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甘05刑终11号
原公诉机关武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1，出生于甘肃省武山县，户籍所在地武山县,暂住兰州市。2008年2月29日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七天并处罚款300元；2010年11月18日因殴打他人被罚款500元；2011年8月30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9月6日因扰乱机关单位正常秩序被武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9月15日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2015年2月10被武山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法律援助指派辩护人王某2，甘肃昱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肃省武山县人民法院审理武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1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6年11月25日作出（2016）甘0524刑初4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某1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某1及其辩护人王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武山县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王某1以自己工伤伤残的补助没有得到解决，被周某伤害和办理房屋土地手续为由,在武山县县委、县政府及有关部门多次缠访、闹访，随意殴打、辱骂工作人员，发泄情绪，借故生非，严重扰乱了国家机关的正常办公秩序，造成了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其中：2014年4月17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王某1以其办理土地证事宜为由，在武山县国土局大吵大闹，撕扯县国土局副局长付某，并肆意辱骂，经工作人员劝解后仍在办公室门口叫骂，严重影响了国土局的正常办公秩序。2014年4月18日上午11时许，被告人王某1在武山县委办公室门口大声吵闹，硬闯县委书记办公室，工作人员上前劝说，王某1非但不听还威胁说”再拦他，他就摔死在楼道看谁管，要是解决不了他的问题，就去天安门自焚”，后又拿着一把带尖的雨伞无故殴打工作人员，还大声嚷嚷着说”办公室的人打人了”。被告人王某1无理取闹，恐吓威胁，其行为造成了整个县委机关无法办公的严重后果。
上述事实，有案件来源、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兰州铁路局土地证书和宗地图、武山县国土资源局《关于王某1来我局闹事情况反映》、武山县规划局《关于王某1上访事件的调查处理情况说明》、武山县信访局《王某1信访情况》、武山县县委办公室《关于王某1信访事项的调查报告》、裁判文书材料、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司法建议书》、武山县公安局武公治决字[2008]第03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武公城决字[2008]第58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武公治行决字[2011]第13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武公公治行罚决字[2014]第6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人付某、汪某1、汪某2、何某1、何某2、周某、刘某2、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史某、杨某的证言，被告人王某1的供述和辩解等在案证实。
武山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某1以上访为由，借故生非、采用辱骂、殴打工作人员等方式缠访、闹访，严重影响了国家机关正常办公秩序和信访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且王某1多次因扰乱单位秩序或殴打他人被行政机关行政处罚，缠访、闹访的行为具有持续性，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1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考虑到被告人王某1系残疾人，且保证不再进行非正常上访，决定对其免于刑事处罚。据此，综合被告人王某1的犯罪性质、犯罪情节、认罪态度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一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某1犯寻衅滋事罪，免于刑事处罚。
上诉人王某1提出，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14年4月17日，其因修建房屋办理土地证的事去武山县国土局，该局副局长付某说”县上领导通知土地证不能办理”，其提出找该局赵局长，付某说”局长不在”，便再要求一起去找县上领导，付某说”他不敢去”。后付某借故要去办一点私事离开，其就笑着手拉他的胳膊说”一起找县上领导走”，付某也笑着说不敢去就跑下楼去，我们之间并没有发生撕扯。国土局工作人员说”我们为了给你办土地证，测量、绘图辛苦了好几天，现领导说不让办我们也没办法”。第二天，即4月18日早上，天下着雨，其就撑着雨伞去找县委书记。经门岗登记后并经信访局领导同意后，在一名警察和信访局两个工作人员的监视下，一起到三楼县委书记办公室门口。就有几个工作人员阻挡说”书记不在”，其中一个工作人员还殴打他，其大声喊”救命”并电话报了警，这时县委书记开门让其到他办公室。知道国土局不给办土地证的事后县委书记很生气，当场就让县委办主任通知管土地、信访的副县长及国土局、法院、公安局等相关部门领导到县委书记办公室开会。会后，县委书记安排让国土局赵局长立马办理土地证。其便和县委书记一起从三楼下来，县委书记坐车走了，其又去了国土局。这是2014年4月17日、18日两天的经过，可武山县公安局却没有其当时报案”涉嫌犯罪”的记录。而在4个多月后的9月5日，武山县公安局城关镇派出所干警把其用警车连夜从兰州拉至武山县。9月6日，该局以其4月17日去国土局办土地证是严重扰乱单位秩序为由拘留10日。9月15日又以涉嫌敲诈勒索将其拘留并逮捕，3个月后变更罪名为涉嫌寻衅滋事。2.本案是相关领导滥用权力，借用法律的名义而故意制造的冤假错案，打击报复一个残疾信访人。武山县公安局刑警队2014年9月8日的《受案登记表》登记的案件来源记载：”2014年9月8日，我局党委按照县政府的指示，经党委会议研究决定，将多次越级、缠访、网上散布恐吓言论，以给政府施加压力涉嫌敲诈勒索罪的我县上访人员王某1移交我队依法查办”。审理期间，公安机关提交的补充证据材料案件来源是”按照县政府的指示”。其被以”扰乱单位秩序”行政拘留期满后，又以涉嫌”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逮捕，后检察院以证据不足为由退回公安机关补充侦查。补充侦查期间又变更罪名为”寻衅滋事罪”后重新调查取证、补充证据。依《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对任何犯罪的控诉，均是发现犯罪线索在前，侦查机关、公诉机关代表国家行使司法权进行侦查查明、控诉、审判在后。故对上诉人是先抓捕、后查证、再定罪量刑，是滥用司法权而故意制造冤假错案。3.上诉人从1984年致残至今靠装假肢和柱拐杖生活，依法应享受工伤待遇，得到政府照顾和扶助。可政府部门未给其赔偿一分钱，安置房不给办理土地使用证，被人打成轻伤没人管，至今居无定所。其反映的问题原省委、市委主要领导均有批示，武山县县委、县政府也开过多次会议，市法院领导也督促落实过，但至今未予实际解决。但上诉人坚信党的领导，政府的公信力和法律的威严，遵纪守法，从没因冤屈长期得不到解决而产生报复和仇视或威胁社会和某个人的思想，只是用合法的途径寻求解决问题。上诉人虽被冤枉，但依然依法寻求解决途径。2016年，其用特快专递的方式申请武山县政府依法解决其工伤问题未果，便提起行政诉讼。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为”其工伤问题的解决是武山县政府的事情”。我不服提出上诉，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裁定亦认为”其工伤问题的解决是武山县政府的事情”。上诉人以此证明其所有的行为并非寻衅滋事，到主管单位皆”事出有因”，并非”无事生非”。
上诉人王某1的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某1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错误，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也构不成其他犯罪，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刑事判决，依法宣告上诉人王某1无罪。理由为：1.上诉人的行为并非寻衅滋事，其到主管单位皆事出有因，并非”无事生非”。如前上诉人所述，迄今为止，上诉人的工伤待遇也未能解决，故上诉人到武山县委、县政府、信访办去要求解决工伤待遇也顺理成章，不存在”无事生非”的问题；上诉人因建设用地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建设用地行政审批手续到相关单位要求解决，也不是”无事生非”。上诉人所修建房屋经武山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国土资源局、城镇管理综合执法局盖章同意后，武山县规划局给其补办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后武山县国土资源局以不同理由拒绝给上诉人办理土地使用权证，不仅违背了其之前的书面承诺，还导致上诉人提起的在建房屋权属纠纷诉讼中败诉。且武山县规划局又作出《关于撤销”地字第补6205242012-28Y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的决定》。为了维护其民事权益，上诉人去武山县规划区以及国土资源局要求解决问题并提起相关诉讼，有其合法的理由并非”无事生非”；上诉人因被周凤山殴打致轻伤，无法获得正当的救济途径而去主管单位去诉求，同样不是”无事生非”。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只有行为人在”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精神支配下，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才可认定为”寻衅滋事”。上诉人到武山县委、县政府、国土资源局均”事出有因”，不是”无事生非””滋事闹事”。2.未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上诉人实施了”寻衅滋事罪”所列举的行为。本案部分证人证言为非法证据，部分证人证言内容并不真实可靠。其中：侦查人员在首次询问证人何某3、何某2、汪某2、汪某1、王某4、陈某、蔡某、马某、郭某、王某5、刘某2、史某，王某3、王某2、杨某、周某时，没有向上述证人告知要如实作证以及有意作伪证要负法律责任的内容，违反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三条的规定，该违法情形足以影响证人证言内容的真实性和可靠性。且上述证人与上诉人因工作而发生过不愉快，有提供对上诉人不利证言的可能性。其二，重要证人付某的询问笔录内容亦无法确认其真实可靠。付某与上诉人因工作而不愉快，有提供对上诉人不利证言的可能性。其三，付某、汪某1、周某、刘某2、王某3、汪某2等自行书写的证言材料，来源不明、形式不合法系非法证据，建议予以排除。同时，本案的视频资料不仅直观证实了上诉人并没有为所欲为、辱骂工作人员，滋事闹事，反而印证了工作人员粗暴的工作作风和本案证人证言的虚假。3.上诉人的行为并没有破坏社会秩序。上诉人提出自己的诉求时，通常到各单位的办公室或者楼道，即使情绪失控，也在相对封闭的空间，没有破坏公共场所的秩序，原判决也没有确实的证据证实，因上诉人的行为，造成机关单位运行的拥堵、瘫痪，或者造成人们恐慌秩序严重混乱的情形。
出庭检察员意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持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王某1未提出新的证据。原判决所列证据经一审当庭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本案何某3、何某2、汪某2、陈某、蔡某、付某等证人证言为非法证据，部分证人证言内容并不真实可靠。因上述证人与上诉人因工作而不愉快，有提供对上诉人不利证言的可能性；且侦查人员在首次询问证人并制作询问笔录时，未告知证人要如实作证及作伪证要负法律责任的内容，违反了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该违法情形足以影响证人证言内容的真实性和可靠性。同时付某、汪某1、周某、刘某2、王某2、汪某2等自行书写的证言，来源不明，形式不合法。故上述证人的证言系非法证据，应依法予以排除。经查，2014年4月20日至23日，付某、汪某1、周某、刘某2、王某2、汪某2等向侦查机关提交了自行书写的证言。2014年12月16日至19日，侦查人员又对上述证人重新进行了询问，询问时告知”我们是武山县公安局侦查员（示证），今天向你了解有关情况，望如实回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三条”询问证人，应当告知他应当如实地提供证据、证言和有意作伪证或者隐匿罪证要负的法律责任。”的规定，未向上述证人全面告知其有关诉讼权利和义务。同时，侦查人员询问证人何某3、何某2、汪某2、陈某、蔡某、陈某等时，亦未全面告知其有关作证的权利义务和法律责任。故上述证人证言的收集程序存在瑕疵。2016年9月2日至3日，侦查人员告知上述证人有关作证权利义务和法律责任后，证人对上次所作证言进行了确认，侦查人员制作询问笔录后经开庭审理时质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七条的规定，证人证言的收集程序有”询问笔录没有记录告知证人有关作证的权利义务和法律责任”的瑕疵，经补正的，可以采信。故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持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上诉人以涉嫌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逮捕的，但检察院在发现无犯罪证据后，并未将上诉人依法无罪释放，而是通过补充侦查、变更罪名的方式继续予以追诉，这是先抓捕、后查证、再定罪的追诉逻辑，是滥用司法权而故意制造冤假错案。经查，2014年9月15日，武山县公安局决定对王某1涉嫌敲诈勒索案立案侦查，于2014年11月21日移送武山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武山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认为证据不足，退回补充侦查。武山县公安局在一月内补充侦查完毕并移送相关材料。武山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后以王某1涉嫌寻衅滋事罪向武山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人民检察院审查案件，可以要求公安机关提供审判所必需的证据材料，对于需要补充侦查的，可以退回公安机关补充侦查。未经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对任何人都不得确定有罪。对上诉人王某1的定罪，只有经人民法院依法审判后方可确定。侦查机关及公诉机关均依法律规定程序办案，不存在滥用司法权的问题。故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持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王某1工伤待遇的问题，其于2006年9月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判令武山县水帘洞水泥有限公司支付其因公致残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5893.50元、伤残抚恤金429124.50元、残疾器具费428800元；并依法给其补缴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等；赔偿精神损失费11万元；判令第三人武山县财政局督促落实其上述工伤待遇等。经一审、二审法院审理，均以”因原武山县水泥厂企业改制而引起的对原职工整体安置过程中出现的问题，应当由政府及有关部门按照企业改制的政策规定统筹解决”为由驳回起诉。其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亦被驳回。期间，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6月20日向天水市人民政府、国资委、深化企业改革领导小组，武山县人民政府、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办公室、财政局发出《司法建议书》，建议政府和水泥公司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统筹落实解决王某1的工伤待遇等问题。2013年3月21日，武山县工业和信息化局根据《武山县深化企业领导小组关于解决原武山县水泥厂2002年企业改制遗留问题的意见》，按照原武山县水泥厂整体出让时核定职工身份置换伤残补助标准并经公示后，向上诉人王某1发出《关于领取原武山县水泥厂职工安置费的通知》，通知其领取安置工龄5年，按每年400元标准应领安置费2000元；工伤伤残一次性补助费56686元。王某1对该《通知》不服，不领取上述费用，并向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以”不属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和行政审判权限范围”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起诉。王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审理后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至此，上诉人已穷尽司法救济途径，其仍不愿领取安置费和工伤伤残补助费等，继续到县、市、省和北京等有关部门上访。
关于上诉人王某1要求追究周某刑事责任的问题，经查，2010年5月22日，王某1与周某因王某1修建铺面归属问题发生争执继而相互厮打，王某1从二楼坠下，后王某1伤情经鉴定为轻伤。武山县公安局依据查明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的相关规定，于2010年11月18日决定对周某治安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对王某1罚款500元。王某1对该决定不服，向武山县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武山县人民政府审查后认为武山县公安局作出的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罚得当，决定维持武山县公安局作出的处罚决定。王某1又向武山县人民法院提起刑事自诉，武山县人民法院经审查后于2011年4月8日作出不予立案通知。此后，王某1以要求追究周某刑事责任为由上访至今。
关于上诉人王某1要求对其修建房屋办理土地证的问题，经查，2008年至2010年，王某1在××县南侧修建两层砖混结构楼房，占地面积100.2平方米。修建期间，武山县规划局监察大队到现场进行过制止，武山县城镇管理综合执法局对其违法建设行为给予罚款20700元。2012年8月，武山县规划局给其补办《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4年4月11日，武山县国土资源局作出《关于王某1申请办理土地使用证事宜的答复》，该局调查后认为，王某1修建建筑存在权属争议，所占土地77.2平方米位于铁路地界，兰州铁路局已于1996年办理了土地登记，剩余23平方米为316国道用地。王某1所申请的建筑占地，土地使用权属国家铁路部门和交通部门，武山县国土资源局再无权对该建筑占地进行确权登记，根据《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作出对王某1申请办理土地使用证依法不予受理的答复。王某1对此答复不服，继续到有关部门上访。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某1从2003年始就以”其工伤待遇未予落实、被周凤山致伤未予追究、修建房屋未办理土地使用证”为由交叉上访至今，期间常年多次到省、市、县有关部门及北京上访，并穷尽诉讼救济途径。武山县县委、县政府就其反映问题组织相关部门多次召开专题会议研究解决，终因上诉人王某1的诉请无法满足而多次搁置。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1虽有自身相关问题未予解决的事由，但其经多年多次上访、诉讼后已明知处理结果，却仍采取在国家机关肆意辱骂、殴打工作人员的方式缠访、闹访，发泄情绪，恐吓威胁，严重影响了国家机关正常办公秩序和他人的正常工作。且上诉人因扰乱单位秩序或殴打他人多次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其缠访、闹访的行为具有持续性，其行为确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处刑及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康宝祯
审判员 张小舟
审判员 宋一泓
二〇一七年六月六日
书记员 郭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