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5民终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某，女，1980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赫章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邦辉，男，1949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赫章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姚世先，女，195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赫�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男，2001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赫章县。法定代理人：姚某（刘某1之母），女，1980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赫章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2，男，2002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赫章县。法定代理人：姚某（刘某2之母），女，1980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赫章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3，男，2004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赫章县。法定代理人：姚某（刘某3之母），女，1980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赫章县。上述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代理人：刘宗兵，男，1991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赫章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州达多新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腊山）。法定代表人：陈旭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世红，浙江东唐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姚某、刘邦辉、姚世先、刘某1、刘某2、刘某3（以下简称姚某一方）因与上诉人湖州达多新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多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2017）浙0502民初4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姚某一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宗兵，上诉人达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世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某一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达多公司支付姚某一方2011年10月16日至2017年2月6日的经济补偿金27225元;3.判决达多公司支付姚某一方2016年3月26日至2017年2月6日因达多公司未与刘国富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54450元;4.判决达多公司支付姚某一方2011年10月16日至2017年2月6日刘国富在职期间的延时加班工资110917.5元;5.判决达多公司支付姚某一方2015年2月6日至2017年2月6日刘国富在职期间的休息日加班工资39909.6元；6.判决达多公司支付姚某一方2015年2月6日至2017年2月6日刘国富在职期间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6458.4元；7.本案诉讼费由达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姚某一方向达多公司主张的加班工资中，2011年10月16日至2015年2月6日的加班工资已超过时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之规定，姚某一方主张的加班工资不受时效限制，只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达多公司对刘国富的加班事实、加班时间均予以认可，姚某一方无需举证。二、达多公司未依法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刘国富的离职原因，刘国富因达多公司未足额支付加班工资离职理由应当成立。根据刘国富与达多公司于2013年3月26日签订的劳动合同第十九条的约定，以及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姚某一方向达多公司主张经济补偿金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于法无据。三、一审法院对姚某一方主张的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不予支持错误。达多公司与刘国富签订了为期三年的劳动合同，期满后未再续签合同，刘国富继续在达多公司上班，双方之间建立新的劳动关系，达多公司应当与刘国富续签书面劳动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仅规定“原条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而非等于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关于对事实劳动关系解除是否应该支持经济补偿金问题的复函》（劳社厅〔2001〕249号）规定：“劳动合同期满后，劳动者仍在原用人单位工作，用人单位未表示异议的，劳动者和原用人单位之间存在的是一种事实上的劳动关系，而不等于双方按照原劳动合同约定的期限续签了一个新的劳动合同。”因此，达多公司应当支付姚某一方2016年3月26日至2017年2月4日期间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三、一审法院认为达多公司支付的工资中已包含了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对姚某一方主张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不予支持错误。达多公司辩称，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并没有规定加班工资不受时效限制，一审法院判决部分加班工资超过时效正确。二、解除劳动合同系刘国富个人原因，达多公司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刘国富离职后，其妻子姚某继续在达多公司上班，直至刘国富死亡后才离开，姚某也是通过仲裁要求达多公司支付加班费，故姚某一方关于刘国富因达多公司没有足额支付加班费而离职的主张没有依据。三、姚某一方在劳动仲裁时未提出要求达多公司支付其未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根据仲裁前置的法律规定，法院不应对该请求进行审理。2013年以前，达多公司与刘国富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双方于2013年签订了为期三年的劳动合同。合同到期后，双方虽未续签合同，但仍然按照原合同履行，达多公司继续为刘国富缴纳社会保险，根据法律规定，应视为双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故达多公司不应支付姚某一方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四、达多公司已明确告知刘国富每月工资2400元，无休息日，刘国富的工资中已经包含了所有加班工资。综上，请求驳回姚某一方的上诉请求。达多公司上诉请求：驳回姚某一方的起诉或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姚某一方无诉讼主体资格。姚某一方的起诉涉及劳动争议，而劳动争议诉讼的前提条件是劳动者本人与用人单位产生劳动争议。刘国富本人并没有与达多公司发生劳动争议，刘国富在解除劳动合同一段时间后发生车祸死亡，姚某一方在刘国富死亡之后提起劳动争议诉讼，不符合�动合同法中有关劳动者本人有权行使权利的规定。姚某一方没有证据证明刘国富生前曾向达多公司主张劳动关系中的权利。刘国富生前没有向劳动仲裁部门主张劳动关系中的权利，也没有向法院提起劳动争议诉讼。根据民法通则和劳动法律法规的规定，刘国富死亡后，有关劳动者在劳动关系中的权利义务随之消灭，姚某一方无权以继承人的名义提起有关被继承人在劳动关系中权利的诉讼。二、即使姚某一方具有诉权，一审法院判决达多公司支付延时加班工资也是错误的。延时加班工资是姚某一方在诉讼中增加的请求，其申请劳动仲裁时并没有提出该请求，依据劳动争议案件应首先进行劳动仲裁这一前置条件，法院不应对没有进行劳动仲裁的请求予以支持。刘国富在进厂时，达多公司已明确告知，每天工作12小时，没有休息日，每月工资2400元，即2400元工资中已包括�所有的加班工资。根据考勤表和工资明细表，刘国富在2015年2月23日至2017年2月4日期间，每天上班12小时的天数仅为455天。而一审判决确认的时间为二年，即730天，不符合客观事实。姚某一方辩称，达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符合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五条、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一、达多公司主张其已明确告知刘国富每天工作12小时，没有休息日，每月工资2400元，不符合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第五条、第十五条的约定。劳动合同第三十七条明确约定了经济补偿金的问题。劳动合同第十九条约定达多公司为刘国富缴纳五险一金，但达多公司仅缴纳了工伤保险，直至2015年7月，才开始为刘国富缴纳养老和医疗保险。根据劳动合同第三十五条的约定，合同到期后双方继续存在劳动关系的，达多公司应及�补订或续签劳动合同，但是达多公司并未履行。根据达多公司一审提交的考勤表以及在庭审中自认的刘国富每天工作12小时的事实，足以证明刘国富存在延时、休息日和法定节假日加班的事实，达多公司应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支付刘国富加班工资。刘国富以达多公司未足额支付加班工资为由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清楚，达多公司在刘国富离职时应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九条的规定出具离职证明，现达多公司没有证据证实刘国富系自愿离职。姚某一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达多公司给付姚某一方自2011年10月16日至2017年2月8日的因达多公司未与刘国富订立劳动合同十一个月的二倍工资共计54450元。2.达多公司支付姚某一方因刘国富与达多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五个半月的经济补偿金共计27225元。3.达多公司支付姚某一方刘国富与达多公司劳动关系存在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59400元。4.达多公司支付姚某一方刘国富与该公司劳动关系存在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9900元。一审审理过程中，姚某一方申请增加诉讼请求：5.达多公司支付姚某一方刘国富在岗期间每天固定加班4小时（自2011年10月16日至2017年2月10日）共计5400小时的固定加班工资11448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国富于2011年10月起，到达多公司处在挡车工岗位上从事工作。2017年2月，刘国富口头向达多公司提出辞职，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刘国富与达多公司曾于2013年3月26日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3年3月26日至2016年3月25日。刘国富工作期间工作岗位实行每天12小时工作制，刘国富的工资由可得工资、全勤、工龄工资、固定假加班组成，工资明细载明每月出勤天数，并与可得工资挂钩，达多公司对安排休息日加班等支付了加班工资，但日延长工作时间4小时未支付加班工资。刘国富解除劳动关系前正常工作状态下月基本工资为2400元（已扣除加班工资）。刘国富于2017年5月8日因道路交通事故死亡，姚某一方系刘国富的亲属。2017年6月6日，姚某一方向湖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后该委以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仲裁受理范围为由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2017年9月18日，一审法院主持双方当事人调解，姚某一方要求达多公司支付48000元了结，达多公司仅同意支付25000元，故未达成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国家实行劳动者每日工作时间不超过8小时制度，用人单位安排劳动者延长工作时间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150%的工资报酬。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因加班工资发生争议的，其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二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但劳动关系终止的，其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从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刘国富日工作时间12小时，达多公司应对工作日延长的4小时应支付加班费，姚某一方在刘国富离职一年内申请仲裁要求达多公司支付离职前两年的加班工资予以支持，但两年之前加班工资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故以每月1200元的150%，两年计算加班费为43200元。姚某一方诉请达多公司支付因未与刘国富订立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现达多公司已提供了合同，故不予支持。姚某一方诉请达多公司支付其因刘国富与达多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由于刘国富系主动离职，故不予支持。姚某一方诉请达多公司支付其因刘国富与达多公司劳动关系存在期间周末休息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由于姚某一方主张周末休息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系笼统估算，且达多公司已支付的工资中已经包含了加�工资，故不予支持。至于达多公司的抗辩理由与法不符部分，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湖州达多新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应支付姚某、刘邦辉、姚世先、刘某1、刘某2、刘某3加班工资43200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姚某、刘邦辉、姚世先、刘某1、刘某2、刘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达多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湖州达多新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姚某一方、达多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关于本案事实，达多公司一审提交的考勤表能与工资明�表对应，工资明细表能与刘国富银行账户的工资流水对应，其中部分工资明细表由刘国富本人签字确认，故一审法院对考勤表、工资明细表的证据效力予以认定并无不当。但一审法院认定“达多公司对安排休息日加班等支付了加班工资，但日延长工作时间4小时未支付加班工资”，“刘国富解除劳动关系前正常工作状态下月基本工资为2400元（已扣除加班工资）”的事实与考勤表、工资明细表所反映的内容相悖，本院予以纠正。本院另查明，刘国富在达多公司工作至2017年2月4日离职。2015年3月5日至2015年10月，刘国富延时加班604个小时，休息日加班768个小时，法定节假日加班44个小时；2015年11月至2017年2月4日，刘国富延时加班1127个小时，休息日加班1472个小时，法定节假日加班96个小时。2015年3月5日至2017年2月4日期间，�多公司实际发放刘国富工资65368元（2015年3月实发工资按出勤天数比例折算），其中包括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400元，全勤奖、工龄工资、岗位津贴、其他补助等共计3981元。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姚某一方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二、达多公司是否应支付姚某一方延时、休息日和法定节假日的加班工资，若支付，则金额为多少；三、姚某一方主张的经济补偿金、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能否得到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姚某一方系刘国富的法定继承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规定：“公民可继承的其他合法财产包括有价证券和履行标�为财物的债权等。”刘国富虽在生前未对达多公司提起劳动仲裁或劳动争议诉讼，但其因劳动关系产生的对达多公司享有的履行标的为财物的债权仍属于遗产范围，故姚某一方与本案具有直接利害关系，其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达多公司关于姚某一方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其无权以继承人的名义提起有关被继承人在劳动关系中权利的诉讼的相关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如属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当告知当事人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姚某一方在申请劳动仲裁时虽未�出要求达多公司支付延时加班工资的请求，但根据达多公司提交的工资明细表，其中固（国）定假加班一项，从其发放名称和发放时间看，应为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而工资表另有一栏标明“工资、奖金（含加班工资）”，可见达多公司发放的奖金项目中，亦包含了部分加班工资，该加班工资未区分延时、休息日加班工资，应认定奖金中包含了该两项加班工资的总和，故本案中延时加班工资和休息日加班工资在计算上具有不可分性，一审法院将姚某一方关于延时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予以合并审理亦属合理。关于达多公司是否存在未足额支付加班工资的情形，达多公司认为其每月发放刘国富的2400元工资中已包括了所有的加班工资，显然与其一审提交的考勤表、工资明细表所反映的客观事实不符，对达多公司的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据达多公司提交的考勤表、工资明细表，对达多公司应发的加班工资予以核算。关于加班工资基数，一审认定刘国富月基本工资为2400元并无依据，亦与刘国富实发工资以及工资明细表上的内容不符，现双方当事人均未举证证明刘国富的基本工资数额，而刘国富与达多公司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第四十三条特别约定“甲方（达多公司）支付乙方（刘国富）工资不低于当地最低标准工资”，故以湖州市区最低标准工资（2015年11月1日，湖州市区最低标准工资由1470元调整至1660元，2017年12月1日调整至1800元）作为刘国富的基本工资和计算加班工资的基数。关于加班工资的计算期限，刘国富在达多公司工作至2017年2月4日离职，其与达多公司的劳动关系自当时解除，故达多公司对2015年3月5日至2017年2月4日期间未足额支付刘国富的加班工资，应承担支付义�。姚某一方主张的2015年3月5日之前的加班工资已超过时效，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核算，达多公司应支付刘国富2015年3月5日至2017年2月4日期间的延时加班工资为23781.90元（1470元/月÷21.75天÷8小时×604小时×150%+1660元/月÷21.75天÷8小时×1127小时×150%）；休息日加班工资为41062.99元（1470元/月÷21.75天÷8小时×768小时×200%+1660元/月÷21.75天÷8小时×1472小时×200%）；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为3862.76元（1470元/月÷21.75天÷8小时×44小时×300%+1660元/月÷21.75天÷8小时×96小时×300%）。2015年3月5日至2017年2月4日期间，达多公司实际发放刘国富工资65368元，其中包括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400元，全勤奖、工龄工资、岗位津贴、其他补助等共计3981元。因此，达多公司实际发放刘国富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400元，延时和休息日加班工资24188.64元[65368元-400元-3981元-1470元/月×（18天÷23天）-1470元/月×7个月-1660元/月×15个月-1660元÷21.75天×6天]。达多公司尚应支付刘国富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3462.76元；延时和休息日加班工资40656.25元，达多公司应支付姚某一方未足额发放刘国富的加班工资共计44119.01元。一审法院对达多公司提交的考勤表、工资明细表的证据效力予以认定，但在加班工资基数、加班时长的计算上却未按照认定有效的书面证据进行核实，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三，关于经济补偿金的主张，刘国富于2017年2月自行离职，现姚某一方未举证证明刘国富以达多公司需要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作为理由提出离职，故对姚某一方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主张，因该请求系姚某一方在诉讼中增加的请求，且该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不具有不可分性，属独立的劳动争议，故姚某一方应就该项请求先行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一审法院将该诉讼请求予以合并审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姚某一方、达多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2017）浙0502民初41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姚某、刘邦辉、姚世先、刘某1、刘某2、刘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2017）浙0502民初41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湖州达多新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应支付姚某、刘邦辉、姚世先、刘某1、刘某2、刘某3加班工资43200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为“湖州达多新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应支付姚某、刘邦辉、姚世先、刘某1、刘某2、刘某3加班工资44119.01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湖州达多新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湖州达多新�装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晶审判员 赵哨兵审判员 周辰晨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沈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