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厦民终字第28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佘劲荣，男，汉族，1957年9月18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杨志谦、林晓毅，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恒顺达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何明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高韶云、黄秋色，福建厦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伟，男，1980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
原审被告厦门艺辉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林家军，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振烈，福建力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厦门顺翔发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宋水发。
上诉人佘劲荣、厦门恒顺达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恒顺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伟、原审被告厦门艺辉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艺辉公司）、厦门顺翔发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顺翔发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3）湖民初字第56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佘劲荣向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刘伟、厦门恒顺达公司、厦门艺辉公司、厦门顺翔发物流有限公司赔偿佘劲荣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945141.37元，医疗费28191.37元、住院期间护理费21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20元、营养费4300元、误工费39862元、残疾赔偿金413604元、定残后护理费413604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1300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
原审判决查明：2013年6月15日19时20分许，刘伟驾驶闽D×××××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闽D×××××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沿现代码头内道路直行，搬运工佘劲荣从闽D×××××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右后部摔下，致闽D×××××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右后轮与搬运工佘劲荣左脚在现代码头内道路上发生碾压，造成佘劲荣左脚受伤的后果。事故发生后，刘伟未发现，驾驶车辆驶离事故现场。2013年7月12日，厦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湖里大队作出湖公交认字第350206020130036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伟驾驶未投保的机动车上路行驶，未按照操作规范查看车上情况，未确保安全行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佘劲荣不负事故的责任。肇事车辆闽D×××××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系厦门恒顺达公司，上述车辆未投保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肇事车辆闽D×××××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的登记车主系厦门艺辉公司。2011年3月24日，厦门艺辉公司将闽D×××××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转让给厦门顺翔发公司，并于2011年5月9日交付上述车辆，但至事故发生之日尚未办理过户手续。事故发生后，佘劲荣于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四医院住院治疗。2013年7月11日，该院出具出院记录，其上载明：入院日期2013年6月15日，出院日期2013年7月12日，住院天数27天，诊疗过程，左足残端术后行左小腿截肢术，出院建议继续患肢功能锻炼、适时安装假肢。2013年7月11日，该院出具疾病诊断证明书，其上载明：适当加强营养。2013年9月2日，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正泰司鉴（2013）法临鉴字第1089号鉴定意见书，评定：1、被鉴定人佘劲荣因交通事故致左足毁损伤，经左小腿截肢术等治疗，构成六级伤残；2、被鉴定人佘劲荣，如其配置义肢，则其出院后直至装配义肢并经行走康复训练结束后（装配义肢后半年至一年），因自主行动困难等，其需要部分护理依赖；此后则不需要护理依赖。如其不装配义肢，因自主行动困难等，则其需要长期部分护理依赖。佘劲荣垫付鉴定费13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厦门恒顺达公司申请对佘劲荣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2014年3月31日，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作出闽历思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被鉴定人佘劲荣因交通事故致左足背等损伤，上述损伤后遗留左小腿远端缺如的后遗症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六级伤残。
原审判决认为：一、本次事故的责任认定问题。
本次事故发生在现代码头内，属于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可以参照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处理。依据刘伟、佘劲荣在交警部门及庭审中陈述，刘伟驾驶闽D×××××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进入现代码头内工作任务是准备卸货，其启动车辆时应按照操作规范查看车上情况，但其未发现佘劲荣在其驾驶车辆的上方，致佘劲荣从其车辆跌落时，其挂车后轮碾压佘劲荣左脚，造成佘劲荣左脚受伤，刘伟应负事故的全部赔偿责任。
二、本次事故的责任承担主体问题。
1、关于刘伟、厦门恒顺达公司的责任认定。
事故发生后，刘伟在交警部门询问笔录中陈述其在厦门恒顺达公司工作与庭审中刘伟、厦门恒顺达公司关于刘伟系厦门恒顺达公司的员工，在履行职务行为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由其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刘伟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的陈述相一致，且佘劲荣无异议，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庭审后，刘伟、厦门恒顺达公司提出双方系车辆挂靠关系，刘伟系肇事车辆闽D×××××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车主，并提供了汽车挂靠协议书为证。结合佘劲荣、厦门艺辉公司的质证意见，认为刘伟、厦门恒顺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汽车挂靠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刘伟购买肇事车辆闽D×××××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凭证，故对刘伟、厦门恒顺达公司主张车辆挂靠关系的陈述，不予采信。故厦门恒顺达公司应对佘劲荣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含厦门恒顺达公司作为肇事车辆闽D×××××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所有人应承担的交强险赔偿责任）。庭审中，刘伟自愿对上述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予以准许。
2、关于厦门艺辉公司、厦门顺翔发公司的责任认定。
自2013年3月起，挂车无需投保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厦门艺辉公司、厦门顺翔发公司作为肇事车辆闽D×××××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的登记车主、实际车主，对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不存在过错，依法无需承担赔偿责任。
三、对佘劲荣的各项诉求金额的认定问题。
1、医疗费。佘劲荣提交了中国人民解放军卫生医疗收费专用票据（住院类），证明其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医疗费28191.37元，予以认定。
2、住院伙食补助费。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四医院出具的出院小结，体现佘劲荣因本次交通事故住院治疗27天。参照厦门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60元／天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定佘劲荣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620元（60元／天×27天）。
3、营养费。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四医院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建议佘劲荣适当加强营养。结合佘劲荣花费医疗费金额，酌情认定佘劲荣的营养费为2800元。
4、护理费。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四医院出具的出院小结体现佘劲荣因本次交通事故住院期间27天需要护理，予以认定。关于佘劲荣主张出院后护理期，正泰司鉴（2013）法临鉴字第1089号鉴定意见书评定佘劲荣如配置义肢，其出院后直至装配义肢并经行走康复训练结束后（装配义肢后半年至一年），因自主行动困难等，其需要部分护理依赖，此后则不需要护理依赖。在本案中，佘劲荣未主张假肢配置费用，对佘劲荣出院后的护理天数先酌情认定5年（自2013年7月13日至2018年7月12日止），超过该年限后，佘劲荣可根据当时实际情况，另行起诉。关于护理费标准问题，佘劲荣未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厦门市护工劳务报酬每日70元标准计算护理费，认定佘劲荣护理费为129640元（70元／天×27天＋70元／天×365天×5年）。
5、误工费。佘劲荣提交了正泰司鉴（2013）法临鉴字第1089号鉴定意见书，证明佘劲荣的误工期限自受伤之日起截至定残前一日止（2013年6月15日至2013年9月1日），共计79天。佘劲荣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近三年的平均收入，依法参照2012年度厦门市农林牧副渔业标准36720元／年标准计算误工费，认定佘劲荣的误工费为7947.6元（36720元／年÷365天×79天）。
6、残疾赔偿金。佘劲荣提交了正泰司鉴（2013）法临鉴字第1089号鉴定意见书，体现佘劲荣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六级伤残。佘劲荣提交的厦门矿屿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工资证明、谢政强的证人证言均系单方证明，其他当事人均有异议，且佘劲荣未能提供其签订劳动合同、发放工资、缴纳社会保险等情况予以印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定。故佘劲荣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于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连续在厦门居住一年，应参照2013年度厦门市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5008元／年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认定佘劲荣主张的残疾赔偿金为150080元（15008元／年×20年×50%）。
7、交通费。佘劲荣未提供交通费票据，结合其就诊次数，酌定佘劲荣的交通费为270元。
8、精神损害抚慰金。佘劲荣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六级伤残，酌情认定佘劲荣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5000元。
9、鉴定费。佘劲荣提交了厦门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证明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鉴定费1300元，予以认定。
佘劲荣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346848.97元。
四、厦门恒顺达公司支付佘劲荣的款项。
厦门恒顺达公司主张支付佘劲荣25000元，并提供了收条、情况说明为证。收条、情况说明系案外人陈艺奉出具，且佘劲荣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上述事实不予认定。厦门恒顺达公司主张通过案外人张国伟账户垫付佘劲荣医疗费15000元，并提交了银行交易流水、住院缴费记录、张国伟的询问笔录，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定。
综上，厦门恒顺达公司、刘伟应赔偿佘劲荣346848.97元，扣除厦门恒顺达公司已支付15000元，厦门恒顺达公司、刘伟还应支付佘劲荣331848.97元。厦门顺翔发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之规定，判决：一、厦门恒顺达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刘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佘劲荣331848.97元；二、驳回佘劲荣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佘劲荣和厦门恒顺达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
上诉人佘劲荣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部分有误，请求依法改判定残后的护理费为41360.4元／年＊20年＊50%=413604元，残疾赔偿金为41360.4元／年＊20年＊50%=413604元。事实与理由如下：
一、定残后护理费。根据《正泰鉴定意见书》可以确定佘劲荣出院后的护理期限为20年。原审法院未能根据民事责任所确立的填补损害赔偿原则、司法解释的规定以及正泰鉴定意见，仅支持佘劲荣5年护理费，请求改判支持20年护理费。
二、残疾赔偿金。根据厦门矿屿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工资证明》及谢政强、俞乃坤的证人证言，可证明佘劲荣自2012年2月起一直在厦门矿屿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上班，其残疾赔偿金应适用2013年度厦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1360.4元计算。而原审判决按2013年厦门市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是错误的。
上诉人厦门恒顺达公司答辩称，佘劲荣已经使用假肢，原审法院认定5年护理费是合理的。佘劲荣是农村户口，没有提供劳动合同和社医保等证明，应当适用农村标准支付伤残赔偿金。
上诉人厦门恒顺达公司上诉称原审认定厦门恒顺达公司应对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根据，请求改判。
一、责任认定问题。本案不应参照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处理，应按工伤事故处理。1、本案案件事故发生地在厦门现代码头内，属于封闭式管理，不允许社会机动车自由通行，不应按道路交通事故处理，不属于交通警察认定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范畴，湖里大队认定书认定为交通事故于法无据。厦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不予受理通知书》也认定本事故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所界定的“道路”范畴。因此，本案属于车辆在道路以外通行时发生的事故，不应按道路交通事故审理。2、佘劲荣系厦门矿屿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职工，在从事搬运工时，出现事故，理应按工伤处理。佘劲荣现已向湖里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并要求支付工伤保险金。而现佘劲荣又提起工伤赔偿之诉，属于重复赔偿，理应改判。
二、厦门恒顺达公司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1、实施侵权的行为人为刘伟，而并非厦门恒顺达公司。厦门恒顺达公司即使是闽D×××××号重型车辆的所有人，在侵权行为中并没有过错，不应承担事故的责任。2、在责任承担上，本案既然不是交通事故，那么根据侵权责任划分并不能参照事故认定书的责任划分标准，而应根据侵权责任过错原则，佘劲荣在本次事故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本次事故发生负有不可推懈的责任，根据侵权责任过错原则，理应承担部份责任。3、原审法院应对佘劲荣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并未查明厦门恒顺达公司与刘伟存在何种法律关系，仅凭刘伟单方面陈述即认定刘伟与厦门恒顺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显然错误。
上诉人佘劲荣答辩称，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进行审理判决是正确的。第三人侵权赔偿纠纷与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佘劲荣可以同时主张。原审中厦门恒顺达公司与刘伟一致确认刘伟当时是履行职务。佘劲荣在本起事故没有过错，无需承担责任。厦门恒顺达公司与刘伟都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刘伟原审也明确刘伟确认当时其没有查看车辆情况。故佘劲荣无需承担责任。
原审被告厦门艺辉公司述称，交通事故发生前，厦门艺辉公司已经将肇事车辆闽D×××××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转让给厦门顺翔发公司，并实际交付，并非上述车辆的实际使用人，无需承担赔偿责任。请求维持原审关于艺辉公司无需承担责任的判决。
经审理查明：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原审中，佘劲荣的举证有：1、厦门矿屿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3年8月22日出具的《工资证明》，载明：兹我公司员工佘劲荣自2012年2月份起至今在我公司工作，月均工资为3400元。2、厦门矿屿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员工谢政强、俞乃坤均作证称，佘劲荣自2012年2月起来公司上班当搬运工，一直住在公司安排的现代码头活动房内，每月工资以现金发放。
二审中，佘劲荣提交了《厦门市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认定书》。
本院认为：一、关于侵权损害赔偿纠纷与工伤保险待遇纠纷是否可以同时主张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第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因第三人造成工伤的职工或其亲属在获得民事赔偿后是否还可以获得工伤保险补偿问题的答复》（（2006）行他字第12号）“因第三人造成工伤的职工或其近亲属，从第三人处获得民事赔偿后，可以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向工伤保险机构申请工伤保险待遇补偿”的规定，侵权损害赔偿和工伤保险待遇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佘劲荣可以同时主张。厦门恒顺达公司关于佘劲荣只能主张工伤保险待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侵权责任承担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本解释的规定”的规定，本案属于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原审判决参照机动车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处理并无不当。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已认定刘伟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具有相应的证明力。厦门恒顺达公司上诉主张佘劲荣没有尽到注意义务及刘伟不是其员工均没有相反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厦门恒顺达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厦门恒顺达公司与刘伟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三、二审争议的赔偿项目的计算依据。1、残疾赔偿金。佘劲荣提交的《厦门市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认定书》、《工资证明》及证人证言，可以证明佘劲荣系在厦门矿屿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工作，于交通事故发生前连续在厦门工作一年，厦门恒顺达公司并没有相反证据否认，本院予以采信。原审适用厦门市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不当，本院予以改判。参照2013年度厦门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1360.4元／年标准计算，佘劲荣的残疾赔偿金应为413604元（41360.4元／年×20年×50%）。2、护理费。厦门恒顺达公司上诉主张佘劲荣已安装假肢只应计算1年的护理费，该主张涉及残疾辅助器具费。由于佘劲荣未选择残疾辅助器具费而是只选择护理费，原审依据佘劲荣的伤残等级，对佘劲荣出院后护理期支持5年基本适当。厦门恒顺达公司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理由已阐明佘劲荣5年后可根据实际情况再主张，故佘劲荣上诉请求20年护理费，本院亦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3）湖民初字5658号民事判决；
二、厦门恒顺达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刘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佘劲荣595372.97元；
三、驳回佘劲荣的其他上诉请求；
四、驳回厦门恒顺达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413元，由厦门恒顺达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208元，由佘劲荣负担12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26元，由厦门恒顺达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负担4726元，由佘劲荣负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纪赐进
审 判 员 许向毅
代理审判员 刘国如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九日
代书 记员 吴雅妮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