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9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巨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委托代理人陈欣，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金圪建筑材料有限公司。
委托代理人穆道彦，上海宇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巨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金圪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圪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4）闵民二（商）初字第4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双方当事人的委托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7月2日，上海逸森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逸森公司）、上海市闵行区华漕镇亿果建筑材料租赁站（以下简称亿果租赁站）为甲方与巨匠公司（乙方）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由甲方向乙方出租钢管、扣件、套管等用于巨匠公司承建的芜湖市南陵中央商业广场项目。合同约定：租赁数量按实际签单数计；租金价格为钢管0.011元（人民币，下同）／米／天、扣件0.006元／只／天、套管0.011元／只／天、槽钢工字钢为0.14元／米／天；赔偿价为钢管23元／米、扣件6.5元／只、套管损坏按钢管价赔偿，另加加工费每只6元、槽钢工字钢70元／米；租用设备数量及规格按双方经手人签字后，以提货单、收货单为准。乙方在提货单、归还单、指定专人验收以夏应军等人签字为准；租赁期限为2010年7月2日至2011年1月30日；双方约定押金1，000元，乙方缴纳押金后办理提货手续，租赁期间押金不得抵作租金；租金及装、卸、运、修理、材料费用乙方缴纳时间为每月到月后三天内送到甲方付清；乙方如需甲方代办装车及运输费用由乙方承担，装车费12元／吨、运费80元／吨，代运输不足10吨按10吨计算；乙方归还物资时送到甲方仓库验收，卸车整理、堆放费12元／吨由乙方承担；租赁物资的维修保养费为：钢管弯曲度5％-20％以内保养费2.80元／根，超出20％硬伤严重影响质量，无法修复的作报废处理。钢管切割（电焊疤、头子不平、扁管）2.80元。定制钢管严格按所借规格归还，切断费6.80元／根。扣件加工上油0.28元／只、扣件袋0.55元／只、扣件座身坏作报废。扣件、扣件螺丝一律由甲方负责上油加工，费用乙方承担。乙方自行加工上油甲方不予认可，仍按合同收取费用。扣件螺丝螺帽丢失按0.68元／套赔偿；甲方违约责任：未按时按数量提供租赁物资，致使乙方不能如期正常使用，应偿付违约期租金0.30％违约金。乙方违约责任，不按时缴纳租金及装、卸、运、修材料等费用，按欠费0.30％／天计算违约金；租期满乙方必须三天内到甲方补签合同，否则租价递增30％，原合同继续有效，租期为不定期。备注一栏载明：……钢管按260米／吨、扣件按900只／吨计算。合同对其他事项亦予以了约定。该合同落款处，甲方一栏手写“逸森公司、亿果租赁站”字样，但仅有逸森公司加盖公章。乙方一栏加盖巨匠公司南陵中央广场一期工程项目部章。
2011年7月10日，逸森公司向巨匠公司邮寄公函一份，就2010年7月2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做出说明：当初签约时确实以亿果租赁站名义洽谈，但因当时贵司一时无法支付押金，故亿果租赁站退出了，鉴于该租赁站尚未盖章，贵司同意出租方变更为逸森公司，即由我公司来承担并履行贵公司的钢管、扣件、套管、槽钢、工字钢出租事宜，贵公司也按上述合同约定向我公司履行相关承租方义务，请贵公司接函后继续履行上述租赁合同中承租方所享有的权利和义务，及时支付租赁费用，并归还租赁物资。该公函由逸森公司加盖公章。公函下方由亿果租赁站在“以上情况属实”字样上加盖公章。
2011年7月19日，逸森公司与巨匠公司在2010年7月2日租赁合同的基础上续签一份租赁合同，将租期延长至2012年1月30日，其他权利义务不变。
2014年1月2日，逸森公司（甲方）与金圪公司（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与巨匠公司于2010年7月2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乙方（收取租杂费、收回租赁物、违约金等）；甲方负责通知巨匠公司……
2014年1月14日，袁宝林代表金圪公司（甲方）与徐建根代表的巨匠公司（乙方）签订备忘录一份，载明：甲乙双方就乙方欠原逸森公司的租杂费及材料款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同意于2014年1月31日前支付甲方1，000，000元；二、双方同意于2014年1月31日前对材料数量进行核对确认，并以此为基础计算租杂费等费用；三、后期乙方对甲方租杂费及材料费计划待前两项履行完毕后另行协商。该协议落款处，甲方由袁宝林署名、乙方由徐建根署名。金圪公司及巨匠公司均未加盖公章。
自2010年7月14日至2011年1月23日，逸森公司共向巨匠公司出租钢管310，140.90米、扣件128，707只、套管11，671只。自2011年12月12日至2014年2月26日，巨匠公司陆续向逸森公司归还租赁物，共计归还钢管181，542米、扣件112，578只、套管7，716只，尚有钢管128，599米、扣件16，129只、套管3，955只未归还。
巨匠公司陆续向逸森公司、金圪公司支付五笔款项共计665，000元。其中，向逸森公司支付的款项为四笔，分别为：2011年1月21日支付50，000元、2011年5月12日支付50，000元、2012年3月5日支付100，000元、2012年8月16日支付300，000元；向金圪公司支付的款项为一笔，为2013年11月20日支付165，000元，相应的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的付款人、收款人一栏分别记载为巨匠公司、金圪公司，用途一栏则载明“租费”，项目经理一栏载明“徐建根”，取票人一栏载明“袁宝林”。
原审另查明，本案诉状于2014年2月28日送达巨匠公司。
原审诉讼中，金圪公司确认：1、放弃对套管运费的主张；2、2010年12月3日、2011年1月3日发货单记载的租赁物未计入已出租的租赁物总数，也未在本案中主张；3、材料费即为扣件螺丝螺帽丢失赔偿费，现仅主张2012年4月的材料费1，768元；4、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租赁费包括租金及杂费，杂费的组成为袋费、上车费、卸车费、运费、材料费、修理费（含上油费）。巨匠公司确认：1、徐建根为巨匠公司公司的人员，系涉案工地的项目负责人；2、收到过2014年1月2日金圪公司与逸森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书，但对其内容不予认可。双方均确认：合同约定的押金1，000元实际未支付。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一为金圪公司是否本案适格的主体；二为金圪公司的诉请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三为租赁合同是否已解除及租赁费计算的截止日；四为违约金是否应当计算及计算的标准。
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由于金圪公司并非租赁合同的原始缔约人，故金圪公司是否有权依据租赁合同向巨匠公司主张权利，取决于金圪公司与逸森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书是否对巨匠公司发生法律效力。现巨匠公司认为涉案租赁合同的出租方有逸森公司、亿果租赁站两方，逸森公司单方与金圪公司签订转让协议书，且未经巨匠公司同意，不符合合同法第八十八条的规定，故对巨匠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关于逸森公司是否有权签订转让协议书，虽然合同文字记载的出租方为逸森公司及亿果租赁站，但在落款处盖章确认的仅有逸森公司一方。亿果租赁站既未在合同上盖章，也无授权代表在合同上签字，且亿果租赁站也在公函中否认其出租人的身份。故应认定涉案租赁合同的出租方仅为逸森公司。因此，逸森公司具有签订转让协议书的主体资格。关于转让协议书是否应经巨匠公司同意，就巨匠公司引用的法条而言，是合同法关于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的规定。而转让协议书中也有“合同中的所有权利和义务全部转让给金圪公司”的表述。但需要指出的是，涉案租赁合同约定逸森公司须向巨匠公司承担的义务，即在合同租期内按巨匠公司的要求提供租赁物。而在签订转让协议书时，租期早已届满，逸森公司的供货义务早已履行完毕。因此，转让协议书仅涉及将逸森公司的出租人权利全部转让，并不涉及义务的转让。这从协议中“就债权转让达成以下协议”、“收取租杂费、收回退回租赁物、违约金等”的表述也可以得到印证。由于涉案转让协议书不涉及义务的转让，对转让效力的判断应适用合同法关于债权转让的规定，即通知到达债务人时即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现巨匠公司确认收到过该转让协议书，故该转让协议书已对巨匠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因此，金圪公司已经取得了逸森公司对巨匠公司的所有出租人权利，有权基于转让协议书向巨匠公司主张相关权利。此外，巨匠公司还辩称，金圪公司与逸森公司之间无债权债务关系，上述转让系虚假转让，侵害巨匠公司权益。对此，法律并未规定债权转让须以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为前提。因此，巨匠公司的相关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巨匠公司认为从租赁合同约定的租期结束日起算，金圪公司起诉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原审法院认为，诉讼时效指权利人在权利受到侵害后，若于法定的时效期间内怠于行使权利，则在时效届满后就丧失了法院对其请求权的保护。由此可见，诉讼时效的起算点为权利受到侵害之日。本案中，租赁合同约定每月产生的租赁费均于到月后三日内付清。因此，每月产生的租赁费的诉讼时效起算日均为次月的4日。由于巨匠公司未归还租赁物，租赁费也在持续产生，每月产生的租赁费对应的诉讼时效起算点也不同。故巨匠公司对于诉讼时效的起算点理解有误，应予纠正。此外，由于租期自2010年7月2日开始，部分租金发生的时间至今已经超过一年。但需要指出的是，法律还做出了“诉讼时效因一方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之日起，诉讼时效重新计算”的规定。而义务人的部分履行行为也是法律规定的“同意履行义务”的行为方式之一。本案中，巨匠公司自2011年1月21日至2013年11月20日分五次陆续支付了租赁费665，000元，即是对债务的部分履行行为。故诉讼时效也因巨匠公司的付款行为而中断并重新计算。此外，2014年1月14日，巨匠公司的项目经理徐建根也与金圪公司签署备忘录，明确表明了巨匠公司拖欠金圪公司租赁费，愿意与金圪公司结算并付款的意思表示。因此，巨匠公司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第三项争议焦点，法律规定了租赁期限届满后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出租人可以随时要求解除合同。本案中，金圪公司已经通过转让协议书取得了逸森公司的所有出租人权利。现巨匠公司在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届满后未归还租赁物，涉案合同变为不定期租赁合同，金圪公司有权行使出租人权利，随时要求解除合同。故当金圪公司载有解除合同意思表示的诉状送达巨匠公司之日即2014年2月28日，涉案合同已经解除，租赁费的计算亦计至该日止。租赁合同解除后，巨匠公司未及时归还租赁物的，应向金圪公司支付按租金标准计算的租赁物占有使用费。金圪公司在诉请中的表述有误，予以纠正。
关于第四项争议焦点，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为按欠费的每日千分之三计算，现金圪公司主动调整为每日千分之一。巨匠公司则认为该适用比率过高。原审法院认为，巨匠公司没有按约支付租赁费，显然违约，也给金圪公司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但在确定违约金的适用比率时，还应考虑到违约金具有惩罚性与补偿性的特征。本案中，虽然巨匠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但也一直在陆续返还租赁物，支付部分租赁费，其违约的情节并非十分恶劣。结合上述因素以及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审法院酌情将违约金的适用比率调整为每日万分之六。该适用标准能够体现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利益平衡，维护商事交易诚实信用的原则。由于租赁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的适用范围仅包含每月租金及杂费，并不包括合同解除后租赁物的占有使用费。因此，租赁合同解除后，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条款不适用于租赁物占有使用费。故对于截至合同解除日止的租赁费对应的违约金予以支持。
综上，金圪公司基于转让协议书取得了租赁合同的出租人权利，有权随时解除不定期租赁合同。巨匠公司未按约向金圪公司支付相应租赁费，应承担支付违约金及合同解除后的租赁物占有使用费的法律责任。巨匠公司还应按约向金圪公司返还租赁物，若不能返还则应向金圪公司折价赔偿。关于租赁物的赔偿价，合同对租赁物的赔偿价有明确约定，巨匠公司应按合同约定价格向金圪公司赔偿。现金圪公司主张的套管赔偿价低于合同约定的赔偿价，系金圪公司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可予以准许。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巨匠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金圪公司支付截止2014年2月28日的租赁费3，605，934.08元；二、巨匠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金圪公司支付以自2010年7月14日始至2014年2月28日止拖欠的租赁费为本金（分段计算），自2010年8月4日始至2014年3月3日止，按每日万分之六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1，536，874.86元；三、巨匠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金圪公司支付以3，605，934.08元为本金，自2014年3月4日始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六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四、巨匠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金圪公司返还截至2014年4月3日止未归还的钢管128，599米、扣件16，129只、套管3，955只。若逾期不能返还，则按按钢管按15元／米、扣件6.50元／只、套管7元／只赔偿给金圪公司（若巨匠公司于2014年4月3日后继续返还租赁物，则归还数作相应扣减）；五、巨匠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金圪公司支付自2014年3月1日始至本判决确定履行期内的巨匠公司实际归还之日止，按钢管0.011元／天／米、扣件0.006元／天／只、套管0.011元／天／只计算的未归还租赁物占有使用费。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566.1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74，566.11元，由巨匠公司负担。
巨匠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夏应军与本案处理结果有重大关系，应当追加其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2、金圪公司非本案适格主体，应驳回其起诉；3、巨匠公司不存在主观违约行为，且本案部分租金已超过一年诉讼时效，金圪公司该部分诉请及违约金主张不应支持。据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诉讼程序违法，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金圪公司原审全部诉讼请求。
金圪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巨匠公司的上诉主张，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要求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巨匠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巨匠公司南陵中央商业广场项目部与夏应军签订的南陵中央商业广场B地块脚手架工程分包合同，旨在证明巨匠公司将南陵项目脚手架工程以包人工、包设备、包材料的方式承包给夏应军，钢管租赁是夏应军履行分包合同的主要义务，夏应军以项目部名义与亿果租赁站、逸森公司接洽；2、巨匠公司南陵中央商业广场项目部与夏应军2010年7月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巨匠公司南陵中央商业广场项目部与夏应军2011年5月1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旨在证明巨匠公司与夏应军及与逸森公司之间的关系，其中明确了租赁合同所有责任均由夏应军个人承担，巨匠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3、付款证明及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复单，旨在证明巨匠公司在夏应军、袁宝林入狱期间，应夏应军及其妻陈金菊的要求，代夏应军将脚架手租金款支付给逸森公司，巨匠公司的行为是代付行为，不是巨匠公司与金圪公司之间的关系；4、夏应军签字确认的付款发票一张、夏应军出具给陈金菊的授权委托书，旨在证明夏应军在入狱前要求巨匠公司将应支付给夏应军的工程款代为支付给逸森公司，夏应军在入狱前亲笔委托陈金菊代为负责脚手架工程施工工地的现场管理、脚手架代收发以及由陈金菊继续代其委托将应付给夏应军的工程款支付给逸森公司；5、巨匠公司已支付脚手架工程款的付款明细，旨在证明自2010年9月18日至2013年2月7日，巨匠公司已支付夏应军等人脚手架工程款共计1，917，771元；6、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亳刑终字第00184号刑事裁定书、刑事案件中的二审辩护词，旨在证明因涉嫌合同诈骗，夏应军于2011年5月23日被拘留，袁宝林于2011年6月18日被拘留，夏应军、袁宝林于2011年6月29日被逮捕，至2013年6月下旬夏应军、袁宝林出狱，期间长达两年有余，巨匠公司不存在恶意拖欠租金的行为；7、合约法务部约谈记录，旨在证明张华是夏应军聘用于巨匠公司南陵项目部工地的脚手架工程清包工，夏应军在出狱后将部分涉案钢管、扣件等从南陵项目工地拉走用于其他工程；8、2013年1月15日的公证书，旨在证明夏应军出狱后，将部分涉案钢管、扣件从南陵项目工地拉走用于其他工程；9、巨匠公司关于夏应军、袁宝林涉嫌合同诈骗的报案材料、桐乡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2014年6月16日出具的受案回执旨在，证明夏应军、袁宝林涉嫌合同诈骗，涉嫌的诈骗数额高达8，252，558.28元。
金圪公司经质证表示，巨匠公司提供的证据1-8均形成于原审判决前，故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就证据的内容而言，对证据1、2、4、5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金圪公司无关，这是巨匠公司与夏应军的内部关系；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金圪公司认可收到巨匠公司的665，000元，但夏应军与巨匠公司间内部关系与金圪公司无关；对证据6的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辩护词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而且与本案无关；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而且夏应军与张华之间的关系是他们内部的关系与金圪公司无关。证据8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证据9的受案回执，报案是巨匠公司的权利，但公安机关是否会立案受理，目前还不确定。其他证据材料巨匠公司未提供原件，金圪公司无法确认其真实性。
本院认证意见为，金圪公司对巨匠公司提供的证据3的真实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可，并承认收到租金665，000元的事实，本院对该节事实予以确认；对巨匠公司提供的其它证据，金圪公司对真实性或关联性均持有异议，故本院对该部分证据不予采纳。
金圪公司二审中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有相应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诉讼请求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依据查明的事实，本案金圪公司有权向巨匠公司行使租赁合同的出租人权利，巨匠公司拖欠租赁费事实清楚，应依法承担支付租赁物占有使用费、逾期付款违约金、返还租赁物以及若不能返还则进行折价赔偿的法律责任。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于法有据。巨匠公司提出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原审已作详尽阐述，本院不再赘述。至于巨匠公司与夏应军之间工程承包合同关系，属其内部事务，不影响本案租赁合同的效力及处理结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9，566.11元，由上诉人巨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海云
审 判 员 何 玲
代理审判员 卢 颖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杨琼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