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民再7号
抗诉机关：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关治众，男，1962年11月26日出生，满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伯秋，男，1954年11月24日出生，满族，富察酒业有限公司法律顾问。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宇，男，1979年2月28日出生，汉族。
申诉人（一审原告）：张旭，男，1973年7月1日出生，汉族。
申诉人（一审原告）：孙国峰，男，1979年3月7日出生，汉族。
申诉人（一审原告）：张晓鸿，女，1975年12月13日出生。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赵玉慧，女，1976年1月16日出生，汉族。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赵玉霞，女，1978年6月12日出生，汉族。
被申诉人（一审第三人）：尹选法，男，1954年4月28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兆林，男，1955年3月7日出生，汉族。
申诉人关治众、陈宇、张旭、孙国峰、张晓鸿因与被申诉人赵玉慧、赵玉霞、尹选法物权纠纷一案，不服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牡民终字第116号民事判决，向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申诉。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作出黑检民（行）监［2016］23000000021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6）黑民抗11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浩波、安亮怡出庭。申诉人关治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伯秋，申诉人陈宇、张旭、张晓鸿，被申诉人尹选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兆林到庭参加诉讼。申诉人孙国峰，被申诉人赵玉慧、赵玉霞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牡民终字第116号民事判决认定“因诉争房屋处理结果与尹选法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申请参加本案诉讼应为本案第三人”，属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本案的核心问题是尹选法是否应列为本案的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是指在民事诉讼中对原被告双方争议的诉讼标的没有独立的请求权，但案件的处理结果可能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而参加到已经开始的诉讼中进行诉讼的人。从我国法律规定来看，判断案外人是否是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标准是案件的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所谓“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是指作为当事人争议诉讼标的涉及的法律关系与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的另一法律关系有牵连，而在后一法律关系中，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是否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对前一法律关系中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有直接影响。联系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制度的立法宗旨，具体结合本案，本院认为尹选法不应作为本案的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理由如下：
首先，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所参加的法律关系与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有民事法律上的牵连，而尹选法所参加的法律关系与本案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并没有民事法律上的牵连。尹选法参加的法律关系是其在另案中与赵金华之间的租赁法律关系，而本案的法律关系是关治众、陈宇、张晓鸿、张旭、孙国峰与赵金华法定继承人之间的物权确认法律关系，两个法律关系之间不存在民事法律上权利义务的牵连，在内容或客体上不存在内在联系或共同性。
其次，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与当事人一方的法律关系直接影响了本诉当事人双方的法律关系，尤其是前者的履行及适当与否直接影响后者的履行及适当与否，而尹选法与赵金华之间的租赁法律关系并未影响本案关治众、陈宇、张晓鸿、张旭、孙国峰与赵金华法定继承人之间的物权确认法律关系。尹选法在租赁合同中是否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并不影响本案当事人对诉争房屋所有权的确认，两个法律关系之间并不产生直接影响。
最后，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法律上利害关系依本诉处理结果而定，法院对本诉当事人之间争议的处理，对于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是否承担责任有一种预决意义，而本案关治众、陈宇、张晓鸿、张旭、孙国峰与赵金华法定继承人之间的物权确认纠纷的处理结果对尹选法与赵金华之间的租赁合同纠纷的处理结果并没有预决意义。尹选法在租赁合同纠纷中的权利义务已经明确，无论本案关治众、陈宇、张晓鸿、张旭、孙国峰是否被确认为房屋的共有人，均不影响尹选法在租赁法律关系中的权利义务。
结合以上论述，尹选法与本案并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只是关治众、陈宇、张晓鸿、张旭、孙国峰是否为本案诉争房屋的共有人会对另案租赁合同执行过程中尹选法的出租人权利能否全部实现、权益能否得到全部保障产生事实上的影响，故尹选法不应作为本案的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
关治众、陈宇、张旭、张晓鸿称，同意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
尹选法辩称，原审判决正确，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不成立。
关治众、陈宇、张旭、孙国峰、张晓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赵玉慧、赵玉霞父亲赵金华名下的宁安镇字第407889号房屋产权归关治众、陈宇、张旭、孙国峰、张晓鸿及赵玉慧、赵玉霞（享有其父所享有的全部产权的六分之一）共有；2.本案诉讼费用由赵玉慧、赵玉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关治众、陈宇、张旭、孙国峰、张晓鸿及赵金华均是宁安市市政工程处的职工，2003年进行集体改制时，分别进行了买断。赵金华与关治众、陈宇、张旭、孙国峰、张晓鸿利用买断钱在宁安市化肥厂南于2003年投资建设面积约700㎡的二层楼，于2006年建成。在此期间，赵金华还利用关治众、陈宇、张旭、孙国峰、张晓鸿和杨忠孝及一个女烧锅炉的工资、每人贷款5万元进行了建设。2007年6月15日办的房照，登记产权人是赵金华（宁安镇字第407889号）。同日，关治众、陈宇、张旭、孙国峰、张晓鸿与赵金华为证明共有关系，共同写下了一份声明，载明该房屋归关治众、陈宇、张旭、孙国峰、张晓鸿与赵金华共有，该份声明存于宁安市房产处房屋产权产籍的档案中。2008年4月20日赵金华病故，赵金华有二个女儿（赵玉慧、赵玉霞），其父亲已去逝，与妻子已离婚。一审法院判决：确认坐落于宁安市化肥厂南建筑面积约700㎡，登记产权人为赵金华（宁安镇字第407889号）的二层楼的产权归关治众、陈宇、张旭、张晓鸿、孙国峰与赵玉慧、赵玉霞（享有赵金华的份额）按份共有。案件受理费10480元，减半收取5240元，由关治众、陈宇、张旭、张晓鸿、孙国峰负担。
2012年6月25日，海林市人民法院作出（2012）海民监字第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宁安市市政工程建设公司于1994年6月18日在宁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进行了注册登记，主要负责人为赵金华。2003年7月14日，因其他原因，该企业被宁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销。2003年该企业进行集体改制。改制后的当年赵金华用关治众、陈宇、张旭、张晓鸿、孙国峰买断工龄钱及杨忠孝和一名女烧锅炉工的工资，每人贷款5万元，在位于宁安市化肥厂南投资建设面积为714.2㎡的二层楼1栋，于2006年竣工。2007年6月15日，赵金华持宁安市城市规划管理处的规划许可证、宁安市政府向其颁发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向宁安市房地产管理处提出办理房屋产权初始登记申请。当日宁安市房地产管理处为赵金华办理了宁安镇字第407889号房屋产权证。同日赵金华与关治众、陈宇、张旭、张晓鸿、孙国峰共同签订了一份声明。具体内容：“坐落于宁安市宁安镇化肥厂南面积约700㎡（房屋所有人为赵金华）的二层楼房一处，原宁安市市政工程建设公司六名合伙人（赵金华、关治众、孙国峰、张旭、张晓鸿、陈宇）共有财产。特此声明。”该声明盖有已被作废的宁安市市政工程建设公司的公章。该声明原件存于宁安市房产处房屋产权产籍的档案中。在赵金华取得房屋产权证的当天，2007年6月15日赵金华以宁安市市政工程建设公司的名义，分别与案外人尹选法签订了小松PC200-6型挖掘机租赁合同和以诉争房屋作为抵押物的房屋抵押合同。
2007年6月15日，赵金华又以宁安市市政工程建设公司的名义与张旭、孙国峰签订了一份还款协议。内容：“1、甲方（赵金华）于2004年至2007年期间向乙方（张旭、孙国峰）借款共计贰拾肆万伍仟元（月息1分），如甲方无还款能力，愿用座落于宁安市宁安镇化肥厂南面积约七百平方米（房屋所有权人为赵金华）的二层楼一处用于偿还”。甲方赵金华签字（并盖有作废的该公司的公章），乙方张旭、孙国峰签字，中间见证人（张晓鸿、陈宇、关治众）共同签字确认。（该协议存于宁安市人民法院（2008）宁民初字第149号卷宗）。2008年4月16日，张旭、孙国峰持此该还款协议，到宁安市人民法院起诉了赵金华，2008年4月20日赵金华因病去世。宁安市人民法院将赵玉慧、赵玉霞列为案件诉讼承担人参加诉讼。2008年11月18日，宁安市人民法院以该协议作为定案依据，作出（2008）宁民初字第149号民事判决：诉讼承担人赵玉慧、赵玉霞在其父亲赵金华遗产范围内给付原告张旭、孙国峰借款本金24.5万元，利息11.76万元，合计36.26万元。
2008年2月29日尹选法向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赵金华，要求赵金华给付挖掘机租金87万元，赔偿购买挖掘机贷款55万元；将抵押房屋转籍交付给尹选法。同年3月3日向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对赵金华房屋的诉讼保全申请，要求查封赵金华位于宁安市宁安镇铁道西建筑面积为714.2㎡，产权证为宁安镇字第407889号的房屋。当日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牡民商初字第22-1号民事裁定，查封了赵金华位于宁安市宁安镇铁道西建筑面积为714.2㎡，产权证为宁安镇字第407889号的房屋。2008年7月3日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牡民商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对尹选法要求赵金华给付挖掘机租金87万元，赔偿购买挖掘机贷款55万元给予保护。对于尹选法要求赵金华将房屋办理转籍手续，因该抵押合同双方没有办理抵押登记，不予支持。
（2008）牡民商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尹选法向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关治众于2009年6月17日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理由是其与赵金华等六人是查封房产的共有权人，对此，六人已于2007年6月15日共同作出声明，且该声明在宁安市房产局备案；赵金华所欠的债务，应当由其自己的财产偿还，同案外人毫无关系，法院把属于案外人和赵金华共有的房产查封并强制执行，严重侵害了案外人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中止执行并保留案外人的共有份额。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7月9日作出（2008）牡法执字第84-1号民事裁定，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的物权证明，从法院查明的情况看，被查封房屋的实际权利人是赵金华，虽然案外人关治众主张对查封的房屋享有共有权，但其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案外人关治众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主张不予支持，驳回案外人关治众的异议。
因赵金华于2008年4月20日病逝，2009年7月29日经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2008）牡民商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进行再审，并作出（2009）牡监民商再字第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2009年11月25日作出（2009）牡监民商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庭审后，尹选法提出追加关治众、孙国峰、张旭、张晓鸿、陈宇为本案共同被告，称“赵金华与上述五人共同声明，关于本案抵押房屋系六名合伙人共有财产，因此他们六人是合伙关系”。（2009）牡监民商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认为，经查阅宁安市人民法院审理的原告关治众诉被告宁安市政府房地产管理处及第三人孙国峰、张旭、张晓鸿、陈宇、赵玉慧、赵玉霞房屋产权登记纠纷一案，关治众与孙国峰、张旭、张晓鸿、陈宇主张赵金华用于抵押的房屋系六人共有，房产部门为赵金华一人办照违法，但上述五人在2009年8月18日的庭审笔录中承认“在宁安市市政工程建设公司解体后赵金华才着手盖此楼房，因资金不足向他们借款，由于赵金华还不上钱，声明楼房系六人共有”。因此，该声明是赵金华对其借款的一种担保性质而不是合伙，故对尹选法提出追加上述五人为共同被告的请求因事实依据不足而依法不予支持。
2009年7月28日关治众以宁安市人民政府房地产管理处为赵金华办理的宁安镇字第407889号房屋所有权证错误为由，向宁安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宁安市人民法院将本案的原审原告陈宇、张旭、张晓鸿、孙国峰和本案的原审被告赵玉慧、赵玉霞及本案的第三人尹选法列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宁安市人民法院于2009年12月2日作出（2009）宁行初字第38号行政判决认为，关治众所提交的声明，并不是向房屋登记管理部门提出的房屋权属初始登记申请，仅凭此份声明不能对抗赵金华向宁安市人民政府房地产管理处提交的土地使用权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赵金华办理房屋权属初始登记申请书等有效证明，亦不能证明宁安市人民政府房地产管理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所以关治众提出因宁安市人民政府房地产管理处没有按声明要求办理六人共有房屋权属登记证，而给赵金华一人办理房屋权属初始登记证，损害关治众的利益理由不能成立，判决驳回关治众的诉讼请求。关治众不服该判决，向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4月11日作出（2010）牡行终字第17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2年7月10日关治众不服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牡行终字第17号行政判决，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3日作出（2013）黑行监字第12号行政裁定：指令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12日作出（2013）牡监行再字第1号行政裁定：一、撤销该院（2010）牡行终字第17号行政判决及宁安市人民法院（2009）宁行初字第38号行政判决；二、本案发回宁安市人民法院重审。宁安市人民法院在重审期间，关治众以自行解决为由，申请撤回起诉。宁安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26日作出（2014）宁行初字第5号行政裁定：准许关治众撤回起诉。
2010年5月25日，以关治众、陈宇、张旭、张晓鸿、孙国峰为原告，以赵金华之长女赵玉慧、次女赵玉霞为被告向宁安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赵玉慧、赵玉霞父亲赵金华名下的宁安镇字第407889号房屋产权归关治众、陈宇、张旭、张晓鸿、孙国峰及赵玉慧、赵玉霞（享有其父的全部产权的六之一）共有。因本案原告张旭的妻子是宁安市人民法院干警，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7月27日作出（2010）牡告立他字第18号通知书，该案指定由海林市人民法院审理，并于2010年12月29日作出（2010）海民初字第471号民事判决，确认坐落于宁安市化肥厂南建筑面积约700㎡，登记产权人为赵金华（宁安镇字第407889号）的二层楼的产权归关治众、陈宇、张旭、张晓鸿、孙国峰与赵玉慧、赵玉霞（赵玉慧、赵玉霞享有赵金华的份额）按份共有。该判决生效后，关治众、陈宇、张旭、张晓鸿、孙国峰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因尹选法与赵金华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正在执行中，在2011年3月至4月期间，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庭告知尹选法，赵金华名下的房屋被海林市人民法院判决为关治众、陈宇、张旭、张晓鸿、孙国峰、赵玉慧、赵玉霞（赵玉慧、赵玉霞享有赵金华的份额）按份共有。一审法院再审判决：一、撤销该院（2010）海民初字第47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关治众、陈宇、张旭、张晓鸿、孙国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40元，由关治众、陈宇、张旭、张晓鸿、孙国峰负担。
关治众、陈宇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2）海民再字第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赵玉慧、赵玉霞及尹选法共同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诉争房屋即座落在宁安市宁安镇铁道西宁安房权证宁安镇字第4078**号房屋所有权人为赵金华，建筑面积为714.2㎡。关治众因诉争房屋所有权为赵金华而向宁安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经一审行政判决、二审行政判决、指令裁定、再审裁定，最后关治众提出撤回起诉并经宁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4）宁行初字第5号行政裁定书予以准许。关于诉争房屋是赵金华个人所有还是共有的问题。关治众、陈宇主张，诉争房屋为关治众、陈宇、张旭、张晓鸿、孙国峰及赵金华等六人共有，不是赵金华个人所有，并在原审及再审中提供了共有的证据即声明。而关治众在宁安市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庭审笔录(2009年9月16日)自认:“赵金华是拿我们的钱盖的房子，给不上我们钱，就把房子变成我们六人共有，如果有钱了，把钱还给我们，再把房子还给他（赵金华），赵金华是拿我们下岗钱、贷款钱、工资盖的房子。”；张晓鸿在宁安市人民法院2009年8月18日行政诉讼庭审笔录中自认：“当时盖楼时我们是赵金华的职工，赵没有资金，赵就让我们贷款，说过后还钱，但后来没有还上，赵为我们写了一个共有书，说这个房子是我们共有的，我们是到银行拿个人的身份证贷的款，房子有我的一份。”等。说明赵金华筹建诉争房屋时因其资金不足，向关治众、陈宇、张旭、张晓鸿、孙国峰借款，如还不上，将诉争房屋与借款人共有，实际是赵金华将诉争房屋进行抵押，与赵金华在2007年6月15日出具的还款协议相一致、相吻合。虽然关治众、陈宇、张旭、张晓鸿、孙国峰在原审及再审时提供了声明即诉争房屋由关治众、陈宇、张旭、张晓鸿、孙国峰及赵金华共有，但张旭、孙国峰不认可诉争房屋为共有关系，仍认可为债权债务关系。为此，张旭、孙国峰向宁安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宁安市人民法院于2008年11月18日作出（2008）宁民初字第149号民事判决:诉讼承担人赵玉慧、赵玉霞在其父亲赵金华遗产范围内支付张旭、孙国峰借款本金24.5万元、利息11.76万元合计为36.26万元。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院于2009年11月25日作出尹选法诉诉讼继承人赵玉慧、赵玉霞租赁合同（2009）牡监民商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认定该声明是赵金华对其借款的担保性质而不是合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01]33号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一）规定:“人民法院就数个证据对同一事实的证明力，可以依照下列原则认定，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的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关治众、陈宇、张旭、张晓鸿、孙国峰在原审及再审中提供的声明是书证，而宁安市人民法院作出（2008）宁民初字第149号民事判决及该院作出（2009）牡监民商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是公文书证，公文书证证明力大于书证。一审再审判决认定关治众、陈宇、张旭、张晓鸿、孙国峰与赵金华是债权债务关系，不是共有关系，判决驳回关治众、陈宇、张旭、张晓鸿、孙国峰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关治众、陈宇主张一审法院再审将尹选法列为第三人错误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民事诉讼中的第三人是指对他人争议的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或者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的处理结果与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而参加到当事人已经开始的民事诉讼中来进行诉讼的人。本案中，因诉争的房屋处理结果与尹选法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申请参加本案的诉讼应为本案第三人，一审法院再审将尹选法列为本案第三人符合法律规定的第三人条件，关治众、陈宇主张再审法院将尹选法列为第三人错误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关治众、陈宇主张再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审判程序违法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该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40元，由关治众、陈宇承担。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尹选法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三组新证据：证据一：宁安镇字第407889号《房屋所有权证》、宁安国用（07）第0350号《土地使用证》、尹选法与赵金华签订的房屋抵押合同、（2009）牡监民商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2008）牡民商初字第22-1号民事裁定书。证据二：2007年6月15日赵金华与张旭、孙国峰签订的《还款协议》、2007年6月15日《声明》、（2008）宁民初字第149号民事判决书。证据三：2007年11月18日赵金华出具的《证明》、2007年11月15日孙国峰、白水泉出具的《证明》。意在证明：本案对诉争房产的判决结果与其存在利害关系。本院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属原审已出示并经质证的证据，不属再审新的证据，故本院不予审查确认。
本院再审确认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
本院再审认为，关于尹选法是否应列为本案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无独主请求权的第三人，是指在民事诉讼中对原被告双方争议的诉讼标的没有独立的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可能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而参加到已经开始的诉讼中进行诉讼的人。所谓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是指作为当事人争议诉讼标的的法律关系与第三人参加的另一法律关系有牵连，该诉讼的判决或调解认定的事实或结果将直接或间接地影响到第三人的民事权益或者法律地位。本案中，尹选法认为本案的处理结果与其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一方面有利于查清案件事实，另一方面尹选法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在本案中并不享有实体权利。故一审法院再审将尹选法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无不当。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牡民终字第116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林成
审判员 李雪松
审判员 冯 涛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余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