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湛中法审监民再字第13号
抗诉机关：广东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卫东，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林金桥，男，汉族。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杨明，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龙航明，广东佳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李卫东因与被申诉人杨明相邻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于2012年3月12日作出（2012）湛中法民一终字第78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广东省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12月9日作出粤检民抗字（2013）309号民事抗诉书，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13日作出（2014）粤高法审监民抗字第7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湛江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梁华杰、吴仲伟出庭。申诉人李卫东及其委托代理人林金桥、杨明的委托代理人龙航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1年2月15日，一审原告李卫东诉至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称，1、我与杨明是邻居，多年来我们房屋后门有一条2米公共巷道，杨明却于2009年非法搞到此巷道的土地证，国土部门在没有土地规划的情况下非法发证，该具体行政行为应予以撤销；2、我与杨明房屋以前一直有2.4米的通风采光巷道，但杨明却于2009年非法搞到土地证，建房占去1.8米，双方房屋现在只隔0.6米，严重影响我房屋的通风、采光，房屋价值受损很大，杨明对此应当赔偿。具体损失计算如下：按吴川市市区平均租房房价，95平方米的房屋可以租800元／月，但由于我房屋通风采光不好，难以出租，即使租出亦最多500元／月，我有两层半房屋，无形中损失了600元／月。杨明的房屋于2010年建成，参照商品房的70年使用年限，原告的损失为70年×12月×600元／月＝504000元。我暂只请求杨明赔偿20万元的损失；3、杨明超出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范围，私自占用公用巷道建设房屋，其房屋依法属于违章建筑，应当予以拆除。综上，请求法院判令：1、判令杨明拆除其在吴川市梅录街道长寿一街三巷3号超出规划许可范围利用巷道所建的那部分房屋，恢复原状（即房屋后2米的公共巷道恢复通行，与李卫东相邻的屋距恢复2.4米）；2、杨明支付因其违章建筑的行为造成李卫东房屋贬值和侵害李卫东的通风采光相邻权所受到的损失20万元；3、诉讼费用由杨明承担。
杨明辩称，1、李卫东认为我屋后有一条2米路这是与客观事实不符的。我的土地与南至丝绸大厦围墙之间没有路巷，李卫东称周边人常在此巷道出入是错误的；2、我在2003年已经申领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我的用地是符合规划的；3、原来双方的房屋相距是有2.4米，但这空地北面部分后来李卫东占用建了一间卫生间，仅留下0.4米，我在南面空地上搭建宽2米的厂房，也仅留下0.4米，由于当时两家人都没有异议，故在土地发证时就按实际使用面积四至确定，我是有权使用这宽1.8米的土地；4、李卫东房屋的通风采光条件非常好，其房间向南、北、西都有窗口，空气对流、阳光可以直射。我的土地至丝绸大厦围墙，原告对此没有通行权。其主张我侵犯其通风、采光权，应当有一个科学的标准和鉴定结论，其举证证明达不到标准；5、李卫东的房间没有半点损失，其既要求我按70年赔偿其损失，同时又要求我拆除，自相矛盾。李卫东的房屋三面临路，如果其房屋出入不方便，在吴川就找不到生活方便的房屋了。综上，应当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
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一审查明，杨明与李卫东是邻居，两人房屋分别位于吴川市梅录街道长寿一街三巷的l号和3号。早在1970年间，杨明父亲杨亚文和李卫东父亲李国庆分别建造坐北向南的一层平房，后杨亚文加建成二层房屋，李国庆于1987年改建为现在居住的房屋。两座房屋间的通风路巷为2.4米。在宽2.4米、长8.4米的两屋相间的空地上，北面部分李卫东建有一间长3.2米、宽2米小屋作卫生间，杨明在南面空地搭建简易的房子。两家大门口朝南。杨明家人出门向东行经过李卫东家的门口。杨亚文原房屋占用的土地使用面积为93平方米，国土部门为其办理的土地使用证记明的使用面积是93平方米。2003年换发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土地使用面积变更为122.5平方米，其门前至丝绸大厦围墙边的一部分土地、及杨明在与李卫东房屋之间原搭建简易房子土地也纳入新国有土地使用证核定的使用面积范围内，国有土地使用证换发到杨明名下。李国庆建造的二层半房屋也变更登记到李卫东名下。2009年，杨明拆旧建新。吴川市规划部门为杨明颁发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审批表》规定，与四邻路巷间距屋前6.3米、屋后1.8米、屋左0.8米、屋右0.8米。杨明不按建设施工规划图，超出红线图标示，其建设的房屋虽在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范围内，但屋后与丝绸大厦围墙不再保留1.8米，房屋左边与李卫东房屋现相距0.6米。李卫东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明拆除其在吴川市梅录街道长寿一街三巷3号超出规划许可范围利用巷道所建的那部分房屋，恢复原状（即房屋后2米的公共巷道，与李卫东相邻的屋距恢复2.4米）；2、杨明支付因其违章建筑的行为造成李卫东房屋贬值和侵害李卫东的通风采光相邻权所受到的损失20万元；3、诉讼费用由杨明承担。
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不动产相邻的各方，应当按照有利于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通行、通风等方面的相邻关系。杨明所建的房屋不按规划部门的规划许可建造房屋，是客观事实，是否属于违章建筑，不是法院认定的范围，也不是法院处理的范围。李卫东请求法院判决杨明拆除违章建筑，不予支持。杨明之房屋并不影响到李卫东房屋的通风、采光，李卫东请求杨明赔偿20万元的经济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案经原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作出（2011）湛吴法民初字第157号民事判决：驳回李卫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李卫东负担。
李卫东不服原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原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证据认定部分，是一份不完整的判决书。认定本案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法院没现场勘查过，就主观认定杨明的房屋没有影响上诉人房屋的通风采光，是事实不清的表现。（2011）湛吴法民初字第63号判决与（2011）湛吴法民初字第157号判决相互矛盾。上诉人是根据相邻权起诉被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违规建的房屋妨碍了上诉人的通行，和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要求拆除围墙的理由是相同的，为何法院支持杨明，却驳回李卫东的起诉？这两份判决根本就是自相矛盾的判决。原一审法院认为杨明建楼房已成客观事实，是否属于违章建筑，不是法院认定和处理范围明显错误。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应该得到支持。请求：1、撤销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的（2011）湛吴法民初字第157号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杨明拆除其在吴川市梅录街道长寿一街三巷3号超出规划许可范围利用巷道所建的那部分房屋，基于相邻权要求被上诉人恢复原状（即其房屋后2米的公共巷道恢复通行，与李卫东相邻的房距恢复2.4米，恢复必要的原有的通风采光）；3、如果（2011）湛吴法民初字第63号案件发回重审，请求将本案一同发回吴川市人民法院合并审理；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杨明承担。
被上诉人杨明答辩称，原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李卫东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规划法》第四十条“在城市规划区内，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件或者违反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件的规定进行建设，严重影响城市规划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城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责令停止建设，限期拆除或者没收违法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影响城市规划，尚可采取改正措施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城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责令限期改正，并处罚款”的规定，确认违章建筑以及对违章建筑作出处理决定的职能部门是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城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不属法院的职权范围。另，李卫东诉称杨明的违章建筑侵犯了其房屋的通风权、采光权，造成其房屋贬值，请求判令杨明予以赔偿，但该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李卫东关于判令拆除杨明的违章建筑和赔偿违章建筑影响其房屋通风、采光、房屋贬值损失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2012）湛中法民一终字第7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卫东负担。
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杨明违规建房是否对李卫东房屋的通风、采光、通行等相邻权造成了损害，并因此应该赔偿李卫东的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人民检察院因履行法律监督职责提出检察建议或者抗诉的需要，可以向当事人或者案外人调查核实有关情况。本案中，湛江市人民检察院到涉案房屋现场进行调查核实后发现：杨明的房屋与李卫东的房屋之间的通风巷原本宽2.4米，吴川市规划局核准杨明新建的房屋要与李卫东的房屋保持0.8米的合理间距，但杨明违反规划局的核准，其新建房屋与李卫东房屋的间距仅存0.6米，使两房屋之间原本很窄的通风巷变得更窄，对李卫东房屋靠近通风巷墙体上的数扇窗户的通风、采光造成较大影响；杨明原房屋后面有2米宽的空地，原为公共用地，根据吴川市国土局2003年给杨明换发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该2米的空地在当年被划归杨明使用。但为避免杨明今后的改建行为对他人相邻权可能造成损害，吴川市规划局核准杨明新建房屋屋后面要留有1.8米间距。但杨明违反规划局的核准，将原本存在的2米间距全部占用建房。终审判决在查明事实中对杨明的上述违规建房行为也予以认可。以上事实表明：杨明的违规建房行为致使涉案两房之间的通风巷变得更窄，而原有的公共空地完全被占用。根据一般生活常理，作为杨明的邻居，李卫东房屋的通风、采光、通行等相邻权因杨明的上述违规建房行为受到一定的损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规定：不动产的相邻各方，应当按照有利于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截水、排水、通行、通风、采光等方面的相邻关系。给相邻方造成妨碍或者损失的，应当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赔偿损失。据此，杨明应就其违规建房行为对李卫东房屋的相邻权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
另外，关于在杨明另案起诉李卫东的房屋相邻权纠纷中，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曾作出（2012）湛中法民一终字第7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为李卫东在其房屋后面的公共通道上违规建立的砖墙侵犯了杨明房屋的相邻通行权，应该拆除。但在本案中，对于杨明违规建房的行为，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却认为李卫东要求杨明作出相应的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事实和性质相似的相邻权纠纷作出不一致的判决结果，适法标准不同，有违司法公正。
最后，本案终审判决日期是2012年3月12日，该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规划法》第四十条的规定认定确认违章建筑以及对违章建筑作出处理决定的职能部门是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城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不属于法院的职权范围。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规划法》已于2008年1月1日失效，取代它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故终审判决适用已失效的法律，系适用法律不当。
综上所述，本案终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检察机关核实的事实均能证明李卫东房屋的房屋通风、采光、通行等相邻权因杨明的违规建房行为受到了损害，终审判决认为“李卫东要求杨明赔偿其房屋通风、采光、通行权受到的损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当，且存在适用法律错误，适法标准不同的情况，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第二百零八条之规定，向你院提起诉讼，请依法再审。
本院再审过程中，申诉人李卫东称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成立。
被申诉人杨明方辩称，1、关于变更土地面积的问题。抗诉书认为面积变大是错误的。此有杨亚文和杨明的土地证来证明，还有杨亚文规划证予以证明；2、关于公共用地的问题。抗诉书认为杨明的房屋还有2米原为公共用地是不正确的，因为这2米的空地包括在杨亚文的土地证范围内；3、关于间隔变窄的问题。两屋之间原来相距0.4米，但李卫东父亲在世时已经和杨明方商量建新房各退0.2米，所以杨明起屋的间距就是0.6米，这有杨明和杨亚文的规划许可证可以证明；4、关于起屋是否超过规划红线的问题。我们承认在建房时有超出规划红线的现象，但是2012年经过规划部门的重新规划，我们已经领取了新的规划许可证，与我们现在的房屋占地范围是一样的，所以现在我们的房屋并没有超出规划的红线范围；5、检察机关认为我们的房屋影响对方的通风、采光，造成损害是没有理由的，有杨明新的规划许可证和李卫东的规划许可证可以证明；6、关于违章建筑的问题。按照建筑法的规定，堵塞的墙不属于房屋的设施，所以所建的墙并不是违章建筑，适用的法律与本案不同。而违章建筑的拆除不是民事纠纷，应由行政部门处理，故本案驳回李卫东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
再审期间，申诉人李卫东提交了日期显示为2014年1月3日的吴规建字第（2013）565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附件）复印件一份，以证明其新起房屋的规划情况。
经质证，杨明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合法。
被申诉人杨明方提交了以下新的证据材料：1、日期显示为2012年8月28日的建字第440883201250223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同样编号的《吴川市建设工程（建筑类）规划验收审批表》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杨明房屋建好后经过验收，修改了原房屋的规划，杨明重新领取了规划许可证，现有房屋是符合规划的；2、杨明粤房地权证吴房字第11100021**号《房地产权证书》复印件一份及盖有吴川市房产管理局档案专用章的《房产资料证明》一份，以证明现有房屋已办理了房产权属登记，符合规划；3、现场照片三张，以证明李卫东的房屋已经拆旧建新，两屋的间距实际对通风、透光是没有问题的；4、“建设个人”显示为“李卫东”、编号为：2013（565）的《吴川市建设工程（建筑类）规划许可审批表》复印件一份，以证明规划部门规划争议双方两屋间距为0.4米。
经质证，李卫东认为，1、杨明方所提供的证据1中相关规划证和现状不一致，规划证显示对方的住宅到丝绸大厦是0.5米及0.9米，但实际上只有0.2米间距，且该证据来源不合法；2、证据2无法证明被申诉人想证明的事实，且证据来源不合法；3、证据3中显示的内容，李卫东的房屋确实是已经拆旧建新，但是根据国土证及规划许可证的规划留有0.6米进行建设的，且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4、对于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的事实有异议。被申诉人第一次是没有按照规划审批表来建造房屋的，本案审理的事实应当按照第一次规划的情况。
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基本清楚，本院再审予以确认。另查明，2009年杨明拆旧建新，建起8层楼房。根据编号为（2009）238的《吴川市建设工程（建筑类）规划许可审批表》显示，杨明所建住宅与四邻路巷间距为：屋前6.3米、屋后1.8米、屋左0.8米、屋右0.8米（屋右即李卫东房屋），该《审批表》内的平面四至示意图显示屋右路巷间距0.8米（各退0.2米）。至2012年，根据杨明所取得的编号为440883201250223的《吴川市建设工程（建筑类）规划验收审批表》显示，杨明所建房屋与四邻路巷间距为：屋前6.3米、屋后如图、屋左0.8米、屋右0.6米。2012年9月，杨明办理了该房屋的房地产权证，该证显示土地自用面积为125平方米。
再查明，李卫东于2014年1月办理了吴规建字第（2013）565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将原房屋拆旧建新，根据上述《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显示，李卫东新建房屋与四邻路巷间距为：屋前6.8米、屋后如图、屋左如图、屋右6.8米中线。该《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内平面四至示意图显示，李卫东新建房屋左与杨宅间距为0.4米。
此外，经本院到争议现场勘验，目前李卫东新建房屋与杨明的楼房之间间距约为0.64米。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属于相邻关系纠纷。关于杨明的房屋是否属于违章建筑的问题。目前杨明与李卫东房屋之间相距为0.64米左右，没有超出编号为440883201250223的《吴川市建设工程（建筑类）规划验收审批表》中杨明住宅与屋右（即李卫东住宅）间距为0．6米的规划许可范围。李卫东主张杨明的房屋超出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范围，属于违章建筑。根据2008年1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责令停止建设；尚可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对规划实施的影响的，限期改正，处建设工程造价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十以下的罚款；无法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影响的，限期拆除，不能拆除的，没收实物或者违法收入，可以并处建设工程造价百分之十以下的罚款。”确认违章建筑及对违章建筑作出处理的职能部门是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而非人民法院。因此，当事人可另循法律途径申请处理。此外，原二审判决适用已于2008年1月1日失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规划法》第四十条规定不当，检察机关对这一问题的抗诉意见是正确的，再审对此予以纠正。
关于杨明的房屋是否侵犯了李卫东房屋的通风、采光权，造成其房屋贬值的问题。根据李卫东于原一、二审所提交靠近杨明房屋的其原房间的照片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原房屋的爆裂、潮湿及贬值与杨明的房屋有因果关系。且李卫东亦已经在原二审判决后拆旧建新，原房屋已经不存在。故原一、二审判决认为其基于相邻权诉请判令杨明予以赔偿20万元的经济损失没有充分的事实与法律依据，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2）湛中法民一终字第78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冯小瑶
审 判 员 梁子轩
代理审判员 陈小媚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嘉钰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