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鲁民四终字第13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庭丰国际货运代理（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长宁区。
法定代表人：朱利安萨尔维托佩斯（JULIENSLVATOREPACE），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伍健鸿，上海瀛泰（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青岛添恒禄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共和国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
法定代表人：彭卫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国权，山东亚和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姜宗波，山东亚和太律师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原告：青岛环孚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
法定代表人：张芳苓，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国权，山东亚和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姜宗波，山东亚和太律师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庭丰国际货运代理（上海）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朝阳区。
代表人：刘湘女，该分公司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伍健鸿，上海瀛泰（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庭丰国际货运代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庭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添恒禄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添恒禄公司）、一审原告青岛环孚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孚公司）、一审被告庭丰国际货运代理（上海）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庭丰北京公司）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青岛海事法院（2015）青海法海商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庭丰公司、一审被告庭丰北京公司共同的委托代理人伍健鸿，被上诉人添恒禄公司、一审原告环孚公司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张国权、姜宗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添恒禄公司、环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称：2014年7月，添恒禄公司、环孚公司将三个集装箱的货物（价值242717.13美元）交付庭丰北京公司办理海上运输，庭丰北京公司签发了印有庭丰公司为抬头的正本提单，提单号为BJSE1400311、BJSE1400344。提单记载，托运人为添恒禄公司、环孚公司，装运港为中国青岛港，卸货港为法国福斯。其后，庭丰公司、庭丰北京公司与添恒禄公司、环孚公司约定电放事宜，目的港放货的条件是恒天禄公司、环孚公司收到货款并同意后，庭丰公司、庭丰北京公司方能放货。但货物到达目的港后，庭丰公司、庭丰北京公司擅自放货，致添恒禄公司、环孚公司货、款全无。庭丰公司、庭丰北京公司均在中国交通部办理了无船承运人登记，后者是前者的下属分公司，其应赔偿添恒禄公司、环孚公司损失。请求法院判令庭丰公司、庭丰北京公司返还涉案提单项下的货物，若不能返还，该两公司连带赔偿添恒禄公司、环孚公司货物损失人民币1497104元（242717.13美元，美元兑人民币汇率以6.1681计算），并赔偿自2014年8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银行利息。
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1月6日，添恒禄公司、环孚公司签订出口合作协议书。双方约定：甲方：环孚公司，乙方：添恒禄公司，甲方是经营纺织品对外贸易的公司，乙方是专业生产纺织品的工厂，为了发挥各自优势，共同做好出口，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甲、乙经过友好协商达成协议如下：一、合作形式1、甲方以其拥有的国外客户和出口渠道与乙方进行出口业务合作，甲方达成的订单优先交乙方生产，乙方提供最优惠产品报价（成本价）。业务超出乙方生产能力时甲方可寻找其他工厂合作。2.乙方对甲方的客户资料承担保密义务，不得利用甲方的客户资源开展与甲方相竞争的业务。3.为便于办理退税，主要以乙方名义办理报关、报验、租船订舱等出口手续。出口手续由甲方人员负责具体操作。4、乙方负责按订单和甲方要求组织生产，或对甲方采购的成品、半成品进行加工、整理。5.合作业务的利润（超出乙方报价部分）按照五五分成，每季度结算。出口退税包含在利润之内。6.乙方如需甲方垫付生产资金，按6%的年息支付资金使用费。二、合作期限自2014年1月至2015年12月，共两年。合作期满另行签订合同。三、双方义务和责任1、甲方负责联系客户，达成订单，办理出口手续，并负责安全收汇。因甲方的工作失误造成的所有损失，由甲方承担责任。2.乙方负责按订单要求组织生产，并配合甲方办理相关出口事项。因生产延期、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的所有损失由乙方承担责任。四、其他1、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方各执一份。2、本协议经各方盖章生效。在该协议的落款处环孚公司和添恒禄公司分别加盖各自公章。
庭丰北京公司是庭丰公司的分公司，二者均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部依法备案的无船承运人。
2014年7月1日，庭丰公司签发编号为BJSE1400311（以下简称311提单）的提单，提单载明托运人为添恒禄公司，收货人为HOMEWEARCONCEPTRESIDENCEEMERAUDE，集装箱号码为HDMU4749180和HDMU6885735，船名航次为MOLQUINTET／002W，装货港为中国青岛，卸货港和目的港均为法国福斯（FOS）；2014年7月5日，庭丰公司签发编号为BJSE1400344（以下简称344提单）的提单，提单载明的托运人、收货人、装货港、卸货港和目的港信息均同311号提单，集装箱号码为UACU8344810，船名航次为NORTHERNJUVENILE／1427W。庭丰公司自认是上述两票提单项下货物的承运人，添恒禄公司、环孚公司对此予以认可。添恒禄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向庭丰公司、庭丰北京公司实际交付货物。另：环孚公司负责与庭丰北京公司具体联系办理货物运输具体事宜，庭丰北京公司受庭丰公司指示来负责联系安排出运事宜。
311提单对应的船公司的海运提单的提单号为HDMUQIWB1015514；344提单对应的是CNQIN114188。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显示，311提单项下货物总价为183402.45美元；344提单项下货物总价为59314.68美元。
2014年8月8日1001时，环孚公司通过邮件向庭丰北京公司申请涉案2票提单改为电放，并同时说明，必须是经过环孚公司的同意，收到货款后，才能把货放给客人。后1035时庭丰北京公司回复：“附件是保函，然后请您将正本提单撕掉拍照发给我，麻烦您，或者您给寄回，谢谢。我司电放提单收费200，请知悉。”1116时环孚公司回复庭丰北京公司：“您先看看保函这样写可以吗？然后你先把账单出给我的吧。2票。”1158时，庭丰北京公司回复环孚公司：“请查收附件，内附2票费用确认，费用均为电放费（RMB200.0／票）。烦请提供将正本提单撕毁的照片。”2014年8月12日0848时，环孚公司通过邮件向庭丰北京公司提供提单撕碎照片，并同时说明，等环孚公司通知放单。同日1131时，环孚公司向庭丰北京公司发送邮件称：“附件为保函水单400元，请查收”，并附400元人民币保函水单jpg一份。
2014年8月7日，311提单项下货物到达法国福斯（FOS），8月8日卸货，8月12日交货；2014年8月13日，344提单项下货物在法国福斯（FOS）卸货。
关于涉案货物的货款情况：庭丰公司、庭丰北京公司称环孚公司用其官网上显示的邮箱emma.ge@qdjrtex.com给收货人发送电子邮件，通知收货人将涉案货款支付到环孚公司附属公司的一个银行账户，并提供了相关的账户信息。收货人据此支付了货款。经查，收货人声称的付款指示中的附件抬头为：青岛森林源商贸有限公司。附件中显示的账户信息为：银行名称：香港汇丰银行SWIFT码：HSBCHKHHHKH银行地址：香港九龙弥顿道673号旺角汇丰大厦2楼账户名称：宁波海源通有限公司账号：80×××38。该附件加盖“青岛森林源商贸有限公司李月华经理（PRESIDENT）”印章。添恒禄公司、环孚公司述称，他们与青岛森林源商贸有限公司以及宁波海源通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并不知道这两个公司。庭丰公司、庭丰北京公司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添恒禄公司、环孚公司收到了涉案货物的货款。另查明，emma.ge@qdjrtex.com这个邮箱环孚公司为涉案货物事宜曾于2014年5月26用于与庭丰公司、庭丰北京公司联系，在此之后双方之间没有用过该邮箱进行联络，环孚公司是用其他邮箱与庭丰公司、庭丰北京公司联系。庭丰公司、庭丰北京公司从收货人处得到收货人已经明确付款的通知后就将货物交付收货人，没有从环孚公司处收到环孚公司同意电放的指示。
另：涉案提单抬头与庭丰公司、庭丰北京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部登记备案的提单有差异。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涉外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青岛港是装货港，一审法院依法对该案具有管辖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双方当事人选择中国法律作为处理本案争议的准据法，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
庭丰公司是涉案海上货物运输的承运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四十二条规定了两种托运人：1、本人或者委托他人以本人名义或者委托他人为本人与承运人订立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的人；2、本人或者委托他人以本人名义或者委托他人为本人将货物交给与海上货物运输合同有关的承运人的人。添恒禄公司向承运人交付货物，符合该条第2种托运人的定义。提单是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的证明，涉案提单载明托运人为添恒禄公司，添恒禄公司同时也是与承运人订立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的人。综上，涉案海上货物运输合同项下，添恒禄公司是托运人。
提单中载明的向记名人交付货物构成承运人据以交付货物的保证。涉案提单是记名提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规定，记名提单项下，承运人需向记名收货人处收回正本提单才能交付货物。但是本案涉案两票提单已经环孚公司与庭丰北京公司协商改为电放。2014年8月8日1001时环孚公司的邮件实际上提出了一个新的要约：电放提单免除了承运人收回正本提单的义务，但是，承运人必须是经过环孚公司的同意，收到货款后，才能把货放给客人。环孚公司和庭丰北京公司通过其后的1035时、1116时和1158时的邮件都是在就新的协议进行协商。在庭丰北京公司于1158时的邮件中提出“附2票费用确认，费用均为电放费（RMB200.0／票）”之后，环孚公司于2014年8月12日通过邮件证明已经按要求撕碎提单并支付400元人民币费用。环孚公司和庭丰北京公司的行为证明双方已经就电放货物达成合意，庭丰北京公司应当按照环孚公司的要求，等待环孚公司通知才能放货。庭丰公司在未收到环孚公司同意电放通知的情况下就将货物放给收货人，违反了承运人的保证义务，致使添恒禄公司、环孚公司未收回涉案货物的货款，给该两公司造成损失。庭丰公司、庭丰北京公司辩称添恒禄公司、环孚公司已经收到货款，但无有效证据证明，因此，庭丰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庭丰北京公司受庭丰公司指示联系安排出运事宜，庭丰北京公司作为分公司，其民事责任应由庭丰公司承担。
关于庭丰北京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涉案提单系由庭丰公司签发，庭丰公司是涉案货物的承运人，庭丰北京公司仅受庭丰公司指示联系安排出运事宜，添恒禄公司、环孚公司要求庭丰北京公司向其返还货物或赔偿货物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可。
综上，庭丰公司违反了提单项下交付货物的保证义务，造成托运人添恒禄公司损失，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添恒禄公司、环孚公司诉讼请求第一项请求返还涉案提单下的全部货物，并赔偿经济损失，但添恒禄公司、环孚公司并未对该“经济损失”提供证据，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经济损失不予支持。环孚公司不是涉案货物运输的托运人，因此，环孚公司对庭丰公司、庭丰北京公司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四十二条、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无正本提单交付货物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庭丰公司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其二十日内向岛添恒禄公司311提单、344提单项下的全部货物；二、庭丰公司如果不能在上述期限内返还上述货物，则应自上述期限届满后十日内向添恒禄公司赔偿全部货物损失242717.13美元，并自2014年8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银行利息；三、驳回环孚公司对庭丰公司、庭丰北京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274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庭丰公司负担。
庭丰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庭丰公司一审诉讼中提交的电子邮件、银行水单、电放保函及银行信息等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环孚公司通过emma.ge@qdjrtex.com邮箱，向收货人发出了将货款支付到宁波海源通有限公司账号的指示，涉案货款已付至宁波海源通有限公司的账号；可以证明在货款支付后，环孚公司向庭丰北京公司提供了放货保函，准许放货。一审判决对emma.ge@qdjrtex.com邮箱的使用情况及其中邮件内容的认定缺乏内在逻辑，前后矛盾。添恒禄公司、环孚公司未提供反证予以反驳，一审法院采信该两公司陈述，认定货款支付的安排并非出自添恒禄公司、环孚公司，认定该两公司未收到货款，显失公平。添恒禄公司、环孚公司已经收到货款，不存在损失，无权要求庭丰公司、庭丰北京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添恒禄公司与环孚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添恒禄公司答辩称：一、添恒禄公司、环孚公司未收到涉案货物款项。庭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环孚公司的工作人员的电话交谈，及涉案货物的法国买方发送给环孚公司的电子邮件，均明确确认了添恒禄公司、环孚公司未收到货款。二、环孚公司从未以发送电子邮件的方式指示法国买方向其他方付款。即使法国买方声称收到付款给其他收款方的指令，该指令均与添恒禄公司、环孚公司无关。三、庭丰公司提交的银行汇款水单复印件，不具有证明效力，不能够证明法国买方向他人支付货款。综上，庭丰公司应承担无单放货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应予以维持。
一审原告环孚公司述称其意见与被上诉人添恒禄公司的意见一致。
一审被告庭丰北京公司述称其意见与上诉人庭丰公司的意见一致。
二审诉讼中，庭丰公司提交两份新证据：证据一、经过公证认证的电子邮件内容打印件，该邮件显示内容为emma.ge@qdjrtex.com向thony@homewear.fr发出的付款指示，邮件附件中载明了收款账号、收款人名称（NINGBOHAIYUANTONGCOLIMITED）及汇款银行等信息；证据二、收货人向庭丰公司提供的银行汇款水单传真件，庭丰公司称该证据是涉案货物收货人给其发送的传真件，该证据显示向NINGBOHAIYUANTONGCOLIMITED汇款241928.73美元。上述两份证据用以证明涉案货物的收货人已经按照环孚公司的要求支付了货款。添恒禄公司质证认为，电子邮件的公证认证内容仅为该证据与原件核对无异，该份证据不能反映打开电子邮件的全部过程，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与是否和原件一致无关；庭丰公司提交的银行汇款水单不是原件，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且该证据显示的收款人与环孚公司、添恒禄公司无关，付款人亦不是涉案货物的买方，金额也与涉案货物价格不一致。环孚公司、庭丰北京公司对证据的质证意见分别与添恒禄公司、庭丰公司的意见一致。本院认为，庭丰公司提交的证据一显示，法国公证机关公证的内容为该证据与“原件”核对一致，该公证内容未明确“原件”来源等具体情况，故不能证实邮件内容的真实性。证据二银行汇款水单并非原件，且内容没有体现与本案纠纷的关联性，故对该两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环孚公司、添恒禄公司向本院提交（2015）青市中证民字第007212号公证书一份，公证内容为，2014年9月及之后，环孚公司与涉案货物收货人之间往来电子邮件内容属实，用以证明收货人曾要求环孚公司在青岛报案，收货人将在香港报案。庭丰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其内容并不能证明emma.ge@qdjrtex.com邮箱遭黑客进入的事实，不能证明添恒禄公司在邮件中同意先向收货人交付货物而暂不收款的交易条件。庭丰北京公司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同庭丰公司。本院对该公证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
本案系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合同约定的目的港在法国福斯，庭丰公司作为涉案货物的承运人未依托运人的的指示，在目的港将货物交付于收货人，本案具有涉外因素。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均选择适用我国法律作为审理本案争议的准据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本案纠纷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审理解决。
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在于环孚公司、添恒禄公司是否自收货人处收到涉案货款。庭丰公司提交用以证明环孚公司、添恒禄公司收到货款的证据包括电子邮件及银行汇款水单。对于电子邮件，庭丰公司因在一审诉讼中仅提交了电子邮件的打印件，该证据形式不足以体现邮件内容的真实性，庭丰公司对该电子邮件办理了相应的公证认证手续，并在二审诉讼中提交。但是法国公证机关公证的内容仅为该书面材料与“原件”核对一致，没有证实该电子邮件的真实性。环孚公司虽认可emma.ge@qdjrtex.com邮箱是其使用过的邮箱，但否认其用该邮箱向涉案货物收货人发送过指示汇款的电子邮件，故该经过公证认证的电子邮件打印件不具有证明力。对于银行汇款水单，一审中，庭丰公司提交了电脑截屏的银行汇款水单打印件。二审中，庭丰公司提交与其在一审中提交的汇款水单截屏内容同一的传真件一份，因银行汇款水单并非原件，且内容不能体现与涉案货物货款有关联，故本院亦无法认定该证据的真实性。因此，庭丰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涉案货物的收货人已将货款支付给环孚公司或添恒禄公司。庭丰公司未经环孚公司、添恒禄公司同意即将货物交付于收货人，致环孚公司、添恒禄公司损失货款242717.3美元，庭丰公司应予以赔偿。
综上，上诉人庭丰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274元，由上诉人庭丰国际货运代理（上海）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董 兵
代理审判员 王 磊
代理审判员 冯玉菡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刘福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