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53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刘建进。委托代理人：刘决斗、朱长科，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润群，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委托代理人：温捍东，系陈润群的配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桂玲，身份证住址广州市海珠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仲贤，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荔湾区。委托代理人：杜桂玲，女，1963年10月1日出生，系周仲贤的母亲。上诉人广东省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因旅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民一初字第48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陈润群、杜桂玲、周仲贤（以下简称陈润群等三人）及案外人共六人（甲方）与广东省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乙方）于2015年7月31日签订《广东省出境旅游组团合同》，约定参加广东省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组织的（泰精彩）曼谷、芭堤雅4D立体电影粉红色海豚超值六天游，总团费为8994元，折算后每人为1499元，旅行日期为2015年8月22日至2015年8月27日。上述合同约定“除法定或双方另有约定原因外，甲方退团或乙方取消行程应当及时通知对方，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业务损失费（指乙方为甲方安排本次旅游已发生且不可退还的费用，下同），并按以下标准支付违约金：出发前29到14天（以自然日计算，下同），团费总额5%，出发前13止8天，团费总额10%；出发前7至1天，团费总额15%；出发当天，团费总额20%”，“乙方应为甲方提供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需要的服务，对可预知危及甲方人身、财产安全的项目和须注意的问题，应当事前向甲方作出真实说明和明确警示，并采取防止危害发生的措施”。此后，陈润群、杜桂玲、周仲贤缴纳了团费4497元，因泰国曼谷发生爆炸事件陈润群、杜桂玲、周仲贤未能按旅游合同成行。一审中，陈润群等三人为证明其主张提交证据如下：一、《电脑收款凭证》。二、《香港旅行社暂停曼谷团》的报道，内容为曼谷市中心商业区8月17日发生一起爆炸，导致至少20人死亡，120多人受伤，8月18日中午泰国曼谷沙吞码头又一起爆炸，中国驻泰国大使馆18日特别提醒拟来泰及在泰中国公民加强防范意识，注意出发安全，合理规划出行路线，香港特区政府发言人宣布从18日起提升曼谷的外游警示级别至红色，计划前往曼谷的市民应调整行程，如非必要，避免前往当地。三、申请退款的申请书。四、游客退团确认书复印件。五、空白的旅客退团确认书复印件。广东省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有异议，这并不是强制性的规定；对证据三、证据四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内容不予认可，陈润群等三人因其主观臆断作出解除合同的行为，属于违约，广东省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按照退款处理办法要求陈润群等三人承担违约责任；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没有经过双方签字确认。广东省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证据如下：一、国家旅游局网页页面打印件，内容：2015年8月18日中国驻泰国使馆特别提醒拟赴泰及在泰中国公民，提高防范意识，注意出行安全，合理规划出行路线；2014年9月11日外交部领事司提醒中国公民近期勿前往菲律宾。二、泰国使馆关于签证收费的网页页面打印件，广东省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主张用于证明为陈润群等三人办理签证支出费用230元，另广东省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收取手续费10元。三、打印件若干，广东省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主张为航空公司盖章确认的机票预定情况，证明为陈润群等三人支出机票费。陈润群等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不确认，是复印件，且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的签证收费标准的真实性不确认，陈润群等三人的签证是给广东省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办理的，办理签证的费用不清楚，广东省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都没有提供收据；对航空公司出具的文件真实性不予确认，是复印件，且与本案无关。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旅游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陈润群等三人、广东省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陈润群等三人明显不公平，陈润群等三人主张解除合同合法有理，广东省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主张陈润群等三人违约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确认。关于退款问题，鉴于造成合同解除的原因均非双方造成，广东省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预支的合理费用应由双方各负担一半。陈润群等三人确认签证由广东省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代办，广东省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亦提交了收费标准为证，故对广东省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主张的签证费用该院予以确认。广东省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的打印件并不足以证明广东省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支出了机票费用，故对此该院不予确认。综上，广东省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应向陈润群、杜桂玲、周仲贤退款4497元-230元×3÷2=4152元。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广东省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陈润群、杜桂玲、周仲贤退款4152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陈润群、杜桂玲、周仲贤已预付）由陈润群、杜桂玲、周仲贤负担4元，广东省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6元。判后，上诉人广东省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本案的主要事实，我司在一审中已提供电子客票，足以证明我司已出机票，一审法院忽略此事实，做出了错误认定。并且旅游合同的纠纷源于陈润群等三人退团，即单方面解除合同。在这种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陈润群等三人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并让我司分担为陈润群等三人签证的费用，对其他费用不予认可，并未兼顾到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明显违反了法律的公平原则。2、一审判决在适用法律上存在错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作为明确判决依据的前提下，一审法院仅以合同法为依据作出判决，显然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变更原审判决中我司退款数额为团费扣除陈润群等三人的签证费、机票后的数额，即630元（4497元-230元×3-1059×3）。被上诉人陈润群、杜桂玲、周仲贤答辩称：服从原审判决，不同意广东省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二审中，陈润群等三人向本院提交旅游投诉终止调解书、投诉信、电子机票预订名单（均为复印件），广东省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表示同意质证，对调解书和电子机票预订名单的三性均予以认可，对投诉信不予认可。广东省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机票发票、记账凭证、中国银行借记通知、国家旅游局公布的消息打印件2份，并表示其在一审提供的是电子票打印件，因原审法院不予认可，所以在二审阶段补充提交上述材料，以证明本次泰国游并没有达到避免出门的程度，发票有原件核对，记账凭证是该公司内部材料，没有盖章，中国银行借记通知是从该公司财务系统打印出来的，没有原件。对此，陈润群等三人表示在程序上不同意质证，如法院需要，则其认为发票上是手写的数字，与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的价格不一致，不能证明上述航班就是被上诉人乘坐航班；记账凭证是模糊的，不清楚上面的内容，没有原件核对，是上诉人自行制作，对三性不予确认；借支通知也没有原件核对，对三性不予确认。另外，陈润群等三人确认当时一同和广东省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广东省出境旅游组团合同》的另外三个案外人已经如期出团完成上述旅程。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广东省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的机票发票、记账凭证、中国银行借记通知、国家旅游局公布的消息打印件2份，鉴于其已超过法定举证期限，且陈润群等三人表示不同意质证，故对上述材料不予采纳为本案定案依据。另外，即使广东省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提出是对一审相关证据的补强，但上述材料的真实性与合法性、有效性均存疑，无法确认，均不足以证明广东省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提出的相关主张。故此，原审法院在审查相关证据的情况下对广东省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扣除机票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外，被上诉人陈润群等三人是因为出于个人安全原因考虑在出发前提出退团请求，但与之同时签约报名的另外3名亲友均如期一同出团旅行完成旅程，也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有相关部门提醒我国居民在该期间勿往泰国的消息，而广东省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当时已经为陈润群等三人办理了签证，支付了签证费，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以及从公平合理角度出发，签证费应当由被上诉人陈润群等三人全部自行承担，原审仅判决其承担一半签证费欠妥。广东省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上诉主张应在返还的团费中扣除签证费有理，本院予以支持。经计算，广东省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应向陈润群等3人退回3807元（计算公式为4497-230*3）。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变更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民一初字第4850号民事判决为：广东省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日内向陈润群、杜桂玲、周仲贤3人退款380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二审受理费各50元，由广东省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各审42元，由陈润群、杜桂玲、周仲贤3人负担各审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璟审判员 邹殷涛审判员 黄 钜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陈碧君谭嘉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