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119刑初191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某，男，1962年10月9日出生，住北京市延庆区。因涉嫌滥用职权罪，于2017年7月12日被北京市延庆区监察委员会决定留置，因涉嫌滥用职权罪、挪用公款罪，同年9月27日经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延庆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玉龙，北京市君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检察院以京延检职检公诉刑诉〔201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涉嫌犯滥用职权罪、挪用公款罪，于2017年1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雪妍、丛翠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王玉龙到庭参加诉讼。其间，公诉机关建议补充侦查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999年5月31日，北京市延庆县机构编制委员会批复同意本县财政局作为举办单位，开办成立延庆县某资产经营公司（以下简称某资产公司，2015年，北京市延庆县撤县设区，相应机构均更名），该公司为区财政局、某资产管理局下属的科级事业单位。2001年4月，区人民政府批复同意区财政局成立北京某某资产经营管理中心（以下简称某中心）。区财政局下属的某资产公司出面作为组建单位，于2001年到工商部门注册登记了某中心，某中心为全民所有制企业。区财政局对某资产公司和某中心按照下属科室进行直接管理，人员编制从区财政局内部调剂。某中心的职能包括：作为区政府的融资平台，为政府重点工程融资，支持重点企业发展，保证重点工程顺利进行；对区域内的重点项目进行融资担保，保证项目的顺利进行。被告人李某某于1999年被任命为区财政局企业财务科科长，2001年7月某中心成立后，被告人李某某被区财政局任命为某中心的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其人事关系、工资关系均在区财政局，区财政局将某中心作为内设科室进行管理。李某某身为区财政局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由区财政局通过人事安排到某中心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岗位工作，代表区财政局对某财产进行管理，在此期间，李某某实施了渎职和挪用某中心公款的犯罪行为，具体如下：
（一）2004年6月29日，李某某作为某中心的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代表某中心在保证合同上签字，以某中心的名义，为北京市延庆县南菜园农村信用社（后更名为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菜园支行，以下简称南菜园支行）和北京城北某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北某公司）之间的200万（人民币，下同）借贷债务提供担保。2005年至2008年期间，城北某公司没有能力归还上述贷款，采取“借新还旧”的方式予以拖延。2008年6月，被告人李某某明知城北某公司不是区政府所融资支持发展的重点企业，在没有正式向区财政局局长办公会汇报讨论决定的情况下，个人擅自决定以某中心的名义，再次为私营企业债务人城北某公司的199万元商业贷款提供担保。后南菜园支行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中国某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2011年7月29日，上述债权又被划转至中国某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某天津分公司）。某天津分公司于2015年到延庆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城北某公司支付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并要求保证人某中心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后某天津分公司与债务人、保证人达成（2015）延民（商）初字第02766号民事调解书。某天津分公司据此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导致区财政局拨付到某中心账户内的500万元某占股资金于2015年7月被延庆区人民法院执行局扣划，造成直接经济损失500万元。2016年12月，某中心为挽回损失，到延庆区人民法院起诉城北某公司及李某1，为此又支付律师费、案件受理费共计123750元。
（二）2007年，北京某蓝点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蓝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某1为解决本公司资金困难，通过自己的父亲刘某2找到被告人李某某借款。李某某经北京八达岭某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的总经理张某1同意后，利用其担任某中心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的职务便利，于2007年9月19日从某中心开出转账支票，将40万元公款转账到某公司下属的北京某干洗店（以下简称某干洗店）的账户内，当天又从某公司下属的另一账户即北京八达岭某建筑有限公司某兴建工程处（以下简称某兴建工程处）的账户将上述40万元公款转出，以个人名义借给刘某1用于某蓝点公司的经营活动。上述公款于2007年12月13日归还某中心。
（三）2008年5月至2013年1月期间，被告人李某某利用其担任某中心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的职务便利，经某公司总经理张某1同意后，利用某公司、某干洗店、某兴建工程处的账户中转公款，以个人名义出借某中心的公款，由公款使用人用于营利活动：
2008年5月5日，被告人李某某从某中心开出一张转账支票，从某中心向某干洗店转账公款200万元，当天该款项即由某干洗店转出至李某某的妹夫张某2经营的北京某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某机械公司），由李某某以个人名义借给张某2，用于某机械公司的经营活动。2008年8月18日，某机械公司开出两张金额分别为60万、140万元的转账支票用于归还上述款项。
2009年1月12日，被告人李某某从某中心开出一张转账支票，从某中心向某兴建工程处转账公款200万元。2009年1月16日，该款项即由某兴建工程处转出至某机械公司，由李某某以个人名义借给张某2，用于某机械公司的经营活动。2009年3月18日，某机械公司开出两张金额分别为70万、130万元的转账支票用于归还上述款项。
2009年4月20日，被告人李某某从某中心开出一张转账支票，从某中心向某干洗店转账公款150万元。2009年4月23日，该笔款项即从某兴建工程处的账户转出至北京建工远大市政建筑工程公司，由李某某以个人名义借给谭某，由谭某用于承揽工程。2009年8月26日、2009年9月27日，谭某分别用两张金额为100万元、50万元的转账支票归还上述款项。
在张某2、谭某还款时，被告人李某某要求其在还款的转账支票上不要填写收款人，没有将张某2、谭某的还款如数及时收回某中心，而是入账到某兴建工程处的账户内，以个人名义继续出借给吴某1、李某1、韩某、孙某、卢某等人，并七次循环出借给谭某，另将其中130万元公款电汇给全民所有制企业北京延业水培某技术中心（以下简称某中心），导致借给张某2、谭某的共计550万元公款未能收回。
（四）2009年7月，城北某公司的负责人李某1因为公司经营需要，向李某某个人提出借款。被告人李某某利用其担任某中心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的职务便利，要求某中心的债务人北京市某贸易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的经理和会计在用于还款的支票上不要填写收款人，将该公司于2009年7月2日开具的归还某中心50万元公款的转账支票交给李某1，由李某1将上述公款用于城北某公司的经营活动，后李某1未能归还上述款项。
（五）2012年年底，北京金粟种植专业合作社的负责人卢某以合作社资金紧张为由，向李某某个人提出借款。被告人李某某利用其担任某中心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的职务便利，要求某中心的债务人北京市大庄科某材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某材合作社）的负责人任某在用于还款的支票上不要填写收款人，将某材合作社归还某中心90万元公款的转账支票于2012年12月18日入账到某公司，于2013年1月4日从某公司下属的某兴建工程处的账户将上述公款支出，以个人名义借给卢某。此款项被卢某用来归还北京金粟种植专业合作社的欠款，后卢某未能归还上述款项。
2015年11月25日，区财政局决定暂停某中心的所有业务，暂停李某某行使某中心的法定代表人职权，将某中心的财务章、公章收回财政局办公室代为管理。2017年7月11日，北京市延庆区监察委员会办案人员通知区财政局纪检组组长将李某某送至北京市延庆区监察委员会办案地点进行谈话，后于当天以涉嫌滥用职权罪对李某某立案调查，并于次日对李某某决定留置。2017年10月23日，被告人李某某的家属耿某受李某某的委托退款70万元，以减少被告人李某某挪用某中心的公款未能归还所造成的损失。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指控，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李某某身为区财政局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财政局内部下属的某中心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岗位履职期间，超越职权范围决定、处理相关事项，其超越职权范围签订保证合同的行为给某中心造成实际经济损失5123750元，滥用职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某在某中心担任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从事公务期间，利用其职务便利，多次挪用公款累计730万元人民币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挪用公款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应当以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某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王玉龙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滥用职权罪、挪用公款罪没有异议。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滥用职权罪，根据证人李某1的陈述及李某某本人供述，李某某是落实领导的指示才给城北某公司提供担保，因此李某某认为后期继续为城北某公司进行担保符合领导的意思，其主观恶性与完全自主决定提供担保不同；目前，法院对城北某公司和李某1的执行程序并未终结，仍有追索损失的可能，本案的损害后果与法院执行终结而未追回任何财产的损害后果有所区别。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挪用公款罪，辩护人认为某中心使用的130万元不宜计入挪用公款的数额中，根据证人张某1的证言，某中心使用的130万元系经“县里协调”，而非李某某个人挪用，因此不应由李某某退赔；某机械公司属于原农机局改制企业，从安置职工解决局办企业改制的政策角度看，符合扶持发展的条件，该公司使用的款项也基本都在三个月内归还，该公司因此解决了大量的社会就业，为国家创造了大量税收。此外，李某某如实供述各项事实，有坦白情节；本案发生后，李某某及其家人积极追索损失，降低了社会危害性；李某某没有前科，其挪用公款没有营利行为，主观恶性较小。根据上述情况，辩护人建议本院对李某某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1年4月，延庆区财政局就成立某中心的问题，向区人民政府作出书面请示，区政府书面批复同意成立某中心。2001年7月，区财政局、某资产管理局下属的自收自支科级事业单位某资产公司作为组建单位，向工商部门申请注册登记了某中心，某中心的经济性质为全民所有制企业。区财政局对某中心按照财政局的下属科室进行直接管理，人员编制从财政局内部调剂。某中心的职能包括：作为区政府的融资平台，为区政府重点工程融资，支持重点企业发展，保证重点工程顺利进行；处置各类不良资产、不良债务；对出资企业和控股及参股企业的经营情况进行日常监督和管理；对区属重点项目进行融资担保，保证项目的顺利进行；通过并购重组，资产、股权出让等多种形式，实现存量资产的活化增值。某中心成立后，没有进行过经营活动，没有经营收入，企业资金来源于区财政局拨款。被告人李某某于1999年被任命为区财政局企业财务科科长，于2001年7月由财政局通过人事安排到某中心任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代表财政局对某财产进行管理，其身份为财政局机关工作人员。在此期间，李某某实施了滥用职权和挪用公款的行为，具体如下：
（一）滥用职权的事实
城北某公司系自然人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2004年6月，城北某公司向北京市延庆县南菜园农村信用社申请借款200万元。同年6月29日，李某某作为某中心的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以某中心的名义为该笔款项提供担保。借款到期后，城北某公司无力偿还，在2005年至2008年期间，又重新贷款用于归还原贷款。2008年6月23日，被告人李某某明知城北某公司不是区政府融资支持发展的重点企业，在没有正式向区财政局局长办公会汇报讨论决定的情况下，个人擅自决定由某中心再次为城北某公司对南菜园支行的199万元债务提供担保。借款到期后，城北某公司未按时还款。后南菜园支行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中国某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2011年7月29日，上述债权又被划转至某天津分公司。2015年，某天津分公司到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城北某公司支付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并要求保证人某中心及保证人李某1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后某天津分公司与债务人、保证人达成调解协议：一、城北某公司于2015年6月15日前偿还某天津分公司借款本金199万元、利息692953.16元(利息计算至2010年12月29日)，及自2010年12月30日起至本息付清时止按借款合同约定计付的相应利息；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某中心与李某1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某中心与李某1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城北某公司追偿；四、案件受理费14132元，由城北某公司负担，于2015年6月15日前直接付给某天津分公司，某中心与李某1负连带责任。2015年6月4日，本院出具（2015）延民（商）初字第02766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调解协议予以确认。某天津分公司据此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导致区财政局拨付到某中心账户内的500万元某占股资金于2015年7月被本院执行局扣划，造成直接经济损失500万元。2016年11月25日，某中心与城北某公司、李某1签订反担保保证合同，约定城北某公司向某中心偿还被扣划的50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费用等，李某1对该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6年12月20日，某中心为挽回损失，到本院起诉城北某公司及李某1，为此支付律师费、案件受理费共计123750元。案发后，李某1向本院缴纳案款200万元。
上述事实，有证人李某1、李某2、郭某1、赵某1、李某3、裴某、张某3、张某4的证言，关于成立机构的批复，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延庆县人民政府讨论文件，关于成立“北京某某资产经营管理中心”的请示，延庆县人民政府县长办公会议纪要，关于成立某中心的批复，企业法定代表人（负责人）基本情况及任职证明，北京市延庆区财政局出具的证明，北京市延庆区财政局人事教育科出具的证明，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呈报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公务员登记表，延庆县财政局局长办公会议纪要，2015年至2016年期间延庆县财政局党组三次会议纪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借款合同，保证合同，银行历史交易明细查询，分户债权转让协议，资产划转协议，民事调解书等诉讼材料，延庆平原区地表水供水工程及葡萄产业带集中供水工程项目合作协议，关于协调解决与首创股份合作项目某占股资金的请示，财政局收文批办单，预算拨款凭证，记账凭单，进账单，反担保保证合同，（2017）京0119民初302号民事调解书，本院出具的证明，某中心出具的支票两张，资金来源统计表，北京市延庆区审计局出具的审计报告，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挪用公款的事实
2007年9月至2013年1月期间，被告人李某某利用其担任某中心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的职务便利，经某公司总经理张某1同意后，利用某公司及其下属的某干洗店、某兴建工程处的账户周转，以个人名义出借某中心的公款，由公款使用人用于营利活动：
2007年，某蓝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某1为解决本公司资金困难，通过自己的父亲刘某2找到被告人李某某借款。李某某于2007年9月19日从某中心开出转账支票，将40万元公款转账到某公司下属的某干洗店的账户内，当天又从某公司下属的某兴建工程处的账户内将40万元公款转出，以个人名义借给刘某1用于某蓝点公司的经营活动。2007年12月13日，上述40万元公款归还某中心。
2008年5月5日，被告人李某某从某中心开出转账支票，从某中心向某公司下属的某干洗店转账公款200万元，当日由某干洗店转出至李某某的妹夫张某2经营的某机械公司，由李某某以个人名义借给张某2，用于某机械公司的经营活动。2008年8月18日，某机械公司开出两张金额分别为60万、140万元的转账支票用于归还上述款项。
2009年1月12日，被告人李某某以支票形式从某中心向某公司下属的某兴建工程处转账公款200万元。2009年1月16日，该款项由某兴建工程处转出至某机械公司，由李某某以个人名义借给张某2，用于某机械公司的经营活动。2009年3月18日，某机械公司开出两张金额分别为70万、130万元的转账支票用于归还上述款项。
2009年4月20日，被告人李某某以支票形式从某中心向某公司下属的某干洗店转账公款150万元，该笔款项于2009年4月22日到账，次日即从某公司下属的某兴建工程处的账户转出至北京建工远大市政建筑工程公司，由李某某以个人名义借给谭某，用于承揽工程。2009年8月26日、2009年9月27日，谭某分别使用一张金额为100万元的转账支票和一张金额为50万元的转账支票归还上述款项。
被告人李某某要求张某2、谭某在还款的转账支票上不要填写收款人，没有将上述550万元还款如数及时收回某中心，而是入账到某公司下属的某兴建工程处的账户内，以个人名义继续出借给吴某1、李某1、韩某、孙某、卢某等人，并七次循环出借给谭某。此外，被告人李某某将其中130万元公款电汇给全民所有制企业某中心。被告人李某某的上述行为致使出借给张某2、谭某的550万元公款未能收归某中心。
2009年7月，城北某公司的负责人李某1因为公司经营需要，向李某某提出借款。被告人李某某将某中心的债务人某公司归还的50万元公款出借给李某1，用于城北某公司的经营活动，后李某1未能归还上述款项。
2012年年底，北京金粟种植专业合作社的负责人卢某以合作社资金紧张为由，向李某某个人提出借款。被告人李某某将某中心的债务人某材合作社归还的90万元公款于2012年12月18日入账到某公司，于2013年1月4日从某公司下属的某兴建工程处的账户将上述公款支出，以个人名义借给卢某。此款项被卢某用来归还北京金粟种植专业合作社的欠款，后卢某未能归还上述款项。
2015年11月25日，区财政局决定暂停某中心的所有业务，暂停李某某行使某中心的法定代表人职权，将某中心的财务章、公章收回。2017年7月11日，北京市延庆区监察委员会办案人员通知区财政局纪检组组长将李某某送至北京市延庆区监察委员会办案地点进行谈话，后于当天以涉嫌滥用职权罪对李某某立案调查，并于次日对李某某决定留置。案发后，被告人李某某的家属耿某受李某某的委托退款70万元，李某1代李某某退款100万元，卢某代李某某退款60万元，以减少被告人李某某挪用公款未能归还所造成的损失，目前尚有损失460万元未追回。
上述事实，有证人刘某2、刘某1、赵某2、王某1、张某2、张某3、吴某1、田某、李某2、刘某3、马某、谭某、刘某4、任某、郭某2、尹某1、尹某2、李某1、孙某、赵某3、卢某、李某4、任某、吴某2、王某2、焦某、孟某、张某5、高某、王某3、朱某、韩某的证言，证明，财务说明，借款合同，转帐支票，银行查询材料，记账凭证，工商登记信息，营业执照，案件来源，到案经过,常住人口登记表,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超越职权为城北某公司提供担保，造成经济损失5123750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被告人李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挪用公款累计730万元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尚有公款460万元尚未归还，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且应与其所犯滥用职权罪并罚。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滥用职权罪、挪用公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滥用职权的主要犯罪事实，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鉴于李某某滥用职权造成的部分损失已经追回，挪用公款造成的部分损失已经退赔，本院对李某某予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李某某自愿认罪认罚，本院对其从宽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某某虽然在庭审中认罪，但其在到案后辩称出借款项的来源是某公司，其对于挪用公款的事实和性质没有及时如实供述，因此对于辩护人所提李某某对于挪用公款的事实如实供述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李某某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某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1日起至2023年7月10日止）。
二、在案扣押的人民币四百三十万元，发还北京某某资产经营管理中心。
三、责令被告人李某某退赔因挪用公款造成的损失人民币四百六十万元，发还北京某某资产经营管理中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双
人民陪审员 郑书琴
人民陪审员 王玉锋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安雪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