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杭民终字第30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向东，男，1979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彩娣，女，1981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代理人王向东，身份信息同上，系郑彩娣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致远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下城区文晖路321号。
法定代表人张勇，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章正航，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伍华兰，女，1978年3月13日出生，侗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上诉人王向东、郑彩娣因与被上诉人杭州致远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致远酒店）、原审被告伍华兰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5）杭下民初字第00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王向东、郑彩娣系夫妻，夫妻名下有浙Ａ×××××（登记所有人为郑彩娣）、浙Ａ×××××两辆车。王向东系浙江省教育评估院员工，上班地点位于杭州市下城区文晖路321号浙江教育大厦，致远酒店的营业场所亦位于杭州市下城区文晖路321号浙江教育大厦，并为浙江教育大厦提供物业管理服务。2013年7月28日，王向东将福特翼虎车（当时未上牌，现车牌为浙Ａ×××××号）停入立体车库一层车位。该立体车库系浙江省教育厅所有，由致远酒店负责管理。后外来办事人员王庆国也想将车停入立体车库，倒车时车子左侧与立体车库的柱子发生刮擦。随后，案外人欲取车，致远酒店的工作人员帮人操作移位取车过程中，已停入车位的福特翼虎车与车位上的夹板发生碰撞，致该车车顶受损。后致远酒店与王向东、郑彩娣就车损问题未能协商一致。另查明：浙Ａ×××××号东风标致汽车系王向东登记所有，浙Ａ×××××号福特翼虎汽车系郑彩娣登记所有，浙Ａ×××××号别克汽车系伍华兰登记所有。根据监控视频显示：2013年8月7日上午9时25分左右，浙Ａ×××××号车辆被人驾驶至致远酒店大门口；9时31分左右，王向东驾驶浙Ａ×××××号车辆至致远酒店大门口，后王向东下车。9时55分左右，王向东开始往前述两辆汽车上张贴带有“酒店无良损车不赔您若不便敬请原谅”字样的纸张。10时03分左右，王向东驾驶浙Ａ×××××号东风标致汽车往酒店大门方向靠近；10时05分左右，王向东驾驶福特翼虎汽车往酒店大门方向靠近，一个轮胎已压上酒店内部与外部平台的连接处。停车后，王向东不能从驾驶室出来，只能从副驾驶室出来，且上述两车之间的距离仅能供一人出入。10时10分左右，交警至现场。10时34分左右，浙Ａ×××××号车辆被人驶离酒店大门并停放至大门前方停车位；11时01分左右，王向东进入福特翼虎汽车将车辆开走。上述两辆车停放期间，均紧挨致远酒店的大门，且横停在致远酒店大门前。根据致远酒店提供的照片反映，浙Ａ×××××号车辆停在地面与酒店大门前平台的连接坡道处。再查明：庭审中，王向东否认伍华兰在现场，但认可郑彩娣在事发现场，郑彩娣开着浙Ａ×××××号车辆，门卫不允许进入，郑彩娣就把车子暂时停在门口，后来由于双方有争议，郑彩娣情绪激动，就没有移车。
致远酒店一审诉讼请求：一、郑彩娣、王向东、伍华兰就其对致远酒店所造成的名誉损害消除影响，以登报形式公开赔礼道歉（庭审中致远酒店明确为要求郑彩娣、王向东、伍华兰在《浙江日报》或《钱江晚报》上登报道歉）；二、郑彩娣、王向东、伍华兰赔偿因其封门堵路、张贴污辱性标语等行为给致远酒店所造成的经济及名誉损失100000元（商誉损失20000元、直接损失50720元、多支出的广告费10000元、间接损失19280元）；三、郑彩娣、王向东、伍华兰承担共同侵权的连带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三：一、郑彩娣、王向东、伍华兰有否对致远酒店实施了封门堵路行为，有无对致远酒店造成侵权；二、若存在侵权行为，致远酒店要求郑彩娣、王向东、伍华兰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及赔偿经济、名誉损失100000元的诉请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若需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及经济、名誉损失，则承担责任的主体是谁。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视频的记载，2013年8月7日上午9时25分左右，郑彩娣、王向东先后驾驶其二人所有的浙Ａ×××××号、浙Ａ×××××号两辆车停放在致远酒店门口至11时01分左右。且从视频中可以看出，两辆车均紧挨致远酒店大门，其中浙Ａ×××××号车辆的轮胎已压上酒店内部与外部平台的连接处。从郑彩娣、王向东的停车地点、停放时间可以看出停车行为已然非一般意义上的停车行为。结合王向东张贴“酒店无良损车不赔您若不便敬请原谅”字样纸张的行为，可以认定王向东、郑彩娣系以非常手段解决其受损车辆赔偿问题。对此，该院认为，郑彩娣、王向东就受损车辆进行维权这一初衷无可厚非，但郑彩娣、王向东作为教育系统工作人员，均不应采取非常手段来维权。本案中，虽然王向东、郑彩娣否认二人的停车行为系堵门行为，但实际上二人将两辆车停在致远酒店门口，呈横放状态，且紧挨酒店大门，事实上阻碍了客人进出酒店，堵住了致远酒店的大门。期间，王向东自己都不能从靠近酒店大门的驾驶室进出，只能从副驾驶室进出，更加可以认定其停车行为非善意。与此同时，郑彩娣、王向东车上标语“酒店无良损车不赔您若不便敬请原谅”系二人对因车辆受损而对致远酒店形成的评价，虽有一定的事实基础，但“酒店无良”，这一词语使用不当。暂且不论损车是不赔还是因双方或者各方存在争议未能协商一致，王向东、郑彩娣使用“无良”来评价致远酒店实属不妥，且给人的直观感受即致远酒店缺乏诚信，降低了消费者对致远酒店的评价。此外，郑彩娣、王向东将两辆车堵在致远酒店大门口，吸引了消费者即潜在消费者的围观，将事态进一步扩大。另，郑彩娣、王向东辩称其标语“酒店无良”并不直接指向致远酒店，对此该院认为，郑彩娣、王向东用车堵在致远酒店大门口，并张贴标语，显而易见，“无良”的酒店指向的即致远酒店。因此，基于郑彩娣、王向东的上述行为，应认为其构成侵权。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上文的分析，该院已认定王向东、郑彩娣构成侵权，二人理应对其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责任,故致远酒店要求郑彩娣、王向东赔礼道歉的诉请，该院依法予以支持。鉴于侵权行为发生在致远酒店处，其造成的不良影响的涉及面仅限制在致远酒店及其周边，并不波及整个杭州市或者浙江省，故该院认为致远酒店要求郑彩娣、王向东在《钱江晚报》或者《浙江日报》上赔礼道歉有所不妥，结合侵权行为发生的地点、侵权行为的方式以及造成的后果，该院认为郑彩娣、王向东应当面向致远酒店赔礼道歉，书写致歉信，并将致歉信张贴于浙江教育大厦北门即致远酒店门口，期限为五日，致歉信应当经原审法院审核后再提交给致远酒店并予以张贴。关于致远酒店要求郑彩娣、王向东、伍华兰赔偿名誉及经济损失100000元的诉请，该院认为，致远酒店系提供餐饮、住宿服务的酒店，对外经营，并以此营利。从视频中可以看出，郑彩娣、王向东的两辆车堵在致远酒店大门前，仅能供一人进出，几乎将大门封死，且其他车辆也不能开至酒店大门，影响酒店正常经营。同时，王向东还张贴“酒店无良损车不赔您若不便敬请原谅”字样的纸张。诚信乃企业经营之本，郑彩娣、王向东用车堵住致远酒店大门，并在车上张贴“酒店无良损车不赔您若不便敬请原谅”字样的纸张，而致远酒店地处杭州市区主干道，过往行人、车辆较多，且两车堵门持续了一个小时，给致远酒店的商誉造成了不良影响，影响了酒店的正常经营。但郑彩娣、王向东显然不是故意借机诽谤、诋毁致远酒店，郑彩娣、王向东张贴标语对致远酒店进行批评、评价的行为，不构成对致远酒店名誉权的侵害。综上，该院酌情确定由郑彩娣、王向东赔偿致远酒店经济损失共计1000元。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虽然浙Ａ×××××号车辆系伍华兰所有，但致远酒店并未举证证明伍华兰实施了侵权行为，故本案的侵权主体仅是王向东和郑彩娣，因此，承担侵权责任的主体也是二人。伍华兰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六）、（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向东、郑彩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当面向杭州致远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致歉，并附致歉信，致歉信的内容应经原审法院审核，审核后张贴于杭州致远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正门处，期限为五日。二、王向东、郑彩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杭州致远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共计1000元。三、驳回杭州致远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杭州致远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已预缴），由杭州致远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277元，由王向东、郑彩娣负担2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
宣判后，王向东、郑彩娣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一审判决事实调查不清且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仅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5、6视频及文字说明认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实施了封门堵路行为明显事实调查不清。首先，一审法院不理会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5、6与其提交的证据7报警记录自相矛盾，时间上差距较大，时间长度上不符事实。案件系交通警情，救助服务，报警10：33，出警10：40，案件结束10：42，证明上诉人车辆停留时间短，不构成影响。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规定：“存有疑点的视听资料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时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5、6视频及文字说明三性均有异议，视频来源于被上诉人自己制作，不排除其伪造、篡改。再次，一审认定事实存在诸多主观想象，故意加重上诉人责任。如判决书中绝口不提浙江教育大厦还有南门和西门，且在判决书承认北门可供一人进出的同时又认为阻碍了客人进出酒店；判决书认为横停在大门前是故意堵门行为而事实上是台阶过窄，只能横停；判决书中认为本人停车靠近玻璃门是恶意，但事实上只是为了方便协调人在有空调的环境下观看车辆受损情况；判决书认为酒店地处主干道，但事实酒店门前是桥梁引桥，在桥上的人距酒店有几十米远，根本看不清酒店门口停车是什么原因，更不用说在车上的人了。（一）上诉人是利用大厦共有部分临时停车，方便协调，而不是对被上诉人进行封门堵路。浙江教育大厦为上诉人王向东工作所在单位浙江省教育厅物业，具有教育厅行政科颁发的停车证件，教育大厦南、北、西门及门前台阶均属于大厦共有部分，供业主单位共同使用，而并非致远大酒店的专用部分，完全不存在侵权，此外，作为酒店消费者的上诉人也具有停车的权利。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在《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案涉地点浙江教育大厦北门及其台阶无疑属于共有部分，共同使用权表明共有人有使用的权利，但同时有容忍另外一方使用的义务。考虑到当时停车场无停车位，再加上8月份天气热，要麻烦领导下来协调致远酒店拒不赔偿上诉人车损的纠纷，所以上诉人完全有权临时行使对北门及北门前台阶的共同使用权，上诉人利用大门口临时停车，且停车靠近玻璃门完全是为了方便领导进行现场调解，是合理行使上诉人的共同使用权，特别是北门自始至终可供行人通行，另外两扇门完全畅通无阻，在收到交警移车通知后马上移车，未对被上诉人造成任何损失，所以根本不存在对他人权利的侵害。（二）上诉人描述“酒店无良”完全属实且措词正当，是对被上诉人提供的物业服务质量行使批评权的行为，不构成侵权。上诉人张贴标语并未指名道姓，未指向被上诉人。即使指向被上诉人，上诉人所张贴的标语酒店无良、损车不赔所述也完全是事实，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5）杭下民初字第00333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上诉人车辆损害的主要责任在于被上诉人的事实。（三）如果上诉人开车至大厦北门平台处等待领导协调有过错，那么也是被上诉人在此前的行为中存在有重大过失所引发，但判决书对被上诉人的过错含糊而过，存在事实认定不清。《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在上诉人发现停放在单位的车辆被物业管理服务单位的被上诉人损坏后与被上诉人多次协商，但被上诉人拒绝承担责任的情况下，在上诉人全新车辆在酒店主张下放在酒店专有停车库等待维修已达十天的情况下（此时为临时牌照最后一天有效期，如还不能送修以后上路都不方便），在第五次与被上诉人协商过程中被上诉人仍以系王庆国的责任让上诉人自行找王庆国解决的无理要求下，上诉人只好把车停在尚可以停车的门口等待领导下来协调，这实属无奈之举，在一定程度上上诉人作为个人弱势群体的尴尬地位，情有可原，值得理解和同情。（四）被上诉人不存在名誉被损害的事实。二、一审判决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且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在一审时诉讼请求为：被告就其对致远酒店所造成的名誉损害消除影响，以登报形式公开赔礼道歉。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不构成对被上诉人名誉权的侵害，上诉人未对被上诉人造成名誉损害，何来赔礼道歉。从相关立法的内容和原意来看，“赔礼道歉”仅针对自然人，主要是因为侵权人的行为给自然人精神上造成了严重损害的结果，需要通过赔礼道歉的责任承担方式抚慰当事人的心灵，并且提醒侵权人不得再犯。法人的人格权与自然人的人格权名同而实异，其实质只是一类特殊的财产权，并不存在精神损害，由此可以印证，法人和其他组织无法适用“赔礼道歉”。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1998]26号规定：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范围，一般应与侵权所造成不良影响的范围相当。上诉人停车过程只有四十分钟，视频显示只有二十人左右看到，且完全无人围观，判决要求公开道歉并张贴五天的要求明显超出了影响范围且违背法治精神。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1000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以人格权利遭受侵害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再者，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不构成对被上诉人名誉权的侵害，何来赔偿损失。如果说上诉人使被上诉人生产、经营、销售遭受损失，那么也要按照确因侵权而造成客户退货、解除合同等损失程度来赔偿的范围和数额。事实上，涉案车库仍为被上诉人进行管理，没有对其经营造成影响。一审法院是根据什么标准和如何计算出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1000元。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审第一、二项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致远酒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伍华兰在法定期限内未作书面答辩。
上诉人郑彩娣、王向东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浙江省教育评估院的证明1份，欲证明浙江省教育大厦南、北、西三门及台阶过道均为公共部分，所有业主均可使用，停车是为了协商车损赔偿事宜；2、与致远酒店副总陈佰涛协商谈话录音，欲证明酒店拒不承担因自身原因引发的安全责任事故，只把自己当成中间方。在王庆国拒绝承担赔偿责任后，酒店无理要求王向东先签订除修车外不能有任何其他要求的协议；3、停车时，王向东及领导与致远酒店副总陈佰涛、酒店老板朱彩华协商录音，欲证明当时停车正在协商，且停车是为查看车损情况方便协商，且朱彩华认为停车无碍；4、《词源》对“无良”的释义，欲证明“无良”的用词根本不涉及被上诉人诚信方面的问题；5、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民下初字第333号判决书、音频证据；欲证明酒店存在车库管理违反操作规定、违背承诺、事发后推卸责任等无良行为；6、冯小光、江中帆等法律专家的研究论文成果；7、（2013）浙民提字第80号、（2013）浙民提字第81号、（2014）浙杭民终字第2340号、2341号生效判决书，欲证明类似案件均未认定为损害法人名誉权并要求承担任何责任；8、（2013）浙杭民终字第3275号、（2014）浙杭商终字第2614号、（2014）浙甬民二终字第436号、（2014）济民四终字第167号、（2014）沧民终字第2417号生效判决书，欲证明比本案存在更严重妨碍他人大门通行情节但无具体损失证据的案件均未要求责任者承担任何责任，主张赔偿的主体未就营业损失提出确凿证据的，法院不支持赔偿诉求。
被上诉人致远酒店申请证人洪某出庭作证。
上述证据经双方当事人质证，被上诉人致远酒店对上诉人王向东、郑彩娣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该证据系证人证言，应由证人出庭作证。且浙江省教育评估院系上诉人王向东所在单位，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其证明不客观。对证据2的三性均有异议，且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存有异议，该录音恰恰证明上诉人在事发当日对被上诉人实施了封门堵路、张贴侮辱性标语的行为，被上诉人告知上诉人，因上诉人的行为，已失去协商基础，由法院介入才能公平公正处理，当天根本不是在协调车损事宜。对证据4形式上的真实性未持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未持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8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且与本案无关。
上诉人郑彩娣、王向东对被上诉人致远酒店申请证人洪某出庭发表的证言，认为证人证言不严谨，其是基于个人关系发表的偏向于被上诉人的意见。且证人对当事人双方是在协商或争吵不能作出正确的判断，实际上双方是在协商。证人系高级技工，并不是干部编制，文化水平不高，语言表述不严谨，“好多”是多少，无法表述清楚。大厦有三道门，车子和人都可以从西门进出，电梯也可以直通地下层。“1个多小时”说法不严谨，上诉人有两辆车，两辆车并不是同时进出的，而是有先后的。交警过来后，上诉人立刻开走了第一辆车，第二辆车还在那里。
被上诉人致远酒店对证人证言未持异议。
根据双方当事人发表的执政意见，对于上诉人王向东、郑彩娣提交的证据1，该证明出具方浙江省教育评估院系上诉人王向东供职单位，与当事人有利害关系，其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3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无法证明双方当时是在协商车损事宜，其证明力不予采信。证据4、6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定。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生效判决与本案讼争焦点无涉。证据7、8均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其证据效力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本院对证言中与致远酒店一审提供的视频证据反映的事实能印证部分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原审中致远酒店提供的视频光盘显示，郑彩娣、王向东先后将其所有的两辆车停在致远酒店门口，呈横向停放状态，且紧挨酒店大门。从其横向停车及车辆与酒店大门的距离判断，显然超出了正常停车的范畴，导致了致远酒店的大门被堵，客观上给出入酒店人员造成妨碍。且郑彩娣、王向东在车上张贴“酒店无良损车不赔您若不便敬请原谅”字样的纸张。郑彩娣、王向东停车堵门及张贴标语的行为，虽源于此前的车辆受损赔偿问题，并非出于恶意诋毁致远酒店商誉的目的，但其行为客观上降低了消费者对致远酒店的评价，影响了酒店商誉及正常经营。原审法院认定郑彩娣、王向东的行为构成侵权，由郑彩娣、王向东向致远酒店书面致歉，并酌情确定其赔偿致远酒店经济损失1000元，其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郑彩娣、王向东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元，由郑彩娣、王向东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志军
审 判 员 韩 昱
代理审判员 王 超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潘晓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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