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杭西知民初字第440号原告：潇湘书院（天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生态城动漫中路126号动漫大厦B2区四层409室。法定代表人：梁晓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先锋，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楚楚，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十九楼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文三路90号。法定代表人：杨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力、李泉良，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潇湘书院（天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十九楼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9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先锋、黄楚楚与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力、李泉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即在其所有或运营的手机应用程序“19楼客户端”删除文字作品《重生豪门贵女》的全部内容及相关信息；2.被告赔偿经济损失922650元；3.被告支付原告因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20000元；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审理中，因被告已删除19楼客户端应用程序上的涉案作品，故原告撤回了其第1项诉讼请求，另明确合理费用包括调查取证费2000元，律师费18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是国内实行原创文学付费阅读文学网站www.xxsy.net（网站名称：潇湘书院）的运营商。2012年，原告与成越（笔名：安想然）签订《文学作品独家授权协议》，约定原告享有成越创作的作品《重生豪门贵女》在全球范围内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著作权权利，授权期限自2012年1月3日至2017年1月2日。该作品在潇湘书院的点击量至今已逾656万次。原告经查证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通过其所有或运营的手机应用程序“19楼客户端”向用户提供涉案作品，使用户可直接通过该应用程序在线阅读涉案作品，且涉案作品的阅读人数已达到615.1万人次。被告的上述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被告辩称，一、涉案作品权利主体不清，原告主体不适格。1、涉案作品的作者为安想然，原告无法证实安想然即是成越。2、原告成立于2010年，但潇湘书院自述从2001年开始运营，且曾于2009年以苏州经纬网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潇湘书院网之名被江苏省宣传部授予2008年行业特色网站，该网站经查询主办单位名称为鲍伟康。故原告与潇湘书院并无关联性。二、被告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已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并不构成侵权。1、被告在原告取证之前并未接到任何权利人关于涉案作品的投诉，亦未接到任何包括代理人、相关第三方的通知，且涉案作品毫无知名度，被告无任何理由明知其提供的服务构成侵权。2、被告于2015年7月27日收到法院的诉讼文书后，在初步审核情况后立即删除了涉案作品链接。3、一般而言，网络服务提供者不具有审查提供的信息是否侵权的能力，亦不负有事先对所有信息是否侵权进行主动审查、监控的义务。网络服务提供者仅对提供的信息合法性承担一定的注意义务。被告为了监控和过滤侵权信息，采取了很多合理有效的技术措施：（1）被告网站最显眼处设置了禁止发布侵权信息的通告及权利人投诉的便捷快速通道，方便权利人直接通知被告相关涉嫌侵权的信息；（2）被告专门成立了接受投诉的客服团队，开通了在线投诉、邮件投诉、电话投诉多种渠道，积极处理权利人的投诉，甚至还提供技术团队协助删除包括百度快照、谷歌快照等非被告网站的涉嫌侵权的残留信息。4、被告未对涉案作品进行任何形式的推荐、编辑、修改等。故被告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不明知也不应知侵权信息，不存在任何主观过错，且无任何扩大影响，不构成侵权。三、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作为综合性网站，每日点击量过千万，涉案作品的点击量与其他作品相比较而言，点击率并不高，所占比重低。因网站设计的原因，每打开一次页面，刷新一次页面，每翻一页均视为增加一个点击数，还有大量的无效点击和发帖人自身的点击，因此实际阅读人数远远低于点击数。被告亦未就涉案作品获得任何经济收益。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文学作品独家授权协议》1份，证明原告经授权取得涉案作品的相关著作权。2、潇湘书院涉案作品信息网络打印件，证明原告经授权取得涉案作品的相关著作权及涉案作品网络点击量大，具有较高的版权价值以及市场影响力。3、（2015）浙杭钱证内字第13751号公证书及所附摄像资料网络打印件。4、潇湘书院涉案作品内容网络打印件。证据3-4，证明被告实施了侵权行为。5、潇湘书院充值中心页面、涉案作品目录及VIP章节订阅网络打印件，证明被告的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6、企业信用信息，证明原告与鲍伟康、苏州经纬网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文本由原告单方提供，安想然无法与成越对应，潇湘书院并非原告经营；证据2，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内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无法确定安想然即是成越，点击量仅表明网页的刷新，并不能实际反映真实登录人数；证据3、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原告并非本案适格主体，被告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被告举证如下：1、网站www.xxsy.net备案信息。2、潇湘书院信息。证据1-2，证明潇湘书院的经营者及其域名所有者均非原告。3、（2015）浙杭西证民字第21023号公证书。4、用户注册信息、帖子删除处理记录。证据3-4，证明涉案作品由网络用户上传，被告在接到法院传票后立即删除了涉案作品的网络链接。5、19楼网站信息，证明被告已采取合理措施，对用户提供的信息合法性尽到注意义务。原告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证据2，与本案无关；证据3，形式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涉案作品由网友上传；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无法确认删除的链接指向涉案作品，删除时间为2015年7月27日，但证据3显示2015年8月27日尚有涉案作品；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电脑客户端与手机客户端的规则不同，不能互相套用。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系原件，在无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成越系涉案作品的作者，其笔名为安想然；证据2，被告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4、6，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其提出的网站备案时间并不影响权利归属状况，本院予以确认；证据5，系网络打印件，本院不予确认。被告提交的证据1、3，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系网络打印件，本院不予确认；证据4，经现场勘验，与被告网站SBS管理后台显示的相关信息一致，本院予以确认；证据5，系网络打印件，且投诉链接针对电脑客户端用户，手机客户端并未设置投诉链接，本院不予确认。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涉案作品《重生豪门贵女》登载在网站www.xxsy.net，署名安想然，原告提交的该网站涉案作品信息显示累计阅读数6586825人次，上传日期2011年11月20日，更新日期2014年9月29日，已更新9709**字。2012年1月30日，原告作为甲方与成越（笔名：安想然）作为乙方签订《文学作品独家授权协议》，其中约定：甲方网站是指原告及其关联公司经营的网站，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域名：www.xxsy.net，包括但不限于互联网、WAP网等；签约作品是指由乙方创作并依据本协议发表在甲方网站上的文学作品（包括中文简体版本、中文繁体版本和任何外文版、译文版、图文版、图片版），还包括其正传、前传、后传、番外以及乙方根据签约作品相关人物、故事而创作的后续、旁支、系列作品，无论其是否创作完稿，即包括创作完稿和未创作完稿的作品；乙方将签约作品（含签约作品电子形式）在全球范围内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汇编权、改编权、复制权、发行权等，以及签约作品在全球范围内的其他著作权财产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签约作品的著作权权利）授权于甲方独占使用，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本人于本协议签订后不得自行行使或转让、授权上述权利于第三方；如签约作品遭受第三方侵权时，任何一方均有权采取法律等措施维护一方或双方的利益，另一方有义务予以协助，任何一方提出维权所获得的侵权赔偿，在扣除维权花费的相关费用后，提出维权的一方得百分之七十，另一方得百分之三十。该协议附有签约作者资料表，载明真实姓名成越，笔名安想然，签约作品为《重生豪门贵女》，身份证复印件显示：成越，女，汉族，1990年2月9日出生，住江西省樟树市共和东路151号1栋2单元502室，公民身份号码：。2015年6月10日，因收集证据需要，原告作为申请人向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2015年6月25日，在公证员及公证人员的监督下，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朱周琦操作该处电脑、手机、摄像机和使用该处网络环境，其中操作如下：启动该处型号为GT-I8580的三星手机，重置手机后，连接该处无线网络，返回手机桌面，对手机上已安装的应用程序进行展示，之后返回手机桌面，点击手机桌面中的“互联网”，打开相应页面，在浏览器的地址栏中输入“m.19lou.com”，点击“前往”，打开相应页面，点击页面中的“下载19楼客户端”，打开相应页面，显示“正在开始下载…”，将手机屏幕下拉，点击页面中的“19louv5.4.1.2015052。下载已完成”，打开相应页面，对页面中的“19louv5.4.1.2015052。”软件进行安装，片刻，页面显示“19楼应用程序已安装”，点击“完成”，返回手机桌面，点击手机桌面中的“应用程序”，打开相应页面，点击页面中的“19楼”，打开相应页面，点击页面中的“登陆”，打开相应页面，点击“新浪微博”图标，打开相应页面，在页面中输入登录名和密码，点击“登陆”，打开相应页面，先后点击页面中的“小说”、“书城”，打开相应页面，显示栏目“书友悦读”、“新书速递”、“小编力荐”，挑情节：“现言”、“甜宠”、“欢喜冤家”、“古言”、“种田”、“架空”、“总裁”、“娱乐圈”等，选风格：“甜文”、“虐文”、“苦情”、“治愈”、“温馨”、“穿越”、“纯爱”、“暖文”，点击页面中的“搜索”图标，打开相应页面，在搜索栏中输入“重生豪门贵女”，点击“搜索”，打开相应页面，其中一条搜索结果显示“《重生豪门贵女》：安想然·完结”、“615.1万人在阅读”等字样，点击页面中的“《重生豪门贵女》【安想然·完结】”，打开相应页面，点击“加入书架”，点击“小说”，打开相应页面，点击“《重生豪门贵女》【安想然·完结】”，打开相应页面，对页面中的小说内容进行展示。上述公证过程中还点击打开了其他59部小说。2015年7月3日，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出具（2015）浙杭钱证内字第13751号公证书，附密封光盘5张。庭审中，被告陈述19楼客户端应用程序上显示的被诉作品与原告主张权利的涉案作品一致。2015年8月27日，为应诉举证需要，被告作为申请人向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公证处申请对下载安装“19楼”手机客户端应用程序并通过该手机客户端应用程序浏览相关内容的过程进行保全证据。当日，在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的监督下，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李泉良对该处提供的K-TOUCH天语手机（型号：K-TouchE806）进行了恢复出厂设置并格式化了手机内置存储空间，随后连入该处无线网络，通过该手机下载并安装了“19楼”手机客户端应用程序，登陆后搜索了“重生豪门贵女”、“官居一品”、“金瓶梅”、“白发皇妃”四部小说并浏览了上述四部小说部分内容及部分评论，其中显示《重生豪门贵女》【安想然·完结】618.6万人在阅读，标题下方显示彼岸即是此生。2015年8月31日，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公证处出具（2015）浙杭西证民字第21023号公证书，并附照片30张、密封光盘1张。审理中，本院对网站www.19lou.comSBS管理后台的相关信息进行现场勘验，经核查，SBS管理后台显示《重生豪门贵女》发帖人为彼岸即是此生，邮箱为459×××＠ｑｑ.ｃｏｍ，注册IP为115.192.140.95，发帖TID为12401344996154301，属于普通用户组，发帖地址：http://www.19lou.com/forum-84-thread-12401344996154301-16-1.html#6321440645908259，删除时间为2015年7月27日17:03:02，后于2015年8月27日恢复删除；以普通网友身份登录网站www.19lou.com小说版块发帖，帖子内容在19楼客户端应用程序同步显示。网站www.xxsy.net于2012年11月22日审核备案，网站名称为潇湘书院，网站备案号：苏I**备05000790号-1，主办单位名称为鲍伟康。鲍伟康系原告控股的苏州经纬网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董事兼总经理。网站www.19lou.com由被告经营，网站名称为19楼论坛，网站备案号为浙B2-20120002-4。19楼客户端应用程序由被告运营。被告成立于2006年10月10日，为股份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6000万元，经营范围为第二类增值电信业务中的信息服务业务（限互联网信息服务业务）；服务：国内广告的制作、代理与发布，计算机技术服务，企业信息化管理咨询，企业形象策划，承办会展；批发零售：计算机软件。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是否系本案的适格主体；二、被告网站性质；三、被告的行为是否侵犯了原告对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四、被告侵权责任的确定。关于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原告提交的潇湘书院涉案作品信息能够证明涉案作品的作者为安想然。根据原告提交的《文学作品独家授权协议》，合同一方即成越写明其笔名为安想然，并附成越身份证复印件，在被告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安想然系成越的笔名。经成越授权，原告依法获得了涉案作品包含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著作权财产权及维权权利，其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故本院认定原告系本案适格主体。关于焦点二，首先，根据本院现场勘验，注册用户可在被告网站19楼论坛发帖，并同步显示在19楼客户端应用程序上，可以认定19楼客户端应用程序上的内容来源于19楼论坛。其次，被告陈述除了用户自行上传的帖子外，被告的签约作者亦会上传自己的作品。最后结合被告的经营范围为第二类增值电信业务中的信息服务业务（限互联网信息服务业务），应认定被告系提供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同时其自身亦提供一定的内容服务。关于焦点三，被告提供的（2015）浙杭西证民字第21023号公证书所附打印页显示涉案作品的上传者为“彼岸即是此生”，进入被告网站的SBS管理后台显示该上传者的邮箱、IP等注册信息，且属普通用户组，本院有理由相信涉案作品确系网络用户所上传，而非被告直接提供涉案作品的行为。由于原告主张被告直接侵权的证据不足，故本院认定被告在本案中并不构成直接侵权。至于被告是否构成间接（帮助）侵权，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具体分析如下：1、被告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其有签约作者提供的原创作品，故对网络用户上传的涉案作品是否获得作者授权，是否涉嫌侵权，应当负有一定的著作权审查义务；2、涉案作品具有较长篇幅，其在潇湘书院上的点击数可以证明其具有一定知名度，因此涉案作品作者不可能将涉案作品自行上传至被告网站供网络用户免费阅读，被告对此应有相应认知；3、被告的19楼客户端应用程序进入小说书城，显示栏目“书友悦读”、“新书速递”、“小编力荐”，可知被告对某些作品予以整理、推荐，另设置情节、风格的标签对作品进行分类；4、原、被告提交的公证书均未显示19楼客户端应用程序设置了便捷程序接收侵权通知。基于上述理由，本院认为，被告主观上应知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侵犯了信息网络传播权，客观上未采取任何预防或避免侵权结果发生的措施，从而帮助了涉案作品侵权后果的扩大，故被告的行为应当依法认定构成间接（帮助）侵权。关于焦点四，如前所述，被告侵犯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鉴于被告已删除19楼客户端应用程序上的涉案作品，原告撤回了其要求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准许。关于经济损失，因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者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本院依据本案的具体案情，综合考量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尤其考虑到涉案作品类型及知名度；涉案作品的字数；19楼客户端应用程序上涉案作品的阅读量；被告收到本案诉讼材料后删除了涉案作品。对于合理费用，鉴于原告确已向公证机构申请对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60部作品进行证据保全，且委托代理律师参加本案诉讼，故相关费用客观产生，本院酌情确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八条第一款，第九条，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十九楼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潇湘书院（天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15000元；二、驳回潇湘书院（天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613元，由潇湘书院（天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254元；由十九楼网络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35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杭州湖滨支行，账号：12×××68，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代理审判员  潘素哲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程菁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