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赵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133刑初37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赵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尉某，中共党员，自2000年至2014年任XX庄村会计，村党支部委员。2014年4月4日因涉嫌贪污罪被赵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史占伟，冠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赵县人民检察院以赵检公诉刑诉（2014）1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尉某犯贪污罪，于2014年1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该案宣判后，被告人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将该案发回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赵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郭景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尉某及其辩护人史占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尉某在任本村会计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于2010年10月14日采取虚拟账目的手段，以支付村打井工程款的名义骗取现金60000元。案发后积极退赃。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尉某公民身份情况。
2、中国共产党赵县赵州镇委员会证明，证实被告人尉某
系中共党员，自2000年起任XX庄村会计，村党支部委员至今。
3、钻井工程合同书，（内容）甲方：赵县水务局；乙方：衡水鑫盛源地质钻探有限公司；丙方：赵州镇尉家庄村。二、结算方法：工程采用总价承包的方式，总工程造价为12万元，由甲方出资5万元，其余部分由丙方与乙方自行结算。
4、2009年11月30日记账凭证、2009年11月23日赵县财政集中支付中心外阜结算申请单，2009年11月24日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电汇凭证、2009年10月28日河北省石家庄市建筑业发票（代开）证实赵县水务局2009年11月24日已付给衡水鑫盛源地质钻探有限公司打井款5万元。
5、2009年11月20日收款收据（有衡水鑫盛源地质钻探有限公司总经理杨某的签字与赵州镇尉家庄村支部书记尉全法签字）、2009年现金日记账，证实赵州镇XX庄村付给衡水鑫盛源地质钻探有限公司打井款6万元。
6、2010年11月2日河北省石家庄市建筑业发票（代开）、2010年10月14日赵县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统一使用付款证明单（支款人邢会涛），2010年现金日记账，证实赵州镇镇XX庄村委会集体经济支出打井工程费69600元（重复下账）。
7、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衡水鑫盛源地质钻探有限公司手尉家庄村委会两笔一笔是水利局汇款50000元，另一笔是尉家庄村委会付的现金60000元，都是杨某开的票并有杨某的签字或手章。（实际打井总额付110000元）。
经证人杨某对2010年10月14日收据，收款人邢会涛收打井工程款69600元的收据辨认，证实此款衡水鑫盛源地质钻探有限公司没收此款，该公司也没有邢会涛这个人。并证实该公司所有收款都是经杨某手，开的收据并有杨某的签字或手章。
8、证人尉全法证言，（2013年9月22日内容）尉家庄村委会打深井共支出129600元。尉全法找的县水务局，让水务局给尉家庄村打一眼深水井。县水务局联系衡水一个钻探公司给村打的井。尉全法记得一开始是给了县水务局60000元的现金，后来尉全法记得井打好后，衡水打井公司一个叫邢会涛的人来找尉全法要打井款又给了他69600元。
（2013年10月14日内容）2010年尉家庄村委会的账目中有一笔2010年10月14日支出打井款69600元，尉全法记不清是怎么回事了，此笔支出没有尉全法的签字，不知道干什么了。尉家庄村委会因支出没有未入账的单据。
（2014年10月24日内容）尉全法记得村打井2009年支出了一笔打井款60000元整，2010年支出打井款69600元整，具体以村账目和单据为准。记得2009年的60000元付给赵县水利局了，这笔支出有尉全法的签字，2010年指出的69600元记不清是怎么回事了，这笔支出没有签字。村规定财务上入账的支出必须经尉全法签字批准。
2010年支出的69600元，检察院在2013年9月22日询问尉全法你是如何说的，当时是按账目和单据的记录说的，具体这笔款付给谁了确实记不清了。
（2014年10月31日11时30分内容）深水井的水泵是村出钱买的。当时由尉全法和会计尉某还有尉伯涛等人一起去买的。记得当时买泵和泵管及电缆共花了9仟多元，具体是村会计出的钱，以他说的为准。
9、2015年6月6日证人尉全法的证言，（公诉机关询问证人笔录内容）律师在庭审提供的2015年1月12日赵州镇尉家庄村委会、村主任尉全法的证明，证明是在法院第二次开庭后律师对尉全法说让尉全法针对检察院起诉的会计尉某的60000元出个证明，根据律师的意思尉全法就写了这个证明（内容：自2008年起止2010年期间我村向赵县水利局申请打深水井资金、硬化开通村东口道路、筹集水网改造资金等产生交通、招待费用无法下账，故从村账户以打井款名义支出60000元全部用于冲抵上述费用。）然后由律师提供给法院。这个证明没有根据。是按照律师说的是为了让会计尉某减轻责任。没有根据是不应该出证明，尉全法愿意撤回这个证明。
在2008年、2009、2010年村里多次赵找县水利局申请打深水井，而且镇领导也常到村检察工作村里在亚惠饭店有一些吃喝费用需要处理，尉全法让会计尉某他自己想办法处理。具体他是怎么办的，处理了多少饭费尉全法也不清楚。
当时有多少饭费我记不清了。是在案发后尉全法到亚惠饭店问的亢某他说尉家庄村在2008年到2010年底有45600元的饭费。结算饭费没有单据，也没有其他记录和当时饭单等证据，当时村是请水利局和赵州镇谁产生的饭费记不清了，此事原村副书记尉宝法应该知道。案发后2015年1月份我和原会计尉某到亚惠饭店让饭店老板亢某给出了一个证明，证明内容尉家庄村在2010年底还饭费46500元，除此之外尉家庄村没有其他类似支出。
10、2015年6月6日证人尉全法的证言，（公诉机关询问证人笔录内容）律师在庭审提供的2015年1月12日赵州镇尉家庄村委会、村主任尉全法的证明，尉全法记得这个证明是律师在法院第二次开庭后提供给法院的，当时律师对尉全法说让尉全法对会计尉某的60000元出个证明，尉全法记得在2010年尉全法让会计尉某给处理过饭费，所以尉全法就写了这个证明给了律师。这个证明，是根据尉全法记得让会计尉某在2010年处理过饭费，但处理了多少尉全法记不清了，尉全法也不知道他怎么做的帐。
当时到底让会计尉某处理了多少饭费，尉全法当时记不清了，后来问了一下亚惠饭店的老板亢某她说尉家庄村当时从2008年到2010年有46500元的饭费，没有单据。
这个饭费的数字饭店记得准，因为他一直找我要饭费，会计尉某也是分多次给的她饭费。
饭费的产生，有时镇里来人到村协调工作产生的饭费;在2009年村也找赵县水利局申请打深水井资金也多次请他们吃饭。都是为村里的事，请的吃喝。请镇里和赵县水利局谁，记不清了。此事原村副书记尉宝法应该知道。村除此之外没有其他费用。
11、证人尉伯涛证言，（内容）2009年村内打了一口深水井，深水井的水泵是村出钱买的。当时由尉X涛和会计尉某还有尉全法等人一起去买的。记得当时买泵和泵管及电缆共花了9仟多元，具体是村会计出的钱，以他说的为准。
12、被告人尉某的供述，(2013年9月22日内容)2009年9月份县水利局找的衡水的一个钻探公司给村打了一眼深井。这事是有赵县水务局、衡水鑫盛源地质钻探有限公司、尉家庄村委会三方所立合同，基本内容是：要求井深350米，工程造价12万元，水务局出资5万元，其余部分由尉家庄村委会结算。尉某记不清合同是怎么来的。合同是谁给镇“一事一议”项目的记不清。村打这眼井村账目上共支出了两次，2009年11月20日付给衡水鑫盛源地质钻探有限公司6万元现金，这笔款记得是交给县水务局财务上，以后县水务局给了一张衡水鑫盛源地质钻探有限公司盖章的收据；另一笔是，在2010年10月14日交打井工程款69600元，这笔款中60000元给了衡水钻探公司了，9600元用于村买水泵及付税了。
（2013年10月14日内容）2010年村账目中有一笔10月14日支出打井款69600元，记不清此款是干什么用了。
（2014年10月30日9时08分至9时42分内容）2009年村找水务局给村打了一眼深井，共花了12万元多。验收报告是打好井后验收时签的，不验收，水务局不给他们结算。合同是后来2012年左右补签的，开始打井时没签过合同。
两张现金日记账是尉某做的。打井费水务局负担5万元，剩下的由村支付。村在2009年的时候付给打井公司6万元。后来2010年的时候，因为打井买泵花了近一万元，没有票据，没法入账。另外打井前后请客吃饭的钱也没法下账，就用这个名义下账充账了。
这两张打井票据，一张是2009年支付给打井公司的打井款6万元；这一笔打井工程款69600元事实上不是打井费用，是在2010年要充账，找了个宁晋干活的给签了个字，以打井的名义，报销村里吃喝的费用。收据不能下账，所以村里开了证明，尉某去赵县地税局开的发票。这69600元里，包含了买泵的钱，还有发票的4%税款，剩下的就冲抵村里办事吃喝的花费了。
村里就尉某一个会计，就尉某一个人做账。村里的花费，不论多少，都要书记尉全法签字、批准。
每一笔支出都要尉全法的签字，不记得为什么2010年11月2日河北省石家庄市建筑业发票上及2010年10月14日赵县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统一使用付款证明单上没有尉全法的签字了。但尉全法知道这笔钱的事，跟他说过。
2009年打井的时候，村里账上没多少钱，不够打井用的，尉某去户里以村里打井的名义找人借了些钱付了打井费。后来大概是2010年，村里找石油以征用土地补偿的名义要了此钱，在账上以石油补偿费记着。要了多少记不清了，大概有十几万吧，后来用这笔钱充了69600元的账。充账剩余其他的钱就支付村里其他的各种花费了，这些在账上也有记载。就是这么个情况。
关于吃喝的钱，就尉某跟书记知道。为打井及村里的其他事请人吃饭，有时是记账，有时是自己垫付，反正都花了，也没有票，没法入账。
关于这涉案的69600元，前些天我向检察机关退了6万元。剩下的9600元，检察机关说是泵钱，不用退了。
13、2015年6月6日被告人尉某的供述（公诉机关询问证人笔录内容）
问:2010年10月14日，你村支出69600元打井工程款，这笔干什么用了？
答：这笔钱中的9600元用于购买水泵及付税了，剩余60000元于2010年底还亚惠饭店吃喝费用欠款了，还了46500元，余款13500元我个人想不起来干什么花用了。
问：还饭费支出是否有单据？
答：没有单据。在案发后2015年1月我和尉全法找亚惠饭店给我开了一个还款证明。
问吃喝费用是怎么产生的？
答：在申请打深井过程中请找县水利局产生的，有时候镇里来人也产生吃喝费用。
问：参与吃喝的人都有谁？
答：村里干部多数都有参加，具体谁我记不清了。
问：这69600元以打井款支出入账，是谁让你这样办的？
答：2008年至2010年村里产生上述吃喝费用无法处理，村书记尉全法让我想办法处理，所以我就在村里打井款支出中列支了。
问：你村里是否还处理过其他类似费用？
答：没有。
14、2015年6月6日证人尉宝法的证言（公诉机关询问证人笔录内容）问：在我任职期间2008年至2010年处理过饭费开支。
处理饭费开支具体过程，是在2010年底，会计尉某对我说村里有一些吃喝费用需要处理。我让他自己想办法处理，具体他是怎么办的，处理了多少饭费我也不清楚。当时有多少饭费需要处理我记不清了，饭费是亚惠饭店的。这些饭费的产生是，村里打井、修路等工程施工过程中日常产生的吃喝费用。参与吃喝，村里干部大部分都去过，吃喝没有单据。
15、2015年6月6日证人亢某的证言（公诉机关询问证人笔录内容）
问：你是否认识XX庄村委会的人？
答：认识，他们以前经常来饭店吃饭认识的。
问：你都认识谁？
答：我都叫不上名字来，我知道他村的书记叫尉某。
问：你是什么时间认识他的？
答：我记得是在2008年开始他多次到我的饭店吃饭认识的。
问：你是否认识尉某？
答：我见了面才能认识。
问：尉家庄村委会是否欠过你饭店的饭费。
答：现在不欠。2010年曾欠过我的饭店的钱。记得当时欠4万多，不记得具体数字了。
问：出示给赵县法院提供给本院的证明复印件你看一下是怎么回事？
答：我看了这个证明是我写的。这是在2015年1月尉某和尉全法找到我饭店说让我给他们开一个2010年还饭费的证明，因为2010年底尉某和尉全法给了我46500元。因为多次催要所以我记得这个数字。
问：XX庄村委会为何在你饭店和谁吃饭？
答：我都不知道。
问：XX庄村委会在你饭店吃饭是否有单据？
答：没有开过饭店的饭费票。
16、河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书，NO005652XXX6,NO005652XXX3,NO005652XXX5,证实，被告人尉某退赃款6000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尉某身为本村会计，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财物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对被告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提起诉讼，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尉某当庭供述与辩称，2010年下账打井工程款69600元，是我、书记、副书记商量打井、水网改造、修路的费用6万元多，以打井工程款的名义冲的井泵、是有这事，但钱我没有拿到我家，我没有占有，都是为村里的公事，为村里打井、修路花了。
辩护人史占伟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尉某不具有贪污罪的主体资格。根据《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贪污罪的犯罪主体限定于国家工作人员，而被告人尉某系赵县赵州镇尉家庄村委会会计，是集体经济组织工作人员，不是国家机关、国有企业单位、事业单位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尉某犯贪污罪明显主体错误。
2.被告人尉某主观方面不具有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集体财务的犯罪故意。赵县赵州镇XX庄村委会因工作事务形成的交通费、招待费等日常费用无法入账，经村委会同意才以打井款名义支出60000元用于冲抵上述费用，主观上被告人尉某没有贪污集体财产的犯罪故意。
3.被告人尉某没有将集体财产占为己有，客观方面不符合贪污罪的犯罪构成。被告人尉某支取的全部款项均用于村委会的工作开支，对此赵县赵州镇XX庄村委会也出具证明证实，客观上被告人尉某没有实施非法占有集体财产的行为。
4.被告人尉某已经将支取的60000元全部退还，客观上集体的财产也没有产生任何损失。
综上所述，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尉某的行为不具备贪污罪的犯罪构成要件，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成立。
辩护人当庭出示的证据：1、2015年1月12日赵州镇尉家庄村委会、村主任尉全法的证明，（内容）自2008年起止2010年期间我村为向赵县水利局申请打深水井资金、硬化开通我村东口道路、筹集水网改造资金等产生交通、招待费用无法下账，故从我村账户以打井款名义支出60000元全部用于冲抵上述费用。
2、2015年11月10日赵县亚惠饭店证明，（内容）在2010年底尉家庄村会计还尉家庄村委会欠2010年前饭费46500元。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尉某自2000年起任尉家庄村委会会计，村党支部委员。
2009年XX庄村委会申请赵县水务局打一眼深井，赵县水务局、衡水鑫盛源地质钻探有限公司、赵州镇XX庄村委会三方签订合同，工程总造价120000元，由赵县水务局出资50000元，其余部分由XX庄村委会与衡水鑫盛源地质钻探有限公司自行结算。打井工程完工验收后，赵县水务局付给衡水鑫盛源地质钻探有限公司打井款50000元（汇款），赵县赵州镇XX庄村委会付给衡水鑫盛源地质钻探有限公司打井款60000元（现金）。被告人尉某在任期间尉家庄村委会只打了上述一眼井。2010年10月14日被告人尉某以支付村打井工程款的名义重复下账69600元。在立案侦查阶段被告人退款60000元。证人尉全法上次庭审时出庭作证，证明被告人重复下账套取的60000元款项中有46500元在2010年底用于归还村里所欠的饭费。该证据与亚惠饭店证明、亚惠饭店亢某的询问笔录，赵州镇尉家庄村委会的证明相互印证。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不能排除该46500元用于归还村里所欠饭费。被告人将余款13500元据为己有。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事人在法庭上宣读，出示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户籍证明；2、中国共产党赵县赵州镇委员会证明；3、钻井工程合同书；4、2009年11月30日记账凭证；5、2009年11月20日收款收据；6、2010年11月2日河北省石家庄市建筑业发票；7、证人杨某的证言；8、证人尉全法证言；9、被告人尉某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利用职务之便重复下账69600元。10、河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书。
本院认为，被告人尉某身为村级基层组织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用重复下账手段，非法将集体财产60000元占为己有，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贪污的罪名不成立。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不具有贪污罪主体资格，理据充分，本院应予支持；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主观方面不具有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集体财产的犯罪故意，被告人没有将套取的钱款全部据为己有，钱款中有46500元用于招待、饭费的意见，因被告人通过骗取手段使得钱款脱离村集体控制而处于被告人的实际控制之下时，被告人主观上就具有将该笔钱款据为己有的犯罪故意，被告人即完成了刑法上所规定的职务侵占罪的行为，赃款的去向不影响尉某犯职务侵占罪的犯罪构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侵占集体财产60000元，能当庭承认犯罪事实，说明赃款去向，且系初犯、偶犯，并积极退还赃款60000元，依法应免予刑事处罚。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处如下：
被告人尉某犯职务侵占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吕占波
人民陪审员 董永鑫
人民陪审员 李 静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风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