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新40刑终55号
原公诉机关霍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玉海，经名舍宝尔，男，回族，1969年3月25日出生于宁夏西吉县，小学文化，个体工商户，捕前住新疆新源县。2016年8月2日因涉嫌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伊犁哈萨克自治州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8月16日经霍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伊犁哈萨克自治州森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霍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斌，新疆弓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占明，经名白哈，男，回族，1981年1月10日出生于新疆霍城县，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捕前住新疆霍城县。2016年7月11日因涉嫌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伊犁哈萨克自治州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8月12日经霍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伊犁哈萨克自治州森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霍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何卫林，新疆伊力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霍城县人民法院审理霍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袁玉海、马占明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一案，于2016年11月29日作出(2016)新4023刑初35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袁玉海、马占明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3年9月被告人马占明在新源县那拉提镇壁宝斋奇石店，以22000元的价格从被告人袁玉海手中购买了两张雪豹皮，后乘车将雪豹皮运输到图木舒克市，并以3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吴某。2015年11月25日，公安机关在图木舒克市将2张雪豹皮查获。经国家林业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东营分中心鉴定：送检的毛皮为雪豹皮，雪豹为国家一级重点保护动物，其中一张皮为成年雪豹，另外一张为1岁左右雪豹，野生保护制品涉案参考价值为200000元。现被告人马占明已向公安机关缴纳非法所得8000元，被告人袁玉海向公安机关缴纳非法所得20000元。被告人袁玉海向被告人马占明出售的两张雪豹皮，分别于1998年、2001年在独库公路0公里处从两个不知名的哈萨克族人手中收购。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被告人袁玉海的6次供述和辩解、被告人马占明的5次供述，证实被告人马占明、袁玉海收购、买卖野生动物制品雪豹皮的过程。
二、证人证言。1、吴某的2次供述,证实其从马占明处购买雪豹皮的犯罪事实。2、马某的供述,证实马某1存放雪豹皮的地点。3、于某的陈进，证实认识了吴某的事实。4、马某2的陈述,证实搜查时有证人在场的事实。
三、书证。1、常住人口信息，证实马占明、袁玉海系完全行为能力人。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文书，证实公安机关从马占明处扣押1张身份证，2部手机，1923元现金、小型普通客车l辆，行车证1个、驾驶执照2个、2个存折，公路汽车客票l8张、火车票2张、飞机票3张、其他票据4张、动物牙齿制品6个。3、随案移送清单文书,证实阿克苏公安局向霍城县公安局移交2张动物皮，10张票据。4、扣押决定书文书,证实阿克苏公安局从马某处扣押动物皮2张等物品。5、发还清单文书，证实公安机关将从马占明处扣押1张身份证、2部手机．1923元现金、小型普通客车1辆、行车证1个、驾驶执照2个、2个存折、公路汽车客票18张，火车票2张、飞机票3张，其他票据4张发还马占明。
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文书,证实公安机关从马占明处扣押非法所得8000元，从袁玉海处扣押非法所得20000元。
7、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从马占明处扣押的8000元，从袁玉海处扣押20000元入霍城县林业局账户。
8、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马占明、袁玉海无自首情节。
9、银行交易记录，证实马占明的银行账户交易情况，20l3年l0月1日，从农行阿克苏分行转30000元，该笔钱系吴某支付的购买雪豹皮的钱。
10、车票,证实马占明乘坐客运车将雷豹皮运输至图术舒克市。
11、辨认笔录，证实经吴某辨认向其出售动物皮制品的人是马占明。经马占明辨认购买其动物皮制品的人是吴某，其从袁玉海处购买2张雪豹皮。
12、情况说明文书,证实马占明供述的给吴某出售的老虎皮未能找到。
四、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图木舒克市查获2张雪豹皮，附雪豹度照片l0张，吴某，马某、马占明、袁玉海指认雪豹皮照片6张，存储雪豹皮现场、买卖雪豹皮现场照片6张。
五、物证鉴定书。证实2张雪豹皮价值20万元，附鉴定人员资质l份、雪豹皮照片2张。
六、物证，涉案的两张雪豹皮。
七、野生动物制品特许经营许可证一份（复印件），证明被告人袁玉海收购野生动物制品的范围不包括雪豹皮及其他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皮。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袁玉海收购、出售雪豹皮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马占明收购、运输、出售雪豹皮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袁玉海、马占明归案后，均能如实交待所犯罪行，庭审中表示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袁玉海、马占明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及危害后果，经审判委员会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六十七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之规定，以被告人袁玉海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30000元；以被告人马占明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30000元。
袁玉海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两张雪豹皮是1998年和2001年购买准备自用，并不知道这种行为是犯罪。其中一张皮是1岁的雪豹，但两张皮的鉴定价值却相同，与事实不符。2、法律适用与罪行不相适应。3、从犯罪的社会危害性不大，认定情节特别严重不符合罪行相适应原则。4、上诉人主动缴纳了罚金，认罪悔罪明显。综上，请求依法改判缓刑。
马占明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上诉人马占明是在袁玉海持有合法许可证经营的店铺内购买，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主观恶性相对较轻。2、社会危害性较轻。涉案物品已经被扣押，未流入社会。认罪悔罪，主动缴纳了违法所得。3、2014年实施的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将情节特别严重标准由20万元修改为100万元。而非法收购的标准没有修改。走私犯罪的量刑一般重于非法收购犯罪，由此导致量刑不均衡问题。5、根据多个相似的判例可以看出，报最高院核准后均在法定刑以下量刑。综上，请求依法改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原判决据以定案的证据经过一审庭审举证并质证，其证明效力，本院亦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雪豹皮系国家一级保护野生动物制品。根据野生动物保护法规定，个人不得收购、出售。上诉人袁玉海、马占明违反国家法律规定，私自出售、收购雪豹皮，侵犯了国家对环境资源的管理活动，破坏了国家对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资源的保护制度，其行为构成非法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应予惩处。
关于袁玉海提出”两张不同大小的雪豹皮鉴定价值一样不公平”的意见。经查，根据《林业部关于在野生动物案件中如何确定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及其产品价值标准的通知》规定，野生动物的价值是依据该动物的资源保护费12.5倍执行，不论大小，具有特殊利用价值或者主要部分，其价值按照该动物价值的80%予以折算。雪豹的资源保护费为每只1万元，即雪豹皮的价值计算方法为1万元×12.5×0.8=10万元。故该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马占明及其辩护人提出”马占明是在袁玉海持有合法许可证经营的店铺内购买，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主观恶性相对较轻”的意见。经查，袁玉海持有的野生动物及其产品特许经营利用许可证的经营范围是马鹿、狼皮、狐狸皮，并不包括其他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故该辩护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袁玉海及马占明提出”犯罪的社会危害性不大，认定情节属于特别严重不符合罪行相适应原则，请求在法定刑以下量刑”的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0）37号】第五条的规定，非法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价值20万元以上的属于”情节特别严重”。虽然两高颁布实施的《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4）10号】第九条将走私野生动物制品”情节特别严重”的标准由原解释的20万元以上提高至100万元以上，但【法释（2000）37号】的司法解释却没有修改，仍然有效，应当遵照执行。故上诉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量刑适当。经审委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林
审 判 员 唐东
代理审判员 刘婷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苗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