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玉环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台玉商初字第457号
原告：叶平。
原告：张秀萍。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邦湘。
被告：叶定增。
被告：林素秋。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琦，浙江耀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叶青。
原告叶平、张秀萍与被告叶定增、林素秋、叶青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5年4月27日、2015年9月2日、2016年6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叶平、原告叶平、张秀萍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叶邦湘，被告叶定增、林素秋及二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孙琦，以及被告叶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叶平、张秀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2008年5月5日的玉环县鲜迭水产冷冻厂股东会决议无效。2.由三被告赔偿两原告股份被侵占所造成的损失人民币共866600元，并按照月利率1.5%赔偿申请人自2014年5月21日起至2015年6月20日止的利息损失168987元，以后利息损失继续按月利率1.5%计算至款项给付完毕之日止。事实与理由：1987年10月间，两原告和被告叶定增三人创办玉环县鲜迭水产冷冻厂（以下简称“鲜迭冷冻厂”），三人投资额和股权均等，各占33.33%，由被告叶定增担任该厂的法定代表人。此后叶定增伪造其妻林素秋和叶青作为股东，把张秀萍和叶平原股份转让给二被告。2014年5月21日冷冻厂出售给徐维里等三人，原告才知道冷冻厂被被告占去。原告到县工商局查阅档案发现，被告在2008年5月5日伪造《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书》，还在《股东会决议》中伪造叶平担任会议记录，将原来属于两原告的股份变更在叶青和叶定增的妻子林素秋的名下，剥夺了两原告共占66.66%的股份，企图侵吞或多占企业变卖后尚未分配给股东的资金。被告叶定增于2014年10月16日向玉环法院起诉，假意将叶青和叶定增的妻子林素秋以及保管冷冻厂转让款的金学文一并告到法院，无理要求索取由金学文保管的企业未结算资金人民币60万元，直接损害了两原告的经济利益。
被告叶定增、林素秋辩称：1、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两原告放弃对冷冻厂管理,不管不问的状态持续了十余年，两原告于2014年提出权利受到侵犯，要求法院取消2008年股东会决议，不符合客观事实，起诉也是超过诉讼时效，应予驳回。2、关于本案事实部分，鲜迭冷冻厂性质是股份合作制企业，1987年建立，一共7.2股，投资人有八位，叶平、叶青、叶定增、王某、王高明、林巧林、金学文、陈肖陆，每个家庭都出资。叶青当时是在职职工，股份没有登记，以叶平妻子张秀萍的名义登记，张秀萍的股份实际上是叶青的。1999年王高明、王某、林巧林、陈肖陆、金学文退出，股东变更为叶平、张秀萍、叶定增。后来企业停产，有人提出收购这个厂，当时账面亏损20多万，叶平不能承担，也不再管理冷冻厂事务，叶定增借款继续经营。经过几年努力，冷冻厂好转。亲戚看到厂状况转好，看叶平困难，要求叶定增把股权还给叶平。但是从2008年股份变更登记到2014年间，叶平、张秀萍一直没有参与冷冻厂的经营管理，两原告行为应视为抛弃冷冻厂股份。3、关于本案法律问题，2008年工商管理部门根据冷冻厂提出的申请对该厂进行变更登记，这个行为是具有法律效力的，如果原告认为2008年的股东会决议侵犯原告权益，应对股份变更登记向工商管理部门提出异议，而不是向法院起诉。因此被告要求对原告的诉请依法予以驳回。4、原告张秀萍在冷冻厂本来不具有股份，本来就是叶青的，所以张秀萍要求赔偿没有理由。5、叶平和叶青是亲兄弟，包括1999年股东会决议、变更登记都是叶青一手操办，章程和决议都是叶青签字，变更登记是真实的，如果不是原告所签，两原告应该也是知道的。在本院审理的（2014）台玉商初字第3307号案件中，法院认定2009年到2012年间冷冻厂的经营者是叶定增、林素秋以及叶邦湘之子叶青。以前冷冻厂亏空，原告要股份肯定要资金投入，所以此前长达十年原告一声不响，现在厂好转，提出要拿回股份。根据以上理由，被告叶定增、林素秋认为原告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
被告叶青辩称：对原告所说无异议。2008年的股份转让协议和股东会决议上两原告的签字是叶青代签的，两原告并不知情。叶定增指示叶青去工商局把股份变更成叶定增、叶青、林素秋，叶青签了叶平和张秀萍的名字。但林素秋的名字不是叶青所签，林素秋根本不是股东，因为林素秋没有拿出过股金。2008年做股东会决议时叶平、张秀萍不在场。
原告为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提供了下列证据：
1、原被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被告主体资格。
2.1999年3月12日和2008年5月5日的鲜迭冷冻厂章程各一份，2008年5月5日股东会决议（关于变更后三名被告的出资及持股比例）一份，证明自冷冻厂创办开始原告的股份一直存在，而2008年5月5日被告侵占了原告股份。
3.2008年5月5日的股份转让协议一份，签字不是原告本人所签，假如原告转让了股份，应该得到转让款，但原告并没有拿到，证明股份被被告侵占的事实。
4.2008年5月5日股东会决议（关于叶平、张秀萍将股权转让给叶青、林素秋）一份，叶平没有参加会议，没有担任记录员，没有签字，证明股份被被告侵占的事实。
5.金学文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鲜迭冷冻厂在2014年5月21日以130万元转让给徐维里等人，其中叶定增领去40万元，叶青领去30万元，尚余60万元存放在金学文处的事实。当时双方约定支付此款，必须由叶定增和叶青双方签字方可。
6.1995年3月1日与李斌、曾孙才签订的承包冰库协议书一份，约定承包期至1997年3月1日止，第一年承包费12万元，第二年承包费22万元。1997年3月1日与郭安良、丁正建签订的冷冻厂租赁协议书一份，约定租期至2000年3月1日止，租金共32万元。证明冷冻厂不存在亏空。
被告叶定增、林素秋质证认为：1.对于第1、5组证据没有异议。2.对于第2组证据反映的股东变更的内容没有异议，对于股东变更的原因，是因为1999年其他股东退股后剩下叶定增、叶平、张秀萍三人，后来因为1999年企业出现亏空，债务没人承担，当时叶定增是厂长，借钱把企业运作起来，而原告放弃了企业，企业好转后，叶青又要加入，因为工商登记最少要三个股东，所以把林素秋登记进来。3.对于第3、4组证据，2008年5月5日股权转让协议和股东会决议上的签字是叶青办好之后拿过来，叶定增和林素秋的签字是本人所签。4.对于第6组证据，确实有租赁给别人的情况，但租赁的人没做到2000年，因为也亏空，而且收到的租金拿来付亏空都不够。
叶青质证认为：1.对于第1、5组证据无异议。2.对于第2、3、4组证据，2008年的企业章程是叶青经手办理，当时法人代表叶定增指示叶青去工商局办理，将股东改成叶定增、叶青、林素秋三个人，叶青在股权转让协议和股东会决议上代签了叶平、张秀萍的名字，林素秋的名字不是叶青所签。叶青和叶定增是隐瞒张秀萍、叶平签字，目的是为了把叶定增老婆林素秋的名字加进去。林素秋不是股东，没有拿出过股金，当时叶青反对林素秋加入。股东会决议时叶平不在场，不是记录员。3.对于第6组证据，协议是真实的。
本院认证认为：1.对于第1、5组证据，被告无异议，且所反映事实与本案具有直接关联，本院予以认定。2.对于第2组证据，被告对于真实性无异议，也反映了冷冻厂股东变更的情况，与本案具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3.对于第3、4组证据，原、被告均陈述两原告的签字并非本人所签，该证据能够反映原告所主张的两人并未亲笔签字转让的事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4.对于第6组证据，内容是1999年之前冷冻厂对外承包、租赁的收益，与本案待证事实并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叶定增、林素秋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提供了下列证据：
1.2014台玉商初字第330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2009年至2012年叶定增、林素秋与叶青经营鲜迭冷冻厂。证明冷冻厂在2009年至2012年间是叶定增、林素秋、叶青三人在经营。
2.厂房设备转让协议书。冷冻厂转让给徐维里等人，叶平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可以证实叶平当时已经没有股份。
3.1999年1月1日鲜迭冷冻厂账单，记载共欠债836320元，是叶邦湘所写的，证明当时冷冻厂有亏空。
4.记有账目的纸张5页，记有应付款（借款）的并有经手人黄显锵纸张1页，证明冷冻厂欠有外债，并且在冷冻厂卖掉之后，还欠有33万元债务和利息，包括欠金学文8万元，欠“大姑妈”5万元，欠林巧林10万元，欠叶定增10万元。
原告叶平、张秀萍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1.对于第1组证据，原告已对判决申请再审，法院已受理，并且判决和本案涉及的股权的纠纷没有关系。2.对于第2组证据，原告当时对于转让的事情并不知情。3.对于第3组证据，左下角的“共欠830620元”是叶邦湘所写，其他文字是叶定增所写。4.对于第4组证据，未经过原告确认，原告不认可，并且即使存在也是叶定增和叶青经营期间的所欠，原告不需要承担。
被告叶青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1.对于第1组证据，叶青未提出异议。2.对于第2组证据，卖厂的事情叶平、张秀萍并不知道，没有通知他们。3.对于第3、4组证据，叶青未提出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认为：1.第1组证据，即本院作出的判决，被告举证的是其中关于2009年至2012年期间叶定增、叶青、林素秋三人合伙经营冷冻厂的事实，两原告主张其并没有放弃股份，但也陈述自1999年开始未再参与冷冻厂的经营管理，而是由叶青参与，叶青对此所作陈述也与原告基本一致，故本院对于该证据所反映的冷冻厂由叶定增、林素秋、叶青三人进行经营管理的内容予以采信。2.对于第2组证据，原被告双方对于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且反映的内容是关于冷冻厂股权变更之后又卖与他人的事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3.对于第3组证据，冷冻厂经营期间有应付账款和应收账款的事实，与本案待证事实并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采纳；对于第4组证据，是原告单方面的记载，并无被告确认，本院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故不予采信，但就冷冻厂转让之后对外所欠债务的情况，在本院（2014）台玉商初字第2749号案件审理过程中，第一次庭审的法庭调查阶段对于冷冻厂转让之时的盈亏状况进行了调查，金学文作为参与账目结算的人陈述冷冻厂欠债33万元，而对于冷冻厂卖了之后还有外债33万的事实，叶定增无异议，在该案中作为叶青委托诉讼代理人的叶邦湘无异议，叶青参加了该次庭审，也未表示异议。
被告叶定增、林素秋为证明其主张，申请证人林某、王某出庭作证。
证人林某陈述：叶平说过亏空了，厂不要了。什么场合说的记不清了，十几年前的事了。当时亏空20多万，叶定增去和叶青说亏空20多万，怎么办，大家商量说叶定增你去借吧，叶定增借钱办起来。叶青从东北回来，说能不能再给我点股份，就给了叶青一点股份。
证人王某陈述：鲜迭冷冻厂当时创办时共有7.2股的股份，股东都是亲戚。1989年或1990年初冷冻厂开始建冰库，1989年经营情况不是很好，1990年情况还算好，后来有的股东退出，退出后剩下3.7股，其中叶定增占1股2，欠债80多万。后来王某退出了，1999年王某和叶邦湘一起给冷冻厂算账，欠83万。叶平放弃了，叶青在外面，也放弃了。叶定增是法定代表人，只能一人办，自己办冰库码头。后来叶青来了，那时开始叶青1股，叶定增、林素秋各1股。
对于证人证言，原告叶平、张秀萍质证认为：冷冻厂没有亏空。后来为什么没有参与经营，因为原告两夫妻身体都不好，但并没有把股份给叶定增。原告没有退股。
被告叶定增、林素秋对证人证言的内容没有异议
被告叶青质证认为：股份被变更两原告并不知情。
对于证人证言，本院认证认为：两名证人所作证言中，关于两原告因冷冻厂亏空而放弃冷冻厂，由叶定增一人经营，以及叶定增后来应叶青的要求而给予叶青三分之一股份的内容，与被告叶定增、林素秋所主张的事实一致，但对上述证言的真实性，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与事实一并作出分析认定。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于2015年10月16日、2015年12月28日对原告叶平、张秀萍进行了调查询问（原告本人未前来，由叶邦湘对相关问题作回答），原告陈述：2001年开始叶青回来经营冷冻厂，后来都是叶青和叶定增在经营，叶平、张秀萍没有再拿钱到冷冻厂；冷冻厂分钱叶青按照一股、叶定增按照两股来分钱；王某、王高明在1994年左右从冷冻厂退股，冷冻厂给了他们20多万，林巧林在1999年退股，冷冻厂给了林巧林15万，退股的钱以冷冻厂固定资产的价值为依据。
本院于2015年10月13日、2015年12月18日对被告叶定增、林素秋进行了调查询问，两被告陈述：王某、王高明1992年退股时加起来拿了11万，林巧林1996年退股时拿了13万；没有付给过两原告股份转让款；2008年5月份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时候，没有和原告或叶邦湘讲过；在1999年之后，冷冻厂有投入资金造冰库和码头；2014年冷冻厂转让的130万元包括厂房、冰库等固定资产和机器设备的价值。
本院于2015年10月13日对被告叶青进行了调查询问，叶青陈述：2000年张秀萍出了事故，叶青回到冷冻厂参与经营，两原告没再管厂里的事，冷冻厂收入的钱叶青分三分之一，叶定增分三分之二；2000年之后冷冻厂建了一个码头，将冰库楼上的工人宿舍改建成了一层冰库，机器设备有通过以小换大补差价的方式进行更换，每年机器的维修保养也需要钱，但这些投入用的都是冷冻厂的经营收入。
经审理，本院查明案件事实如下：
玉环县鲜迭水产冷冻厂于1987年10月6日登记成立，系股份合作制企业。1999年3月，投资人从叶定增、王某、王高明、张秀萍、陈肖陆、林巧林变更为叶定增、叶平、张秀萍。变更后，工商登记显示叶平、张秀萍各占冷冻厂33.33%的投资份额，叶定增占33.34%的投资份额，三人的出资额均为9.6万元。1999年开始，叶平、张秀萍因个人原因不再参与冷冻厂的经营管理或从事劳动，不再享有分红，也未再对冷冻厂进行投资。2000年开始，叶青参与到冷冻厂与叶定增共同进行经营管理，经营收益由叶青和叶定增按照1：2的比例进行分红，直至冷冻厂在2014年5月份转让给他人。期间，冷冻厂对外的负债（包括对外借款等）以冷冻厂的经营收入予以偿还，冷冻厂投入的资金也来自于经营收入。2008年5月5日，鲜迭冷冻厂的投资人从叶定增、叶平、张秀萍变更登记为叶定增、林素秋、叶青三人，叶定增、林素秋、叶青分别占有33.33%、33.34%、33.33%的投资份额，但用于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2008年5月5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和股东会决议（关于叶平、张秀萍将股权转让给叶青、林素秋）上叶平、张秀萍的签名系叶青所写。2014年5月21日，叶定增、林素秋、叶青与案外人曾林勇、李春园、徐维里签订一份厂房、设备转让协议书，约定将鲜迭冷冻厂设备及厂房整体转让给三名案外人，转让价为130万元，并约定“交接之前的一切债权、债务及银行担保”由出让方负担。冷冻厂转让之时，对外负有33万元的债务。2014年6月12日，冷冻厂投资人从叶定增、林素秋、叶青变更为李春园、徐维里、曾林勇。李春园、徐维里、曾林勇已支付了130万元转让款。
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主要争议在于，两原告的投资份额是其自愿放弃了还是被他人所侵占。根据原被告双方在庭审中所作陈述可以确定，两原告并未在2008年5月5日的协议书和股东会决议上签字，签字是叶青所签，故凭此两份证据无法证实两原告有转让投资份额的意思表示，反而存在原告的投资份额被无权处分的可能。而被告叶定增、林素秋又承认在2008年5月5日办理变更登记时，并未就投资人变更一事告知两原告和原告叶平的父亲叶邦湘，仅是认为两原告应当知道，由此看来，三名被告究竟有无与原告达成转让的合意也无从证实。在此情况下，仅有两名证人的证言称原告曾说过不要或者放弃冷冻厂，本院并不能仅凭此就认定两原告已放弃了冷冻厂的投资份额。根据本院向原告以及被告叶定增、林素秋调查询问的情况，原先王某、林巧林等股东退出冷冻厂的同时都有领取根据冷冻厂资产价值估算的“退股款”，而根据原告提供的承包协议和租赁协议，本院虽认为其不足以证明冷冻厂是否存在亏空的事实，但双方对于协议的真实性都无异议，根据协议，冷冻厂每年的承包费或租金都在十万元以上，结合股东领取退股款的事实，可以反映出冷冻厂的固定资产是具备相当价值的，两原告虽未再参与冷冻厂的事务，经营管理和收益分红都由叶青和叶定增、林素秋进行，但并不能凭此就认定原告已放弃其在冷冻厂的投资份额，且现有证据和已查明的事实都不能证实本案原被告之间存在过两原告放弃投资份额或将之转让给被告的合意。综合上述判断，本院认为两原告并未放弃其在冷冻厂的投资份额,鲜迭冷冻厂2008年5月5日作出的两份股东会决议应属无效（包括关于叶平、张秀萍将股权转让给叶青、林素秋的决议，以及关于变更后三名被告的出资及持股比例）。两原告的投资份额被被告侵占后又被无权处分，现已转卖给他人，鉴于他人已取得投资份额，原告放弃确认出资人权益的诉讼请求，转而主张侵权赔偿，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的案由也应确定为侵权责任纠纷。由此造成原告的损失，被告应当予以赔偿。被告叶定增、林素秋辩称原告张秀萍的投资份额实系叶青所有，其请求赔偿没有理由，但本院认为张秀萍系在工商注册登记的投资人，有权请求赔偿，对被告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两原告要求赔偿的金额是从冷冻厂转让后所得的130万元中按照其原本享有的投资份额分得三分之二的款项，该金额是否准确、合理？本院认为，两原告自1999年开始因个人原因未再参与冷冻厂的经营管理，但仍享有冷冻厂的投资份额，冷冻厂转让之后所得收益两原告应当有权按照投资份额享有。被告叶定增、林素秋辩称经营期间有投入资金用于生产，且对外负有债务，但除了冷冻厂转让后尚有33万元债务可以确定之外（在另案审理中叶定增和叶青对此均无异议，足以认定是事实），该两被告所称的其它投入并无充足证据予以证实。审理中，被告叶定增、林素秋提供了一份1999年形成的清单，记载了冷冻厂的应付账款和应收账款，原、被告双方对于真实性存在争议，被告叶定增、林素秋也申请进行笔迹鉴定，但对本案处理结果有直接影响的是冷冻厂转让之后的盈亏状况（如有，则应当在对转让款进行分配时予以考虑），而冷冻厂在经营期间某一阶段的盈亏状况并非本案关键，故该清单记载的内容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对笔迹进行鉴定也无必要。故除了33万元债务之外，对被告叶定增、林素秋辩称的其对冷冻厂有其它投入以及冷冻厂有负债而原告应该承担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冷冻厂转让后留存下来的33万元债务，两原告作为冷冻厂的投资人，应当按投资份额承担。因此本案被告应当赔偿的金额是冷冻厂转让款减去33万元债务之后的余额中两原告按照其各自投资份额应当分得的金额。且因为该33万元在计算赔偿金额时已经扣减，故就原告叶平、张秀萍与被告叶定增之间的内部关系而言，扣减之后，33万元的债务应由叶定增负责偿还。对于利息损失部分，原告请求按照月利率1.5%计算，并无法律依据，本院酌情按月利率0.5%予以支持（自2014年5月21日起计算）。
被告叶定增、林素秋辩称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原告称其在冷冻厂被卖掉之后知道此事，则两原告知道其权利被侵害最早应当是在2014年5月21日，且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两原告在此之前已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投资份额被转让，本院也已认定两原告并未自愿放弃或转让其投资份额，故两原告在2015年3月2日向本院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叶定增、林素秋还辩称原告应先向工商管理部门提起行政诉讼。本院认为，原告就其财产权益被侵害向本院起诉要求保护，有明确的法律依据，并无相关法律规定此类案件须先经过行政诉讼，被告的抗辩意见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中合理、合法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玉环县鲜迭冷冻厂2008年5月5日作出的两份股东会决议（关于叶平、张秀萍将股权转让给叶青、林素秋）无效。
二、限被告叶青、叶定增、林素秋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叶平323301元，赔偿原告张秀萍323301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赔偿款为基数，自2014年5月21日起至本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0.5%计算）。三名被告对上述赔偿款的支付互负连带责任。
三、驳回原告叶平、张秀萍其它诉讼请求。
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120元（原告已预交9200元，经批准缓交4920元），由原告叶平负担1717元，原告张秀萍负担1717元，被告叶青、叶定增、林素秋共同负担10686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14120元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在上诉期内未预交的，应当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预交，逾期不预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款汇：台州市财政局，账号：19-900001040000225089001，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台州分行营业部）。
审 判 长 陈华辉
审 判 员 阮 静
人民陪审员 陈能云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五日
代理书记员 胡梦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