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0110刑初97号
公诉机关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1，男，1986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原平市。因涉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诈骗罪，于2015年12月7日被太原市公安局晋源分局刑事拘留，经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2月18日被太原市公安局晋源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贾根存、武俊妮，北京大成（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检察院以并晋检公诉刑诉[2016]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1犯诈骗罪，于2016年6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崔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1及其辩护人贾根存、武俊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7月份期间，被告人杨某1以自己在晋中市榆次区的一套房屋、一台奔驰E200汽车、两台捷达汽车、一台五菱之光汽车作为抵押，向被害人代某借款累计90万元，杨某1委托其司机吉某在太原市晋源区×××小区将该套房屋所有证等手续交给代某。经向晋中市房屋所有权登记发证办公室确认，杨某1抵押给代某的房屋所有权证系伪造，杨某1供述该证系自己让假证制作人伪造，后杨某1和代某商量将抵押的奔驰汽车一辆、五菱之光汽车一辆、捷达汽车一辆出售获得款项20万元，该20万元已偿还代某。杨某1目前仍欠代某70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1通过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作为抵押，向代某获得借款70万元，因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行为系其实施诈骗的手段，诈骗是目的行为，故应从一重罪论处，故被告人杨某1之行为构成诈骗罪。量刑方面，建议对被告人杨某1在有期徒刑十一年以上、十一年八个月以下择处刑罚。
为证实其意见，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报案材料、没收通知书、指认照片、协助执行通知书等证据。
被告人杨某1辩称，其与代某之前就认识，并且一直有经济往来。在2015年3、4月份的时候，其向代某借了100万元后，没有偿还的能力了，所以就抵押了假的房产证、奔驰车、捷达车、五菱之光汽车给代某。其给代某假房产证的时候就跟代某说是假房产证，并且在之后给代某提供了真的房产证。后来，其还把自己的货抵押给了代某。其没有能力偿还的原因是因为银行贷款没有贷成，并且这期间其被别人骗了四、五百万。
被告人杨某1的辩护人辩称，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1犯有诈骗罪的事实基础不成立，证据不足、事实认定错误。1、关于杨某1是否向代某借款30万元现金。卷中只有代某一人供述（第一次询问笔录），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而事实上，杨某1和代某素有借款往来，而他们借与还都是通过转账的方式完成的，从没有现金支付过。像代某所说没有借条、现金支付30万元是完全不符合常理的。2、关于杨某1是否偿还了40万及截止目前是否欠代某70万元。代某在第一次询问笔录中称，杨某1通过转账的方式还了其40万元，后经银行流水可知为41万元而并40万元。从杨某1的“民生银行对账单”可知，2015年7月11日之后，杨某1陆续给代某转账14笔。而且据杨某1陈述，其自己建设银行、招商银行的卡都有和代某借款往来的证据，也是在陆续偿还欠款，故杨某1所欠的金额远远低于70万元，故公诉机关数额认定存在错误。本案的真实情况是杨某1与代某长期存在正当的借款往来，2015年4月份，杨某1向代某借100万元，到5、6月份，杨某1向代某还过钱，也再借过钱，而到7月份的时候，杨某1因为投资被骗，资金链断裂，代某知道后要求杨某1提供担保，于是杨某1将几辆汽车质押给代某，代某认为抵押物不够，要求杨某1继续提供担保，不得已杨某1购买了伪造的房本，并把房本给了代某，但在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内，杨某1就将真的房本给了代某。而在7月份之后，杨某1就没有再向代某借过钱，不存在为了借30万而拿房本做抵押的事情，杨某1也陆续在偿还代某欠款，不存在诈骗的事实。二、从犯罪构成要件看，被告人杨某1的行为并不构成诈骗罪。1、被告人杨某1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杨某1向代某借款就是因为做生意资金周转困难，而实际上杨某1也确实将借得的钱用到了实际的经营中，主观上并没有骗取该笔借款的故意。2、被告人杨某1借款时的财务状况来看，杨某1经营两家公司，分别是山西百达峰科技有限公司和山西百达峰汽车租赁公司，从事服装批发、汽车租赁的生意，有正常的经营项目，有相对稳定的收入，有足够的偿债能力。从杨某1借得钱之后的表现来看，杨某1一直都在陆续偿还借款，其借的钱也没有挥霍掉。杨某1不能偿还到期借款的原因是其被生意伙伴欺骗，最终导致资金链断裂，而关于被欺骗的相关事实，杨某1也已经向看守所相关负责人递交书面报案材料。3、客观上杨某1没有采用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手段使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继而导致被害人对自有财产作出处分，杨某1隐瞒的事实和被害人财产损失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杨某1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将伪造的房本给了代某，但在半个月后拿到真房本的第一时间就将真实的房本交给了代某。另外，杨某1还将自己在忻州存放的一批货物抵给了代某。三、被告人杨某1在借款完成后拿假房本作抵押的行为，不应当认定为犯罪。杨某1的行为应该属于民法上的预期违约，双方就担保约定的是拿真的房本作抵押，但杨某1拿的却是假房本，其行为确实构成违约，但杨某1在拿到真房本的第一时间就交给了代某，至于能不能过户，并不受房本真假的因素影响。即便杨某1一开始给的就是真房本，代某的抵押权也是无法实现的。因此，杨某1的行为并没有造成什么危害，至少没有侵害代某的合法权益。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定是犯罪。
为证实其辩护意见，辩护人当庭出示了被告人杨某1中国民生银行对账单、证人杨某2、王某的证人证言。拟证实被告人杨某1与代某之间长期存在借贷往来，被告人杨某1并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2015年9月中旬，杨某2曾和杨某1到原平拉货，将货运到太原代某的办公楼下，王某曾带几个工人过来帮忙卸货。
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24日，被告人杨某1向代某借款100万元，2015年7月22日，被告人杨某1归还代某41万元。至2015年7月份期间，被告人杨某1欠代某人民币90万元。期间，被告人杨某1在路边捡到办理假证的电话，伪造了其自己所有的在晋中市榆次区辽阳路一套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并将该证交给代某作为抵押。经向晋中市房屋所有权登记办公室确认，杨某1抵押给代某的房屋所有权证系伪造（已没收）。期间，杨某1曾将自己的一台奔驰E200汽车、两台捷达汽车、一台五菱之光汽车抵押给代某，后杨某1不能偿还借款，杨某1与代某商量将抵押的奔驰汽车一辆、五菱之光一辆、捷达一辆出售获得款项20万元用以偿还二人之间的借款。
被告人杨某1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显示：2015年4月24日被告人杨某1民生银行卡收入存款100万元。之后，该民生银行卡给代某名下的光大银行卡于2015年4月25日转款两次共计100000元、2015年5月6日转款4000元、5月7日转款50000元、5月10日转款两次共计20000元、5月11日转款三次共计50000元、5月16日转款两次共计17000元、5月17日转款8500元、5月21日转款28000元、6月4日转款两次共计100000元、6月5日转款两次共计50000元、6月23日转款8000元、6月25日转款20000元、6月26日转款10000元、7月1日转款三次共计58000元、7月7日转款三次共计96000元、7月8日转款三次共计34000元、7月11日转款20000元、8月4日转款5000元、8月5日转款两次共计3600元、8月13日转款18000元、8月26日转款1000元、9月10日转款两次共计20000元、11月3日转款500元、11月5日转款1000元、11月7日转款两次共计1000元、11月10日转款两次共计2300元。
同时查明，2015年12月7日办案民警在晋源区南中环街附近将被告人杨某1抓获，并口头传唤至办案单位。
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当庭提供的，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一、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12月7日办案单位将被告人杨某1抓获。
二、被告人杨某1供述称，2015年4月份的一天，我给代某打电话说有事需要向他借款，然后我就到晋源区×××小区找到代某说需要向他借款100万元。代某当天就将100万元以转账的方式借给我。我印象中到了2015年5、6月份的时候我以转账的方式向代某光大银行的卡上转账还过他钱，然后我又再次向他借过钱，就这样来回借还了两三次（具体每次借还金额记不得了），我记得到了2015年大约7月份的时候我向代某所借的款额为90万元整，当时代某说：我借给你这么多钱你得给我可以抵押的东西了。然后我就将我的一台黑色奔驰E200及两台捷达和一台灰色五菱之光面包车开到×××小区抵押给代某，代某告诉我一共欠他90万元，这些车不够抵押，我当时就和代某商量说我在晋中市榆次区辽阳路一套141平米的房产，我愿意以该房产及房屋所有权证作为抵押给他。代某就同意了。当天上午我就拿着伪造房屋所有权证来到太原市小店区通达街代某所在的办公室内找到代某，我记得当时我让代某看了房屋所有权证后，代某还要求看房并且还要求要该房产的车库购买合同和购房的发票，我就安排我的司机吉某（小名宝宝）下午带着代某去看房。当天下午吉某去×××小区开车接代某，在我的安排下去晋中市榆次区辽阳路这个房子看了房后，当天就把该伪造的房屋所有权及车库购买合同和购房发票交给了代某。这套房屋是我所有的，房产所有人登记的就是我的名字。因为在这之前我因借款已将该真实的房屋所有权证抵押给晋中市榆次区一名叫吕某的男子了，所以我当时就想到伪造房屋所有证抵押给代某。当时一周之前我通过路边捡到的办理假证的名片后，通过电话联系，我给对方发过去我之前所留存的该房屋所有权证的复印件后，当时我们说好价钱为600元，大约过了一周，对方将办理好的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邮寄给我。这套房产现在的情况是，因为我借一名叫王某的男子410万元，王某将我起诉至迎泽区法院后，该房产于2015年6月被迎泽区人民法院查封了。因为我当时已经和王某达成了还款协议，2015年6月份王某委托一名叫孟某的男子和我达成还款协议后孟某当时告诉我法院将会解除查封，但至今一直没有办理解除查封手续。因为我将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抵押给代某之后过了几天我就告诉代某，当时抵押给他的那套房屋所有权证是伪造的，我于2015年7月底，我将所欠吕某借款全部偿还后我也就将该房产真实的房屋所有权证交给了代某。
后来在我和代某双方同意的情况下，将这几台车卖了20万元作为偿还代某的借款，实际我欠代某70万元。
三、被害人代某陈述称，2015年4月份的一天，杨某1来到我们×××小区找到我说因为他有急事用钱，向我借款100万元。因为平时关系也不错我当时在×××小区唐久超市门口就给了杨某1100万元现金。到了2015年6月份的时候杨某1给我打电话说要先还我40万元，我当时同意，他就以转账的方式还了我40万元，当时杨某1还欠我60万元。又到了2015年7月份的时候，杨某1又打电话向我借钱，我当时告诉他你还欠我60万元没有还，我现在不能再借给你了。杨某1就和我商量说他在晋中市榆次区辽阳路有一套141平米的房产，他愿意以该房产作为抵押再向我借款30万元。我当时就同意了，当天杨某1就拿着晋中市榆次区辽阳路一套房子的房屋所有权证来到×××小区给了我，我当时就在×××小区内给了杨某130万元。这时杨某1一共欠我90万元整。并且杨某1当时告诉我说他借用我款的期限为3个月，过了三个月后如果他还不了我钱，所抵押房屋所有权证的这套房产将归我所有。2015年10月份期间杨某1一直没还我钱，在我对其的追问下杨某1告诉我这套房产现在过户不到我名下，并且杨某1告诉我他当时抵押给我的房屋所有权证也是他自己伪造的。
杨某1所欠90万元借款，他当时在2015年6、7月份的时候，还抵押给我一台奔驰E200及两台捷达轿车和一台灰色五菱之光面包车。2015年7月底的时候杨某1告诉我抵押给我的那套榆次区辽阳路的一套房子的房屋所有权证是假证。他当时告诉我是因为他当时欠的晋中榆次区一男子的钱，真实房产证已抵押给那名男子。所以就将伪造的假证抵押给我，当时杨某1也拿着该套房产真实的房屋所有权证又抵押给我，并告诉我说就该套房屋之前抵押给榆次那名男子的欠款已经全部偿还清了，所以他就将真实的房屋所有权证交给我。也在2015年7月份的时候，杨某1将真实的房屋所有权证给我之前，我们当时知道杨某1因为还欠别人钱被起诉到太原市迎泽法院，我去迎泽法院去查问了才知道该套房产已经被查封了。
杨某1抵押给我以上几台车后，过了几天，他找到我说他没车开要将抵押给我这几台车其中一台开走。我就让他将其中一台捷达车开走了，剩余的他抵押给我的一台奔驰E200及一台捷达和一台五菱之光面包车，又过了几天杨某1和我商量说，把抵押给我以上几台车卖了吧，我就联系到一名姓李的男子，在经杨某1的同意下以总价为20万元的价格将这三台车卖给那名男子了，当时杨某1欠我90万元，和杨某1商量这20万元都用于偿还我借款，实际杨某1现在欠我70万元。
三、证人吉某证言证实，2015年7月份期间，杨某1当时安排我去太原市茂业百货杨某1家中拿着杨某1所在晋中市榆次区辽阳路的那套房产相关手续，当时我按照杨某1的指示开车去了太原市晋源区×××小区内接上代某后，我带着代某来到辽阳路房子家中，代某看了房子后我就又和代某回到×××小区将相关的购房手续交给代某后我就离开了。
四、晋中市房屋所有权登记发证办公室出具没收通知书证实，2015年12月2日，已将杨某1假房屋所有权证予以没收。
五、被告人指认照片证实，伪造房屋所有权证书的特征。
六、2016年4月8日被害人代某出具的银行客户交易明细对账单证实，2015年7月22日，被告人杨某1还代某41万元。
七、借条证实，2015年4月24日，被告人杨某1借被害人代某人民币100万元，借期为15天。
八、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情况说明证实，位于榆次区辽阳路该套房产现登记的实际所有人为杨某1，该房屋于2015年5月28日其至2018年5月27日被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查封。
九、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12月7日办案民警在晋源区南中环街附近将被告人杨某1抓获，并口头传唤至办案单位。
十、被告人杨某1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证实，2015年4月24日被告人杨某1民生银行卡收入存款100万元。之后，该民生银行卡于2015年4月25日转账给代某所有的光大银行卡两次共计100000元、2015年5月6日转款4000元、5月7日转款50000元、5月10日转款两次共计20000元、5月11日转款三次共计50000元、5月16日转款两次共计17000元、5月17日转款8500元、5月21日转款28000元、6月4日转款两次共计100000元、6月5日转款两次共计50000元、6月23日转款8000元、6月25日转款20000元、6月26日转款10000元、7月1日转款三次共计58000元、7月7日转款三次共计96000元、7月8日转款三次共计34000元、7月11日转款20000元、8月4日转款5000元、8月5日转款两次共计3600元、8月13日转款18000元、8月26日转款1000元、9月10日转款两次共计20000元、11月3日转款500元、11月5日转款1000元、11月7日转款两次共计1000元、11月10日转款两次共计2300元，上述共计725900元。
针对公诉机关指控及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关于被告人杨某1之行为是否构成诈骗罪。经查，客观方面，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1通过伪造房屋所有权证作为抵押，向代某获得借款70万元。但现有证据表明，关于抵押房屋所有权证与借款的时间先后，被告人杨某1与代某各执一词。且在数额方面，代某陈述中称“杨某1又要借30万元，这才让杨某1提供担保，杨某1后来提供的假房产证”，即在数额上，代某也仅仅承认是被告人杨某1通过抵押假房屋所有权证的方式向其借款30万元，而非公诉机关指控的70万元。主观方面，现有证据表明被告人杨某1确实给代某提供了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但其在交给代某后不到一个月内就告诉代某实情，并将真实的房屋所有权证给了代某。根据辩护人提交的被告人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显示，被告人杨某1于2015年4月25日至11月10日，共计给代某转账多次共计70余万元，该部分钱款的性质公诉机关并未作出合理解释。综上，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被告人杨某1在借款之后产生拒不归还债务、逃避债务、将借款非法占为己有的主观心态，也不能证明被告人杨某1实施了更换联系方式、逃匿债务或隐匿财产等非法占有财物的客观行为，且根据被告人杨某1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当庭陈述，其始终承认并履行债务。故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1犯有诈骗罪的主、客观方面的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交证人证言称，杨某2曾和杨某1到原平拉货，将货运到太原代某的办公楼下，王某曾带几个工人过来帮忙卸货，拟证实案发后被告人杨某1曾经将自己的货从忻州拉到太原代某的办公楼下作为抵押。本院认为，因无其他证据佐证且与本案件事实无关，故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1伪造房屋所有权证书一本，其行为理应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1存在伪造房屋所有权证书行为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对其构成诈骗罪的指控，因证据不足，不能成立。被告人杨某1到案后及庭审中对伪造房屋所有权证件的事实予以了认可，可认定为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合理部分充分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杨某1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五条、《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某1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7日起至2016年12月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冯韶林
人民陪审员 李晓静
人民陪审员 任秀花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武颖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