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11刑终244号
抗诉机关江西省横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某，原系横峰县兴业房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经理，；因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3年12月12日被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4年12月26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5年4月7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月11日经横峰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1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西省横峰县看守所。
辩护人毛巧云，江西盛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凯强，江西盛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横峰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横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袁某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一案，于2016年7月12日作出（2016）赣1125刑初2号刑事判决。江西省横峰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袁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饶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詹雪兰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袁某及其辩护人毛巧云、王凯强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0年2月18日，被告人袁某任横峰县房地产管理局房产价格评估事务所（以下简称评估所）所长。评估所具有房产抵押及他项权利登记管理和房产价格评估等职能。2005年2月24日，横峰县房地产管理局为规范房产产权管理，以横房发（2005）4号下文将评估所的抵押及他项权利登记管理职能划归发证股。同年3月31日，被告人袁某与该局发证股股长许某办理了职能移交手续，评估所不再具有办理房产他项权利抵押登记的职能，但在办理移交时，袁某私自保留了部分空白他项权证和他项权利抵押登记申请审批表。
2008年1月30日、4月18日，苏建平找到袁某要求办理其在横峰县生资名苑产权证号为03XXXX、030XXXX、03XXXX三个店面及房产证号为03××11、03××31、03××0三套商品房的他项权证。袁某利用截留下来的空白他项权证，利用横峰县房地产管理局管理漏洞，未经审批加盖公章后擅自为苏建平办理了两份房屋他项权证（横抵字（2008）38号，权利价值228万元、横抵字（2008）112号，权利价值300万元），用于苏建平在横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该两份他项权证与横峰县房地产管理局发证股按正常程序为黄明军、杨兴堂正常办理的他项权证编号重复。2015年9月7日，经上饶市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检验，被告人袁某为苏建平办理横抵字第08（112）号公章与横峰县房地产管理局印章属同一枚印章盖印。
2011年7月，苏建平向杨飞借款500万元，将上述房产及店面的房产证原件到横峰县房地产管理局又办理上述房产及店面的他项权证。2012年11月16日，江西省铅山县人民法院判决苏建平、程小容归还横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金及利息，并于2014年1月24日将上述房产拍卖所得款项转账给横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造成苏建平抵押给杨飞的抵押物无法实现。
另查明，2004年至2012年，被告人袁某在任横峰县兴业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经理期间，收受贿赂款共计8．9万元，2013年12月12日因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5年3月27日，被告人袁某主动到横峰县人民检察院投案，并如实交代了违规为苏建平办理他项权证的情况。
原判认为，被告人袁某未经批准，擅自为苏建平办理了横抵字（2008）38号（载明权利价值228万元）、横抵字（2008）112号（载明权利价值300万元）两份房屋他项权证，扰乱了国家机关正常管理秩序和信誉，被告人袁某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案发后，被告人袁某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交待了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袁某伪造两份房屋他项权证，载明权利价值较大，所产生的社会危害性较大，依法酌情从重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袁某具有自首情节与公诉机关庭审指控一致，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袁某的犯罪情节较轻，建议免除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袁某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江西省横峰县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袁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犯罪时间为2008年1月和4月，根据刑法从旧兼从轻原则，对被告人的行为应当适用刑法修正案（九）之前的规定，而刑法修正案（九）之前对该罪名未规定罚金刑，即不应当并处罚金刑，特提出抗诉。
上诉人袁某上诉提出：1、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对上诉人适用刑法修正案（九）定罪量刑错误，适用罚金刑加重了上诉人的刑罚。2、上诉人具有自首、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不大等数个法定、酌定情节，原审法院虽然认定了上述情节，但对上诉人的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作出公正的判决。
辩护人对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袁某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不持异议，但认为造成杨飞的抵押权不能实现的原因系横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工作人员在为苏建平办理抵押贷款手续过程中违反操作流程，违规发放贷款，上诉人袁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行为与杨飞抵押权不能实现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上诉人袁某的犯罪情节较轻，建议二审法院依法对上诉人袁某免予刑事处罚。
上饶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出庭意见：（1）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袁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犯罪时间为2008年1月和4月，根据刑法从旧兼从轻原则，对上诉人袁某的行为应当适用刑法修正案（九）之前的规定，即不应当并处罚金刑。（2）横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在为苏建平办理抵押贷款时虽然有违规操作行为，但袁某伪造的他项权证是苏建平向横峰县信用联社申请办理抵押贷款起决定作用的证件。
经审理查明，2000年2月18日，上诉人袁某任横峰县房地产管理局房产价格评估事务所（以下简称评估所）所长。评估所具有房产抵押及他项权利登记管理和房产价格评估等职能。2005年2月24日，横峰县房地产管理局为规范房产产权管理，以横房发（2005）4号下文将评估所的抵押及他项权利登记管理职能划归发证股。同年3月31日，袁某与该局发证股股长许某办理了职能移交手续，评估所不再具有办理房产他项权利抵押登记的职能，但在办理移交时，袁某私自保留了部分空白他项权证和他项权利抵押登记申请审批表。
2008年1月30日、4月18日，苏建平找到袁某要求办理其在横峰县生资名苑产权证号为03XXXX、03XXXX、03XXXX三个店面及房产证号为03××11、03××31、03××0三套商品房的他项权证。袁某利用截留下来的空白他项权证，利用横峰县房地产管理局管理漏洞，未经审批加盖公章后擅自为苏建平办理了两份房屋他项权证（横抵字（2008）38号，权利价值228万元、横抵字（2008）112号，权利价值300万元），用于苏建平在横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该两份他项权证与横峰县房地产管理局发证股按正常程序为黄明军、杨兴堂正常办理的他项权证编号重复。2015年9月7日，经上饶市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检验，袁某为苏建平办理横抵字第08（112）号公章与横峰县房地产管理局印章属同一枚印章盖印。
2011年7月，苏建平向杨飞借款500万元，将上述房产及店面的房产证原件到横峰县房地产管理局又办理上述房产及店面的他项权证。2012年11月16日，江西省铅山县人民法院判决苏建平、程小容归还横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金及利息，并于2014年1月24日将上述房产拍卖所得款项转账给横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造成苏建平抵押给杨飞的抵押物无法实现。
另查明，上诉人袁某曾于2013年12月12日因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4年12月26日刑满释放。2015年3月27日，上诉人袁某主动到横峰县人民检察院投案，并如实交代了违规为苏建平办理他项权证的情况。
上述事实有上诉人袁某的供述，证人许某、王某、吴某、滕某的证言，横峰县房地产管理局的证明、横房字（2000）3号通知、横房产（2005）4号通知、横抵字（2008）038、0112号他项权证、横房他证第20XXXX11号房屋他项权证、横抵08112号他字他项权证、（2012）铅民二初字第489号民事判决书、领条、转账凭证、借条、饶检技鉴（2015）19号检验报告、（2013）饶中刑二终字第95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
以上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的来源合法，且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和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袁某未经批准，擅自为苏建平办理房屋他项权证，扰乱了国家机关正常管理秩序和信誉，其行为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依法应予惩处。经查实，上诉人袁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犯罪时间为2008年1月和4月，根据刑法从旧兼从轻原则，对上诉人袁某的行为应当适用刑法修正案（九）之前的规定，而刑法修正案（九）之前对该罪名未规定罚金刑，原审判决对上诉人袁某并处罚金属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横峰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上饶市人民检察院的支持抗诉意见以及上诉人袁某、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还提出造成杨飞的抵押权不能实现的原因系横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工作人员在为苏建平办理抵押贷款手续过程中违反操作流程，违规发放贷款，上诉人袁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行为与杨飞抵押权不能实现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应当对上诉人袁某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经查，横峰县信用合作联社工作人员在审查并为苏建平办理抵押贷款过程中确实存在违规操作情况，但袁某为苏建平伪造的他项权证在办理抵押贷款过程中系起决定作用，故其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饶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此项出庭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由于横峰县信用合作联社工作人员的不当行为不能构成对量刑具有影响的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辩护人提出此情节可作为对袁某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综合考虑上诉人袁某在本案中的各项法定、酌定情节，对其作出的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袁某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对该案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西省横峰县人民法院（2016）赣1125刑初2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某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15日起至2017年7月14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邱艳红
审判员 肖 萍
审判员 陈 荣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一日
书记员 凌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