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聊刑二终字第54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军，男，汉族，大专文化，住江苏省洪泽县。
辩护人胡振旭、张仪茹，山东鲁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勇，男，汉族，大专文化，住四川省西昌市。
辩护人张孟松、张贵明，山东鲁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房某某，男，汉族，大专文化，住聊城市。
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审理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军、罗勇、房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4年6月18日作出（2013）聊东刑初字第27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军、罗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查和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陈军、罗勇、房某某加入上海家帝豪电子商务公司以来，通过该公司“我爱我买”电子商务平台，以“消费养老”和赠送公司期权等为名发展代理商，要求参加者购买1万元的商品套餐获得加盟资格，并按照推荐发展加盟的先后顺序组成上下线关系，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不断发展他人参加。其中被告人陈军自2010年8月至2012年5月，共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代理商罗勇等3200余人，涉案金额4000余万元，为该网络最高级别一级代理商，团队级别有市场督导、市场经理、市经销、E店四个级别，自然发展层次为16层。
罗勇自2011年2月至2012年5月共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代理商房某某等300余人，涉案金额400余万元，为该网络最高级别一级代理商，团队级别有市场督导、市场经理、市经销、E店四个级别，自然发展层次为7层。
房某某自2011年2月至2012年5月共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代理商30余人，涉案金额40余万元，为该网络次高级别一级半代理商，团队级别有市场经理、市经销、E店三个级别，自然发展层次为4层。
另查明，三被告人及其下线人员将下线人员加盟费汇至上海家帝豪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曹某甲个人帐户，曹某甲将其中的1000万元汇往由其本人和儿子曹某乙投资设立的上海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作为该公司注册资本，该款项已被公安机关查封。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证据有：
（一）书证
1、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经侦大队出具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接举报受理该案的情况。
2、上海家帝豪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消费养老百问百答、期权计划、报单须知，证实该公司宣传招募10万名代理商等事实。
3、上海家帝豪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市场部晋升表、如何零投资零风险迅速收回成本、代理商收益模式，证实该公司经营、获利模式等情况。
4、三级服务商加盟合同书、二级服务商加盟合同书、一级服务商加盟合同书，证实服务商加盟前需购买1万元、5万元、100万元的市场价产品的事实。
5、被告人陈军、罗勇、房某某加入上海家帝豪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信息情况、三人发展代理商的信息情况、银行帐户明细、三人发展的代理商网络图、发展人员名单及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经侦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三被告人加入上海家帝豪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及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事实，并证实被告人陈军发展传销团队人数为3200余人，涉案金额400余万元，团队级别有市场督导、市场经理、市经销、E店四个级别、自然发展层次为16层；被告人罗勇发展人数为300余人，涉案金额400余万元，团队级别有市场督导、市场经理、市经销、E店四个级别，自然发展层次为7层；房某某发展传销团队人数为30余人，涉案金额40余万元，团队级别有市场经理、市经销、E店三个级别，自然发展层次为4层。
6、曹某甲中国农业银行帐户明细对帐单、取款凭证、曹某乙中国农业银行帐户明细、上海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帐户明细，证实三被告人及其下线人员将加盟费汇给上海家帝豪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对外公开宣传帐户及曹某甲的农业银行个人帐户，曹某甲中国农业银行帐户于2012年3月2日网银转帐1000万元、500万元入曹某乙的中国农业银行个人帐户，2012年4月9日曹某乙的中国农业银行个人帐户注入上海某投资咨询公司帐户1000万元，其中曹某甲投资950万元、曹某乙投资50万元。
7、上海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验资相关材料，证实该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其中曹某甲投资950万元，曹某乙投资50万元。
8、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沪工商直（2012）906号关于认定上海家帝豪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涉嫌传销活动的复函，证实该公司在发展代理商过程中的经营模式符合《禁止传销条例》中所列传销行为的特征。
9、电子商务产品价格确认单等书证，证实上海家帝豪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商品市场价格是核定结算价格的5-9倍的事实。
10、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经侦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中华人民共和国罗湖出入境边防检查站出具的查获经过、深圳市第一看守所出具的出所登记表、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三被告人被抓获及羁押的情况。
11、三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证实其身份的基本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归某某、陈某某、郑某甲、曹某乙、朱某甲、徐某某的证言，证实上海家帝豪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运作模式及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事实。
2、证人王某甲、王某乙、张某某、王某丙、韩某某、安某某、李某某、朱某乙、白某某、郑某乙的证言，证实经被告人房某某及其下线人员介绍加入上海家帝豪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及加入公司后的经营情况。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共同作案人曹某甲、项某某、于某某、方某某、黄某某、田某某、归某某的供述，证实其本人及上海家帝豪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事实。
2、被告人陈军、罗勇、房某某的供述与辩解，供述了加入上海家帝豪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及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事实，又辩解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四）鉴定意见
上海公信中南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公信中南（2012）鉴字第64号《关于曹某甲、杨某某、项某某等人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的传销规模以及涉案资金去向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上海家帝豪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发展代理商的人数、吸收代理商服务费的资金数量及资金去向等情况。
勘验检查笔录
上海市公安局网安总队远程勘验工作记录，证实对上海家帝豪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后台数据及系统远程勘验的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军、罗勇、房某某以推销商品、“消费养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形成上下线关系，以直接或者间接发展的下线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三被告人之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其中被告人陈军、罗勇情节严重。据此，对三被告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另对被告人陈军、罗勇还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四条（一）（二）项、第七条；对被告人房某某还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七条之规定，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被告人陈军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被告人罗勇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被告人房某某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犯罪所得即公安机关查封的1000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宣判后，被告人陈军、罗勇不服，均以“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处于次要地位，应认定为从犯，应当减轻处罚；量刑畸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上述上诉理由一致。
经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对一审开庭质证、认证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军、罗勇、原审被告人房某某以推销商品、“消费养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形成上下线关系，以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人员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其中上诉人陈军、罗勇情节严重。
关于上诉人陈军、罗勇及其辩护人所提“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处于次要地位，应认定为从犯，应当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陈军、罗勇自加入上海家帝豪电子商务公司以来，积极参与传销活动，利用上海家帝豪电子商务公司制定的传销模式，对外进行宣传，直接或间接发展大量人员加入其团队，并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最终形成了各自的传销团队。陈军、罗勇作为一级代理商在各自的传销团队中处于最高级别，享受整个团队的返利，并负责团队成员返利资金的发放，在各自发展的传销团队中处于组织、领导地位，在团队发展形成过程中起主要作用，应当对各自发展的传销团队整体负责，不应认定为从犯。上诉人陈军、罗勇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军、罗勇及其辩护人所提“量刑畸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陈军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代理商罗勇等3200余人，涉案金额4000余万元，上诉人罗勇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代理商房某某等300余人，涉案金额400余万元，陈军、罗勇之行为均达到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规定的严重情节，均应判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原审法院综合考虑犯罪的事实、情节严重以及上诉人均不认罪等因素，分别判处陈军、罗勇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和有期徒刑五年，量刑适当。上诉人陈军、罗勇及其辩护人所提“量刑畸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振全
审 判 员 户凤英
代理审判员 何林林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相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