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湘高法刑一终字第21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张家界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佘双志，男，1973年1月2日出生，土家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湖南省慈利县甘堰乡穿石村**组***号。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押湖南省慈利县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佘进初，男，1945年5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天津市大港区海滨街华北油田井下小区****号，住湖南省慈利县甘堰乡穿石村**组***号，系佘双志之父。
指定辩护人刘春莲，湖南高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张家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佘双志犯故意杀人罪一案，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16日作出（2014）张中刑二初字第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佘双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佘双志和听取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佘双志与被害人佘上中系同村村民，双方因琐事曾有矛盾，2014年4月9日11时许，佘双志用菜刀、锄头等将持械来家中讨说法的佘上中砍击至死。佘双志患精神分裂症，作案时意识清楚，在病理冲动下作案，辨认及控制能力削弱。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现场提取的凶器、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和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明，该院遂作出判决：一、被告人佘双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作案工具菜刀一把、柴刀一把、锄头一把，予以没收。
佘双志上诉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要求从轻处罚”，佘双志的辩护人提出“佘双志属防卫过当；佘双志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请求对佘双志从轻处罚”。
经本院审理查明，上诉人佘双志与被害人佘上中均系湖南省慈利县甘堰乡穿石村村民，二人曾因琐事发生矛盾。2014年4月初，佘双志因认为佘上中的侄女（因父母在外务工寄居在佘上中家）踩坏了其庄稼而将佘上中、李九玉家的窗户玻璃打坏数块，佘上中随后亦将佘双志家玻璃打坏数块。2014年4月9日上午，趁佘上中、李九玉去赶场不在家之机，佘双志又将佘上中家门窗玻璃打坏多块，因担心佘上中上门报复，佘双志回家后即到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坐在屋外。当得知家中玻璃被佘双志打坏，佘上中即携带一把柴刀和一把锄头与携带木棒的李九玉共同前往佘双志家，二人行至佘双志家屋外时，佘双志即持菜刀冲向佘上中并向佘上中头面部砍了数刀，随后又用佘上中携来的锄头、柴刀敲打和砍击佘上中头面部等部位，致佘上中因重型颅脑损伤当场死亡。佘双志被公安机关现场传唤到案，后经鉴定，佘双志鉴定时诊断为精神分裂症，作案时意识清楚，在病理冲动下作案，辨认及控制能力削弱。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
1、公安机关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提取笔录及现场照片：中心现场位于慈利县甘堰乡穿石村19组佘双志家门前塌里。佘上中尸体头部下方及尸体东侧地面上均有血泊，公安机关在现场提取了弯刀（柴刀）、锄头及上面的血迹，从佘进初手中提取一把菜刀，并对菜刀上血迹进行提取。佘上中家屋前南、北侧窗户玻璃及堂屋摇头玻璃被砸坏。
2、慈利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张公（刑）照（2014）08号佘双志身上血迹照片及说明：公安机关在现场控制佘双志后在其脸、裤子、鞋上发现血迹并进行了提取。
3、公安机关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及照片：死者佘上中全身有多处创口，其头面部多处创口及右前臂创口系被锐器击伤所致，头部多处挫裂创口及左颧部挫伤、右大腿片状挫伤系被钝器击伤所致。鉴定意见为，死者系重型颅脑损伤死亡（他杀）。
4、公安机关物证鉴定意见：从现场锄头、弯刀、菜刀上提取的血迹，以及从佘双志脸、裤子、鞋上提取的血迹为受害人佘上中所留的似然比率为3.74×1015以上。
5、证人刘文汗的证言：2014年4月9日上午，他听刘以发说佘上中家的玻璃被佘双志打得稀烂。他看见佘双志拿着一把锄头把佘上中打翻在地，接着又用锄头朝佘上中身上打了几下，然后又用弯刀朝佘上中身上打了好几下，他听到李九玉喊“拐哒，拐哒”。他过去后看到佘双志站在旁边拿着一把弯刀和一把锄头，锄头上有好多血，佘上中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脑袋上有血，脑袋旁边也有一滩血。然后他打电话报警，当时李九玉也在场。佘双志说话不利索，精神有问题，时好时坏。
6、证人刘以发的证言：2014年4月9日中午，他看到佘双志用锄头把佘上中打翻在地。到现场后他看见佘上中趴在塌边，身上、头上很多血，旁边还有一把带血的锄头和弯刀。二人发生纠纷的原因是佘双志前后两次将佘上中家的玻璃打破了，当天佘上中去找佘双志。佘双志精神有问题，经常砸村里人的玻璃，大家都怕他。
7、证人李九玉的证言：2014年4月9日11时许，她和佘上中听说家中玻璃被佘双志打破了。回家后佘上中拿了一把柴刀并要她带一根木棒一起去佘双志家，途中，佘上中还顺手拿了别人的锄头。刚走到佘双志家塌边，佘双志就拿了一把菜刀向佘上中冲去，将佘上中头部砍了两三刀砍倒在地，然后继续往头部、肩部砍了五六刀，之后佘双志捡起锄头向佘上中头部打了两三锄头。之前几天，佘双志认为她侄女踩坏了佘双志的庄稼，就把她家东侧的窗户玻璃打破了，这次又把玻璃砸了。佘双志长年表现不正常，有时候不停的讲话、骂人，将村里多人打伤，有到精神病医院治疗的记录。
8、证人刘文权的证言：2014年4月9日上午11时30分许，他看到佘上中倒在佘双志家，头还在流血，佘双志拿着一把锄头站在旁边，不准人靠近。两三天前，佘双志把佘上中家的玻璃打了几块，佘上中也把佘双志家的玻璃打了几块，4月9日早上，佘双志又把佘上中家的大门和窗户玻璃都打破了。佘双志得过精神病，曾到县里医院治疗过。
9、证人甘桂花的证言：4月9日，她看到佘上中被打趴在塌里，脑袋边流了一滩血，她看见佘双志当时还扬着锄头，锄头上全是血。前几天佘双志把佘上中家窗户的玻璃打烂了，她认为就是因这件事引起的，后来听说是佘双志当天早上把佘上中家窗户玻璃打烂引起的。佘双志精神有问题，经常骂人、打人。
10、证人唐强、向毅的证言：二人与佘双志关押在同一监室，佘双志精神状况有些不正常，平时反应比较迟钝，偶尔睡到半夜突然坐起来吼一声。
11、证人佘进初的证言：佘双志和佘上中因为在山上种玉米的事发生过矛盾，佘双志将佘上中家的玻璃打了，之后佘上中又将他家的玻璃打了。4月9日早上佘上中对他夫妇讲佘双志又把佘上中家的玻璃打了，要找佘双志。大约11点，他和妻子回家后看见佘上中倒在地上，头部全是血，身旁有一把锄头和一把柴刀，佘双志坐在另一边，旁边有一把带血的菜刀。佘双志有精神病，在张家界市脑科医院治疗过，近期还在服药。
12、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2014）精鉴字第237号司法精神医学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根据提供的材料和检查，被鉴定人佘双志目前诊断为精神分裂症，作案时意识清楚，在病理冲动下作案，辨认及控制能力削弱。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13、被害人佘上中的户籍证明：证明佘上中的身份情况。
14、被告人佘双志的户籍证明：证明佘双志的身份情况。
15、被告人佘双志对其因琐事与佘上中发生矛盾后持菜刀、柴刀和锄头击打佘上中并致佘上中当场死亡的事实供认不讳。
本院认为，上诉人佘双志故意以菜刀、柴刀、锄头等砍击和敲打被害人佘上中头面部等要害部位致佘上中当场死亡，佘双志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佘双志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能力或者控制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佘双志上诉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要求从轻处罚”。经查，本案佘双志因琐事持械杀死佘上中的事实既有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提取的物证凶器和物证鉴定意见予以证明，亦有多名证人目击，佘双志对案件的起因及犯罪的过程亦作过供述，其供述与在案的相关证据均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佘双志上诉提出“本案事实不清”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佘双志的辩护人辩护提出“佘双志属防卫过当；佘双志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请求对佘双志从轻处罚”。经查，佘双志在案发当天主动挑起事端后即持凶器守候被害人，见到被害人后即行凶且手段残暴，佘双志的上述行为不符合防卫过当的构成要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经依法鉴定，佘双志在本案中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能力或者控制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其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辩护人关于“佘双志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的辩护意见成立，但原判已考虑此情节并综合全案情节对佘双志依法从轻处罚，佘双志及其辩护人再请求对佘双志从轻处罚的请求，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邓 志 刚
代理审判员 余俊杰代理审判员彭澎
二〇一五年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郁 奇 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