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7）冀0202刑初203号公诉机关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郑丽芳，女，1969年4月13日出生，汉族，大学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案发时系唐山市丰润区科技局防震减灾办公室科员，现任唐山市丰润区科技局防震减灾办公室副主任科员。因涉嫌犯受贿罪，经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7年4月25日被唐山市公安局路南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5月2日被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12月5日被我院取保候审；2018年4月24日经我院决定，被唐山市公安局路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唐山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张华，北京市风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金晓光，北京市京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检察院以唐南检刑诉〔2017〕1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丽芳犯受贿罪，于2017年1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照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书，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因辩护人张华提出排除非法证据申请，本院依法于2018年4月13日组织召开了庭前会议，会议由法官王瑞华主持，书记员剧小湘担任会议记录，检察员曹源、被告人郑丽芳及其辩护人张华参加了庭前会议。在庭前会议上充分听取了控辩双方的意见，并形成庭前会议报告提交了合议庭。本院于2018年5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丽芳及其辩护人张华、金晓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郑丽芳在任唐山市丰润区防震减灾办公室科员期间，唐山方达地质评估有限公司总经理马晓艳为了在丰润区防震减灾办公室审核地质评估报告出具抗震设防审批意见书过程中和介绍业务中获得相应的照顾，2011年到2013年三年间先后多次送给被告人郑丽芳钱款，马某累计给郑丽芳现金人民币51万元。郑丽芳个人留下25万元后，将其余的26万元给了唐山市丰润区防震减灾办公室主任张某，张绍东从26万元中拿出了9万元分给郑丽芳，最终被告人郑丽芳个人得到34万元。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郑丽芳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接受请托人的请托，为请托人提供帮助，并多次收取好处费，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郑丽芳在庭前会议上提出了其在侦查期间遭受刑讯逼供的辩解意见。辩护人张华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对本案管辖权有异议。路南检察院没有管辖权，路南法院也没有管辖权。二、被告人郑丽芳不构成犯罪。本身案情不大、数额不多，还有马某的行贿罪和张某的受贿罪，申请调取了案卷和判决书，庭审中没有出现，没有体现程序公平正义。三、侦查机关违法办案：第一、立案在4月25日九点之前根本不可能做完这些工作，否则手续就是后来补办的。第二、非法拘传。在唐山二中的门口在没有告知身份、出示文件、手续的情况下连续不断的进行轰炸式的审讯。要求侦查部门的办案人员出庭作证。第三、非法连续审讯。4月23日到25日办理监视居住之前没有任何手续笔录。28日之前的笔录录像都没有。第四、非法办理监视居住手续。4月25日办理监视居住，从监视居住到取保候审，均在南湖办案基地，是违法的。另外，和起诉书所说的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矛盾，也没有通知家属。第五、违法制作填写询问通知书，进一步暴露出违法办案的行为。第六、2017年5月2日15点35分路南检察院办理取保候审手续，没有办理解除监视居住的手续。2017年9月13日，办案人吴岩传唤郑丽芳在解除监视居住的手续上签字，让签5月2日。说明这个办案手续是事后补办的，光盘签封的手续也是一样的。第七、违法违规自行录制审讯光盘。第八、不供不录，对于不认罪的笔录、录像没有记载。第九、严重侵犯郑丽芳的诉讼权益。4月23日被带到南湖基地没有宣布权利。办案人员李东升说目前是监视居住期间不可以请律师会见。这不是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第十、违法违规一个人进行审讯。录像中前后有十三次一个人审讯的情况。还有刑讯逼供的行为，拿不出来28日晚上七点钟以前的光盘就是有刑讯逼供。四、郑丽芳没有实施受贿犯罪。根据受贿罪的含义，要有请托有牟利，马某与减灾办不发生直接往来。减灾办服务单位是工程单位，与马某的评估公司没有直接往来。减灾办的审批意见书是国土规划等综合审批完成的，不是马某的评估起作用。只是对工程的抗震设防有要求，对方达公司没有影响。减灾办没有能力要求人家选谁不选谁，唐山市就那么三四家，推荐了也不一定用马晓艳的评估公司。情节和数额对不上的。希望法院依法作出公正的判决。辩护人金晓光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证据问题。1、侦查机关违法传唤，从学校门口到南湖基地没有传唤证明，是非法传唤；2、4月25日的传唤证是虚假的、后补的，郑丽芳在南湖基地，然后填个传唤就是为了诉讼的需要弄的东西。第二个公诉人说立案后才能传唤，是伪命题，本案中没有立案照样传唤；关于立案的决定是后补的以及指定管辖，公诉人拿出当时宣布立案的录像就不是违法的，公诉人说证据包括自书的证据和讯问笔录都是真实的，这是不成立的。二、刑讯逼供非法取证的问题。当时非法取证包括两个方面：一是23日到28日之前，主要发生在23日到25日，郑丽芳在庭前会议也说了发生了体罚辱骂，不给喝水吃饭。公诉人要拿出审讯录像，拿不出来就不能排除有违法的存在，影响到案件的定性；二是辩护人今天提供的29日、30日的录像问题，公诉人说郑丽芳与侦查人员交流顺畅、吃黄瓜等，笔录显示都在笑、全部认罪，这个事实不能证明没有受到刑讯逼供。嫌疑人被刑讯逼供后屈服于刑讯逼供，人格会降低、会顺从审讯人员，审讯人员掌握了这个心理，再倒杯水、拉家常，让人就范。关于4月29日和30日的录像，显示办案人员引导被告人郑丽芳怎么说和郑丽芳用心记背，是诱供。三、就案件的整体发表意见：第一，侦查机关办案人员存在多方面的违法行为，非法拘禁、违法拘禁、监视居住变成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刑讯逼供、诱供、拿卷中笔录补签等等；第二，本案存在刑讯逼供及诱供，25日的审讯录像由公诉人提供，有辩护人提交的29日、30日录像证明存在非法的取证诱导性的取证；第三，有医院的病历证明郑丽芳住院三次，住院的病历上记载了精神不正常的情况。公诉人说是在取保后发生的，辩护人认为是不对的，原因和结果不一定当时就发生，这不奇怪。对郑丽芳受贿罪的指控，郑丽芳的口供应当排除。马晓艳的证据不足，缺钱款支出，缺其他证人出庭作证等，不能证明本案郑丽芳张绍东共同受贿51万元，自己受贿30余万元。鉴于指控的证据不足，应依法宣判郑丽芳受贿罪不能成立。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郑丽芳在任唐山市丰润区防震减灾办公室科员期间，唐山方达地质评估有限公司总经理马晓艳为在丰润区防震减灾办公室审核地质评估报告出具抗震设防审批意见书过程中和介绍业务中获得相应的照顾，2011年到2013年三年间先后多次送给被告人郑丽芳钱款累计人民币51万元。郑丽芳个人留下25万元后，将其余的26万元给了唐山市丰润区防震减灾办公室主任张绍东（另案处理），张绍东从26万元中拿出9万元分给被告人郑丽芳，最终被告人郑丽芳个人实际得款人民币34万元。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案件来源、到案经过、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监视居住决定书等书证，证实被告人郑丽芳的到案情况及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二、中共唐山市丰润区委任免通知、唐山市丰润区防震减灾办公室工作简历证明、事业单位股级干部聘任（解聘）职务备案表、吸收录用干部审批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参照管理机关（单位）工作人员登记表等书证，证实被告人郑丽芳为国家工作人员及其身份信息及任职情况。三、营业执照、劳动合同，证实马晓艳为唐山方达地质评估有限公司员工。四、被告人郑丽芳的供述，证实在2011年的时候，因为马晓艳的地质评估公司出具的报告需要报防震减灾办审批，其通过业务关系认识的马晓艳。因为马晓艳的地质评估公司要在丰润区做相关的业务，需要在其单位备案。备案后不久，马某约其和张某一起吃饭。马某表示她的公司成立不久，在丰润的业务需要其和张绍东帮衬，同时介绍一些业务。其和张某就答应以后的业务审批和项目介绍给予马晓艳照顾。在审批相应材料时给予相应照顾并给马某介绍了业务。马某为了表示感谢，自2011年至2013年三年间先后多次给其共计51万元。因为张某是丰润区防震减灾办的主任，是其领导，业务上的事都需要他决定。虽然没明说，但是都心知肚明马某给的钱不单是给其的，是和张某二人的。其没有告诉张某马某实际给了多少钱，张某也没有追问。其私自留下共计25万元后，累计给了张某26万元，张某又分给其9万元，张某实际得了17万元，其获得了34万元。五、证人证言（一）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上半年，唐山方达地质评估有限公司成立，其任总经理。后来其去丰润区防震减灾办进行公司备案，一来二去就认识了防震减灾办的工作人员郑丽芳。因其公司做地质评估，需要由防震减灾办出具抗震设防审批意见书，为了公司业务开展更顺畅及得到防震减灾办向项目单位推荐其公司，拓展业务，其向防震减灾办的张绍东和郑丽芳表示其公司在丰润的业务需要他们照顾，同时介绍一些业务。张某和郑丽芳表示同意。在张某和郑丽芳的帮助下，在其公司出具的报告送审过程中，他们一直很照顾，也帮其介绍了业务。为了表示感谢，其分多次给了郑丽芳共计51万元，郑丽芳拿到后，由他们自己分配，其认为郑丽芳应该都把钱给张绍东了，具体给了张某多少钱，他们怎么分配的其不清楚。（二）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马某和其同事郑丽芳认识，马某和郑丽芳之间直接联系业务，收受的钱款也都是马某给郑丽芳，郑丽芳给其的。因其是主任，马某希望给她的公司介绍工程项目，方便她公司在丰润地区出具地质评估报告在防震减灾办公室审批的时候能够更顺利通过。在2011年至2013年，其在担任唐山市丰润区防震减灾办公室主任期间，其和郑丽芳给马晓艳介绍了工程项目，其和郑丽芳收受了唐山方达地质评估有限公司马晓艳多次送来的钱款共计26万元，其分给郑丽芳9万元，自己留下17万元。（三）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其在丰润区西魏庄子小学工作。2009年左右，西魏庄子小学开始建设新址，2011年、2012年左右小学建设完成。为了工程验收，需要防震减灾办出具相关手续，其去丰润区防震减灾办公室提交了相关材料，防震减灾办工作人员告诉其需要委托中介机构做地质评估报告，才能出具审核意见书。当时防震减灾办的一个姓郑的工作人员推荐说有一个唐山方达地质评估公司的马某做这个比较好，可以让他们做，其就同意了。马某的公司给评估完之后，将地质评估报告上交防震减灾办，他们就给出具了抗震设防审批意见。当时确定的评估费有6万元左右，双方有合同，具体钱数以合同为准。（四）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夏天，其当时在丰润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总工室任副主任，其单位作为甲方负责丰润区幸福桥工程的建设，需要办理地震安全性评价业务。一开始是通过丰润区财政局政府采购中心负责公开招标，但流标了，没有相关业务部门来投标做该业务。就向财政局采购办写了一个流标说明，然后采购办批准其单位自行采购相关业务。于是就到丰润区防震减灾办公室咨询，防震减灾办公室介绍了一家北京的负责地质评估的公司，其记得当时这家北京的公司联系人叫马某。当时防震减灾办公室的主任姓张，另外一个副主任叫郑丽芳，其记不清是张主任还是郑丽芳给其介绍的这家公司，并给了马某的联系方式。后来与马某确定了评估费用20多万元，并签订了合同。马某按照合同约定做完地质评估之后，由于各种原因，其单位至今没有向马某支付评估费，马某最终也没有出具地质安全性评价报告。六、唐山市丰润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幸福道桥地震安全性评价的有关情况说明、工程场地地震安全性评价技术服务合同、唐山方达地质评估有限公司项目表、协议书等证据，证实唐山方达地质评估有限公司2011年8月至2015年9月所做工程项目、签订合同及合同金额等情况。由政府采购中心进行采购的幸福道桥地震安全性评价，无人报名造成废标，未执行政府采购，通过审核确定服务费为202239元为宜，甲方唐山市丰润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与乙方北京勘察技术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技术服务合同，乙方指定项目联系人为马某。本院认为，被告人郑丽芳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予处罚。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郑丽芳犯受贿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对于辩护人提出的管辖权异议的辩护意见，本院依照上级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书审理本案，有法律依据，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非法证据排除意见，因侦查卷中郑丽芳的银行账单及不动产证明系立案前收集，且公诉机关未能予以补正或者作出合理解释，对该份证据予以排除。对辩护人提出的非法连续审讯、对被告人郑丽芳刑讯逼供等问题，因本案中讯问录像中并未显示侦查人员有刑讯逼供的情况，且辩护人也未能提交案件侦查人员对被告人郑丽芳有刑讯逼供的相关证据材料，故对被告人郑丽芳的供述不予排除。对辩护人申请证人、侦办人员出庭及调取马某与张某案卷宗及一审判决书等材料，因本案证人已经履行了作证义务，且无材料证实上述证人证言的收集程序、方式存在瑕疵，也无材料证实侦办人员存在非法收集证据的情形，卷宗已包含马某与张某的笔录，申请调取存在重复性，故对上述申请不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郑丽芳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基于同一犯罪事实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八日，折抵刑期四日，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4日起至2021年10月1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继续向被告人郑丽芳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34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王瑞华人民陪审员  宋亚男人民陪审员  王 君二〇一八年五月六日书 记 员  剧小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