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文中刑终字第199号
原公诉机关丘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家福，公民身份号码×××，家住丘北县。因本案于2015年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丘北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绍文，云南华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俊春，公民身份号码×××，家住丘北县。因本案于2014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丘北县看守所。
辩护人蒋恒，云南华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自龙，公民身份号码×××，家住丘北县。因本案于2014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丘北县看守所。
辩护人卢应聪，云南华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雷忠海，公民身份号码×××，家住丘北县。因本案于2014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丘北县看守所。
辩护人蒋德顺，云南华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丘北县人民法院审理丘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龙家福、蒋俊春、李自龙、雷忠海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5年10月22日作出（2015）丘刑初字第14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龙家福、蒋俊春、李自龙、雷忠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人意见，并讯问了上诉人龙家福、蒋俊春、李自龙、雷忠海后，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4月16日、4月28日、5月7日、5月8日，丘北县树皮乡小马恒村村民一百余人，先后四次聚集到小马恒锰矿探矿区以矿区生产污染其村水源未得到解决为由，对矿区内的生产、生活设备实施打砸。被告人龙家福参与了2014年5月7日、5月8日的两次打砸行为。被告人蒋俊春、雷忠海参与了2014年4月16日、5月8日的两次打砸行为。被告人李自龙参与了2014年5月8日的打砸行为。经鉴定：2014年4月28日，被损毁的型号为G50015黑色联想笔记本电脑一台42**元，型号为A670T白色联想手机一部1060元，型号为7730红色ETON牌手机一部700元，共计人民币6000元；2014年5月7日，被毁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67759元；2014年5月8日，被毁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249407元。经文山州环境保护监测站监测报告：2014年4月28日至5月22日，经检测小马恒村水源中锰铁含量均超标。
原判依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之规定，以被告人龙家福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以被告人蒋俊春、李自龙、雷忠海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龙家福、蒋俊春、李自龙、雷忠海均上诉称，云南子鼎矿业有限公司在小马恒锰矿探矿区探矿污染村民饮用水源，村民多次向政府部门反应得不到解决，村民才去矿上讨要说法，被害人有过错；四被告人均不是本案的组织者，不应当对打砸的所有损失负责，只应当对自己的打砸行为负责。均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文山州人民检察院阅卷后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四上诉人的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但四上诉人在毁坏财物过程中参与程度不同，蒋俊春、雷忠海参与4月16日、5月8日的闹事、打砸，李自龙参与5月8日的打砸，虽未对4月16日的损失进行鉴定，但三人参与次数不同，量刑情节就不同，原判对蒋俊春、李自龙、雷忠海的量刑不作区分均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属量刑不当。建议二审在维持原判认定事实的基础上，对被告人作出罪责刑相一致的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16、28日，5月7、8日，丘北县树皮乡马恒村民委小马恒村小组村民一百余人，先后四次聚集到小马恒锰矿探矿区以矿区生产污染其村水源未得到解决为由，对矿区内的生产、生活设备实施打砸。被告人龙家福参与了2014年5月7日、8日的两次打砸行为。被告人蒋俊春、雷忠海参与了2014年4月16日、5月8日的两次打砸行为。被告人李自龙参与了2014年5月8日的打砸行为。经鉴定，2014年4月28日，被损毁财物价值人民币6000元；2014年5月7日，被毁财物价值人民币67759元；2014年5月8日，被毁财物价值人民币249407元。2014年4月28日至5月22日，经文山州环境保护监测站对小马恒坝塘坝头地表水监测显示，小马恒坝塘坝头地表水中锰铁含量均超标。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第一次打砸（2014年4月16日）发生后丘北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将该案立为行政案件。随后又发生两次打砸行为（2014年4月28日、5月7日），由树皮乡派出所接警处理。同年5月8日树皮乡派出所民警与丘北县政府工作组在树皮乡小马恒锰矿点开展工作，小马恒村村民再次聚集到小马恒锰矿点，经民警及工作组人员劝说无效后，小马恒村村民再次对小马恒锰矿点进行打砸，树皮乡派出所将该情况上报丘北县公安局。2014年6月5日，丘北县公安局将该案转立为刑事案件。2014年11月27日公安民警将被告人蒋俊春、李自龙、雷忠海抓获；2015年1月13日公安民警将被告人龙家福抓获。
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及通知书，证实打砸现场位于丘北县树皮乡马恒村民委小马恒锰矿区，矿区工棚、办公用房、公用设施、矿区设备大量物品均被砸毁。经丘北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对小马恒村村民打砸小马恒锰矿区的物质损失进行鉴定，2014年4月28日被毁财物价值人民币6000元；同年5月7日被毁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67759元；同年5月8日被毁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249407元。矿区工人罗雷秀在2014年5月7日打砸事件中受伤，经丘北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罗雷秀的伤情评定为轻微伤。以上鉴定意见已告知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
3.现场监控视频及民警现场拍摄视频、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5月7日、8日，小马恒村民聚集到小马恒锰矿探矿区对矿区内的生产、生活设备实施打砸；经丘北县公安局组织证人谭树强、胡文超、罗雷秀、谭自华对视频截图进行辨认，分别辨认出2014年5月7日参与打砸的有李自龙、龙家福、施加明；2014年5月8日参与打砸的有雷忠海、蒋俊春、李自龙、龙家福；
4.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私营企业登记基本信息、探矿证、租赁合同、租赁协议书；云南省丘北县小马恒锰矿多金属详查实施方案；云南省地质勘探坑探工程安全设施设计审批书，证实在小马恒探矿的云南丘北子鼎矿业有限公司是依规依法注册的探矿企业，其在丘北县树皮乡小马恒锰矿区探矿手续合法。
5.丘北县疾控中心水质检验报告、申诉书、丘北县信访局来访登记卡、云南省委省政府办公厅函、丘北县信访局函、丘北县环保局文件，证实小马恒村小组的水坝水饮用水指标检测超标后，该村村民多次向各级政府反映此问题。
6.文山州环境保护监测站监测报告、丘北县环保局文件及行政处罚决定书、丘北县林业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丘北县树皮乡小马恒锰矿区探矿造成环境污染，丘北县环保局进行勘测后，于2014年4月30日向涉事企业云南子鼎矿业有限公司发出通知责令云南子鼎矿业有限公司停止小马恒锰矿勘探建设，要求该公司停止探矿，做好环评及相关工作后，方可勘探；2014年5月16日因云南子鼎矿业有限公司未按照规定制定水污染事故应急方案，丘北县环境保护局对该公司作出罚款210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并将处罚决定告知该公司。丘北县林业局也因云南子鼎矿业有限公司擅自改变土地用途于2014年5月19日对该公司作出罚款9137.90元，并限期恢复原状的处罚决定。
7.证人证言
（1）罗绍发、罗家芬、王绍仙的证言，证实三人系大马恒村小组村民，2014年4月份因云南子鼎矿业有限公司在下马恒探矿点采矿，快挖到大马恒村小组地界，大马恒村小组的村民去探矿点找过老板，但大马恒村小组的村民没有砸东西。由于探矿点是在小马恒村小组的水源区，水源被污染后，小马恒村民多次向上级政府部门反映，未得到解决，小马恒村民组织一百多人去砸探矿点的财物。
（2）谭树成、胡开荣、高文清、袁友祥、卢进芳、陈树荣、陈绍福、王贵华、胡开学、谭树强的证言，证实几人系马恒村民委、大马恒村小组、小马恒村小组干部。2011年政府对小马恒矿区进行整顿后，以前对矿区私挖滥采的村民就不服多次借故对来小马恒探矿点探矿企业的探矿行为进行阻止。2014年4、5月份，小马恒村小组的村民袁生平、高文超、李金亮、苏正华、施忠贵、蒋俊春、周正国、纪朝明等人在苏正华、周正国家开会，以小马恒村的水源被云南子鼎矿业有限公司探矿点的生产生活用水污染为由，组织小马恒村一百多村民对探矿点的厂房、设备、房屋实施打砸。陈绍福听说李自龙砸了探矿点的油桶。
（3）金伟、李明、黄松波、李斌、郑凯、熊祥的证言，证实几人系树皮乡政府工作人员，参与了小马恒探矿点打砸事件的两次处置工作。2014年5月7日10时许，树皮乡乡长黄松波接到树皮乡派出所所长宗德兴的电话称小马恒村小组的村民到小马恒探矿去闹事，黄松波随即安排金伟、李明、李斌、郑凯、熊祥等人到事发地点处置该事件。对打砸矿区的村民进行了劝说，5月7日的打砸过程中有一名女工人被打伤。5月8日几人又随公安、县委县政府派来的人员到小马恒探矿区，矿上已经聚集一百多村民，经工作组做工作无效后，村民又开始对矿区生产生活设施进行打砸。
（4）周正国、李光辉、谭文华、邵金凤、伍家福、田孝红、雷动发、何天超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16、28日，5月7、8日小马恒村小组的村民因矿山生产生活用水污染水源，该村村民先后聚集到小马恒探矿区围堵矿洞打砸矿区生产生活设施，具体是谁组织谁邀约他们不清楚。周正国、李光辉、谭文华、田孝红、雷动发在视频截图中辨认出参与打砸的李自龙、龙家福、雷忠海、蒋俊春；邵金凤、伍家福辨认出参与打砸的李自龙、蒋俊春、雷忠海。
（5）苏正华、袁生平的证言，证实因小马恒探矿区生产生活用水污染小马恒村小组水源问题，苏正华、袁生平、施家明、纪朝明等人去文山州环保局反映过此事，袁生平和高文光去丘北县委县政府反映过，但都未得到妥善解决。村民就去将通往矿山的桥和路损毁，公司又将路填平继续开采。2014年4月份的一天施加荣、苏正华、周正国、高文光、梁建科就在周正国家商量说，先去堵矿洞，如果公司继续探矿，就去矿山打砸东西。苏正华去打砸过三次，袁生平去打砸过三次，袁生平在打砸现场见到过蒋俊春和雷忠海。
（6）胡文超、谭自华、邓华清、龙新梅、谢显桃、龙茂纷、龙暧、杨光雄、梁红军、李春辉、阙国盛、廖连科、龙玉雄、龚加秀、李书唐的证言，证实几人系云南子鼎矿业有限公司职工，2014年5月7、8日丘北县树皮乡马恒村民委小马恒村小组的一百多村民到小马恒探矿点打砸生产生活用品的事实，5月7日的打砸过程中工人罗雷秀受伤；谭自华、廖连科、阙国盛、李唐书还证实2014年4月16、28日，小马恒村小组村民到矿山闹事的事实。
（7）罗雷秀的证言，证实其是小马恒村的村民，在小马恒矿山打工。2014年4月16日，蒋俊春、施忠贵等人来到矿山说矿山污染着水源，把一些木料、机器扔进矿洞里。2014年4月28日，小马恒村民来到矿区，拿石头、锄头砸工棚的石棉瓦。2014年5月7日，小马恒村民一百多人来到矿山，用锄头砸工棚的石棉瓦和门，丢石头砸工棚的屋顶，一个石头打着其的右腿小腿，后其去县医院看其被砸伤的脚。2014年5月8日小马恒村民来到矿区，其住着的房子全部被砸烂，厨房里的冰箱、洗衣机被打坏，其物品损失在5000元左右。
8.被告人供述
（1）蒋俊春供述，因小马恒探矿区的生产生活用水污染小马恒村小组的水源，小马恒村小组的村民去矿上讨要说法，其去过矿山两次，第一次是小马恒村小组一百多群众因为小马恒探矿点探矿生产和生活用水污染了小马恒村小组的水源，要去问开矿的老板怎样解决。去到小马恒探矿点，没有找到老板。后去的群众有的就抬木料，推探矿点的小推车，抬探矿点的电焊机去堵矿洞，当时其只是动手抬着木料去堵矿洞。第二次是小马恒村小组一百多群众去到小马恒探矿点，见到探矿点一个工人在洗衣服，其训斥了这名工人，这名工人就走开了。后群众就用木棒、锄头、石头等物打砸探矿点房子上的石棉瓦、窗子玻璃等物品，其当时用石头打着房子上的石棉瓦。村民还拉着一个领导到水塘边，将水塘里的水舀起来，问这个领导这种水给能喝，其他的还做着什么其记不清楚了。其记得2014年其和村子里的五六十人在周正国家还有一个壮族家开过两次会。
（2）龙家福供述，其去过矿山两次，第一次是2014年5月份的一天早上，本村的蒋俊春在寨子中叫一家去一个人，去矿山上打砸。其听见蒋俊春喊后，就与本村的村民一百多人去小马恒探矿点工地。因小马恒探矿点探矿，从矿洞里抽出来的水和生活用水污染了小马恒村小组的水源，去到小马恒探矿点工地后，去找老板没有找到，本村一起去的人就动手打砸物品，其当时在矿洞门口用手拉着钢绳给李大等人錾，用石头砸着石棉瓦，用石头打着一个监控探头，用锄头砸着生活区的门窗，在矿洞口用锄头挖着一根水管；第二次是2014年5月份的一天中午，其与本村的村民一百多人去小马恒探矿点工地，去到小马恒探矿点，其用锄头打着石棉瓦，从生活区一宿舍里抱着一桶矿泉水丢在水池里。具体是哪天，其记不清楚。
（3）李自龙供述，2014年5月份的一天，小马恒村小组的纪朝明、周正国、袁生平、高文光组织本村的村民，说去矿山上闹事，不去闹就没有水吃，其听见后就跟着大家一起去，去到矿山生活区处，叫老板停工，并跟老板讲矿山上的生产生活用水流到小马恒村大坝里，影响小马恒村民用水。老板不停工，本村村民就强行阻止施工，其看见有人在房子上面挖房子，其捡起一把锄头拿在手上，爬到房顶上挖着三格多一点的石棉瓦。
（4）雷忠海供述，2014年4月份的一天下午，其与本村一百多人去小马恒探矿点工地，因小马恒探矿点从矿洞里抽出来的水和生活用水污染了小马恒村小组的水源，去到小马恒探矿点工地，去找老板没有找到，本村一起去的人就抬一些木料丢进矿洞里，将洞口堵塞；5月份一天中午，其又与本村一百多人去小马恒探矿点工地，去到工地，其从水池旁边一间房子里拿着一把锄头，敲着水池的水泥桩，敲着石棉瓦，后从一宿舍里抱着两桶桶装矿泉水出来，丢进水塘里一桶，另一桶矿泉水被一同去参与打砸的人喝了，其爬到屋顶用手掀翻屋顶的梁条。第一次去闹事是寨子里有一个叫“小憨”的人用喇叭喊；第二次去是其见有人去矿山其就跟着去了。
9.户口证明、前科劣迹证明、网上查询证明、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被告人龙家福、蒋俊春、李自龙、雷忠海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违法犯罪记录，2014年11月25日因本案被丘北县公安局列为网上在逃人员追逃，同月27日、2015年1月13日撤销网上在逃登记。
上列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确认，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形成锁链，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龙家福、蒋俊春、李自龙、雷忠海故意毁坏云南子鼎矿业有限公司小马恒锰矿探矿区财物，数额巨大，四上诉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应依法惩处。四上诉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四上诉人提出四人均只应对自己打砸造成的物质损失承担责任，其它村民打砸造成的损失不应当由其负责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属共同犯罪，根据法律规定，共同犯罪的各被告人均应对共同犯罪的全部后果承担责任，故四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四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云南子鼎矿业有限公司在小马恒锰矿探矿区探矿污染村民饮用水源，村民多次向政府部门反应得不到解决，村民才去矿上讨要说法，被害人具有过错，请求二审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原判已认定云南子鼎矿业有限公司在丘北县树皮乡马恒村民委小马恒锰矿探矿区探矿未做环评工作，违规超标排放生产生活用水，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并以据此对四上诉人从轻处罚，故请求再予从轻处罚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文山州人民检察院提出蒋俊春、雷忠海参与两次打砸，李自龙参与一次打砸，原判量刑未做区分，属量刑不当的审查意见。经查，李自龙参与一次打砸，故意毁坏财物属数额巨大，法定刑为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其在本案中无法定减轻处罚情节，原判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无不当；蒋俊春、雷忠海故意毁坏财物亦属数额巨大，且均参与两次打砸，量刑应与李自龙有所区别，但因本案检察机关并未提出抗诉，根据上诉不加刑原则，二审不能对二人加重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郑朝恒
审 判 员 刘建鹏
代理审判员 郭明旭
二〇一六年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农海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