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苏0481刑再1号
原公诉机关溧阳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单位常州龙昌油脂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溧阳市戴埠镇金泰路16号1幢，组织机构代码07107593-1。2016年1月18日，被本院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法定代表人张毅，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诉讼代表人张建波，男，1968年6月13日生，汉族，江苏省溧阳市人，常州龙昌油脂食品有限公司负责人，住溧阳市。
原审被告人姜曙，男，1977年4月16日生，汉族，江苏省溧阳市人，高中文化，原系常州龙昌油脂食品有限公司生产、采购负责人，住本市。因涉嫌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于2014年9月29日被溧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9月28日，因本案被溧阳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1月18日，被本院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原审被告人张文廷，男，1972年4月20日生，汉族，吉林省临江市人，高中文化，原系常州龙昌油脂食品有限公司人造奶油车间主任，住临江市。因涉嫌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于2014年9月29日被溧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9月28日，因本案被溧阳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1月18日，被本院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溧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常州龙昌油脂食品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姜曙、张文廷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18日作出（2015）溧刑二初字第268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溧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该案适用法律错误，建议本院再审。本院于2016年12月6日决定再审，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溧阳市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庄志叶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张建波及原审被告人姜曙、张文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单位常州龙昌油脂食品有限公司于2013年6月25日登记设立，法定代表人为赵某，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人姜曙系公司股东，负责采购、生产。被告人张文廷系包装车间负责人。公司主要产品有：一种是食用油脂制品包括人造奶油（人造黄油）、起酥油；另一种是食用动物油脂（猪油、牛油、鸡油）。2014年7月至8月间，常州龙昌油脂食品有限公司生产负责人姜曙为了被告单位利益，明知不得在纯香猪油中添加防腐剂山梨酸，为了延长相关产品保质期限，指使张文廷在生产纯香猪油的过程中按照0.1%的比例添加山梨酸。2014年8月31日，常州市质量技术监督部门对涉案的猪油产品进行抽样检验，发现有五个批次的纯香猪油产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部《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中使用山梨酸的相关规定，超范围使用山梨酸，为不合格产品，后对涉案产品进行查封。经鉴定，涉案的五个批次不合格产品共计重29.6吨，合计价值人民币165760元。2014年9月28日，姜曙、张文廷以及被告单位法定代表人赵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证实上述事实的有证人赵某、吕某、何某、潘某、钱某、陈某、孙某、张建波的证言，现场检查笔录，常州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出具的检验报告，专家鉴定意见，涉案物品价格鉴证结论书，营业执照、企业变更情况，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监督抽样检查单、查封决定书及照片，配额记录表、明细账、出库单，案发经过、抓获经过等证据，被告单位、被告人姜曙、张文廷也供认不讳。
原审判决认为，常州龙昌油脂食品有限公司违反国家规定，在生产、销售中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姜曙作为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张文廷作为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员，为了单位利益，以被告单位的名义实施犯罪，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且姜曙、张文廷系共同犯罪。被告单位、被告人生产伪劣产品因意志以外的原因尚未销售，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单位以及被告人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具体案情及被告人的认罪态度，决定对被告单位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姜曙、张文廷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五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常州龙昌油脂食品有限公司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姜曙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张文廷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扣押的涉案五个批次不合格产品（纯香猪油），予以没收。
溧阳市人民检察院再审检察建议书认为，（2015）溧刑二初字第268号刑事判决在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对被告人张文廷、姜曙判处有期徒刑缓刑的同时，没有宣告禁止令。被告人张文廷、姜曙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猪油的犯罪行为，因无证据证明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最终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论处，但其所犯之罪属于《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之罪，危害食品安全，根据《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对犯解释规定之罪的犯罪分子，对其适用缓刑的同时应当宣告禁止令。
再审中，原审被告单位常州龙昌油脂食品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姜曙、张文廷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均未提出异议，对检察机关认为原判未宣告禁止令、适用法律错误的再审建议也未提出异议。
经再审查明，常州龙昌油脂食品有限公司于2013年6月25日登记设立，法定代表人为赵某（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公司股东姜曙负责采购、生产，张文廷为包装车间负责人。2014年7月至8月间，姜曙为了延长相关产品的保质期限，明知不得在纯香猪油中添加防腐剂山梨酸，仍指使张文廷在生产纯香猪油的过程中按照0.1%的比例添加了山梨酸。2014年8月31日，常州市质量技术监督部门对涉案猪油产品进行抽样检查，经检验，发现五个批次的纯香猪油产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部《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有关使用山梨酸的规定，超范围使用山梨酸，为不合格产品，遂对涉案产品进行查封。经鉴定，涉案五个批次不合格产品计重29.6吨，合计价值人民币165760元。2014年9月28日，姜曙、张文廷以及被告单位法定代表人赵某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以上事实。
原审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再审开庭质证，原审被告单位、被告人均无异议，再审查明的事实亦与原审一致，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常州龙昌油脂食品有限公司在食品生产过程中，违反食品安全标准超范围滥用食品添加剂，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原审被告人姜曙作为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张文廷作为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员，为了公司利益，以公司名义共同实施犯罪，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姜曙、张文廷二人系共同犯罪。原审被告单位生产的不合格产品因被相关部门查获而未能销售，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被告单位以及被告人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姜曙、张文廷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可以宣告缓刑。综上，原判定罪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对原审被告单位、被告人从轻处罚并对姜曙、张文廷二人适用缓刑，并无不当。关于检察机关建议再审的理由，经查，相关法律并未明确规定对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犯罪分子在适用缓刑时应当宣告禁止令，该检察建议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维持本院（2015）溧刑二初字第268号刑事判决。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接到裁定书的第二日起五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李 丽
审判员 赵旭东
审判员 陆文福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
书记员 虞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