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最高法民终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冶建筑研究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土城路33号。法定代表人：岳清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宪民，上海市锦天城（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志文，上海市锦天城（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九江中冶环保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湖口县金砂湾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钱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敏，上海市锦天城（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佳，上海市锦天城（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九江萍钢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湖口县高新技术产业园区。法定代表人：黄智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菊明，江西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谌文友，江西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萍钢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凤凰中大道890号。法定代表人：敖新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菊明，江西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谌文友，江西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冶建筑研究总院有限公司（简称中冶建研）、九江中冶环保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简称九江中冶）因与被上诉人九江萍钢钢铁有限公司（简称九江萍钢）、江西萍钢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江西萍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赣民初13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冶建研、九江中冶上诉请求：1.撤销（2016）赣民初13号民事裁定；2.裁定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对本案进行审理，并按中冶建研、九江中冶的请求作出判决。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中冶建研、九江中冶在本案中请求九江萍钢、江西萍钢支付的7000余万元结算款所涉事实系（2013）赣民二初字第15号民事调解书送达生效后发生的新的事实，该调解书未包括案涉结算款给付的内容，不能作为案涉结算款执行的依据。中冶建研、九江中冶一审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能否成立，应由法院受理本案并依法审理后作出裁决。本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规定的重复起诉的情形，一审法院适用该规定驳回中冶建研、九江中冶的起诉，适用法律错误。九江萍钢、江西萍钢辩称：1.中冶建研、九江中冶起诉的事实、理由均是基于（2013）赣民二初字第1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内容，其诉请包含在调解事项中，故其本案诉请为重复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一审裁定驳回中冶建研、九江中冶的起诉正确。如中冶建研、九江中冶认为该调解书有误，应通过申请再审程序解决。2.根据中冶建研、九江中冶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交的《执行申请书》，因其提出的执行请求不明确而不具有可执行性。其在未向法院提出明确的执行内容的情况下，主张案涉争议不能通过对调解书的执行予以解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九江萍钢、江西萍钢请求驳回中冶建研、九江中冶上诉。中冶建研、九江中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九江萍钢按《钢铁渣“零排放”二期项目原料长期供应合同》及相关协议约定支付钢铁渣“零排放”二期项目生产经营2015年度结算款7069.7万元，以及从结算期满之日起到实际全额给付结算款之日止的逾期结算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江西萍钢对九江萍钢支付上述结算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判令九江萍钢、江西萍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中冶建研、九江中冶起诉的依据是（2013）赣民二初字第1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钢铁渣“零排放”二期项目原料长期供应合同》及相关协议。中冶建研、九江中冶的诉讼请求是要求九江萍钢、江西萍钢按照（2013）赣民二初字第1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钢铁渣“零排放”二期项目原料长期供应合同》及相关协议履行义务支付结算款。（2013）赣民二初字第15号民事调解书是发生法律效力的生效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中冶建研、九江中冶诉请九江萍钢、江西萍钢按照该民事调解书确认的《钢铁渣“零排放”二期项目原料长期供应合同》及相关协议履行义务支付结算款，属于（2013）赣民二初字第15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而不应提起本案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立案后发现不符合起诉条件或者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裁定驳回起诉”的规定，裁定：驳回中冶建研、九江中冶的起诉。本院审理查明，中冶建研、九江中冶、中国京冶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与九江萍钢、江西萍钢于2015年2月在一审法院受理的（2013）赣民二初字第15号案件中达成调解协议。调解协议共有三条内容，其中第一条约定：各方当事人一致同意按照各方协商的《关于钢铁渣“零排放”二期项目合作过程中相关问题解决的协议书》《钢铁渣“零排放”二期项目原料长期供应合同》《委派管理团队参与“二期项目”生产经营管理的协议书》《中冶建筑研究总院有限公司不可撤销担保书》《江西萍钢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不可撤销担保书》《关于九江中冶环保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生产经营流动资金不足问题解决的协议书》继续履行该案所涉的合作项目，上述合同、协议取代并终止该案所涉《钢铁渣“零”排放项目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和九江中冶股东会相关决议中与上述合同协议约定不一致的内容。调解协议第二条约定九江萍钢补偿九江中冶经济损失4000万元，补偿范围包括调解协议签订前中冶建研、中国京冶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和九江中冶诉请和未诉请而可能发生的全部损失；补偿款由九江萍钢自调解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19年10月31日止分五年完成支付。调解协议第三条约定了案件受理费的分担问题。另查明，在本案一审裁定书送达后，中冶建研、九江中冶以九江萍钢、江西萍钢为被执行人，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2013）赣民二初字第15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九江萍钢、江西萍钢应当履行的义务。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21日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7）赣执恢7号。执行立案后，九江中冶明确其申请执行事项为：1.强制九江萍钢、江西萍钢向九江中冶支付钢铁渣“零排放”二期项目生产经营2015年度结算款7069.7万元，2016年度结算款6454.86万元，合计13524.56万元；2.九江萍钢、江西萍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九江中冶支付逾期支付结算款的利息。一审法院裁定冻结、划拨九江萍钢、江西萍钢存款14000万元（结算款、利息、执行费等）。后九江萍钢、江西萍钢分别对该执行裁定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13日出具（2017）赣执异21号、（2017）赣执异22号执行裁定书，以本案一审裁定因中冶建研、九江中冶上诉未生效为由，驳回九江萍钢、江西萍钢的异议请求，中止执行。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申请人民法院执行的生效法律文书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权利义务主体明确；（二）给付内容明确。”中冶建研、九江中冶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2013）赣民二初字第15号民事调解书，该生效调解书是否具备上述法律规定的执行条件，应由一审法院在执行程序中审查认定。在一审法院已受理调解书执行申请的情况下，中冶建研、九江中冶关于案涉争议系该调解书送达生效后发生的新的事实，该调解书不能作为案涉结算款执行的依据，一审法院应受理本案并依法进行审理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如一审法院认为（2013）赣民二初字第15号民事调解书不具备执行条件并决定不予执行，中冶建研、九江中冶可依法另行提起诉讼，主张权利。综上，中冶建研、九江中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汪 军审 判 员  马东旭审 判 员  张爱珍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魏佳钦书 记 员  费斯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