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104刑初661号
公诉机关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某某，男，1964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系某某市某某区民政局调研员，出生地吉林省德惠市。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6年6月30日被取保候审于居住地。
辩护人于元正，辽宁保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某某，男，1975年1月3日出生，满族，大学文化，系某某市某某区民政局社会福利企业管理办公室副主任科员，出生地辽宁省沈阳市。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6年6月30日被取保候审于居住地。
辩护人鞠颖，辽宁兴桓律师事务所律师。
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检察院以沈大检刑诉（2016）第5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某、何某某犯玩忽职守罪，于2016年1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楠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某及其辩护人于元正，被告人何某某及其辩护人鞠颖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0年10月至2011年6月期间，被告人黄某某、何某某在某某市某某区房屋拆迁服务中心某某区某某中街两侧地块住宅二组从事拆迁工作。在拆迁工作中，黄某某、何某某严重不负责任，违反某某市某某区人民政府《某某中街道路东西两侧地区整治改造与整体开发建设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规定，将被拆迁人于某某已经获得拆迁补偿的宅基地上的有产权房屋作为补偿依据，重复补偿给赵某某，致使赵某某获得拆迁安置房屋和货币补偿，给公共财产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809416元；将被拆迁人代某某已经获得拆迁补偿的宅基地上的有产权房屋作为补偿依据，重复补偿给姜某某，致使姜某某获得拆迁安置房屋和货币补偿，给公共财产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630566元；将被拆迁人郑某某已经获得拆迁补偿的宅基地上的有产权房屋作为补偿依据，重复补偿给刘某某，致使刘某某获得拆迁安置房屋和货币补偿，给公共财产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396509元。
被告人黄某某、何某某于2016年6月29日被传唤到案。
公诉机关就指控被告人黄某某、何某某的犯罪事实向法庭提交了相应证据，认为二被告人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履行职务过程中，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工作职责，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应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黄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没有经过职业培训，不具有职业特定能力，不应当承担刑事责任；2、被告人上报基础数据不是导致被拆迁人重复补偿的必然结果；3、即使是认定被告人有罪，在本案涉及的三个被拆迁人当中，被告人只在一份拆迁协议上签字，就是对刘某某补偿的那份协议，这个协议涉及的补偿数额是396509元，其法定刑为三年以下，因此即使认定被告人有罪，也已超过追诉时效。
被告人何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不具备从事土地征收工作的专业技能而被安排从事该项工作，造成本案的损失结果；2、2010年据以执行的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并没有明确说明房地分离该如何认定，导致具体征收人员无政策可依据，造成重复补偿；3、本案所涉三起拆迁事项，被告人已向同组业务指导洪某咨询，这三起行为是在洪某指导下进行的，并针对该三起事实请示上级指挥部协议组，得到可以办理的回复后才继续办理的。被告人的工作在组内有领导王某、洪某把关，上级部门有协议组、某某市某某区拆迁服务中心、某某市某某区建设局审核。本案对国家造成的损失，责任分散，被告人的情节显著轻微，不应认定为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0年10月至2011年6月期间，被告人黄某某、何某某在某某市某某区房屋拆迁服务中心某某区某某中街两侧地块住宅二组从事拆迁工作。在拆迁工作中，黄某某、何某某，违反某某市某某区人民政府《某某中街道路东西两侧地区整治改造与整体开发建设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规定，将被拆迁人于某某以宅基地证面积的**%作为补偿以及将于某某以赵某甲（系于某某丈夫，已去世）坐落在其宅基地上的有产权房屋通过赠与方式由赵某某进行重复补偿，致使赵某某获得拆迁安置房屋和货币补偿，给公共财产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809416元；将被拆迁人代某某以宅基地证面积的**%作为补偿以及将代某某以姜某甲（系代某某丈夫，已去世）坐落在其宅基地上的有产权房屋通过赠与方式由姜某某进行重复补偿，致使姜某某获得拆迁安置房屋和货币补偿，给公共财产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630566元；将被拆迁人郑某某以宅基地证面积的**%作为补偿以及将郑某某以刘某甲（系郑某某丈夫，已去世）坐落在其宅基地上的有产权房屋通过赠与方式由刘某某进行重复补偿，致使刘某某获得拆迁安置房屋和货币补偿，给公共财产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396509元。
被告人黄某某、何某某于2016年6月29日被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证人证言
（一）王某证言，证明在某某地区拆迁工作中，由于被告人黄某某、何某某工作严重不负责任，造成拆迁户重复补偿的事实。内容如下：
2010年9月初，区里开会指派我到某某地区进行拆迁工作，我担任住宅二组组长，住宅二组一共有10人，内部又分三个小组，黄某某、何某某和李某某一组。在入户调查之前，区里对全体拆迁人员进行一次培训，主要讲了一下拆迁补偿的标准等拆迁政策。拆迁公告下发后，各小组先入户进行摸底调查，对被拆迁人宣讲政策，进行入户测量认证，查验被拆迁人的身份证、户口本、房产证、宅基地证等相关证件原件，和被拆迁人谈判、同时对被拆迁人的被拆迁物进行核量，制作《某某地区住宅拆迁补偿测算单》、《某某地区拆迁地上附着物与青苗补偿明细表》、《被拆迁房屋及地上附着物平面图》、制作《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小组在上述表单上签字后给我签字，我签完字将上述材料交给某某地区拆迁指挥部协议组审核，审核通过后，一个被拆迁户的拆迁工作就结束了。
对被拆迁户提交的房产证和宅基地证等材料，我们拆迁组不去核档，拆迁过程的中后期，指挥部统一有一个核档的部门，由我们住宅组根据被拆迁人提供的房产证、宅基地证等证件列明一个需要查档的名单交给指挥部统一查档。
居民住宅房屋拆迁补偿方式可以实行货币补偿，也可以实行实物补偿，拆迁补偿方案规定，被拆迁人房屋所有权证面积大于宅基地证使用面积**%的，按房屋所有权证实际面积给予补偿；对于符合标准没有获得房屋所有权证的以宅基地证使用权面积的**%作为房证面积计算。
于某某和赵某某这两户是由黄某某、何某某那组负责办理。经过谈判，于某某于2010年12月2日签订补偿协，其是用集体土地使用权上宅基地的一半儿，也就是150平米进行的补偿；赵某某用于某某赠与的（有赠与公证书）一处100平米、一处52平米，共计152平米的有房产证的房屋获得两处60.64平米的实物安置和103080元的货币补偿。郑某某、刘某某这两户也是由黄某某、何某某那组负责办理。郑某某是按照集体土地使用证的一半93.5平米获得的补偿；郑某某的丈夫叫刘某甲（拆迁前已去世），刘某甲名下有一处63平米的有房产证的房子，这处房子坐落在郑某某的宅基地上，拆迁过程中，郑某某通过公证的形式将刘某甲名下的这处房产赠与其女儿刘某某。刘某某得到一处71.55平米的实物安置并领取了14600的货币补偿。代某某、姜某某这两户是由黄某某、何某某那组负责办理。代某某是按照集体土地使用证的一半124平米获得的补偿；代某某的丈夫叫姜某甲（拆迁前已去世），姜某甲名下有一处79平米的有房产证的房子，这处房子坐落在代某某的宅基地上，拆迁过程中，代某某通过公证的形式将姜某甲名下的这处房产赠与其儿子姜某某。姜某某在东方欧博城得到二处60.64平米的实物安置和18600元拆迁补偿费，房子增加的面积应补缴房屋差价款。
由于我们工作不细致，当时感觉有公证书就能补偿了，确实没有发现这个房屋重复补偿。
（二）吴某某、缪某某、陆某某、解某证言，证实证人于某某、代某某、郑某某家庭居住情况。
（三）于某某证言，证实在拆迁补偿中，其即获得了宅基地面积一半的补偿，又获得了宅基地上有证房屋补偿的事实。内容如下：
2010年某某区政府对某某中街东西两侧进行改造，我和儿子赵某乙、赵某丙住的这个院在动迁范围之内，我是按照宅基地证面积的一半儿补偿的。我丈夫赵某甲（已去世）在我的宅基地上有一个100平米和52平米二处房子，我将这二处房子赠与给我小叔子赵某某。他得到的补偿款和房子下来后都给我了。
（四）赵某乙证言，证实其母亲于某某在拆迁过程中获得重复补偿的事实。内容如下：
2010年某某区政府对某某中街东西两侧进行改造，和我家一起动迁的还有我妈于某某，我弟弟赵某丙、我叔赵某某、赵某丁，我们分别与拆迁办签订的协议。我父亲在世时答应过赵某某，要给他几间房子，后来我父亲因车祸去世，这个事就没办，这次拆迁我母亲就决定给赵某某几间房子，我母亲将我父亲名下的100平米和52平米二处房子赠给赵某某，用赵某某的名字做的动迁补偿。后来赵某某将动迁补偿所得都给我母亲了。
（五）赵某某证言，证实其嫂子于某某在拆迁过程中获得重复补偿的事实。内容如下：
2010年年末，某某区政府对某某中街东西两侧进行改造，我自己有500多平房屋动迁，还有一处我哥赵某甲给我的房子也动迁了。我哥十多年前盖房子我给拉的砖，我哥说给我两间房子，后来我哥就过世了。2010年某某地区动迁，我嫂子于某某跟我说我哥答应过给我两间房子，现在动迁了，要给我两间房子，拿我的名字做拆迁补偿，将来拆迁款就给我。我当时就没打算要这两间房子，除了在承诺书上我签过一次字，还有一次是和我嫂子去某某公证处公证，再有就是和我嫂子去银行取拆迁补偿款，我嫂子给我钱了，但是我没要。
（六）刘某某证言，证实其母郑某某在拆迁过程中获得重复补偿的事实。内容如下：
2010年某某中街地区动迁时，我母亲郑某某依据宅基地证取得的动迁补偿，我继承了我父亲（1997年前后去世）刘某甲的63平米房子参与了动迁，给我71.55平米的实物安置房屋。我父亲的63平米有证房屋坐落在我母亲郑某某的宅基地上，我妈一直住在这个房子里。
（七）刘某乙证言，证实其妹妹刘某某因为继承了其父亲刘某甲的63平米有证房屋，也获得了拆迁补偿的事实。内容如下：
2010年某某区政府对某某中街道路两侧改造，我的房子也被动迁了，我的集体土地证上的面积是300平米，还有超占的427平米，上面房子的面积是553平米，我妈郑某某集体土地证上的宅基地面积是187.2平米。我父亲的63平米有证房子就坐落在我母亲的宅基地上，我妹妹刘某某因为继承了我父亲刘某甲的63平米有证房屋也获得了拆迁补偿。
（八）代某某证言，证实在拆迁补偿中，其即获得了宅基地的补偿，又将坐落在其宅基地上的有证房屋通过赠与的方式由其儿子姜某某重复补偿获的事实。内容如下：
2010年某某区政府对某某中街道路两侧动迁时，我的房子被动迁了，和我一起动迁的还有我大儿子姜某某、二儿子姜某乙、三儿子姜某丙家，我们四家的房子都在一个大院里，但我们分别与拆迁办签的动迁协议。我依据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上宅基地面积的一半获得的补偿，我和子女们又去某某区公证处通过公证继承和赠与的方式把我老伴姜某甲名下的面积79平米的有证房屋给了大儿子姜某某。因为姜某乙、姜某丙都已经要回迁房了，把79平米的房子给姜某某，他还可以用他们家的四口人要回迁房。
（九）姜某某证言，证实其通过继承的方式将坐落在其母代某某宅基地上的有证房屋重复补偿的事实。内容如下：
2010年年末，某某区政府对某某中街道路两侧动迁时，我有一处从我父亲姜某甲处继承的房子被动迁了，因为我的二个弟弟姜某乙、姜某丙都做了自己的拆迁补偿，都已要了回迁房，不能再要回迁房了，我妈说用我的名字要拆迁补偿，我用继承的79平米房子要了二个70多平的回迁房，还获得拆迁补偿18600元，由于我要的回迁房面积比我继承的79平面积大，我还要交二十多万元差额款。
（十）姜某乙证言，证实其母代某某在拆迁过程中通过宅基地证获得补偿后，又将坐落在其母宅基地上的有证房屋通过赠与的方式由姜某某重复补偿的事实。内容如下：
我父亲姜某甲名下有一个79平米的有证房屋，在我母亲代某某的宅基地上，动迁时我母亲依据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上宅基地面积的一半获得了补偿，我母亲又通过办理继承和赠与公证的形式将我父亲的房产赠与给我哥姜某某，姜某某也选择了二处70多平米的房子，因为没交差额款，还没有领钥匙。
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黄某某、何某某供述，证实二被告人在某某地区拆迁工作中，没有按照拆迁补偿方案的规定，认真履行拆迁工作职责，造成被拆迁户于某某和赵某某、代某某和姜某某、郑某某和刘某某重复补偿的事实。内容如下：
2010年7、8月份，我被借调参与某某区某某中街道路东西两侧地块拆迁工作，作为拆迁工作住宅二组的组员。拆迁补偿方案规定，被拆迁人房屋所有权证面积大于宅基地证使用面积**%的，按房屋所有权证实际面积给予补偿；对于符合标准没有获得房屋所有权证的以宅基地证使用权面积的**%作为房证面积进行补偿。拆迁公告下发后，先入户进行摸底调查，然后对被拆迁人政策宣传、入户测量、查验被拆迁人的房产证、集体土地使用证、身份证、户口本等相关证件，与被拆迁人进行谈判，被拆迁人同意拆迁后，对被拆迁人的拆迁物进行核量，制作《某某地区住宅拆迁补偿测算单》、《被拆迁房屋及地上附着物平面图》、拍摄被拆迁人拆迁房屋的照片，被拆迁人同意上述表单中记录的内容后就在上面签字，然后我们征收组工作人员签字，签完后，提交给协议组审查，协议组审查完后，与被拆迁人签订拆迁补偿协议，我们住宅二组的工作人员也在协议上签字，我们这部分的工作就结束了。
于某某和赵某某这二户是由我和何某某、王某办理的，于某某用其集体土地使用权上宅基地的一半，也就是150平米进行了补偿；于某某又把其丈夫赵某甲名下坐落在于某某宅基地上的一处100平米和一处52平米有证房屋，赠与给赵某某，赵某某以这152平米的有证房屋又进行进行了补偿，造成重复补偿。为了工作上求快，确实存在疏忽。郑某某和刘某某以及代某某和姜某某这几户的拆迁也是由我和何某某、王某办理的，也同样存在重复补偿的情况。
书证
（一）拆迁公告、拆迁补偿安置方案，证明从2010年9月9日起，某某中街道路两侧实施拆迁以及同一宅基地只能选择按照有证房屋面积补偿或者按照宅基地面积的一半补偿的事实。
（二）某某区房屋拆迁服务中心证明，证明被告人黄某某、何某某负责某某中街道路两侧地块拆迁工作的事实。
（三）某某区房屋拆迁服务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证人赵某某、姜某某、刘某某在拆迁过程中获得重复补偿的数额。
（四）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允许办理拆迁协议通知单、搬家顺序通知单、拆迁选房单、某某村民委员会证明、拆迁补偿测算单、被拆迁房屋及附着物平面图、户口本、承诺书、公证书，证明证人赵某某用其被赠与的152平米房屋获得拆迁补偿的事实。
（五）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拆迁选房单、搬家顺序通知单、拆迁补偿测算单、拆迁地上附着物与青苗补偿明细表、被拆迁房屋及附着物平面图、户口本、承诺书、拆迁房屋照片、集体土地使用证，证明于某某通过集体土地使用证获得拆迁补偿的事实。
（六）证人姜某某房屋拆迁档案，证明姜某某用其被赠与的房屋获得拆迁补偿的事实。
（七）证人代某某房屋拆迁档案，证明代某某通过集体土地使用证获得拆迁补偿的事实。
（八）证人刘某某房屋拆迁补偿档案，证明刘某某用其被赠予的房屋获得拆迁补偿的事实。
（九）证人郑某某房屋拆迁补偿协议，证明郑某某通过集体土地使用证获得拆迁补偿的事实。
（十）产权调换房屋购买协议及补充协议、通用记账凭证、付款通知单，证明某某市某某区土地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在开发商手中购买房屋用于拆迁实物安置的事实。
（十一）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黄某某、何某某系经电话传唤到案的事实。
（十二）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公民无刑事犯罪记录证明、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黄某某、何某某的自然情况及前科情况。
（十三）干部履历表、工作人员工资变动表、某某区机构编制实名制登记表、某某市事业单位聘用合同，证明被告人黄某某、何某某系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某、何某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履行公务过程中，不正确履行职责，致使国家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黄某某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没有经过职业培训，不具有职业特定能力，不应当承担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因二被告人在本案履职过程中，违反了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相关规定，即只能选择以有证房屋的实际面积或宅基地面积的一半作为补偿，而不能同时补偿，这一规定并不需要具有特定职业能力才能理解，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黄某某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上报基础数据不是导致被拆迁人重复补偿的必然结果这一辩护意见，确实，造成重复补偿不是黄某某一个人的原因，但其没能按照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规定，对同一宅基地，即以宅基地面积的一半进行拆迁补偿同时又以有证房屋进行补偿，对由此造成的国家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对这一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黄某某辩护人所提黄某某只在一份拆迁协议上签字，补偿数额为396509元，即使构成犯罪也超过追诉时效的辩护意见，因拆迁工作不仅仅是只签一份协议的问题，达成协议前的前期工作包括实地查看、现场测量、制图、测算等许多工作，协议也并未要求小组成员都需签字，没签字不能说明没有参与此项工作，黄某某对参与这三个重复补偿的被拆迁户的拆迁工作并不否认，因此，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何某某辩护人所提何某某不具备从事土地征收工作的专业技能而被安排从事该项工作，造成本案损失结果的辩护意见，因拆迁补偿安置方案是明确的，拆迁人员事前也经过短暂培训，何某某对此内心也有明确的认知，因此，本案损失是何某某等人不正确履行工作职责造成的，对辩护人的这一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二被告人经传唤到案，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可视为自首。鉴于本案中造成国家财产重大损失的后果亦有客观原因，且重复补偿的房屋可通过其他方式予以追回。二被告人能够认罪、悔罪，犯罪情节轻微。故依法可不判处刑罚。对何某某辩护人相一致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黄某某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何某某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辽宁省某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金成锐
审 判 员 贺丽凤
人民陪审员 张 明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郭雅楠
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第三百九十七条【滥用职权罪;玩忽职守罪】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中国刑事辩护网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