1、医疗费用计算为204213.31元。包括：医疗费205397.43元，依据证据认定，应计算为195963.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40元（30元／天×128天），应计算为3750元（30元／天×125天）；营养费6000元（40元／天×150天），结合治疗情况，确定为4500元（30元／天×150天）。2、伤残赔偿计算为1038286.16元。包括：残疾赔偿金877020元（43851元／年×20年），按照上海城镇标准计算依据不足，结合事实认定，原告以非农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故应计算为807860元（40393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11760元（11760元／年×6年÷6个人），年限计算有误，应计算为9800元（11760元／年×5年÷6个人）。又被扶养人生活费亦应计算在残疾赔偿金内，故确定残疾赔偿金为817660元；误工费24200元（110元／天×220天），参照统计标准，确定为23319.39元（38689元／年÷365天×220天）；护理费803000元（365天×110元／天×20年），对护理人员工资状况举证不足，结合证据认定，定残前护理费确定为22343.44元（38689元／年÷365天×（220天-16天）＋720元］。终身护理费结合护理依赖程度、受害人身体情况等因素，先予支持5年，即128963.33元（38689元／年×5年×2／3）。护理费共计算为151306.77元（22343.44元＋128963.33元）；交通费2815元，另救护车费用3800元应计入该项中，结合治疗事实，本院共酌定为3500元；住宿费1950元，依据证据认定，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根据侵权人过错程度、侵权手段、方式等因素，酌定为42500元。3、其他损失计算为2400元。即鉴定费2400元，计算有据，予以支持。综上，本院确认陆善胜上述总损失为1244899.47元。上述损失，由浙商绍兴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项下赔偿10000元（限额已用10000元）、伤残赔偿限额项下共赔偿200749元（限额已用19251元），合计210749元。余款991650.47元（不含精神损害抚慰金）的50%计495825.23元，因原告损失超过保险限额，故由浙商绍兴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291834.03元（限额已用8165.97元），不足部分203991.20元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合计228991.20元，由沈胜长赔偿。浙商绍兴公司要求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加扣10%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浙商绍兴公司共计赔偿陆善胜502583.03元。余款的另35%计347077.66元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7500元，合计364577.66元，由李春杰赔偿。因沈胜长已支付陆善胜70000元，李春杰已支付陆善胜88000元，故沈胜长尚需赔偿陆善胜158991.20元，李春杰尚需赔偿陆善胜276577.66元。第二次鉴定费1536元，因鉴定未改变原鉴定内容，确定由沈胜长负担768元，李春杰负担768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并参照浙江省统计局《关于2014年度浙江省人民生活等相关统计数据的公报》，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陆善胜502583.03元；
二、被告沈胜长赔偿原告陆善胜158991.20元；
三、被告李春杰原告陆善胜276577.66元；
四、驳回原告陆善胜其余诉讼请求。
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0342元，减半收取5171元，由原告陆善胜负担2672元，由被告沈胜长负担1470元，由被告李春杰负担1029元。第二次鉴定费1536元，由沈胜长负担768元，由李春杰负担76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当事人收到《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通知书》后，按通知规定期限、金额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用。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代理审判员 唐雪平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郭 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