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垦民终字第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赵春立，男，1965年3月16日出生，汉族，运输个体业主。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赵岩，男，1988年7月29日出生，汉族，运输个体业主。
委托代理人赵春立（赵岩父亲），身份同上。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公司。
负责人邹基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苏展，黑龙江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成家，男，1969年2月28日出生，汉族，运输个体业主。
委托代理人韩永贵，双鸭山市新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市开发区支公司。
负责人孙杨，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赵春立、赵岩、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成家、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市开发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大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法院（2012）建民初字第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2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春立，上诉人阳光保险公司委托代理人苏展，被上诉人刘成家及其委托代理人韩永贵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人保大庆公司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刘成家诉称：2012年5月31日22时25分，赵岩驾驶挂靠海伦市鑫博运输车队的黑M×××××号货车，在佳抚公路186公里加31米处与原告停放路边的黑D×××××号车相撞，造成原告伤害。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负主要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人身及财产损失303，128.02元。
原审被告赵岩辩称：1、原告遗漏责任主体，本案两车相撞造成原告受伤是事实，原告车辆已经投保交强险，按照相关法律规定，交强险赔偿是前置程序，应当追加原告投保交强险的公司为被告；2、原告全额主张赔偿数额错误，根据交警部门出示的责任认定，本案被告承担主要责任，只有在交强险赔偿不足时由商业险补充，再不足时由责任人按照责任比例承担；3、被告已经支付医疗费25，000元，该费用应在总赔偿款中扣除；4、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费用，原告有两名护理人员均是农村户口，应当比照全省同行业标准计算护理费，营养费有异议，因为鉴定中没有提到营养费，交通费按质证意见确认，拖车费不属于交通费，精神抚慰金过高，被告同意给付2，000元。
原审被告阳光保险公司辩称：1、对本案损害事实认可；2、本案诉讼费及鉴定费由于被告只投保交强险，没有此项赔偿项目，保险公司不能赔付；3、对于赵岩提出的请求，同意赔偿医疗费、住院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其主张过高部分不认可；赵春立的财产请求，同意在2，000元范围内赔偿，对于其余请求数额无异议，但不应予以赔偿。本案属于多车辆肇事造成人身损害和财产损失案件，本案中存在三份交强险，其中刘成家主车、挂车各一份，赵春立主车一份，总额在360，000元。答辩人同意按照刘成家所受损失的三分之一承担赔偿损失。
原审被告人保大庆公司辩称：刘成家所述的损害事实属实，答辩人不同意对刘成家的人身损害赔偿，同意按照责任划分赔偿车主赵春立车辆损失，其他同意赵岩、赵春立的答辩意见，在投保人刘成家投保的两份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刘成家是车主，与保险公司的合同约定，商业三者险不包括车主及其亲属，答辩人不应赔付，鉴定费及诉讼费也不应由答辩人赔付。
原审被告赵岩反诉称：反诉人在此次交通事故中亦受伤住院治疗，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责任，反诉人提起反诉，请求与本诉一并审理，判令刘成家及其投保的人保大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35，358.51元，并承担反诉费用。
原审被告赵春立反诉称，反诉人主张的事实与赵岩反诉状一致，因该起交通事故，反诉人货车受损，损失为99，000元，请求刘成家及人保大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4，000元，超出部分由商业险赔偿，仍不足部分由刘成家及人保大庆公司承担，并承担反诉费用。
原审原告刘成家辩称：对反诉人所述的事实认可。赵岩的人身损害数额部分，护理费应以住院时间11天，按照责任承担计算数额，其余数额无异议；赵春立的财产数额部分，对扣车存车费1，000元、托运费4，800元不认可，车辆损失费71，600元中除人保大庆公司认可的67，698元外，多出的3，902元，由人保大庆公司在限额内赔付后再由答辩人赔偿。
原审被告人保大庆公司辩称：对反诉人治疗的事实认可。住院治疗费用中与交通肇事无关的费用应当去除，然后依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计算。是否需要护理应当由医院出具证明，误工费应当提供误工证明，并按照医嘱计算误工时间；对于赵春立主张的财产赔偿请求中，存车费1，000元与本案无关，不应赔偿，托运费4，800元，同意赔偿3，000元，因交通肇事引起诉讼发生的相关费用不应承担。刘成家是车主，与保险公司之间有合同，商业三者险不包括车主及其亲属，保险公司不应赔偿。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5月31日晚22时，原告的黑D×××××号豪泺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黑D×××××挂）沿佳抚公路自东向西行驶至佳抚公路186公里加31米处时，因出现故障停车，原告让司机于亚东到建三江管理局购件，自己下车检修机车。22时25分许，被告赵岩驾驶赵春立所有的黑M×××××号解放牌重型仓栅式货车与原告停放在路边的车相撞，事故造成原告刘成家及被告赵岩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原告入住建三江中心医院治疗，支出医疗费7，968.65元。因病情严重、危急，当天转入哈尔滨市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接受治疗，支出救护车运输（两次）、出诊、担架、护理等费用合计9，427元。经哈尔滨市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诊断为：多发伤失血性休克，右腕部毁损伤、软组织缺损、右腕骨开放性骨折脱位等九项症状，原告住院62天，支出医疗费155，085.15元。被告赵春立垫付医疗费25，000元。事故发生后，原告肇事车被拖至建三江交警大队停车场，支付托运费2，000元；同年6月5日至7月24日，在集贤县福春汽车修理厂修理黑D×××××挂车支出修理费（含换件）7，340元。2012年6月18日，建三江农垦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岩负主要责任，于亚东（原告雇佣司机）负次要责任，赵春立、刘成家（行人）无责任。2013年3月6日，原告刘成家经黑龙江省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为：刘成家的右腕损伤为十级残，手损伤为九级残，全身瘢痕为伤残十级；伤后5个月医疗终结（含内固定物取出时间）；伤后住院时间需生活护理2人，之后1人护理3个月（包括取内固定物时间）；预算取固定物费用为5，000元，或按实际合理支出计算。
另查明，原告刘成家所有的豪泺牌ZZ4257N3247NIB牵引货车及挂车，牵引车牌照号：黑D×××××和兆鑫CHQ9408CLXY仓栅式半挂车，车牌照号：黑D×××××挂，挂靠大庆市嘉宜伟业运输有限公司佳木斯市桦川分公司名下。主车牵引货车和挂车在人保大庆公司分别投保了两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为244，000元，两份车辆损失保险，即牵引货车损失保险责任限额为282，2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
驾驶员100，000元；仓栅式挂车损失保险责任限额为103，100元，不计免赔率0，仓栅式挂车第三者责任险的责任限额为3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反诉原告赵岩于2012年6月1日从建三江中心医院转入佳木斯市肛肠医院住院治疗11天，出院确诊为：右足挤压伤，右足第2、3、4跖骨骨折，支出住院费4，721.31元，同年7月23日和8月8日两次CT检查支出125元，合计4，846.31元；支出交通费359.50元。2012年6月1日，建三江交警大队将赵春立的肇事车拖至停车场，支出清障拖车费2，000元，存车费1，000元，2012年6月25日，建三江交警大队将车返还，次日，赵春立将该车运至依兰县华兴修配厂进行修理，支出运费4，800元。2012年8月9日修理完毕，支出修理费71，600元。同年10月9日，人保大庆公司确定该车辆损失金额为67，698元。2013年6月17日，佳木斯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赵岩作出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赵岩致右足挤压伤与右足钝性外力作用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2、医疗终结时间应为伤后治疗陆个月（含内固定物取出术之医疗期）；3、护理期应为伤后贰个月，护理人数应不少于壹人。
另查明，反诉原告赵岩所驾驶的黑M×××××号车登记车主为海伦市鑫博运输车队，实际车主为赵春立，赵春立与海伦市鑫博运输车队系挂靠关系，该肇事车辆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原审判决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赵岩驾驶的机动车辆与刘成家停放在路边重型半挂牵引车相撞，造成刘成家、赵岩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因赵岩、于亚东均为雇员，在此起事故中无故意或重大过错，故不应承担责任，应由雇主赵春立承担70%赔偿责任，刘成家承担30%的赔偿责任；本案肇事车辆都分别投保了交强险，原告还投了商业三者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按照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按照责任比例各自承担赔偿责任。
刘成家既是车主又是行人。虽然刘成家投保的商业保险中规定车上人员免赔，但刘成家在事故发生时并不在车内，交通事故责任书认定其为行人，故其属于保险合同所称的第三者，其损失应予赔偿。关于鉴定费问题，因本案是侵权引起的机动车事故责任纠纷，不受双方当事人与各自保险公司签订保险合同的限制，因双方当事人在审理中，都发生了司法鉴定费，按照各自过错比例，刘成家、赵春立及阳光保险公司、人保大庆公司均应承担责任。
关于刘成家主张损失赔偿数额问题。根据采信的证据，支持费用如下：医药费168，803.80元，包括建三江医院支出医疗费7，968.65元，哈市医院支出医疗费155，085.15元，外购矫形器750元；护理费22，290.24元，因刘成家未提供护理人误工收入的有效证据，其护理费按照2012年黑龙江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相关数据全省分行业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的平均工资38，018元／年标准计算支持152天，为22，290.24元（38，018元÷365天×62天×2人＋38，018元÷365天×90天×1人）；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62天×50元）；伤残赔偿金37，856.72元，按照黑龙江省2012年农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8，603.80元×20年×22%）；误工费16，242.50元。因刘成家属从事交通运输业车主，应按黑龙江省2012年交通运输行业平均年工资38，982元标准计算（38，982元÷12个月×5个月）；交通费12，847元（两人两次支出司法鉴定交通费8张871元、住宿费两人两张240元、托运费2，000元，急救车抢救交通费9，427元，出院时及两名陪护人员交通费309元）；司法鉴定费3，070元和鉴定实际支出857元；因刘成家已构成残疾，精神抚慰金酌定为4，000元，支持930元营养费；车辆损失费7，340元；车辆停运损失费53，000元，因刘成家庭审中放弃该请求，予以准许。以上损失合计为277，337.26元。
关于赵岩反诉主张的人身损害赔偿数额问题。根据采信的证据，依法支持费用如下：医疗费4，846.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50元×11天）；护理费6，249.53元。因未提供护理人务工收入的有效证据，对护理费按照2012年黑龙江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相关数据全省分行业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的平均工资38，018元／年标准计算，支持60天（38，018元÷365天×60天×1人）；误工费19，491元，因赵岩属从事交通运输业司机，应按黑龙江省2012年交通运输行业平均年工资38，982元标准计算6个月（38，982元÷12个月×6个月）；交通费359.50元；司法鉴定费2，000元和鉴定实际支出874元，合计2，874元。上述费用合计34，370.34元。
关于赵春立反诉主张的车辆损失数额问题。根据采信的证据，依法支持费用如下：清障发生的拖车费用2，000元；处理事故扣车、存车费用1，000元，因赵春立发生交通事故，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公安机关暂扣车辆处理期间发生的费用与刘成家无关，不予支持；肇事车托运至依兰县支出运费3，000元。赵春立主张4，800元，因人保大庆公司同意赔偿3，000元，超出部分，属于加大损失，不予支持；修车零件等费用67，698元。赵春立主张71，600元，因其提供的勃利县晏二配件商店的汽车配件发票47，100元与同时提供的6张解放配件用料明细表（复印件）数额不一致，没有单位公章，且未经人保大庆公司审核、检测确认，故采信大庆公司派员到现场检测，已出示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确认的车辆损失费67，698元；交通事故车辆鉴定费3，000元；停运损失费21，500元，赵春立已经当庭放弃，予以准许。以上费用合计75，698元。
综上，确认刘成家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及财产损失277，337.26元。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刘成家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10，000元，伤残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计97，163.46元，财产损失2，000元，共计109，163.46元；剩余168，173.80元，由人保大庆公司在投保的黑D×××××挂车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刘成家医疗费10，000元；在商业车辆损失险和第三者险限额内按照30%比例赔偿，即47，452.14元，不足部分110，721.66元，由赵春立承担，扣除已垫付的25，000元，赵春立赔偿刘成家85，721.66元。
因刘成家投保黑D×××××挂车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为300，000元，故人保大庆公司在投保的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赵岩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34，370.34元的30%，即10，311.10元；剩余70%由赵春立负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赵春立车损2，000元，不足部分73，698元，由人保大庆公司从DN700挂车第三者责任险中按照刘成家承担的30%比例赔偿赵春立22，109.40元，剩余70%，即51，588.60元，由赵春立自己承担。
关于刘成家黑D×××××号车没有投保不计免赔率，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未主张，并且对赔偿的数额也未提出异议，故应按照上述承担比例承担责任。
赵春立肇事车辆挂靠单位海伦市鑫博运输车队，刘成家已撤回对其诉讼请求；刘成家肇事车辆挂靠单位大庆市嘉宜伟业运输有限公司佳木斯市桦川分公司，因双方均不追诉，保险公司也未提出异议，因属于当事人对诉讼权利的放弃，不违反法律规定。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一、被告阳光保险公司赔偿原告刘成家人身损害及财产损失109，163.46元；二、被告人保大庆公司赔偿原告刘成家人身损害及财产损失57，452.14元；三、被告赵春立赔偿原告刘成家人身损害及财产损失85，721.66元；四、被告人保大庆公司赔偿反诉原告赵岩人身损失10，311.10元；赔偿反诉原告赵春立财产损失24，109.40元；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五、驳回原告刘成家和反诉原告赵岩、赵春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83元，由原告刘成家负担2，485.30元，被告赵春立负担4，197.70元；保全费520元，由赵春立负担；反诉费660.50元，由原告刘成家负担。
赵春立上诉称：一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1、赔偿上诉人财产损失22，109.40元错误。根据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先赔，不足部分由商业险赔偿，再不足由责任人按责任比例赔偿的规定，人保大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4，000元先赔，不足部分由该保险公司在车损失险限额103，100元内赔偿。上诉人财产损失额应在商险车损限额中予以赔偿；2、阳光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额内赔偿刘成家122，000元，而不是一审认定的109，163.46元，不足部分应由人保大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限额300，000元内予以赔偿，而非上诉人赔偿。原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压低保险公司赔付标准，违反法律规定。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31，408.40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赵岩上诉称：一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1、一审对赵岩的损失按照30%赔偿违法，根据交强险限额内全额赔偿规定，上诉人的损失未超出交强险限额，原审判令按比例赔偿错误；2、阳光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额内赔偿刘成家122，000元，而不是一审认定的109，163.46元，不足部分应由人保大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限额300，000元内予以赔偿，而非赵春立赔偿。原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压低保险公司赔付标准，违反法律规定。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34，370.34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阳光保险公司上诉称：1、原审认定事实与判决结果自相矛盾，应予纠正，原审根据交警认定及相关法律规定，认定刘成家属于第三者，应当得到人保大庆公司赔偿正确，但仅判决人保大庆公司赔偿医疗费10，000元，其余全部由上诉人予以赔偿，明显与认定事实矛盾。对于刘成家属于交强险赔付范围内的部分，应当由上诉人与人保大庆公司按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只承担赔偿残疾赔偿部分97，163.46元的三分之一，计32，387.82元，其余损失由人保大庆公司承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上诉人赔偿44，387.82元，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
二审审理中，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刘成家、赵岩、赵春立因交通事故发生造成人身及财产损害的事实清楚，对于所发生的各项费用，各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本案争议在阳光保险公司、人保大庆公司、赵岩、赵春立各自承担赔偿责任的份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法分别投保交强险的牵引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的责任限额范围内平均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规定，刘成家及赵岩的损失未超出阳光保险公司及人保大庆公司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阳光保险公司及人保大庆公司应当按照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刘成家人身及财产各项损失277，337.26元，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刘成家医疗费用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人保大庆公司在两份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刘成家医疗费用20，000元，财产损失4，000元。刘成家伤残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计97，163.46元，由阳光保险公司负担32，387.82元，人保大庆公司负担64，775.64元。剩余144，173.80元，由人保大庆公司在商业车辆损失险和第三者险限额内按照30%比例赔偿，即43，252.14元，不足部分100，921.66元由赵春立负担，扣除赵春立已经垫付的医疗费25，000元，赵春立应当赔偿刘成家75，921.66元。
对于赵岩的人身损失34，370.34元，人保大庆公司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赵岩医疗费用4，846.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计29，524.03元。
综上，原审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
一、撤销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法院（2012）建民初字第440号民事判决；
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公司赔偿刘成家人身损害及财产损失44，387.82元；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市开发区支公司赔偿刘成家人身损害及财产损失132，027.78元；赔偿赵岩人身损失34，370.34元；
四、赵春立赔偿刘成家人身损害及财产损失75，921.66元；
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市开发区支公司赔偿赵春立财产损失24，109.40元；
六、驳回刘成家、赵春立、赵岩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683元，反诉费660.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54元（赵春立预交585元，赵岩预交659元，阳光保险公司预交910元），共计9，497.50元，由被上诉人刘成家负担3，040元，上诉人赵春立负担6，457.50元，保全费520元，由上诉人赵春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志强
审判员 苏 倡
审判员 鲁 民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日
书记员 王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