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石刑初字第440号
公诉机关石河子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蔡建民，系新疆边海贸易国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12月2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石河子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4月6日因涉嫌犯编造、故意传播虚假恐怖信息罪被民航甘肃机场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石河子市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绍利，新疆卓鼎熙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闫文义，新疆西域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河子市人民检察院以石市检刑诉（2015）4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建民犯合同诈骗罪、编造、故意传播虚假恐怖信息罪，于2015年1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河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建民及其辩护人王绍利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石河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3年11月，被害人王某听其朋友郭某说被告人蔡建民能买到便宜车辆，遂让郭某电话联系蔡建民。取得联系后，被告人蔡建民谎称可以通过海关的领导，购买海关罚没的走私车辆。2013年11月22日，在位于乌鲁木齐美丽华酒店内的新疆边海贸易国际有限公司，被害人王某与被告人蔡建民签订购车合同，订购路虎揽胜越野车一辆，双方约定于2014年3月5日前提车，车辆交付后，王某支付剩余车款40万元，后王某通过公司的POS机向被告人蔡建民刷卡交付50万元预付款。合同到期后，被告人蔡建民以正在办手续或车辆正在运输中等为由，迟迟不交付车辆。经被害人多次催要，被告人蔡建民陆续退还35万元，并失去联系。案发后，蔡建民退还剩余15万元。
2、2014年2月，被害人田某从王某处得知王某从被告人蔡建民处订购了一辆价格便宜的路虎越野车，遂让王某帮忙联系蔡建民，是否有路虎运动版越野车。在取得被告人蔡建民明确答复后，被害人田某于2014年2月21日通过银行转账将50万元交付给蔡建民（工行卡号：6280），两人通过传真的方式签订了购车合同，合同约定从蔡建民处订购一辆路虎揽胜运动版越野车，预付50万元，2014年3月30日前提车，待车辆交付后，由田某支付剩余车款20万元，被告人蔡建民给田某出具收条。合同到期后，被告人蔡建民先是以各种借口推脱，后经被害人多次催要，蔡建民于案发前陆续将50万元退还被害人。
3、2014年3月，被害人赵某从其女婿郭某处得知被告人蔡建民能购买价格便宜的海关罚没车辆，且王某已从蔡建民处订购了一辆路虎车，遂让郭某联系蔡建民是否有奥迪车。在取得蔡建民明确答复后，被害人赵某于2014年3月9日通过银行转账将20万元交付给蔡建民（建行卡号：6287），两人签订购车合同，合同约定从蔡建民处购买一辆奥迪A5，支付车款20万元，2014年4月9日前提车，被告人蔡建民给赵某出具收条。合同到期后，被告人蔡建民先是以各种借口推脱，后失去联系。案发后，蔡建民将20万元退赔被害人。
4、2015年4月5日15时53分许，昆明飞往乌鲁木齐的祥鹏航空公司8L9991航班在兰州经停时，坐在12排B座的被告人蔡建民故意编造虚假恐怖信息，向该航班上的乘务员声称“他（指吴某）要劫机”，在乘务员向蔡建民再次确认时，蔡建民仍谎称“他要劫机”，随后该航空公司机组通知兰州机场现场指挥中心，兰州机场现场指挥中心启动航空器地面非法干扰应急处置预案，通知公安机关等部门，对乘坐该航班的旅客、行李、货物进行排查，致使该航班延误2小时39分，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18893.99元。
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报案材料及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购车合同；银行存取款记录、交易明细；购车合同；抓获经过；辨认笔录；8L9991应急处置费用明细等证据。
指控认为，被告人蔡建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财350000元，数额巨大；被告人蔡建明明知是编造的恐怖信息而故意传播，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百九十一条之一、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编造、故意传播虚假恐怖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蔡建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亦无辩解。
被告人蔡建民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案发后被告人蔡建民已退还全部赃款并取得被害人谅解，故应对蔡建民减轻处罚；（2）被告人蔡建民案发前除退赔部分本金外还退还部分利息，案发后又退还剩余本金，案发前退赔的利息应从诈骗数额中予以扣减；（3）被害人明知通过个人购买海关罚没车辆违法，仍欲通过蔡建民低价购买，有一定的过错，故应对被告人从轻处罚；（4）被告人蔡建民仅向乘务人员讲述他人要劫机，未向其他乘客散布，情节较轻，故应对其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诈骗的事实
1、2013年11月，被告人蔡建民给朋友郭某谎称自己可以通过海关领导低价购买海关罚没的走私车辆。被害人王某通过郭某得知此事后遂联系蔡建民。被告人蔡建民明知自己没有能力低价购买海关罚没的走私车辆，仍谎称可低价为王某购买海关罚没的路虎揽胜越野车一辆。2013年11月22日王某同蔡建民在乌鲁木齐市签订购车合同，当日王某通过POS机向被告人蔡建民刷卡支付50万元预付款，并约定2014年3月30日提车之后再支付40万元。到约定的提车日期之后，因蔡建民迟迟未能交付车辆，王某要求退还预付款。经多次催要，蔡建民陆续退还王某35万元。后王某因无法联系到蔡建民遂报案。案发后，蔡建民退还剩余15万元，王某对蔡建民行为表示谅解，书面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被告人蔡建民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受案登记表；证人王某甲、张某、郭某的证言；支付50万元的POS签购单；购车合同、收条；被害人王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被害人王某出具的收条及谅解书等证据在卷证实，足以认定。
2、2014年3月，被害人赵某从其女婿郭某处得知被告人蔡建民能购买价格便宜的海关罚没车辆，且王某已从蔡建民处订购了一辆路虎车，遂通过郭某联系蔡建民欲低价购买奥迪车一辆。蔡建民明知自己没有能力低价购买海关罚没车辆，仍谎称可以为赵某低价购买海关罚没的奥迪A5车一辆。2014年3月9日赵某同蔡建民签订购车合同，约定同年4月9日前提车。当日赵某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蔡建民20万元购车款。到约定的提车日期后，被告人蔡建民以各种借口拖延交付。后因无法联系到蔡建民，赵某遂报案。案发后，蔡建民退赔赵某20万元购车款，赵某对蔡建民的行为表示谅解，书面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被告人蔡建民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受案登记表；证人郭某的证言；建设银行转账凭条客户回单；蔡建民建行卡的交易明细；支付50万元的POS签购单；购车合同及收条；被害人赵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被害人赵某出具的收条及谅解书等证据在卷证实，足以认定。
二、编造虚假恐怖信息的事实
2015年4月5日被告人蔡建明从昆明市搭乘云南祥鹏航空公司的8L9991航班欲返回乌鲁木齐市。当日15时50分许，8L9991航班经停兰州中川机场过站等待期间，蔡建民因怀疑同一航班的乘客吴某携带有火柴，在没有依据的情况下，对乘务员张某声称“他有火柴，他要劫机”。在乘务员再次确认时，蔡建民仍声称“他要劫机”。随后8L9991航班机组按照反劫机预案，通知兰州机场现场指挥中心，要求对飞机清仓。兰州机场现场指挥中心启动航空器地面非法干扰应急处置预案，通知公安机关等部门，对乘坐该航班的旅客、行李、货物进行排查，致使该航班延误2小时39分，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18893.99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蔡建民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受案登记表；机上案件移交单；兰州机场公司关于8L9991航班一名过站旅客扬言劫机事件的报告、后续报告及延误时间说明、二次安检情况说明；安检室特殊情况应急处置工作单；航空器清舱审批单、清舱检查工作单；机场应急救援信息通报工作单；现场指挥室案情保障信息记录本；云南祥鹏航空公司关于“处理非法干扰行为的处置”规定的情况说明、关于甘肃机场公安局协助调查函的复函；关于祥鹏航空8L9991航班产生费用明细；关于4月5日8L9991航班应急处置费用明细；蔡建民2015年4月5日乘坐8L9991航班的登机牌复印件；兰州中川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辨认笔录；证人张某、刘某、霍某、曹某、郑某、高某、祁某、吴某、陈某的证言等证据在卷证实，足以认定。
另查，1、2014年2月，被告人蔡建民虚构可为田某低价购买海关罚没的路虎越野车的事实，骗得田某预付的购车款50万元。后因蔡建民迟迟未能交付车辆，田某要求退还预付的购车款。案发前经多次催要，蔡建民将50万元购车款全部退还田某。
上述事实，被告人蔡建民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蔡建民的工商银行卡历史交易清单；购车合同；收条；工商银行个人账户汇款凭证；证人田某、王某、郭某的证言等证据在卷证实。
2、2014年12月18日，伊宁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在伊宁市和宜小区将网上追逃人员蔡建民抓获后临时羁押于伊宁县看守所，同年12月24日被石河子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22日被依法取保候审，合计被羁押35日。2015年4月5日，蔡建民因涉嫌犯编造、散布虚假恐怖信息罪被民航甘肃机场公安局兰州中川派出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
上述事实有伊宁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伊宁县看守所出具的羁押证明；民航甘肃机场公安局兰州中川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永登县看守所出具的证明等证据在卷证实。
另有被告人蔡建民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蔡建民的手机通话清单等证据在卷证实。
本院认为，合同诈骗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行为。合同诈骗罪侵犯的客体是国家对经济合同的管理秩序和公私财产所有权，故合同诈骗罪的中的“合同”必须能体现市场经济秩序，首先合同具有财产内容；其次合同必须存在于市场经济活动中；再次合同诈骗罪中的合同需反映市场经济条件下的交易关系。合同诈骗罪的主体包括自然人和单位，且基于合同诈骗罪的性质，该罪的主体必须是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合同的双方均是从事经营活动的经济主体。合同诈骗的客观方面表现为利用合同，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行为。利用合同指通过合同的虚假签订、履行使得相对方陷入错误认识，从而交付财物，实现其非法占有目的。就本案而言，首先被害人王某、赵某虽均与被告人蔡建民签订了购车合同，但二人购车均是用于自用，不是用于经营，二人不是从事经营活动的主体；其次被告人蔡建民不是通过合同的签订、履行使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被害人王某、赵某向被告人蔡建民交付财物是基于蔡建民虚构他可为被害人低价购买海关罚没车辆的事实，蔡建民采取签订合同的形式只是为了进一步取得被害人的信任，蔡建民完全无履行该合同的能力，故被告人蔡建民的行为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有关被告人蔡建民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的指控不能成立。
被告人蔡建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可以为被害人低价购买海关罚没车辆的事实，骗取他人购车款3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同时被告人蔡建民编造有人要劫机的虚假恐怖信息，致使航班重新安检、排查后延误2小时39分，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18893.99元，影响航班正常运行，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一条之一第一款的规定，构成编造恐怖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被告人蔡建民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的罪名有误，本院予以更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编造、故意传播虚假恐怖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编造恐怖信息，传播或者放任传播，严重扰乱社会秩序的，依照刑法第二百九十一条之一的规定，应认定为编造虚假恐怖信息罪，故公诉机关同时指控被告人蔡建民的行为构成编造、故意传播虚假恐怖信息罪的罪名亦有误，本院亦予以更正。
被告人蔡建民的辩护人有关对被告人蔡建民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有关案发前蔡建民除退还部分本金外还退还部分利息，退还的利息应从诈骗数额中予以扣减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蔡建民案发前除退还被害人部分本金外还退还部分利息，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有关被害人明知通过个人购买海关罚没车辆违法，仍欲通过蔡建民低价购买，有一定过错，应对蔡建民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因被害人的认知并不构成“刑法”上的过错，故辩护人此方面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蔡建民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对其数罪并罚。被告人蔡建民自愿认罪，故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此方面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案发后被告人蔡建民已经退赔全部诈骗所得，并取得被害人谅解，故亦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一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编造、故意传播虚假恐怖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二）项、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蔡建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编造恐怖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5日起至2019年5月30日止。已扣除先行羁押的35日。）
所判罚金限被告人蔡建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李志刚
代理审判员 杨 婷
人民陪审员 韩德梅
二〇一六年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杜 倩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九十一条之一投放虚假的爆炸性、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或者编造爆炸威胁、生化威胁、放射威胁等恐怖信息，或者明知是编造的恐怖信息而故意传播，严重扰乱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编造、故意传播虚假恐怖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编造恐怖信息，传播或者放任传播，严重扰乱社会秩序的，依照刑法第二百九十一条之一的规定，应认定为编造虚假恐怖信息罪。
第二条编造、故意传播虚假恐怖信息，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一条之一的“严重扰乱社会秩序”：
（二）影响航空器、列车、船舶等大型客运交通工具正常运行的；
第六条本解释所称的“虚假恐怖信息”，是指以发生爆炸威胁、生化威胁、放射威胁、劫持航空器威胁、重大灾情、重大疫情等严重威胁公共安全的事件为内容，可能引起社会恐慌或者公共安全危机的不真实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