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武汉中知初字第2955号
原告孙栋。
委托代理人白克强，北京白克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秦志扬，河南成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蔡向阳，男。
委托代理人白克强，北京白克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秦志扬，河南成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崇文书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雄楚大街268号出版文化城B座20楼。
法定代表人邹华清，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邱启雄，湖北高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龚成立，湖北高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孙栋、蔡向阳诉被告崇文书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崇文书局）出版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7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审判员许继学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陈峰主审、人民陪审员梅石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4年9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开庭审理中，原告孙栋及两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白克强，被告崇文书局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龚成立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孙栋、蔡向阳诉称：2010年10月15日，原告孙栋、蔡向阳与被告崇文书局签订出版合同，约定被告应于2011年3月31日前出版两原告创作的《学生写作成语词典》一书。该合同签订当日，两原告向被告交付了书稿稿件。被告接收书稿后，未在约定的时间出版该作品。其后，虽经原告多次催促出版，被告仍然一直拖延，至今未予出版，给原告造成了较大经济损失。因图书未出版，缺乏图书定价，无法根据合同约定的违约条款计算违约金，故应参照国家版权局《出版文字作品报酬规定》第十三条、第十五条规定，按照规定稿酬标准上限计算基本稿酬为70，000元，并按基本稿酬的60%支付违约金42，000元，同时被告还需赔偿原告每年印书可得利益损失10，000元，并支付原告催促被告履行合同并聘请律师通过诉讼解决本案争议的律师费13，000元、已支付和预测的差旅费5，000元。为此，原告孙栋、蔡向阳共同请求法院判令：一、被告继续履行合同；二、被告赔偿原告人民币70，000元；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崇文书局于庭审中口头辩称：1、被告并未违反合同约定，涉案合同仍在履行，并未超出合同约定的有效期限。原告提供的稿件并不符合出版合同要求，且在约定时间的3个月后又交付稿件，已超过合同约定时间。被告定稿后按照出版行业惯例，于2012年12月7日将修改后的稿件交付给原告，原告对署名方式进行部分修改，确认署名时间是2013年10月31日，表明原告改变了合同对出版时间的约定。同时，原告在能够通过原稿和定稿进行比对情况下，执意要求被告提供修改前后对照稿，加重被告工作量，拒绝确认定稿的行为亦导致图书无法出版；2、即使被告行为构成合同违约，也应按照合同约定的违约条款，即以图书出版定价作为计算依据进行计算。至于稿酬，因原告作品属于汇编作品，不是原创作品，按照国家规定基本稿酬计算应当是每千字30-100元，最高标准也仅为7，000元，至于预期利益损失则缺乏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3、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差旅费赔偿无法律依据，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因此，被告崇文书局请求驳回两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孙栋、蔡向阳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共同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出版合同，拟证明原、被告之间关于图书出版事宜签订了书面合同，并约定有被告负责出版涉案作品、出版报酬支付方式及标准，以及延期出版需支付赔偿金等条款；
证据2、被告责任编辑写给原告的信函，拟证明被告承认延期出版并希望原告谅解，且愿意继续出版作品并打造为精品图书；
证据3、原告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证据4、湖北省人民法院诉讼费专用票据，证据5、北京白克强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律师代理费发票，证据6、原告聘请律师支付的交通、住宿费用发票，证据7、原告孙栋支付的邮寄、交通、住宿等费用发票，证据8、原告孙栋及其代理律师出差的火车票据，证据9、原告孙栋及其代理律师出差的住宿费用发票。以上7份证据拟证明原告为催促被告履行合同而发生的往来武汉差旅费用，以及委托律师维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
证据10、2012年12月7日崇文书局发送的书稿，拟证明原告提供的书稿符合出版社的要求，该书稿亦是崇文书局准备印书的稿件。
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仅是编辑校对以及邮寄稿件拖延，而不是出版时间拖延。对证据4无异议。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部分费用过高。对证据6中的两张火车票以及的士票（共计705.5元）无异议，其他与本案无关。对证据7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内容为原告与被告之间在履行合同中发生的费用，不属于维权的费用，与本案无关。对证据8、9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10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的书稿符合要求，相反证明了原告书稿不能在2011年3月31日前出版。
被告崇文书局为支持其诉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涉案词典出版合同一份，拟证明合同约定了稿件需要退修的情况出现，出版时间因之顺延，且署名方式只能由原告确定；至于被告承担违约责任的标准为5%基本稿酬，仅在涉案作品出版后才能计算违约金；
证据2、两封书信，证据3、一份署名定稿件，该两份证据拟证明原告稿件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需要由被告方进行修改，且原告于2013年10月31日才确定署名方式，仍要求审定最后稿件，从而改变原合同约定的出版时间；
证据4、书面报告一份，拟证明涉案作品出版发行定价拟定为20元／本；
证据5、《常用成语词典》、《汉语成语小词典》、《新华成语词典》、《小学生成语词典》，拟证明参考同类作品定价为20元左右，原告作品定价合理。
原告孙栋、蔡向阳对被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不认可，该书未出版，其定价仅是想象。证据4、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
经当事人质证，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确认其证据效力；对有异议的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审核、认定如下：
1、原告提交的证据4、5、6、7、8、9均为支出费用的票据，经核对属实，其中诉讼费票据系为本案案件受理费的预收事项发生，律师费发票由与原告签订有委托代理合同的北京白克强律师事务所为本案出具，来往武汉差旅费用能够与原告来汉催促被告出版图书以及其委托代理人参与立案、庭审活动时间相对应。至于发生于保定市的190元住宿费发票以及为王瑞英支付的270.36元移动话费发票与本案缺乏直接关联，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上述除发生于保定市的住宿费、移动话费以外的其他证据，本院确认其证据效力。
2、被告提交的证据4为被告内部关于涉案图书定价的请示报告，证据5为同类词典出版物，与被告主张的同类图书价格这一待证事实相关，且相互能够佐证，故对两份证据的证据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经本院审理查明：
2010年10月15日，原告孙栋、蔡向阳与被告崇文书局签订出版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孙栋、蔡向阳授予崇文书局在中国大陆以图书形式出版发行《学生写作成语词典》汉文本的专有使用权，孙栋、蔡向阳应将上述作品的誊清稿或软盘于2010年10月31日前交付崇文书局，崇文书局应于2011年3月31日前出版上述作品（因孙栋、蔡向阳延误交稿时间或稿件需要退修的，出版时间顺延）。该合同第七条约定，如孙栋、蔡向阳按期交稿且稿件质量符合约定要求，崇文书局超过上述约定出版时间达6个月仍不能出版上述作品，应在上述作品出版后，按该合同第十一条约定的基本稿酬的5%向孙栋、蔡向阳支付赔偿金。该合同第十一条还约定，崇文书局采用定价（以实际图书定价为准）X6%（版税率）X印数（首印5，000册）的计算版税方式向孙栋、蔡向阳支付报酬。另外，双方在出版合同中还约定，稿酬在图书出版后两个月内付清，每次加印后三个月内，应按实际印数支付版税稿酬。上述作品首次出版后，在该合同有效期内，崇文书局可以自行决定重印，亦有权出版上述作品的修订本、缩编本，该修订本、缩编本也可由崇文书局另约他人承担。该合同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5年。该合同已于当日经原、被告双方签字、盖章生效。
上述出版合同签订后，孙栋、蔡向阳依约向崇文书局交付书稿，并在该合同签订之日起三个月内，两次向崇文书局提交了涉案图书修改后的电子稿。收稿后，崇文书局聘请相关编审人员对书稿进行了审稿修订工作，并按照行业惯例将涉案图书修订完成后的最终定稿发送给原告以便征求意见。原告收到该最终稿件后，因无法确定该图书定稿对应原书稿的修改内容及修订出处而多次联系被告，请求被告提供修订痕迹稿予以审核，但被告一直未能将修订痕迹稿提供给原告进行审核。
2011年11月28日，孙栋、蔡向阳为了敦促被告完成图书出版事宜，亲自到被告经营地址与其责任编辑等进行协商，并为此支付了差旅费人民币964元，但双方未能协商达成一致意见。
2012年12月7日，被告责任编辑致信孙栋表示歉意，说明原书稿在词条分类、不常见词条、争议词条及部分硬伤等四方面进行修改，目前还在进行最后的审校及封面定稿工作，希望消除隔阂与不快，将该辞书打造成该社精品图书。
2013年10月31日，原告致信被告，确认涉案图书署名资料，并希望将修改原始稿复印件寄送原告，以便与原书稿逐字逐条对照，明确涉案图书定稿中2万余字改动内容，同时亦向被告说明至今未提供修订痕迹稿违背了行业惯例。如被告对于约定出版图书所作的修改内容不正确，作为作者的原告不应对此承担责任。为邮寄催促被告出书的函件，原告亦支付了人民币20元快递费用。
其后，原、被告双方经多次协商无果，涉案图书出版工作长期搁置，原告亦未能获得出版合同所约定的稿酬。
另查明，原告选择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并为此支付律师费人民币10，000元，参加诉讼活动的差旅费人民币2，653.5元，文印费人民币15元。另外，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还支付邮寄费人民币90.5元，并以与被告电话联系为由通过缴费方式为手机用户王瑞英支付了两个月电话费共计人民币270.36元。
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明确本案所主张的经济损失赔偿内容包括，违约金、预期利益损失、律师费、差旅费、邮寄费、通信费。同时，经本院向当事人说明违约金数额可依据法律规定申请调整后，原、被告双方均表示愿意继续履行合同，不主张对违约金计算方式及数额进行调整。
再查明，《常用成语词典》、《汉语成语小词典》、《新华成语词典》、《小学生成语词典》、《汉语成语小词典》等同类书籍价格均在18元左右。被告崇文书局内部请示批准的涉案图书出版定价为20元。
原告孙栋、蔡向阳与被告崇文书局签订的出版合同第二十二条约定：双方因合同的解释或履行发生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将争议提交湖北省版权局仲裁。
本案争议焦点：1、被告拖延出版约定图书的行为是否构成违约，2、原告主张的损失赔偿数额是否合理。
本院认为：
虽然原被告之间约定有仲裁协议，但原告向本院起诉后，被告没有对本院受理本案提出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二十六条“当事人达成仲裁协议，一方向人民法院起诉未声明有仲裁协议，人民法院受理后，另一方在首次开庭前提交仲裁协议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起诉，但仲裁协议无效的除外；另一方在首次开庭前未对人民法院受理该案提出异议的，视为放弃仲裁协议，人民法院应当继续审理。”的规定，本院对本案依法享有管辖权。
关于涉案图书出版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违约行为的认定问题
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签订有出版合同，约定被告出版原告提交的《学生写作成语词典》一书，该出版合同已经双方签字盖章确认，其约定的履行事项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
根据该出版合同的约定，原告应于2010年10月31日前将涉案作品的誊清稿或软盘交付给被告，被告则应于2011年3月31日前出版该作品（因原告延误交稿时间或稿件需要退修的，出版时间顺延），据此，被告应该在原告将符合质量要求的稿件提交后的五个月内完成出版作品的义务。实际履行过程中，原告在出版合同签订之日即2010年10月15日向被告交付涉案图书稿件，之后3个月，原告又提交了两次修改稿，按照合同约定，被告的出版时间应该顺延。
在上述书稿交付给被告后，被告则应当按照前述合同约定的时间履行图书的出版义务，但双方协商的往来书信内容情况表明，被告并未在该约定时间出版涉案图书。对于未能按时出版图书的原因，被告提出的理由是依据依照行业惯例将涉案图书的最终修改稿提交原告确认时，原告并未对图书修订内容予以认可，而导致出版社搁置作者责任不明的涉案图书出版工作。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确认在图书出版行业存在由作者审核图书定稿的惯例，根据出版行业惯例，图书定稿后需由出版社提交作者确定署名方式及修订后的书稿内容是否符合作者的出版目的。由于出版社对书稿进行了修改，并且修改的内容比较多，所以出版社应负有向作者指明修订内容及出处的说明义务，以便作者对图书定稿进行有效确认。从本案原、被告协商的过程来看，被告仅通过书信向原告说明修订书稿的四个方面，但并未向原告指明涉案图书的具体修订之处，导致原告无法判明涉案图书修订内容，故被告并未完成依照该行业惯例应尽的说明义务。同时，原告孙栋于2013年10月31日向被告明确了最后定稿，虽然其同时请求得到被告的痕迹稿并同时对修改稿部分表达了看法，但这并不改变其确定最后定稿的意思表示。然而直到原告提起诉讼，被告仍然没有完成出版行为，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
关于出版合同违约责任的承担问题
1、关于合同应否继续履行问题。本案中，被告履约行为存在迟延履行，但鉴于原合同仍在合同有效期限内，且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均明确表示愿意继续履行出版合同，故对原告这一请求，本院予以照准。
2、关于本案违约金及经济损失认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被告违约后，原告可以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合同，同时对其违约部分，原告还可以要求被告方承担违约责任。依照双方出版合同约定，原告在本案中提出的赔偿请求范围，既包括违约金部分，也包括预期利益损失，还包括为敦促合同履行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及诉讼代理、差旅等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有“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原、被告签订的出版合同中约定，如孙栋、蔡向阳按期交稿且稿件质量符合约定要求，崇文书局超过预定出版时间达6个月仍不能出版该作品，应在该图书出版后，按该合同第十一条约定的基本稿酬的5%向孙栋、蔡向阳支付赔偿金。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对该违约金计算方式均予以确认，经本院释明原告并未提出违约金调整的请求，故本案应适用前述出版合同约定的违约条款计算违约金额。该合同第十一条约定，版税为定价（以实际图书定价为准）＊6%（版税率）＊印数（首印5，000册）。虽然涉案图书缺乏实际定价，但被告提交的请示内容标明涉案图书拟定价为20元，且同类词典的市场平均价格均在20元左右，故可以推定图书定价为20元，依此定价结合双方约定首印5，000册的数量，根据前述违约金计算方式可以计算得出约定违约金的数额为人民币300元，应由违约方即被告承担。本案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双方均表示愿意继续履行合同，合同预期利益以及再版重印的收益仍然可以通过实际履行得以实现，故原告主张的预期利益损失不应计算在违约造成的损失赔偿范围内。
关于原告主张的合理费用。原告在双方协商期间支付的相关的差旅费人民币964元以及为催促出书而发生的20元邮寄费，系为敦促被告履行合同约定的出版义务而发生的额外费用，与被告的违约行为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属于被告拖延履行出版合同给原告造成的直接损失，且被告应当预见到不履行合同义务会给原告造成因履行合同需要而反复协商所产生的额外费用，故该费用应当计算在损失赔偿数额范围内。考虑到本案实际情况，根据公平原则以及以补偿性为主、惩罚性为辅的违约金性质，在本案约定的违约金已补偿原告的部分经济损失情况下，被告所应赔偿原告的直接经济损失应仅为超过违约金数额的部分，经计算为人民币684元（964元＋20元-300元）。
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以及参与诉讼活动的差旅费、邮寄费。原告关于律师费以及参与诉讼活动的差旅费、邮寄费的诉讼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原告在其住所地的城市支付的住宿费以及为王瑞英支付的移动话费，因与本案原、被告之间协商、参加诉讼活动事项缺乏直接关联，亦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被认定为因履行出版合同所造成的直接损失，故对于原告主张的该部分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被告未按照出版合同约定履行出版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原告因履行该合同所产生的直接经济损失，并应按照出版合同约定继续履行的出版义务。
经合议庭评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崇文书局有限公司继续履行出版合同；
二、被告崇文书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孙栋、蔡向阳的经济损失人民币984元；
三、驳回原告孙栋、蔡向阳的其他诉讼请求。
被告崇文书局有限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50元，由被告崇文书局有限公司负担。该款已由原告于起诉时预缴本院，被告崇文书局有限公司应将该款和上述判决给付款项一并支付给原告孙栋、蔡向阳。
如不服本判决，原、被告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武汉市东湖支行，户名：湖北省财政厅非税收入汇缴结算户，账号05×××69-1。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许继学
审 判 员 陈 峰
人民陪审员 梅 石
二〇一五年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徐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