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1民终88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宁诚橡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雨花经济开发区龙藏大道12号。
法定代表人：杨美娟，南京宁诚橡塑制品有限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凤勤，江苏国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甫志，江苏国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占谦，男，1957年1月2日生，汉族，无业，住河南省唐河县。
法定代理人：杨某（乔占谦妻子），1963年4月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唐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国江，南京市鼓楼区正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南京宁诚橡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诚橡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乔占谦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15）雨板民初字第6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宁诚橡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凤勤，被上诉人乔占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国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宁诚橡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乔占谦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乔占谦在上诉人仓库搬运物品的过程中不慎从梯子上坠落致脑部受伤与事实不符，案涉仓库并非上诉人所有，上诉人也未指挥乔占谦在案涉仓库工作，到目前为止没有查清该仓库是否属于上诉人所有。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雇佣乔占谦到其仓库工作并支付乔占谦工资，双方已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从未指挥乔占谦在其仓库工作，也未向乔占谦支付工资，双方不具有控制、从属关系，上诉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3.虽然上诉人于2013年7月15日为乔占谦等27人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南京分公司）投保了团体人身意外险，保险期间为2013年7月17日至2014年7月16日。但由于乔占谦工作的流动性使其经常变换工作，乔占谦发生本起事故时已不在上诉人处工作。二、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关系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乔占谦已提供证据证明其常年居住在城镇，且受伤前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并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错误。一审中，证人并未出庭作证乔占谦长期居住生活在城镇。乔占谦提供的暂住证的签发日期为2014年3月6日，距事发时间2014年5月15日不足一年，另外该暂住证虽载明乔占谦的暂住地址为“宁诚橡塑”，但并不代表乔占谦就在上诉人处工作。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不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乔占谦的残疾赔偿金。2.没有证据显示上诉人与乔占谦存在雇佣关系，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双方是雇主与雇员的关系属法律适用错误。
乔占谦辩称，一、现有证据能够证明乔占谦系宁诚橡塑公司雇佣的员工，只是工作地点从红太阳装饰城调动至宁诚橡塑公司的仓库工作，乔占谦是在宁诚橡塑公司安排的工作场所工作过程中受到伤害，因此宁诚橡塑公司应对乔占谦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虽然宁诚橡塑公司未与乔占谦签订劳动合同，但是宁诚橡塑公司雇佣乔占谦的事实存在。乔占谦于2013年9月受雇于宁诚橡塑公司，在红太阳装饰城上班3日后到事发之日一直在宁诚橡塑公司仓库工作，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乔占谦的残疾赔偿金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乔占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宁诚橡塑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1043177.1元（医疗费143029.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残疾赔偿金686920元、误工费48000元、护理费180000元、营养费7200元、交通费1000元、伤残鉴定费26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36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15日下午5时50分左右，乔占谦在宁诚橡塑公司仓库处搬运物品的过程中，不慎从梯子上坠落致脑部受伤，事故发生后乔占谦被送至上海梅山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时间从2014年5月15日至2014年5月16日。乔占谦出院后又分别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南京总医院、南京仁恒医院、南京悦群医院继续治疗。此后住院医疗记录为：2014年5月17日至2014年5月31日于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南京总医院住院治疗，2014年5月31日至2014年9月5日于南京仁恒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8月31日至今于南京悦群医院住院治疗。
经乔占谦委托，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9月10日出具鉴定意见书，认为:1.被鉴定人乔占谦重度非肢体瘫运动障碍构成一级伤残；2.被鉴定人乔占谦误工期限以伤后480日为宜；3.被鉴定人乔占谦构成完全护理依赖，护理期限以长期为宜；4.被鉴定人乔占谦营养期限以伤后480日为宜。乔占谦支付鉴定费2660元。
一审另查明，2013年7月15日，宁诚橡塑公司为包括乔占谦在内的27名公司员工在人保南京分公司投保了团体人身意外险，保险期间自2013年7月17日0时起至2014年7月16日24时止。2015年1月22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江宁支公司向乔占谦支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的意外身故残疾烧伤赔偿款25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雇佣关系是指雇员在一定或不特定的期限内，从事雇主授权或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其他劳务活动，雇主接受雇员提供劳务并按约定给付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宁诚橡塑公司雇佣乔占谦到其仓库从事装卸工作，并支付其工资，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已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关系，双方具有控制、从属关系，再结合宁诚橡塑公司为包括乔占谦在内的职工在人保南京分公司购买了团体人身意外险的客观事实，可以认定乔占谦与宁诚橡塑公司形成雇佣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上述雇佣关系的规定，乔占谦在工作中受伤，宁诚橡塑公司作为雇主应对乔占谦遭受人身损害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乔占谦在高处作业，一般人均应注意到采取安全措施以预防损害后果的发生，乔占谦作为长期从事装卸工作的人员，本应注意到在高空作业过程中可能发生的伤害，但其未尽到该注意义务，以致造成损害后果的发生，乔占谦在本起事故中存在过失，因此，依法应当减轻宁诚橡塑公司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认定的事实，一审法院酌定宁诚橡塑公司承担60%的赔偿责任，乔占谦自行负担40%的损失。关于宁诚橡塑公司要求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乔占谦残疾赔偿金的意见，城镇居民与农村居民的认定，一般以户籍登记地为准，但本案中乔占谦已提供证据证明其常年居住在城镇，且受伤前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故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依法确认乔占谦因伤造成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00029.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残疾赔偿金743460元（37173元／年×20年）、误工费28320元（1770元／月÷30天×480天），护理费180000元（2100元／月×60月）、营养费7200元（15元／天×480天）、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26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368元（18元／天×576天），以上合计1123037.1元。扣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江宁支公司已赔付的250000元后余款873037.1元。宁诚橡塑公司应赔偿乔占谦各项损失合计523822.26元（873037.1元×60%）。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南京宁诚橡塑制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乔占谦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523822.26元；二、驳回乔占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12元，由宁诚橡塑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宁诚橡塑公司、乔占谦均向本院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宁诚橡塑公司提交厂房租用协议复印件一份，该租用协议复印件载明出租人为南京豪鹰家具有限公司，承租人为张长分（居民身份证号码），租赁厂房地址为南京市雨花台区新城街道大方村（板霞186号厂房内），租赁用途为保温材料仓库，租赁期限为2012年8月14日至2015年8月13日。拟证明案涉仓库承租人为张长分，并非宁诚橡塑公司租赁和使用。乔占谦质证认为，该份厂房租用协议与本案无关，且该份协议为复印件，对其法律效力不予认可；该份协议显示承租人为张长分，案涉团体意外伤害保险被保险人及受益人名单载明张长分为宁诚橡塑公司装卸工人，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
乔占谦提交张群付（居民身份证号码）的证人证言、张群付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以及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委托书各一份，其中证人证言的主要内容为：“2014年2月20日，张群付经乔占谦介绍进入宁诚橡塑公司打工，和乔占谦一起在宁诚橡塑公司位于南京市××××号仓库上班，中间张群付和乔占谦的工资都是由仓库经理张中伟代领。2015年4月14日，张群付因病辞职离开公司，最后一次工资是张群付亲自在宁诚橡塑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美娟处代领的。2014年5月15日上午上班以后，宁诚橡塑公司仓库经理张中伟和乔占谦一起沿着梯子到货物上面看有没有空闲的地方，准备安排进货，看完以后张中伟先下来，然后就走开了，当时张群付在门口听到里面扑通一声，赶紧跑过去一看，发现乔占谦已躺在地上昏迷不醒了，张群付又赶紧去喊张中伟过来一起把乔占谦送医院。因张群付本人身体不好，××、脑梗阻，不能长途坐车，所以不能到现场作证”。该份证言拟证明乔占谦系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在为宁诚橡塑公司工作的过程中受伤，乔占谦的工资系宁诚橡塑公司委托其公司员工张中伟代为发放。宁诚橡塑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司法鉴定委托书显示乔占谦受伤后，宁诚橡塑公司作为委托方委托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对乔占谦的目前状况是否达到保险条款的规定进行鉴定。拟证明乔占谦受伤后是由宁诚橡塑公司组织对乔占谦进行保险理赔及伤残鉴定的，乔占谦系宁诚橡塑公司实际雇佣的员工。宁诚橡塑公司质证认为，虽然该鉴定委托书的委托方一栏加盖有宁诚橡塑公司公章，但已写明“此章仅限于保险理赔用”，宁诚橡塑公司为乔占谦投保了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宁诚橡塑公司协助乔占谦进行保险理赔很正常，该行为不能证明乔占谦在宁诚橡塑公司工作。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一审中，乔占谦提供的暂住证显示其暂住地址为南京市雨花台区大方村250#(宁诚橡塑)，签发日期为2014年3月6日。另外，一审中乔占谦提供四份书面证言及相关证人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其中古满省（居民身份证号码）的证言内容为：“2014年5月15日，板霞186号大院11号仓库宁诚橡塑公司保温棉仓库保管员从二层货架上摔下来，后脑着地，当时仓库负责人张中伟在场。仓库保管员是河南唐河县人乔占谦。2013年9月份在宁诚橡塑公司红太阳报到，上班后分配到板霞仓库，本人以前认识张中伟本人，并且知道张中伟是宁诚橡塑公司的，其法人是杨美娟，还有两个股东，一个姓郭，一个姓张，乔占谦本人是姓张的一个股东叫我帮忙找来的，在红太阳上班三天就被安排到仓库直至事发，一年多时间，事发后张中伟曾找过我谈过此事”。李建礼（居民身份证号码）的证言内容为：“186#大院11号仓库，去年5月份发生工人摔伤事故，当时去过现场，里面堆放大量保温棉，仓库负责人姓张的也在现场，经常看到负责人在仓库门口屋里指挥卸货、装货，仓库里有2个工人，在这里工作一年多了，上午8点到下午5点，有空经常一起聊天，知道是宁诚橡塑公司仓库，办公地点在红太阳”。杨双真（居民身份证号码）的证言内容为：“2014年5月15日，11号仓库装卸工乔占谦从二楼放货区竹梯上摔下，其工友张群富和负责人张中伟将其送到梅山医院，乔占谦2013年10月份在186号大院11号仓库做保温棉装卸工作，直到其出事，大半挂卸货，好多人都知道。只知道保温棉仓库负责人是张中伟，张群富叫张经理，仓库没有招牌，后来看到发货单是宁诚橡塑”。署名为徐从瑞（居民身份证号码）的租住房屋说明的内容为：“乔占谦，男，2013年3月份租住我家的房子就近打工方便，我是江宁区谷里街道向阳社区王村66号居民。2014年5月中旬在工作地的工作时间内受到受害，详情我不太清楚，现在他原租用的房屋还是他的儿子继续在租住着，注：本人因刚手术出院不便外出”。
再查明，2013年7月15日，宁诚橡塑公司为员工在人保南京分公司投保了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具体人员有乔占谦、张长分、张群付、张中伟等人，其中的职业岗位均载明为装卸工人。一审中，乔占谦提交了事发时的视频资料一份，二审中其称当时扶梯子的人系张群付；乔占谦二审中还称案涉仓库的负责人为张中伟，乔占谦的工资由张中伟从杨美娟处代领之后发放给乔占谦，事发后直至2014年11月27日，宁诚橡塑公司依然在履行相关职责，为乔占谦办理相关保险理赔事宜以及委托张中伟垫付了部分医疗费。对此，宁诚橡塑公司的代理人称没有见过张群付，对张中伟这个人也不太清楚。
又查明，宁诚橡塑公司成立日期为2006年1月25日。2015年2月12日，该公司股东由杨美娟、张长分、郭云祥变更为杨美娟、郭云祥。
二审中，乔占谦称其2013年3月之前在其他地方务工，2013年3月来南京打工，并且在南京市江宁区××街道××社区王村租房居住，之后从事一些零散装卸工作，于2013年9月初到案涉仓库从事保温材料的装卸工作至事发。
上述事实，有病历、住院病案首页、结账清单、出院记录、司法鉴定委托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投保单、团体意外伤害保险被保险人及受益人名单、报案登记表、证人证言、证人身份证复印件、暂住证、视频资料、增值税发票、××证明书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乔占谦是否在为宁诚橡塑公司工作的过程中受伤，宁诚橡塑公司应否对乔占谦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乔占谦的残疾赔偿金应按何种标准计算。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即乔占谦是否在为宁诚橡塑公司工作的过程中受伤，宁诚橡塑公司应否对乔占谦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宁诚橡塑公司上诉认为事发时乔占谦已不在该公司工作，其并非在宁诚橡塑公司仓库工作的过程中受伤，宁诚橡塑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经本院审查，乔占谦自2013年前往宁诚橡塑公司工作，该公司为包括乔占谦在内的多名公司员工投保了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保险期间自2013年7月17日0时起至2014年7月16日24时止，乔占谦受伤日期处于上述保险期间内，宁诚橡塑公司辩称事发时乔占谦已不在公司工作，但其作为用人单位除其口头陈述外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再结合乔占谦提供的多份证人证言以及乔占谦事发时从事的工作情况，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乔占谦系在为宁诚橡塑公司工作的过程中受伤，一审法院认定宁诚橡塑公司作为雇主应对乔占谦遭受的人身损害承担60%的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宁诚橡塑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即乔占谦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中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本案中，乔占谦的户籍所在地虽××河南省农村地区，但依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乔占谦自2013年至其受伤之日即2014年5月15日一直在宁诚橡塑公司工作并领取工资，再结合乔占谦提供的租住房屋说明以及其陈述的工作、居住情况，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乔占谦长期生活居住在城镇，实际上已不再以从事农业生产为主要生活来源，其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因此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乔占谦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宁诚橡塑公司主张乔占谦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宁诚橡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12元，由上诉人南京宁诚橡塑制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海英
审 判 员 钱发洪
代理审判员 王世耀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查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