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黄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黄民二终字第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青海金天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楼齐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建福，北京市汉卓（西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金天地房地产黄南分公司，住所地青海省黄南藏族自治州同仁县隆务镇。
负责人楼江城，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建福，北京市汉卓（西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楼位祥，男，汉族，建筑工程师，浙江省东阳市人，住青海省黄南藏族自治州同仁县。
委托代理人袁天，同仁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青海金天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天地公司）、青海金天地房地产黄南分公司（以下简称金天地黄南分公司）与上诉人楼位祥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上诉人金天地公司、金天地黄南分公司、楼位祥不服同仁县人民法院（2015）同民二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于2015年11月30日向本院提起上诉，同仁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7日将案件移送本院，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金天地公司、金天地黄南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建福、上诉人楼位祥及其委托代理人袁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金天地公司在黄南州同仁县开发金热贡佳苑房地产项目，并成立了黄南分公司和金热贡佳苑项目部。2011年11月15日，楼位祥到金热贡佳苑项目部工地工作，担任项目经理一职。双方建立了劳动合同关系，但并未签订劳动合同，双方对其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均无异议。根据金天地黄南分公司工资表，楼位祥每月的基本工资为3000元左右，2013年1月31日楼位祥一次性领取2012年工资现金为50000元，2014年1月24日楼位祥一次性领取2013年工资现金58571元。通过楼位祥2012年、2013年领取的工资总额，计算出楼位祥2012年月工资为8000元，2013年月工资为10000元。工资的支付方式为每月领取3000元生活费，剩余工资到年底按照出勤天数由财务一次性付清。2014年，金天地黄南分公司以领取生活费的方式支付楼位祥工资34000元，以借款预支的方式支付楼位祥工资12000元，剩余工资至今未付。2015年3月16日，楼位祥向黄南州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2015年5月13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黄南州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黄劳（人）仲案字（2015）0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拖欠申请人2014年度工资事实依据不足，无法证实，不予支持，裁定予以驳回；二、裁定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二倍工资36477.87元；三、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事实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裁定予以驳回；四、裁定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各项费用共计30000元整（2015年度3月至5月误工工资20000元、车旅费828元、住宿费7440元，伙食费1732元）。楼位祥认为黄南州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在没有查明事实真相的情况下作出以上裁决，显失公平。为了维护楼位祥的合法权益不受损害，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二被告支付拖欠楼位祥2014年1月至12月工资，共计68332元；2、二被告支付楼位祥双倍工资110000元；3、二被告支付楼位祥为索要工资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0000元。金天地公司认为该裁决第四项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另外，由于楼位祥在工作期间的严重失职而错报或谎报工程量已给金天地公司造成重大损失。为了维护金天地公司的合法权益不受损害，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金天地公司不予支付楼位祥申请仲裁期间的食宿、误工补助、来往交通费等共计30000元；2、楼位祥返还金天地公司借款12000元；3、楼位祥办理工作交接。金天地黄南分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应按照约定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金天地黄南分公司未按约定支付楼位祥工资负有继续履行支付拖欠楼位祥工资的义务。
关于工资标准，楼位祥主张自己的月工资为10000元，金天地公司主张楼位祥的月工资为3000元。结合楼位祥2012年、2013年领取的工资总额来看，楼位祥2012年的月工资为8000元，2013年的月工资为10000元。楼位祥在2014年没有更换岗位、变更职务，工资具有延续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工资分配应当遵循按劳分配原则，实行同工同酬”。同一岗位，同一职务，就应当是同样的工资分配制度。因此楼位祥2014年的月工资应认定为10000元。
关于欠付工资，楼位祥2014年的工资标准为每月10000元，根据楼位祥2014年的出勤天数343天，计算得出楼位祥2014年的工资总额为114332元（10000元／月÷30天×343天）。楼位祥2014年已领取生活费34000元，以借款形式预支工资12000元，共计领取46000元。金天地黄南分公司应支付楼位祥欠付工资68332元（114332元-46000元）。
关于未签书面劳动合同支付双倍工资，法律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情况下，须支付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二日的二倍工资，最长不超过11个月。但，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已经与劳动者订立了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一年期满后视为双方已经订立了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如果再让用人单位承担一年期满后的二倍工资，属于重复惩罚。因此，一年期满后用人单位无需再支付二倍工资。楼位祥于2011年11月15日到金天地黄南分公司金热贡佳苑项目部工地工作，双方的用工之日早已满一年，视为双方已订立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双方之间的合同已经成立，只是欠缺一个形式。楼位祥再以金天地黄南分公司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为由要求二被告支付2014年的双倍工资，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关于楼位祥主张为索要工资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30000元，因金天地黄南分公司拖欠支付楼位祥剩余工资的过错给楼位祥造成损失，合理部分应予支持。楼位祥主张交通费，其提供的火车票与汽车票核准为349元；楼位祥主张住宿费7440元，在庭审中楼位祥陈述的住址为同仁县金热贡佳苑1号楼2楼207室，住宿费票据收款单位为同仁云龙酒店，有固定住所却主张酒店住宿费，不具合理性，故对楼位祥的住宿费不予支持。楼位祥主张误工费，但其未在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交其收入实际减少的相关证据，故对其误工费不予支持。
关于金天地公司主张楼位祥返还借款12000元，楼位祥于2014年10月30日以借款形式支取12000元，金天地黄南分公司在同仁县项目部2014年1月-12月份楼位祥领取生活费清单中将12000元借款计入在内，共计领取了46000元，故对金天地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金天地公司要求楼位祥协助办理由其工作期间的严重失职而错报或谎报工程量引起的诉讼中的工程量核算等工作，金天地黄南分公司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能够证明楼位祥存在严重失职而错报或谎报工程量，该主张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中无法处理，故对金天地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四条规定“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用人单位设立的分支机构，依法取得营业执照或者登记证书的，可以作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订立劳动合同；未依法取得营业执照或者登记证书的，受用人单位委托可以与劳动者订立劳动合同”。金天地黄南分公司系金天地公司的分公司，依法取得了营业执照，也有一定的经营场所和收益等，具有独立的用工自主权。因此，金天地黄南分公司可以承担因用工行为引起的法律责任，在金天地黄南分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时，金天地公司作为总公司应当承担补充清偿责任。金天地黄南分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审判。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款、第三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七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金天地黄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楼位祥工资68332元；金天地公司对该款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二、金天地黄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楼位祥交通费349元；三、驳回楼位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金天地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宣判后，金天地公司、金天地黄南分公司、楼位祥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金天地公司、金天地黄南分公司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楼位祥2014年月工资为10000元有悖于客观事实及劳动法相关规定。一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三款“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之规定可知，楼位祥主张的工资应为其离职前十二月的平均工资，上诉人一审提交的2014年工资表及在仲裁阶段调取的证据可知，楼位祥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3316.67元，并非10000元；二是2014年属工程收尾阶段，楼位祥的工作内容不同于2012年、2013年施工时的工作内容，且楼位祥在前一年度的严重失职错报或谎报工程量已给上诉人造成重大损失，楼位祥的工资无法继续沿用前两年的工资标准。二、《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三款中只规定了由工伤保险基金或用人单位支付职工就医所需的交通费外，没有任何法规中劳动者索要工资期间的差旅费由用人单位承担的规定，一审判决支持楼位祥主张的交通费，无法律依据。三、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借条显示，楼位祥借款12000元系用于其本人缴纳养老保险费，不是生活费或工资，且在楼位祥出具的领条中，上诉人也未将12000元借款视为生活费或工资，一审判决将该款项认定为以借款方式支付工资有悖于客观事实。四、根据法律规定，金天地黄南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金天地公司承担，一审判决金天地黄南分公司承担给付之责系适用法律错误。五、一审中，上诉人对证人证言对出了异议，一审判决中对证据认证意见自相矛盾。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
楼位祥及其委托代理人在庭审中辩称，一是金天地公司及金天地黄南分公司对工资的理解系适用法律错误；二是现有证据能够证实楼位祥已收到的46000元系2014年部分工资；三是金天地黄南分公司承担给付之责正确，但是金天地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
楼位祥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判令金天地公司及金天地黄南分公司支付拖欠上诉人2014年1月至12月份工资68332元，上诉人无异议。但一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款规定，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的双倍工资110000元，属适用法律错误。二、金天地公司及金天地黄南分公司拖欠上诉人工资是事实，上诉人为追索劳动报酬而产生的费用理应由金天地公司及金天地黄南分公司承担。楼位祥在庭审中补充陈述，主张的双倍工资变更为2011年12月15日至2012年11月15日的双倍工资。综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2011年12月15日至2012年11月15日的双倍工资及为索要工资产生的经济费用30000元。
金天地公司及金天地黄南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庭审中辩称，关于双倍工资，一审法院的认定是正确的。法律明确规定自用工之日起，次月开始一直到一年之间如果不签订劳动合同，就按双倍工资，用工满一年以后就视为签订了劳动合同，楼位祥的上诉理由是不成立的。楼位祥主张30000元经济损失由公司承担，但是法律没有相应的规定。楼位祥主张金天地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但按照法律总公司对分公司应承担补充责任。
二审中，上诉人楼位祥为支持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一组新证据（均系复印件）：
2014年12月29日金天地黄南分公司出具楼位祥领取生活费清单一份、2014年12月29日楼位祥领取12月份生活费领条一份、工资表五份、考勤表十二份，拟证明楼位祥2014年月工资为10000元。
上诉人金天地公司、金天地黄南分公司质证称，对2014年12月29日楼位祥领取生活费清单不认可，该证据上所盖印章系财务专用章，而非金天地黄南分公司公章，对外不具有效力，其中的12000元不是以借款形式发放给楼位祥的生活费，仅仅是借款，楼位祥应当予以返还；对其余证据没有异议，恰好能证实楼位祥2014年月工资为3316.67元的事实。
对楼位祥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作如下分析与认证：对2014年12月29日金天地黄南分公司出具楼位祥领取生活费清单，金天地公司及金天地黄南分公司虽提出异议称财务专用章对外不具有法律效力，但经法庭调查，金天地黄南分公司认可该证据为其公司所出具，据此可证实该证据所载明的内容系金天地黄南分公司认可的事实，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2014年12月29日楼位祥领取12月份生活费领条、工资表、考勤表，金天地公司及金天地黄南分公司未提出异议，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一审查明的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及充分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和已查明的事实，现对本案归纳的争议焦点逐一分析与认定。
一、2014年12月29日楼位祥领取生活费清单中12000元的款项性质及楼位祥2014年月工资如何确定的问题
金天地公司及金天地黄南分公司认为，楼位祥借款12000元用于其个人缴纳养老保险金，既不是生活费，也不是工资，一审法院认定以借款方式支付工资有悖于客观事实，楼位祥应当对借款12000元予以返还；通过双方提交的楼位祥工资表可以证实，楼位祥2014年月工资应当为3316.67元。
楼位祥认为，金天地黄南分公司出具给仲裁部门的清单中，将12000元借款扣抵了楼位祥2014年的部分生活费，属于工资的一部分；按照2012年、2013年的工资标准，楼位祥2014年的月工资金额应当为10000元。
本院认为，一是关于12000元款项性质的问题。金天地黄南分公司认为12000元系楼位祥因缴纳个人养老保险向公司所借欠款应当予以返还，但庭审中金天地黄南分公司认可2014年12月29日的清单由其公司出具的事实，且该清单中明确表述2014年楼位祥领取的46000元（包括34000元生活费、12000元借款）为生活费，由此可证实金天地黄南分公司在2014年年底结算员工工资时，将楼位祥所借12000元计算在楼位祥2014年已收取生活费金额内，金天地黄南分公司再依据该借条主张楼位祥返还12000元借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是楼位祥2014年月工资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对楼位祥与金天地黄南分公司之间劳动关系起止时间为2011年11月15日至2014年12月29日这一事实，金天地黄南分公司与楼位祥均无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2014年楼位祥向金天地黄南分公司提供了劳动，金天地黄南分公司应当向楼位祥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楼位祥向金天地黄南分公司主张2014年工资，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月工资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六条“工资分配应当遵循按劳分配原则，实施同工同酬”的规定，楼位祥2012年月工资为8000元，2013年月工资为10000元，楼位祥在工作岗位没有变更的情况下，2014年月工资应当延续上一年月工资标准。楼位祥工作岗位及职务是否变更致使其月工资标准大幅下降，该举证责任在金天地公司及金天地黄南分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金天地公司及金天地黄南分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楼位祥在2014年期间存在工作岗位及职务变更的情形，故二公司主张楼位祥2014年月工资为3316.67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楼位祥在职期间是否存在错报或谎报工程量给金天地黄南分公司造成损失一节，根据本案事实，金天地公司在庭审中认可工程量由楼位祥核算后上报公司，再经公司预算员审核，由此能证实最后的工程结算须经公司多人审核后方可确定，金天地公司及金天地黄南分公司未向本院提供直接充分的证据证实因楼位祥一人失职错报或谎报工程量给公司造成损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二公司以楼位祥在工作期间存在失职行为给公司造成损失为由主张楼位祥2014年月工资为3316.67元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金天地黄南分公司2014年12月29日出具的证明，可证实金天地黄南分公司已支付楼位祥2014年生活费46000元，再结合双方提交的2014年工资表，一审法院认定楼位祥2014年月工资为10000元，既符合本案事实，也符合关于同工同酬的法律规定，故对楼位祥关于其2014年月工资应为10000元的抗辩理由，本院予以采纳。
二、楼位祥主张2011年12月15日至2012年11月15日双倍工资、索要工资产生的各项费用30000元能否成立的问题
金天地公司及金天地黄南分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关于楼位祥主张双倍工资的认定是正确的，另外法律没有规定劳动者因索要工资产生的经济费用应当由用工单位承担，二审法院应当驳回楼位祥的上诉请求。
楼位祥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我主张的双倍工资有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的规定应当支持。金天地黄南分公司拖欠我工资是事实，我为追索劳动报酬产生的费用30000元，金天地公司及金天地黄南分公司应当承担。
本院认为，关于双倍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视为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的当日已经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当立即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的规定，可以明确法律规定的双倍工资，应为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的双倍工资。楼位祥在一审中主张金天地公司及金天地黄南分公司支付其2014年双倍工资110000元，一审法院作出不予支持的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在二审庭审中楼位祥将该项诉讼请求变更为金天地公司及金天地黄南分公司支付其2011年12月15日至2012年11月15日双倍工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八十四条“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的规定，鉴于金天地公司、金天地黄南分公司与楼位祥无法达成调解协议，故楼位祥的变更诉讼请求应另行起诉。关于楼位祥因索要工资产生的费用30000元，鉴于金天地黄南分公司拖欠楼位祥工资给楼位祥造成损失的事实存在，故对楼位祥主张的合理费用（火车票、汽车票费用349元），予以支持。因楼位祥住宿酒店与其经常住所地在同一区域，故对楼位祥主张的住宿费，不具合理性，本院不予支持。楼位祥主张的误工费，因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收入存在减少的情形，本院不予支持。
三、给付楼位祥工资的责任主体问题
金天地公司及金天地黄南分公司认为，金天地黄南分公司虽取得营业执照和登记证书，可以与劳动者订立劳动合同，但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判决金天地黄南分公司承担给付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
楼位祥认为，金天地黄南分公司虽然不具有法人资格，但是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具有支付工资的行为和义务，应当依法承担责任，金天地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认为，分公司只是在经营范围和资格上存在限制，金天地黄南分公司虽不是企业法人，不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资格，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四条“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用人单位设立的分支机构，依法取得营业执照或者登记证书的，可以作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订立劳动合同”的规定，金天地黄南分公司依法取得营业执照，具有用工主体资格，依法可以与楼位祥签订劳动合同并受法律保护，金天地黄南分公司享有和承担劳动法上的用人单位的全部权利与义务，故金天地黄南分公司是支付楼位祥工资的责任主体。另，金天地黄南分公司虽具有一定的财产，构成一定的责任能力，但其财产并不完全独立，责任能力不完整，当金天地黄南分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支付楼位祥工资时，应由金天地公司承担补充责任。故，金天地公司、金天地黄南分公司主张楼位祥工资给付主体应为金天地公司的上诉理由及楼位祥关于金天地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的抗辩理由，均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0元，由上诉人青海金天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青海金天地房地产黄南分公司、楼位祥各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靳小宇
代理审判员 完德加
代理审判员 扎西措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岚舟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