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1民终79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优乐驾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汤逊湖北路28号武汉理工大学科技园4栋3楼。
法定代表人：韩立付，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爱红，湖北首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勇，男，汉族，1980年4月18日出生，住湖南省岳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雨，湖北正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畅华，湖北正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湖北优乐驾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乐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彭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鄂0192民初2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0日立案后,因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且彭勇与优乐驾公司均同意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故本院对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优乐驾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彭勇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彭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合同终止后不可逆转，当然不可能补充或者变更。1.双方2016年12月10日签订的《销售合同》已经于2017年1月11日终止。该份合同第3条约定，彭勇于2017年1月10日付清余款6万元，否则，本合同自动终止，双方所收款项及货物不退还。因彭勇没有按照上述约定在2017年1月10日前付清余款，上述合同于2017年1月11日终止。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就是合同消灭，即合同不复存在。故已经终止的合同不可逆转，也不可因为所谓的“补充”而起死回生。2.2017年3月6日的《补充协议》是一份新协议。因《补充协议》是在《销售合同》终止后2个多月后签署，不可能是对《销售合同》的补充，也无法对《销售合同》补充。二、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于法无据。合同解除权是典型的形成权，只要权利人单方行使此权利，就能发生解除合同的法律效果，无需人民法院支持。人民法院的审判权作为公权力，在没有法律明文许可的情况下，不得干预私权，更不能僭越私权。当事人不行使合同解除权，视为其暂时保留，甚至放弃此权利。故，对于合同解除权，应因当事人自由行使、保留或者处分，人民法院无权判决解除合同。
彭勇答辩称，《补充协议》是对《销售合同》的补充，因在合同履行中，优乐驾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及供货的问题，双方才在《补充协议》中约定在2017年6月6日前履行完毕。
彭勇起诉请求：一、解除彭勇与优乐驾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二、优乐驾公司返还彭勇合同款12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是以120,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2016年12月10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优乐驾公司赔偿彭勇损失150,000元；四、优乐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优乐驾公司于2016年4月29日成立，经营范围包括：汽车配件的技术研发、生产及批发兼零售，汽车智能控制系统的研发、生产、批发兼零售，电子产品的生产及批发兼零售。优乐驾公司在其经营网站××中对其“益驾”自动防撞系统进行招商宣传称：“汽车自动防撞系统又称刹车辅助系统、汽车刹车辅助装置、汽车智能防撞系统、汽车智能防撞器、汽车智能防撞装置等名称，本系统是一种为了防止汽车追尾，倒车防撞而研制的预警和辅助刹车系统。本系统由探测系统、数据处理系统、指令执行系统、视频显示系统等四大部分组成。由于辅助刹车效果与车辆的实时刹车性能、车速、天气和道路状况等多重因素有关，因此车辆的实际行驶安全主要还是以驾驶员谨慎驾驶为主、补救为辅，该系统不是万能的，仅是提高安全行车等级的一种辅助措施。当驾驶人员驾驶车辆前进行驶与倒车行驶时，出现疲劳、注意力不集中、开小差、夜间前、后方道路视野不好等情况，在遇到可能发生碰撞时又未能及时处理，本防撞系统能够智能化采集、分析车辆前、后方行进环境，根据危险等级对驾驶人员进行自动报警提醒，又对车辆进行自动减速、自动刹车，最大限度地降低撞车、追尾事故的发生概率，避免或减少人车受伤害程度。‘益驾’汽车自动防撞系统是一款预防汽车前行或者倒车时事故发生的主动安全辅助产品。”
彭勇在网上看到优乐驾公司的宣传信息后，与优乐驾公司取得联系并到优乐驾公司经营场所体验了“益驾”自动防撞产品的倒车刹车功能。彭勇与优乐驾公司于2016年12月10日签订《销售合同》，合同的主要内容是：“双方经协商后就销售优乐驾公司产品（以下简称产品）达成本协议；优乐驾公司向彭勇展示了产品实物、指导彭勇试用了产品，彭勇体验了产品的作用、性能，彭勇决定在湖南省××（××区××县两市）销售产品；彭勇为取得在该区域所有产品的代理权和经销产品的优惠条件、政策，彭勇向优乐驾公司支付合作款项180,000元，签约时彭勇即支付合同定金120,000元，优乐驾公司按供货价（见附件：产品供货价格表）提供30,000元产品，彭勇余款60,000元于2017年1月10日前付清后，优乐驾公司按供货价再提供20,000元产品给彭勇；彭勇逾期不付清余款，本合同自动终止，双方所收款项及货物不退；上述款项付清后双方立即确立为产品经销合同关系，未经彭勇同意，优乐驾公司不再在该区域内发展其他经销商。彭勇付清合作款项后，优乐驾公司按照供货价向彭勇提供合计金额50,000元的产品作为首批供货（根据彭勇分期付款的方式分期提供产品）；除上述首批供货外，彭勇需要优乐驾公司供货，应当向优乐驾公司市场部提供产品订单，在正常工作日彭勇订货优乐驾公司不得超过五天发货（新款车型涉及技术开发彭勇最长发货时间不超过二十天），除不可抗拒因素优乐驾公司发货迟延三次或以上彭勇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优乐驾公司退还彭勇代理费。彭勇收到产品后应当立即验收，发现产品数量、外观、包装问题，彭勇应当立即向物流公司提出异议，并在收到产品之时起12小时内通知优乐驾公司，发现其质量问题，优乐驾公司应当在收到产品之日起3日内向优乐驾公司提出书面异议。本合同期限为12个月，从本合同签订之日开始计算。”《销售合同》所附《供货价格表》载明了汽车动力增压器、汽车温控宝、车e洁免洗液体膜、自动离合器、底盘升降系统、电动换胎、XSC-
B型汽车自动防撞系统以及XSC-AB-I型汽车自动防撞系统等产品的二级区域经销商价格和建议零售价格。
2016年12月10日，彭勇向优乐驾公司支付了120,000元。优乐驾公司收到120,000元后向彭勇发送了以下首批供货：10套型号为XSC-
B的自动防撞系统（后撞）、2套型号为XSC-AB-
I的自动防撞系统（前后一体）、13套动力增压器、1套自动离合器、3台电动换胎、5瓶免洗膜，以上合计30,060元。此后，彭勇另付现金购买了2套动力增压器、1台自动离合器等产品。
2017年3月6日，彭勇与优乐驾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经双方友好协商，彭勇于2016年12月10日与优乐驾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合同余款60,000元延期至2017年6月6日前付清；2017年6月6日之前，彭勇以现金形式订货，优乐驾公司按时发货不受影响，逾期不付清余款，本合同自动终止，优乐驾公司所有收款均不退还。”
合同履行过程中，彭勇工作人员彭军利用QQ通讯工具向优乐驾公司工作人员（QQ号：QQ方式订货。彭勇主张其有多次订货未能成功，并提交了双方QQ聊天记录作为证据，本院勘验了其中部分聊天记录，分别为：2016年12月30日，彭军向“优乐驾”发送了一辆华晨金杯车的铭牌和车尾照片并要求订该车型的自动离合器，“优乐驾”回复“没有货、没有开发”；2017年3月2日，彭军向“优乐驾”发送一辆野马T70车的车头、车尾照片并要求订该车型的自动离合器，“优乐驾”回复“现在没有，我们看看可以开发不”，之后“优乐驾”没有进一步回复；2017年4月6日，彭军向“优乐驾”发送了一辆东风日产尼桑车的铭牌和车头、车尾照片并要求订该车型的自动离合器，“优乐驾”在次日回复“仓库在盘点，搞好后告诉你有没有货”，4月10日“优乐驾”回复“去仓库问了，这个没有货”；2017年4月13日，彭军向“优乐驾”发送了一辆东风车的铭牌和车头、车尾照片并要求订该车型的自动离合器，“优乐驾”回复“没有配件，做不了”；2017年4月14日，彭军向“优乐驾”发送了一辆长城HAVAL车的铭牌和车头、车尾照片并要求订该车型的自动离合器，“优乐驾”回复“H2（车型）没有”。23×××69QQ方式订货。彭勇主张其有多次订货未能成功，并提交了双方QQ聊天记录作为证据，本院勘验了其中部分聊天记录，分别为：2016年12月30日，彭军向“优乐驾”发送了一辆华晨金杯车的铭牌和车尾照片并要求订该车型的自动离合器，“优乐驾”回复“没有货、没有开发”；2017年3月2日，彭军向“优乐驾”发送一辆野马T70车的车头、车尾照片并要求订该车型的自动离合器，“优乐驾”回复“现在没有，我们看看可以开发不”，之后“优乐驾”没有进一步回复；2017年4月6日，彭军向“优乐驾”发送了一辆东风日产尼桑车的铭牌和车头、车尾照片并要求订该车型的自动离合器，“优乐驾”在次日回复“仓库在盘点，搞好后告诉你有没有货”，4月10日“优乐驾”回复“去仓库问了，这个没有货”；2017年4月13日，彭军向“优乐驾”发送了一辆东风车的铭牌和车头、车尾照片并要求订该车型的自动离合器，“优乐驾”回复“没有配件，做不了”；2017年4月14日，彭军向“优乐驾”发送了一辆长城HAVAL车的铭牌和车头、车尾照片并要求订该车型的自动离合器，“优乐驾”回复“H2（车型）没有”。，昵称“优乐驾”）发送订单订货。彭军在订购某款产品时，通常将拟安装该产品的车辆具体信息（包括铭牌和车尾照片）发送给优乐驾公司，以便明确订购产品的具体规格信息，比如彭勇在2017年5月订购的2台动力增压器和1台自动离合器就是通过QQ方式订货成功的。优乐驾公司在庭审中也认可双方在合同实际履行中是通过QQ方式订货。彭勇主张其有多次订货未能成功，并提交了双方QQ聊天记录作为证据，本院勘验了其中部分聊天记录，分别为：2016年12月30日，彭军向“优乐驾”发送了一辆华晨金杯车的铭牌和车尾照片并要求订该车型的自动离合器，“优乐驾”回复“没有货、没有开发”；2017年3月2日，彭军向“优乐驾”发送一辆野马T70车的车头、车尾照片并要求订该车型的自动离合器，“优乐驾”回复“现在没有，我们看看可以开发不”，之后“优乐驾”没有进一步回复；2017年4月6日，彭军向“优乐驾”发送了一辆东风日产尼桑车的铭牌和车头、车尾照片并要求订该车型的自动离合器，“优乐驾”在次日回复“仓库在盘点，搞好后告诉你有没有货”，4月10日“优乐驾”回复“去仓库问了，这个没有货”；2017年4月13日，彭军向“优乐驾”发送了一辆东风车的铭牌和车头、车尾照片并要求订该车型的自动离合器，“优乐驾”回复“没有配件，做不了”；2017年4月14日，彭军向“优乐驾”发送了一辆长城HAVAL车的铭牌和车头、车尾照片并要求订该车型的自动离合器，“优乐驾”回复“H2（车型）没有”。
彭勇于2017年6月1日向一审法院递交诉状，提出解除合同、返还款项、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收到诉状后于2017年6月1日向彭勇开具诉讼费票据。彭勇主张优乐驾公司的汽车防撞系统无法实现优乐驾公司承诺的功能，一审法院向彭勇释明了举证责任，但彭勇未申请产品质量鉴定。
一审法院认为，彭勇与优乐驾公司于2016年12月10日签订的《销售合同》及2017年3月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在2016年12月10日签订的《销售合同》中约定：彭勇向优乐驾公司支付合作款项180,000元，签约时彭勇即支付120,000元，彭勇余款60,000元于2017年1月10日前付清。但此后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对上述付款期限进行了变更，《补充协议》载明：“彭勇于2016年12月10日与优乐驾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合同余款60,000元延期至2017年6月6日前付清；逾期不付清余款，则本合同自动终止，优乐驾公司所收款项不退还。”《补充协议》除了对2016年12月10日《销售合同》中彭勇支付余款的期限进行变更外，没有其他内容，从《补充协议》的标题本身以及正文内容来看，该《补充协议》确实是2016年12月10日《销售合同》的补充协议，是依附于原《销售合同》的，并非优乐驾公司所主张的新协议。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彭勇在2017年6月6日前不付清余款将导致《销售合同》自动终止，换言之，在2017年6月6日之前，《销售合同》不会因彭勇未付清余款而产生终止的效果。彭勇于2017年6月1日以向法院起诉的方式提出解除《销售合同》的主张，此时，彭勇解除的对象是一份尚未终止的合同，彭勇可以对该尚未终止的《销售合同》主张解除权。
彭勇请求解除合同的理由主要是两方面，一是“优乐驾公司的自动防撞系统产品不能实现承诺的功能”，二是“优乐驾公司很多产品没有货”。关于第一点理由：因彭勇在签约时已经体验了该款产品的功能，所以彭勇要主张该产品存在功能缺陷应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或者申请质量鉴定，但彭勇除了提供自己录制的测试视频资料外，没有其他证据，也没有申请鉴定，故彭勇的证据并不充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第二点理由：从彭勇提供的证据看，彭勇至少有5次向优乐驾公司订货未能成功，这5次订货彭勇均向优乐驾公司发送了具体车型的车头、车尾照片乃至车辆铭牌，彭勇并非泛泛地询问，而是明确具体地向优乐驾公司发出订货需求，但优乐驾公司的反馈是“没有货”、“没有开发”或者“做不了”。《销售合同》第12条约定：“在正常工作日彭勇订货优乐驾公司不得超过五天发货（新款车型涉及技术开发彭勇最长发货时间不超过二十天），除不可抗拒因素优乐驾公司发货迟延三次或以上彭勇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优乐驾公司退还彭勇代理费。”该项约定虽然从字面上看只是对优乐驾公司发货时间的约束，但也包含了优乐驾公司应确保对彭勇供货的意思表示，因为它约定正常情况下优乐驾公司应在彭勇订货后五天内发货，如果涉及新款车型需要技术开发的也应在彭勇订货后二十天内发货，即不论优乐驾公司是否有现货，优乐驾公司都应保障对彭勇的供货。双方将该内容订入合同条款，说明彭勇对优乐驾公司的货源保障和发货时限有较高的要求，这是彭勇合同目的的重要内容，优乐驾公司对此也明知且认可。但实际上，优乐驾公司多次不能满足彭勇的订货需求，违背了《销售合同》第12条约定的义务，满足了彭勇单方解除合同的条件，同时也从侧面印证了彭勇关于优乐驾公司违约导致彭勇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主张。彭勇以起诉的方式向优乐驾公司送达了解除合同的通知，彭勇请求解除《销售合同》的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优乐驾公司收到彭勇支付的120,000元合同款后向彭勇提供了价值30,060元的首批供货，因彭勇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该首批供货的质量问题，故该批货物的价值可以从优乐驾公司应该返还的款项中扣除，抵销之后优乐驾公司应向彭勇返还89,940元。彭勇主张的利息损失及其他经济损失均缺乏充分的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彭勇和优乐驾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二、优乐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彭勇返还89,940元；三、驳回彭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94元（已减半），由彭勇承担1,000元，优乐驾公司承担1,694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彭勇与优乐驾公司于2016年12月10日签订的《销售合同》以及2017年3月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故上述合同及协议合法有效。
彭勇与优乐驾公司虽在《销售合同》中约定，彭勇向优乐驾公司支付合作款项180,000元，签约时彭勇即支付120,000元，余款60,000元彭勇应于2017年1月10日前付清，逾期不付清余款，合同自动终止，但此后双方又签订一份《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将销售合同的余款60,000元的支付期限，延期至2017年6月6日。由此可知，彭勇与优乐驾公司就合同余款的支付时间达成了新的合意，该行为系双方当事人对《销售合同》内容进行了部分变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的规定，彭勇与优乐驾公司变更合同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彭勇与优乐驾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在一审起诉时并未终止，故优乐驾公司主张彭勇起诉时，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已终止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虽然合同解除权的性质为形成权，但该形成权并不排斥合同解除权人以起诉方式要求解除合同，或起诉请求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故优乐驾公司主张人民法院无权判决解除合同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信。同时，一审法院根据销售合同的约定以及双方当事人履行合同的情况，判决解除彭勇和优乐驾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并由优乐驾公司向彭勇返还89,940元正确，原审法院对此已做详细论述，本院在此不再赘述。
综上所述，上诉人优乐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87元，由湖北优乐驾汽车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 浩
审 判 员 易齐立
审 判 员 胡铭俊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孙 仪
书 记 员 卢宇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