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盐刑二终字第0078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成蔚，原滨海县司法局局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3年9月26日经盐城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同年9月28日由滨海县公安局执行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滨海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兴，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成蔚犯受贿罪一案，于2014年5月15日作出（2014）滨刑二初字第002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邓成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依法讯问上诉人邓成蔚，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和一审庭审录像资料，审查上诉人邓成蔚的上诉状及检察院的阅卷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邓成蔚于2001年至2008年，在任通榆镇党委书记及滨海经济开发区工业园管委会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杨某、韩某、赵某等人贿送的人民币合计315000元。
案发后，被告人邓成蔚被扣押赃款人民币153560元。
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邓成蔚因对杨某在人民南路土方工程、瓯北项目土方回填工程及瓯北项目土方转运工程上给予关照，于2008年四、五月份左右、2008年下半年，分别收受贾某经手贿送的人民币100000元、50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证言证明：2007年底园区主任贾某告诉其找有资质的公司投标人民南路土方工程，其以江苏宏远公司的资质参与竞标，中标后签订合同并开始施工，领到第2笔工程款后，考虑到邓成蔚没有重新测量土方量，以后工程款还要邓帮忙，在2008年四五月左右的一天，其托贾某送给邓成蔚人民币100000元。2008年二三月份，其以第二中标人的身份施工了瓯北项目土方工程，后园区又找他做瓯北项目绿化工程，他开始因为觉得赚不到钱不愿意做，后园区会办每立方增加5元。在领到绿化带工程款后，考虑还有工程款的事需邓成蔚关心，在2008年下半年的一天，其又请贾某送给邓成蔚人民币50000元。
（2）证人贾某证言证明：其在2007年的时候临时分管人民南路土方工程，招标前，经过邓成蔚同意，其将招标信息告诉杨某，后杨某借用宏远公司的名义中标。2008年四五月份的一天，杨某给其人民币100000元，让其交给邓成蔚，其就给了邓成蔚。2008年二三月份，经邓成蔚同意，杨某以第二中标人施工瓯北工业园土方回填工程，后园区又找杨某做瓯北项目土方转运工程，刚开始杨某不愿意做，后园区会办决定每立方增加5元。在2008年六七月份，杨某给其人民币50000元让交给邓成蔚。上述人民币100000元、50000元，都经其手送给了邓成蔚。
（3）证人林某（杨某的妻子）证言证明：家里的流动资金由杨某支出，流动资金正常多的时候有十几万元，少的时候也有50000多元，杨某最多一次拿10多万元。
（4）证人蒋某证言证明：他曾担任滨海县招商一局的副局长，2008年3月26日滨海县经济开发区工业园管委会的会议由其记录，在该次会议上，绿化带土方价格后来每立方米加价5元，会上所有人都同意这个意见。
2、书证
（1）人民南路土方工程合同书、人民南路两侧土方工程签证单、工程决算审计核定书、开发区财政局提供支付人民南路土方工程款的记帐凭证，支票存根，宏远建设公司提供的记帐单据，收到开发区工程款的进账单、杨某从该公司领取工程款的支票存根等。证明杨某用宏远公司资质承建人民南路两侧土方工程，以及经邓成蔚同意支付相关款项给杨某的事实。
（2）瓯北项目土方回填工程合同书、瓯北项目土方转运工程合同书、会议记录、瓯北项目2个土方工程的工程决算核定书、开发区财政局提供支付瓯北项目土方回填工程款的记帐凭证等。证明杨某借用滨海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承建瓯北项目土方回填工程，以及后来采用签证的办法在原有的基础上每立方增加5元的价格承建瓯北项目土方转运工程（园区绿化带工程），以及经邓成蔚签字同意拨付相关工程款的事实。
3、被告人邓成蔚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明：2008年四五月份左右，杨某出于感谢其将工程给杨做并支付工程款，也没有重新测量土方，托贾某送给其100000元。2008年二三月，瓯北项目绿化工程让杨某做，杨不肯，后园区会办每立方增加5元。2008年7月，杨某托贾某送给其50000元，是感谢其在工程上的关心并希望其关心以后在南区、北区工程付款上的事情。
二、被告人邓成蔚因对韩某在园区内与他人合作项目地块拆迁上给予关照，于2008年六七月份左右，收受韩某贿送的人民币50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韩某（滨海苏盐阀门机械有限公司董事长）证言证明：2008年上半年，其和大庆通联公司、大庆瑞德而斯公司合作投资石油装备工业园及水处理设备制造项目，跟园区邓成蔚主任签定投资合同书后，发现征地拆迁进度比较慢，当时因为这个项目是全市重点观摩企业，想尽快开工，为了请邓成蔚帮助加快征地拆迁进度，2008年六七月份左右的一天，其到邓成蔚办公室送给邓成蔚50000元。后邓成蔚帮助加快拆迁进度，该项目顺利赶上了市里组织的观摩会。
（2）证人贾某证言证明：其在2005年至2009年上半年分管园区征地、拆迁工作，2008年韩某投资的石油工业园项目，邓成蔚要求其加快征地、拆迁进度，及时把地块交给人家，后来其及时组织人员进行征地、拆迁。
2、书证
投资合同书、补充合同，证明被告人邓成蔚代表园区和大庆通联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大庆瑞德而斯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签订了投资合同书及补充合同，对于甲方向乙方交地时间等事项进行了约定。
3、被告人邓成蔚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明：2008年六月份韩某在园区引资联合投资建厂，签订合同后，因韩某着急准备施工，送给其50000元，请其抓紧时间征地、拆迁，及时把土地交付使用，其答应帮忙，后来其叫贾某加快拆迁进度，及时把地交给了投资方的事实。
三、被告人邓成蔚因对李某开发的原通榆乡政府传达室和围墙工程及政府西侧地块上给予关照，于2001年三四月份左右、2001年四五月份左右，分别收受李某贿送的人民币10000元、5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通榆镇通榆村原支部书记）证言证明：2001年初其向邓成蔚提出想承建通榆乡政府传达室和围墙，后镇里同意交给其承建。为感谢邓成蔚的关心以及以后在工程款方面给予关照，其在2001年三四月送给邓成蔚10000元。2001年四五月，其向邓成蔚提出想承建政府右侧房子，邓成蔚同意。后邓成蔚、徐乃祥、周某每人给其20000元，让其给他们各代建一间。其考虑房子是邓成蔚同意其才能承建，就送了5000元给邓成蔚。并证明每间房的成本价约22000元，其最低卖价是36000元。
（2）证人许某、周某（均系当时通榆乡政府的干部）证言均证明：当时李某承接政府右侧的工程是经过研究，由邓成蔚拍板决定的。
2、书证
通榆镇政府与李某签订的政府办公楼围墙及传达室工程施工合同；通榆镇财政所提供的2001年12月第13号凭证、2001年5月第16号凭证，证明李某缴纳镇政府西侧中心村建设规费64800元，李某领取政府传达室及围墙工程款等情况。
3、被告人邓成蔚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明：2001年三四月，李某为感谢其把通榆乡政府传达室和围墙工程给李某承建及希望在付款上多关心，贿送给其10000元。2001年三月，李某提出开发乡政府西侧地皮，其和乡里其他领导商量后，同意给其开发。在四五月份时，李某为表示感谢，送给他5000元。
四、被告人邓成蔚因允诺对赵某在园区投资泵阀制造项目征地、拆迁上给予关照，于2008年八九月份左右，收受赵某贿送的人民币50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证人赵某证言证明：在2008年八九月份，其送给邓成蔚人民币50000元，请邓成蔚对其在园区办企业及时将地块交给他们等方面给予关照。
2、书证
关于正丰阀门项目的情况汇报、投资合同，证明赵某在滨海经济开发区投资泵阀制造项目的相关情况。
3、被告人邓成蔚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明：2008年八九月份，收受赵某贿送的人民币50000元，并答应对赵某在县工业园投资的泵阀制造项目的征地等方面给予关照。
五、被告人邓成蔚因对万某在园区内投资阀门项目征地、拆迁上给予关照，于2008年上半年的一天，收受万某贿送的人民币50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万某（滨海县万恒铸业有限公司董事长）证言证明：其公司跟美国LT公司合作投资阀门制造等项目，需要扩大厂区规模。在2007年下半年县里在工业园区北区给他们一块土地，合同签订后，在2008年上半年的一天，其考虑到征地、拆迁以及矛盾协调都要园区管委会帮助解决，就送给邓成蔚人民币50000元，请邓成蔚关心征地拆迁的事。项目在后期运作过程中，发现跟园区签订的这块地块无法满足投资需求，2008年8月份左右，经过与政府以及园区管委会协调，园区管委会又重新划了一块土地给他们公司，土地划了以后，园区管委会很快就组织人员进行征地、拆迁。
（2）证人贾某证言证明：2008年的时候，其分管征地拆迁，2008年下半年，邓成蔚要求其对园区给万恒公司的地块要抓紧时间进行征地、拆迁，保证及时把土地交给客商开工建设。其及时组织人员进行征地、拆迁，及时将地交给客商，保证了客商及时开工建设。
2、书证
经济开发区财政局提供的万恒公司项目会审信息反馈表、项目会审填报表、投资合同书、投资协议书、征用土地补偿协议书等，证明万恒公司在园区投资阀门项目征地、拆迁的情况。
3、被告人邓成蔚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明：2007年下半年万恒公司在工业园区投资建厂，2008年上半年与园区签订投资协议，2008年五月份，万某到其办公室送人民币50000元，请其在征地、拆迁方面多关照，其也答应关照。2008年下半年，万某公司发现原来征的地面积小，后经县政府、园区协调，重新又划了块地给他们，其也及时组织贾某等人加快征地拆迁进度。
另查明，被告人邓成蔚曾先后担任中国共产党通榆镇委员会书记，滨海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党组成员、副主任、江苏滨海经济开发区工业园区党工委委员、副书记、管委会主任，滨海县司法局党组成员、局长。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滨海县人民检察院从公安信息网调取的被告人邓成蔚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邓成蔚的基本情况，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中国共产党滨海县委员会滨委组（1999）32号、（2007）7号、（2009）5号等文件，证明被告人邓成蔚上述任职情况。
原判认为，被告人邓成蔚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先后多次非法收受他人钱财，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受贿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邓成蔚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邓成蔚犯罪所得赃款，已经被扣押的人民币153560元，予以没收，未追缴的赃款继续予以追缴，均上缴国库。
上诉人邓成蔚的上诉理由为：
一、一审程序存在严重违法
1、上诉人及辩护人书面申请为上诉人的伤情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未予回应，严重侵害上诉人的诉讼权利；2、一审法院非法证据排除程序并未依法进行，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辩护权，且不予排除非法证据的结论完全错误；3、违法剥夺上诉人及辩护人申请回避的权利；4、一审法院未强制应当到庭的证人到庭作证，属于严重违法，相应的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5、一审法院未调取纪委“两规”期间材料及录像。
二、一审判决上诉人受贿罪名成立的事实认定错误，定罪证据严重不足。
1、关于一审认定杨某行贿10万元、5万元的事实
杨某能取得项目承包与上诉人无关，杨某获得工程款没有得到上诉人任何照顾也未受到上诉人任何刁难，杨某承包工程的利润空间决定了不可能向上诉人行贿如此巨额资金，杨某在工程已到手并完工、工程款正常结算的情况下没有道理事后行贿上诉人。
2、关于一审认定韩某、赵某、万某三位投资商各贿送5万元的事实
三个行贿人是滨海县招商引资的对象，三个行贿人与上诉人素无来往，却都在2008年上半年，都是亲自到上诉人办公室，都是拿塑料袋装现金，都是5万元，都是为征地拆迁。而且5万元的来源都没有银行取款记录或公司财务记录等客观证据予以印证。这不合情理，三个行贿人所涉的项目用地，基本上都没有拆迁问题。这三起所谓事实完全是纪委逼上诉人编造受贿事实以完成30万的受贿任务。
3、关于一审认定李某贿送1万元、5千元的事实
一审判决认定的传达室和围墙工程以及政府西侧地块的开发，都是镇里集体决策决定的，并非上诉人决定。上诉人更未给李某任何关照。相反，因为李某所在的通榆村多年不缴纳两上缴费用，影响到在通榆镇的上诉人开展工作，上诉人和李某的关系闹得很僵，不存在收受其贿赂的可能。
基于上述理由，上诉人邓成蔚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其无罪。
辩护人王兴并向二审提交了“征地补偿结算表、征用土地补偿协议书”，邓成蔚妻子徐桂香与韩某、赵某通话录音，邓成蔚伤痕照片及伤情视频等材料。
江苏省盐城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阅卷意见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恰当，上诉人邓成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法院一致。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合法有效，并具有关联性、客观性，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邓成蔚的上诉理由，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本案的程序
1、关于非法证据排除问题。经查，原审法院召开了庭前会议，并结合邓成蔚及辩护人提出的具体线索，在庭审中启动了非法证据排除程序。庭审过程中，公诉人有针对性的播放了侦查期间的相关录音录像，提交了侦查人员取证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侦查人员取证的合法性。上诉人邓成蔚供述与证人证言、书证等其他证据相印证，形成证据锁链，具有合法性、关联性、客观性，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
2、关于上诉人邓成蔚伤情鉴定问题。经查，因一审法院启动非法证据排除程序，已经排除邓成蔚在侦查期间受到刑讯逼供的情形，且送押对象健康检查表、在押人员体表检查登记表、收押健康检查登记表、滨海县中医院相关检查记录等证据证实，在对邓成蔚2013年9月29日的身体检查中，邓成蔚除“血压偏高”外，2014年4月27日的身体检查中，邓成蔚除“脂肪肝”外，其余项目均未见异常。故一审法院对邓成蔚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要求对邓成蔚伤情鉴定的申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3、关于回避问题。经查，一审庭审中，上诉人邓成蔚及辩护人以已经提出对邓成蔚伤情鉴定，合议庭未尽到职责等为由，申请合议庭全体成员回避；辩护人以邓成蔚伤情明显，多次向办案人员提出申请治疗，公诉人没有履行职责等为由，申请公诉人回避，一审法院及滨海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该申请事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的情形，决定予以驳回。本院认为，驳回邓成蔚及辩护人的回避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故上述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强制证人到庭问题。经查，一审法院根据邓成蔚及辩护人的申请，依法通知了相关证人。同时，一审法院认为因本案证人证言不属于对案件定罪量刑有重大影响的情形，依照刑事诉讼法规定不需要强制证人到庭作证，不予支持邓成蔚及其辩护人要求法院强制证人到庭的申请并无不当。
5、关于调取纪委“两规”期间材料及录像问题。经查，本案中公诉机关并未提交纪委调查的材料作为指控邓成蔚犯受贿罪的证据，故一审法院驳回邓成蔚及其辩护人要求调取纪委“两规”期间材料及录像的申请并无不当。
二、关于本案的事实
1、关于邓成蔚收受杨某10万元、5万元的事实
证人杨某证言证实曾于2008年四五月份，2008年下半年为人民南路土方工程没有重新测量土方量、支付工程款、瓯北项目土方工程增加运费价格等事项托贾某分别贿送给邓成蔚人民币10万元、5万元；证人贾某证言证实已经按照杨某的要求将10万元、5万元转送给邓成蔚。邓成蔚供述证实2008年四五月份左右，杨某出于感谢其将工程给杨做并支付工程款，也没有重新测量土方，托贾某送给其10万元。2008年二三月份，瓯北项目绿化工程让杨某做，杨某不肯，后园区会办每立方增加运费5元。2008年7月，杨某托贾某送给其5万元，是感谢其在工程上的关心并希望其关心以后在南区、北区工程付款上的事情。邓成蔚供述与证人杨某、贾某证言相印证，相关事实并得到证人蒋某证言及相关书某邓成蔚利用职务之便，为杨某在支付工程款、没有重新测量土方、增加土方运费等方面谋取了利益，至于行为人为他人谋取的利益是正当利益还是非正当利益，行为人是事前受贿还是事中、事后受贿，均不影响受贿罪的构成。
2、关于邓成蔚收受韩某、赵某、万某各5万元的事实
证人韩某、赵某、万某证言证实为请邓成蔚在他们项目地块征地、拆迁或矛盾协调等方面给予关照，分别于2008年六七月份左右，2008年八九月份，2008年上半年，各贿送给邓成蔚5万元；证人贾某证言证实，在韩某、万某投资的项目，邓成蔚均要求加快征地、拆迁速度。上述事实并得到相关书某邓成蔚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上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相印证。邓成蔚利用职务之便，为韩某、赵某、万某在地块征地、拆迁或矛盾协调等方面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贿赂的事实清楚。同时，为他人谋取利益包括承诺、实施和实现三个阶段的行为，只要具有其中一个阶段的行为，就具备了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要件。韩某、赵某、万某在贿送钱财时，或向邓成蔚提出了具体的请托事项，或虽未明示，但邓成蔚明知他人有具体的请托事项而收受他人钱财，均应认定邓成蔚承诺为他人谋利；其中赵某一节中，虽然项目正式实施时，邓成蔚已经调走，但邓成蔚收钱时已经承诺为赵某谋利，邓成蔚的行为已经具备受贿罪的全部构成要件。
3、关于邓成蔚收受李某1万元、5千元的事实
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01年初其向邓成蔚提出想承建通榆镇政府传达室和围墙，后镇里同意交给其承建。为感谢邓成蔚的关心以及以后在工程款方面给予关照，其在2001年三四月送给邓成蔚1万元。2001年四五月，其向邓成蔚提出想承建政府右侧房子，邓成蔚同意，其贿送给邓成蔚5千元。证人许某、周某证言证实，当时李某承接政府右侧的工程是经过研究，由邓成蔚拍板决定的。上述事实并得到相关书某邓成蔚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上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相印证。李某所承建的工程即便是镇集体决策，但邓成蔚系镇主要负责人作为决策参与人，具有职务之便，在此情况下，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
对于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邓成蔚收受31.5万元的事实，邓成蔚虽当庭翻供，但不能说明原因，其翻供与证人证言、书证不相一致，同时，邓成蔚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均系侦查机关依法定程序取得，具合法性，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故上述事实均应予认定。
关于上诉人邓成蔚的辩护人王兴在二审期间提交的“征地补偿结算表、征用土地补偿协议书”，邓成蔚妻子徐桂香与韩某、赵某通话录音，邓成蔚伤痕照片及伤情视频等材料，存在取证主体不符合法律规定，材料来源不明等问题，不能推翻原判认定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邓成蔚收受31.5万元的事实，得到证人杨某、贾某、韩某、赵某、万某、李某、蒋某等证言、相关书证证实，与上诉人邓成蔚侦查期间供述相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可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邓成蔚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先后多次非法收受他人钱财，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邓成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检察员的阅卷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方朝军
代理审判员 朱莉青
代理审判员 王新房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许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