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8民终26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建忠，男，汉族，住清远市清新区太平镇。
委托代理人：罗正安，广东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钊才，广东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德路，男，汉族，住湖南省隆回县荷香桥镇。
委托代理人：曾彦杰，广东德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贤亮，男，汉族，住河南省新县。
委托代理人：贺佐鹏，广东鸿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潘建忠因与被上诉人胡德路、胡贤亮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6）粤1803民初33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潘建忠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胡德路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对上诉人需承担的过错责任比例认定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中，胡贤亮将自有的房屋装修业务发包给上诉人，双方之间属承揽合同关系；上诉人将外墙批荡、砌砖等部分施工项目分包给胡德路，双方之间同样形成承揽合同关系。原审法院认定胡德路在施工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则胡德路应对本案的损失承担主要责任。胡贤亮与上诉人、上诉人与胡德路之间均系承揽合同关系，上诉人与胡贤亮在承揽合同中存在选任过失，应对本案胡德路在履行合同中受到的损失承担同等责任。原审法院认定胡贤良只承担10%的责任，上诉人承担30%的责任，明显超出了上诉人的过错程度。二、胡德路的伤残赔偿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本案胡德路为农村户口，其受伤后回到户口所在地进行治疗，说明胡德路本人及其家人长期在农村居住，只中偶尔在非农忙时节外出打工增加收入，并不符合按城镇居民标准对待的条件，在计算赔偿数额时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综上，请求二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胡德路辩称：1、、本案当中的外架排栅是由胡贤亮搭建，被上诉人主要负责外墙的搭建，而发生本案事故是由于承载两边的木板断裂而导致。2、一审法院只判决胡贤亮承揽10%的责任不当，胡德路长期在清远生活，符合按城镇标准赔偿的条件。3、事故发生时胡德路是从事潘建忠所分包的工程，潘建忠由于在分包时选择主体不当，依法应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胡贤亮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胡德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潘建忠、胡贤亮连带赔偿胡德路人身损害赔偿金共计389852.95元；二、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潘建忠、胡贤亮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胡贤亮将位于清远市清新区太平镇楼星村委会瓦二村的楼房（共计三层、主体结构已完成）中的第二、三层楼房的地面铺砖、砌砖、楼内批荡、外墙批荡、楼房贴瓷砖、楼房装门等装修项目以包工包料的形式交由潘建忠承包。潘建忠承揽上述项目后，将其中的内外墙批荡、地面铺砖、砌砖的装潢项目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分包给胡德路承包，之后，胡德路遂与案外人胡*江、周*秀、向*山等人进场施工。2016年8月9日5时左右，胡德路在三楼外墙棚架上进行补外墙窗时摔下受伤。事发后，胡德路被清新区太平医院派出的救护车送至清新区人民医院进行抢救治疗，为此，太平医院收胡德路救护车费500元，该款由潘建忠垫付。之后，胡德路在清新区人民医院住院1天，用去住院费用5089.3元；入院时，胡德路被诊断为1、全身多发性骨折；2、腰2.3椎体压缩性骨折等，另胡德路入院时，潘建忠垫付住院按金2500元。由于伤情严重，胡德路于2016年8月10日被转送至佛山市中医院进行住院治疗，为此，胡德路支出救护车费1300元，该款由潘建忠垫付。胡德路入院时先在该院急诊门诊治疗，用去门诊挂号费、医疗费用合计645.1元（7+638.1），其中638.1元医疗费由潘建忠垫付。胡德路从2016年8月10日至9月5日在该院住院治疗25天，用去住院治疗费115920.26元、租床费共计240元。胡德路出院时医嘱建议定期门诊复查。2016年9月20日、9月28日，胡德路遵医嘱回佛山中医院进行门诊复查，分别用去门诊医疗费为134.4元、757.4元。2016年10月26日，胡德路在湖南省隆回县中医院骨伤一科进行门诊复诊，用去门诊挂号、放射费、卫生材料、医疗费等共计348.96元（1+169+84.96+94）。
2016年11月14日，胡德路委托广东荆圣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鉴定，2016年11月22日，该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1、被鉴定人胡德路腰2、腰3椎体压缩性骨折，评定为八级伤残；右跟骨骨折，右足骰状骨粉碎性骨折右舟骨粉碎性骨折并距舟关节脱位内固定术后，评定为十级伤残。2、建议给予后期取内固定物二期手术费壹万伍仟元或按实际发生确定。为此，胡德路支出鉴定费2500元。之后，双方因赔偿问题协商未果，由此，引起诉讼。诉讼中，胡德路主张交通费2000元，但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车票予以佐证；另对其主张的营养费2000元，但未能提交相关出院后需增加营养的医嘱建议。庭审中，双方对事发后潘建忠垫付医疗费62000元、胡贤亮垫付医疗费60000元均无异议；潘建忠、胡贤亮对胡德路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均认为尚未实际发生，不同意赔偿。另胡德路与潘建忠均无室内、室外装潢从业资质。
胡德路在佛山中医院住院期间，于2016年8月31日自行到天津市现代假肢厂广州经营部购买脊柱矫形器一套，支出2300元，该经营部开具的发票给胡德路收执；另胡德路分别于2016年8月31日、2016年9月4日自行到佛山市建陆综合购销部购买拐杖一支及轮椅一台、大便椅一张，共支出535元，该购销部开具收据两张给胡德路收执，对此，潘建忠、胡贤亮庭审中表示上述支出因胡德路未能提交正式发票或者相关医嘱需要外出购买辅助器具为由不同意赔偿。
另查明：胡德路，男，1976年6月1日出生，农业家庭户籍，胡德路与妻子胡*香婚后生育三名子女，分别是女儿胡*仪，2009年8月4日出生；儿子胡*涛，2011年2月16日出生；儿子胡*溢，2016年1月17日出生。庭审中，胡德路表示事发时未佩带安全帽、安全带、安全绳等；另胡德路出事时所处位置为排栅用于原升降机上落的空间，事发前升降机已撤走，而事发时胡德路是在排栅中空位置用三块木板架在排栅两端工作，由于木板断裂（排栅未倒）致使胡德路摔下致伤。庭审中，潘建忠、胡贤亮指出该木板由胡德路自行架设使用，对此，胡德路并未予以否认。
诉讼中，胡德路主张按城镇标准计付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并提交其本人从2015年8月26日至2016年8月26日期间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予以佐证，对此，潘建忠、胡贤亮以胡德路未能提交在城镇居住的相关证据为由不同意以城镇标准计付；另庭审中，潘建忠承认自2015年已认识胡德路，并表示胡德路一直在清新区太平镇从事承包批荡、砌墙等工程。
一审法院认为：综合本案事实及相关证据，本案应属承揽合同纠纷，原案由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与事实不符予以变更。综合三方陈述及双方举、质证意见，现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一、三方在案涉事故中的责任问题；二、事故造成胡德路的损失金额。
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中，胡贤亮将房屋第二、三层的地面铺砖、砌砖、楼内批荡、外墙批荡、楼房贴瓷砖、楼房装门等装修项目以包工包料的形式交由被告潘建忠承包，双方之间属承揽关系，而胡贤亮将自有的房屋装潢业务承包给无资质的潘建忠，存在选任不当的过错。
潘建忠明知自己无装潢施工资质，仍然承包胡贤亮的房屋装修工程，且承接工程后，将外墙批荡、砌砖等部分施工项目给胡德路承揽，而胡德路并无相关从业资质，为此，潘建忠亦存在选任不当的过错；另外，由于潘建忠与胡德路双方约定的承包形式为包工不包料，故潘建忠应尽到向胡德路提供符合施工条件的工具责任，且潘建忠作为总承揽人，应对分包人的施工现场承担监督、管理的职责，现胡德路作为分包人由于施工过程中承载排栅两端的木板断裂而摔伤，虽然该木板非潘建忠提供，但与潘建忠事发前未能提供符合施工条件的施工工具有关，且事发时潘建忠未对胡德路在排栅上搭载木板强行施工的行为加以阻止，属于潘建忠未尽到监督、管理责任，为此，综上，被告潘建忠对案涉事故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
胡德路明知自身无装潢作业的资质，还承包潘建忠的部分分包项目，此乃导致事故发生的一方面过错；胡德路作为承揽人，与普通建筑工人相比，应该具有更强的安全意识，但其在从事高空装潢作业情况下，且未完全完善好排栅的情况下，仍然强行施工，甚至没有佩带安全头盔、安全绳等，此乃导致事故发生的另一方面过错；为此，胡德路自身对事故的发生亦存在较大的过错。
综合双方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结合相关法律规定，总承包人对项目分包人在实施分包项目活动中的法律行为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精神，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胡德路、潘建忠、胡贤亮就案涉事故的过错责任比例为60%、30%、10%。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标准确认，根据胡德路的诉讼请求，胡德路因本次事故导致的损失有：
一、医疗费（含救护车费、租床费）124935.42元，有清新区太平镇卫生院出具的院前急救单、住院按金单，清远市清新区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医疗收费收据，佛山市中医院出具的出院记录、租床费收据、医疗门诊住院收费收据，湖南省隆回县中医院出具的医疗门诊收费收据等为凭证，且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依法予以确认。至于潘建忠提出湖南省隆回县中医院的收费收据因无病历印证不予赔偿一节，结合胡德路在湖南省隆回县中医院就诊的科室、时间等，与胡德路因事故造成的伤势是吻合的，且就医时时亦是医嘱建议的复诊期间，为此，潘建忠的抗辩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二、护理费，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本案中，医嘱虽未明确胡德路住院期间需人陪护，但结合胡德路伤情，确需陪护，为此，对胡德路主张潘建忠赔偿护理费，合法合理，予以支持；鉴于胡德路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其护理费本应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64654元的标准来计算，现胡德路主张按100元／天计算，是胡德路真实意思表示，符合自愿原则，不影响潘建忠权益，予以准许。结合胡德路住院27天，故胡德路的护理费为2700元（100元／天×27天）。
三、住院伙食补助费，胡德路住院治疗27天，故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700元（27天×100元／天）。
四、误工费，法律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因胡德路未能提交收入状况的相关证据，而胡德路是在从事房屋兴建工作过程中受伤，故胡德路误工费应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房屋建筑业年平均工资54205元的标准来计算，现胡德路主张按51588元/年计算，是胡德路真实意思表示，符合自愿原则，不影响潘建忠权益，依法予以准许。至于误工时间，本案中，胡德路从事发当天即2016年8月9日住院至2016年9月5日，鉴于胡德路因伤致残，虽然胡德路未提供持续误工的相关证据，但其休息时间结束后不久便于2016年11月22日被评定为伤残，间隔时间较短、合理，故胡德路误工费可从入院当天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从2016年8月9日计至2016年11月21日共计105天。本案中，胡德路主张误工96天，该意见符合自愿原则，予以准许。综上，胡德路的误工费损失为13568.35元（51588÷365×96天），现胡德路请求潘建忠赔偿误工费13568.35元，合法合理，予以支持。
五、交通费，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中，胡德路虽未提供相关车票证明交通费损失，但结合本案实际，胡德路居住地与就医地点相距较远，确需交通费支出；结合胡德路从住址到就医地点距离、就医次数等，考虑到其转院均由院方派出救护车接送等案情，酌情确定胡德路的交通费损失500元，胡德路请求超出部分，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六、营养费，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虽然胡德路未能提交医疗机构认为其需增加营养的相关依据，但鉴于胡德路因事故造成八级伤残，伤情严重，故酌情潘建忠应赔偿胡德路营养费500元，胡德路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七、伤残赔偿金，按法律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胡德路以城镇居住并工作为由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付残疾赔偿金。依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七条“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的规定，虽然胡德路户籍为农村，从其提交的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来看，事发前一直在城镇生活、消费，且潘建忠庭审中亦承认胡德路自2015年已在清新区太平镇从事工程承包，为此，鉴于胡德路事发前已长期在城镇居住、消费，且收入主要来源于城镇，而并非依赖原户籍地农业收入，因此，故胡德路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付残疾赔偿金，合法合理，予以支持。结合胡德路因事故造成（八）级、（十）级两个伤残等级及事发时年届40周岁的情况，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757.2元／年的标准来计算,胡德路的残疾赔偿金为222446.08元，现胡德路仅主张潘建忠赔偿222444.8元，该主张是胡德路真实意思表示，符合自愿原则，不损害潘建忠权益，予以支持。
八、精神损失费即精神损害抚慰金，因该事故的发生而致胡德路伤残，确实给胡德路造成久远的心灵创伤，精神损失费的赔偿应根据损害程度，责任方的过错大小，结合当地实际生活水平等来确认，本案中，胡德路因事故造成（八）级、（十级）两个伤残等级，伤情严重，故胡德路现主张潘建忠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法合理，予以支持。
九、鉴定费，本案中，胡德路所主张的鉴定费损失2500元有广东荆圣司法鉴定所所出具的发票证实，予以确认。
十、被抚养人生活费，参照《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第八条“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如果受害人是农村居民但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的，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的相关规定，本案中，由于胡德路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故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2016年度广东省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的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25673.1元/年计算，现胡德路主张按22171.9元/年的标准计算，符合自愿原则，依法予以准许。被抚养人胡*仪，2009年8月4日出生，至胡德路2016年11月定残时被抚养年限为11年，抚养人为2人；被抚养人胡*涛，出生于2011年2月16日，至胡德路2016年11月定残时被抚养年限为13年，抚养人为2人；被抚养人胡*溢，出生于2016年1月17日，至胡德路2016年11月定残时被抚养年限为17年，抚养人为2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本案需要划分被抚养人在各个年限段确认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第一阶段为11年，胡*仪、胡*涛、胡*溢获得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总额应243890.9元；第二阶段为2年，胡*涛、胡*溢获得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总额为22171.944343.8元；第三阶段为4年，获得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总额应为44343.8元；结合原告的伤残等级系数，胡德路所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06425.12元，胡德路请求超出部分，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十一、后续医疗费15000元，依照法律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由于该费用尚未发生，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故此，对潘建忠在答辩中提出的由于该费用尚未发生，待发生另行主张的意见，予以采纳。
十二、残疾辅助器具费，诉讼中，胡德路主张购买脊柱矫形器支出2300元，该费用虽无医嘱建议，但有售货单位出具的正式发票予以佐证，且该发票有购货人名称明确，金额亦相对合理，为此，对该费用支出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至于拐杖、轮椅等合计535元，胡德路仅提供收据予以佐证，且收据未载明购买人，为此，由于该费用既无医嘱建议购买，亦无正式发票予以证明，胡德路所提交的收据缺乏真实性、关联性，依法不予确认。为此，对胡德路主张的拐杖等器具费支出535元，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胡德路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医疗费124935.42元、护理费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误工费13568.35元、交通费500元、营养费500元、残疾赔偿金22244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06425.12元、鉴定费25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300元合共488573.69元。
鉴于胡贤亮应对胡德路的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故胡贤亮应赔偿胡德路损失为48857.37元（488573.69×10%），鉴于胡贤亮事发后已向胡德路所垫付医疗费60000元，该款已足够抵偿胡贤亮应赔偿的损失金额，故胡贤亮无须向胡德路支付赔偿款。
鉴于潘建忠应对胡德路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故潘建忠应赔偿胡德路损失为146572.11元（488573.69×30%），扣减事发后潘建忠向垫付的医疗费共计66938.1元（62000+500+2500+1300+638.1），故潘建忠应实际赔偿胡德路损失为79634.01元（146572.11-66938.1）。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三款的规定，与2017年2月8日作出（2016）粤1803民初3364号民事判决：一、潘建忠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等损失合共79634.01元给胡德路；二、驳回胡德路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090元，由胡德路承担3195元，由潘建忠承担895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确定由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胡德路承担30%的赔偿责任是否恰当；二、被上诉人胡德路的赔偿数额是否可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
关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胡德路承担30%的赔偿责任是否恰当的问题。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6年7月，被上诉人胡贤亮将位于清远市清新区太平镇楼星村委会瓦二村的楼房中的第二、三层楼房的地面铺砖、砌砖、楼内批荡、外墙批荡、楼房贴瓷砖、楼房装门等装修项目以包工包料的形式交由上诉人潘建忠承包，潘建忠承揽上述项目后，将期中的内外墙批、地面铺砖、砌砖的装潢项目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分包给被上诉人胡德路。上诉人认可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是承揽合同关系，且承认其在承揽合同中存在选任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一审法院已确定由被上诉人胡德路自行承担60%的责任即主要责任，而胡德路是由上诉人潘建忠直接选任的承揽人，其承揽人的选任存过失，一审法院酌定由其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其主张应与被上诉人胡贤亮的过错程度相应，应承担的责任也应与胡贤亮10%一致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上诉人胡德路的赔偿数额是否可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的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胡德路虽为农村户籍，但其提交的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等证据，可以证明其在本案事故发生前一直在城镇生活、消费的事实。上诉人在一审时亦承认被上诉人胡德路自2015年起已在清新区太平镇从事工程承包的事实，应认定被上诉人胡德路的主要收入，消费均来源于城镇，故对胡德路的应获得的赔偿数额，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潘建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180元，由上诉人潘建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奕东
审判员 巢忠文
审判员 成振平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周 莹
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