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甬鄞商初字第715号
原告：张斌。
委托代理人：杨长松。
被告：刘斌，奉化林江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
委托代理人：钱亚红。
原告张斌为与被告刘斌合同纠纷一案，于2014年5月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刘志刚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于2014年9月1日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于2014年6月19日、10月15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斌的委托代理人杨长松、被告刘斌的委托代理人钱亚红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刘斌申请的证人李某在第二次开庭中出庭作证。审理中，双方当事人要求庭外和解45天，本院予以准许，但和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斌起诉称：奉化林江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江公司）、浙江滕头园林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滕头股份公司）、浙江滕头园林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滕头设计公司）系关联公司，即林江公司系滕头股份公司的法人股东，滕头股份公司系滕头设计公司的全资法人股东。刘斌系林江公司、滕头股份公司的股东，并先后在各关联公司担任高管职务，张斌则系滕头设计公司的员工。2010年10月份，在刘斌分管张斌就职的滕头设计公司期间，应刘斌提议，张斌与刘斌就其将自持部分关联公司股份转让事宜展开初步磋商。鉴于各关联公司的不同法律属性和法律对其股权转让的不同规定以及股价差异、股价定价等原因，双方仅达成交易意向，而未明确具体交易标的、交易价格、交易数量等合同成立所应具备的主要内容。尽管如此，张斌基于刘斌的特殊身份以及对刘斌的信任，还是按照刘斌的要求以及刘斌关于一旦能够签约即将款项转为股份转让款，不能签约即返还款项并赔偿损失之承诺，于2010年10月11日将35万元款项汇入刘斌的银行帐户内。此后，张斌与刘斌一直未就股权转让达成一致条款，更未签订书面合同，而刘斌的职位也进行了数次调整。期间，张斌多次要求返还上述款项并赔偿损失，但刘斌一直以各种借口敷衍至今。因张斌与刘斌之间未就股权交易事项达成一致条款，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未成立，故刘斌应返还全部款项并赔偿张斌全部损失。因双方协商未果，故张斌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刘斌返还张斌人民币35万元，并赔偿该款自2010年10月12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年利率6.40%计算的利息损失（暂计算至2014年4月11日的利息损失金额为78400元）。
被告刘斌答辩称：一、张斌对其所主张的事实负有举证义务，但其所举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二、不管刘斌与张斌之间系何种法律关系，张斌的起诉均已超过了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因张斌主张的利息损失从2010年10月12日开始起算，说明张斌在2010年10月12日就开始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但张斌直到2014年才起诉，早已过了诉讼时效；三、事实上，张斌与刘斌已达成了股权转让合意，当时股权转让的单价为25.50元/股，实际成交的股权数为13725股。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张斌的诉讼请求。
原告张斌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林江公司、滕头股份公司、滕头设计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用以证明林江公司、滕头股份公司、滕头设计公司系关联公司，刘斌系林江公司、滕头股份公司的股东，刘斌在各关联公司现任或曾任高管职务的事实；
2.银行汇款凭证一份，用以证明在未就股权交易达成合意的情况下，张斌根据刘斌的要求于2010年10月11日汇款35万元给刘斌的事实；
3.张斌与刘斌的手机往来短信两条，用以证明张斌要求刘斌退款遭拒的事实；
4.滕头股份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资料、2012年度审计报告各一份，用以证明滕头股份公司于2009年6月份由宁波滕头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滕头绿化公司）名称变更而来，刘斌系滕头股份公司的发起人，滕头股份公司的历史沿革及改制、股权转让情况，自张斌与刘斌磋商股权转让事宜起至今，刘斌始终持有滕头股份公司股份的事实；
5.任免文件三份（复印件）、名片两份、通讯录一份（打印件）、参会人员名单一份（打印件），用以证明刘斌在在相关公司的任职情况及刘斌使用139××××9958手机号码的事实；
6.交款指示书一份，用以证明在尚未达成股权转让合意的情况下，张斌按照刘斌的指示进行交款的事实。
对原告张斌提交的上述证据，被告刘斌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仅能证明刘斌系林江公司、滕头股份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其他事项，与本案不相关联。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汇款用途事实上是张斌用于受让刘斌持有的林江公司股权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刘斌与张斌之间的股权转让关系已成立，不存在退款的问题。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事实上张斌与刘斌之间已达成了股权转让的合意，该组证据并不能证明双方磋商至今。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6予以认可，但汇款之后双方事实上达成了股权转让的合意。
被告刘斌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杨宏表于2012年5月25日发给刘斌的电子邮件下载打印件两页，用以证明刘斌转让部分股权给张斌后，给张斌分过红的事实；
2.张斌与刘斌的手机往来短信三条，用以证明张斌与刘斌就本案所涉股权转让事宜已达成合意的事实；
3.本院依据刘斌的申请，准许证人李某出庭作证。证人李某在庭审中陈述：其原系林江公司的股东，自2008年起至2014年上半年一直担任林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江公司参股至滕头股份公司，相当于滕头股份公司的职工持股会。滕头园林公司2008年进行股改，2010年进行增资扩股，引进战略投资者，当时公司股份的评估价格为30元/股左右，经谈判，谈定的引进价格为25.50元/股。当时一些高管是直接持股的，而一些员工则只能隐名持股，并以上述25.50元/股价格进行交易。当时张斌、谢如意、雷万雄等滕头设计公司的员工均通过刘斌代持股，公司的目的是为了留住中高层人才和技术骨干，相当于间接持股。间接持有的股份讲讲都是滕头股份公司的股份，但实际都是通过持有林江公司的股份转而持有滕头股份公司的股份。为不影响滕头股份公司的上市，当时代持股不允许留下代持股凭证。代持股分红有两种形式：一种是发现金，现金分红是通过公司财务计算后分发给公司持股人，再由持股人转发给隐名持股人；另一种是增资扩股，也是先增资扩股至公司持股人名下，再由持股人分发给其名下的隐名持股人。
对被告刘斌提交的上述证据，原告张斌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因张斌与刘斌之间未达成股权转让的合意，分红一事无从谈起，刘斌当时为何让杨宏表制作分红表，张斌不得而知。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3有异议，证人李某称增资扩股的是滕头股份公司，股价评估的也是滕头股份公司，当时增资、上市的都是滕头股份公司，张斌不可能去购买林江公司的股权。
本院于2014年8月29日向滕头股份公司的董事兼董事会秘书叶伯年作了调查笔录，叶伯年反映：2014年上半年，滕头设计公司现总经理雷万雄称张斌、谢如意等人因股权转让产生了纠纷，来询问2010年间滕头股份公司的股价是如何计算的，这时叶伯年才知道他们发生了纠纷，之于他们当时是如何进行股权转让的不清楚。滕头股份公司曾于2010年年底完成了一次增资扩股，当时的股价为25.50元/股，是以2010年公司净利润1.2亿元的8.5倍来折合计算的。当时公司股份在员工内部流转应该是有的，但大多数都是私下流转的。现在公司的股价不清楚，因未交易过，但公司股值相比2010年是下降了。2010年的股价确定有两个条件：一是有公司净利润1.2亿元的预期；二是有公司上市的预期前景。现在公司年净利润下降了，上市的前景和动力也淡了。张斌对该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滕头股份公司后来又进行了增资扩股，所以每股股值才下降了。刘斌对该笔录无异议，并认为该笔录说明张斌与刘斌之间的股权转让价格为25.50元/股，同时也反映张斌之所以起诉刘斌，是因为现在股价不值钱了。
本院于2014年8月29日对滕头股份公司会计杨宏表作了调查笔录，杨宏表反映：对张斌、谢如意等人与刘斌之间私下进行的股权转让交易情况开始不清楚。2011年滕头股份公司分配2010年度红利时，刘斌要求帮忙计算张斌、谢如意、雷万雄（到底是谢如意还是黄琨不记得了，反正是三人）的应得分红款，才知道他们具体的投资额，计算好后用电子邮件发给了刘斌，现在邮件找不到了，所以准确的信息想不起来。先后应计算过一到两次，但具体几次现在不记得了。滕头股份公司2011年度的红利也分配过，2012年度、2013年度的红利未分配。2010年滕头股份公司股份每股收益为3元，当年公司年净利润达1.2亿元，经与战略投资者谈判，谈定为8.5倍的市盈率，故当时定价为25.50元/股。滕头股份公司2010年的股本金为4000万元，现增资扩股到1.6亿元，所以原25.50元/股的股值，现在每股最多值6元多，但实际每股是否值6元多要看交易。本院在刘斌提交了杨宏表于2012年5月25日发给刘斌的电子邮件下载打印件后，于2014年10月13日向滕头股份公司会计杨宏表又作了调查笔录，杨宏表反映：从2012年5月25日发的电子邮件的内容来看，当时计算的是2011年度的股份分红。2011年因资本公积金转增1倍，故谢如意原持股数3922股转增至7843股，张斌原持股数13725股转增至27451股，雷万雄原持股数1万股转增至2万股。当时计算的是林江公司名下的股份分红款，从计算来看，上述三人受让的是刘斌在林江公司名下的股份。2012年度的红利未分配，但股本金又转增翻倍了。张斌对上述两份笔录质证后认为该两份笔录有记忆不一致的情况，有些情况在法院出示电子邮件后杨宏表才记起来，因张斌从未从刘斌处收取过分红款，故刘斌到底与杨宏表有无联系计算分红款之事，张斌无从得知，若确有此事的话，刘斌有特定的动机。刘斌对上述两份笔录无异议，并认为该两份笔录说明张斌与刘斌达成了股权转让合意，转让的是林江公司名下的股份，而且也进行了分红。
本院于2014年8月29日对滕头设计公司原员工何燕作了调查笔录，何燕反映：其原一直在滕头设计公司工作，2011年3、4月份才离职到了现宁波市风景园林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工作。大概在2010年夏天，当时的傅总即傅剑波召集滕头设计公司（当时的名称为宁波滕头园林设计院有限公司）全体员工开会，会议主题是：员工可以购买滕头股份公司的股份，愿意的直接将款项交给刘斌，但公司不出任何凭据，以自愿购买为原则，但不能摆到桌面上即不能对外公开。当时开会时购买价格尚未确定，称正在与风投公司商谈，价格尚未确定，要购买的先将款项交给刘斌。刘斌在会议快结束时向大家交待，汇款凭证要留好，以后可以作为一个凭证。后何燕决定购买，遂将10万元钱款汇给了刘斌。后来成交价格正式确定为25.50元/股，对外为30元/股，员工打8.5折。因觉得价格高了，再说所购股份也不多，另外还要交税，没什么赚头，于是何燕向刘斌提出退出，不再购买。大概过了半个月左右，刘斌即将10万元本金全部退还给了何燕。何燕当时与雷万雄、黄琨聊天时听他们讲过，他们也购买了刘斌名下的股份，这是私下聊起的，可能也不一定很确切。张斌、谢如意到滕头设计公司工作比较晚，张斌当时可能尚在公司实习，劳动合同尚未签订或刚签订，因公司比较器重他，所以也同意他购买。购买价格确定之后，钱款没退，应该是同意购买的。当时傅剑波明确说过公司不会出任何凭据，怕影响公司上市，当时就是说将钱款交给刘斌，这是对刘斌的信任。黄琨的股份有一次在公交车上闲聊，他说他也退出了。张斌对该笔录质证后表示对何燕所讲的当时开会的情况无异议，但傅剑波在大会上也明确讲过先交钱，若是退出的话，按股本金加10%的利息退款，且购买的是滕头股份公司的股份。刘斌对该笔录无异议。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综合认证如下：
张斌提交的证据1、4，刘斌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些证据反映了与本案相关的一些事实，故本院对该两组证据予以确认。张斌提交的证据2，刘斌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证据构成本案的一个基础性事实，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张斌提交的证据3，刘斌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证据与本案争议处理直接相关联，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张斌提交的证据5、6，刘斌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
刘斌提交的证据1，张斌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反映了与本案相关的事实，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刘斌提交的证据2，确系真实的，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刘斌提交的证据3，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接受了当事人的质询，该证人原为林江公司的股东兼法定代表人，张斌并无证据证明该证言有虚假成分，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本院认定下列事实：
林江公司成立于2008年11月17日，公司注册资本为781万元，刘斌、李某、杨宏表等38人为原始股东，其中刘斌出资1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28%，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李某，李某离职后于2014年5月7日变更为郑幸亚。林江公司通过股权受让方式以781万元为对价于2008年11月25日成为滕头绿化公司（成立于1996年7月16日，系滕头股份公司的前身）的股东，占滕头绿化公司全部注册资本2000万元的6.8633%即1372700元。同时，刘斌亦通过股权受让方式以190万元为对价成为滕头绿化公司的股东，占滕头绿化公司全部注册资本2000万元的1.6697%即333900元。2009年5月15日，滕头绿化公司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公司整体变更设立股份有限公司，公司净资产中的2700万元折成股份有限公司的发起人股，作为变更后股份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其余26555777.32元作为变更后股份有限公司的资本公积金。滕头绿化公司于2009年6月9日变更登记为滕头股份公司。此时，林江公司占滕头股份公司全部注册资本2700万元的6.8633%即1853091元，刘斌占滕头股份公司全部注册资本2700万元的1.6697%即450819元。2010年5月26日，滕头股份公司决定增资810万元，新增注册资本由资本公积金转增，增资后林江公司占滕头股份公司全部注册资本3510万元的6.8633%即2409018元，刘斌占滕头股份公司全部注册资本3510万元的1.6697%即586065元。2010年间，滕头股份公司决定引进战略投资者并拟申请上市，经谈判确定的引进价格为25.50元/股。为留住和激励公司业务骨干和技术骨干，当时滕头设计公司（当时的名称为宁波滕头园林设计院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14日变更登记为现名称，于2012年12月19日成为滕头股份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召开会议，宣布允许员工通过时任公司总经理的刘斌代持滕头股份公司的股份。于是张斌、谢如意、何燕等人将“购股款”汇给了刘斌，其中张斌于2010年10月11日汇给刘斌35万元，何燕亦将10万元汇给了刘斌。但在上述25.50元/股的成交单价正式确定后，何燕觉得价格太高了，遂向刘斌提出不再购买，刘斌隔了一段时间即将10万元“购股款”全部退还给了何燕。2010年11月29日，滕头股份公司正式决定申请增加注册资本490万元，同时新增股东上海诚鼎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无锡诚鼎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上海银达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上海爱普投资有限公司以及自然人陈一中、叶伯年、陈春斌，新增注册资本由新增股东以现金方式出资。此次增资后，林江公司占滕头股份公司全部注册资本4000万元的6.0225%即2409018元，刘斌占滕头股份公司全部注册资本4000万元的1.4652%即586065元。2011年4月27日，滕头股份公司又决定申请增加注册资本4000万元，新增注册资本以资本公积金转增。此次增资后，林江公司占滕头股份公司全部注册资本8000万元的6.0225%即4818036元，刘斌占滕头股份公司全部注册资本8000万元的1.4652%即1172130元。2013年7月12日，滕头股份公司的注册资本变更登记为16000万元，于2014年9月3日又变更登记为16316.20万元。
2012年5月间，滕头股份公司分红后，刘斌委托滕头股份公司会计杨宏表帮忙计算张斌、谢如意等人的应得分红款，杨宏表计算好以后制作了一份分红表格并于同年5月25日通过其电子邮箱发给了刘斌。该表格显示谢如意的投资金额为10万元、张斌的投资金额为35万元，期初持股数量两人分别为3922股、13725股，转增后持股数量两人分别为7843股、27451股，两人2011年度分红额度分别为1569元、5490元，分别提取法定公积金157元、549元后再扣除20%的个人所得税，两人分别应得的分红款为1130元、3953元。该表格下端还注明了刘斌当时对滕头股份公司直接持有的股份数量即1172130元（股）及通过林江公司对滕头股份公司间接持有的股份数量即61671元（股）［4818036元（股）×1.28%≈61671元（股）］。
2014年1月17日，张斌发给刘斌一条手机短信：“刘总，股票的事情我问过傅总了，公司的意思是可以退给我们的，所以我想再跟你商量下。”刘斌回复：“那最好了，你问下怎么退，谁接收。”张斌回复：“因为我们在刘总你的名下的，中间入股的来龙去脉傅总也大概跟我讲了下，情况也基本了解了。而且当时我们钱也是打到你这边的，公司的意思是你这边先把钱退给我们。关于怎么退，退多少，具体就跟公司老员工退股形式一样就行（我去了解过，基本是本金加适当利息）。要么刘总你再跟公司对接下，问题总要解决的。我是急需钱，所以也没办法了，望谅解。”
2014年3月31日，另案原告谢如意发给刘斌一条手机短信：“刘总，我及其我父母都强烈要求退还不少于本金的曾经买股份的钱。我都咨询过了，我也不希望把事情恶化下去，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尽快解决这个事情。我这次也是最后一次协商，如果不退还，将采取相应措施维护我的利益。”刘斌回复：“你要求我出具购买股份确认证明，我可以配合。”同日，张斌亦发给刘斌一条手机短信：“刘总，关于返还钱的相关事宜，情况已咨询清楚，我们之间再作最后一次沟通。我毕业之后来宁波，真的一直当你大哥的，事情到这一步，我也没想到。我把我最终诉求底线告知您，希望把当时35万本金退还给我，我当时还在单位实习，这个钱都是我父母亲的血汗钱，肯定要拿回来的。希望退与不退，你最后再表个态。事情肯定是要解决的！”刘斌同样回复：“你要求我出具购买股份确认证明，我可以配合。”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张斌与刘斌之间是否达成了股权转让的合意。张斌认为其仅与刘斌达成了股权转让的意向，而未达成股权转让的合意，双方之间股权转让合同尚未成立；而刘斌则认为其与张斌已达成了股权转让的合意，双方之间股权转让合同已然成立。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张斌与刘斌之间已达成了股权转让的合意并且双方形成了隐名代持股关系。首先，刘斌在2010年时对滕头股份公司直接持有股份586065元（股）及通过林江公司对滕头股份公司间接持有股份30835元（股）［2409018元（股）×1.28%≈30835元（股）］，具备股权转让的基础条件；其次，在2010年滕头股份公司引进战略投资者后，成交单价已确定即25.50元/股，按此折算张斌汇付的35万元“购股款”折合股份数量为13725股［35万元÷25.50元≈13725股］，这从滕头股份公司会计杨宏表于2012年5月25日制作的分红表格亦可清楚地反映出，即张斌与刘斌之间股权转让的单价及数量均已确定；再次，刘斌的确直接持有和通过林江公司间接持有滕头股份公司的股份，张斌称股权交易的标的对象未明确，但杨宏表称其2012年5月份帮忙计算的是刘斌在林江公司名下的股份分红款，李某等人亦称股权转让的应是刘斌通过林江公司间接持有的滕头股份公司的股份，故应当可推断刘斌转让的是其通过林江公司间接持有的滕头股份公司的股份，退一步讲，即使转让的是刘斌直接持有的滕头股份公司的股份，说明股权交易的标的对象亦是确定的；最后，从张斌于2014年1月17日发给刘斌的手机短信内容“因为我们在刘总你的名下的，中间入股的来龙去脉”、谢如意于2014年3月31日发给刘斌的手机短信内容“强烈要求退还不少于本金的曾经买股份的钱”以及刘斌的回复内容“你要求我出具购买股份确认证明，我可以配合”等来看，张斌、谢如意等人事实上亦非常清楚他们已“入股”并隐名于刘斌名下，在本案起诉之前双方只是就是否能“退股”、如何“退股”、退多少等发生了争议。综上，在2010年滕头股份公司经营状况颇佳并有上市前景的背景之下，张斌在交付“购股款”后却未像另一员工何燕一样及时要求退还，说明其与刘斌已达成了股权转让的合意并事实隐名于刘斌名下，双方形成的该种隐名代持股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任何一方不得随意反悔或变更。现张斌基于其未与刘斌达成股权转让合意，股权转让未成立为由要求退还“购股款”35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需要指出的是，原、被告双方基于互信而成立的隐名投资关系，在发生争议后，也应尽量本着诚实信用、互谅互让的原则共同协商解决为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张斌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7726元，由原告张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通知书七日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帐号为37×××92，开户银行为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作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刘志刚
人民陪审员 李富国
人民陪审员 姚亚玉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代书 记员 董叶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