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民终21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守侠，男，1961年9月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军福，北京市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琦，北京市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华视国际文化传播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鼓楼南街6号6层1单元622。法定代表人：杨长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鑫，北京市博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兰洁，北京璟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化部艺术发展中心，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万博苑7号楼10层1001。法定代表人：刘占文，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巨厥，北京市慧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长森，男，1962年4月1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鑫，北京市博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兰洁，北京市博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守侠、上诉人华视国际文化传播总公司（以下简称华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文化部艺术发展中心（以下简称文艺中心）、原审被告杨长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4民初139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守侠上诉请�：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五项，改判文艺中心对一审判决主文第一、二、三项确定的华视公司的债务向石守侠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文艺中心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了本案部分重要事实。杨长森系文艺中心影视部主任，石守侠的举证可证明文艺中心当时的法定代表人胡克数次叮嘱杨长森要将石守侠的事处理好，尽快解决。上述事实一审未予认定。二、一审判决认定文艺中心不承担保证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文艺中心已经追认了文艺中心影视部代理其签署2014年5月4日的《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2》）的代理行为，文艺中心应对华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判决错误的认定2014年10月20日的《关于偿还石守侠先生电视剧投资款的说明》和2014年12月24日《关于延迟支付石守侠电视剧投资款的说明》与《协议书2》是毫无关联的保证合同，并且没有约定保证期间。《协议书2》签订在先，石守侠依据《协议书2》多次向债务人和保证人追索，文艺中心才向石守侠出具了在后的两份说明。三份文件之间在逻辑上和法律上存在有机联系，《协议书2》是两份说明的前提和基础，一审判决割裂了三份文件的有机联系，导致使用法律和认定结果错误。文艺中心通过两份说明追认了文艺中心影视部代理其签订《协议书2》的代理行为，两份说明在法律上构成了文艺中心对文艺中心影视部代其签署《协议书2》的代理行为的追认，《协议书2》从成立时起对文艺中心产生法律约束力。杨长森有权代表文艺中心签收《律师函》并注明“力争在2016年4月15日前还清欠款”，一审对此认定错误。针对石守�的上诉，文艺中心辩称，《协议书2》是文艺中心影视部出具的担保文件，后两份说明并没有对《协议书2》追认的意思表示，三份文件中的担保范围和内容均不一致，石守侠追认的主张不能成立。石守侠依据《协议书2》要求文艺中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依据后两份说明，石守侠未在保证期间内向文艺中心主张权利，故石守侠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针对石守侠的上诉，华视公司、杨长森述称，不同意石守侠的上诉请求，同意文艺中心的答辩意见。华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石守侠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石守侠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将石守侠与华视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错误认定为借款合同关系。《三十集电视连续剧合作协�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书》）应为联营合同，具备联营合同的形式要件，合同主体适格，联营意思表示明确，共同出资约定明确，合同约定及最终作品均反映出双方共同投资，1000万元是投资而非借款，1000万元投资回报的保底条款无效。华视公司提交的《华视公司执行章程暨第一届董事会议事规则》是华视公司与石守侠2009年度达成的议事规则。石守侠拟出资600万元对华视公司进行股份制改造，双方共同选择《外姓兄弟》作为合作开始投资的第一部剧，《合作协议书》中没有约定盈余分配、债务分担、资产清退等条款的原因是该合作是华视公司改制过程中的一个项目，而议事规则中已有持股比例的约定，一旦改制成功，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和资产清退将依照公司法和公司章程处理。一审判决认定应返还借款（投资款）本息数额明显错误。华视公司在2014年初已经�付利息100万元，但一审判决仍判令华视公司以1000万元为基数返还本息，既未在本金中扣除100万元，也未在利息中扣除。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并非民间借贷纠纷，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认定保底条款无效。华视公司迫于石守侠的压力，不得已在相关文件上盖章签字，均非华视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北京大卉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卉公司）将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石守侠无效，根据法律规定，自然人并非适格联营合同主体。针对华视公司的上诉，石守侠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对于借款合同关系的认定，《合作协议书》中没有约定债务的承担方式，也没有约定资产清退的内容，大卉公司只提供资金不参与经营，故双方之间应为借款合同关系，之后双方签署的多份文件也明确双方为借款关系�即使在联营合同中，只投资不参加共同经营不承担风险的情况也应认定为名为联营实为借贷。华视公司支付的100万元利息是《合作协议书》签订后一年内的利息，一审认定的利息正确。针对华视公司的上诉，杨长森、文艺中心述称：同意华视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石守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视公司偿还石守侠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万元，杨长森和文艺中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判令华视公司支付石守侠2011年2月27日至2014年6月30日期间借款利息人民币8015342元（按年利率24％计算），杨长森和文艺中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判令华视公司支付石守侠2014年7月1日至实际偿还之日的逾期还款违约金（按借款本金1000万元每日万分之八的标准计算违约金，截止2016年6月30日逾期还款违约金为人民币584万元），杨长森和文艺中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判令华视公司、杨长森和文艺中心连带承担本案诉讼费和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2月26日，华视公司（甲方）与大卉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内容为：一、甲乙双方作为电视剧专业制作机构对《外姓兄弟》题材进行了认真的研究，听取了有关专家及电视台相关负责人的意见，决定联合摄制、出品该剧。二、本剧计划总投资1500万元人民币，由乙方投资1000万元，剩余资金由甲方负责。若拍摄中超出预算，超出部分由甲方解决，乙方不再追加投资。四、双方同意，由甲方负责组建并管理该剧剧组，负责聘请主创人员和演员、负责全剧的摄制、负责策划并落实相关宣传方案，乙方可协助甲方做好以上工作但不干涉剧组的任何事务，只以“观察员”的身份介入全剧的拍摄、制作。七、甲乙双方同意确保乙方投资安全。双方同意不论该剧最后�亏与否，甲方保证归还乙方投资本金1000万元的同时累加乙方投资总额10％的投资回报，两项共计1100万人民币。八、由于企业性质不同，为保证资金顺利合理使用，甲方对乙方投资的1000万元人民币按“借款”性质处理，与此相应，甲方给乙方所得的100万元的投资回报以税后现金的形式返还乙方。九、甲方对乙方的资金使用期限为一年，从本协议签署之日算起一年之内返还乙方1100万元人民币。《合作协议书》签订后，大卉公司通过石守侠账户于2010年3月1日向杨长森账户转账300万元，向华视公司账户转账200万元，于2010年3月22日向杨长森账户下转账500万元。华视公司当庭认可已收到上述款项共计1000万元。2011年10月8日，大卉公司将《合作协议书》中大卉公司的合同权利和义务全部转让给石守侠，石守侠同意受让，并以《合同权利义务转让通知书》的形式向华视公司进行告知。同日，华视公司向大卉公司和石守侠出具《合同权利义务转让通知书回执》，载明我公司同意大卉公司将《合作协议书》中大卉公司的合同权利和义务全部转让给石守侠先生。2011年11月16日，杨长森向石守侠出具《担保书》一份，载明华视公司依据2010年2月2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应支付给石守侠先生截至2011年2月26日的本息1100万元。华视公司2010年6月2日向石守侠先生借款300万元，并应支付截至2011年2月26日的利息30万元。华视公司承诺于2011年12月31日之前偿还石守侠先生上述1430万元人民币。如华视公司未能于2011年12月31日之前偿还石守侠先生上述1430万元人民币，则华视公司承诺除偿还上述1430万元外，还应支付石守侠先生1300万元自2011年2月27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支付）。本人保证华视公司于2011年12月31日之前偿还石守侠先生上述1430万元人民币，并自愿就全部本金和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3年1月28日，华视公司（甲方）、石守侠（乙方）和杨长森（丙方）签订《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1》），内容为：第一条、甲方于2013年3月31日前支付乙方100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第二条、丙方为甲方支付本协议第一条所述全部款项继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两年（2013年1月28日起计算）。石守侠认可华视公司于2014年初向其支付了2011年2月26日前的借款利息100万元人民币。2014年5月4日，华视公司（甲方、债务人）、石守侠（乙方、债权人）和文艺中心、杨长森（丙方、保证人）签订《协议书2》，内容为：第一条、各方确认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拖欠乙方借款本金1000万元人民币及自2011年2月27日起的利息（按2011年11月16日杨长森致石守侠《担保书》中确认的利息计算）。第三条、三方同意甲方延期至2014年6月底前偿还乙方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债务，即甲方应于2014年6月底前偿还乙方全部债务。如甲方逾期偿还，每逾期一天按逾期偿还金额的万分之八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并承担乙方追索债权的费用。第四条、丙方同意继续为甲方履行本协议第三条约定的全部债务、违约金、乙方实现债权的费用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两年，自债务履行期届满次日起算。文艺中心与杨长森均对甲方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协议落款处，丙方加盖公章内容为“文化部艺术发展中心影视部”。2014年10月20日，文艺中心、华视公司和杨长森向石守侠出具《关于偿还石守侠先生电视剧投资款的说明》一份，载明华视公司承诺最迟在30天内办理完毕，将石守侠先生的投资款全部偿还完毕。华视公司愿以制作完成的电视剧《孝子圆梦曲》的版权作为担保。该说明落款处写有“担保单位”并加盖文化部艺术发展中心的印章。2014年12月24日，文艺中心、华视公司和杨长森向石守侠出具《关于延迟支付石守侠电视剧投资款的说明》一份，载明根据电视剧《外姓兄弟》回款的实际情况，我司确定在2015年1月20日前偿还石守侠先生的投资款壹仟万元。该说明落款处写有“担保”并加盖文化部艺术发展中心的印章。2016年2月18日，石守侠的委托律师薛军福向华视公司、杨长森和文艺中心分别出具《律师函》三份，均载明贵方在收到本律师函之日起五日内偿还石守侠先生《协议书》约定的全部债务（包括本金、利息和违约金），否则石守侠先生将采取包括但不限于诉讼在内的措施向贵方追索债务。落款处均有杨长森签字，载明原件收到，力争在2016年4月15�前还清欠款。2016年10月24日，《天乐圆梦曲》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取得了作品登记证书，著作权人为华视公司，创作完成时间为2013年1月9日，登记日期为2016年10月24日。石守侠与华视公司双方当庭认可《天乐圆梦曲》即为孝子圆梦曲的最终登记名称，且该作品至今并未办理质押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事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合同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切实履行合同义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订立借款合同，贷款人可以要求借款人提供担保。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概括起来涉及三个方面：一、石守侠与被告华视公司之间是否为借款合同关系？二、文艺中心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三、石守侠是否可以就天乐圆梦曲的物的担保优先实现债权？以下分别予以论述。一、石守侠与华视公司之间是否为借款合同关系？石守侠认为双方系借贷关系，华视公司应当偿还欠款；华视公司认为双方系联营合同关系，应共同承担经营收益和损失。该院认为，基于《合作协议书》的形式和内容分析，该协议虽名为合作协议，但是双方并未就盈余分配、债务承担、资产清退等事项进行书面协议，《合作协议书》协议内容不符合联营合同的形式要件。本案中大卉公司与华视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协议条款及后续的协议和说明中均对合同标的金额、还款期限和还款金额进行了约定，具有借款还款的意思表示，故双方之间应当形成借贷合同关系。后大卉公司将《合作协议书》项下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石守侠，并经华视公司同意，故依据《合作协议书》、《担保书》、《协议书1》和《协议书2》，石守侠与华视公司、杨长森各方之间形成借款合同关系及保证合同关系，各合同关系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予认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各自义务。二、文艺中心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一节？石守侠认为文艺中心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文艺中心不认可存在保证关系，认为即使存在保证关系也已经超过诉讼期间。该院认为，《协议书2》虽然丙方（保证人）中列明了文艺中心，但是在落款处加盖公章为“文化部艺术发展中心影视部”印章，而非“文化部艺术发展中心”印章，且“文化部艺术发展中心影视部”作为文艺中心的下属部门并不具有对外担保的权利。《关于偿还石守侠先生电视剧投资款的说明》、《关于延迟支付石守侠电视剧投资款的说明》两份说明中，落款担保单位处虽有“文化部艺术发展中心”印章，但是说明内容均未提及保证期间，�各方并未就保证期间达成合意，属于约定不明。该院认为石守侠、华视公司与文艺中心之间形成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6个月，应以最后签订的《关于延迟支付石守侠电视剧投资款的说明》的还款时间计算保证期间，故本案中石守侠向法院主张时间已超过该保证期间，文艺中心不应继续承担保证责任。石守侠认为《律师函》中有杨长森签字，证明其已向文艺中心进行了追索，但《律师函》中并未有文艺中心的印章，且石守侠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杨长森具有文艺中心的相关授权，故石守侠该项主张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三、石守侠是否可以就天乐圆梦曲的物的担保优先实现债权？文艺中心辩称，本案中既包括物的担保又包括人的担保，债权人和债务人应先对物的担保进行处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五条规定，著作权中的财产权可以质押�第七十九条规定，以依法可以转让的商标专用权，专利权、著作权中的财产权出质的，出质人与质权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并向其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质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因此，著作权的质押合同只有登记后才能生效，质权才得以设立，债权人才对折价、拍卖、变卖质押财产的价款有优先受偿的权利。本案中债务人华视公司就其拥有著作权的《天乐圆梦曲》向债权人提供物的担保，但该担保并未办理质押登记，故该担保条款并未生效，故本案中石守侠无法就天乐圆梦曲的物的担保实现债权，故文艺中心该项辩称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石守侠已经按约定提供了借款，华视公司未能按约定的期限偿还借款，应承担继续还款的责任，杨长森应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现石守侠要求偿还借款及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石守侠要求华视公司偿还逾期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石守侠主张计算标准过高，该院依法按照年利率24％予以计算。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第七十五条、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华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石守侠借款1000万元。二、华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石守侠借款利息8015342元（以1000万元为基数，�2011年2月27日至2014年6月30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三、华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石守侠逾期还款违约金（以10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四、杨长森对判决第一、二、三项确定的华视公司的债务向石守侠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有权在承担了保证责任后向华视公司追偿。五、驳回石守侠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石守侠的上诉请求部分，争议焦点为文艺中心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具体涉及以下问题：第一、2014年5月4日的《协议书2》能否认定为文艺中心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书2》上加盖的系文艺中心影视部的印章，文艺中心影视部系事业单位内部部门，在签订《协议书2》时，文艺中心亦未向影视部出具相应的授权手续，故应认定《协议书2》并非文艺中心的真实意思表示。第二、2014年10月20日的《关于偿还石守侠先生电视剧投资款的说明》及2014年12月24日的《关于延迟支付石守侠电视剧投资款的说明》能否认定为是文艺中心对《协议书2》中文艺中心影视部代理权的追认。经本院审查，两份说明与《协议书2》上关于文艺中心担保的债务范围和保证期间的约定均不一致，且石守侠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文艺中心明确知晓《协议书2》的约定内容，故本院认为三份文件分别成立独立的保证合同关系，两份说明并非文艺中心对《协议书2》上文艺中心影视部印章有效性的追认，仍应认定《协议书2》对文艺中心无约束力。第三、关于石守侠是否在保证期间内要求文艺中心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石守侠提供了2016年2月18日的律师函和石守侠与杨长森之间的短信记录来证明文艺中心仍应承担保证责任。首先，短信记录�分，石守侠系通过向杨长森手机发送短信的方式索要债务，杨长森为文艺中心的内部部门影视部主任，文艺中心并未就案涉保证合同向杨长森出具授权手续，石守侠向杨长森个人手机发送短信进行催要不能认定为其同时向文艺中心进行了催要。关于石守侠指出杨长森短信中提出过文艺中心原法定代表人胡克要求杨长森尽快处理债务问题，上述表述系杨长森的陈述，并不能代表文艺中心的意思，不能证明石守侠在保证期间内向文艺中心进行了催要。其次，《律师函》部分，《律师函》的出具时间已经超过了文艺中心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同样，杨长森签字表示“力争在2016年4月15日前还清欠款”的承诺亦不能代表文艺中心，故亦无法认定《律师函》上杨长森的签署内容系文艺中心的意思表示。综上，石守侠未在保证期间内要求文艺中心承担保证责任，文艺中心免�保证责任。关于华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首先，关于本案《合作协议书》的法律关系性质问题。华视公司主张《合作协议书》系联营合同，但根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大卉公司仅需投入1000万元资金，即能保证一年后收回1100万元，大卉公司在合同中并无负责拍摄，资产管理等其他合同义务，大卉公司并未参与电视剧的拍摄和经营，亦不与华视公司按比例分享电视剧的收益，一年后按期收回本息，双方之间实际应为资金融通关系。华视公司主张的联营合同保底条款无效，指向的是联营一方共享利润但不担损失的情形，与本案固定收益的情况并不一致。华视公司主张大卉公司的相关人员在电视剧的片头制片人中进行了署名，但该事实并不能影响《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双方主要的权利和义务；华视公司主张《合作协议书》第四条约定了大卉公司有协助华视公司做好工作的义务，但该条款亦明确约定了大卉公司“不干涉剧组的任何事务，只以观察员的身份介入全剧的拍摄、制作”；华视公司主张在《合作协议书》签订之前，石守侠与华视公司已有合作进行公司改制的约定，《合作协议书》仅是其中的一个项目，最终的收益还应按照各方持股比例的约定进行，华视公司的该项主张，脱离了《合作协议书》的独立性，亦与《合作协议书》的约定明显不符，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为，大卉公司与华视公司依据《合作协议书》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无误。其次，关于华视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利息计算错误的问题。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判定的利息起算时间为2011年2月27日，而《合作协议书》签订于2010年2月26日，约定2011年2月26日前华视公司应返还1100万元，一审判决已�华视公司偿还的100万元作为《合作协议书》签订一年内的利息予以了扣除，在利息起算点上进行了调整，不存在华视公司主张的利息计算错误的问题。综上，对华视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院均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石守侠、华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石守侠上诉请求部分二审案件受理费161077元，由石守侠负担（已交纳）。华视国际文化传播总公司上诉请求部分二审案件受理费161077元，由华视国际文化传播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甄洁莹审 判 员 王 晴审判�杨力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苑 珊书 记 员 李连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