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岳中民一终字第7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意根，农民。委托代理人：徐光照，农民。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奇珍，公务员。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国珍，职员。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权珍，职员。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桃员，农民。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小玲，农民。上诉四上诉人姜国珍、姜权珍、姜桃员、姜小玲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姜奇珍，基本情况同上，系该四上诉人的兄长。上诉人（原审被告）余义香，农民。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嘉豪，学生。法定代理人余义香，系余嘉豪之母。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郑石平，湖南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意根、姜奇珍、姜国珍、姜权珍、姜桃员、姜小玲（以下简称“姜意根一方”）因与上诉人余义香、余嘉豪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平江县人民法院（2014）平民初字第18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姜意根的委托代理人徐光照，上诉人姜奇珍（暨上诉人姜国珍、姜权珍、姜桃员、姜小玲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上诉人余义香及余嘉豪的委托代理人郑石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姜泗珍系广东东莞亚仁手袋有限公司的职工。2014年8月23日下午3时左右，姜泗珍在广东东莞亚仁手袋有限公司车间的洗手间突然晕倒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2014年8月24日余某、姜奇珍、余义香、余嘉豪、余健军（系余义香哥哥）五人乘火车赶到广东东莞料理姜泗珍的后事，花费交通费804元（其中余健军支付200元买茶座、100元打的，姜奇珍支付504元车费），2014年8月31日余某与余嘉豪先行返回平江，花费交通费387元。期间，余义香等人一直未与广东东莞亚仁手袋有限公司达成赔偿协议，2014年8月29日余义香租车到东莞市区聘请广东（东莞）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参与姜泗珍工亡索赔一事的调解，花费交通费及餐费共计630元、律师费25000元。2014年9月4日余义香与广东东莞亚仁手袋有限公司达成了调解协议，广东东莞亚仁手袋有限公司一次性补偿姜意根、吴新华、余义香、余嘉豪人民币58万元，包括但不限于丧葬补助金、全部供养亲属一次性抚恤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遗体火化所需费用、亲属处理事务的交通、食宿费、误工费及其他任何可能发生的费用。该笔款项分两次支付，广东东莞亚仁手袋有限公司已于2014年9月4日将48万元赔偿款汇入余义香在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中，剩余10万元赔偿款至今未付。此后，姜泗珍的尸体在东莞火花，在东莞市殡仪馆共花费5250元，其中3000元由广东东莞亚仁手袋有限公司支付，2250元由余义香支付。2014年9月4日下午余义香、余健军与姜奇珍携带姜泗珍的骨灰租车返回平江，其中余义香花费800元为姜泗珍购置一套衣服，另花费租车费4800元，引路钱100元，支付司机红包156元，途中吃饭257元、小吃324元。返回平江后，姜意根一方为姜泗珍购置了580元的寿衣寿被。以上所有费用中姜意根一方支付1471元（交通费891元、丧葬开支580元），余义香支付34617元（交通费及餐费共计6567元、丧葬开支3050元、律师费25000元）。姜泗珍的骨灰运回平江后，原告为姜泗珍办理后事花费丧葬费用58526元，五七开支2130元，共计60656元。其中余义香支付45000元。综上，办理姜泗珍后事花费的费用共计96744元（含律师费25000元，交通费及餐费7458元，丧葬开支64286元），其中，余义香支付79617元（含律师费25000元），剩余的17127元由姜意根一方垫付。另查明：姜泗珍与吴新华均是低保对象。余义香是再婚，余嘉豪系余义香与其前夫所生之子，姜泗珍与余义香于2014年4月30日登记结婚，余嘉豪现年九周岁，已属适龄学生，但余嘉豪并未在平江县龙门镇柘溪小学就读，姜泗珍生前经常在外打工，与余嘉豪共同生活时间不长。余某、余义香、余嘉豪、姜奇珍、余健军在广东期间的食宿是由东莞亚仁手袋有限公司负责。2014年9月28日吴新华死亡，姜意根与吴新华婚后生育六个子女即：姜奇珍、姜泗珍（已死亡）、姜桃员、姜小玲、姜权珍、姜国珍。原审判决认为：姜意根之子姜泗珍死亡之后，姜意根、吴新华、余义香、余嘉豪与广东东莞亚仁手袋有限公司达成了调解协议，由后者对姜泗珍的死亡赔偿58万元（其中10万尚未支付），所得赔偿款是基于姜泗珍的死亡而产生的，其性质既不是姜泗珍的遗产，也不是姜泗珍与余义香的夫妻共同财产，而应当是对姜泗珍的直系亲属失去亲人的一种物质上的补偿和精神上的抚慰，而赔偿款中包含的丧葬补助金、遗体火化所需费用、亲属处理事务的交通、食宿费、误工费及其他任何可能发生的费用是用于支付办理姜泗珍后事的开支，故不存在分割的问题，本案赔偿款应当在支付完办理姜泗珍后事所支出的丧葬开支、交通费及餐费开支、律师费开支后，根据该四人与姜泗珍亲属关系的亲疏远近、共同生活的时间长短等因素，在姜意根、吴新华、余义香、余嘉豪四人之间进行合理分配，由于余义香与姜泗珍是再婚，双方从登记结婚到姜泗珍死亡，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不足四个月，夫妻共同生活时间并不长，余嘉豪与姜泗珍之间并不存在血缘关系，双方也未形成抚养关系，故余义香、余嘉豪在分割赔偿款时应适当少分；姜意根与吴新华是死者姜泗珍的亲生父母，现已年老，姜泗珍对姜意根、吴新华有法定的扶养义务，故姜意根与吴新华应当适当多分，但因吴新华在诉讼中已死亡，故吴新华分得的份额应当作为遗产由吴新华的继承人继承，吴新华死亡后，并未立遗嘱，应当按照法定继承，由第一顺序的配偶、父母、子女继承，即由姜意根、姜奇珍、姜国珍、姜权珍、姜桃员、姜小玲继承。综上，办理姜泗珍后事的开支共计96744元，余义香已从480000元赔偿款中支付79617元，姜意根一方垫付的17127元应当由余义香从48万元赔偿款中支付给姜意根一方。扣除办理姜泗珍后事开支后的赔偿款共计383256元，酌情考虑由姜意根、吴新华各分得35%，由余义香分得20%、余嘉豪分得10%，即由姜意根、吴新华各分得134139.6元，吴新华分得的134139.6元由本案中的姜意根等人按照继承法予以继承，由余义香分得76651.2元、余嘉豪分得38325.6元。因广东东莞亚仁手袋有限公司的480000元赔偿款已支付给余义香本人，故扣除开支后，应由余义香按上述金额给付姜意根一方。广东东莞亚仁手袋有限公司尚未赔偿到位的100000元，双方可另行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待实际到位后，双方可另行主张权利。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六条、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由余义香从广东东莞亚仁手袋有限公司赔付的480000元赔偿款中支付17127元给姜意根、姜奇珍、姜国珍、姜权珍、姜桃员、姜小玲；二、广东东莞亚仁手袋有限公司赔付的480000元扣除办理后事的开支96744元后剩下的383256元，由姜意根分得134139.6元，由姜意根、姜奇珍、姜国珍、姜权珍、姜桃员、姜小玲分得134139.6元，由余义香分得76651.2元，由余嘉豪分得38325.6元；三、驳回姜意根、姜奇珍、姜国珍、姜权珍、姜桃员、姜小玲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项给付内容合计人民币285406.2元，限余义香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履行。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11元，减半收取3355.5元，由姜意根一方共同负担2162元，由余义香负担926.5元。财产保全费3600元，由姜意根一方共同负担2520元，由余义香负担1080元。宣判后，双方当事人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姜意根、姜奇珍、姜国珍、姜权珍、姜桃员、姜小玲共同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余义香未经商议聘请律师，且律师也未参与调解，故一审法院认定其花费律师费用25000元不当；2、姜意根一方在一审已提供姜泗珍生前的月工资2156.98元的证据，余义香并无异议，该证据也是姜意根一方分割供养亲属抚恤金的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未予采信；3、姜意根一方已提供余嘉豪由余义香抚养，与死者姜泗珍并没有抚养义务的证据，但一审法院并未认定。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姜泗珍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根据与死者关系的远近、共同生活的紧密程度等按照比例进行分配。余义香与姜泗珍结婚不满四个月，且与余嘉豪未形成抚养的事实，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分得共有物30%的份额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公平判决。上诉人余义香、余嘉豪上诉称：1、383256元的赔偿款属姜意根、吴新华、余义香与余嘉豪的共同共有财产，一审法院分配方案显示公平；2、姜泗珍是吴新华的儿子，姜泗珍继承吴新华遗产的份额应由余义香、余嘉豪代位继承，一审法院剥夺了余义香、余嘉豪的代位继承权；3、一审法院违反了基本的法律程序。本案吴新华在诉讼期间死亡，一审法院没有裁定中止诉讼；姜意根一方在一审开庭时变更诉讼请求，没有给余义香答辩期限，剥夺了余义香的诉讼权利；姜奇珍兄妹无权参加诉讼；本案应适用普通程序，而不能适用简易程序。4、证人余某系姜意根的女婿，姜正和系姜意根的侄子，与姜意根一方有特殊关系，且姜意根一方并没有依法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一审法院采信上述证人的证言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余义香、余嘉豪针对姜意根一方的上诉答辩称：1、余义香在索赔姜泗珍死亡赔偿事宜中，已与受委托律师签订代理合同，在一审时已向法院提交了律师收费票据；2、本案是共有物分割纠纷，姜泗珍生前的月工资标准与本案纠纷没有关联性；3、姜意根一方认为余嘉豪与姜泗珍未形成抚养关系，是对法律不了解形成的错误认识；4、姜泗珍的工亡补助金分配不公平，明显偏袒姜意根一方。余义香是死者姜泗珍的合法妻子，姜泗珍与余嘉豪也形成了抚养关系，应与姜意根享有均等的分割权利。本案姜泗珍的工亡补助金应当按三等份分配，余义香、余嘉豪与姜意根各一份，而姜意根一方的其他人无权参与分割。上诉人姜意根一方针对上诉人余义香、余嘉豪的上诉答辩称：1、余嘉豪不是姜泗珍与余义香的婚生子，姜泗珍没有抚养余嘉豪的法定义务，姜泗珍并未与余嘉豪形成抚养关系，余义香、余嘉豪不属于分割供养亲属抚恤金的权利主体，而姜意根、吴新华作为死者姜泗珍的亲生父母，才是分割供养亲属抚恤金的权利主体；2、余嘉豪并非直系血亲，没有代位继承的资格；3、原审原告吴新华病逝后，姜奇珍兄妹五人即申请以原告身份参加诉讼，且姜意根健在，不属于一方当事人死亡裁定中止的法定情形。姜意根一方在一审开庭时仅将诉讼标的数额由36万元变为43万元，且余义香当庭认可放弃了答辩时间；4、余某是死者姜泗珍的姐夫，经当事双方的邀请与认可，余某参与处理了姜泗珍的丧事，并对丧事开支账目与双方进行了结算，而姜正和也系姜泗珍生前的邻居，知晓本案有关案情，一审开庭前也向法庭递交了出庭作证的申请，因此两证人出庭作证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余义香、余嘉豪的上诉请求。在二审期间，上诉人姜意根一方向本院提交了两份证据：1、平江县龙门镇柘溪村委会证明。拟证明余义香、余嘉豪没有履行村民义务，余嘉豪没有与死者姜泗珍形成抚养关系，没有分配工亡补助金的主体资格。2、东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仲裁裁决书。拟证明余嘉豪没有分配供养亲属抚恤金和工亡补助金的主体资格。余义香质证认为，证据1不属实，余义香、余嘉豪在县城里租房居住，没有在村里居住。证据2是真实的，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上诉人余义香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协调笔录，拟证明余义香与姜意根已达成对共有物分割的协议。姜意根一方质证认为，该协调笔录系姜意根对仲裁结果不知情的情况下签署的，不认可该份证据的证明力。庭后，姜意根本人专门就此笔录向本院递交了书面质证意见，不认可该份笔录的内容。本院认证认为，姜意根一方提交的村委会证明不属于二审期间的新证据，且余义香、余嘉豪是否履行村民义务与本案分割共有物之间没有关联性，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其提交的仲裁裁决书，由于当事双方在仲裁裁决之前已就姜泗珍因工死亡与用人单位达成调解协议，仲裁的程序及合法性还有待审查，且仲裁裁决书裁决的内容与本案的处理没有直接关联性，故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余义香提供的协调笔录，因姜意根本人不认可该份笔录的内容，并做出了合理的解释说明，对该份证据亦不予采信。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姜意根之子姜泗珍因工死亡，姜意根、吴新华、余义香、余嘉豪与广东东莞亚仁手袋有限公司已达成调解协议，并已取得包括丧葬补助金、一次性供养亲属抚恤金、一次性工亡补助等在内的赔偿金额48万元，剔除办理死者后事开支后，还剩余383256元。根据双方的上诉与答辩，本案双方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是：一、姜泗珍死亡赔偿事宜中，余义香花费25000元的律师费是否客观真实；二、剩余的工亡赔偿金应如何在当事人之间进行分割；三、原审判决是否违反法定程序。关于焦点一，余义香在处理姜泗珍工亡赔偿事宜中，委托了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提供法律服务，并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余义香已花费律师费25000元的事实并无不当，姜意根一方不认可该笔支出但又未提供其他证据反驳上述事实，故姜意根一方上诉称律师费不应认定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剩余的工亡赔偿金应如何在死者亲属之间进行分割的问题，法律并无具体规定，因此具体如何分割，应分析该笔赔偿金的性质，确定享受分割的权利主体，并结合本案案情，根据公平原则酌情予以分割。本案中，该笔工亡赔偿金的性质既不是姜泗珍的个人遗产，也不是姜泗珍与余义香的夫妻共同财产，而是对姜泗珍的直系亲属失去亲人的一种物质上的补偿和精神上的抚慰。一般情况下参与分配工亡赔偿金的权利主体是工亡死者的父母、配偶及子女，姜意根、吴新华和余义香是姜泗珍的父母和妻子，均应享有分割该笔赔偿金的权利，双方的争议是余嘉豪应否享有分割的权利。由于死者姜泗珍与余义香婚后并未共同生育子女，余嘉豪仅系姜泗珍的继子，姜泗珍并没有抚养余嘉豪的法定义务，且余嘉豪的亲生父母均健在，姜泗珍与余嘉豪共同生活时间又短，远未尽到抚养、教育的义务，不应认定姜泗珍与余嘉豪形成抚养关系，因此，余嘉豪不享有分割该笔赔偿金的权利。一审法院既认定姜泗珍与余嘉豪未形成抚养关系，又酌情分得余嘉豪10%的份额，属处理不当，应予纠正。本案中姜意根、吴新华和余义香作为姜泗珍的父母和妻子，姜泗珍的死亡给其造成的精神伤害是无法估量的，也不宜去界定，具体谁应多分，谁应少分，对各方来讲都有失公平，因此综合本案案情，本院酌情确定该笔赔偿金在姜意根、吴新华和余义香之间平均分割，即由姜意根、吴新华、余义香各分得127752元，吴新华分得的127752元由姜意根、姜奇珍、姜国珍、姜权珍、姜桃员、姜小玲继承。对余义香上诉称其和余嘉豪应享有代位继承吴新华遗产权利问题，因吴新华在本案进入诉讼后去世，吴新华可以分割的份额财产应作为其遗产予以分配，但余义香作为吴新华的儿媳，并未尽到赡养义务，余嘉豪与姜泗珍又未形成抚养关系，因此不应享有代位继承吴新华遗产的权利，一审法院未将吴新华的遗产给余义香、余嘉豪分配并无不当。余义香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另姜意根一方要求分割该笔赔偿金中供养亲属抚恤金的问题，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享有供养亲属抚恤金的对象是依赖死者提供主要生活来源和无劳动能力的亲属，且是按月从工伤保险基金中支付，而不是一次性支付，本案中，虽然姜意根已经年老，无劳动能力，但死者姜泗珍并非姜意根唯一的儿子，姜意根的主要生活来源并非全部依靠姜泗珍，且因双方就姜泗珍的死亡赔偿问题已达成调解协议，协议中也未明确一次性供养亲属抚恤金的数额，因此对姜意根一方要求单独分割该笔赔偿金中供养亲属抚恤金部分款项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问题三，1、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问题。本案基本事实清楚、法律关系并不复杂，且余义香在一审中也未提出不同意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异议，故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处理本案并不违反法定程序。2、应否中止审理的问题。吴新华在诉讼期间死亡后，姜奇珍兄妹已向一审法院递交申请要求参加诉讼，一审法院经征求各方当事人的意见后审查决定继续审理本案亦无不当。3、变更诉讼请求是否符合规定的问题。姜意根一方在一审开庭变更诉讼请求后，余义香并未提出要给予其举证期限的要求，还当庭予以了答辩，一审法院并未剥夺余义香的诉讼权利。余义香上诉称一审法院违反基本法定程序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六条、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平江县人民法院（2014）平民初字第18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由余义香从广东东莞亚仁手袋有限公司赔付的480000元赔偿款中支付17127元给姜意根、姜奇珍、姜国珍、姜权珍、姜桃员、姜小玲；二、撤销湖南省平江县人民法院（2014）平民初字第18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广东东莞亚仁手袋有限公司赔付各赔偿权利人的480000元扣除合理开支96744元后剩下的383256元，由上诉人姜意根分得127752元，由上诉人姜意根、姜奇珍、姜国珍、姜权珍、姜桃员、姜小玲分得127752元，由上诉人余义香分得127752元；四、驳回上诉人姜意根、姜奇珍、姜国珍、姜权珍、姜桃员、姜小玲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三项给付内容合计人民币272631元，限上诉人余义香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履行。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711元，减半收取3355.5元，财产保全费3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96元，合计12651.5元，由上诉人姜意根、姜奇珍、姜国珍、姜权珍、姜桃员、姜小玲共同负担8434.5元，由余义香、余嘉豪共同负担421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夏 磊审 判 员  许 进代理审判员  余立根二〇一五年三月三日书 记 员  乔宝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