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6民终13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诸暨市城北钟明永针织厂，住所地诸暨市暨阳街道金三角村钟家自然村。经营者钟明永。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宣金永，浙江司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义乌市新天地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国际商贸城五区市场60570/60571/60578/60579号商位。法定代表人鲍忠伟，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张少林，系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周凡，系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浙江义乌中国小商品城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国际商贸城二期G区五楼19910。法定代表人鲍江钱，董事长。上诉人诸暨市城北钟明永针织厂（简称针织厂）因与被上诉人义乌市新天地进出口有限公司（简称新天地公司）、原审第三人浙江义乌中国小商品城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小商品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15）绍诸民初字第28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20日，第三人小商品公司受原告新天地公司委托作为需方与作为供方的被告针织厂签订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供货产品名称为丙纶丝，数量为23670KG，总货款金额为人民币333560元。同年4月20日宁波诺富特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受第三人小商品公司的委托到被告针织厂处装运上述货物至宁波二期码头。次日，第三人小商品公司对上述货物委托宁波市骏捷报关代理有限公司进行了出口货物报关申报。上述第三人小商品公司与被告针织厂间的购销合同业务事宜实际均由原告新天地公司的工作人员办理。原告新天地公司的财务人员于2015年4月8日、5月13日分二次误将货款333560元以原告新天地公司的名义汇入被告针织厂帐户。原告新天地公司经办人员在以第三人小商品公司名义办理进出口退税手续时发现上述错误，为此于2015年6月3日再以第三人小商品公司的名义将合同约定的货款333560元汇入被告针织厂帐户内。另查明，2015年4月20日被告针织厂按合同约定供应给第三人小商品公司的货物实际价值为240790元，第三人小商品公司将合同约定的货款333560元支付给被告针织厂后，被告针织厂需为第三人小商品公司开具17%的增值税票据，第三人小商品公司在收到上述增值税票据后，应返还被告针织厂6%的税款计人民币20013元。上述款项经双方结算后，被告针织厂尚应返还第三人小商品公司货款计人民币72757元。被告针织厂于同年6月3日送达给原告新天地公司共计130495元的货物。被告针织厂提出其送达给原告新天地公司的上述价值130495元的货物，其中价值72757元的货物抵付其应返还第三人小商品公司处的货款72757元，其余价值57738元的货物用于抵付其应返还给原告新天地公司处的款项。后被告针织厂于同年7月25日、7月26日分二次合计又返还原告新天地公司人民币50000元。审理中，第三人小商品公司认可以其公司名义汇给被告针织厂的货款333560元实际为委托人即原告新天地公司所有，被告针织厂应退还其公司的72757元货款也应属委托人即原告新天地公司所有。原告新天地公司在庭审中自愿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该院依法判令被告针织厂将取得的不当得利计人民币225822元及该不当得利款项自2015年5月13日起至该款项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一并返还给原告。被告针织厂抗辩要求继续履行双方于2015年4月20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向原告新天地公司交付剩余货物。原审判决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本案第三人小商品公司受原告新天地公司的委托与被告针织厂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院依法确认有效。从原告新天地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确认，第三人小商品公司受原告新天地公司委托以其自己的名义与被告针织厂签订该《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时，被告针织厂知道第三人小商品公司与原告新天地公司系委托代理关系，故该《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对原、被告具有直接约束力。该合同在履行过程中，经原、被告双方结算，被告针织厂尚应返还委托人即原告新天地公司货款计人民币72757元。因被告针织厂多收原告新天地公司人民币333560元，被告针织厂提出其送达给原告新天地公司价值130495元的货物，其中价值72757元的货物抵付其应返还委托人即原告新天地公司的上述72757元货款，其余价值57738元货物在委托人即原告新天地公司多付的333560元款项中予以抵扣，该事实因原告新天地公司在庭审中已予认可，故该院予以确认。之后，被告针织厂分二次合计又返还原告新天地公司人民币50000元。现被告针织厂尚欠原告新天地公司人民币225822元未予返还之事实清楚。根据法律规定，被告针织厂取得的该225822元款项属不当得利，其应将该不当得利款项225822元及该款所产生的法定孳息一并返还给原告新天地公司。综上，对原告新天地公司要求被告针织厂返还不当得利款项225822元之诉讼请求，该院认为理由正当，应予支持；对原告新天地公司要支付该225822元不当得利款项自2015年5月13日起至该款项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之请求，该院认为，被告取得的该不当得利225822元，其所生的孳息应为银行同期存款利息，故对该225822元款项自2015年5月13日起至该款项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之利息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对超过该部分利息请求该院予以驳回。被告针织厂抗辩要求继续履行2015年4月20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意见（试行）》第131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第四百零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诸暨市城北钟明永针织厂应返还原告义乌市新天地进出口有限公司人民币225822元，并支付该款自2015年5月13日起至款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之利息，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义乌市新天地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53元，由原告义乌市新天地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753元，由被告诸暨市城北钟明永针织厂负担48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937元，由原告义乌市新天地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437元，由被告诸暨市城北钟明永针织厂负担1500元。上诉人针织厂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与上诉人和第三人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相类同，确认《产品购销合同》并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对该合同依法不予确认有效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具体原因在于，一是上诉人认为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当事人应具有约束力。二是该合同与《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签订时间和交货时间不相同，合同约定数量是根据集装箱装货确定，一般装一柜子的货就是合同约定的数量，而货款金额是根据数额确定。这样就会出现两份合同约定的数量和金额相同，但两份合同交货地点不同，合同签订主体不同。三是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开票资料被上诉人没有作说明，事实上开票资料是被上诉人提供给上诉人的，与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相印证，这份资料与原审第三人无关联。四是合同签订后上诉人为履行合同完成了相应的准备工作，被上诉人收到了上诉人提供的130495元货物，进一步表明双方确认该合同并履行，上诉人愿意继续履行合同，并向被上诉人支付价值153065元的货物。二、原审第三人在庭审中明确其与上诉人的合同履行完毕，款项是在原审第三人收到上诉人的发票后转入上诉人处。三、依据合同相对性，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的关系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应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履行交货义务。四、本案不符合不当得利构成要件，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汇款有合法依据，且与双方签订合同一致。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请。被上诉人新天地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对《产品购销合同》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陈述的内容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认为开票资料刚好证明被上诉人委托第三人与上诉人签订合同并完成交易的事实。被上诉人并不认可上诉人陈述的提供13万货物是履行合同的说法。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13万货款中有7万多是用于退还我们转过去的金额和实际发货的价值差，其中的5万多是我们催收款项后，上诉人不予履行的情况下被迫接受的，并不是在履行合同，并不存在《产品购销合同》，而是抵债行为。原审第三人小商品公司未作答辩。上诉人针织厂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照片一组，要求证明上诉人在履行合同，采购货物。被上诉人新天地公司质证认为上诉人就是加工厂，照片中的货物不能证明就是给被上诉人的。原审第三人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组照片无法证明上诉人是在履行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被上诉人新天地公司、原审第三人小商品公司在二审中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被上诉人分三次共付两笔333560元货款给上诉人，分别为以自己名义和以原审第三人名义，被上诉人称其仅需付一笔333560元，系操作失误而汇了两笔。故本案应主要审查上诉人是否应返还被上诉人多付的款项的问题。本案上诉人认为其与被上诉人签订有《产品购销合同》，故其接收货款并非构成不当得利，并无须返还款项。对于双方当事人的《产品购销合同》是否为实际履行的合同的问题，经查本案涉案合同共有两份，分别为上述《产品购销合同》以及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该两份合同是否均为实际履行的合同，本院持否定意见，具体理由在于：第一，该两份合同签订时间相近，《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所供货物数量为23670千克，单价为14.0920997元，《产品购销合同》数量为24800千克，单价为13.45元，两份合同总价均为333560元。如按上诉人说法两份合同均为实际履行的合同，但合同相对方不同，且在数量及单价均不相同的情况下，总金额完全相同的概率甚小。第二，本案查明的上诉人供货共两批，分别为2015年4月20日供应给原审第三人的实际货物240790元，2015年6月3日送给被上诉人的130495元的货物的事实。再考虑到上诉人称130495元为履行《产品购销合同》的货物，则其与原审第三人的合同应尚未履行完毕。但原审第三人在原审中称合同已履行完毕，上诉人也予以认可，故该130495元的货物应为原审法院查明的系用于支付应返还给原审第三人的货款及抵付应返还给被上诉人的货款，并非上诉人称的在履行《产品购销合同》，即双方并未实际履行《产品购销合同》。第三，上诉人于7月25日、7月26日分两次合计返还给被上诉人50000元，应视为其返还货款的行为。再结合本案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看，双方当事人对货款的退还有过交涉，可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并未实际履行。结合被上诉人已付款项、上诉人已付交付货物金额及双方结算的税款抵扣后，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返还相应数额的货款应属正确，本院予以照准。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00元，由上诉人诸暨市城北钟明永针织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艳审 判 员  冯勤伟代理审判员  王 翠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俞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