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红中刑二初字第24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女，2004年7月2日生，汉族，云南省宣威市人，在校学生，住宣威市文兴乡米科村委会数嘎村**号。系本案被害人陈××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男，2006年9月4日生，汉族，云南省宣威市人，在校学生，住宣威市文兴乡米科村委会数嘎村**号。系本案被害人陈××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法定代理人张××，女，1984年3月15日生，汉族，云南省宣威市人，文盲，农民，住宣威市文兴乡米科村委会数嘎村**号。系本案被害人陈××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陈××（男）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男，1937年11月11日生，汉族，云南省宣威市人，文盲，农民，住宣威市文兴乡米科村委会数嘎村**号。系本案被害人陈××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催××，女，1938年7月13日生，汉族，云南省宣威市人，文盲，农民，住宣威市文兴乡米科村委会数嘎村**号。系本案被害人陈××之母。
以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朱瀚中，云南行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人蔡荣锋，男，1982年6月11日生，汉族，云南省宣威市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宣威市卡乌村委会彻乐村*号。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4月26日被宣布刑事拘留，但仍住院医治伤情，同年5月1日被送往个旧市看守所关押，同年5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个旧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盈池、王新，云南贞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红检刑诉（2014）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荣锋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2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陈××、张××、陈××、催××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4年2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3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欣娴、李航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法定代理人张××、诉讼代理人朱××，被告人蔡荣锋及其辩护人刘盈池、王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4月25日20时许，被告人蔡荣锋和蔡××两兄弟在个旧市大屯松矿六区红河顺成办公室内，因索要矿斗车一事与陈××、被害人陈××两兄弟发生争执并打斗。在此过程中，被告人蔡荣锋持跳刀捅刺被害人陈××胸、肩等部位数刀，致陈××胸腔脏器损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证人证言，抓获经过、接受刑事案件记录、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并认为被告人蔡荣锋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其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陈××、张××、陈××、催××要求追究被告人蔡荣锋相关刑事责任的同时，判令其赔偿陈德升被刺死后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421500元，抚养费275430元，丧葬费22540.50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3000元，共计赔偿人民币722470.50元；并向法庭提交了证明与被害人陈××关系的户口证明、身份证明、其他证明、劳动合同等证据材料。
诉讼代理人朱瀚中发表代理意见认为：被告人蔡荣锋在庭审中认罪态度差，其所称刀是从被害人手里抢来的情节无其他证据相印证，其行为不构成正当防卫，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建议法庭在依法严惩被告人蔡荣锋的同时，判令其全额赔偿被害人陈××的各项经济损失。
被告人蔡荣锋辩称，其没有与被害人陈××发生直接冲突时，是被害人陈××先持刀对其实施伤害，其抢过刀来后，在被害人陈××没有停止对其的加害行为时，其才持刀对被害人陈××乱刺，有没有刺中被害人陈××其并不知道，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不应承当刑事责任和民事赔偿责任。辩护人刘盈池、王新辩护认为：1、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害人左胸部的致命伤系被告人蔡荣锋行为所致。2、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3、被告人蔡荣锋的行为针对不法侵害而实施，其行为没有超过必要的限度，系正当防卫。4、案发后，被告人蔡荣锋没有逃避公安机关的抓捕，有自首情节。5、本案作案工具来源不清。建议法庭考虑以上情节对被告人蔡荣锋作出公正判处。
在法庭辩论中，公诉人李欣娴、李航认为：1、本案案发环境封闭，双方发生打斗的人员较少和固定，案发时只有被告人蔡荣锋持作案凶器与被害人陈××发生过身体的接触，之后被害人陈××即受伤，依法可以认定被害人陈××的伤情系被告人蔡荣锋行为所致。2、在双方发生斗殴后，被告人蔡荣锋在持有匕首占有优势的情况下，挥动匕首乱刺对方，该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同时，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不存在过错。3、被告人蔡荣锋是在互殴受伤后去医院治疗过程中被公安机关依法控制和采取强制措施的，不能认定为自首。4、因被害人陈××已经死亡，被告人蔡荣锋的作案凶器是谁和如何带到案发现场的现已无法查清，但公诉机关已经充分考虑了相关情节，并作出了有利于被告人蔡荣锋的起诉及量刑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蔡荣锋与蔡××，陈××与被害人陈××升分别系亲兄弟关系。2013年4月25日下午，因蔡××向陈××索要被借用的矿兜车，双方发生争吵被旁人劝开。当日20时许，陈××打电话给蔡荣锋让其通知蔡××到个旧市大屯松矿六区红河顺成办公室。蔡××与蔡荣锋共同到达办公室不久，被害人××等人也随后赶到。在办公室内，陈××与蔡××因矿兜的事发生争执，继而蔡××与陈××，蔡荣锋与被害人陈××分别发生互殴。在互殴中，被告人蔡荣锋持一跳刀捅刺被害人陈××胸、肩等部位数刀，致陈××胸腔脏器损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陈××、张××、陈××、催××所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中，符合法律规定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22540.50元，办理丧葬事宜的车旅费、住宿费、误工费3000元，合计人民币25540.50元。
本案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经本院主持调解，当事人双方未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蔡荣锋亲属自愿代替其赔偿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本案发生的起因、时间、地点、部分经过和造成的危害后果；并证实案发后系个旧市大屯云锡松矿二坑红河顺成公司的杨伟，用手机向个旧市公安局大屯派出所报案。
2、公安机关的抓获经过、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拘留证，证实2013年4月25日20时45分许，个旧市公安局大屯派出所民警根据顺成公司的报案情况和要求，在路口专门等候送蔡荣锋到红河州第一人民医院救治的车辆，后随送蔡荣锋救治的车辆一起到红河州第一人民医院对蔡荣锋进行控制守护。公安机关于同年4月26日对本案进行立案侦查，于同日16时许在医院依法对蔡荣锋宣布了刑事拘留措施，并对其采取相应的强制管控。待被告人蔡荣锋伤情初步治好后，于同年5月1日将其送往个旧市看守所关押。
3、证人陈××的证言，证实了本案发生的起因、时间、地点和主要经过，并证实案发当天，在陈××与蔡××先发生吵打中，突然听到陈×叫喊“不要乱了，有人被杀伤了，赶紧救人。”这时，其兄弟陈××德升躺在公司办公室门口，肚子上在流血，被告人蔡荣锋拿把刀站在办公室门口茶几旁边，手上都是血。
4、证人陈×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25日20时左右，在个旧市松矿顺成公司办公室里，蔡××与陈××为借用矿车未还之事再次发生争吵时，陈××从办公室小门旁拿起一根电开关想砸蔡××，二人就先发生了扭打，随后蔡荣锋与陈××也发生了扭打。双方发生吵打中，在现场的陈×、杨×、吴××、白××均出面对两家兄弟之间的吵打进行过劝阻，当陈×把陈××与蔡荣锋之间的扭打拉开时，陈××就跑往办公室的小门外睡倒在地，地上有一大滩血。后陈××和陈××、陈德升的妻子也来参与对蔡荣锋的围打，将蔡家兄弟二人围在办公室内双方对持着，当时看见蔡荣锋手里拿着一把小刀，蔡荣锋的刀上、手上和头上都有血，陈×等人看见睡于地上的陈××伤势太重，就竭力劝阻双方不要再打了，还是赶快救人要紧，后陈××等人就没有再围打蔡蔡荣锋兄弟俩，而是忙着送陈××去医院抢救了。
5、证人陈××的证言，证实了本案发生的起因、时间、地点和主要经过。并证实在蔡××与陈××、蔡荣锋与陈××的互殴中，陈××还尽力去劝阻蔡××与陈××的互殴，在此过程中，不知谁喊了一句“有人受伤了”，陈××转过头就看见陈××倒在办公室阳台的门外，蔡荣锋手里拿着一把10多公分长的小刀站在门里面，刀叶子上全是血；后陈××跑过去看见陈××全身是血躺在那里。
6、证人吴××的证言，证实本案发生的起因、时间、地点和主要经过。并证实陈××与蔡××在公司办公室先发生吵打时，陈××用脚踢了蔡××的大腿一下，陈××要用空气开关砸蔡××时被在场的杨×抢了丢在地上。后陈××与蔡××也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扭打起来，陈×把陈××与蔡××的扭打拉开后，陈××跑出阳台门外就倒在地上，吴××看见蔡荣锋手里面有把类似削水里的那种刀，陈××的身上有好多血。
7、证人杨×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25日中午，蔡××与陈××就为借用矿兜车未还之事发生过争吵，后被工友们劝开。当日20时许，蔡××、蔡荣锋和陈××、陈××又来公司办公室协商解决此事，在协商中双方发生争吵，陈××就先用脚踢了蔡荣位的右小腿一脚，双方就打起来，杨×跑到中间将二人拉开后，陈××又去拿木门旁边的空气开关来砸蔡荣位，被杨×将空气开关抢了丢于地下。在此过程中，蔡××之弟蔡荣锋与陈得炳之弟陈××也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扭打起来，陈××裤子上有血，后陈××捂着肚子走出阳台门外就倒于地上，而蔡荣锋手中拿着一把刀，其刀上、双手上都有血。杨×当时还指着蔡荣锋骂“小狗日的，你动刀吗？”蔡荣锋什么也没有说，陈××就用椅子来砸蔡荣锋，还用竹杆打蔡荣锋手中的刀，杨伟便制止陈××说“人都受伤了还不赶快送医院。”后双方停止了打斗，杨×组织人员送陈××去抢救，并让何××也将蔡荣锋送往医院治疗，同时向公安机关报了案。
8、证人白××的证言，证实当时在公司办公室解决矿兜车的事情时，只有杨×、吴××、陈×、陈××、蔡××、蔡荣锋几人，在协商解决中其离开上厕所10多分钟回到办公室就看见双方在打斗，见蔡荣锋拿着一把刀站在沙发旁边，刀上、手上都是血，陈××面朝地躺在阳台门外面，身旁地上有很多血，后听见布萍说“人都倒地了，赶紧救人。”双方停止打斗时，大家就忙着一起送陈××到医院抢救。
9、证人张××、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二人闻讯赶到公司办公室时，就见蔡荣锋手里拿着一把刀站在办公室的桌子旁边，其手上、刀上都有血，并见张美群的丈夫陈××倒在阳台门口的垃圾桶旁边，后大家就忙着送陈××去抢救了。
10、证人蔡××的证言，证实本案发生的起因、时间、地点和主要经过。并证实双方在公司办公室发生争吵时，是陈××先动手踢着蔡荣位的大腿一脚，并用门后的一个像铁一样的一砣物品砸着蔡荣位的头部，双方就打起来了，陈××和他的几个小工对蔡荣位进行了围打，蔡荣位被多人围打时，看见其兄弟蔡荣锋站在沙发旁边右手在流血，蔡荣锋与陈××他们是如何打的没有看清楚。
11、证人孙××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25日20时20多分，其丈夫蔡荣锋手上、衣服上都有血的跑回家中，随后蔡荣位也是满身是血的跑回家中，二人均说在公司办公室被人打了，具体是谁打和怎么打没有说，后蔡荣锋打电话向其“工头”小向华告知了被打伤的情况，小向华来后就把他们兄弟俩送往州医院救治，在救治过程中警察就到了。
12、公安机关的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后，公安干警根据本案的事实依法提取了以下痕迹和物证备查：（1）被告人蔡荣锋在作案时所穿外衣、短袖衬衣、休闲裤、皮带；（2）被告人蔡荣锋和蔡荣位、陈得炳的血样各一份。
13、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和相关刑事现场照片，证实本案的中心现场位于个旧市大屯镇云锡松矿二坑顺成公司办公司内；现场各处的特征情况。经过勘查，从案发现场提取了多份血迹、一把跳刀、二根竹棍。
14、现场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案发后，被告人蔡荣锋对持刀与被害人陈××打斗的地点（办公室内沙发处）进行了指认，被告人蔡荣锋的指认与相关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痕迹物证检验鉴定意见等证据相一致。
15、物证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案发后，被告人蔡荣锋对其使用的作案凶器跳刀进行了混合辨认。经过辨认，确认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提取的跳刀系其从陈德升手中抢过来后，又乱刺陈××的凶器。
16、个旧市公安局（个）公（尸）检（法）字（2013）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害人陈××左颞部、左颞枕部、右眉弓外则部、左耳廓后上缘、左颊部、右肩部、左侧腋前线第5、6肋间、右上臂下段背侧等处均有不同程度的创口；其中，左侧腋前线第5、6肋间创口深达胸腔，致左肺上叶、左心室创伤，心包积血。检验意见为：陈××系单刃锐器刺击左胸部，造成胸腔脏器损伤（心脏破裂、左肺裂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上述鉴定意见于2013年4月29日分别通知了被害人之亲属陈得炳和被告人蔡荣锋。
17、红河州公安局公（红）鉴（刑D）字（2013）272号法医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过对提取的相关血迹、物证进行检验鉴定后，其鉴定意见为：（1）现场10、11号血迹、陈××左下颌部创口擦拭物、陈××左季肋部创口擦拭物、左手指甲、右手指甲，蔡荣锋外裤上1号血迹、3号血迹、蔡荣锋T袖上1号血迹、2号血迹，均扩增出DNA产物，其基因分型与陈××的基因分型一致；（2）现场提取的多处血迹、跳刀上提取的多处血迹、竹棍上提取的血迹、蔡荣锋外衣上提取的多处血迹，均扩增出DNA产物，其基因分型与蔡荣锋的基因分型一致；（3）现场提取的2号、3号血迹，均扩增出DNA产物，其基因分型与蔡荣位的基因分型一致。上述鉴定结论已于2013年5月16日分别通知了被害人的亲属陈××和被告人蔡荣锋。
18、公安机关的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蔡荣锋出生于1982年6月11日和其他基本自然情况。
19、被告人蔡荣锋的供述，证实被告人蔡荣锋对本案认定的案发起因、时间、地点和主要经过均供认不讳；同时辩称双方发生吵打后，是被害人陈××先持刀刺其，其抢过刀来后为了防卫才乱刺陈××的，被害人一方对本案的发生、发展过程有明显过错，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不应承担任何刑事责任和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蔡荣锋持刀乱刺被害人陈××和案发时只有其与陈××发生过打斗的有罪供述部分，与相关证人证言、现场勘查和辨认笔录、物证辨认笔录和照片、痕迹物证和尸体检验鉴定意见等证据相印证。
20、红河州第一人民医院的诊断证明书、医药费单据，证实被告人蔡荣锋在本案中的损伤情况，其中主要有右手背刀砍伤并第2掌骨骨折、神经血管肌腱断裂；头部、左肘部软组织挫伤；共住院治疗六天。
21、公安机关的相关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蔡荣锋被宣布刑事拘留的时间虽然是2013年4月26日，但因其手上有伤需要住院治疗，实际送往个旧市看守所关押的时间为2013年5月1日，故在拘留证、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收押证的收押日期均为2013年5月1日。
22、被告人财产调查询问材料和庭审笔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和一审法院均对被告人蔡荣锋的财产状况和赔偿能力进行了调查。经查询，被告人蔡荣锋无个人银行存款和其他较大财产，无赔偿能力；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经当庭调解当事人双方未能达成赔偿谅解协议。
上述证据，经本院当庭举证、质证和认证，除被告人蔡荣锋关于系陈××先用刀刺他，他抢过刀刺陈××的部分供述无其他充足证据相印证，不予采纳外，其余证据来源和表现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荣锋无视国家法律，仅因矿山生产琐事纠纷便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和民事赔偿责任。在本案中，虽然被告人蔡荣锋没有与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成赔偿谅解协议，但鉴于被害人一方对全案的发生、发展过程有一定过错责任，且案发后被告人蔡荣锋及其亲属，能尽自己的赔偿能力积极筹资，自愿赔偿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0000元，有一定的认罪悔罪态度，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被害人陈德升的损伤是谁所为，被告人蔡荣锋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的问题。从已经收录在卷的多名现场目击证人证言，公安机关的痕迹物证鉴定意见、被告人蔡荣锋的部分供述和辩解、辨认作案现场和作案凶器笔录及其照片等证据材料，能相互印证并充分证实，案发当天只有被告人蔡荣锋与被害人陈××发生过互相扭打的行为，被害人陈××的多处损伤和致死原因，是被告人蔡荣锋与被害人陈××在互殴中，被告人蔡荣锋用跳刀多次刺击造成，依法应予以认定。被告人蔡荣锋、辩护人刘盈池、王新关于没有明确认可蔡荣锋用跳刀刺过被害人陈××，认为被告人蔡荣锋用刀刺击致死被害人陈××的认定依据不足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无相应的充足证据予以支撑、印证，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蔡荣锋的行为是否具备正当防卫和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现有在卷证据可以充分证实，本案是因日常工作中借用矿兜车未及时归还，双方在协商解决中均没有理智、平和地对待处理而引发，是一起双方互相争吵和殴打的性质，当事人双方对本案的发生、发展均有一定的过错和责任。虽然本案的作案凶器跳刀现无法查清是谁带到作案现场的，但这并不影响对被告人蔡荣锋在互殴中持跳刀故意夺刺被害人陈××数刀事实的认定，被告人蔡荣锋在互殴中夺刺被害人陈××数刀，并致其死亡的行为，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条第一款所规定的正当防卫的四个构成要件并不相符，依法不属于正当防卫和防卫过当。此外，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和情况说明已经充分证实，案发后被告人蔡荣锋及其亲属并没有亲自或委托他人，向公安机关和相关部门、人员进行过投案，公安干警是根据顺成公司员工的报案情况和要求，在路口专门等候并驱车一起到医院将送往医院救治的被告人蔡荣锋进行控制守护和抓获的，被告人蔡荣锋并没有主动投案的行为，其自始至终也没有完全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应认定为投案自首。
本案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庭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达72万余元，经过庭审内外的调解，被告人蔡荣锋及其亲属愿意赔偿的数额远远不能满足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求，故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没有达成调解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赔偿的范围只有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被害人残疾生活辅助具费，被害人死亡的丧葬费等费用，还有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的物质损失等费用。结合本案的实际损失情况，依法认定被害人陈××亲属符合法律规定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22540.5元和因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3000元，共计人民币25540.5元。但鉴于被告人蔡荣锋及其亲属已经自愿超额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0000元，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的死亡赔偿金、抚养费等诉讼请求，并不属于本院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蔡荣锋犯故意伤害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指控罪名成立，出庭支持公诉的代理检察员李欣娴、李航，提出的“依法可以认定被害人陈××的伤情系被告人蔡荣锋行为所致，被告人蔡荣锋的行为已经构成故意伤害罪，其在互殴中持有刀具占有优势的情况下，挥动刀具乱刺对方的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被告人蔡荣锋是在互殴受伤后去医院治疗过程中被公安机关依法控制和采取强制措施的，不能认定为自首”等公诉答辩意见，均合法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和采纳；公诉人所提出的“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不存在过错，建议对被告人蔡荣锋在无期徒刑以上判处刑罚”的公诉答辩意见和量刑建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和采纳。被告人蔡荣锋、辩护人刘盈池、王新关于“被害人一方对案件的发生存在过错，请求法庭综合考虑相关情节，对被告人蔡荣锋作出公正判处”的辩解、辩护意见，合法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余辩解、辩护意见，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和国家的相关法律规定不符，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蔡荣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5月1日起至2028年4月30日止。）
二、由被告人蔡荣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陈××、张××、陈××、催××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0000元。赔偿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一次性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陈××、张××、陈××、催××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李 盛
审判员 杨 勇
审判员 杨俊武
二〇一四年五月六日
书记员 宣云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