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4）德民一终字第1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鲁子刚，男，1956年4月5日生，汉族，家住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金鸡乡育德村委会八大营**，现住陇川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尹茂昌，男，1958年10月1日生，景颇族，家住云南省德宏州陇川县。委托代理人尹加才，云南宝励律师事务所律师，系鲁子刚、尹茂昌二人的特别授权代理人。上诉人（原审被告）郭腊诺，男，1983年5月6日生，景颇族，家住云南省德宏州陇川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郭胖（曾用名：郭勒胖），男，1954年4月6日生，景颇族，家住云南省德宏州陇川县。委托代理人马老建，陇川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系郭腊诺、郭胖二人的特别授权代理人。上诉人（原审被告）郭金维，男，1964年1月4日生，汉族，家住云南省保山市龙陵县平达乡安乐村委会郭家寨组**，现住德宏州陇川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郭进云，男，1976年8月25日生，汉族，，家住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郭进忠，男，1957年4月15日生，汉族，，家住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委托代理人张忠明，男，1952年8月12日生，景颇族，住云南省德宏州陇川县。其系郭金维、郭进忠、郭进云三人的特别授权代理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世申，男，1975年5月23日生，汉族，，家住云南省德宏州陇川县委托代理人杨春艳，女，1979年3月23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恩相，男，1974年6月30日生，汉族，，家住云南省德宏州陇川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郭米瓦，男，1946年10月14日生，景颇族，家住云南省德宏州陇川县。上诉人鲁子刚、尹茂昌、郭腊诺、郭胖、郭金维、郭进云、郭进忠与被上诉人杨世申、冯恩相、郭米瓦物权纠纷一案，不服陇川县人民法院（2013）陇民初字第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尹茂昌、代理人尹加才，上诉人郭腊诺、郭胖、代理人马老建，上诉人郭金维、代理人张忠明，被上诉人杨世申的代理人杨春艳，被上诉人冯恩相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郭米瓦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1987年7月17日，郭胖、郭米瓦与陇川县邦瓦区林业站签订《借山造林收益分成合同》，并办理陇川县借山造林使用证，取得了位于城子镇曼冒村对面的南孔作硔450亩（目估面积）国有荒山的使用权。1997年2月20日，郭胖、郭米瓦与鲁子刚、尹茂昌签订《造林转让协议书》，约定，郭胖、郭米瓦将100亩已种植杉木的林地和50亩空地的使用权以及地上林木转让给鲁子刚、尹茂昌，转让年限为“直到砍伐完为止”和出让期最低50年，转让金4万元；同时对各自的权利义务和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2009年至2010年，尹茂昌、鲁子刚对该片林木进行砍伐。2011年4月2日，尹茂昌与郭腊诺签订《护林协议》和《杉木修枝砍草协议》，约定，由郭腊诺对尹茂昌的山林进行守护和修枝砍草管理。郭腊诺据此领取报酬4000元。2012年5月22日，郭胖、郭腊诺与杨世申、冯恩相签订《山林（地）流转让合同》，将90亩（目估面积）的林地使用权及林木转让给杨世申、冯恩相，双方对面积、转让年限、金额和各自的权利义务进行约定。2012年12月20日，尹茂昌与郭米瓦签订《护林协议》，约定，由郭米瓦对尹茂昌的山林进行守护管理。2013年4月13日，郭胖、郭腊诺与郭金维、郭进云、郭进忠在实地勘察测量的基础上，签订《山林（地）流转让合同》，将130亩的林地使用权及林木转让给郭金维、郭进云、郭进忠，双方对面积、转让年限、金额和各自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并到陇川县公证处公证，确认该林地的四至界限为，东至以电杆脚土坎为界，南至以麻竹地洼子顺沟下到甘蔗地为界，西至以杨三杉木地为界，北至以河为界。郭米瓦、郭胖转让给鲁子刚、尹茂昌的林地的四至界限，与郭腊诺、郭胖转让给郭金维、郭进云、郭进忠的林地的四至界限基本重合，系同一宗林地，林地面积为130亩。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郭胖、郭米瓦在取得南孔作硔450亩（目估）国有荒山的使用权后，于1997年2月20日与鲁子刚、尹茂昌签订《造林转让协议书》，将150亩（目估）的林地使用权及地上林木转让给鲁子刚、尹茂昌的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有陇川县林业局盖章同意，该协议合法有效，鲁子刚、尹茂昌据此取得该宗林地150亩（目估）的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2013年4月13日，郭胖、郭腊诺在未取得鲁子刚、尹茂昌的同意和追认的情况下，与郭金维、郭进云、郭进忠签订《山林（地）流转让合同》，将鲁子刚、尹茂昌的林地使用权及林木转让给郭金维、郭进云、郭进忠的行为，侵害了鲁子刚、尹茂昌的合法权益，应予返还。郭胖、郭米瓦与鲁子刚、尹茂昌签订的《造林转让协议书》，约定转让年限为直到采伐完为止和出让期最低50年，且郭腊诺在明知鲁子刚、尹茂昌已砍伐林木的情况下，仍于2011年4月2日与鲁子刚、尹茂昌签订护林协议和杉木修枝砍草协议，故郭胖、郭米瓦与鲁子刚、尹茂昌约定的转让年限为“直到完全采伐完为止”和“出让期最低50年”。鲁子刚、尹茂昌与郭胖、郭米瓦签订协议，约定转让面积仅为150亩（目估）；鲁子刚、尹茂昌未提供与邓宏升、石东、劳红春签订的《山林转让协议》原件，及证明该宗林地使用权人为邓宏升、石东、劳红春的证据，故无法确认该协议的真实性。郭胖、郭腊诺转让给杨世申、冯恩相的90亩（目估）林地，与鲁子刚、尹茂昌所称邓宏升、石东、劳红春转让的林地是否为同一宗林地，鲁子刚、尹茂昌未提供证据证实。故，鲁子刚、尹茂昌对该90亩（目估）林地的诉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一、郭腊诺、郭胖、郭金维、郭进云、郭进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返还鲁子刚、尹茂昌位于陇川县曼冒村委会对面南孔作硔的130亩林地的使用权和地上林木，四至界限为，东至以电杆脚土坎为界，南至以麻竹地洼子顺沟下到甘蔗地为界，西至以杨三杉木地为界，北至以河为界；二、驳回鲁子刚、尹茂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鲁子刚、尹茂昌负担50元，郭腊诺、郭胖、郭金维、郭进云、郭进忠负担50元。原审判决宣判后，鲁子刚、尹茂昌、郭腊诺、郭胖、郭金维、郭进云、郭进忠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鲁子刚、尹茂昌上诉要求撤销原判，支持其原审诉请，判令杨世申、冯恩相返还非法侵占的林地及林木，并由被上诉人（郭腊诺、郭胖、郭金维、郭进云、郭进忠、杨世申、冯恩相、郭米瓦）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其主要理由为：1、上诉人鲁子刚、尹茂昌在原审时提交了《陇川县借山造林使用证》、2011年8月15日尹茂昌与邓宏升签订的《山林转让协议》、2011年7月25日郭胖写给尹茂昌的《保证书》、上诉人与郭胖签订的《护林协议》及与郭腊诺签订的《杉木修枝砍草协议》、领条，以及原审对邓宏升的调查记录，上述证据已形成证据锁链，充分证实被上诉人郭胖、郭腊诺、杨世申、冯恩相侵占上诉人对林地的使用及林木的所有权，原审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诉请已违背客观事实；2、原审没有厘清国有林地与集体林地的性质，保护了非法利益，本案所争议林地属于国家所有，林木归上诉人所有，郭胖、郭腊诺、郭金维、郭进云、郭进忠、杨世申、冯恩相的行为侵占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违反国家法律，郭腊诺非法侵占国家财产的行为应移送公安机关查处；3、原审第三人郭米瓦原先是上诉人申请的证人，但原审在第三次开庭时列为第三人参诉，郭米瓦在一件案件中充当两种身份，且原审超审限，程序违法。针对鲁子刚、尹茂昌的上诉，郭腊诺、郭胖答辩称，被答辩人鲁子刚、尹茂昌的诉请不尊重事实，理由不充分，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其主要理由为：1、争议荒山荒地450亩系郭胖、郭米瓦于1987年7月17日向陇川县邦瓦林业站借得，并办理了相关手续，后又在该荒山上栽种杉木100亩，并非只栽了部分杉木；2、1993年时答辩人郭腊诺、郭胖与被答辩人根本不认识；3、1997年2月20日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造林转让协议，面积150亩，并非是450亩；4、2008年、2009年，被答辩人全部砍完150亩林地并出售，获款48万元；5、答辩人据1997年2月20日的协议约定，应被答辩人的要求，将借山证及一切手续交由被答辩人保管，便于砍伐木料，后经答辩人多次催要未果；6、答辩人因与被答辩人的地位、文化程度存在差异，订立合同时被答辩人有意设陷阱，采取欺诈和不正当手段，强行占有答辩人的借山证。郭金维、郭进云、郭进忠称其答辩意见以其上诉意见为准。被上诉人杨世申、冯恩相答辩称，其二人购买的林地使用权及林木与鲁子刚、尹茂昌无关，鲁子刚、尹茂昌对杨世申、冯恩相的诉请没有事实根据和理由，杨世申、冯恩相不应承担责任。郭腊诺、郭胖上诉认为，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要求撤销原判，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将陇川县借山造林使用证归还郭腊诺、郭胖，由被上诉人（鲁子刚、尹茂昌、郭金维、郭进云、郭进忠、杨世申、冯恩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其主要理由为：1、1987年7月17日郭胖、郭米瓦与陇川县邦瓦林业站签订《借山造林收益分成合同》，并领取陇川县借山造林使用证（借字第1号）；2、1997年2月20日，郭米瓦、郭胖与鲁子刚、尹茂昌签订造林转让协议，约定将林业部门办理的一切合同手续交由鲁子刚、尹茂昌保管、使用、备查，并不是永远移交；转让的造林面积为150亩，并未将450亩全部转让；转让年限为完全采伐完为止；3、鲁子刚、尹茂昌已于2009年全部采伐，之后上诉人多次向鲁子刚、尹茂昌协商要求退还《借山造林收益分成合同》、陇川县借山造林使用证，但尹茂昌拒不退还，并将1993年11月21日上诉人转给郑红兰的证明涂改成尹茂昌、鲁子刚的名字，纯属欺诈行为，原审将130亩林地判给尹茂昌、鲁子刚所有系误判；4、1997年2月20日签订协议时，上诉人对出让期50年的字样提出异议，尹茂昌解释为只是一个文号没有关系，反正采伐完就完了，现鲁子刚、尹茂昌在本案中出尔反尔；5、原审将130亩林地永远判决归鲁子刚、尹茂昌所有，严重违反合同法规定。针对郭腊诺、郭胖的上诉，鲁子刚、尹茂昌答辩称，郭腊诺、郭胖的上诉请求的论点与论据自相矛盾，二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驳回上诉请求。郭金维、郭进云、郭进忠、杨世申、冯恩相均表示不予答辩。郭金维、郭进云、郭进忠上诉要求，撤销原判，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鲁子刚、尹茂昌、郭腊诺、郭胖、杨世申、冯恩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其主要理由为：1、鲁子刚、尹茂昌已于2009年将林地全部采伐，则协议转让期应就此终止；2、2013年4月13日，上诉人与郭胖、郭腊诺签订山林地荒山转让合同，聘请林业技术工作员对该宗地核查面积为130亩，双方签署的协议受到上级部门认可，并经公证，且在合同生效后一次性支付林地转让租金16万元，后对该宗林地进行管理种植，已投入资金4.4万余元；3、原审将上诉人投资经营的130亩林地判归鲁子刚、尹茂昌所有已严重违反合同法的规定。针对郭金维、郭进云、郭进忠的上诉，鲁子刚、尹茂昌答辩称，郭金维、郭进云、郭进忠的上诉理由不充分，不符合客观事实，争议林地一直由鲁子刚、尹茂昌种植管理，应属于鲁子刚、尹茂昌享有。郭腊诺、郭胖、杨世申、冯恩相均表示不予答辩。郭米瓦未予答辩。本院认为，本案争议林地原系国有荒山，在案的1987年7月17日《借山造林收益分成合同》、《陇川县借山造林使用证》在陇川县林业部门均无相应的登记备案，原审据上述证据确认“郭胖、郭米瓦于1987年7月17日取得了位于城子镇曼冒村对面的南孔作硔450亩（目估面积）国有荒山的使用权”的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国家林业局《关于进一步加强森林资源管理促进和保障集体林权制度改革的通知》（林资发〔2007〕252号）精神“各类国有森林资源在国家没有出台流转办法前，一律不准流转”的要求，且据德宏州人民政府《批转州林业局的通知》（德政发〔1987〕109号）的精神“集体或社员凡有条件需借国有荒山造林、种植经济林木的，必须事先申报，经区、乡人民政府审核，县林业局批准，林管所、林业站实地调整落实面积，四止界线，并签定合同（一式七份，借山者一份，区、乡、林管所、林业站、县林业局、林区派出所各一份），手续完毕方可经营。否则以侵占国有林地按土地管理法论处”的要求，以及陇川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的通知》（陇政发〔2000〕42号）的精神“办理借山手续后，只限定签订合同的单位或个人经营种植，不得私自转借或转包给其它单位或个人，经营种植户如须要转包或转借的，须到林业主管部门更改借山合同和林地使用许可证后，方能起效，否则，将终止其借山合同，另行安排”的要求，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中均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对争议林地的合法审批手续，故本案各方当事人依据其各人签订的协议为据，要求保护其相关林地使用权属的主张，实为林地使用权属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的规定，本案应由人民政府处理，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86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陇川县人民法院（2013）陇民初字第22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鲁子刚、尹茂昌的起诉。裁定驳回起诉的案件不交纳案件受理费。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向明阳审 判 长  张静玲审 判 员  李江润代理审判员  杨永卿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王金元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木、林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木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争议，由当地县级或者乡级人民政府依法处理。当事人对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在接到通知之日起一个月内，向人民法院起诉。在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解决以前，任何一方不得砍伐有争议的林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86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的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判，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