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西铁中民二终字第00007号
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洋，男，汉族，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沣惠路支行公司部副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海军，陕西大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莲湖支公司，住所地西安市莲湖区西二环191号。
代表人周伟，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新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莲湖支公司法务部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增科，男，汉族，原西安西湖置业有限公司员工，现在陕西省宝鸡市临时务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西湖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莲湖区红庙坡路59号305室。
法定代表人高文刚，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边利娟，西安西湖置业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雷洋因与被上诉人任增科、西安西湖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湖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莲湖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莲湖支公司）；上诉人人保莲湖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雷洋、任增科、西湖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安铁路运输法院（2015）西铁民初字第00198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雷洋的委托代理人张海军、人保莲湖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新建，被上诉人任增科、西湖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边利娟、雷洋的委托代理人张海军、人保莲湖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新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6日16时许，被告任增科驾驶陕AXXXX**号捷达牌小型客车，沿西安市科技七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唐延路十字左转时，适逢原告雷洋驾驶其所有的陕AXXX**号纳智捷牌小型客车沿西安市唐延路由南向北直行至此侧面被撞后，侧滑撞坏路西的护栏，两车受损，造成交通事故。经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新大队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任增科负事故全部责任，雷洋无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2015年1月9日，原告雷洋驾驶的陕AXXX**号小型客车被西安市航天基地龙顺汽车援救信息咨询服务中心拖至陕西广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4S车辆维修店），产生拖车费400元。2015年1月27日，人保莲湖支公司对该受损车辆进行了定损，扣除残值后定损金额58657.8元。2015年3月28日，陕西广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将陕AXXX**号小型客车维修完毕，维修费用59175元。原告雷洋与陕西一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短期汽车租赁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租赁期限一年，自2015年1月8日至2016年1月8日止；租用车型为朗逸2013款1.4TSIDSG舒适版；每日租金200元，实际租赁期限自2015年1月8日至3月28日止，共计80天，支付租车费16000元。原告任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沣惠路支行公司部副经理。被告任增科驾驶的陕AXXX**号小型客车的所有人为被告西湖公司，被告任增科是西湖公司员工，其借用单位车辆用于办理个人私事过程中与原告发生交通事故。另查明，陕AXXX**号捷达牌小型客车在人保莲湖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以及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均为2014年11月24日0时起至2015年11月23日24时止，其中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金额为10万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应受法律保护。根据事故认定书，被告任增科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雷洋无事故责任。陕AXXX**号捷达牌小型客车在人保莲湖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被告人保莲湖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根据事故认定书划分的责任比例，由被告任增科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西湖公司是陕AXXX**号捷达牌小型客车的所有人，其将该车借给被告任增科用于办理个人私事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在该起事故中被告西湖公司并无过错，根据法律规定，被告西湖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在此次交通事故中的财产损失：1.维修费，原告提供的维修清单及维修发票显示，陕AXXX**号小型客车的维修费金额为59175元，而被告人保莲湖支公司认为原告提供的维修清单中的水箱冷却液加了3桶，每桶94元，共计282元，此费用不属于维修项目，应予以扣除，且维修费应以其定损金额58657.8元为准。关于水箱冷却液的问题，本院认为，车辆在维修过程中是否加入水箱冷却液，应根据修理需要由陕西广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4S车辆维修店）决定，而非原告意愿，被告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是否以保险公司的定损金额为准的问题，本院认为，保险公司的定损只是参考因素之一，原告的维修费用与被告的定损金额相差无几，应认定原告维修费用合理，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予以支持；2.拖车费，因交通事故造成原告车辆受损，该费用实际发生，原告请求400元，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3.租车费，原告在金融机构工作，从事银行业务服务，汽车已成为原告的日常生活及工作必备的交通工具，由于交通事故造成原告的车辆无法使用。原告雷洋与陕西一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短期汽车租赁协议书》，协议约定：租用车型为朗逸2013款1.4TSIDSG舒适版，每日租金200元，实际租赁期限80天，并支付租车费16000元。被告人保莲湖支公司认为租车费属于间接损失，其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西湖公司、任增科对原告的租车费亦不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根据保险法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这里所规定的“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所规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者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本案中，人保莲湖支公司与西湖公司虽然在《中国人民财产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中明确约定了“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的免责条款，人保莲湖支公司与西湖公司在订立合同时，仅通过对该条款加粗加黑的方式向投保人西湖公司作出引起其注意的重要提示，但不足以证明该条款的内容已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故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人保莲湖支公司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西湖公司、任增科对原告的租车费不予认可的辩称，因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亦不予采信。原告请求租车费16000元，本院认为，原告车辆受损在维修期间不能继续使用，且维修时间较长，考虑原告确有选择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必要性以及合理性，本院酌定原告的租车费9000元，对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因交通事故产生的车辆维修费59175元、拖车费400元、租车费9000元，共计68575元，人保莲湖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2000元，剩余66575元，根据事故认定书划分的责任比例，由被告任增科承担。由于该车在人保莲湖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故人保莲湖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向原告赔偿6657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莲湖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雷洋车辆维修费59175元、拖车费400元、租车费9000元，共计68575元；二、驳回原告雷洋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雷洋、人保莲湖支公司不服，分别提起上诉。
雷洋上诉称：一审法院判决酌情扣减雷洋实际产生合理的租车费用没有法律依据。理由是一、在租车必要性方面，从雷洋的工作地点、工作性质和工作职务来看，驾驶机动车已成为雷洋上下班及日常工作外出的必要交通工具；二、在租车费用合理性方面，雷洋的车辆因事故发生后受损修理，不能使用，因此只有租车作为替代性交通工具。同时雷洋所租用的车辆价值低廉，仅是自己受损车辆的一半左右，没有超过原有交通工具。另外，春节前每天200元的租车费用符合市场行情，具有合理性。故上诉请求法院：1、依法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租车费7000元（一审判决没有支持的部分）；2、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任增科辩称：雷洋提供的租车费发票是假的，雷洋在处理事故期间去交警队以及保险公司都是坐的公交车，因此对其请求的租车费不认可。
被上诉人西湖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该驳回上诉人雷洋的上诉请求。理由是：1.我公司作为车辆的所有人，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责任法》以及《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在将车辆借给员工使用的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依法不应当承担责任。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车辆替代费用应该具有合理性，比如乘坐公交、地铁、出租车等通常性的公共交通工具。同时雷洋受损车辆的维修期间与节假日时间部分重合，其本身因工作需要租车的必要性降低，通常性的公共交通工具已经能够满足其需求，因此对于其巨额的租车费用法院不应该支持。
被上诉人人保莲湖支公司辩称：1、我们与西湖公司和任增科的答辩意见基本吻合，租车在春节期间，用于上班的时间少；2、我公司认为一审法院酌情对租车费用的认定符合基本事实；3、这部分费用不是交通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不应当由我公司承担。
上诉人人保莲湖支公司上诉称：1.按照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约定，因交通事故导致第三者的停业、停驶等引发的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故一审法院判决我公司承担租车费9000元，违反了保险合同中约定的保险条款；2.我公司出具的车辆定损意见依据充分、定损项目清晰，应当作为核定车损的依据；3.因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其拖车费与本次事故具有关联性，所以我公司不同意承担拖车费。因此，上诉至二审法院，请求：1、撤销西安铁路运输法院（2015）西铁民初字第001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承担保险赔款58657.8元，即扣减9917.2元；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雷洋辩称：人保莲湖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1、关于租车费用，人保莲湖支公司认为根据其与被保险人西湖公司的约定，租车费用属于间接损失，不应赔付，但是该条款在保险合同中未通过明显说明和提示，因此不产生法律效力。2、拖车费属于直接损失，公安机关委托的救援中心已经对发生的拖车费用进行了发票确定，人保莲湖支公司应该赔偿。3、关于修车费，人保莲湖支公司作为赔偿义务人，其出具的定损意见只是参考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裁判意见合法。因此，对其上诉请求应当予以驳回，不予支持。
被上诉人任增科没有发表辩论意见。
被上诉人西湖公司辩称：1、根据《合同法》以及《保险法》的规定，格式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必须对当事人特别提示并加以说明，但是人保莲湖支公司与我公司签订保险协议的时候并没有对此特别说明，因此该免责条款无效。对于交通事故发生的车辆损失和租车费用应该由人保莲湖支公司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予以承担。2、关于拖车费的问题，雷洋是向交通事故急救中心求救，但是其出具的不是交通事故急救中心的票据，因此对拖车费，我公司也认为应由雷洋自己支付。
二审期间，人保莲湖支公司提交了三份证据，第一份证据是西湖公司的投保单，第二页中有投保人西湖公司的声明，证明目的是在投保时我公司已经向西湖公司充分提示了免责条款，且西湖公司已加盖公章确认。第二份证据是事故查勘记录中显示施救费用是0，证明目的是一审法院判决拖车费由我公司承担没有依据。第三份证据是保险条款，证明目的是责任免除条款是黑体字，且原件该保险条款与保险单连接处盖有骑缝章，是一起交给被保险人西湖公司的，我公司已尽到特别提示与说明义务，应当免责。
对该三份证据，任增科没有发表质证意见；雷洋认为不是新证据，不予认可；西湖公司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二）项的规定，以上三份证据均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但因该三份证据均与西湖公司有关，且西湖公司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三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经审理查明认定：西湖公司与人保莲湖支公司于2014年11月20日签订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单》，并附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其中“责任免除”部分是字体加黑，第七条为“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No：611400401090《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第二页中“投保人声明”部分为与其他条款同样字体格式，“投保人签名盖章”处有铅笔画圈痕迹，并盖有西湖公司公章。保险单号：PDZA201461010000267510《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事故现场查勘记录》中显示“核定施救费金额：0.00元”。以上查明的事实有本院确认的人保莲湖支公司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庭审笔录予以证实。
根据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诉辩意见，本院确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任增科、西湖公司、人保莲湖支公司是否应当全额赔偿雷洋的租车费用；2、人保莲湖支公司承担租车费是否违反保险条款；3、人保莲湖支公司出具的定损意见是否应当作为核定车损金额的依据；4、人保莲湖支公司是否应当支付400元拖车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本院归纳的争议焦点均无异议。
对于争议焦点1，雷洋认为一审法院判决酌情扣减实际产生的租车费用没有法律依据，其租车具有必要性、租车费用具有合理性，被上诉人应当全额赔偿。被上诉人均认为雷洋应选择公共交通工具作为出行替代，一审法院判决酌情扣减是正确的。
本院认为，根据雷洋的工作职务、工作性质及工作单位证明，其在自己经常使用的车辆因交通事故维修期间，租用价值较低的车辆作为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具有必要性和实际合理性。但是其实际租赁汽车时间自2015年1月8日至3月28日止的80天中，含有春节假日期间及周末休息时间，雷洋没有进一步举证证明他在此期间需要因公使用车辆，因此，本院认为雷洋在春节假日期间及周末休息时间租车作为日常工作的必备交通工具已经缺乏必要性和合理性，原审法院没有全部支持其请求的16000元租车费用，而是酌定支持9000元的判决，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故对上诉人雷洋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其租车费7000元（一审判决没有支持的部分）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焦点2，人保莲湖支公司认为按照其与西湖公司的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约定，因交通事故导致第三者的停业、停驶等引发的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故原审法院判决其公司承担租车费9000元，违反了保险条款。雷洋与西湖公司均认为人保莲湖支公司在签订保险协议时候并没有对免责条款特别说明，因此该条款无效。其租车费用应该由人保莲湖支公司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予以承担。
本院认为，人保莲湖支公司提供给西湖公司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是其向众多投保人提供的具有普遍性的格式条款，其中“责任免除”部分虽然字体加黑，但与其他条款区分并不明显与明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部分为与其他条款同样的打印字体，区分也不明显与明确。本院认为，人保莲湖支公司仅据该两份证据不能够证明其作出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亦不能证明其公司履行了针对保险条款的明确说明告知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因此，对于人保莲湖支公司提出租车费用为间接损失，属于保险条款中的免除保险人责任范围，不应由其公司承担赔付责任的上诉理由和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审法院认定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人保莲湖支公司应承担赔付责任的判决，本院予以认同。
对于焦点3，人保莲湖支公司认为其公司出具的定损意见依据充分、定损项目清晰，应当作为核定车损金额的依据；雷洋与西湖公司均认为这是保险公司出具的单方证据，没有效力。
本院认为，维修单位出具的维修发票和维修清单是能够证明机动车维修实际发生费用的直接证据，人保莲湖支公司出具的定损意见只是单方的专业意见，可以作为车辆实际维修费用是否合理的参考，在本案中，因实际维修费用与定损意见的金额相差不大，故原审法院以维修单位出具的维修发票为标准认定维修费用合理的判决，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同。对人保莲湖支公司应以其公司出具的定损意见作为核定车损金额依据的上诉理由和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焦点4，人保莲湖支公司与西湖公司均认为，雷洋提供的拖车费票据与本案实际不符，应由其个人承担拖车费。雷洋认为，拖车费是实际发生的费用，应得到赔付。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以因交通事故造成原告车辆受损，该费用实际发生，故支持雷洋请求400元拖车费的判决，并无不妥，本院予以认同；对人保莲湖支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和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雷洋、人保莲湖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雷洋承担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莲湖支公司承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秦瑜
审 判 员 孙 毅
代理审判员 徐 晟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