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松民一终字第10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扶余支公司，住所地扶余市新区春华路，组织机构代码41282754-9。
负责人邵焱，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正波，男，1975年8月22日生，汉族，系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扶余支公司职员，身份证号码。
委托代理人周宇辉，吉林良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庆民，男，1963年1月19日生，汉族，无职，现住秦皇岛市，身份证号码。
委托代理人薛冬梅，河北德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扶余支公司与被上诉人孟庆民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扶余支公司不服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法院（2013）扶民初字第25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扶余支公司委托代理人赵正波、周宇辉，被上诉人孟庆民及其委托代理人的薛冬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孟庆民诉称，其于1993年8月以军转干部身份从部队转业，被分配到中国人民保险公司松原市分公司宁江区分公司（后更名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市分公司宁江区分公司），1997年扶余变县调入扶余县被告单位任职，从事城市和农险保险管理工作。1998年公司实施工资改革，原告对工资改革方案有意见，认为其分到的任务不合适，找到单位领导要求调离扶余公司，并且请一年事假等待公司办理调转。1999年底原告回到被告处要求工作，被告拒不安排。随后原告多次去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市分公司（以下简称市公司）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省公司）等相关部门，要求安排工作、给付拖欠的工资及解决养老保险等问题，但时至今日，被告方一直推托，均未给付原告明确答复。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按吉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支付给原告1998年起至今工资，并给原告补缴自1993年起至今养老保险费。
为支持其主张，原告举证如下：一、扶余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通知书一份。二、吉林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清单一份。三、原告工资变动审批表一份、工资改革套改审批表一份、工资核定表一份。四、被告单位原经理卢凤义证言一份。五、法院调取的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市分公司张维迅、费亚东笔录各一份。
原审被告辩称，原告自己不愿意同被告签订劳动合同，自己辞职，自己把人事档案取走。原告在1999年已经知道因为没有签劳动合同被告已按自动离职处理。原、被告之间已经解除了劳动关系。原告的主张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故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对于其主张，被告未提供证据。
经原审审理查明，原告于1993年8月以军转干部身份从部队转业，被分配到中国人民保险公司松原市分公司扶余区支公司工作。1997年12月份人民保险公司分家，原告被分配到被告单位任职，从事城市和农险保险管理工作。1998年6月份被告单位实施工资改革，原告与被告因工资改革问题发生争议，被告找到市公司单位领导要求调离被告单位，并且请一年事假等待公司办理调转和另行安排工作。1999年事假期满后原告回到被告处要求工作，被告拒不安排。随后原告多年来多次去市公司与省公司等相关部门，要求安排工作、给付拖欠的工资及解决养老保险等问题，但时至今日，被告方一直推托，均未给付原告明确答复和书面处理决定。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原告于2013年9月向扶余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扶余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了扶劳人仲字第（2013）20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原告不服，故而成讼。另查明，原告自1998年起至今，均未在被告处领取过工资。原告人事档案现在在松原市人才交流中心保存，系市公司委托松原市人才交流中心保管。上述事实，有原告及被告代理人的当庭陈述、卢凤义证言一份、军队转业干部通知书一份、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工资核对表、工资变动审批表等予以证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原审认为，军队转业干部是党和国家的宝贵财富，其作为公民的合法民事权益依法受法律保护。原告自1999年休完事假要求继续工作被拒绝后，多年来一直在主张自己的合法权益。原告多年多次找到被告市公司及省公司等相关部门级相关领导，要求安排工作，给付拖欠工资及缴纳养老保险费等问题，均未得到明确答复和书面处理决定。因原告自1999年末以来一直在主张其权利，并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产生了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因而被告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采信。原告到被告处工作后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双方已形成事实上的劳动法律关系。关于自动离职与旷工除名如何界定的复函（劳办发（1994）48号）第三项“……为此，因自动离职处理发生的争议应按除名争议处理”。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被告称已对原告按自动离职处理，但被告并未提供出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依据上述规定，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告称已对原告按自动离职处理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双方的劳动关系依然存在。原告自1998年6月请事假一年后至今未到被告处工作，并非其主观上无故旷工，而是被告违法不给其安排工作所致，其责任完全在于被告。结合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转发人事部等部门《关于进一步落实（2002）82号文件精神，切实解决部分企业军转干部生活困难问题的意见》的通知（中办发（2003）29号）、人事部、中央组织部、民政部、财政部、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国资委、总政治部、关于进一步贯彻落实人发（2002）82号文件精神，切实解决部分企业军转干部生活困难问题的意见以及关于贯彻落实29号文件有关问题的电话通知，考虑原告为军转干部至今尚未就业的实际情况，原告要求被告按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给付其拖欠工资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原告系1993年8月从部队转业，参照《关于抓紧落实未参加养老保险企业军转干部参保工作的通知》第二项：“……1995年6月30日前转业的，从1995年7月1日起补缴基本养老保险费……”。因而被告应自1995年7月1日起为原告补缴养老保险费。对原告要求被告自1993年8月至1995年6月期间补缴养老保险费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条、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扶余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原告1998年1月至2013年10月期间的工资，总计人民币299135元（其中1998年6551元、1999年7158元、2000年7924元、2001年8771元、2002年9990元、2003年11081元、2004年12431元、2005年14409元、2006年16583元、2007年20513元、2008年23486元、2009年26230元、2010年29399元、2011年34197元、2012年38407元、2013年1月至10月32005元）；二、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扶余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为原告补缴被告应承担的自1995年7月1日起至2013年10月31日止期间的基本养老保险费，具体数额由被告参保的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定。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负担。
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扶余支公司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关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劳动关系依然存在和本案未过诉讼时效的事实认定错误。1、被上诉人早在1998年因其不愿与上诉人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而自动离职，因被上诉人自动离职后一直联系不上上诉人，所以一直未办理自动离职手续。但被上诉人自上诉人单位离职后立即到平安保险公司任职的事实，已充分说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关系已存在。因此，上诉人在自动离职过程中缺少相关程序，但依据被上诉人在起诉书中所承认的知道其自动离职的时间1999年起算，被上诉人关于劳动关系依然存在的主张已过诉讼时效，而被上诉人在起诉书中并没有关于要求恢复其与被上诉人劳动关系的主张，一审法院自行对已过诉讼时效的事实作出认定也是错误的。2、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被上诉人所举证的卢凤义的证言，上面只有卢凤义字样的签字，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卢凤义本人书写，卢凤义本人也没有出庭接受质证，该证据本身就不是有效证据，不应作为认定本案诉讼时效的依据。一审法院所调取的张维迅、费亚东的笔录，也仅能说明在2008年之后被上诉人找过二人，自1998年被上诉人离职起至2008年，法律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时间已过。况且，被上诉人举证的卢凤义的证言及一审法院调取张维迅、费亚东的调查笔录中，只是说被上诉人曾找过该三人，并没有被上诉人曾要求上诉人给付拖欠工资及缴纳保险任何字样。因此，卢凤义的证言及一审法院的调查笔录不能证明本案诉讼时效一直在延续。事实上，被上诉人自1998年到2013年申请劳动仲裁时止，从未要求过上诉人给付其拖欠工资及缴纳社会保险金，本案依法已过诉讼时效。二、一审法院关于上诉人应按吉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季度被上诉人工资的判决没有合法有效依据。一审法院在其判决中以《关于进一步落实（2002）82号文件精神，切实解决部分企业军转干部生活困难问题的意见》的通知为依据，认定上诉人应当按吉林省在岗职工平均公司标准给付被上诉人工资，但该通知的对象是“各省、自治区、直辖市党委和人民政府，各大军区党委，中央和国家机关各部委，军委各总部、各军兵种党委，各人民团体”，解决对象是尚未就业的军转干部，承担解决问题的对象是地方各级党委和政府。而上诉人既不是该通知的对象，也不负有解决问题的义务。被上诉人1993年转业后到上诉人单位工作，1998年离开上诉人单位后到平安保险工作，也不属于尚未就业的军转干部。一审法院关于上诉人应按吉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给付被上诉人工资的判决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支持。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关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劳动关系依然存在和未过诉讼时效的事实认定错误，在此基础上所适用的法律也必然是错误的。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或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孟庆民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被上诉人孟庆民一直没有上班的原因、责任问题。被上诉人系部队军转干部，于1993年到上诉人处工作，被上诉人不存在不与上诉人拒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自动离职到平安保险公司上班的事实。首先，上诉人提供不出任何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用人单位不得以实行劳动合同制度为由，借机辞退部分职工。更何况本案中，上诉人并没有明确提出要求与被上诉人签订书面合同。其次，被上诉人也不存在自动离职的事实，被上诉人请一年时间之后，单位一直拒绝给其安排工作，被上诉人不存在自动离职的行为，要求支付工资主管目的也是回单位上班。再次，关于到平安保险公司上班的事，被上诉人只是在很短的时间内因没有任何收入，才给平安保险公司代办业务，并非是保险公司员工。二、关于诉讼时效。双方劳动关系一直存续，并没有解除，在这段时间内，被上诉人一直找相关部门、领导要求安排工作，上诉人也没有告知与其已经解除劳动关系。被上诉人更没有接到任何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双方劳动关系一直存续。三、被上诉人系军转干部，可是因上诉人原因造成被上诉人一直不能正常从事相关的劳动，而且为维护自身权益，长期找各部门解决，造成其一直没有固定收入，经济非常困难。从1998年开始一直没能正常参加劳动。直到现在，因上诉人的原因造成被上诉人没有收入、养老保险及相应的医疗保障。原审判决上诉人按吉林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给付被上诉人工资收入是公平的。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经二审审理查明，被上诉人孟庆民于1993年从部队转业，被分配到中国人民保险公司扶余区支公司工作，后因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寿险与财险业务分立，被上诉人孟庆民被调入中保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松原市分公司扶余营业部工作。1997年，因保险系统实行实行全员合同劳动制度，被上诉人孟庆民因劳动合同中权利义务约定不对等，故未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被上诉人孟庆民表示其于1998年找到市分公司领导吴凤全，要求调整工作岗位，且吴凤全口头答应其在一年时间左右安排，故其请假一年等待调整岗位。1999年底，松原市人寿公司人力资源部门告知被上诉人孟庆民，其已被公司除名。上诉人提供了1997年10月20日《中保人寿保险松原分公司实施全员劳动合同制工作总结》一份，其中表述：“对于这次符合签订劳动合同的人员，我们分别征求他们的意见和想法，合同期限，岗位要求等。在征求意见过程中也曾出现过一些问题和矛盾。如扶余营业部的孟庆民同志，这次就没有签劳动合同。该营业部的两名经理多次找本人谈心，做思想工作，说明这次实行劳动合同制的目的和意义，但本人还是不同意马上签劳动合同。孟庆民认为现在的保费压力很大，合同中的条款甲、乙双方不对等。最后公司同意他可以缓签劳动合同”。上诉人提供《中国人民保险（集团）公司系统实行劳动合同制度暂行规定》一份，其中表述：“对不愿签订劳动合同的职工按内部待岗人员处理，待岗时间为3个月，期满前职工愿意签订劳动合同的，应提出书面申请，经批准后可签订劳动合同；期满后职工仍不愿签订劳动合同且书面要求辞职的，公司准予辞职；对既不愿签订劳动合同又不书面要求辞职的，公司可以解除劳动关系，由此给公司造成损失的，职工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提供《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工作人员等级（职务）工资变动审批表》两份，其中呈报单位意见栏盖章处均为“中保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松原市分公司劳动工资专用章”，呈报时间分别为“97年11月17日”及“98年2月10日”。被上诉人于2013年9月向扶余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扶余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了扶劳人仲字第（2013）20号不予受理通知书，理由为仲裁请求超过仲裁时效。
另查明，被上诉人孟庆民的人事档案现保存于松原市人才市场，系由中保人寿松原市分公司委托保管。
另查明，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扶余支公司于2002年成立，原扶余营业部的人员转为该公司成员。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孟庆民1998年离岗前在中保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松原分公司扶余营业部工作，营业部系保险公司的分支机构，故其与中保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松原分公司扶余营业部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保险系统实行全员劳动合同制度时，被上诉人因合同条款不对等，未与用工单位签订劳动合同，根据上诉人提供的《中保人寿保险松原分公司实施全员劳动合同制工作总结》中的表述，当时公司同意与孟庆民缓签劳动合同。根据《中国人民保险（集团）公司系统实行劳动合同制度暂行规定》的规定，被上诉人孟庆民应按公司待岗人员处理，且在3个月被上诉人孟庆民内未提出签订劳动合同的书面申请，又未书面申请辞职，无论是扶余营业部还是松原市分公司均未作出与孟庆民解除劳动关系的书面通知。另外，在1998年2月10日，中保人寿松原市分公司作为呈报单位亦向上级公司为被上诉人孟庆民审批工资，故应认定被上诉人孟庆民在离岗后仍与中保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松原分公司扶余营业部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扶余支公司成立后，原扶余营业部的人员转为该公司的成员，故被上诉人孟庆民与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扶余支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第三款规定：“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孟庆民的劳动关系依然存在，故被上诉人孟庆民申请仲裁时并未超过仲裁时效。另外，被上诉人于2013年9月17日向扶余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于同日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被上诉人孟庆民又于同日向扶余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孟庆民在保险系统实施全员劳动合同制时未与单位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单位同意暂缓与其订立劳动合同，但此后一直未给被上诉人孟庆民安排工作岗位，亦未与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故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自1998年起未参加劳动而导致的工资收入损失具有过错，应承担给付责任。2003年9月27日人事部、中央组织部、民政部、财政部、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国资委、总政治部《关于进一步贯彻落实人发（2002）82号文件精神，切实解决部分企业军转干部生活困难问题的意见》中“关于人员补贴标准问题”规定：“各地要在现行政策框架内，结合本地实际情况采取措施，解决部分企业军转干部的生活困难问题（可以考虑以省或当地职工平均工资和基本养老金水平为确定补助水平，达不到平均水平的，补助到该水平）”；2003年12月23日人事部办公厅、财政部办公厅、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关于中办发（2003）29号文件有关政策给黑龙江省人民政府办公厅的电话答复》中表述；“中办发（2003）29号和人办发（2002）82号文件原则适用于2000年12月31日以前转业到企业的生活困难的军转干部，包括在岗、下岗、失业（解除劳动关系）和退休等企业军转干部。职工平均工资和基本养老保险水平原则上应以国家和当地统计部门公布的口径和数据为准”。本案中，被上诉人孟庆民系分配到企业的退伍转业干部，其身份具有特殊性，在考虑其工资收入时应参照上述政策，原审按吉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对被上诉人孟庆民的工资收入予以保护并无不当。关于被上诉人孟庆民请求被上诉人补交养老保险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的有关规定，征缴社会保险费属于社会保险费征缴部门的法定职责，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于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从上述规定的文义看，也显然不能包括劳动者要求用人单位补缴社会保险费的情形。依据此司法解释条文的内容，劳动者是在符合上述规定的情形下，向用人单位主张损害赔偿责任而非要求用人单位补缴社会保险费。根据上述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补交养老保险费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2014）第10次会议讨论决定，根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法院（2013）扶民初字第25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扶余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原告1998年1月至2013年10月期间的工资，总计人民币299135元（其中1998年6551元、1999年7158元、2000年7924元、2001年8771元、2002年9990元、2003年11081元、2004年12431元、2005年14409元、2006年16583元、2007年20513元、2008年23486元、2009年26230元、2010年29399元、2011年34197元、2012年38407元、2013年1月至10月32005元）”。
二、撤销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法院（2013）扶民初字第25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扶余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为原告补缴被告应承担的自1995年7月1日起至2013年10月31日止期间的基本养老保险费，具体数额由被告参保的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定”。
三、驳回原审原告孟庆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上诉人孟庆民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庞 丽
审 判 员 张 继
代理审判员 姚德满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日
书 记 员 张文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