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麻城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鄂1181刑初402号公诉机关湖北省麻城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少辉，男，1985年7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初中文化，江西省南昌市创之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住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3月30日被麻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麻城市看守所。辩护人邓岳，湖北光程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200810218901。辩护人姚曹隆，上海市明鸿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101199110492592。被告人何建福，男，1983年9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初中文化，江西省南昌市创之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2月30日被麻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麻城市看守所。辩护人朱龙太，江西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1410970542。被告人张瑛，女，1993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中专文化，江西省南昌市创之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人事主管，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2月30日被麻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黄冈市看守所。被告人刘海霞，女，1984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初中文化，江西省南昌市创之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话务组长，住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2月30日被麻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黄冈市看守所。辩护人陈吉禾，湖北诚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201210600889。被告人万婷婷，女，1992年9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大专文化，江西省南昌市创之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话务组长，住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2月30日被麻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黄冈市看守所。辩护人李新耀，湖北博林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200910555721。麻城市人民检察院以麻检诉刑诉〔2017〕3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少辉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诈骗罪，被告人何建福、张瑛、刘海霞、万婷婷犯诈骗罪，于2017年1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被告人李少辉及其辩护人邓岳、姚曹隆，被告人何建福及其辩护人尹高洪（第二次庭审前解除了委托），被告人张瑛，被告人刘海霞及其辩护人陈吉禾，被告人万婷婷及其辩护人李新耀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公诉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本院于2018年1月3日依法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并于2018年2月2日恢复审理，于2018年4月3日第二次开庭审理，被告人李少辉及其辩护人邓岳、姚曹隆，被告人何建福及其辩护人朱龙太，被告人张瑛，被告人刘海霞及其辩护人陈吉禾，被告人万婷婷及其辩护人李新耀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麻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2016年8月至9月间，被告人李少辉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多次从孙立飞处购买公民个人身份信息，共计50余万条。二、诈骗罪2016年9月，被告人李少辉在江西省南昌市注册并创办了创之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之讯”公司），邀约被告人何建福入股，并招聘了被告人张瑛、万婷婷、刘海霞等人作为公司核心成员。其中，李少辉占股70%，任总经理，负责公司的全面事务；何建福占股30%，任副总经理，负责公司的日常事务；张瑛任人事主管，负责公司的人事管理、员工培训、业绩管理；万婷婷、刘海霞分别任公司话务组A、B组组长，负责号码拨打业务和培训话务员。期间，李少辉将其从孙立飞处获得的移动用户个人信息打印出来，分发给张瑛、刘海霞、万婷婷等人，让公司话务员冒充移动公司的工作人员，获取移动用户的信任，谎称积分兑换话费，骗取受害人的验证码，登陆移动和包系统，更改移动用户的登陆密码和支付密码，并以将积分兑换成电子券等方式任意处分移动用户的积分。经统计，共计拨打受害人电话共计5000人次以上。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扣押清单、证据清单、微信聊天记录、现场勘验记录、侦查实验笔录及光盘、到案经过、身份证明、移动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李少辉的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和诈骗罪，并均属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何建福、张瑛、刘海霞、万婷婷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并均属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予以惩处。五被告人实施诈骗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李少辉系诈骗罪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何建福、张瑛、刘海霞、万婷婷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少辉辩称：1、我对起诉指控的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罪名无异议，但对购买信息的数量有异议。我从孙立飞处购买的公民个人信息没有50万条，因为其中有很多重复的信息；2、对起诉指控的诈骗罪的罪名有异议，我不是为了诈骗，而是为了做电子商务，对于客户的积分兑换成的电子券，我们不可能消费。辩护人邓岳辩称：1、对指控李少辉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罪名无异议，但应在三年有期徒刑以下量刑；2、起诉指控的诈骗罪不属情节特别严重；3、本案中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与诈骗罪属牵连犯，应择一重处；4、李少辉构成自首；5、李少辉属诈骗未遂。辩护人姚曹隆辩称：1、对指控李少辉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罪名无异议，但李少辉系为了合法经营活动而购买，应在三年有期徒刑以下量刑；2、指控李少辉犯诈骗罪的证据不足：李少辉只是冒用移动公司的身份，且正在申办移动外呼许可证，其没有诈骗的故意；移动积分兑换的电子券只能由客户本人消费，李少辉等人不可能将电子券兑换成财物予以占有；3、李少辉构成自首。被告人何建福辩称：我没有诈骗的故意，也没有诈骗的行为。辩护人朱龙太辩称：1、何建福是否构成诈骗罪应予以存疑：本案中的积分不属于财物，即使将积分兑换成了电子券，也都是存在了客户的手机号码上，何建福等人无法从中获利；2、不能根据拨打电话的次数来确定量刑标准，而应以骗取的财物数量为标准；3、公诉机关补充提供的证据应在延期审理一个月内提交，且应由公诉机关负责侦查，而公诉机关在第二次庭审中提供的证据，系在延期审理一个月后提交，且系由公安机关侦查，因此该证据不应采纳；4、何建福即使构成诈骗罪，也系从犯。被告人张瑛辩称：我对诈骗罪的罪名有异议，我没有诈骗的故意，也没有实施诈骗，我只是按照李少辉的安排负责人事，我不知道创之讯公司是否实施诈骗。被告人刘海霞辩称：我以为创之讯公司是与移动公司合作的，我不知道公司的行为是违法的。辩护人陈吉禾辩称：1、对起诉指控的拨打电话人次的计算有异议，刘海霞只负责B组的业务，只能为B组拨打的人次负责，其行为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2、系诈骗未遂，应当从轻处罚；3、到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因此建议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万婷婷辩称：我以为创之讯公司是与移动公司合作的正规公司，我没有实施诈骗的故意。辩护人李新耀辩称：1、对起诉指控的拨打电话人次的计算有异议，万婷婷只负责A组的业务，因此起诉指控拨打电话的人次应处以2，其行为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3、系诈骗未遂，应当从轻处罚；4、到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因此建议对其适用缓刑或处以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经审理查明：一、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2016年8月，被告人李少辉通过熟人介绍，认识了湖北人孙立飞，两人约定李少辉从孙立飞处购买湖北移动用户的基本信息资料，按每条信息资料一角钱付款。这些信息资料包括移动用户的姓名、电话号码、积分数、号码归属地等信息。2016年8、9月间，李少辉从孙立飞处多次购买这些信息，共计50余万条。李少辉为此分六次共向孙立飞付款六万元。上述事实有已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1）被告人李少辉的供述，证实：李少辉与孙立飞约定从孙立飞处购买移动用户的基本信息资料，每条信息资料按人民币一角钱付款；如果信息资料多的话，就按每条八分钱付款。李少辉分三次从孙立飞处购买了50万条左右的移动用户的基本信息资料，付款五万元。孙立飞将信息资料通过QQ发送给李少辉，李少辉在收到信息资料后再付前一次的钱。（2）同案人孙立飞的供述，证实：2016年8、9月间，孙立飞通过武汉移动的代理商戴江认识了李少辉，戴江介绍说李少辉的公司是做移动积分兑换业务的。后李少辉分三四次从孙立飞处购买了移动用户的个人信息资料五十万条，孙立飞通过QQ将信息资料传给李少辉。每条信息资料按人民币一角钱付款，李少辉通过支付宝付给孙立飞五六万元。这些个人信息资料包括客户的姓名、电话号码、积分数、号码归属地。孙立飞卖给李少辉的这些信息，是从肖某处购买的。2、证人证言（1）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肖某在华为公司上班，负责处理湖北省移动用户的投诉及流量包升级等业务。肖某利用工作便利，窃取了部分移动用户的个人信息资料，后将这些资料卖给秦某和孙某。（2）证人秦某的证言，证实：从2015年9月份开始，秦某和孙某从肖某处多次购买移动用户的个人信息资料。（3）证人李某（李少辉之弟）的证言，证实：2016年8、9月间，李某帮李少辉从孙某处接收过一次移动用户的个人信息资料共8.4万条。3、麻城市公安局出具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麻城市公安局从孙立飞处扣押了手机两部。4、现场勘验笔录，证实：2017年4月20日，麻城市公安局网安大队对孙立飞的两部手机进行了勘验和提取。5、微信、QQ聊天记录截图，证实：2016年8月至9月间，李少辉与孙立飞在微信上交流买卖移动用户信息资料的事宜，并涉及孙立飞已向李少辉发送的资料信息的数量；李少辉分六次通过支付宝共向孙立飞转账六万元。二、诈骗罪2016年9月，被告人李少辉在江西省南昌市注册创办了创之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之讯”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李少辉，公司章程上载明李少辉占股70%，何建福占股30%，但何建福并未实际出资。公司的经营范围为：计算机软硬件、电子技术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服务、通信工程等。公司成立后，李少辉任总经理，负责公司的全面事务；何建福任副总经理，负责公司的日常事务。此后，李少辉招聘张瑛任公司的人事主管，负责人员招聘、员工培训、业绩汇总等；万婷婷、刘海霞分别任公司的话务组A、B组组长，负责各组的管理、员工培训、业绩统计等。公司招聘了话务员三十余名，并对他们进行了培训，即将李少辉等人事先拟定的“话术单”交给他们熟悉，并让他们看老员工是如何操作的。李少辉将从孙立飞处购买的移动用户的个人信息资料交给何建福等人打印出来，再由何建福通过刘海霞、万婷婷等人交给话务员，话务员便按照资料上的信息拨打移动客户的电话，冒充移动公司的客服，通过报出客户的姓名、移动积分及可兑换的电子券金额等，来骗取客户的信任。当客户同意兑换积分后，话务员便登陆中国移动和包系统，输入客户的移动手机号码，选择短信密码登陆方式，这时客户的手机便会收到和包系统随机发送的一条验证码。话务员从客户处骗得该验证码后，便可登陆客户的移动和包。在随后出现的页面中，便有“设置登陆密码”、“设置支付密码”、“设置密保问题”的提示，话务员便输入公司规定的统一的登陆密码“qq787878”、支付密码“564123”，密保问题随意输入，便设置了客户的登陆密码和支付密码。随后，话务员通过再次获得客户手机收到的验证码，将客户和包系统上的积分兑换成电子券。每天下班后，刘海霞、万婷婷便将各组拨打成功的成单量及兑换成功的积分数统计起来交给张瑛，再由张瑛报给李少辉。经统计，2016年10月23日至2016年11月24日的成单量是2543单，2016年12月份的成单量为3957单，累计拨打受害人的电话5000人次以上。2016年12月29日，麻城市公安局在创之讯公司将何建福、刘海霞、张瑛、万婷婷抓获归案；2017年3月30日，李少辉主动到麻城市公安局投案。上述事实有已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的供述（1）被告人李少辉的供述，证实：2016年9月，李少辉在江西省南昌市注册成立创之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注册资金500万元。李少辉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占股70%；另一合伙人为何建福，占股30%。但该注册资金为虚拟出资，李少辉未与何建福约定盈利分配和亏损承担。何建福任公司的副总经理，负责公司的日常事务；张瑛负责人事；刘海霞、万婷婷负责销售，担任话务组组长，各带一个组。创之讯公司没有与移动公司签订合同。李少辉向他人购买了移动用户的个人信息资料后，交给何建福等人，何建福等人打印出来后通过刘海霞、万婷婷分发给话务员，再由话务员拨打电话。李少辉和何建福买了80多部手机和大量手机SIM卡，交给话务员使用。话务员按公司提供的话术单内容拨打电话。移动用户的积分兑换成电子券后，可以在淘宝网或天猫上帮商家刷信誉或卖给一些商家，商家再付款给李少辉等人。每85积分可以兑换1元的电子券，1万积分可以兑换一百多元的电子券。到案发前，总共兑换了三千万左右的积分，但还没兑换成现金。公安机关扣押的客户资料上，有使用痕迹的就是话务员已经拨打过电话的。（2）被告人何建福的供述，证实：何建福在创之讯公司任副总经理，负责公司的日常管理，占股30%，但并未实际出资。李少辉任总经理，占股70%。张瑛担任人事主管，刘海霞、万婷婷担任话务组组长。公司的具体业务就是兑换移动用户的积分，由李少辉提供移动客户的资料，业务员根据这些资料拨打移动用户的电话，谎称自己是移动的工作人员，骗取用户的信任，让用户将手机上的验证码告诉自己，这样，公司就可以自行处理客户的积分了。每天下班前，刘海霞、万婷婷都会将已兑换的积分数打成清单报给李少辉。公安机关扣押的客户资料上，标记为2的是已经打过2遍电话的，标记为3的是已经打过3遍的。何建福的微信名为“随遇而安”，李少辉的微信名为“星之燎原”。（3）被告人张瑛的供述，证实：公司平时的业务就是移动手机话费积分兑换，但公司没有专人负责将用户的积分兑换成话费的，或将积分兑换成礼物寄给用户的。张瑛在该公司任人事主管，万婷婷是业务组A组的组长，刘海霞是B组的组长。公司的话务员有30多人，话务员根据公司提供的话术单拨打电话。张瑛看到过有移动用户反应积分兑换的礼品未收到，也有用户反应充值的话费没有到账，并且公司员工的微信群里也有很多员工反应公司有诈骗嫌疑。张瑛虽然对公司的业务有所怀疑，但是因为公司的福利待遇不错，就没有离开公司。张瑛的微信名为“宁缺毋滥”，名字后面还有一个符号。李少辉的微信名为“星之燎原”，名字中间还有一些符号。每天下班前，张瑛将A、B两个话务组的当天业绩量汇总，报给李少辉。（4）被告人刘海霞的供述，证实：刘海霞是创之讯公司话务组B组的组长，负责B组人员的管理、业绩统计、客户投诉等。公司提供移动用户的姓名、电话号码、积分等信息以及打电话的话术单，业务员根据这些信息，按照话术单的内容拨打用户的电话，自称是中国移动积分商城的客服，告诉用户其手机里有多少积分，问用户是否需要兑换成话费或礼品。如果用户愿意兑换，业务员就通过中国移动和包系统输入用户的账号，通过两次向用户索要和包系统随机发送到用户手机上的验证码，登录用户的和包账户，并将账户里的积分兑换成电子券。兑换成功的电子券及对应的手机号码，就通过公司的QQ号以文档的方式发送到李少辉的QQ上，李少辉的QQ名为“生活折断了腰”。因为公司提供的每一张电话卡每天都要打出一二百个电话，有些用户就将这些号码标记为“推销电话”或“诈骗电话”，导致其他用户不接电话，所以公司频繁地给话务员更换电话卡。刘海霞在工作期间，感觉到该公司有问题，有很多员工也向她反应过有这种怀疑，但因为考虑到公司给的工资待遇不错，就没有离开公司。公安机关扣押的客户资料上，有使用痕迹的是已经打过电话的。标记为2的，是没有接通；标记为3的，是拒接的；划横线打勾并写上日期的，就是成功的单子。（5）被告人万婷婷的供述，证实：李少辉开会的时候介绍公司的业务是与武汉移动公司合作的积分兑换外包业务。因为接到过移动用户的投诉说没有收到兑换的礼物或话费，加上A组话务员在工作群里也怀疑过公司有问题，万婷婷后来也怀疑公司有问题，但是因为公司给的待遇不错，就没有离开公司。万婷婷的微信名为“SUNSHINE婷婷万”，名字中间还有一个符号。每天下班前，万婷婷就将A组话务员兑换的量统计起来，交给李少辉或张瑛。公司每半个月要换一次电话卡。公安机关扣押的客户资料上有使用痕迹的就是已经打过电话的，其中打了对勾的就表示已经办理成功，标记为2和3的，一个表示拒绝，一个表示未接听。2、被害人的陈述（1）被害人曹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12月20日左右曹某接到一个自称是湖北移动公司客服的电话，对方将曹某的姓名、电话号码、积分数都报了出来曹某就相信了对方。对方问他是否愿意将积分兑换成话费或购物卡曹某回答说愿意兑换成话费，随后曹某收到了10086发送的几条短信，在对方的要求下，将短信中的验证码报给了对方。但是一个小时之后，话费都没有到账，于曹某就回拨电话过去，一直打不通曹某就拨打10086，询问移动客服，客服告诉他可能被骗了，像他这样被骗的用户最近很多曹某未收到过或使用过电子券。（2）被害人饶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12月23日上午饶某接到一个自称是移动公司客服的电话，告诉饶某现在移动公司推出在线办理积分兑换业务，饶某的手机号码上有很多积分，问饶某愿意兑换成话费还是礼品。因为对方报出了自己的个人信息，饶某便相信了对方，并选择将积分兑换成话费。后在对方的要求下，饶某将先后收到的10086发送的几个随机码报给了对方。当日下午饶某收到了10086发送的一条短信，显示饶某移动账户上的电子券被消费。（3）被害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的一天，吴某接到一个自称是移动客服的电话，对方报出吴某的姓名、电话号码、积分数，吴某就相信了对方。对方问吴某是想用积分兑换话费还是空调被，吴某选择兑换空调被。然后吴某就按对方说的进行了操作，对方还问吴某的地址，说会把空调被邮寄过来。但是吴某一直没有收到。吴某从未登录过移动和包系统，也未收到过或使用过电子券。（4）被害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的一天徐某接到一个自称是移动公司客服的电话，对方报出徐某的姓名、电话、积分数，问徐某是兑换话费还是礼品徐某波选择兑换小孩的手表，徐某按照对方的要求将手机收到的验证码报了过去，对方还问徐某的地址，说会把礼品邮寄过来。徐某一直未收到礼品。徐某从未登录过移动和包系统，也未收到过或使用过电子券。3、证人证言（1）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吕某应聘到创之讯公司当话务员。公司提供话术单及移动用户的基本信息，并对吕某等人进行培训。吕某等人按照话术单上的内容给移动用户打电话，通过索要用户的手机验证码，登陆用户的账号，并更改登陆密码和支付密码，将用户的积分兑换。话务员接到过移动用户的投诉电话，问为什么兑换的话费没有到账或没有收到礼品，话务员就让对方再等几天。这些情况公司的领导都是知道的吕某怀疑过公司的行为是诈骗，曾经有客户的地址是交警大队的，万婷婷她们就让话务员不要打这种电话。（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的主要内容吕某证实的内容一致。并证实，因为刘某等人的手机号，移动用户打不进来，所以很多用户通过发短信的方式骂她们是骗子。刘某所在的B组组员对此议论纷纷，并将此情况反应给主管，但主管让她们不要管。4、麻城市公安局的扣押清单，证实麻城市公安局从李少辉办公室及何建福处扣押电脑一体机3台、电脑机箱1台、手机48部、手机卡86张、移动硬盘、U盘、客户资料、银行卡、网银盾、印章、公司资料、公司营业执照、注册资料、员工培训话术本等物。5、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李少辉与何建福、张瑛、刘海霞、万婷婷，李某，、孙立飞等人的聊天记录。内容包括：李少辉交代何建福将不用的手机卡销毁，以免出问题；何建福告诉李少辉有些客户可能是意识到了什么，修改了自己的密码；张瑛每天通过微信将成单量、兑换成功的积分数、电子券报给李少辉，其中，2016年10月23日至2016年11月24日的成单量是2543单，李少辉嘱咐张瑛对这些信息要保密；张瑛拟定公司的规章制度；刘海霞拟定话务员的工资及绩效奖励办法；李少辉与万婷婷商量向客户说移动公司年终稿积分兑换活动，以提高客户的兴趣；李少辉表示做好这两个月就能完成2亿积分的商城任务；李少辉交代对于客户投诉的，就给客户充话费，并打电话解释清楚让客户撤诉，免得客户向移动公司投诉；李某告诉李少辉已拿到移动客户向移动公司投诉的内容，并将内容发送给李少辉，还表示了自己的担心，李少辉答复“湖北这个事情要担风险的是我，有利可图的是大家……人不能太自私……你别忘记了你哥我是法人，要是出了事谁为我买单？我只有自己扛着。这些年我一直把命运让别人来把握，这次我想自己赌一回，把命攥在自己手中”、“说这些有什么用，这条路走下去就没有回头路了，现在让我停下来，以前付出的代价已经失去意义了”、“先停了，不要打！省纪委还在湖北移动公司”；李少辉问孙立飞能否搞到移动客户的服务密码和身份证号码，以便不需要客户的手机验证码就可直接兑换积分。6、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湖北有限公司市场经营部出具的“湖北移动积分兑换标准的说明”，证实移动客户兑换积分的标准为：通过短信、网厅等自助渠道兑换标准为1积分＝0.012元；通过营业前台的实体渠道兑换的标准为85积分＝1元。7、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湖北有限公司法律事务安全保卫部出具的“积分兑换情况说明”、“积分兑换业务汇总”、“说明”，证实被害人曹某的手机号上的积分于2016年12月23日被兑换了256元的电子券并使用；和包系统兑换积分，需本机发送（验证码），二次确认；湖北移动公司未与创之讯公司有合作协议。8、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湖北有限公司信息安全技术管理部出具的“说明”、“积分兑换情况说明”，证实该公司不存在积分兑换呼叫业务，也没有将上述业务外包给第三方公司；在和包APP上使用和包券购买操作，需输入登录密码登录和包APP，在支付环节只需输入支付密码进行付款，不需短信验证码；根据移动后台查询138********（被害人徐某的手机号码）于2016年12月26日17时许积分兑换成265元的电子券，并于当晚22时33分购买了唯品卡，用户有异常登录的提醒短信和交易成功的提醒短信，但在支付时并无验证码短信；根据移动后台查询139********（被害人曹某的手机号码）于2016年12月23日11时33分积分兑换成256元的电子券，后于当日13时48分购买了唯品卡，用户有异常登录的提醒短信和交易成功的提醒短信，但在支付时并无验证码短信。9、话术单，证实：李少辉等人实施诈骗的步骤、方法及针对移动客户疑问的应对技巧。10、移动客户资料照片，证实李少辉等人使用的移动客户资料的情况，一部分资料没有使用痕迹，一部分资料上有使用痕迹，如标有“2”、“3”等字样，以及有划线、标注日期、姓名等标记。其中，经控辩双方当庭核实，2016年12月份的成单量为3957单。11、统计表一份，证实A、B两个话务组在某一周内的成单量为731单，兑换成功积分9883494。12、麻城市公安局的侦查实验笔录及光盘，证实：侦查员在手机和包系统APP上，输入被害人的手机号，并输入李少辉等人设置的登录密码“qq787878”，就可成功登录被害人的和包系统账户。再输入李少辉等人设置的支付密码“564123”，就可更改支付密码。13、现场勘验笔录、光盘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万婷婷的手机里提取了部分照片，包含进行积分兑换的操作步骤、万婷婷用自己的手机号码试用和包系统时收到的短信。其中有短信提示：若有冒充中国﹡﹡的工作人员致电您，或以其他理由向您索要此验证码均为诈骗。您尾号为8916的手机号将登陆和包账户，如非本人行为，极有可能为他人正在非法操作您的账户及资金。不要告诉任何人！不要告诉任何人！江西电信发送的友情提醒：尊敬的客户，近期我公司接到多起用户来电反映接到8796﹡﹡﹡﹡、8795﹡﹡﹡﹡号码外呼用户兑换积分，经核实属不法分子进行非法诈骗。如果您接到任何来电要求告知验证码兑换积分的电话，请勿相信，以免上当受骗。同时，建议您及时向公安部门报案。您可关注“江西电信”微信公众号，进入手机服务-信息查询-积分查询，可兑换相应的积分。14、南昌市青山湖区社区矫正执法大队出具的“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张瑛无前科劣迹，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影响较小。15、南昌市新建区社区矫正工作领导小组出具的“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刘海霞无前科劣迹，其所在社区愿意接纳其进行社区矫正。16、江西省余干县社区矫正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被告人万婷婷无前科劣迹，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综合证据：1、麻城市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12月29日，麻城市公安局在创之讯公司将何建福、刘海霞、张瑛、万婷婷抓获归案；2017年3月30日，李少辉主动到麻城市公安局投案。2、麻城市公安局出具的身份信息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少辉、何建福、张瑛、刘海霞、万婷婷的基本身份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少辉违反国家规定，以非法方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五十余万条，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李少辉、何建福、张瑛、刘海霞、万婷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李少辉非法获取的移动用户的信息，拨打移动用户的电话，冒充移动工作人员，骗取移动用户的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诈骗数额难以查证，但拨打诈骗电话达到5000人次以上，属于诈骗罪规定的“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应以诈骗罪（未遂）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李少辉为购买公民的个人信息，向孙立飞付款6万元，按照两人关于每条信息一角钱的约定计算，李少辉从孙立飞处购买了50万条以上的公民个人信息能够认定，李少辉对此也曾作过供述，其当庭辩解没有50万条以上的意见没有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李少辉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是为了实施诈骗，并非为了合法经营。李少辉等人从受害人处骗取验证码后，设置了受害人和包账户的登录密码和支付密码，并将该账户内的积分兑换成电子券后，并未依照承诺将话费返还给受害人，或者将兑换的礼品寄给受害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湖北有限公司信息安全技术管理部出具的说明，证实在移动和包系统只要输入登录密码和支付密码，即可使用电子券购买商品，达到非法占有财物的目的。有受害人证实，及移动公司后台查询证实，部分受害人的电子券被他人消费。因此李少辉辩称自己是为了电子商务，没有非法占有故意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相关规定，使用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行为，构成数罪的，应当依法予以并罚。针对何建福、张瑛、刘海霞、万婷婷提出不明知该公司系实施诈骗的意见，本院认为，何建福、张瑛、刘海霞、万婷婷在李少辉的公司工作数月，李少辉让话务员冒充移动公司客服骗取受害人的信任；针对受害人可能产生的质疑，制定相应的应对方案；谎报办公地点；因话务员的电话被标记，因此公司频繁地更换手机卡号等操作明显违反常理。且手机验证码往往涉及财务或重要事务的验证，应由手机本人操作，亦为普遍人所理解。特别是万婷婷在该公司工作期间，曾用自己的手机试登过和包系统，收到过和包短信和江西通信发送的温馨提示，均提醒过索要验证码的均为诈骗，不要将验证码告诉任何人。同时，该公司收到过很多移动用户的投诉，公司员工亦对此多有议论。四被告人知晓该情况后，仍然没有终止自己的行为，因此四被告人辩称自己没有诈骗的故意和行为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万婷婷、刘海霞参与诈骗共同犯罪，应对共同犯罪的结果负责，二人分别负责A、B组的业务，可作为量刑情节予以从轻处罚。李少辉、何建福、张瑛、刘海霞、万婷婷实施诈骗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李少辉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和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何建福、张瑛、刘海霞、万婷婷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公诉机关在第二次庭审中补充提交的证据，系公诉机关要求公安机关补充侦查后提交，符合相关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其补充提交证据的时间虽然是在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个月后，但法律对此并无禁止性规定。李少辉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非法购买公民个人信息的主要犯罪事实，其所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构成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李少辉辩称自己无诈骗故意，与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属于对主观要件事实未如实供述，该事实对区分罪与非罪具有重要意义，属于“主要犯罪事实”。且李少辉对积分兑换成电子券后，通过其掌握的登录密码和支付密码即可将电子券变现的事实予以隐瞒，亦属于未如实供述。因此，李少辉对自己实施诈骗的主要犯罪事实未如实供述，其所犯诈骗罪不构成自首。刘海霞、万婷婷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有坦白情节，亦因二被告人否认自己有诈骗故意，与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属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不构成坦白。鉴于被告人张瑛、刘海霞、万婷婷在应聘到李少辉的公司工作时，并不知道该工作是实施诈骗，其主观恶性相对较小，三被告人所在社区矫正机构证实三被告人无前科劣迹，对三被告人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因此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张瑛、刘海霞、万婷婷依法适用缓刑。综上，被告人李少辉、何建福、张瑛、刘海霞、万婷婷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邓岳的第1、2、3条辩护意见，辩护人姚曹隆的第1、2条辩护意见，辩护人朱龙太的第1、2、3条辩护意见，辩护人陈吉禾的第1、3条辩护意见，辩护人李新耀的第1、2、4条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邓岳的第5条辩护意见，辩护人朱龙太的第4条辩护意见，辩护人陈吉禾的第2条辩护意见，辩护人李新耀的第3条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邓岳、姚曹隆关于被告人李少辉所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构成自首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关于被告人李少辉所犯诈骗罪构成自首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陈吉禾、李新耀建议对被告人刘海霞、万婷婷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为保护公民的个人信息及财产不受侵犯，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五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五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少辉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六万元。被告人何建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被告人张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一万元。被告人刘海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被告人万婷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以上所判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即被告人李少辉的刑期自2017年3月30日起至2027年3月29日止；被告人何建福的刑期自2016年12月30日起至2020年12月2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范小曼审 判 员 谢图友审 判 员 屈良辉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五日代书记员 聂 瑜代书记员 付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