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12民终9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湖北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解放大道278号华汉广场3号楼。系事故车辆重型仓栅式货车商业三者险投保公司。
代表人：夏昌军，中华联合财险湖北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峰润，中华联合财险湖北分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施继光，男，1974年6月1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咸宁市人，户籍住址：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现住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系受害人施群珍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施敢，男，1998年8月9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咸宁市人，户籍住址：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现住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系受害人施群珍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施士兴，男，1941年1月2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咸宁市人，户籍地址：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系受害人施群珍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贤英，女，1941年11月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咸宁市人，户籍地址：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系受害人施群珍母亲。
以上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建，湖北海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在启，男，1985年11月7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建始县人，户籍地址：湖北省建始县。系事故车辆重型仓栅式货车驾驶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兵，男，1971年3月2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黄石市人，户籍地址：湖北省黄石市下陆区。系事故车辆重型仓栅式货车实际车主。
以上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运红，湖北昕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展鑫民发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发物流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辛安渡办事处徐家台*号。系事故车辆重型仓栅式货车登记车主。
法定代表人：张照波，民发物流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石市铁山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铁山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黄石市铁山大道**号。系事故车辆重型仓栅式货车交强险投保公司。
代表人：黄利民，人保财险铁山支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湖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施继光、施敢、施士兴、郑贤英（以下简称四被上诉人）、黄在启、陈兵、民发物流公司、原审被告人保财险铁山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2016）鄂1202民初18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华联合财险湖北分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重新改判上诉人不承担462748.15元的赔偿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未年检属于保险公司的免赔范围。上诉人对于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履行了向被保险人如实告知义务，车辆按期年检是法律强制性规定，上诉人将法律强制性规定作为免责条款，是与国家立法精神相一致的，保险合同双方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履行。二、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超载，按照保险合同条款约定应当增加10%的免赔率。肇事车辆存在超载行为，致使投保车辆危险程度增加，直接导致事故的发生，属于保险合同的免责范围，投保人应当自负10%的免赔率。三、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精神抚慰金30000元适用法律错误。肇事车辆驾驶人构成交通肇事罪，已被刑事羁押。根据有关法律精神，对于刑事案件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精神损失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在该刑事案件审结后，被害人另行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因此，被上诉人诉求精神损害赔偿金无法律依据。
施继光、施敢、施士兴、郑贤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答辩称，一、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不能对抗法律规定和合同法的基本原则，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对于车辆超载增加10%的免赔率没有尽到提示说明的义务，该免责条款不能产生效力。车辆年检属于交管部门对机动车辆进行行政管理的措施，而本案交通事故是驾驶员违规操作而造成，与车辆未年检无直接的因果关系。二、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精神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侵权责任法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黄在启、陈兵的答辩意见与施继光、施敢、施士兴、郑贤英答辩意见一致，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施继光、施敢、施士兴、郑贤英向一审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被告赔偿各项经济损失836479元；2、请求法院判决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8日7时15分许，被告黄在启驾驶超载的重型仓栅式货车由咸宁市咸安区官埠大道往旗古大道方向行驶，车辆沿永安大道行驶至湖北薪胜不锈钢公司门前路口变更车道右转弯进公司路口时，与同向从后方驶来直行的受害人施群珍驾驶的无牌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受害人施群珍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二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咸宁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二大队作出的咸公交二字（2016）第01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黄在启驾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载物的长、宽、高不得违反装载要求，不得遗洒、飘散载运物”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四条第二款：“在道路同方向划有2条以上机动车道的，变更车道的机动车不得影响相关车道内行驶的机动车的正常行驶”之规定；受害人施群珍驾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及《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被告黄在启应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受害人施群珍应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受害人施群珍在咸宁市中心医院（同济咸宁医院）抢救治疗，后因医治无效死亡，抢救期间共产生治疗费151678.60元。
一审同时查明：事故车辆重型仓栅式货车的实际车主是被告陈兵，被告黄在启是被告陈兵雇请的驾驶员，被告陈兵将该车挂靠在被告民发物流公司名下运营，重型仓栅式货车在被告人保财险铁山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在被告中华联合财险湖北分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且不计免赔险，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5年8月5日零时起至2016年8月4日24时止，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为2015年8月15日零时起至2016年8月14日23时59分59秒止。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被告陈兵在交警部门的主持下已经先行赔偿了四原告112000元。
一审还查明：受害人施群珍，女，1977年4月14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咸宁市人。事故发生时居住在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在咸宁市高新区内金士达医疗（咸宁）有限公司工作。受害人施群珍有需要扶养的人员三名，其一系受害人施群珍之子即原告施敢，1998年8月9日出生；其二系受害人施群珍母亲即原告郑贤英，1941年11月1日出生；其三系受害人施群珍父亲即原告施士兴，1941年1月20日出生。受害人施群珍父母共生育了子女五人。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大小的比例分担责任。咸宁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二大队作出的咸公交二字（2016）第01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查明的事实清楚，定责准确、合法，原审予以采信。根据被告黄在启和受害人施群珍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行为过错及造成事故原因力的大小，并结合庭审中依法查明的事实，一审确定被告黄在启应承担此次事故70%的赔偿责任；受害人施群珍应承担此次事故30%的责任。由于被告黄在启是被告陈兵雇请的汽车驾驶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被告黄在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应由被告陈兵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又因被告黄在启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有重大过失，故被告黄在启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陈兵将事故车辆重型仓栅式货车挂靠在被告民发物流公司的名下参与道路运输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被告民发物流公司应当对被告黄在启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对四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一审结合相关证据和法律规定认定如下：
1、医疗费151678.60元，根据四原告提交的医疗费票据予以确定。
2、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根据受害人施群珍的住院天数结合当地行政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即：50元／天×13天=650元。
3、护理费1109.02元，根据受害人施群珍住院抢救治疗时间，结合当地服务业的工资标准确定即：31138元／年÷365天×13天=1109.02元。
4、受害人施群珍误工费1249.17元，根据受害人施群珍生前工作情况，按照住院抢救治疗时间结合其工资标准确定即：2882.70元／月÷30天×13天=1249.17元。
5、死亡赔偿金541020元，根据受害人施群珍的年龄结合当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确定即27051元／年×20年=541020元。
6、丧葬费23660元，根据当地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的六个月确定即47320元／年÷12个月×6个月=23660元。
7、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结合本地实际生活水平标准和各当事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过错责任予以确定。
8、被扶养人生活费28702元。根据被扶养人的年龄（未成年人计算至十八周岁；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生活状况予以认定；本案中原告施敢系在校学生，故应当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确定即：18192元／年×1年÷2人（原告夫妻二人）=9096元；原告郑贤英系农业户口性质，应当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确定即：9803元／年×5年×÷5人=9803元；原告施士兴系农业户口性质，应当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确定即：9803元／年×5年×÷5人=9803元；合计为9096元＋9803元＋9803元=28702元。
9、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3000元，根据受害人施群珍住院治疗期间及死亡后其近亲属在办理其丧事中必然会产生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这一事实原审酌情确定。
四原告在本案交通事故中的各项损失合计为781068.79元。
由于被告民发物流公司就重型仓栅式货车向被告人保财险铁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被告人保财险铁山支公司应在交强险的限额内赔偿原告的损失。因此，被告人保财险铁山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范围内赔偿四原告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赔偿四原告110000元（其中含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对四原告超出此限额范围的损失661068.79元，应由事故当事人按照本院确定的责任比例分担。因此，被告陈兵应承担70%为462748.15元，四原告自行承担30%为198320.64元。
因被告民发物流公司还就事故车辆重型仓栅式货车向被告中华联合财险湖北分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且不计免赔率，《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因此被告陈兵在交强险赔偿外还应承担赔偿四原告损失的462748.15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险湖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四原告赔偿462748.15元。
综上，被告人保财险铁山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四原告损失120000元；被告中华联合财险湖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四原告损失462748.15元；四原告自行承担损失198320.64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及参照2016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之规定，判决：一、四原告的事故损失781068.79元，由被告人保财险铁山支公司赔偿120000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险湖北分公司赔偿462748.15元；由四原告自己承担198320.64元。二、被告陈兵已经赔偿四原告的112000元，在被告中华联合财险湖北分公司应赔偿给四原告的462748.15元中扣减后返还给被告陈兵。以上款项限赔偿义务人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四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805元，由被告黄在启、陈兵共同负担4064元，由四原告负担1741元。
经二审审理后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肇事车辆未年检是否属于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湖北分公司免责情形。二、肇事车辆超载是否应当增加10%的免赔率。三、肇事方已受到刑事处罚，受害方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人民法院是否予以支持的问题。
一、关于本案肇事车辆未年检是否属于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湖北分公司免责情形的问题。本院认为，我国对机动车辆进行强制性定期检验，系行政管理行为，而保险合同是基于投保人与保险公司的民事行为，投保人未按规定对被保险车辆进行定期年检，依法应当承担的是行政法律责任，而非民事法律责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本案事故形成原因进行了分析，事故是因驾驶员未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驾驶车辆而造成，与车辆的安全性能无关，发生交通事故与车辆未按时年检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因此，本院认为，肇事车辆未年检不属于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湖北分公司免责情形。
二、关于肇事车辆超载是否应当增加10%的免赔率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由此可见，超载行为属于法律禁止性行为。中华联合财险湖北分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二）款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约定：“下列情况下，应当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的免赔金额，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而增加的”，以上条款系对违反法律禁止性行为所实施的惩罚性条款，且保险公司对以上条款均以黑体字呈现。对此，本院认为，超载行为属于违法行为在民众心目中已获得普遍认知，且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车辆超载是引起事故的原因之一。因此，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湖北分公司提出因车辆超载而免予承担10%的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该部分赔偿责任由被上诉人陈兵承担，并由黄在启、民发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关于肇事方已受到刑事处罚，受害方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人民法院是否予以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以上法律条款明确规定，因交通肇事而构成犯罪的被告人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还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其中精神损害赔偿金属于民事赔偿范围。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湖北分公司承担精神损害赔偿金具有法律依据，本院继续予以确认。
综上，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湖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本院支持其有理部分。本院确认施继光、施敢、施士兴、郑贤英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为781068.79元，由人保财险铁山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20000元的赔偿责任，其余损失661068.79元，按一审确定的事故责任比例分摊赔偿责任，即中华联合财险湖北分公司承担416473.35元，由陈兵承担46274.80元，陈兵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黄在启、民发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他损失198320.64元由施继光、施敢、施士兴、郑贤英自行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2016）鄂1202民初18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施继光、施敢、施士兴、郑贤英的经济损失为781068.79元，由人保财险铁山支公司赔偿120000元，由中华联合财险湖北分公司赔偿416473.35元，由施继光、施敢、施士兴、郑贤英自行承担198320.64元，由陈兵赔偿46274.80元，陈兵所承担的赔偿责任，由黄在启、民发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以上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
二、变更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2016）鄂1202民初18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陈兵已垫付费用112000元，扣减其应赔款46274.80元后，剩余款项65725.20元在中华联合财险湖北分公司的应赔款中扣减后返还给陈兵。
三、维持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2016）鄂1202民初186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的标准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5805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湖北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斌
审判员 王凯群
审判员 李 伟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五日
书记员 蒋 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