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525刑初102号
公诉机关纳雍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程，男，1968年12月28日出生于贵州省纳雍县，穿青人，本科文化，原纳雍县委政法委员会副科级领导干部、纳雍县煤炭集团总公司副总经理、纳雍县电煤运销有限责任公司经理，住纳雍县。因本案于2016年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纳雍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清发，贵州如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纳雍县人民检察院以纳检公诉刑诉（2016）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程犯受贿罪，于2016年4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7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纳雍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晓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程及其辩护人张清发到庭参加诉讼。2016年7月21日，纳雍县人民检察院以本案需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同意延期审理一个月，延期审理期限自2016年7月21起至2016年8月20日止。2016年8月20日，纳雍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恢复法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纳雍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5月至2015年12月，被告人张程任纳雍县委政法委员会副科级领导干部并兼任纳雍县电煤运销有限责任公司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收受纳雍县木兰煤矿、纳雍县下对门煤矿、纳雍县恒旺煤矿业主贿赂款共计人民币88万元。公诉机关为证明其指控，当庭出示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据此认为，被告人张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多次收受他人财物并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在有期徒刑五年至七年之间判处刑罚，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程表示认罪。辩称：1.其交代受贿的犯罪事实在侦查机关立案之前，其行为属自首；2.其受贿所得赃款大部分已借给木兰煤矿尚未收回，确系无能力缴纳赃款，不存在拒不退赃的情况；3.起诉书指控的第一桩，其受贿的数额为8万元，剩余2万元已当场叫孙某某退回木兰煤矿。无证据提交，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张清发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张程交代其受贿犯罪事实前，侦查机关仅掌握了其收受纳雍县下对门煤矿业主王某某所送贿赂款的事实，张程主动交代了其受贿的大部分事实，且办案机关系根据其交代的主要犯罪事实才得以收集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应对其从轻处罚；2.被告人张程受贿的数额应为74万元，其中，起诉书指控的第一桩孙某某送10万元给被告人张程后，张程已当场退还孙某某2万元，故该桩受贿数额应认定为8万元；起诉书指控的第二桩、第三桩、第四桩因被告人张程的供述不稳定，且与证人证言表述不一致，故该三桩受贿事实不清，应不予认定；3.被告人张程已于2015年4月27日退还纳雍县木兰煤矿负责人张某1贿款10万元，应酌情从轻处罚；4.被告人张程因借款未收回，无力退赃，并非拒不退赃。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张程判处四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7日，被告人张程任纳雍县委政法委员会副科级领导干部，同月23日任纳雍县煤炭集团总公司副总经理、兼任纳雍县电煤运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电煤运销公司”）经理。期间，被告人张程利用担任纳雍县电煤运销公司经理的职务之便，多次收受纳雍县木兰煤矿、纳雍县下对门煤矿、纳雍县恒旺煤矿业主贿赂款人民币共计88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纳雍县木兰煤矿负责人张某1为感谢被告人张程帮助其煤矿及时结算销售到纳雍县电厂的电煤款及在融资贷款中给予的帮助，委托孙某某分五次送给被告人张程现金共计82万元。具体为：
1.2013年6月的一天，张某1委托孙某某送给张程现金人民币10万元。后孙某某在贵毕路归化路段一汽车修理厂门前将该10万元现金送给被告人张程，张程从中拿出2万元送给孙某某。
2.2013年8月的一天，张某1委托孙某某送给张程现金人民币5万元。后孙某某在被告人张程位于纳雍县雍熙办事处县府街的住房楼下将该5万元现金送给张程。
3.2013年12月的一天，张某1委托孙某某送给张程现金人民币2万元。后孙某某在被告人张程停放于纳雍县文昌派出所路口的车内将该2万元现金送给张程。
4.2014年1月的一天，张某1委托孙某某送给张程现金人民币5万元。后孙某某在被告人张程停放于纳雍县文昌办事处盛世国际广场的车内将该5万元现金送给张程。
5.2014年6月的一天，张某1为感谢被告人张程帮助其煤矿获得2000万元的融资贷款，委托孙某某送给张程现金人民币60万元。后孙某某在其位于纳雍县文昌办事处盛世国际的家中将该60万元现金送给张程。
（二）纳雍县下对门煤矿股东王某某为了能及时结算其煤矿销售到纳雍县电厂的电煤款，分两次送给被告人张程现金共计3万元。具体为：
1.2013年春节的一天，王某某在纳雍县环城路华熙宾馆附近送给被告人张程现金人民币1万元。
2.2014年春节的一天，王某某在纳雍县电煤运销公司被告人张程的办公室送给张程现金人民币2万元。
（三）纳雍县恒旺煤矿法定代表人向某某为了能及时结算到其煤矿销售到纳雍县电厂的电煤款，分两次送给被告人张程现金共计3万元。具体为：
1.2013年中秋节的一天，向某某在纳雍县城内送给被告人张程现金人民币1万元。
2.2014年春节的一天，向某某在纳雍县环城路送给被告人张程现金人民币2万元。
被告人张程将上述收受贿赂款共计人民币88万元用于日常生活开支和以蒲某某的名义借贷给纳雍县木兰煤矿。
另查明：2015年4月27日，被告人张程通过存款方式退还纳雍县木兰煤矿负责人张某1贿赂款10万元。
被告人张程受贿一案系群众举报。2016年1月9日，检察机关对该举报线索进行初查，并通知被告人张程到案配合调查，张程如实交代其收受纳雍县下对门煤矿等业主所送现金12.8万元的事实。期间，纳雍县纪律检查委员会（以下简称“纳雍县纪委”）介入调查，被告人张程在纳雍县纪委主动交代上述起诉书指控的受贿犯罪事实。同月25日，纳雍县纪委将案件移送检察机关，检察机关于当日立案侦查，并拘传张程到案，张程到案后亦如实供述其全部受贿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有：
1.被告人张程供述，证实我在纳雍县电煤运销公司任经理期间，收受过纳雍县木兰煤矿、纳雍县下对门煤矿和纳雍县恒旺煤矿的感谢费共计88万元。其中，纳雍县木兰煤矿负责人张某1委托孙某某送给我现金的具体情况为：2013年6月的一天，纳雍县木兰煤矿负责人张某1委托孙某某在贵毕公路归化路段的一汽车修理店门前我的车内送给我用黑色塑料袋包装的现金10万元，孙某某说：“这是纳雍县木兰煤矿张某1给你的感谢费，感谢你帮他们结算电煤款”，我从中拿了2万元给孙某某。同年8月的一天，孙某某在我家楼下送给我用一个纸袋装的现金5万元，孙某某说：“这是纳雍县木兰煤矿给你的感谢费”。同年12月的一天，我和孙某某相约在文昌派出所路口见面，孙某某上我的车后，拿了一个塑料袋给我说：“这是纳雍县木兰煤矿老板张某1给你的感谢费”，我打开塑料袋有2万元现金。2014年1月的一天，孙某某在盛世国际住宅小区的广场旁和我见面，孙某某在我的车上送给我5万元现金，钱是用一个黑色塑料袋装的，孙某某说：“这是纳雍县木兰煤矿老板张某1给你的感谢费”。同年4月的一天，孙某某打电话叫我去他家，孙某某说：“纳雍县木兰煤矿的融资成功了，为了感谢你的帮助，张某1请我拿这些钱来感谢你”。我将装钱的袋子拿回家后，我打开袋子有60万元现金。孙某某送钱给我是因我在纳雍县木兰煤矿结算煤款的过程中给予方便，且帮助纳雍县木兰煤矿得到融资贷款。
纳雍县下对门煤矿老板王某某分两次送给我现金3万元。具体为：2013年春节的一天，王某某在纳雍县环城路华熙宾馆附近送给我现金1万元。2014年春节的一天，王某某在纳雍县电煤运销公司我的办公室送给我现金2万元，钱是用信封装的。
纳雍县恒旺煤矿老板向某某分两次送给我现金3万元。具体为：2013年中秋节，向某某在纳雍县城内送给我现金1万元，钱是用信封装的。2014年春节期间，向某某在纳雍县环城路送给我现金2万元，钱是用信封装的。
上述煤矿业主送我现金，是因为我是纳雍县电煤运销公司经理，这些煤矿销售到纳雍县电厂的电煤要通过电煤运销公司才能结算到电煤款，煤矿希望在电煤款结算和向电煤运销公司融资借款时得到我的帮助。
我和纳雍县木兰煤矿及纳雍县下对门煤矿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我以我姨妹蒲某某的名义分两次借款160万元给纳雍县木兰煤矿，约定月利息为8万元，至今该煤矿已有一年多没付给我利息，也未还我本金。借给纳雍县木兰煤矿的160万元中有60万元是我向别人借的，后我将收受贿赂款中的60万元用于还这笔钱。我收受贿赂款的其余部分用于家庭生活开支。对于上述贿赂款，我将积极请家人筹备上缴检察机关。
2.证人孙某某证言，证实纳雍县木兰煤矿的负责人张某1请我帮忙找纳雍县电煤运销公司经理张程协调关系，以便纳雍县木兰煤矿能顺利结算电煤款。2013年6月的一天，张某1说纳雍县木兰煤矿已结算到电煤款，是张程帮了忙，并拿了10万元现金请我转送给张程作为感谢费。两天后，我到贵毕公路归化路段一轮胎修理店门前与张程见面，我上张程的车后，我将装有10万元现金的塑料袋放在驾驶座旁的杂物箱上，张程从中拿了2万元给我，叫我买烟抽。同年8月的一天晚上，张某1将装有10万元现金的袋子拿给我转送给张程。我用一个纸袋将这10万元装好后联系张程，我们在张程家楼下见面后，我将装钱的袋子递给张程说：“这是纳雍县木兰煤矿感谢你的”。同年12月的一天，张某1将装有10万元现金的袋子拿给我转送给张程。我联系张程在文昌派出所路口见面，我上张程的车后，我将装钱的塑料袋放在驾驶座旁的杂物箱上，我对张程说：“这是纳雍县木兰煤矿感谢你的”。2014年1月的一天，张某1将事先用塑料袋装好的现金拿给我转送给张程，我没清点袋子里的现金有多少。我联系张程在盛世国际广场见面，我上张程的车后，我将装钱的塑料袋放在驾驶座旁的杂物箱上，并对张程说：“这是纳雍县木兰煤矿感谢你的”。2014年4月，纳雍县木兰煤矿得到纳雍电煤公司2000万元的融资贷款，两个月后，张某1说他从这笔融资贷款中协调了120万元，拿60万元感谢张程，剩下的60万元由他和我平分。过了几天，张某1安排纳雍县木兰煤矿的出纳刘某某在农行取了90万元现金给我，我将其中的60万元装在一个袋子里，我打电话叫张程来我家中，我对张程说：“纳雍县木兰煤矿得到融资贷款是因你的帮忙，张某1安排我送60万元给你作为感谢费”，张程将装有60万元现金的袋子拿走后，我叫张某1来我家中将另30万元拿走。过了两三天，张某1安排刘某某拿了30万元现金给我。
3.证人张某1（纳雍县木兰煤矿负责人）证言，证实电煤运销公司在支付煤款方面有很大权力，我与该公司经理张程不熟悉，我对孙某某说：“纳雍县木兰煤矿的煤款结算太难，你是本地人，你帮我找张程疏通一下关系，希望能尽快结算煤款”。后经孙某某联系张程，在纳雍县木兰煤矿结算煤款的过程中我分五次共计拿了50万元给孙某某转送给张程。2014年初，在张程的帮助下，纳雍县木兰煤矿得到融资贷款2000万元，同年6月的一天，孙某某从纳雍县木兰煤矿财务上分两次拿走120万元，我和孙某某各分得30万元，另60万元由孙某某拿去送给张程。纳雍县木兰煤矿拿去送给张程的上述现金都是以支付孙某某劳务费的名义做账，没有相关发票附件。
2013年初，张程以蒲某某的名义借给纳雍县木兰煤矿160万元，5%的利息，约定每月支付一次利息给张程，刚开始支付了一些利息给张程，后因煤矿没钱一直未支付。
4.证人张某2（纳雍县木兰煤矿法定代表人）证言，证实2013年至2014年期间，由于纳雍县木兰煤矿的电煤款很难结算，我就安排我哥张某1请孙某某协调与电煤运销公司经理张程的关系，后张某1从财务上分五次共计拿了50万元通过孙某某送给张程。2014年初，纳雍县木兰煤矿通过电煤运销公司得到融资贷款2000万元，为了感谢张程，同年6月的一天，我安排纳雍县木兰煤矿的出纳刘某某给了孙某某120万元现金转交给张程，但具体如何操作我不清楚。
张某1代表纳雍县木兰煤矿向张程借了160万元，张程以蒲某某的名义借款给我们，煤矿开始是以现金方式支付利息给张程，后因煤矿困难，利息是折算成煤款，由孙某某在煤矿上拉煤抵利息，至于孙某某和张程如何对接我不清楚。
5.证人刘某某（纳雍县木兰煤矿出纳）证言，证实2012年2月至2015年4月，我担任纳雍县木兰煤矿出纳。期间，纳雍县木兰煤矿的负责人张某1曾多次以开支业务费的名义在财务上打白条领款共计200多万元，纳雍县木兰煤矿的客户孙某某也打白条在财务上领款两三次，其中一次是2014年6月，我分两次从财务上支付给孙某某120万元，30万元是在煤矿上直接拿给孙某某，另90万元是我在纳雍县农行取出交给孙某某。
6.证人王某某（纳雍县下对门煤矿股东）证言,证实纳雍县下对门煤矿销售到纳雍县电厂的电煤要通过电煤运销公司结算，张程是该公司经理，结算电煤款需要他签字，为了能及时结算电煤款，我分两次送给张程现金3万元。具体为：2013年春节的一天，我联系张程在纳雍县环城路华熙宾馆附近见面，我将1万元现金放到张程的车上说：“感谢你在工作中对我们煤矿的关照，快过年了，这是一点心意”，张程推辞了一下将钱收下。2014年的一天，我用信封装了2万元到张程位于纳雍县电煤运销公司的办公室送给张程，我说：“我们煤矿资金紧张，电煤款结不了账，请你关照一下，考虑适当给我们解决一下煤款”，张程答应我的请求并将钱收下。
7.证人向某某（纳雍县恒旺煤矿法定代表人）证言，证实纳雍县恒旺煤矿销售到纳雍县电厂的电煤要通过纳雍县电煤运销公司结算，张程是该公司经理，结算电煤款的事宜由他决定，为了能得到张程的关照，及时给我们结算电煤款，我分两次送给张程现金3万元。具体为：2013年中秋节前的一天，我联系张程在纳雍县城内见面后，我用信封装着1万元现金送给张程。2014年春节的一天，我在纳雍县城环城路送给张程现金2万元，钱是用信封装的。
8.纳干任（2012）58号、纳府通（2012）28号文件，证实2012年5月7日，被告人张程任纳雍县委政法委员会副科级领导干部，同月23日任纳雍县煤炭集团总公司副总经理、兼任纳雍县电煤运销公司经理。
9.纳雍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1份、破案过程说明1份，证实被告人张程受贿一案系群众举报。检察机关于2016年1月9日决定对该举报线索进行初查，并通知被告人张程到案配合调查，张程如实交代了其收受纳雍县下对门煤矿等业主所送现金12.8万元的事实。期间，纳雍县纪委介入调查，被告人张程在纳雍县纪委主动交代起诉书指控其受贿的犯罪事实。2016年1月25日，纳雍县纪委将张程涉嫌受贿一案移送检察机关，检察机关于当日立案侦查，并拘传张程到案，张程到案后亦如实供述其全部受贿事实。
1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程的身份信息情况。
（二）辩护人张清发当庭提供如下证据：
1.当庭申请证人蒲某某出庭作证，并提交2016年7月3日对证人蒲某某的询问笔录1份，证实蒲某某系被告人张程之姨妹。自2013年起，蒲某某先后交给张程200万元借贷给纳雍县木兰煤矿和纳雍县下对门煤矿，现纳雍县木兰煤矿和纳雍县下对门煤矿欠蒲某某借款共计260万元，其余60万元蒲某某不清楚来源。
2.借据3份，证实蒲某某分别于2013年11月1日、2014年1月1日借款100万元、60万元给纳雍县木兰煤矿；2013年4月23日借款100万元给纳雍县下对门煤矿。
3.中国农业银行存款业务回单1份，证实2015年4月27日，被告人张程将贿赂款10万元通过存款方式退还纳雍县木兰煤矿负责人张某1。
上列证据，来源合法，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锁链，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兼任纳雍县电煤运销有限责任公司经理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相关煤矿业主贿赂款共计88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程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张程提出其交代受贿的犯罪事实是在侦查机关立案之前，其行为属自首的辩解意见。经查，本案系群众举报，被告人张程在检察机关调查期间，如实交代检察机关已掌握的其收受纳雍县下对门煤矿业主王某某所送贿赂款3万元及检察机关未掌握的纳雍县恒旺煤矿业主向某某所送贿赂款3万元的犯罪事实。期间，纳雍县纪律检查委员会介入调查，被告人张程在纳雍县纪律检查委员会交代其收受纳雍县木兰煤矿委托孙某某所送现金82万元的犯罪事实。后经检察机关调查，证人孙某某、张某1、张某2、刘某某、向某某的证言与张程的供述能相互印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三款规定：“没有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讯问、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期间，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的，不能认定为自首。”第三条第二款规定：“犯罪分子如实交代犯罪事实，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一般应当从轻处罚：（1）办案机关仅掌握小部分犯罪事实，犯罪分子交代了大部分未被掌握的同种犯罪事实的；（2）如实交代对于定案证据的收集有重要作用的。”本案中，被告人张程并未自动投案,其主动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同种受贿犯罪事实的行为不符合上述法律关于自首的规定，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被告人张程主动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同种受贿犯罪事实，并对本案定案证据的收集起重要作用，属坦白，依法应当从轻处罚。故对辩护人所持“办案机关仅掌握被告人张程受贿的小部分事实，张程如实交代了大部分未被掌握的同种犯罪事实，且办案机关系根据其交代的主要犯罪事实才得以收集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应当对张程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张程及其辩护人张清发提出起诉书指控的2013年6月的一天，张某1委托孙某某代纳雍县木兰煤矿送给张程现金人民币10万元。后孙某某在贵毕路归化路段一汽车修理厂门前将该10万元现金送给被告人张程，张程从中拿出2万元送给孙某某的此次受贿数额只能认定为8万元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程是在收受了孙某某代纳雍县木兰煤矿转送的10万元后，从该10万元中拿出2万元转送给孙某某，张程是在其受贿行为既遂之后对受贿款的处置行为，该次受贿的数额应认定为10万元。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辩护人张清发提出起诉书指控的2013年8月的一天，孙某某在被告人张程位于纳雍县雍熙办事处县府街的住房楼下代纳雍县木兰煤矿转送5万元现金给张程、同年12月的一天，孙某某在被告人张程停放于纳雍县文昌派出所路口的车内代纳雍县木兰煤矿转送2万元现金给张程及2014年1月的一天，孙某某在被告人张程停放于纳雍县文昌办事处盛世国际广场的车内代纳雍县木兰煤矿转送5万元现金给张程的犯罪事实不清，应不予认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程收受上述三次贿赂款的事实有张程在侦查机关的多次供述和证人孙某某的证言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且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张程上述三次受贿的数额仅认定了张程供述的数额。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辩护人张清发提出被告人张程已退还贿款10万元给纳雍县木兰煤矿负责人张某1，应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故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据此，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三款、第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程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25日起至2019年11月24日止。所处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张程受贿赃款78万元，依法继续追缴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建梅
人民陪审员 周训谟
人民陪审员 王浩屹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吴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