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解民二初字第652号
原告王继华，女，1962年9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焦作市解放区。
原告杨雪雨，男，1987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二原告委托代理人冯磊，焦作市解放区民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焦作市城区河道管理处。住所地：焦作市解放区。
法定代表人赵娟，主任。
委托代理人闫全喜、陈月月，金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继华、杨雪雨诉被告焦作市城区河道管理处（以下简称市河道处）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雪雨及二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冯磊，被告市河道处的委托代理人闫全喜、陈月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审理终结。
原告王继华、杨雪雨诉称，2015年10月3日下午13时左右，死者杨新喜在市普济路月季农贸市场西门南“祥和小区”门口桥边休息时，由于普济河旁边没有护栏阻挡，导致杨新喜坠入普济河内（当时河内无水）。经路人打电话报警后杨新喜被120送�医院抢救，但因伤势严重经抢救无效于10月5日死亡。原告认为被告系发生事故河道的管理单位，因其未尽合理管理义务导致本次事故发生，应对本次事故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原告起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1、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2114.42元、护理费300元、营养费20元、伙食补助费60元、死亡赔偿金487829元、丧葬费19402元、精神赔偿金20000元，以上总计549725.42元的60%即329835.2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市河道处辩称，一、被告对涉案河道、设施无管理权限，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本案为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结合我国有关安全保障义务的法律规定，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作为不作为侵权的一种，其以行为人负有作为义务为前提。而本案中，被告对普济河河道无管理权限，亦不存在作为义务，原告以被告未尽安全保障义务为由提起诉讼，被�诉讼主体错误。二、被告对杨新喜的死亡无过错，其死亡结果系其个人原因所致。经了解，2015年10月3日中午1点30分，杨新喜酒后到达普济河“祥和小区”门口，因杨新喜本身患有高血压病，加之饮酒，出现身体不适，欲坐在普济河边石墩休息时，一时滑脱，坠入普济河中。首先，被告并非普济河的河道管理人，对被告控制范围之外的相对人的人身、财产安全不承担安全保障义务，因此，对杨新喜在普济河发生的死亡，被告无过错。其次，结合杨新喜死亡事件的发生经过，杨新喜在明知自己患有高血压病后，仍过量饮酒，在出现身体不适时，杨新喜不选择求助、救治，而是在危险的河堤上休息（并非休息坐靠地点）、滑脱，从而导致死亡的损害结果。杨新喜在其死亡事件发生中存在重大过错，其死亡结果是其个人疏忽放任所致，被告对此不承担任何责任。最后，安�保障义务仅仅是一种合理的注意义务，其意旨并不在于使义务人承担权利人所受的任何损害，而仅限于防止一般危险的发生。权利人作为一个理性自然人，本身仍然负有对自己身体、财产的警惕义务以及保护义务。本案中，普济河畔的石墩并非供市民休息、停坐使用，仅是一般的河堤挡护。杨新喜明知该事实及自身当时的特殊身体状况，仍选择在危险的河边休息，对自身人身财产安全毫不顾忌，由此产生的损害应由其自行承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违反安全保障义务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被告对普济河无管理权限，对杨新喜的死亡不存在任何过错。原告以河道管理处为被告提起诉讼，被告主体错误，请求人民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后，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以维护被告合法权益。
原告王继华、杨雪雨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在庭审中提交了下列证据：1、原告身份证、死者杨新喜身份证、原告王继华和杨新喜的结婚证、二原告和杨新喜的户口本各一份，证明原告的主体身份和诉讼主体资格。2、接处警登记表一份，证明本次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和事故发生的基本情况。3、焦作市第二人民医院病历一套、出院证、诊断证明书各一份、每日清单一份、焦作市第二人民医院收费票据一份、卫校医院收费票据三份、焦作市国控大药房收费小票一份、居民死亡殡葬证、户口注销通知书一份、死亡证明一份，证明事故发生后杨新喜抢救和在医院进行治疗的基本情况，抢救和治疗的时间、费用情况，杨新喜的死亡原因和死亡时间以及杨新喜已经被火化。4、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2013）解民二初字第36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曾经在离本次事故发生地点相距不足20米的地点再次发生过类似的案件，案件经解放区人民法院审理后确定了案件的责任主体为被告和被告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以及赔偿的份额。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我们认为，在事故多次发生后被告仍然没有采取相应的管理措施和保护措施，才又发生了本次案件这样的悲剧，被告应该承担比以往更多的赔偿责任和赔偿金额，引以为戒。根据该判决书第十三页第六行被告的主要职责和任务等相关内容。第十五页第二行也显示了被告的主要职责和任务，并且该判决书已认定被告是市区河道的日常管理维护的责任单位，也是本案适格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5、（2012）解民初字第41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照片9张，证明事故发生地点的基本现状，事故发生的地点河道深约7-8米，河道上方的围墙仅高30公分左右。判决书第三页显示《公路桥涵通用设计规范》第3.5.7条的规定：护城河的栏杆高度不应小于1.1米，发生事故的河道安全保障措施有严重缺陷，具有重大安全隐患才导致本次事故的发生。也证明被告是本案的责任主体，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市河道处对上述证据质证后，发表如下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被告无关。对证据2有异议，证据来源不清楚，未加盖处理单位印章。对证据指向有异议，记录内容显示杨新喜系酒后不慎坠入普济河死亡，其对自身的死亡结果存在重大过错，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同时，被告并非事发地点河段的安全保障义务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据指向有异议；杨新喜的死亡结果并非被告造成，被告不承担责任；杨新喜的病历上显示患高血压病，死者明知自己患病仍饮酒最终导致事故发生，本身存在重大过错；对其中国控大药房的票据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我国并非判�法国家，生效判决并不具备当然的合法性和可适用性；每个案件的证据材料不同，其构建的法律事实也不相同，因此对于案件中权利义务的认定应当根据个案的具体情况加以认定，不能绝对套用生效判决；尤其在确有证据证明生效判决存在错误的情形下，应当结合具体的案件材料重新确定权利义务关系，进而由真正的义务主体承担责任。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判决书显示的事发地点为已移交被告管理的城区河段，对于被告管理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纠纷案件，被告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但本案事发地点普济河祥和小区河段不在被告管辖范围之内，不能通过该判决推导被告应当就本案承担安全保障义务；对其中的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事发地点并非供市民休息停坐使用；杨新喜在患病饮酒，身体不适时仍冒险坐于普济河畔的石墩上，其行为是对自身安全的完全放任，被告对其损害结果不承担任何责任。
被告市河道处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在庭审中提交了如下证据：1、《焦作市人民政府关于推进城市管理体制改革意见》（焦政（2007）4号）（时间：2007年2月2日），证明在焦作市的城市管理体制中，坚持重心下移、属地管理的原则，市级管理单位仅是城市管理的宏观指导者，区级政府是城市管理的实际负责人；在普济河未移交被告市河道处管理的情形下，应由属地区政府就普济河承担安全保障义务。2、《焦作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焦编（2007）27号）（时间：2007年6月1日），证明被告市河道处的职能定位仅为：城区河道及沿河两岸规划线以内设施及其附属设施的日常维护管理和行洪安全；被告市河道处并非全市河道的管理人，且管理工作内容仅是对已移交河道设施的维修、维护，不包含新建河道设施权限。3、《焦作市人民政府关于明确市政工程管理权限的会议纪要》（（2009）4号）（时间：2009年1月19日），证明被告市河道处的日常管辖范围需有明确的政府指定，并非城区内全部河道均由河道处承担管理职责；被告市河道处作为城区内景观河道的维护单位，仅对治理完毕且已经移交被告的景观河道承担日常维护工作；目前已经移交被告焦作市城区河道管理处的河道有：群英河（工业路—新月铁路段、新安路—丰收路段、丰收路—映湖路段、映湖路—龙源路段）、黑河（民主路—山阳路段）、瓮涧河（北环路—山阳路段），普济河未经移交，不在市河道处的管辖范围之内。4、《焦作市城区景观河道设施管理办法》（2011年5月1日起施行），证明：第一、城区景观河道有范围限制，被告焦作市城区河道管理处管理的城区景观河道的界限范围需由市人民政府确定，在市政府已经移交被告维护的河道设施中，不包含本案涉及的普济河，被告市河道处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第二、市河道处的管理工作仅是对已建成景观河道的维护、维修，无建设职权，普济河未安装护栏与被告河道管理处无关；第三、在河道未经移交城区河道管理处之前，应由城区景观河道流经区域的城区人民政府负责河道的建设管理工作，本案中，涉案河道的实际管理人为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政府；第四、城区内景观河道设施由市政基础设施统一规划，经实际管理人报相关部门审批同意后实施，因行政上普济河未纳入被告河道管理处管辖范围，被告在客观上亦无法申请财政资金改变目前普济河护栏缺失的情形。死者杨新喜的死亡结果与被告河道管理处无关。5、焦作日报“创卫指挥部公告”、及普济河保洁公示牌照片三张，证明在城区景观河道未经移交前，属地管辖是城区河道管辖的基本原则，涉案普济河河段一直由解放区政府及下属部门负责日常维护管理工作；被告市河道处并非涉案河道的管理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6、焦作市普济河小流域综合治理项目水土保持实施方案公开招标信息公告（时间：2013年6月14日）、焦作市普济河综合治理工程施工招标公告（时间：2013年8月26日），证明被告河道处自始不是普济河的建设管理人，在涉案普济河的其他河段，其河道的治理、建设工作亦均是由其他有权单位进行。河道处作为市政府划定范围之内的城区景观河道日常管理人，对其管理范围之外的普济河无管理权限，更无建设职能。普济河的安全保障工作与被告城区河道管理处无关。7、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政府焦西办事处关于焦作市普济河（焦西段）清淤工程项目—竞争性谈判公告（时间：2013年9月6日）、焦作市人民政府焦西办事处关于焦作市普济河（焦西段）清淤工程成交公告（时间2013年9月18日），证明普济河“祥和小区”河段未经市政府投资整治，其实际管理人为焦作市解放区政府及其下属部门，该河道缺失护栏与被告焦作市河道管理处无关，应由解放区政府就护栏缺失情状承担未尽安全保障义务的责任。8、焦作市城区防汛指挥部关于印发焦作市2015年城区防汛应急预案的通知及焦作市城区防汛预案，证明防汛工作并非临时性的河道管理项目，是河道责任单位的重点工作内容，防汛工作安排即是根据河道的管理权限形成。在城区河道管理中，属地管辖不仅是焦作市政府明文规定的管辖原则，更是目前在城区河道管理中实际履行并坚持的基本原则。普济河未经完全治理移交，目前仍由解放区政府负责普济河的清淤、防汛等河道日常管理工作，被告城区河道管理处不是普济河的日常管理单位，不是�案的适格被告。9、现场照片两张，证明普济河河边石墩并非共市民休息停坐使用，杨新喜明知普济河的设施环境，却仍在酒后身体不适时冒险坐普济河畔的石墩上，其行为是对自身安全的完全放任，对最终的损害结果应由其自行承担。
原告王继华、杨雪雨对上述证据质证后，发表如下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其证据指向均有异议。对证据1、3-8均不能证明被告不是本案赔偿的适格主体，这一系列证据均是政府部门的相关文件，并没有实际的划分相应的权利义务责任主体。对证据2，恰恰证明了被告是本案的责任主体，该文件内容显示被告的主要职责任务是负责城区河道及沿河两岸规划线以内设施及其附属设施的日常维护管理和行洪安全，据此可以认定被告是涉案河道的日常维护管理责任单位。对证据8，是我市针对防汛制定的应急预案和防�预案，并未对河道管理主体进行相应的规定。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是事故现场照片，但不能证明杨新喜在事发时具有饮酒行为和因病坠入河道内。该照片也印证了我方出具照片的证据指向。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能够证明原告的主体身份和诉讼主体资格，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虽然没有加盖公章，但从接警记录中可以看出报警人员及接警人员对本次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和事故发生的基本情况记述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证据3，能够证明死者杨新喜受到损害的客观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证据4，属于生效的裁判文书，可以证明涉案河流的管辖单位，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3-8，属于政府性文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其指向性与本案案情无关，本院不予确认；对被告提交的证据2，明确了被告工作的主要职责任务，证明了被告具备本案的主体资格，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举证及诉辩意见，依据有效证据，对本案事实确认如下：2015年10月3日下午13时左右，死者杨新喜在市普济路月季农贸市场西门南“祥和小区”门口桥边准备坐下休息时，由于普济河旁边没有护栏阻挡，导致杨新喜坠入普济河内（当时河内无水）。经路人打电话报警后，杨新喜被120送入焦作市卫生学校附属医院抢救，因该院设备发生故障，于当日15时23分转入焦作市第二人民医院进行抢救，因伤势严重经抢救无效于10月5日死亡。原告在焦作市卫生学校附属医院花费医疗费197.9元，在焦作市第二人民医院花费医疗费21266.52元，另在国控大药房购买药品650元，合计22114.42元。杨新喜在抢救期间由其子杨雪雨负责陪护。原告王继华与死者杨新喜系夫妻关系，其二人婚生子杨雪雨。
2007年6月1日焦作市机构编制委员会下发的《关于成立焦作市城区河道管理处的批复》中规定，成立焦作市城区河道管理处，其主要职责任务是：负责城区河道及沿河两岸规划线以内设施及其附属设施的日常维护管理和行洪安全。
另据接处警登记表记载：“110指令，西环路月季农贸市场有人掉沟里了。到达现场后，保安宋宪斌说一年轻人看到男子喝多在桥边准备坐下休息不慎掉下，后看到报警人报警。报警人说看到此男子准备坐下休息时掉入沟中，把情况告知家属，家属无异议。家属签字：杨雪雨”。
本院认为：原告亲属杨新喜坠河受伤的事实，各方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认定。在杨新喜坠河后被救起始终在医疗机构抢救，最终抢救无效死亡，其死亡的后果与坠河受伤之间的因果关系据此可以推定。以此损害后果的事实为基础，是否�当有相关的责任主体对此承担责任，则以法律规定为依据。原告在起诉中称被告违反安全保障义务，其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首先需要确定的、也就是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内容—对涉案河道负有安全保障义务的主体如何确定。被告市河道处始终否认其系涉案河道的管理主体。但根据《焦作市城区景观河道设施管理办法》的规定，市河道处受市住房和城乡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委托，具体实施城区景观河道日常管理工作。且市河道处成立时核定的主要职责任务是：负责城区河道及沿河两岸规划线以内设施及其附属设施的日常维护管理和行洪安全。根据字面理解，城区河道应当包�位于城区的所有河道，而不是所有的景观河道或者特定的几个河段。被告市河道处虽然辩称河道实施属地管理原则，应由解放区人民政府管理，但其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不同的职能部门所负有的行洪、卫生等特定事项的专项或临时性、阶段性职责，而不是日常管理职责。据此，被告市河道处的辩解缺乏事实依据，可以认定市河道处是市区河道的日常维护管理责任单位，即对涉案河道负有安全保障义务的主体。
其次，安全保障义务的来源和内容。毋庸置疑，河道作为一种自然存在的事物，任何人都可以在附近活动，河道及其周围具有公共场所的属性。作为公共场所的管理人，包括政府的规范性文件要求以及地方性法规和法律规定，管理人有义务对自己管理的公共场所具有的安全隐患予以排除的职责。在此情况下，被告承担责任应当符合以下几个方面的要件：第一，被告有违反安全保障义务的行为，一般理解为怠于防止侵害行为、怠于消除人为的危险情况、怠于消除经营场所具有伤害性的自然情况、怠于实施告知行为。第二，负有安全保障义务的相对人受到损害。包括财产损害和人身损害。第三，损害事实与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第四，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行为的行为人具有过错。这种过错是未尽注意义务的过失，故此侵权责任适用过错推定的原则，即只要被侵权人证明了义务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且已经造成被侵权人的损害，就直接从损害事实和违反安全保障义务的行为中推定行为人有过失。如义务人认为自己没有过错，应当提供证据证明。
再次，被告的过错认定。本案中，原告试图举证证明河道存在安全隐患，其提供了桥梁等设计规定，但毫无疑问，桥梁和河道是不同的概念，其�求也是不尽相同的。要求对漫长的河道增加护栏、栏杆等，缺乏法律依据，也不符合实际情况。被告仅否认其并非涉事河道的管理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没有过错。客观上，在涉案河道两侧有一定高度的水泥隔离墩，管理人尽到了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但对在城区段的特定的河道，由于人流密集，危险性显著增加，管理人负有相对较重的注意义务。而现实中，涉事河道事故河段，无显著的安全警示标志，无相关的责任人员负责安全，这点从被告否认其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即可推导出被告未尽到义务的事实。据此可以认定被告具有一定的过错。
再其次，关于责任的比例承担问题。由于本案属于特殊侵权，举证责任的分配上属于过错推定，即被告不能证明自己无过错的情况下，即应推定其具有过错，应承担事故的赔偿责任。但客观上，本案河道的存在由来�久，但事故的发生屈指可数。之所以造成本案被害人杨新喜坠河，受害人本人的过错应当是主要的、决定性的。虽然被告试图证明是因杨新喜醉酒，而且也提供了接处警信息表来证明，但信息表中的陈述系传来证据，证明效力较差，且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对杨新喜生前饮酒坠河的事实不予认定。但即使杨新喜没有饮酒，其过错程度并未显著减轻。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对自己行为存在的危险性予以充分认知，正是由于其本人的危险行为，才造成了损害的后果。事故发生在中午1点30分左右，不存在视线受影响的情形，在无外力作用下原告坠入河中，其自身的重大过失对事故的形成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根据《侵权责任法》规定，受害人对损害的造成存在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本院酌定被告市河道处负事故10%的责任，受害人本人承担90%的责任。
最后，原告的损失确定。原告医疗费22114.42元，有票据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起诉护理费300元，因原告没有提供护理人员的相关收入状况，但护理的事实客观存在，本院按照2014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的收入标准29041／年予以确定护理费为79.56元／天×3=238.68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确认。原告起诉营养费20元，按照每天10元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起诉的伙食补助费60元，按照每天30元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起诉的死亡赔偿金，按河南省2014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391.45元／年X20年=487829元，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起诉的丧葬费，按河南省2014年职工平均工资38804的50%=19402元，本院予以确认。精神抚慰金20000元，结合事故的实际情况，其按照20000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以确认。以上合计为医疗费22114.42元、护理费238.68元、营养费20元、伙食补助费60元、死亡赔偿金487829元、丧葬费19402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总计549664.1元，乘以被告市河道处的责任比例10%为54966.41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九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焦作市城区河道管理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继华、杨雪雨各项损失54966.41元（即医疗费22114.42元、护理费238.68元、营养费20元、伙食补助费60元、死亡赔偿金487829元、丧葬费19402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总计549664.1元的10%）；
二、驳回原告王继华、杨雪雨的其它诉讼请。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和其他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
本案诉讼费6248元，由被告焦作市城区河道管理处承担1000元，由原告王继华、杨雪雨承担5248元。应由被告承担的诉讼费，暂由原告垫付，待执行时一并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苗滋滨
审判员 柳 楠
审判员 贾若男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郭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