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深罗法民一初字第1425号
原告ＸＸ连。
委托代理人宋安静，广东金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ＸＸ富（以下简称被告一）。
委托代理人金杰，浙江和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深圳市世纪德润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二），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金田路与福华路交汇处现代商务大厦709。
法定代表人刁杨润。
上列原告诉被告场外股票融资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被告一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二经本院合法传唤，期满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3年初，被告二通过网络发布信息可以通过合作借贷炒股，诱导原告与其合作理财，在被告描绘的美好“钱”景下，原告与两被告合作炒股理财。2013年5月20日，原告与被告一、被告二签订了两份合作协议。
第一份合作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一借款，用于证券投资。双方达成如下借款协议：第一条、共同账户及金额。1、被告一在营业部开立香港中银万国证券账户，户名：王萍，账号：03×××00。2、被告一将港币100万元借予原告，被告一出款自借款日加入资金账户03×××00内，同时授权原告在此期间操作资金账户进行证券交易。3、为保证被告一所出资金安全，原告将自有资金港币20万元加入被告一账户03×××00内，自借款日起作为还款保证。4、被告一委托原告于协议限内，在被告一账户中进行证券投资。对证券投资产生的收益与亏损均由原告承担，被告一不承担任何证券投资损益，被告一只是在协议期间享受固定的利息回报。5、在协议期限内，被告一对资金账户进行锁定，双方均不得单独进行资金提取及划转、撤销指定交易、转托管等操作，但本协议中其他条款规定的除外。第二条、管理期限、利率及利息支付。1、本协议期限为1个月，自2013年5月22日起至2013年6月21日止。备注：协议期限内，不足1个月按1个月计息，协议到期前，被告一提早七日通知原告贷款是否继续使用。2、被告一的固定利息，即每月对上述投资回报率及管理费为2.8%（即每月港币28000元）。原告以现金的方式于每月开始合作日即支付给被告一利息，原告未到一个整月若提前要求被告一结束合作或被被告一强制平仓，利息仍按一个月收。3、如原告未按期支付利息，则被告一有权卖出资金账户内的全部股票，并有权转出资金，资金的转出以被告一的初始投资额与相应的利息之和为限（相应的利息就是当时原告应向被告一支付的利息，下同），原告不得以任何理由抗辩。同时，被告一承诺把账户中的资金提出后交给原告，被告一也不得以任何理由抗辩。至此，原告停止对资金账户的操作，协议终止。第三条、投资范围。1、本协议投资范围为签约时在香港交易所上市交易的有价证券品种。未经被告一认可，原告不得随意变动投资范围。2、资金账户内的资金不允许购买创业板、当天刚上市的新股及基本面严重恶化的股票，并且原告不得交易权证业务。如果原告购买此类股票，被告一有权中止本协议并收回本金及全部利息。3、资金账户只能买HK3800，如果需要买其他股票，原告需要征求被告一意见，在被告一允许的情况下才能购买其他股票，否则视为违约。第四条、操作规则。1、在协议期限内，原告对资金账户享有独立的操作权，账户的密码由原告掌握，原告允许被告一通过营业部查询资金账户中的资金运作详情。被告一要允许原告把合作账户内盈余部分超过港币125万元部分（如果账户内有停牌的股票，停牌股票市价值50%计算），随时提出至原告结算银行帐户上，被告一必须给于配合完成。但是，如果，发生本条第2.3条和第二条第3款所述情况，被告一有权对资金账户清除密码，并进行相应的操作。……第九条、协议的担保。被告二为被告一的担保方，被告一的违约行为由被告二承担连带责任。
第二份合作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一借款，用于证券投资。双方达成如下借款协议：第一条、共同账户及金额。1、被告一在营业部开立方正证券账户，户名：陈克顺，账号67×××73。2、被告一将人民币250万元借予原告，被告一出款自借款日加入资金账户67×××73内，同时授权原告在此期间操作资金账户进行证券交易。3、为保证被告一所出资金安全，原告将自有资金50万元整加入被告一账户67×××73内，自借款日起作为还款保证。4、被告一委托原告于协议限内，在被告一账户中进行证券投资。对证券投资产生的收益与亏损均由原告承担，被告一不承担任何证券投资损益，被告一只是在协议期间享受固定的利息回报。5、在协议期限内，被告一对资金账户进行锁定，双方均不得单独进行资金提取及划转、撤销指定交易、转托管等操作，但本协议中其他条款规定的除外。第二条、管理期限、利率及利息支付。1、本协议期限为1个月，自2013年5月22日起至2013年6月21日止。备注：协议期限内，不足1个月按1个月计息，协议到期前，被告一提早七日通知原告贷款是否继续使用。2、被告一的固定利息，即每月对上述投资回报率及管理费为2.2%（即每月55000元）。原告以现金的方式于每月开始合作日即支付给被告一利息，原告未到一个整月若提前要求被告一结束合作或被被告一强制平仓，利息仍按一个月收。3、如原告未按期支付利息，则被告一有权卖出资金账户内的全部股票，并有权转出资金，资金的转出以被告一的初始投资额与相应的利息之和为限（相应的利息就是当时原告应向被告一支付的利息，下同），原告不得以任何理由抗辩。同时，被告一承诺把账户中的资金提出后交给原告，被告一也不得以任何理由抗辩。至此，原告停止对资金账户的操作，协议终止。第三条、投资范围。1、本协议投资范围为签约时在沪、深证券交易所上市交易的有价证券品种。未经被告一认可，原告不得随意变动投资范围。2、资金账户内的资金不允许购买ST股、创业板、当天刚上市的新股及基本面严重恶化的股票，并且原告不得交易权证业务。如果原告购买此类股票，被告一有权中止本协议并收回本金及全部利息。3、资金账户内的单只股票市场价值不应超过总资产的60%，否则被告一有权但不是必须对该账户有平仓的权利，直至该账户留仓符合以上要求。
第二份合作协议对其他部分的约定与第一份合作协议的约定无异。
前述两份合作协议签订后，原告当场支付了定金人民币1000元，原告于2013年5月21、22、23、27日向被告转账共计人民币734000元，被告一于2013年5月30日退回原告人民币291.7元，称为兑换港币剩下的款项。后被告一称股票账户有亏损，原告于2013年6月5日再向被告转账人民币271000元。
原告在被告一提供的A股及港股账户交易一段时间后，发现被告一未按两份合作协议履行双方关于在协议期限内，原告对资金账户享有独立的操作权的约定，而是将账户密码修改，原告根据无法操作，后期买卖均由被告一完成。其后被告一通过电话告知原告，A股账户亏损40余万元，根据合作协议原告剩余款项为9万多元，港股账户被告一告知原告剩余款项为港币8万多元，后又改称亏损港币6万多元。至此原告转给被告一的全部款项被被告一全部占有。
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一、二签订的两份合作协议应为无效协议。根据协议名称，双方应为合作炒股关系。但合作协议内容又约定为借款，被告一享有固定回报，保底收益。借款应该转移出借款的所有权，但事实上未转移出借款项的所有权，不符合借款合同的法律特征。该固定回报条款具有保底条款的性质，违背了民法的公平原则以及合作关系中责任承担的规则，亦违背了基本的经济规律和资本市场规则，应属无效约定。因保底条款系合同的目的条款和核心条款，不能成为相对独立的合同无效部分，故保底条款无效应导致合同整体无效，双方应返还各自根据合同取得的财产。被告一收取的所谓利息人民币79685元应返还给原告，同时还因为原告与被告一在A股和港股市场都进行了股票投资买卖行为，导致了经济损失888919.50元（按被告一的说法），双方应按投资金额比例承担损失，被告一应承担该经济损失740766.25元，剩余的资金37104元被告也应返还给原告。被告二应按合作协议的约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1、请求确认原、被告签订的两份合作协议无效。2、被告一返还原告支付的固定利息人民币79685元，被告二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被告一向原告返还其应承担的损失人民币740766.25元，被告二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被告一向原告返还原、被告承担损失后剩余的资金人民币37104元，被告二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被告一辩称：一、本案属于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2013年初，原告因炒股缺乏资金，便通过朋友介绍向被告一借款，欲通过炒股牟利，在同意给予被告一固定利息回报的情况下与被告一签订了合作协议，而并非原告所称的合作炒股。双方签定协议后，被告一将出借款汇入合同指定的股票账户，由原告掌握账户密码并独自操作账户买卖股票，被告一仅能通过营业部查询资金账户情况并在特定条件下享有强制平仓的权利，但其在约定的借款期限及强制平仓条件未成就时并不参与选股、买卖操作及股票盈利分配，而仅仅是收取固定利息作为收益，到期由原告向被告一还本付息，被告一不分享股票盈利也不承担亏损。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属于对借款用途有特殊约定的民间借贷关系，被告一出借款项的前提是在保证资金安全的情况下获得固定利息收益，被告将借款汇入指定股票账户内，避免了该资金被挪作他用并由原告专用于股票买卖，符合双方对借款用途的特殊约定，保障了资金的安全。由于双方约定该借款专用于股票买卖，因此原告对该借款的使用处分权在借款期限内体现在利用该笔借款实现股票的买进与卖出的自主性，进而通过买卖股票的方式达到收益的目的，而并非一般意义上对使用权和处分权的理解，另外被告一可以通过营业部查询资金账户情况符合被告一对账户有监督、知情权的约定，并未影响到原告在借款期限内对借款的使用权。因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两份合作协议意思表示真实，系有效合同。并且双方在协议中也确认了原、被告一双方的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关系，因此原告要求确认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
二、因本案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属于合法有效的借款合同，因此原告要求被告一返还支付的利息以及承担亏损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1、关于2013年5月20日双方签订的A股账户的合作协议。2013年5月20日原告向被告一支付定金1000元、5月21日汇款2万元、5月22日分两笔合计汇款25万元、5月23日汇款284000元，合计汇款555000元，其中50万元为原告支付的保证金，55000元为向被告一借款250万元的利息。被告一于5月22日及23日将50万元保证金以及250万元出借款打入协议指定的股票账户履行了出借款的交付，将账户交由原告进行股票买卖操作。原告操作至2013年6月20日收盘前，指定股票账户的交易保证金及股票市值低于协议约定的275万元平仓线，原告在收盘后表示已无资金将账户补至平仓线以上，为避免损失扩大，原告在次日开盘后自行平仓，平仓后余额为2595467.13元，扣除被告出借的本金250万元，原告尚余95467.13元。2、关于双方签订的港股账户的合作协议。双方签定协议后，5月23日原告向被告一汇款10万元，5月27日向被告一汇款8万元，以上18万元兑换成港币后为228000元，其中港币20万元为原告支付的还款保证金，28000元为向被告一借款100万元的利息，兑换成港币后剩余人民币291.7元于5月30日退还给原告。被告一于5月22日起将账户交由原告进行股票投资操作，并将港币120万元注入账户。原告操作至2013年6月5日，因股票走势甚好要求再追加借款港币150万元，当日原告向被告一汇款271000元，兑换为港币33万多元，其中30万元为保证金，42000元为港币150万元的利息。被告一在兑换完港币后将港币约180万元注入协议指定账户交由原告操作。此时，原告的借款为港币250万元，保证金50万元。2013年6月24日收盘，港股股票市值为2605200，低于双方约定的275万元平仓线，次日开盘账户股票出现急速下挫，原告为避免损失扩大将账户进行平仓，平仓后账户余额为港币2309867.21，给被告一造成了港币190133元的本金损失。
之后双方进行对账，港币190133元兑换为人民币152106.4元，扣除原告A股账户尚余的95467.13元，原告尚欠被告一人民币56639.27元。之后被告一向原告进行追讨，原告均予以推托。本案原、被告双方之间为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原告因自身的投资操作给自己以及他人造成的损失，该损失均应由其自身承担，其要求被告承担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恳请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
经审理，本院查明：
一、原告与两被告于2013年5月20日签订一份合作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一借款用于证券投资；被告一在营业部开立香港申银万国证券账户，户名：王萍，账号：03×××00；被告一将港币100万元借给原告，被告一出款在借款日加入上述账户内，同时授权原告在此期间操作资金账户进行证券交易；为保证被告一所出借资金安全，原告将自有资金港币20万元加入上述账户内，自借款日起作为还款保证；被告一委托原告在协议期限内在被告一账户中进行证券投资，对证券投资产生的收益与亏损均由原告承担，被告一不承担任何证券投资损益，被告一只是在协议期间享受固定的利息回报；在协议期限内，被告一对资金账户进行锁定，双方均不得单独进行资金提取及划转、撤销指定交易、转托管等操作，但协议中其他条款规定的除外；协议期限为1个月，自2013年5月22日起至2013年6月21日止；被告一每月固定利息为2.8%，即港币28000元；在协议期限内，原告对资金账户享有独立的操作权，账户的密码由原告掌握，原告允许被告一通过营业部查询资金账户中的资产运作详情；协议期限内，原告资金账户的交易保证金及股票市值之和不足港币110万元（平仓线）时，原告必须在当日收盘前进账补足到港币110万元以上，否则被告一有权以当日市价卖出资金账户内的全部股票，并有权转出资金，资金的转出以被告一的初始投资额与相应的利息之和为限，原告不得以任何理由抗辩，同时，被告一承诺把账户中剩余的资金提出后交还原告，被告一也不得以任何理由抗辩；2013年6月21日前，若原告将资金账户上的所有股票全部卖出，则被告一应于协议到期日当天取出资金账户中除去本人投资的本金港币100万元和相应的利息外的所有资金交还给原告，若原告未按时卖出资金账户上的所有股票，则被告一有权以当日市价卖出资金账户中的所有股票，并有权转出资金，资金的转出以被告一初始投资额与相应的利息之和为限，原告不得以任何理由抗辩，同时，被告一承诺把账户中剩余的资金提出后交还原告，被告一也不得以任何理由抗辩；如发生上述情况，被告一有权对资金账户清除密码，并进行相应的操作；被告一账户超过港币100万元及利息以上部分的资产，归原告所有，被告一必须在合同结束后三天内无条件划至原告指定账户；被告二作为被告一的担保方，对被告一的违约行为承担连带责任。
为履行上述协议，原告共向上述股票账户投入资金港币50万元，被告一共投入资金港币250万元，原告向被告一支付利息港币7万元。双方约定平仓线为港币275万元。2013年6月25日，该股票账户上的股票被全部卖出，账户余额为港币2309964.49元。被告一随后将该资金全部提取。
二、原告与被告一于2013年5月20日签订一份合作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一借款用于证券投资；被告一在营业部开立方正证券账户，户名：陈克顺，账号：67×××73；被告一将人民币250万元借给原告，被告一出款在借款日加入上述账户内，同时授权原告在此期间操作资金账户进行证券交易；为保证被告一所出借资金安全，原告将自有资金人民币50万元加入上述账户内，自借款日起作为还款保证；被告一委托原告在协议期限内在被告一账户中进行证券投资，对证券投资产生的收益与亏损均由原告承担，被告一不承担任何证券投资损益，被告一只是在协议期间享受固定的利息回报；在协议期限内，被告一对资金账户进行锁定，双方均不得单独进行资金提取及划转、撤销指定交易、转托管等操作，但协议中其他条款规定的除外；协议期限为6个月，自2013年5月22日起至2013年11月21日止；被告一每月固定利息为2.2%，即人民币55000元；在协议期限内，原告对资金账户享有独立的操作权，账户的密码由原告掌握，原告允许被告一通过营业部查询资金账户中的资产运作详情；协议期限内，原告资金账户的交易保证金及股票市值之和不足人民币275万元（平仓线）时，原告必须在当日收盘前进账补足到人民币275万元以上，否则被告一有权以当日市价卖出资金账户内的全部股票，并有权转出资金，资金的转出以被告一的初始投资额与相应的利息之和为限，原告不得以任何理由抗辩，同时，被告一承诺把账户中剩余的资金提出后交还原告，被告一也不得以任何理由抗辩；2013年11月21日前，若原告将资金账户上的所有股票全部卖出，则被告一应于协议到期日当天取出资金账户中除去本人投资的本金人民币250万元和相应的利息外的所有资金交还给原告，若原告未按时卖出资金账户上的所有股票，则被告一有权以当日市价卖出资金账户中的所有股票，并有权转出资金，资金的转出以被告一初始投资额与相应的利息之和为限，原告不得以任何理由抗辩，同时，被告一承诺把账户中剩余的资金提出后交还原告，被告一也不得以任何理由抗辩；如发生上述情况，被告一有权对资金账户清除密码，并进行相应的操作；被告一账户超过250万元及利息以上部分的资产，归原告所有，被告一必须在合同结束后三天内无条件划至原告指定账户。
为履行上述协议，原告共向上述股票账户投入资金人民币50万元，被告一共投入资金人民币250万元，原告向被告一支付利息人民币55000元。双方约定平仓线为人民币275万元。2013年6月21日，该股票账户上的股票被全部卖出，账户余额为人民币2595467.13元。被告一随后将该资金全部提取。
以上事实有合作协议、银行账户对账单、证券账户月结单、证券账户对账单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在卷佐证，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为场外股票融资合同纠纷。涉案两份合作协议的内容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证券公司监督管理条例》中关于股票账户实名制、禁止违法出借证券账户、禁止未经批准经营证券业务的相关规定，规避了证券市场的监管，放大了市场风险，在市场急剧振荡时极易发生纠纷，在客观上破坏了金融证券市场秩序，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属无效合同。
根据法律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据此，被告一应将原告所支付的利息人民币55000元、港币7万元返还给原告，原告在本案中仅起诉要求被告一返还利息人民币79685元，这属于其对自己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A股账户余额人民币2595467.13元中扣除被告一所投入资金人民币250万元后剩余的人民币95467.13元，被告一亦应返还给原告。
根据法律规定，合同无效后，双方均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告与被告一违反法律规定签订合作协议，对合同的无效均有过错，同时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对股票账户享有独立的操作权，而被告一在股票账户资产低于平仓线时有平仓的权利，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被告一违反约定限制其对股票账户进行操作以及被告一对账户上的股票未及时平仓存在过错，综合案情，本院认定在被告一投入资金额以上部分的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在被告一投入资金额以下部分的损失由被告一自行承担。
原告要求被告二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被告签订的两份合作协议无效。
二、被告ＸＸ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ＸＸ连支付款项人民币175152.13元。
三、驳回原告ＸＸ连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ＸＸ富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376元，由原告负担人民币9848元，由被告ＸＸ富负担人民币2528元。保全费人民币4808元，由原告负担人民币3412元，由被告ＸＸ富负担人民币139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梁万邦
人民陪审员 谭 平
人民陪审员 陈建军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忆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