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51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赛乐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晖，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陈鲲，上海融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孙宏义，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天（中国）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SHINHANGBUM（慎恒范），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史培杰，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计涵青，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市赛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乐公司）为与被上诉人乐天（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天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二（商）初字第5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2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陈鲲、孙宏义，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史培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底，赛乐公司作为乙方、乐天公司作为甲方签订《2013年度经销商买卖合同（主合同）》及附件，约定赛乐公司担任乐天公司天津地区指定经销商，乐天公司的产品通过赛乐公司向赛乐公司的终端客户销售，合同有效期自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止。此后，赛乐公司向乐天公司催讨特价费、临期品促销费、陈列费、DM刊费等代垫费用合计人民币1,026,758.71元（以下币种同）及退货款222,065.46元未果，遂涉讼。经原审核对账目，赛乐公司的诉请构成如下：一、关于陈列费和DM刊费。2013年6月-2014年5月期间赛乐公司在天津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销售乐天公司产品，A公司收取的14笔陈列费共计251,600元及DM刊费5,000元。赛乐公司提供了双方当事人签署的代垫通知书15份及对应的赛乐公司与超市签订的彩页海报促销及堆头/端架陈列协议、赛乐公司自制帐扣明细、陈列费发票6份、DM刊费发票1份为证，从该组证据来看，赛乐公司取得了乐天公司认可的有效的代垫通知书。乐天公司辩称，乐天公司虽认可代垫通知书和赛乐公司与超市签订的陈列费协议的真实性，但双方当事人合同中对于费用核销有明文规定，上述费用不符合关于陈列费、DM刊费核销规定，赛乐公司仅提供了其自制的明细表，乐天公司对此不予确认，赛乐公司须提供门店扣款明细（或相应付款凭证）及门店开具的发票以证明陈列费的实际发生，而所有发票金额与赛乐公司主张金额完全不符、发票开具时间亦远远迟于活动结束之日，故乐天公司对该14笔陈列费和1笔DM刊费均不予认可。二、关于特价费。2013年2月-2014年4月期间赛乐公司在A公司销售乐天公司产品进行特价促销活动被该超市收取的11笔特价费合计金额为677,815.20元。赛乐公司提供了双方当事人签署的代垫通知书11份相应POS销售数据、2012年4月A公司特价费核销资料提供变更说明、2013年和2014年乐天代垫费用核销资料提供确认单各1份为证，从该组证据来看，赛乐公司取得了乐天公司认可的有效的11笔费用的代垫通知书并称双方当事人员工已签订文件确认因A公司系统升级问题导致无法提供收货验收单故自2012年4月变更系统后特价费核销由赛乐公司提供特价商品的POS销售数据即特价扣款状况明细即可。乐天公司辩称，乐天公司虽认可代垫通知书的真实性，根据合同对关于特价费核销规定，赛乐公司须提供超市门店收货验收单以证明赛乐公司按约向超市提供特价品，赛乐公司仅能提供2014年1月1日金额为34,462元、2014年1月2日金额2,188元的门店验收单2份（合计金额为36,650元），对此乐天公司予以确认；此外赛乐公司称超市系统升级仅能提供门店的POS销售数据，乐天公司认为其员工签署的文件仅表明曾经接收到赛乐公司提供的函件并非代表乐天公司确认予以核销，且赛乐公司所提供的POS销售数据亦无法证明系从超市处取得、超市亦未提供证明或证词加以确认，故乐天公司对其余9笔特价费均不予认可。三、关于临期品（赠品）代垫费。赛乐公司在A公司销售乐天公司产品中临期品转赠品，该代垫费用合计92,343.51元。赛乐公司提供了2014年1月1日临期品代垫费用通知书1份及2014年1-5月赛乐公司开具给A公司的出库销售单1组为证。乐天公司辩称，乐天公司虽认可代垫通知书的真实性，根据合同对关于赠品费核销规定，赛乐公司还应提供门店收货验收单和服务性发票，现赛乐公司仅能提供出库单1组，该材料上未经超市门店盖章确认、签字人身份亦无法证实，故乐天公司对该临期品代垫费不予认可。四、关于退货款。赛乐公司提供了2015年6月乐天公司天津分公司出具表示对赛乐公司接受天津市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在XX系统门店乐天糖系列的库存如发生退货乐天公司负责全部解决的沟通函、2014年12月乐天公司员工出具给赛乐公司的沟通函、赛乐公司自制退货清单明细为证。乐天公司辩称，2015年6月乐天公司天津分公司早已注销，故对该份沟通函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乐天公司员工出具的沟通函表明乐天公司曾就退货向赛乐公司提出方案进行协商，但赛乐公司未予接受，视为双方对退货始终未达成一致意见，且赛乐公司主张的退货产品现已超过保质期，显然不具备退货的条件，对此乐天公司不予认可。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双方当事人订立的《2013年度经销商买卖合同（主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该合同第十二条约定：“双方以盖有各自印章的文件和合法票据作为对账凭证，甲方提供的对账单经乙方确认无误并签章后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乙方不得凭甲方员工个人的任何形式的承诺（口头或书面），或未经甲方分公司经理（即支店长）以上级别领导（含分公司经理）的签字并加盖公章确认的协议书、对账单向甲方主张任何费用、补助、补贴和返利”。第十三条约定：“乙方的所有代垫费用必须依据甲方提供的“代垫通知书”核销，但对KA合同费用须依据甲方提供的“KA年度合同费用明细”核销；乙方代垫费用必须手续齐全，提供费用核销的相关凭证，在乙方所提供的核销相关凭证和文件真实齐全并在甲方规定核销时限内（执行活动月结束或店方帐扣日起一个月内）提报的情况下，甲方将及时准确地支付乙方代垫的各类费用；乙方结算代垫费用必须按照《甲方关于乙方代垫费用核销依据》要求提供相关凭证和文件，否则甲方不予核销”。同时，合同所附《甲方关于乙方代垫费用核销依据》（赛乐公司为乙方即经销商、乐天公司为甲方）中第一条“一、乙方代垫费用核销依据（电汇/帐扣）”的约定：关于陈列费和DM费，赛乐公司需在核销时提供赛乐公司开具以乐天公司抬头的服务性发票原件、代垫通知书原件、门店扣款明细（门店帐扣的经销商费用时提供门店扣款明细）或货补收货验收单（经销商货补至门店时提供门店收货验收单）；关于特价费和赠品费，赛乐公司需在核销时提供赛乐公司开具以乐天公司抬头的服务性发票原件、代垫通知书原件、门店收货验收单；上述促销协议及代垫通知书在签名时必须注明签字日期，否则乐天公司将不予支付。依据上述合同条款及交易惯例，双方当事人亦确认，赛乐公司的所有代垫费用必须根据乐天公司提供的代垫通知书核销，代垫通知书在签名时必须注明签字日期，否则乐天公司将不予支付，并且赛乐公司同时按照上述《甲方关于乙方代垫费用核销依据》约定条款提供相关凭证和文件，否则乐天公司不予核销。现赛乐公司主张的特价费、临期品促销费、陈列费、DM刊费，金额合计1,026,758.71元，双方当事人签署的代垫费用通知书符合合同的约定，其中除两笔特价费即2014年1月1日的34,462元、2014年1月2日的2,188元（合计金额为36,650元）赛乐公司按约提供了门店验收单乐天公司对此予以确认外，其余费用赛乐公司提供材料均无法证明费用的实际发生亦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核销条件，赛乐公司亦未能提交其他证据对其主张进一步证明，故赛乐公司对其所提出的该部分费用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另外，关于退货款，双方均确认乐天公司天津分公司早在2015年6月之前已办理工商注销手续，故乐天公司对赛乐公司提供落款时间为2015年6月、加盖乐天公司天津分公司印章的沟通函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赛乐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双方曾就库存退货达成过一致意见，赛乐公司提供的库存明细并未得到乐天公司的确认，故仅据该明细无法认定赛乐公司主张库存产品确实存在，亦无法认定相关费用的真实性；原审审理中赛乐公司亦确认库存产品确已超过保质期，故赛乐公司所称的产品不具备退货条件，赛乐公司要求乐天公司承担退货款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难以支持。遂判决：一、乐天公司给付赛乐公司欠款36,650元；二、驳回赛乐公司的其余诉请。一审案件受理费16,039元、减半收取计8,019.50元，由赛乐公司负担7,783.50元，由乐天公司负担236元。判决后，上诉人赛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第一，赛乐公司在原审中提交了乐天公司员工签字认可的《乐天代垫费用核销资料提供确认》，可以证明乐天公司认可全部代垫费用相关核销资料均已按时提交，并认可尚有部分费用未予核销。而且按照合同约定，乐天公司在收到上述材料后，有义务在每月15日前进行核对，如发现材料不合约定的，有义务通知赛乐公司。但乐天公司在早已收到核销材料的情况下，一直没有向赛乐公司提出异议，而且乐天公司在原审中也没有出示其收到的核销材料以证明与合同约定不符，因此应承担不利后果。另外，乐天公司也从未对赛乐公司实际进行促销提出过异议。第二，就各项费用而言：关于特价费，乐天公司已经同意不用再提交门店验收单，改由POS销售数据作为核销凭证；关于DM费、陈列费，合同约定门店扣款明细不需要盖章；关于临期品代垫费，赛乐公司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可以证实该费用的发生。第三，关于退货，乐天公司在原审中未申请对乐天公司天津分公司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故应认定该印章为真实，尽管乐天公司天津分公司在2015年6月之前已经注销，但乐天公司有义务将天津分公司的印章销毁或妥善处理，而乐天公司反而将该印章交由其人员继续使用，具有重大过错，应构成表见代理。而且赛乐公司要求退货的库存产品是真实存在的，产品超过保质期不构成不能退货的理由，赛乐公司要求退货合情合理。也已经有生效判决确认乐天公司应支付案外人B公司退货款，因此赛乐公司主张的退货款也应予以支持。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赛乐公司的原审全部诉请。被上诉人乐天公司辩称：关于陈列费、DM费，赛乐公司仅提供了一部分门店发票，且发票金额与赛乐公司主张的金额不一致。关于特价费，赛乐公司提交的材料无A公司盖章，真实性不予认可。关于临期品代垫费，因赛乐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因此不予认可。关于退货款，乐天公司与赛乐公司没有就退货方案达成合意，而且货物已过保质期，故不同意退货。综上，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上诉人赛乐公司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有A公司盖章的赛乐商贸销售出库单一组，证明临期品（赠品）代垫费的核销材料已符合合同约定，该证据在原审中曾经提交过，但当时没有盖章，一审后赛乐公司至A公司各个门店取得了盖章；2、乐天口香糖退化视频光盘，证明赛乐公司主张退货的货物确实存在；3、乐天公司《报告书》、《批准》，该材料系从乐天公司电脑系统打印，证明乐天公司内部已批准特价费核销材料中的门店验收单由POS销售数据代替，并证明乐天公司同意退货；4、乐天公司前员工陈某的证人证言，证明本案讼争代垫费用所对应的促销活动已实际发生，以及特价费核销依据已经改为POS销售数据，陈列费和DM费所需门店扣款明细陈某已进行过抽样检查，另外乐天公司认可应当退货。二审庭审中，陈某到庭作证，其证言内容包括：特价费乐天公司内部批准由POS销售数据取代订单，赛乐公司可以登陆账号打印POS销售数据，打印出来是没有盖章的，但陈某没有见过赛乐公司打印POS销售数据；关于陈列费和DM费的门店扣款明细是A公司系统自动生成的，所以无法盖章，但是否产生陈列费和DM费不清楚；证据3来自乐天公司内部；对退货的事具体不清楚；陈某与乐天公司间存在劳动纠纷正在诉讼；陈某在乐天公司担任稽核职务，职责是抽查促销活动是否真实举办，但不参与费用核销，对本案所涉的核销材料也没有进行过稽查。被上诉人乐天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真实性也不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认可，没有任何人员的签字或盖章，如果确为乐天公司的内部系统材料，则赛乐公司属于非法获取该证据；关于证据4，对陈某的身份无异议，但是陈某与乐天公司之间目前存在劳动纠纷诉讼，有利害关系。而且陈某原本只是乐天公司的稽核人员，不了解财务审核流程，不负责本案讼争费用的核销工作，也没有看到过POS销售数据，其证言不能证明赛乐公司的上诉主张。被上诉人乐天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赛乐公司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证据1经本院与原件核对无误，予以采纳；证据2就光盘内容来看，无法体现其中的视频和照片中的货物即为本案系争要求退货的货物，故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当事人在民事活动中所作的意思表示须以一定形式表达于外始能成立，自然人的内心活动或法人的内部讨论、审批流程，未经对外表示者不能称之为意思表示，不具有民事法律效果，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对证据4陈某的身份予以确认，对其所述的各项内容与本案的关联性将于以下结合判决理由进行阐释。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原审中赛乐公司提交两份署期分别为2013年12月31日和2014年12月31日的《乐天代垫费用核销资料提供确认》，记载内容大意均为“代垫费用相关核销资料均已按月按时提交，但尚有部分费用未予核销，请给予解决”，文末署名均为赛乐公司，署名之后有乐天公司员工和赛乐公司员工各一名分别作为“签收人”签字；2、二审中，乐天公司确认，关于临期品（赠品）代垫费，如果赛乐公司在原审中就提供二审证据1（即加盖A公司印章的销售出库单），则该项费用就不缺少材料了，但是乐天公司认为赛乐公司在二审中才提交该项证据，超过举证期限，故不予认可；3、乐天公司天津分公司于2014年12月注销。本院认为，第一，赛乐公司上诉所称的《乐天代垫费用核销资料提供确认》，从其中所载“请给予解决”的内容，以及赛乐公司在文末的署名来看，是赛乐公司致乐天公司的、请求核销费用的文件，因此其中关于“代垫费用相关核销资料均已按月按时提交”的内容显然属于赛乐公司的单方陈述，乐天公司员工仅在“签收人”处签名，可见其签名所表示的意思为收到该请求核销费用的文件，至于该文件中所载的“核销资料已按月按时提交”的内容是否属实，签收人并未予以确认，故赛乐公司称该文件可以证明乐天公司承认赛乐公司已提交核销材料的上诉理由，以及建立在该理由基础上的乐天公司收到材料后从未提出异议、未要求赛乐公司补正材料、在诉讼中未能出示已收到的核销材料等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第二，就本案所涉各笔核销费用而言：关于陈列费和DM费，双方合同约定应当提供门店扣款明细，但赛乐公司所提供的扣款明细均为打印件，又无A公司盖章确认，因此该等扣款明细的真实性无从认定，本院难以采信。赛乐公司称陈某已经对扣款明细进行过抽样检查，但是陈某作证表示其职责是检查促销活动是否实际举办，而不参与费用核销，对本案所涉的核销材料也没有进行过稽查，因此赛乐公司的相关理由不能成立。况且，赛乐公司就此提交的发票金额也与其诉请主张的金额不一致，故对该项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特价费，即使赛乐公司所称的乐天公司同意将门店验收单改为POS销售数据属实，赛乐公司仍负有提供POS销售数据的举证义务，而本案中赛乐公司提供的POS销售数据系打印件，从形式上无法判断真伪，亦无A公司的盖章确认，陈某虽然作证称POS销售数据可以在网上打印，但同时表示没有见过赛乐公司打印POS销售数据，因此赛乐公司所提交的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仍难以认可，故对特价费亦不予支持；关于临期品（赠品）代垫费，赛乐公司于一审庭审后取得了A公司对出库单的盖章确认，属于二审新证据，应予采纳。而且乐天公司确认具备了该项证据后临期品（赠品）代垫费的核销材料即已齐全，故该项费用92,343.51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应作相应改判。第三，赛乐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关于退货事宜的沟通函》虽然有乐天公司天津分公司盖章，但是乐天公司天津分公司已于2014年12月注销，而上述函件的署期为2015年6月，即该函件出具时已不存在乐天公司天津分公司这一民事主体，该公司的印章也已不具有法律效力，故本院对该函件不予认可。赛乐公司称乐天公司将天津分公司的印章交给其员工继续使用，构成表见代理，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赛乐公司并无证据证明乐天公司将天津分公司的印章交给其员工继续使用，其次，在天津分公司已经不存在的情况下，即不存在被代理人，当然无从构成表见代理，因此赛乐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至于乐天公司与案外人B公司之间是否存在退货关系，与本案无关，赛乐公司以此为由要求退货本院不予采信。赛乐公司另称陈某可以证明乐天公司认可退货，但陈某作证表示其对退货的事不清楚，因此赛乐公司的相关陈述不能成立。本院对赛乐公司要求退货款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因赛乐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新的证据，故本院依据新证据对原审判决作相应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二（商）初字第50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维持该判决第二项；二、被上诉人乐天（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诉人天津市赛乐商贸有限公司欠款人民币128,993.51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039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8,019.50元，由上诉人天津市赛乐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7,191.15元，由被上诉人乐天（中国）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828.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709元，由上诉人天津市赛乐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4,086.39元，由被上诉人乐天（中国）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622.6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金 成
代理审判员 孙 倩
代理审判员 盛宏观
二〇一六年七月四日
书 记 员 印 铭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