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黑01行终17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黑龙江天融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曲线街1号。法定代表人李泳宏，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韦涛，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刘瑞霆，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一审被告）黑龙江省道路运输管理局，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赣水路16号。法定代表人范永德，局长。行政负责人孟宪哲,党委书记。委托代理人王宏源，该局城乡客运科科长委托代理人宋印实，该局法律顾问。上诉人黑龙江天融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融公司）、黑龙江省道路运输管理局（以下简称省运管局）因交通运输行政许可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7）黑0110行初2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20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上诉人天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泳宏及其委托代理人韦涛、刘瑞霆，上诉人省运管局的行政负责人孟宪哲及委托代理人王宏源、宋印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天融公司根据《哈尔滨市淘汰治理黄标车实施方案》，拟购买新车更新现运行的客运车辆，并于2014年12月29日向省运管局提出申请，请求省运管局给予办理新车黑Ａ×××××更换现运营的车辆审批手续。省运管局收到天融公司的申请后，在法定的期限内未作出许可或不予许可的决定。2015年1月21日，天融公司向省运管局提出春运期间给予该车辆办理进站加班的手续，2015年1月23日，省运管局对天融公司的申请予以批准，同意天融公司新车黑Ａ×××××在2015年2月4日至2015年3月5日期间，即春运期间临时营运。2015年4月25日，省运管局对天融公司关于新车黑Ａ×××××更换现运营的车辆青冈至哈尔滨班次的临时营运申请进行了批准，同意天融公司临时营运，营运的期限为30日，原车辆青冈至哈尔滨2015年4月15日至2015年5月14日临时审批表于2015年5月1日起作废。2015年10月21日，省运管局对天融公司颁发编号为201500000536号《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行政许可决定书》。另查明，省运管局未能提供其受理申请登记制度的有关证据。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七条规定，“国务院交通主管部门主管全国道路运输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交通主管部门负责组织领导本行政区域的道路运输管理工作。县级以上道路运输管理机构负责具体实施道路运输管理工作”。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从事省、自治区、直辖市行政区域内跨2个县级以上行政区域客运经营的，向其共同的上一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提出申请”。省运管局作为省一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具有对辖区内跨2个县级以上行政区域客运班线核准颁发道路客运经营行政许可的法定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除可以当场作出行政许可决定的外，行政机关应当自受理行政许可申请之日起二十日内作出行政许可决定。二十日内不能作出决定的，经本行政机关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十日，并应当将延长期限的理由告知申请人。但是，法律、法规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第十九条规定：“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对道路客运经营申请、道路客运班线经营申请受理的，应当自受理之日起20日内作出许可或者不予许可的决定”。本案中，根据《哈尔滨市淘汰治理黄标车实施方案》，天融公司拟购买新车更新现运行的黄标车，于2014年12月29日向省运管局提出更新车辆的申请，省运管局自2014年12月29日收到天融公司的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未作出许可决定，而是于2015年4月25日对天融公司关于新车黑Ａ×××××更换原车青冈至哈尔滨班次的营运申请进行了审批，同意天融公司临时营运，营运期限为30日。省运管局未在法定期限内作出批准天融公司新车上线进行运营的行政行为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其行政行为违反法定程序。关于省运管局提出未收到天融公司申请的问题，天融公司称其于2014年10月3日向省运管局提出申请，省运管局在二十日内未作出许可或不予许可的决定，天融公司又于2014年12月29日向省运管局提出更新车辆的申请，应视为天融公司放弃了省运管局未对2014年10月3日提出申请作出答复的救济权利。省运管局于2015年4月25日作出批准天融公司新车上线进行临时运营的行政行为，省运管局对该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应负举证责任，省运管局未提供天融公司向其提交申请的证据，亦不承认天融公司于2014年12月29日向省运管局提出更新车辆的申请，应推定省运管局收到天融公司2014年12月29日提出更新车辆的申请。相反，没有天融公司的申请，省运管局既对天融公司车辆更新予以审批，更是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对此争议，天融公司还提交了省交通厅的听证笔录，证实其因省运管局不予许可而上访，省交通厅为此举行了听证，根据天融公司提交的这一证据，亦能证实省运管局收到天融公司2014年12月29日提出更新车辆的申请。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因省运管局受理申请的登记制度不完备等正当事由不能提供相关证据材料并能够做出合理说明的，应当免除天融公司的举证责任。在一审法院询问过程中，省运管局代理人陈述对当事人提出的申请，没有登记造册，即在对当事人颁发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时没有建立完备的登记制度，天融公司提交申请，省运管局也没有相应的登记记录，在此情况下，要求天融公司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提出过申请，显然勉为其难。综上，推定天融公司于2014年12月29日向省运管局提出更新车辆的申请的事实成立。省运管局否认上述事实，未能提供其受理申请登记制度的有关证据，也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因此，省运管局提出未收到天融公司申请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省运管局提出天融公司除应提交申请外，还应提供更新车辆方案的问题（包括新旧车辆的技术状况、座位数量、类型等资料），《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申请材料不齐全或者不符合法定形式的，应当当场或者在五日内一次告知申请人需要补正的全部内容，逾期不告知的，自收到申请材料之日起即为受理”。本案中，省运管局没有当场或在收到申请后的五日内告知天融公司需要补正的材料，因此，省运管局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省运管局自收到申请之日起即为受理。关于省运管局提出的天融公司已经超过起诉期限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它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其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它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根据这一规定，省运管局在2015年4月25日批准天融公司新车黑Ａ×××××更换原车青冈至哈尔滨班次的临时营运申请未向天融公司告知诉权，天融公司曾于2016年7月26日起诉，后因诉请不明确被驳回起诉，天融公司再次起诉并未超过2年的起诉期限，省运管局提出的关于天融公司超过起诉期限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关于天融公司要求省运管局赔偿由于未在法定期限内为天融公司办理行政许可，给天融公司造成直接损失145717.48元的问题，因天融公司新车更新前的旧车班线运营并未停止，没有造成营运损失。交通运输部交公路发（2008）382号《道路运输管理工作规范》第六章第二节第三条（一）项规定，“在经营期限内，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者申请更新、新增客运车辆的，原许可的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应当根据道路客运经营者提交的车辆更新或车辆调换方案等材料，考虑车辆技术情况、座位数量、类型等级等因素，在10个工作日内作出准予或不准予的决定”。根据这一规定，从事道路客运是先许可后购车，即明确车辆等级、核定座位数量等相关信息后，由经营者按照许可事项购置车辆。因此，天融公司在省运管局未准予其更新车辆的情况下即购买车辆，其主张造成的损失由省运管局承担无法律依据，天融公司关于省运管局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天融公司提出春运期间省运管局已经批准其更新车辆而春运后又批准原车辆上线运营给天融公司造成损失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春运期间省运管局批准其新车上线运营是根据天融公司2015年1月21日针对春运临时进站加班的申请予以批准的行政行为，春运临时进站加班的申请与天融公司2014年12月29日新车黑Ａ×××××更换原车青冈至哈尔滨班次的临时营运许可不是同一申请，春运期间批准天融公司加班的行政行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天融公司此项赔偿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确认黑龙江省道路运输管理局于2015年4月25日为黑龙江天融旅游客运有限公司黑Ａ×××××号车辆逾期办理青冈至哈尔滨道路旅客运输临时营运许可的行政行为违法。驳回黑龙江天融旅游客运有限公司关于请求黑龙江省道路运输管理局赔偿因其逾期为黑龙江天融旅游客运有限公司办理临时营运许可造成损失145717.48元的诉讼请求。天融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天融公司更新车辆并非公司本意。我公司是在既有线路基础上，响应政府号召进行车辆更新。天融公司更新车辆已经造成了严重损失，省运管局就应该为我公司及时办理更新手续，因此逾期办理是违法的。2.省运管局逾期审批行为，确实给我公司造成了实际损失，具体损失包括新车不能上线，租用停车场的费用、经营折旧费用、聘用司机工资、新车和旧营运车辆车票差价的费用。故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撤销第二项，省运管局赔偿天融公司的经济损失145717.48元。省运管局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天融公司2014年12月29日向我局提交车辆更新申请不符合客观事实。2.一审法院认定我局于4月25日为天融公司办理新车的临时运营审批手续属逾期审批无法律依据。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天融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关于2014年12月29日天融公司是否向省运管局申请更新车辆的问题。本院认为，省运管局对天融公司申请一事虽予以否认，但由于省运管局对申请审批事项没有建立完备的登记制度，提供不出相关申请审批事项的登记簿来证明自己的主张；且本案车辆更新许可是依申请而启动，省运管局对2015年4月25日许可天融公司更新车辆也提供不出天融公司何时向其申请的证据；相反，天融公司为证明自己2014年12月29日提出更新车辆的申请，提供了申请书和2015年4月23日省交通厅就天融公司更新车辆上访召开听证会的记录，能进一步印证天融公司的主张。因此，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12月29日天融公司向省运管局申请更新车辆这一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省运管局的此项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省运管局是否逾期许可问题。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的规定，省运管局作为省一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具有对辖区内跨2个县级以上行政区域客运班线核准颁发道路客运经营行政许可的法定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除可以当场作出行政许可决定的外，行政机关应当受理行政许可申请之日起二十日内作出行政许可决定。二十日内不能作出决定的，经本行政机关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十日，并应当将延长期限的理由告知申请人。但是法律、法规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对天融公司2014年12月29日提出的更新车辆申请，省运管局理应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履行法定职责，但直至2015年4月25日，省运管局才对天融公司的申请进行审批，同意天融公司临时营运，期限为30日。省运管局未在法定期限内履行法定职责，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其行政行为应确认违法。一审法院确认省运管局逾期为天融公司办理临时营运许可的行政行为违法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省运管局的此项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天融公司请求省运管局赔偿经济损失的问题。本院认为，交通运输部《道路运输管理工作规范》关于更新或新增客运车辆的规定“在经营期限内，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者申请更新、新增客运车辆的，原许可的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应当根据道路客运经营者提交的车辆更新或车辆调换方案等材料，考虑车辆技术情况、座位数量、类型等级等因素，在10个工作日内作出准予或不准予的决定”。根据上述规定，更新客运车辆是先审批后购车，即明确车辆等级、核定座位数量等相关信息后，由经营者按照许可事项购置车辆。因此，天融公司在省运管局未准予其更新车辆的情况下即购买车辆，其主张的经济损失并非省运管局的行政行为造成，故天融公司上诉要求省运管局赔偿天融公司的经济损失145717.48元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驳回天融公司此项诉请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省运管局、天融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上诉人黑龙江天融旅游客运有限公司、黑龙江省道路运输管理局各负担5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于 萍审 判 员  邓德广审 判 员  仲 治二〇一八年五月三日法官助理  朝之悦书 记 员  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