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8民终5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琚国锋，男，1975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游县龙洲街道西山排村西山排路**号，现住浙江省龙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东，浙ＸＸ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宝泓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狮山工业园C区骏业南路*号。
法定代表人：李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黑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兰英，国信信扬（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琚国锋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宝泓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宝泓股份公司”，公司原名“广东斯乐普环保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2017）浙0803民初37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东，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郑兰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琚国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违反诉讼程序。1.上诉人申请法院调取2000万元转账到浙江吉天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吉天公司”）后又转出的相关证据材料，但一审法院拒绝调取。2.上诉人申请鉴定《关于浙江吉天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的确认函》（以下简称《确认函》）中上诉人签名的真伪，一审法院虽受理了该申请并指定鉴定机构，但无任何理由在未出具鉴定意见情况下直接作出判决。3.一审开庭时，上诉人方因突发情况申请准许证人出庭，随后也提交了书面申请，但一审法院省略了证人出庭程序，直接宣判。4.根据“先刑后民”原则，因上诉人被刑事拘留，本案应同另一起浙江吉天公司的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一样中止审理。5.上诉人一审提交了被上诉人在另案中提交的证据，拟证明上诉人账户由被上诉人控制。但一审法院认为在该案件中找到了账户由上诉人自行掌握的陈述，并以此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该证据未经质证即被采纳。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对于被上诉人是否实际支付股权转让款未作出认定，推定被上诉人间接转账给上诉人款项金额与《股权转让协议》中的转让款相一致的情况下，要求上诉人进一步提供反驳证据。该推定与证据规则相悖。2013年10月8日双方曾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但股权转让款并未实际支付，被上诉人打款系走账行为。2.上诉人起诉未超诉讼时效。多名证人足以证明，协议签订后，上诉人曾多次当面或电话催促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支付股权转让款。三、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被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其已经履行支付义务，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支付股权转让款证据不足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有违举证责任分配原则。
广东宝泓股份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不存在违反诉讼程序的情况。上诉人申请调取浙江吉天公司账户并无法证明被上诉人虚构支付款项。一审法院有权不予调取与待证事实无关联的证据。因诉讼时效届满上诉人丧失胜诉权，故不再继续进行鉴定并无不当。未在规定时间内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系上诉人自身原因所致。上诉人涉嫌犯罪与本案并无关联，不影响本案诉讼，不存在需要中止诉讼的情形。双方提交的证据均已进行过质证，不存在违反诉讼法相关规定的情形。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上诉人对浙江吉天公司及其个人账户中款项的转入、转出是明知和同意的。双方事实上是以互相持股的方式进行合作，即被上诉人持有浙江吉天公司的全部股权，上诉人以持有被上诉人股东达益国际有限公司的股权后转为持有被上诉人股东佛山市达乐环保投资合伙企业4%股权（佛山市达乐环保投资合伙企业持有被上诉人55.78%股权）的形式间接持有被上诉人的股权。正是基于双方换股的约定，上诉人才将其收到的款项最终又支付回被上诉人。《确认函》也明确表示上诉人认可以债权债务相抵销的形式视为被上诉人履行了股权转让款。2.因双方换股的约定已经完成，并不存在债权债务，故也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退一步，上诉人也已因超过诉讼时效而丧失胜诉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琚国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广东斯乐普环保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斯乐普股份公司”）支付琚国锋股权转让对价1782万元；2.判令广东斯乐普股份公司赔偿琚国锋经济损失，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暂计算至2017年9月30日为311.85万元；3.判令广东斯乐普股份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琚国锋、胡瑜凤系夫妻。浙江吉天公司成立于2007年3月21日，期间股权多次变更，2013年3月21日股权变更为：琚国锋出资额1800万元，占89.1089%；胡瑜凤出资额220万元，占10.8911%；琚国锋2007年3月21日至2014年10月31日担任浙江吉天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10月31日至2017年9月21日琚国锋仍担任浙江吉天公司法定代表人。广东斯乐普股份公司原名佛山市斯乐普特种材料有限公司，成立于2000年10月27日，2016年8月1日更名为广东斯乐普股份公司，琚国锋2015年2月3日至2016年3月10日担任广东斯乐普股份公司股东、董事。
2013年上半年琚国锋与广东斯乐普股份公司建立经济往来关系，双方洽谈浙江吉天公司股权转让事宜。2013年10月16日至10月23日，广东斯乐普股份公司通过银行24次共转账浙江吉天公司账户款项2000万元，款到账后基本上当天转入案外人吴江市景山纺织贸易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区越时投资有限公司等账户。经衢州中瑞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2014年8月31日评估基准日浙江吉天公司净资产评估值2023.57万元。2014年9月1日、9月2日浙江吉天公司6次转账琚国锋账户200万元、300万元、300万元、300万元、382万元、300万元合计1782万元；2014年9月2日浙江吉天公司转账琚国锋妻子胡瑜凤账户218万元。事后，琚国锋账户上的部分款项转入案外第三人账户，琚国锋妻子胡瑜凤账户上的款项2014年9月2日当天也转入案外第三人江西凯天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账户100万元、琚国锋账户118万元。
2014年10月31日，双方签署《股权转让协议》，载明“一、出让方（指琚国锋）将其所持有的浙江吉天公司18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89.11%）的股份以1782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受让方（指广东斯乐普股份公司）；二、受让方于2014年10月31日前将股份转让款以现金方式一次性直接交付给出让方；三、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双方在浙江吉天公司的股东身份发生置换，即出让方不再享有相应的股东权利不再履行相应的股东义务，受让方开始享有相应的股东权利并履行相应的股东义务；四、本协议自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琚国锋在协议中签字，广东斯乐普股份公司则签字并盖章。协议签订后，广东斯乐普股份公司任命琚国锋为新浙江吉天公司的总经理、法定代表人。2014年11月13日，浙江吉天公司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原股东琚国锋股权比例89.1089%、胡瑜凤股权比例10.8911%变更为新股东佛山市斯乐普特种材料有限公司（即广东斯乐普股份公司）股权比例100%，当月双方进行了财物交接，琚国锋之后定期向广东斯乐普股份公司报告浙江吉天公司运营及财务情况。2015年8月2日，琚国锋作为交接人和监交人签字对浙江吉天公司的网银、账号及密码进行交接。2017年4月，琚国锋因工资报酬及公司其他事宜与广东斯乐普股份公司发生纠纷，2017年9月21日广东斯乐普股份公司改由郭柯担任浙江吉天公司法定代表人并进行工商变更登记。
2017年10月9日琚国锋向一审法院提起股权转让款支付诉讼。2017年12月19日，琚国锋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诉讼保全责任保险保单（责任限额20000000元）提供担保，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对广东斯乐普股份公司资金2000万元或者相应价值的资产查封、冻结，一审法院2018年1月8日裁定：冻结、查封广东斯乐普股份公司2000万元银行存款或等值财产，申请费5000元由琚国锋负担。广东斯乐普股份公司2018年1月17日对财产保全裁定提出复议申请，一审法院1月18日裁定：驳回广东斯乐普股份公司的复议请求。
2018年1月8日，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根据广东斯乐普股份公司的报案，立案侦查琚国锋涉嫌伪造公司印章，1月10日琚国锋被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刑事拘留。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2014年10月31日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后，《股权转让协议》发生法律效力，双方均应当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即琚国锋将其浙江吉天公司的股权89.11%（比例尾数四舍五入）工商变更登记至广东斯乐普股份公司名下，广东斯乐普股份公司于2014年10月31日前将浙江吉天公司股权转让款1782万元交付给琚国锋。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关于股权转让款1782万元是否支付的问题。货币不是特定物，可自由流通和交换。2013年10月，琚国锋为浙江吉天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基于交易关系，广东斯乐普股份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浙江吉天公司账户款项2000万元后，所有权即发生转移，作为法定代表人的琚国锋实际上已取得此款项的支配权和使用权，之后转入案外第三人账户行为应视为浙江吉天公司的处分行为；2014年9月1日、2日浙江吉天公司转账琚国锋账户1782万元，当然也事出有因，知悉银行账户密码为取款的必需条件，之后琚国锋个人账户中的前述款项支配和使用也归属琚国锋。首先，2015年8月2日琚国锋才移交浙江吉天公司的网银、账号及密码，且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琚国锋2014年10月31日前为所有权性质的浙江吉天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10月31日至2017年9月21日为实施经营权性质的浙江吉天公司法定代表人，琚国锋具有管理公司财务和其个人账户的职责，而按相关规定，个人账户也不应用于公司经营；其次，浙江吉天公司账户、琚国锋个人账户中的大额款项无对价地无缘无故转入案外第三人账户，有违常理；再次，2014年10月31日双方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明确载明“受让方于2014年10月31日前将股份转让款以现金方式一次性直接交付给出让方”，纯字义理解为签协议当日或之前付款，与之前广东斯乐普股份公司、浙江吉天公司、琚国锋个人间存在往来款1782万元相符；第四，2014年10月31日后琚国锋仍为浙江吉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常规思维不可能有索取此款便利条件而近三年时间不索取；第五，琚国锋具有多年经商经历，也不可能在无对价关系的情况下任由广东斯乐普股份公司指使将自己公司账户、自己个人及妻子胡瑜凤个人账户中的大额资金转给案外第三人；第六，琚国锋及其妻子主张非正常转款为配合广东斯乐普股份公司上市虚构业绩，但未提供法定监管机构认定前述转款为上市而虚假交易的证据，综上，在广东斯乐普股份公司举证间接转账琚国锋款项金额与《股权转让协议》价款一致的情况下，琚国锋需进一步提供反驳证据，现琚国锋认为广东斯乐普股份公司未付股权转让款1782万元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采纳。如琚国锋在系列转款中最终未获得股权转让款或同等利益，琚国锋可向无对价关系、无基础法律关系的转款相对方主张返还。
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广东斯乐普股份公司抗辩琚国锋诉讼时效届满后起诉，应依法审查诉讼时效争议。该案诉讼时效期间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以下简称《民法通则》）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以下简称《民法总则》）的过渡衔接期间，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有关诉讼时效条款的相关精神，按照“从旧兼从长”的原则确定《民法总则》有关诉讼时效期间的溯及力问题，即权利人之权利受到损害的事实发生在《民法总则》施行之前，按照《民法通则》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在2017年9月30日前已经届满的，义务人已经确定取得了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抗辩权，该抗辩权不因《民法总则》的施行而消灭，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广东斯乐普股份公司最迟于2014年10月31日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义务，而琚国锋一直在广东斯乐普股份公司所属的浙江吉天公司就职，显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为2014年11月1日，至2016年11月1日已满《民法通则》所规定的二年普通诉讼时效，琚国锋未提供诉讼时效中止、中断、延迟、广东斯乐普股份公司同意履行或其向广东斯乐普股份公司索取款项（主张权利）的证据，故即使依琚国锋所主张的广东斯乐普股份公司未付股权转让款，琚国锋在2017年10月9日提起支付股权转让款诉讼，也因超过诉讼时效而丧失胜诉权，其请求广东斯乐普股份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782万元及逾期利息损失，也应予以驳回。鉴于诉讼时效届满该案琚国锋的胜诉权消灭，琚国锋申请对《关于浙江吉天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的确认函》（内容为各方确认斯乐普公司与琚国锋、胡瑜凤债权债务关系终止）上“琚国锋”、“胡瑜凤”的签名真伪进行司法鉴定，于该股权转让款支付纠纷民事案件已无实际意义和实施必要，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琚国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6493元，由琚国锋负担。
二审中，琚国锋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申请本院调取在其涉嫌职务侵占罪案卷中公安机关对证人陆某所作的第一、三次询问笔录，拟证明双方自2011年开始有业务往来。被上诉人打入浙江吉天公司账户的2000万元股权转让款实际又转回被上诉人。2013年10月，被上诉人就已介入浙江吉天公司财务。2.《浙江吉天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佛山市斯乐普特种材料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双方于2013年10月8日即达成股权转让协议，被上诉人决定以2000万元收购浙江吉天公司100%股权。3.申请证人史某、李某出庭作证，拟证明上诉人曾于2016年上半年（五六月份）和下半年（10月至12月期间）打电话给被上诉人董事长或财务总监，要求支付股权转让款，故上诉人的起诉未超诉讼时效。广东宝泓股份公司质证认为，1.对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上诉人断章取义，相反该笔录可证实双方股权置换的事实。亦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控制浙江吉天公司财务。2.该组证据并非二审期间形成或发现，不能作为二审的新证据。该股权转让合同只是意向性协议，并未约定股权转让价款支付时间、股权变更登记时间等具体内容。2014年10月31日签订的协议才是正式协议。3.二证人证言均不能证明通话对方系被上诉人，且证人史某与被上诉人曾有诉讼纠纷，其证言不可信。其陈述反倒可证明双方存在股权置换的事实。本院审查认为，1.对询问笔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陆某陈述的2000万元股权转让款系走账行为，双方实际为换股的事实，本院将综合本案其他证据材料予以综合认定。2.2013年10月8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董事会决议并非二审新证据，也难以证明双方股权转让实际履行情况。3.二证言并不能证实通话对象系被上诉人，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该证人证言难以采信。
广东宝泓股份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被上诉人广东斯乐普股份公司于2018年3月30日变更登记企业名称为广东泓宝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被上诉人二审中自认其向浙江吉天公司支付的2000万元款项后又回流到被上诉人公司账户。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有二：一是上诉人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是被上诉人是否已完成股权转让款的支付。
关于焦点一，上诉人认为其起诉并未超诉讼时效，主要依据为二审申请的二证人的证言。经查，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由双方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上诉人于2014年10月31日前支付股权转让款，且上诉人在股权变更登记后也一直在被上诉人所属的浙江吉天公司就职，其于2014年11月1日就应知道权利受到损害。史某等二证人证言的内容尚有不明之处，对与上诉人通话的对方无法确认，且无其他证据相印证，致使该证据的证明力较低，上诉人以该证人证言主张诉讼时效中断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协议约定诉讼时效至2016年10月31日届满，上诉人于2017年10月9日起诉，已超过两年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诉讼时效已过并无不当。因二审中，被上诉人并未否认2000万元款项又转回被上诉人处的事实，结合诉讼时效已经届满上诉人丧失胜诉权的情况，故本院认为《确认函》中上诉人签名真伪的鉴定已无必要，一审法院未继续鉴定在程序上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二，被上诉人对其曾转入浙江吉天公司的2000万元款项回流至被上诉人处并无异议，其主张双方实际以股权置换的方式进行的股权转让，无需另行支付股权转让款。本院认为，鉴于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对于双方是否存在股权置换的事实审查不影响案件处理结果，本院不予审查。另，综合上述分析及本案实际审理情况，上诉人提出的一审违反诉讼程序的其他理由亦不能成立。
综上，琚国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6493元，由上诉人琚国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舒红胜
审 判 员 祝惠忠
审 判 员 汪 佳
二〇一八年八月六日
法官助理 徐 琦
书 记 员 倪楚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