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53民终5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法定代表人：刘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谭勇，江西策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浮市滨江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云浮市。法定代表人：吴贞云。委托代理人：王佐旗，广东翔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梁家栋，广东翔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区昌裕，男，1967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云浮市。委托代理人：吴升南，男，1972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云浮市。原审被告：傅杰文，男，1968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云浮市。委托代理人：成国英，广东百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毛文坚，广东百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原审被告：郭俊，男，1968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云浮市。原审被告：余桂明，男，1980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云浮市。上诉人江西省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江西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浮市滨江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江公司”）、区昌裕、原审被告郭俊、余桂明、傅杰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浮市云安区人民法院（2016）粤5303民初4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0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西建筑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并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区昌裕承担直接返还多收工程款1920069.45元的责任，驳回被上诉人滨江公司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没有正确认定本案法律关系，错将不当得利纠纷确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应当予以纠正。一审中，上诉人非常详尽和鲜明地在答辩和辩论中提出了变更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的意见。但遗憾的是，一审庭审中既没有将其归纳为争议焦点，一审判决中也没有对此予以具体评判，更没有根据查明当事人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性质变更案由。本案所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当事人各方对此并不存在讼争。本案被上诉人滨江公司在起诉状中陈述、主张的事实及请求的法律关系性质明显属于给付型不当得利，符合不当得利的法律特征。虽然被上诉人滨江公司起诉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结算文件及支付凭证等，但其仅仅是确定案件能否构成不当得利的先决条件，而不是本案讼争的、结果意义上的民事法律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在《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中明确规定：“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而不是根据请求权基础的类型来进行划分。这个规定非常确定的告诉我们，人民法院虽然是确定案由的主体，但是也绝对不能无视“案由规定”的存在，自作主张、主观臆定案由，而是必须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来确定具体的案由。因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案由通知”关于“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实际存在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的规定，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变更本案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二、一审判决本案返还责任的承担方式错误，应予以纠正。上诉人并非多收工程款的占有人、受益人，不应承担本案返还多收工程款中1920069.45元的责任。退一万步讲，即使要承担相应责任，充其量承担的也只是连带返还责任，而不应承担直接返还责任。承担直接返还多收工程款中的1920069.45元的主债务人应当是被上诉人区昌裕。但遗憾的是，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适用的法律却与其判决结果大相径庭、自相矛盾。上诉人认为：首先，作为工程实际施工人，不仅取得了工程实际承包人的地位和资格，而且取得了工程款结算权、请求权、所有权的实际主体资格，实际上与发包人形成了事实上的施工合同关系，工程承包的盈亏结果也是由实际施工人负最终责任，所谓承包人仅仅是对工程款代收代付。本案中，一审判决既已认定区昌裕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并实际收取了滨江公司多支付工程款中的1920069.45元，自应作为主债务人，直接承担返还多收工程款的责任，而不应由上诉人作为主债务人承担直接返还责任。其次，一审判决主文适用的直接的、主要的法律依据，是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关于不当得利构成要件和法律效果的规定。依据该规定，构成不当得利的重要且必要条件是必须一方获得利益。若不具备此条件，即使一方当事人财产受到损失，而另一方当事人并未从中获得利益，也不能承担不当得利返还责任。据此，结合一审判决认定的区昌裕已取得了滨江公司多支付工程款中的1920069.45元的事实，承担直接返还1920069.45元工程款责任的应当是区昌裕，而不应是上诉人。一审判决一方面援引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作为裁判依据，另一方面却又判定并非上述超付工程款受益人的上诉人承担直接返还责任，多收工程款的受益人区昌裕却仅仅承担连带责任，实属确定责任明显违背法律规定，或明显违背立法原意的情形，适用法律明显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再次，一审判决有违权利义务相一致的法律原则。本案不能忽视区昌裕作为实际施工人实际承包工程，并实际收取了多支付工程款、是案涉工程超付工程款的受益人的事实，故只有判定区昌裕承担直接返还多收1920069.45元工程款的责任，才能使其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对等，使之不致于有违权利义务相一致的法律原则。三、一审判决刻意回避相关事实，有失公平正义。被上诉人滨江公司未按施工合同约定的时间节点和比率超付工程款（进度款）达千余万元之多，实属工程建设领域罕见的怪象，极其的不合逻辑、常理和交易惯例。被上诉人滨江公司在超付工程款问题上缺少对实际完成工程量进行计量确认的程序，合同意识全无，管理紊乱，随意性强，明显存在严重失职和重大过错。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滨江公司的严重失职和重大过错不予认定且不判定责任有失公平正义。对于发生超付工程款的情形和后果，被上诉人滨江公司存有严重失职和重大过错是明摆着的事实，应当依此事实并依据相关法律和公平原则判定其自行承担相应责任。四、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滨江公司的利息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一，若本案案由变更为不当得利纠纷，被上诉人滨江公司主张计付利息缺乏“原物所生的孳息”的事实依据，且其主张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没有明确的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其二，若本案案由确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所涉工程系挂靠工程，施工合同当属无效，被上诉人滨江公司主张计付多收工程款利息应属于其损失赔偿。鉴于被上诉人滨江公司主张计付多收工程款利息不属于无效合同赔偿范围，且被上诉人滨江公司在超付工程款问题上存在严重失职和重大过错，其超付工程款的利息损失应自行承担，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撤销云浮市云安区人民法院（2016）粤5303民初40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并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区昌裕承担直接返还多收工程款1920069.45元的责任，并驳回被上诉人滨江公司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补充事实和理由：1.根据本案一审判决查明及认定区昌裕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实际收取了滨江公司多支付的工程款1920069.45元，如果按照一审判决由建筑公司承担返还责任，区昌裕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那么建筑公司实际支付后，如何向实际收款人主张权利，建筑公司就没有法律的救济渠道，显然对建筑公司是不公平的，恰好证明了一审判决是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区昌裕承担直接的返还责任，充其量建筑公司只能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一审判决与滨江公司的诉请不符，因为根据一审判决第4页第四行至本段段末，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该请求。一审判决第13页第十四行，也与诉请不符，滨江公司的诉请是要求共同连带支付，但是一审判决却判决建筑公司承担返还责任，仅要求区昌裕承担连带责任，该判决与滨江公司的诉请是不符的。滨江公司辩称：1.关于本案案由问题，我方认为本案明确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因为建设工程的问题引起的。2.按照上诉人引用的法律，民事案件应依据当事人主张法律关系确认，应依据本案滨江公司主张的法律关系确认，我方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纠纷，所以不需要变更案由。3.对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的第三点，我方认为我方不存在任何的过错。4.我方认为支付利息的请求有法律依据，应得到支持。5.我方认为本案由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并不是无效的合同。对本案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与区昌裕应承担连带责任，和上诉人可以追偿区昌裕的法律观点，只要法庭认定上诉人与区昌裕是对本案的全部工程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我方对该意见是理解的，确实上诉人把钱支付给区昌裕，上诉人退回多收款给滨江公司后，上诉人就有权向区昌裕追偿。傅文杰辩称：1.我不应承担任何的返还款项或支付利息的责任，因为我并非本案合同的任何一方当事人，而且本案现有证据根本不能证实我有收取涉案工程款的行为，所以即使被上诉人滨江公司存在多支付工程款的行为，也与我无关。2.我同意上诉人关于不应当由上诉人作为主债务人承担直接返还多收工程款的说法，因为涉案合同的双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滨江公司，但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被上诉人区昌裕，收取涉案工程款的也是区昌裕，所以法院如果认定被上诉人滨江公司多支付了工程款的，也应由实际收款人区昌裕直接返还，上诉人充其量只是承担连带返还责任。郭俊辩称：我同意一审判决，因为所有的工程款都是区昌裕收取的，如果滨江公司要求建筑公司返回多收取的工程款，建筑公司有权向区昌裕主张追偿。区昌裕、余桂明经本院合法传呼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无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滨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江西建筑公司立即返还多收工程款项2020069.45元给滨江公司；2、江西建筑公司从2014年11月27日至返还清多收工程款项之日止，以2020069.45元为本金，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给滨江公司（暂计至2016年7月12日为161597元）；3、本案诉讼费由江西建筑公司负担。一审审理期间，因本案追加了被告，滨江公司要求江西建筑公司与追加的被告区昌裕、郭俊、余桂明、傅杰文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月，滨江公司（发包人）与江西建筑公司（承包人）签订一份《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中约定有如下内容：一、工程名称：佛山（云浮）产业转移工业园生活小区第3、第5幢宿舍楼。二、工程承包范围：包工包料总承包。三、合同工期：工期总日历天数140天，拟从2010年1月15日开始施工，至2010年6月4日竣工完成。四、合同价款：合同总价25174436.77元。五、工程价款支付期限及支付方式：工程价款支付实行按期支付进度款，竣工后结算的办法。竣工后三十天内支付到工程造价的80%（不含预留金与“文明施工、安全施工”费用），余款结算后支付；发包人在双方签订合同后一个星期内，预付合同价的30%作预付款（预付款金额从前三期进度款中平均扣回）；按每月完成工程造价的70%，经发包人审核后十五天内支付；变更及增加工程按实际完成工程量的70%支付进度款；竣工验收合格后三十天内支付到工程造价的80%；结算通过审核后一个月内支付到结算造价的90%，余款5%作为工程保修金，5%作为工程竣工资料保证金；工程价款支付方式为按协议书所注明的账号银行转账。六、办理结算时限为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由发包人送有关部门审核，结算通过审核后，竣工验收合格后十天内支付到工程总造价的95%……。2010年1月28日，江西建筑公司（甲方）与区昌裕（乙方）签订一份《工程委托施工承包责任协议书》，约定甲方将佛山（云浮）产业转移工业园生活小区第3、第5幢宿舍楼施工工程委托给乙方施工，并在合同中约定有如下内容：一、工程名称：佛山（云浮）产业转移工业园生活小区第3、第5幢宿舍楼工程。二、工程承包内容及范围：以甲方与业主签订合同的全部内容为准。三、工程造价：暂定25174436.77元（此价包括本协议书各所约定的各种保证金、管理费、税金等，甲方在付款时预留各种保证金和扣除管理费等）。四、工程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环保、包保修。五、乙方在工程完工后及时办理竣工验收和资料移交手续，同时向甲方提交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原件、竣工资料归档移交书原件、竣工资料一套，待工程全部验收交工后，一个月内会同甲方并向甲方或建设单位提交一式四份结算资料，力争尽快工程结算。乙方将建设单位最终审定的本工程结算造价及资料一式二份地返给甲方。六、工程付款及结算办法：参照执行甲方同建设单位签订合同的有关条款。甲方收取全部工程款95%以后，乙方交完结算总价的2%管理费，同乙方办理结算。本工程所有价款及费用均在甲方收到建设单位的价款及费用后，再支付给乙方。甲方在每一次收到建设方工程预付款当中按比率扣除应上交甲方2%的管理费，其余部分甲乙双方必须保证工程款的专款专用……。佛山（云浮）产业转移工业园生活小区第3、第5幢宿舍楼工程进入施工阶段后，根据江西建筑公司的申请要求，滨江公司在2010年2月26日至2011年9月9日期间分12笔共向江西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30290000元。案涉工程竣工后于2014年11月28日进行建设工程造价结算，审定工程造价共计为28269930.55元。滨江公司（建设单位）、江西建筑公司（施工单位）、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审核单位）、佛山（云浮）产业转移工业园财政局（审定单位）在《建设工程造价（结算）审核意见书》上签章确认。造价结算后，滨江公司向江西建筑公司要求返还多支付的2020069.45元工程款无果，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同时查明，区昌裕于2010年3月1日出具一份《授权委托书》，载明：“本授权委托书声明：我区昌裕是云浮市都杨工业园生活小区第3、第5幢宿舍楼建设工程项目承包人，现授权委托彭伟权为我的代理人。办理江西省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该工程项目的一切往来账款。彭伟权所签的该项目一切领款、转款、签字我都承认。”彭伟权在2010年3月2日至2011年9月9日期间，以涉案工程开工需要资金或购买材料及支付管理人员工人工资等事项为由，共向江西建筑公司提交申请书12份，申请江西建筑公司向申请书载明的单位并按指定的账户支付指定的款项。江西建筑公司将收到滨江公司的12笔款项，对应彭伟权的12次申请，按每份申请书中的指定单位及指定账户划入指定款项。彭伟权亦在收到每次申请的款项后，出具载有“今收到江西省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佛山（云浮）产业转移工业园生活小区第3、第5幢宿舍楼工程进度款”内容的收据给江西建筑公司收执。根据上述收据反映，彭伟权确认收到江西建筑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合共30190000元。又查明，江西建筑公司（甲方）与郭俊、余桂明（乙方）在2010年3月29日签订一份《企业内部经济承包协议书》，约定在广东省云浮市成立江西省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云浮分公司，由乙方经营，并在合同中对合作范围、承包经营方式、有效承包期限、承包费用、工程付款及结算办法等内容进行了约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滨江公司与江西建筑公司签订的《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案涉工程的工程价款支付实行按期支付进度款，竣工后结算的办法。滨江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根据承包人江西建筑公司的申请，已先后分12笔共向江西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30290000元，而根据建设工程造价结算，审定工程造价共计为28269930.55元，滨江公司已多支付工程款2020069.45元给江西建筑公司。现滨江公司要求江西建筑公司立即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2020069.45元，合法合理，予以支持。案涉工程在2014年11月28日经造价结算，最终审定工程造价共计为28269930.55元，江西建筑公司在《建设工程造价（结算）审核意见书》施工单位栏中签章确认，其应依结算结果，返还滨江公司多支付的工程款，未能返还则应支付占用多收取工程款资金期间的利息。故江西建筑公司应从2014年11月28日起至返还清滨江公司多支付的工程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给原告滨江公司。区昌裕自认是案涉工程项目承包人，并授权彭伟权为其代理人，办理与江西建筑公司有关该工程项目的一切往来账款，并以涉案工程开工需要资金或购买材料及支付管理人员工人工资等事项为由向江西建筑公司申请支付款项。江西建筑公司根据其申请，将收到的滨江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中的30190000元支付给区昌裕，有相关的《授权委托书》、《收据》等证实，事实清楚。区昌裕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实际收取了滨江公司多支付工程款中的1920069.45元（30190000元-28269930.55元），为此，依据滨江公司在庭审中的请求，区昌裕对其多收部分的工程款应负有连带返还责任。至于郭俊、余桂明、傅杰文应否承担向滨江公司返还工程款的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郭俊、余桂明、傅杰文并非案涉《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当事人，也没有证据证实案涉工程款由郭俊、余桂明、傅杰文收取及使用。故滨江公司要求郭俊、余桂明、傅杰文对滨江公司多支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及江西建筑公司认为郭俊、余桂明、傅杰文应承担返还滨江公司多支付的工程款给滨江公司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支持。江西建筑公司与郭俊、余桂明、傅杰文之间因签订的《企业内部经济承包协议书》而产生的纠纷，有关当事人可另循途径解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江西省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返还工程款2020069.45元给云浮市滨江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二、江西省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占用云浮市滨江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工程款2020069.45元，应从2014年11月28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限江西省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云浮市滨江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三、区昌裕对上述工程款中的1920069.45元及相应利息负有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云浮市滨江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4253元（该款云浮市滨江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江西省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负担，区昌裕承担连带责任。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5年8月10日，滨江公司向江西建筑公司发出《关于要求返还佛山（云浮）产业转移工业园生活小区第3、第5栋宿舍楼工程项目超支工程款的通知》，要求江西建筑公司在收到通知的20个工作日内，向滨江公司返还超支工程款2020069.45元。2015年9月9日，滨江公司再次向江西建筑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江西建筑公司在2015年9月25日前，向滨江公司返还超支工程款2020069.45元。二审期间，江西建筑公司向本院请求撤回对郭俊、余桂明、傅杰文的上诉。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双方由此设立的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相应的义务。当事人双方在本案二审程序中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1、本案案件性质？2、上诉人应否向被上诉人滨江公司返还其多收取的工程款？3、上诉人应否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问题。上诉人认为本案是因返还款项而产生的争议，故本案应属不当得利纠纷。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利益而使他人受损失的事实。被上诉人根据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支付工程进度款，在双方未进行工程结算前，双方均无法确定最终工程款数额。现被上诉人滨江公司以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工程造价结算和工程款支付凭证等为依据，认为经双方结算后被上诉人实际多支付了工程款，而起诉请求上诉人返还多收取的工程款，即本案是基于双方履行的建设工程合同产生的纠纷，故本案应属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关于上诉人应否向被上诉人滨江公司返还其多收取的工程款的问题。涉案工程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滨江公司签订的，而且被上诉人滨江公司是根据上诉人的申请，将工程款转账到上诉人的公司账户，即滨江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的合同相对人是上诉人江西建筑公司，滨江公司基于双方的合同支付工程款项给上诉人，经工程造价结算，滨江公司实际多支付了2020069.45元给上诉人，因此，滨江公司依据双方工程造价结算，要求上诉人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理据充分，应予以支持。上诉人认为款项最终是支付给了实际施工人即被上诉人区昌裕，应由被上诉人区昌裕直接向被上诉人滨江公司返还滨江公司多支付的工程款。但上诉人并未取得被上诉人滨江公司的同意，擅自将工程转包给不具有工程资格的被上诉人区昌裕，已违反法律规定，而且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区昌裕之间的分包关系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滨江公司之间的承包关系属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上诉人应对返还款项给被上诉人滨江公司负直接的责任。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2020069.45元给被上诉人滨江公司，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应否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的问题。涉案工程经双方于2014年11月28日结算后，已确定了最终的工程总造价为28269930.55元，双方均已清楚工程造价及工程款项支付情况。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滨江公司对工程款的支付未尽到自身义务，应由被上诉人滨江公司自行承担损失。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滨江公司是依据合同约定的工程造价支付工程进度款，只有在最终工程结算后，被上诉人滨江公司才能清楚是否存在多支付工程款的情况，被上诉人滨江公司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并无不当。而且上诉人经被上诉人滨江公司多次要求，仍拒绝返还被上诉人滨江公司多支付的工程款项，上诉人占用滨江公司款项的行为，已实际造成滨江公司在资金利用上的损失，因此，滨江公司请求上诉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合符理据，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上诉人自资金占用之日起至资金返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给被上诉人滨江公司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江西省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253元，由江西省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建勇审 判 员  陈 阳代理审判员  尹 蕾二〇一七年九月六日书 记 员  冯家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