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宁02刑初12号
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目洒，曾用名马立贵、马金城，男，1976年9月11日出生于宁夏同心县，公民身份证号码×××，回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宁夏石嘴山市，捕前住新疆阿拉尔市新开岭镇世纪花园********号。2015年6月14日因殴打他人，被新疆阿拉尔市城区公安局行政拘留三日。2017年6月1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石嘴山市公安局太西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经石嘴山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石嘴山市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嘴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宁红，宁夏致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人民检察院以石检公刑诉[2017]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目洒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1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王某某、张某乙于2017年12月12日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合并审理，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就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达成调解协议，本院依法制作了（2017）宁02刑初12号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并于2018年1月10日送达双方当事人。本院于2018年1月17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石嘴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华荣出庭支持公诉并依法监督庭审活动，被告人马目洒及其辩护人王宁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嘴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8年6月6日晚，被告人马目洒在石嘴山市××区一台球室与张某丙发生矛盾，遂纠集马立峰（已判刑）、王东（已判刑），欲在白芨沟矿南二采区一号单身楼西侧围堵、殴打张某丙，后遇到被害人张某丁（张某丙双胞胎哥哥），被告人马目洒与马立峰、王东上前用玻璃饮料瓶、砖块将张某丁打倒在地并逃离现场，后一直外逃。被害人张某丁于当晚23时许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张某丁头面部被他人用钝器重复打击，蛛网膜下腔及各脑室广泛性出血，小脑扁桃体疝形成，压迫延髓生命中枢，致生命中枢衰竭死亡。2017年6月11日，新疆阿拉尔市城区公安局民警将马目洒抓获。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刑事技术鉴定书、视听资料和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目洒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对被告人马目洒的处罚应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马目洒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王宁红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认为被告人马目洒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同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没有纠集他人，没有使用砖头直接打击被害人头面部，被害人的致命伤是马立峰和王东造成的，应给予从轻处理。二、被告人具有如实供述、认罪等情节，按照法律规定应当从轻处罚。三、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近亲属已赔偿了被害人近亲属全部经济损失，且取得了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按照法律规定应对被告人酌定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998年6月6日晚，被告人马目洒在石嘴山市××区一台球室与张某丙发生矛盾，遂伙同马立峰（已判刑）、王东（已判刑），欲围堵、殴打张某丙，后在白芨沟矿南二采区一号单身楼西侧遇到被害人张某丁（张某丙的双胞胎哥哥），被告人马目洒持酒瓶、马立峰、王东持砖头上前将张某丁打倒在地后逃离现场，三人一直外逃。被害人张某丁于当晚23时许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张某丁头面部被他人用钝器重复打击，蛛网膜下腔及各脑室广泛性出血，小脑扁桃体疝形成，压迫延髓生命中枢，致生命中枢衰竭死亡。被告人马目洒潜逃期间在新疆冒用马金城的身份信息，在新疆打工生活,2015年6月14日，马目洒冒用马金城身份期间因殴打他人，被新疆阿拉尔市城区公安局行政拘留三日。2017年6月13日，其在新疆冒用的马金城户籍信息被注销。2017年6月11日，新疆阿拉尔市城区公安局民警在新疆阿拉尔市十六团团部将被告人马目洒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由本院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报警案件登记表、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重大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
证实：1998年6月6日晚23时，张某甲向石嘴山公安局太西分局报案称其子张某丁被人打倒后送医院死亡。同日，石嘴山市公安局太西分局立案侦查。
2、石嘴山市公安局通缉令、协查通报
证实：案发后，马目洒、王东、马立峰三人潜逃，被石嘴山市公安局通缉。
3、发破案经过、抓获情况说明
证实：1998年6月6日晚23时，张某甲向石嘴山公安局太西分局报案称其子张某丁被人打倒后送医院死亡。石嘴山市公安局太西分局在2011年”清网”行动中于2011年11月23日、2011年11月25日分别将同案犯王东、马立峰抓获。被告人马目洒于2017年6月11日在新疆阿拉尔市十六团团部被抓获。
4、户籍证明、常住人口信息、被害人的户籍证明
证实：被告人马目洒于1976年9月11日出生，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害人张某丁，男，生于1973年12月16日，住石嘴山市××沟。
5、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
证实：马目洒冒用马金城户口，隐瞒其真实身份信息，2017年6月13日，被告人马目洒在新疆冒用的马金城户籍信息被注销。2015年6月14日，马目洒冒用马金城身份期间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三日，再无其他违法犯罪记录。
6、白芨沟矿医院病历（死亡记录）
证实:张某丁于1998年6月6日11时35分送至白芨沟矿医院经抢救无效于当晚11时55分死亡。死亡诊断：头皮裂伤、颅骨骨折，颈椎损伤、颈部软组织挫伤。死亡原因：头颈部损伤致呼吸循环衰竭。
7、石嘴山市公安局情况说明
证实：1998年6月6日23时许，该局刑侦支队在对被害人张某丁受伤害致死一案现场勘查时，对现场一个酒瓶颈、三块砖头进行了拍照，未进行实物提取。同时，因当时无DNA检验技术，未进行相关同一认定鉴定。
8、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2）宁刑复字第17号刑事判决书、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石刑初字第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
证实：王东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马立峰犯故意伤害罪，一审被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复核时对马立峰改判为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9、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照片（附现场方位示意图1张，现场照片16张）
证实：1998年6月7日早上6时，公安民警对张某丁被伤害现场进行勘验，案发现场位于石嘴山市××区号单身楼的西侧与南二采区粮油商店北侧的便道沙土路面上，1号单身楼西侧7米处见一高2.1米的石头砌成的石墙，石墙西侧上部见4米的沙土便道，便道南北走向。现场发现0.2×0.2米血泊一处，血泊周围见淡绿色玻璃瓶碎片一处，淡绿色玻璃瓶瓶颈一处、红色砖块三块，其中两块合为一整块，一块是整块，砖块上均见星点状血迹。
10、石公刑技（98）058号石嘴山市公安局刑事技术鉴定书
证实：尸体检验，死者头面部多处挫伤。分析说明：（1）根据尸体损伤特征，分析认为张某丁的头面部、左额顶及右顶结节损伤系平面钝器所致（砖块类平面打击可以形成）；后枕部损伤系不规则钝器所致（酒瓶打击并破碎时可形成）。（2）死者张某丁头面部被钝器重复打击，致蛛网膜下腔及各脑室广泛性出血，小脑扁桃体疝形成，压迫延髓生命中枢，致生命中枢衰竭死亡。其中其左前额角、左额顶部、右顶结节处损伤暴力相对较重，为致命伤；后枕部损伤暴力相对较轻，为非致命伤。
死亡原因：张某丁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面部，致蛛网膜下腔广泛性出血，小脑扁桃体疝形成，压迫延髓生命中枢，中枢衰竭死亡。
11、石公（DNA）鉴字（2017）031号法庭科学DNA检验鉴定书、鉴定聘请书
证实：马目洒血样、马自义血样、康桂霞血样均得到DNA分型，三联体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马自义和康桂霞系马目洒生物学父母的可能性大于99.99%。
12、同案犯王东供述
证实：1998年6月不知道是5日还是6日的20点左右，王东和同事在大武口区白芨沟南二商店台球室打台球，马立贵到台球室找王东，说”小民抢了我的帽子，你帮我去打他去。”王东问到底怎么回事，出了台球室，看到马立峰在台球室门口站着，三个人就坐在台球室旁边一排平房门口边，马立贵说有人欺负他了，他想打那个人，让王东和马立峰帮忙，正说话呢从旁边的台球室出来一个男的，马立贵说就是那个男的欺负他了，说完先提玻璃饮料瓶过去朝那个男的头上砸了一酒瓶，酒瓶当时就碎了，王东和马立峰站起来往跟前走，马立贵又用拳头朝那个男的头上打，王东和马立峰也用拳头朝那个男的头上打，那个男的一直没有还手，马立贵从地上捡了一块砖头，朝那个男的头上砸了几下，那个男的就摔倒在地上，三人就走了。
13、同案犯马立峰供述
证实：1998年6月6日16点左右，马立峰和同事马维、马立贵在大武口白芨沟南二市场台球室喝啤酒，正喝着张某丙和杜某某过来了，当时马立贵留特别短的寸头，戴着休闲帽，张某丙把马立贵的帽子摘掉戴在杜某某的头上，后在马立贵的头上摸了摸，后杜某某把马立贵的帽子扔到地上，马立贵当时挺生气手里拿着玻璃饮料瓶向马立峰使眼色，想和张某丙打架。马立峰没理他，这时宋某某过来说算了，都是哥们。过了半个小时，马立贵、李某某、王东、赵某某到台球室找马立峰，马立贵说被欺负了，想找张某丙问问。几人一直在游戏机房门口蹲着，马立贵还提着啤酒喝着，正说话张某丙的哥哥张某丁摇摇晃晃来了，马立贵过去朝张某丁的肩膀拍了一下，张某丁站起来用手指一下，马立贵朝张某丁脸上打了一耳光，王东抓着张某丁的肩部，马立贵朝张某丁头上砸一酒瓶，王东朝张某丁肚子踢了几脚，马立峰过去朝张某丁腰上、腿上踢了几脚，张某丁就摔倒在地上，马立贵又用酒瓶朝张某丁打，打什么部位记不清了，马立贵还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朝张某丁头上砸了五六下，我们就走了。李某某和赵某某当时在路灯下面站着看，没有参与打架。当晚三人到汝箕沟马立峰舅舅家住了一晚，马立峰舅舅借给马立贵5**元，借给马立峰300元。第二天，给赵某某打电话知道被打的人死了，几人就跑到新疆了。
14、证人李某某证言
证实：1998年6月6日下午7点多，赵某某到李某某家，8点多二人出来，碰到王东，三人到姓宋的台球室，碰到了马立贵、也叫马目洒，还有马立峰，马维正玩呢。后见宋某某、张某丙、杜某某进到台球室，张某丙拿着马立贵的黑色长沿帽和马立贵说着话，把那帽子戴在头上比划着，具体说什么听不清。大约到十一点，李某某和赵某某，刚走几步见马立贵、马立峰走到另一台球室，赵某某跟着他们进那个台球室，见王东打台球呢，马立贵使眼色，王东不打了，王东问咋回事，马立贵说，”小民看我不顺”，马立峰接着说，现在谁怕谁，要打咱们就打。说完，马立贵、马立峰、王东三人朝一号楼方向走，李某某和赵某某跟着走到一排房子中间路边蹲下，王东、马立贵、马立峰商量，要堵张某丙打他，马立峰说”张某丙送他对象回家，可能要从这里经过，咱们等他”。这时看见马立峰、王东在平房那各自拿了一块砖，都是整砖，马立贵手里拿着一个玻璃饮料瓶在右手拿着。五人在平房那等张某丙，大约等到晚十一点钟，见张某丙从旧商店处向一号单身楼走，（实际是张某丙的双胞胎哥哥张某丁）走路摇摇晃晃的，马立贵拿着玻璃饮料瓶追了过去，马立峰、王东拿着砖追过来，李某某和赵某某跟过去，看见张某丁蹲在铁皮商店后三四米处，马立贵站在张某丁左边，马立峰蹲在张某丁的右边，王东站在马立贵后面，马立贵先用手拍了拍张某丁，张某丁一抬头，马立贵就踹了张某丁后肩部，后抓住张某丁头发，不知用什么往脸上打，这时马立峰和王东也过来打张某丁，马立峰和王东用砖向张某丁头部、肩部拍砸，马立贵也打，用什么说不上，打了一会，张某丁面冲天倒下，他们又打了几下，不知谁的砖打成两半，临走时马立贵用玻璃饮料瓶向张某丁头部砸去，将瓶子打碎了，然后我们五人就从铁皮房商店旁边向公路跑了。马立贵打人是拿着酒瓶，王东和马立峰从平房前的一堆新砖上每人拿了一块整砖。当时马立贵穿白色球衣，马立峰穿带帽子的休闲服，王东穿深色夹克。
15、证人赵某某证言
证实：1998年6月6日下午6点多，赵某某去李某某家玩，出来遇到王东，三人到宋某某台球室，马立贵、马立峰也在台球室。张某丙带他对象也来了，张某丙要借马立贵的帽子，马立贵不愿给他，他们相互说了几句，张某丙就走了，我们喝了会，把李某某、王东喊上就走了。走了路上，马立贵说”张某丙一直对我不满，和我过意不去”。马立峰说”现在年青人谁怕谁，要打咱们就打”。几人走到一号单身楼处的一排平房蹲下堵张某丙。当时马立峰、王东各捡了一块红色整砖，马立贵拿着从台球室带出来的香槟酒瓶子，没几分钟，见张某丁从旧商店处向一号楼走去，可能喝多了，边走边摇晃，马立贵拿着酒瓶子追上去，马立峰、王东也拿着砖也追上去，赵某某和李某某跟在后面，等其到铁皮房商店处，见张某丁已经躺在地上，马立贵在张某丁右边，用脚在张某丁头部乱踢，马立峰和王东在张某丁的左边，马立峰用砖向张某丁头前额砸了一砖，砖成两半，他又捡起半块砖向张某丁头部又砸了好几下，王东向张某丁的面部砸了一砖，临走时马立贵又拿香槟酒瓶向张某丁头顶部砸了一下，当时瓶子就碎了，打完后，我们五人就跑了。
16、证人张某丙证言
证实：1998年6月6日晚在宋某某台球室遇到马目洒、马立峰、赵某某等人，当晚11点听说哥哥张某丁被人打倒了，后来看见张某丁躺在一号楼商店后面，把他送到医院，到医院后听说不行了。哥哥张某丁和自己是双胞胎，长的很像，可能是自己在台球室看了马目洒的帽子，要买，马目洒不卖后来就记仇了，错打了哥哥张某丁。
17、证人张某甲证言
证实：1998年6月6日晚11时许，听人说儿子张某丁被人打了，自己来到藏某某商店后面看见张某丁躺在地上，胸口没有跳动，嘴和鼻子没有反应，把他送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张某丁和张某丙是双胞胎兄弟。
18、证人常某某证言
证实：1998年6月6日晚11时左右，看见张某丁躺在藏某某家铁皮商店后面，脸上有血，已经干了，感觉已经不出气了。
19、证人藏某某证言
证实：1998年6月6日晚11时左右，听到铁皮房商店后面有打击声，接着看到有三个小伙子向公路上跑去。
20、证人孙某甲证言
证实：1998年6月7日2点左右，有三个小伙子要搭其丈夫开的车沟口，因为车坏了没有同意。
24、证人翟某某证言
证实：1998年6月7日1点半至2点左右，有三个小伙子要搭他的车去沟口，因为车坏了没有同意，三人后来朝沟口方向走了。
21、证人孙某乙证言
证实：1998年6月6日晚上，其在藏某某商店看电视，有个姓陈的人进来说商店后面躺着一个人，藏某某和姓陈的人去看了发现是张某甲的儿子、其跑去找张某甲告诉他，他儿子被打伤了。
22、证人陈某某证言
证实：1998年6月6日晚上大约23点，陈某某看到张某丁身后跟着马目洒，手里拿着酒瓶，放在背后，还有王东手里拿着一块砖，旁边还有二个小伙子都跟着张某丁，意识到他们可能要打架。后来听到打架的声音咚咚的响，紧接着看见马目洒、王东、还有两个小伙子朝公路方向走了。后来听说还有一个叫马立峰的小伙子。他们四人走后，其和藏某某到商店后查看，看到张某丁躺在那里，他仰面躺地，脸、头上有血迹。
23、证人杜某某证言
证实：1998年6月6日晚上其和张某丙去宋某某的台球室，当时在台球室看见马立峰、一个戴黑帽子的人和一个小男孩，张某丙给戴黑帽子的人说要买他的帽子，戴帽子的说不卖，后来这三个人就走了，看见张某丁也来台球室了，不知什么时候走了，后来听人说张某丁被人打倒了，就把他送医院了。
24、证人宋某某证言
证实：1998年6月6日晚上和张某丙等人喝酒，后听说张某丁在一号楼台阶上那躺着，其和秦国民将张某丁送往医院。
25、被告人马目洒的供述
证实：1998年6月6日天快黑的时候，大概7、8点的样子，马目洒和马立峰、李某某去宋某某的台球厅打台球喝啤酒，期间马目洒正在凳子上坐着喝啤酒，因为理了个光头，所以戴了个帽子，张某丙带着一个女的进来后，一把把马目洒的帽子摘掉戴到那个女的头上，那个女的又把帽子扔到地上，马目洒有些生气，站起来准备打张某丙，但是因为在此之前和人打架，最后给对方赔偿1000多块钱，害怕打架后还要赔钱，所以就忍住了，这时候台球厅老板宋某某说：你们要是打架就到外面去，马目洒就和马立峰一起出来了，马立峰说：之前我给他帮过好多次，他从来没有帮过我，今天他就帮我一起去打张某丙，当时王东在另外一个台球厅里面玩，马立峰就把王东叫过来了，我们几个正商量呢，看见张某丁（张某丙的双胞胎哥哥）摇摇晃晃的从老藏家商店前面过来，拐到商店后面趴到台子那儿开始呕吐，马目洒几人以为是张某丙，马目洒过去喊了一声”喂”，张某丁抬头，马目洒就朝张某丁脸上打了两巴掌，这时候王东、马立峰跑过来，俩人手中拿着一块砖头，朝张某丁头上砸了几下，还用腿在张某丁的身体上乱踢，马目洒用之前从台球室拿来的空酒瓶，朝张某丁头上砸了一玻璃饮料瓶，当时李某某和赵小三在后面站着看，打完后张某丁在地上趴着，我们就走了。马立峰说人可能打得严重了，王东说那我们跑吧。完了马目洒回家拿上自己的身份证和伍佰元存折到赵小三家附近和王东、马立峰会合后开始往山下跑，当时跑到汝箕沟煤矿马立峰的一个亲戚家躲了起来，住了一晚上后，第二天早上王东打电话问了一下，说被打的人已经死了，而且打错人了，把张某丙的哥哥张某丁给打死了。然后三人就跑到阿拉善左旗，从阿拉善左旗坐汽车跑到中卫，又从中卫坐火车跑到新疆，在新疆马目洒隐姓埋名，到处打工躲藏。直到2017年6月11日被抓获。
26、视听资料（讯问同步录像光盘1张）。
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马目洒讯问的情况，没有刑讯逼供、诱供等违法取证行为。
27、谅解书、调解笔录
证实：被告人马目洒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谅解的情况。
28、银行转账回执
证实：被告人马目洒近亲属已将150000元赔偿款汇至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目洒因琐事伙同马立峰（已判刑）、王东（已判刑）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目洒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马目洒因琐事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马目洒与同案犯马立峰、王东地位作用相当，不宜划分主从犯；被告人马目洒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犯罪后果严重，且作案后隐匿身份，长期潜逃，应当严惩。被告人马目洒归案后能部分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马目洒近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依法酌定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王宁红认为被告人具有如实供述、积极认罪、赔偿被害人近亲属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近亲属谅解等情节，按照法律规定应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在案发后能部分如实供述罪行，确已全部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没有纠集他人，未直接用砖头打击被害人头面部，被害人的致命伤不是其造成的，应从轻处理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书等证据已能证实被告人马目洒伙同他人共同实施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犯罪事实，被害人的致命伤虽不是被告人马目洒造成，但因本案系共同犯罪，且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马目洒与同案犯马立峰、王东的地位作用相当，不宜划分主从犯，被告人马目洒对被害人死亡的后果应承担刑事责任，故此，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案发后，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近亲属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符合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马目洒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
（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16日起至2031年6月1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
审判长王丽娟
审判员陈浩峰
审判员吕晓芳
二○一八年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张峰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时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