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锦市双台子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1102刑初136号
公诉机关盘锦市双台子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解某某。因本案于2016年4月28日被盘锦市双台子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洪亮，辽宁鹤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曾用名王某1。因本案于2016年4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盘锦市双台子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12月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李某1。因本案于2016年4月29日被盘锦市双台子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盘锦市双台子区人民检察院以双检公诉刑诉（2016）1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解某某、王某、李某1犯贪污罪，向本院提起公诉。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盘锦市双台子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丽莉、张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解某某及其辩护人陈洪亮、被告人王某、被告人李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盘锦市双台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大洼区某某镇卫生院被确定为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以下简称“新农合”）定点医疗机构。2009年4月某某镇卫生院开始由被告人解某某个人承包经营。2012年，被告人解某某伙同被告人王某、李某1利用患者购买胰岛素（该胰岛素新农合不予报销）的机会，通过办理虚假住院，编写虚假病历的方式，骗取新农合财政补贴资金，经王某制作假病历骗取资金人民币23106.17元，经李某1制作假病历骗取资金人民币26008.34元，合计骗取人民币49114.51元。
2012年至2016年3月，被告人解某某伙同被告人王某，利用该院为新农合定点医院初审参保人员申报材料真实性的便利，通过借用新农合参保人员的医疗卡、身份证，采取办理虚假住院手续，编写虚假病历的方式，上报大洼区新农合管理中心，骗取新农合报销补贴款人民币119045.39元。
2015年，被告人解某某伙同被告人李某1，利用该院为新农合定点医院初审参保人员申报材料真实性的便利，通过借用新农合参保人员的医疗卡、身份证，采取办理虚假住院手续，编写虚假病历的方式，上报大洼区新农合管理中心，骗取新农合报销补贴款人民币86456.07元。
综上所述，2012年至2016年3月份，被告人解某某伙同被告人王某、李某1共骗取新农合补贴资金人民币254615.97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解某某利用受委托新农合参保人员住院报销费用上报材料进行初审的职务便利，伙同被告人王某、李某1采取办理虚假住院手续，编写虚假病历的方式骗取国家新农合报销补贴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廉洁性，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之规定，应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惩处。
被告人解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被告人采取办理虚假住院手续，编写虚假病例的方式，骗取新农和报销胰岛素补贴款人民币41653.08元构成贪污不妥。胰岛素在新农和不予报销不是定罪的依据，报销与不报销只是存在于财务违规问题。某某镇医院是属于“非盈利性公立医院”，自负盈亏。解某某作为承包人，不但要经营，而且还要保障所有医务人员的正常开支，更要使所有的医务人员收入要增加。在这种情况下，想一些不正当的手法，扩大收入是可以理解的。医院对患者出售胰岛素是事实，患者自身也确实得到了实惠，医院进来的胰岛素，平价卖给患者，虽然在新农和获得报销补贴款人民币49114.51元，但该款中的人民币41653.08元是实实在在用在了患者身上，被告并没有占有，不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将胰岛素骗取补贴49114.51元中41653.08元认定为贪污欠妥。2、本案贪污款项均已全部返还。且案发后，被告人自愿认罪，并且愿意交纳罚金，主观恶性较小，没有前科劣迹，建议判处被告人解某某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李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07年，大洼区某某镇卫生院被确定为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以下简称“新农合”）定点医疗机构。2009年4月某某镇卫生院开始由被告人解某某个人承包经营。2012年，被告人解某某伙同被告人王某、李某1利用患者购买胰岛素（该胰岛素新农合不予报销）的机会，通过办理虚假住院，编写虚假病历的方式，骗取新农合财政补贴资金，经王某制作假病历骗取资金人民币23106.17元，经李某1制作假病历骗取资金人民币26008.34元，合计骗取人民币49114.51元。
2012年至2016年3月，被告人解某某伙同被告人王某，利用该院为新农合定点医院初审参保人员申报材料真实性的便利，通过借用新农合参保人员的医疗卡、身份证，采取办理虚假住院手续，编写虚假病历的方式，上报大洼区新农合管理中心，骗取新农合报销补贴款人民币119045.39元。
2015年，被告人解某某伙同被告人李某1，利用该院为新农合定点医院初审参保人员申报材料真实性的便利，通过借用新农合参保人员的医疗卡、身份证，采取办理虚假住院手续，编写虚假病历的方式，上报大洼区新农合管理中心，骗取新农合报销补贴款人民币86456.07元。
综上，被告人解某某伙同被告人王某、李某1共骗取新农合补贴资金人民币254615.97元。其中，被告人李某1参与贪污人民币112464.41，违法所得人民币37804元；被告人王某参与贪污人民币142151.56元，违法所得人民币46947元。
案发后，被告人解某某违法所得人民币165366元、被告人李某1违法所得人民币37804元、被告人王某违法所得人民币46947元均被检察机关依法收缴。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本案立案及被告人解某某、王某、李某1主动交代犯罪事实的经过。
2、某某镇卫生院承包经营协议、协议书、关于聘用解某某为卫生院院长的通知、聘用合同书证明：自2009年至今，某某卫生院系解某某个人承包，任院长职务。
3、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解某某、王某、李某1犯罪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4、大洼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证实材料、《辽宁省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定点医疗机构暂行规定》（辽卫字[2004]23号）、大洼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办公室文件（大合办发[2004]2号）证明：2004年7月16日，某某镇卫生院确定为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定点医院。大洼区卫生局与某某镇卫生院于2004年7月曾签订过服务协议，但后来因办公楼搬迁遗失，后来未再续签，延续原规定执行。某某镇卫生院对上传给大洼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中心审核报销的相关书面材料的真实性、客观性负有初步审核的义务，大洼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中心负责终审。大洼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办公室文件（大合办发[2004]2号）关于确定合作医疗定点机构名单中包括某某镇卫生院。
5、2012-2015年大洼区新农合管理中心数据、某某镇卫生院新农合拨款财务凭证、新农合报销住院人员名单及解某某与王某贪污数额认定表、解某某与李某1贪污数额认定表、王某贪污数额认定表、李某1贪污数额明细表证明：某某镇卫生院新农合住院、报销情况及解某某伙同王某、套取新农合国家补贴资金119045.39元，解某某与李某1套取新农合国家补贴资金86456.07元的事实。
6、某某镇卫生院虚假病历（王某制作的假病历63份，李某1制作的假病历57份）证明：被告人王某、李某1通过编写的虚假病历骗取国家新农合报销补贴资金的事实。
7、宋文秀等人的住院费用明细证明：被告人王某、李某1通过编写虚假病历进行虚假用药的情况。
8、某某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某某镇卫生院系国有医院，2007年被大洼县卫生局确定为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定点医院，为保证镇医院正常运营，2009年4月28日，某某镇政府与镇卫生院解某某签订了承包经营协议，承包期至2014年3月31日。根据协议内容，解某某独立经营、自负盈亏。2014年4月1日起，形式上虽然由镇政府收回，但除承担正式职工工资及保险外，其他仍然实行承包经营。为此某某镇政府与解某某签订了院长聘用合同书，起止期间为2014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
9、大洼区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1年至2013年诺和灵（胰岛素）不属于基本药物，新农合不予报销。
10、某某镇卫生院出具的说明证明：住院诊断书已报大洼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中心，无存档，医疗费收费票据存根因搬家已丢失。杨雪松、于桂珍在某某镇卫生院办理虚假住院病历遗失。
11、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清单及收据证明：扣押被告人解某某案件款人民币165366元，被告人李某1案件款人民币37804元，被告人王某案件款人民币46947元。
12、证人董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某某镇卫生院的会计，负责患者出院后相关住院资料上传给大洼区新农合管理中心审核报销工作，由医生提供病历和诊断书。医生李某1、王某执行绩效工资，根据该月接诊的人数和病志，来计算应发放的绩效工资，由院长解某某签字确认后发放。
13、证人唐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兴隆台区西水湾社区卫生服务站的经营者，在王某手中购买痰热清一共有1600多支，价值30000多元。
14、证人翟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喜炎平药品盘锦代理商，和大洼县某某镇卫生院解某某商量过回购喜炎平，解某某同意，并向王某和李某1交代这件事，让其找王某和李某1。王某和李某1采取虚假报销的方式从新农合将喜炎平套出来，其在王某和李某1手里一共回购1200多盒，给了王某和李某1一共10万余元。
15、证人杨某1、朱某某、施某某、岳某某、马某某、杨某2、张某1、裴某某、葛某1、葛某2、侯某某、杜某、李某1、曹某某、王某2、张某2、李某2、黄某某、王某3、葛某3、田某某、韩某的证言证明：医疗卡没借给过别人使用。
16、证人娄某某的证言证明：将医疗卡借给别人用过，但现在联系不上借卡的人了。
17、证人宋某1的证言证明：将医疗卡借给宋国明用过。
18、证人王某4、宋某2、宋某3、刘某1、姜某某、马某某、魏某、宋某4、宋某5、王某5、宋某6、陈某某、叶某、宋某7、于某、宋某8、李某3、董某某、李某4、刘某2、尚某1、张某3、宋某9、王某6、梁某某、宋某10、杨某3、杨某4、叶某1、于某某的证言证明：将医疗卡借给王某用过。
19、证人吕某某、尚某2、张某4、乔某某、吕某1、万某某、唐某1、刘某3、孙某某、闫某1、隋某某、常某、杨某5、闫某2、张某5、杨某6、张某6、张某7、杨某7、孙某1、张某8、吕某1、张某9、郭某某、张某10、吕某2、麻某某、吕某3、王某7、杨某8、潘某某、宋某11、史某某、徐某某、董某1、王某8的证言证明：将医疗卡借给李某1用过。
20、被告人解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09年至2014年3月31日由其个人承包经营大洼县某某镇卫生院，自负盈亏，各种收入归其个人所有和支配。2014年4月1日以后收归为公立医院，但仍任院长。其与医生王某、李某1，通过为胰岛素购买人办理虚假住院手续，经王某制作假病历骗取资金人民币23106.17元，经李某1制作假病历骗取资金人民币26008.34元。其伙同医生王某和李某1，借用新农合参保人的医保卡，通过编写虚假住院病历等手续，骗取了新农合的财政补贴资金，经王某制作虚假病历骗取新农合报销补贴资金人民币119045.39元，经李某1制作虚假病历骗取新农合报销补贴资金人民币86456.07元。
21、被告人王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3年至2016年，其伙同大洼县某某镇卫生院院长解某某采取借用亲属或朋友的新农合医保卡，骗取新农合专项补贴款人民币119045.39。2012年通过为胰岛素购买人办理虚假住院手续，骗取了新农合专项补贴资金人民币23106.17元。
22、被告人李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5年，其与大洼县某某镇卫生院院长解某某共同采取借用新农合参保人的医保卡，骗取新农合专项补贴款人民币86456.07元，通过为胰岛素购买人办理虚假住院手续，骗取新农合专项补贴款人民币26008.34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解某某、王某、李某1利用受委托对新农合参保人员住院报销费用上报材料进行初审的职务便利，通过借用他人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卡，采用办理虚假住院手续、编写虚假病历等方式骗取国家新农合报销补贴资金，其行为侵犯了国家机关、国有企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职务的廉洁性，被告人解某某贪污数额巨大，被告人王某、李某1参与贪污数额较大，三被告人均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解某某、王某、李某1犯贪污罪的罪名成立。
关于被告人解某某的辩护人提出“骗取新农和报销胰岛素补贴款人民币41653.08元构成贪污不妥”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解某某在任卫生院院长期间，利用职务形成的便利，使用虚假的手续将不符合报销要求的药品予以报销，套取国家补贴款，造成国家资金的损失，其行为符合贪污罪的构成，已构成贪污罪，故对被告人解某某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解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解某某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且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
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解某某作用主要，系主犯；被告人王某、李某1作用次要，系从犯，对被告人王某、李某1应从轻处罚。被告人解某某、王某、李某1在接受检察机关询问时，主动供述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解某某、王某、李某1将赃款上缴，且主动缴纳罚金，具有悔罪表现，可酌定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解某某、王某、李某1居住地司法行政部门对三被告人进行综合评定后，建议对三被告人适用非监禁刑，故本院决定对被告人解某某、王某、李某1适用缓刑。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解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已缴纳)。
被告人王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
被告人李某1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盖士贤
审 判 员 金 钊
人民陪审员 陈仲薇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盖学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