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甘刑终232号
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进军，男，1987年1月3日出生于甘肃省榆中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甘肃省榆中县，住甘肃省兰州市。因本案于2013年7月6日被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
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进军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4年12月12日作出（2014）兰刑二初字第15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张进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8日作出（2015）甘刑二终字第21号刑事裁定，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2日作出（2016）甘01刑初4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张进军不服，再次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查了全部案卷材料，讯问了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张进军实施了以下犯罪事实：
一、被告人张进军采用签订租赁合同的方式，于2013年1月5日至同年5月29日，从兰州大拇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租赁×××号黑色本田CRV越野车、×××号起亚狮跑越野车、×××号起亚智跑越野车、×××号丰田RAV4越野车、×××号灰色东风雪铁龙世嘉轿车、×××号福特轿车、×××号黑色本田雅阁轿车，共计7台车辆，经鉴定总价值108.68万元。被告人张进军骗取上述车辆后，采用抵押借款方式得款93万元大部分被挥霍。案发后，被骗车辆全部被追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张某1（兰州大拇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报�材料及陈述证明，2013年1月5日至同年5月26日，张进军从该公司租赁了×××、×××、×××、×××、×××、×××、×××、×××、×××、×××、×××、×××，共12辆车。2013年6月18日左右，张进军失去联系，从速盛汽车租赁公司得知张进军从速盛也租赁了7辆车，拖欠租金，该公司通过GPS定位收车时，发现车辆已被张进军抵押给他人，并且张进军已失踪。其公司自己找回了6辆，其他6辆车下落不明。
2、兰州大拇哥汽车服务公司与张进军签订的租赁合同及车辆行驶证、购车发票等相关材料证明，被告人张进军签订合同，从大拇哥公司租赁车辆的事实。
3、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1月24日其联系张进军，询问抵押借钱的事，用15万抵押一辆丰田RAV4，每月3分钱的利息，抵押的车辆自用。当晚张进军开来一辆银灰色丰田RAV4越野车,说是自己的，行车证拿去处理�章了，随后打了一个借条，以车作抵押借了现金15万。
4、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2012年5月至2013年5月期间，杨某2通过张某2、吕某1给张进军借款23万元，并经五次换车，最终以×××抵押。
5、证人刘某证言证明，2013年4月3日，张进军以车号为×××雪铁龙向其抵押借款10万元。
6、证人吕某1证言证明，2012年3月，通过杨某3认识张进军，张进军用×××做抵押，借款23万元，张进军说车是他朋友的，因是朋友介绍就没有怀疑。此后，张进军通过其介绍，又向张某2、吕某2、张某3、吕某3、王振福、燕星宇、成某、李某1抵押车辆借款。
7、证人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月通过吕某1认识张进军，张进军以×××起亚狮跑车为抵押，向其借款10万，约定两分利息，并说车是他哥的。
8、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张进军通过吕某1向�某1借款10万元，并以×××车为抵押。
9、证人吕某3的证言证明，2012年4月，吕某3通过吕某1给张进军借款10万元，经过三次换车，最终以×××抵押，张进军称车是其朋友的。
10、吕某1、杨某1、杨某2、刘某分别提供的借条，均证实张进军借款并抵押车辆的事实。
11、兰州市城关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涉案财物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涉案7台车辆的实际价值共计108.68万元。
12、被告人张进军供述，2012年1月开始，其从速盛租赁公司、大拇哥租赁公司、顺庆租赁公司、通宝租赁公司、跑跑租赁公司等处租赁车辆进行抵押。租车都说是朋友用、领导用、工地上用，实际是要抵押掉了用钱。刚开始骗租第一、第二辆车是为了偿还债务，从租赁第三辆车开始就是支付租赁费、借款利息、装载机的按揭款、以及购买了一辆二手康明斯车（�辆车给别人顶了账）、我本人的花销。这样一来，我每月至少租赁3辆车才能不让我将租赁来的车辆抵押的事情败露，发展到今年五月份，每月必须租赁五至六辆车进行抵押，才能防止事情败露，到现在为止，每月支付的租赁费以及抵押款的利息就有40-50万元，越到后面就缺口越大，就租更多的车辆抵押来补缺口，同时还要维持正常的消费。我没有其他资金来源，日常消费以及购买高档手机、宾馆住宿的钱是抵押车辆借款所得的钱。6月20日左右，租赁公司发现我把车抵押了，并且开始收回车辆，我感觉事情要败露了，我就把电话关机躲起来了。
二、2011年1月15日至2013年4月3日，被告人张进军从兰州宝来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赁×××号银色丰田锐志轿车、×××号白色丰田汉兰达越野车、×××号黑色东风本田CRV越野车、×××号黑色东风本田CRV越野车、×××号黑色�克商务车5台，总价值108.32万元，用于抵押给李某2、吕某4、郭某1、苏某得款73万元，除先期支付兰州宝来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车辆租金17.1万元外，其余骗取的赃款被挥霍。案发后，被骗车辆全部被追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朱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2011年1月15日至2012年11月13日，张进军从其公司租赁了×××、×××、×××、×××、×××，共5辆车，2013年6月20日起，张进军无法联系，随后其通过GPS定位得知张进军将车辆抵押给别人借款。
2、被告人张进军与兰州宝来汽车租赁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及车辆行驶证等相关材料证实，张进军从宝来公司租赁车辆并签订合同的事实。
3、证人吕某4、郭某1、李某2、苏某、马某1、郭某2证言均证明，张进军借款并分别以×××、×××、×××、×××、×××车辆�押的事实。
4、吕某4、郭某1、李某2、苏某四人提供的借条，证实张进军以车抵押借款的事实。
5、兰州市城关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涉案财物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涉案车辆的实际价值共计108.32万元。
6、被告人张进军供述，从兰州宝来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赁汽车，用于抵押给李某2、吕某4、苏某、郭某1，除先期支付兰州宝来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车辆租金17.1万元外，其余被挥霍的诈骗事实。
三、2012年11月26日至2013年5月5日，被告人张进军从甘肃众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赁×××号白色丰田RAV4越野车、×××号黑色本田雅阁轿车、×××号银色丰田轿车、×××号黑色奥迪轿车4台，总价值29.94万元。车辆抵押给李某3、庞某、吕某2、燕星宇，得款47万元，除先期支付甘肃众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车费90620元外，其余被挥霍。案发后被骗车辆全部被追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崔某（甘肃众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责人）的证言证明，2012年11月，丁某从其公司租赁了×××、×××、×××三辆车，2013年4月其才知道丁某将这三辆车租给了张进军，后来张进军直接到其公司租车，并补签了这三辆车的协议。2013年6月，张进军欠租金2万余元，自己打电话要租金，张进军说在外地，自己感觉不合适，又从大拇哥租赁公司得知他租车的事，通过GPS定位，最后得知×××、×××、×××、甘AN9**、×××、×××、×××、×××这8辆车都被张进军抵押借款了。
2、张进军与甘肃众诚汽车租赁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及车辆行驶证等相关材料证明，张进军从众诚公司租赁车辆并签订合同的事实。
3、证人李某3、庞某、吕某2、丁某证言均证明，张进军借款并分别以×××、×××、×××车辆抵押的事实。
4、李某3提供的借条，证实张进军借款的事实。
5、兰州市城关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涉案财物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涉案车辆的实际价值共计29.94万元。
6、被告人张进军供述，从甘肃众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赁车辆四台，抵押给李某3、庞某、吕某2、燕星宇借款，其余被挥霍的诈骗事实。
四、2013年4月27日、28日，被告人张进军从兰州通宝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赁×××号起亚狮跑越野车、×××号白色丰田汉兰达越野车、×××号东风本田CRV越野车车辆3台，总价值57.19万元，用于抵押曹某、马某2、吕某5，得款46万元，赃款被挥霍。案发后上述被骗车辆全部被追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高某（兰州通宝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明，2012年12月27日丁某从其公司租赁×××号起亚狮跑，据丁某说该车是给张进军租的，直到2013年4月27日张进军与其公司签订租赁合同；2013年4月28日，张进军又从其公司租赁了×××、×××两台车，同年6月19日，自己发现张进军的两个手机号全部关机，车辆的GPS被恶意拆除。随后得知张进军将车辆抵押给别人借款。
2、张进军与兰州通宝汽车租赁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及车辆行驶证、购车发票等相关材料，证明张进军从通宝公司租赁车辆并签订合同的事实。
3、证人曹某、马某2、吕某5证言均证明，张进军向三人借款并分别以×××、×××、×××车辆抵押的事实。
4、曹某提供的借条，证明张进军向其借款的事实。
5、证人丁某证言证明，自2011年后半年，其将从各个租赁公司租来的车辆加价后转租给张进军，后来绝大部分车辆自己再没有转租，而是让张进军和这些租赁公司直接签订租赁合同。他并没有告诉其租车要抵押借款。
6、兰州市城关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涉案财物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涉案车辆的实际价值共计57.19万元。
7、被告人张进军供述，从兰州通宝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赁车辆三台，抵押曹某、马某2、吕某5借款，赃款被挥霍的诈骗事实。
五、2013年3月18日至同年6月8日，被告人张进军从甘肃速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租赁×××号起亚狮跑越野车、×××号褐色起亚智跑越野车、×××号白色丰田RAV4越野车车辆3台，总价值39.08万元，用于抵押给麻某、张某3、赵某，得款30万元，除先期支付押金5000元外，其余被挥霍，案发后上述被骗车辆全部被追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卢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18日，张进军安排其司机李某4到其公司租车，第一份合同签的就是李某4的名字，后来张进军本人到其公司又租了几辆车。到了6月15号左右催要租赁费时发现张进军的电话打不通了，随后听说他从其他租赁公司租车的事，通过GPS定位，最后得知×××、×××、×××、×××、×××共5辆车被张进军抵押借款。
2、张进军与甘肃速盛汽车租赁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及车辆行驶证等相关材料证明，张进军从速盛公司租赁车辆并签订合同的事实。
3、证人赵某、张某3、麻某、李某4证言均证明，张进军借款并分别以甘A·EL4**、甘A·GK0**、甘A·GK2**车辆抵押的事实。
4、兰州市城关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涉案财物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涉案车辆价值分别为10.85万元、11.56万元、16.67万元。
5、被告人张进军供述，从甘肃速盛汽车服务有�公司租赁汽车三台，用于抵押给麻某、张某3、赵某借款的诈骗事实。
六、2012年4月18日，丁某从甘肃跑跑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租赁价值18.95万元的×××号起亚狮跑越野车1辆并转租给被告人张进军，之后张进军将该车抵押给王振福得款10万元，除先期支付租车费7000元，其余被挥霍，该车尚未被追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武某（×××号起亚狮跑越野车车主，甘肃跑跑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职员）的证言及报案材料证明，2013年3月18日，丁某从其公司租赁车辆×××，直到2013年6月24日，公司发现GPS掉线，联系丁某，他说这辆车被转租给一个叫张进军的人了，现在张进军联系不上，车也不知在哪里。
2、丁某与甘肃跑跑汽车租赁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及车辆行驶证等相关材料，证明丁某将×××车辆转租给张进军后，张进军又将车辆抵押借款的事实。
3、证人丁某、吕某1证言，均证实张进军抵押车辆借款的事实。
4、兰州市城关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涉案财物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涉案车辆的实际价值为18.95万元。
5、被告人张进军供述，丁某从甘肃跑跑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租赁×××号起亚狮跑越野车一辆并转租给自己，其将该车抵押给王振福得款10万元，除先期支付租车费7000元，其余被挥霍的诈骗事实。
七、2012年12月17日，被告人张进军从李某2处租赁价值11.59万元的×××号红色尼桑肖克越野车1辆，之后将该车抵押给彭某得款10万元。2013年4月16日，李某2以兰州飓风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名义与张进军补签租赁合同。案发后该车已被追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张进军与兰州飓�汽车租赁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及相关材料，证明张进军租赁车辆并签订合同的事实。
2、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2012年12月17日其将×××号车租给被告人张进军，直到2013年4月16日才补签租赁合同。后来张进军的租赁费不交，电话也打不通。
3、证人彭某、杨某4证言均证明，被告人张进军抵押车辆借款的事实。
4、证人彭某提供的借条证实，被告人张进军抵押借款的事实。
5、兰州市城关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涉案财物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涉案车辆的实际价值为11.59万元。
6、被告人张进军对上述事实予以供认。
八、2013年3月25日，被告人张进军从兰州卡卡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租赁×××号白色丰田汉兰达越野车1辆，价值26.83万元，之后将该车抵押给杨某4得款15万元，赃款被挥霍，案发后该车已被追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徐某1（兰州卡卡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及报案材料证明，2013年3月25日被告人张进军从其公司租赁车辆×××，之后李某4给其说张进军租了别人的车现在有人老是向他催车，自己感到事情不妙，之后谎称GPS有问题就从一个王总的那里把车开回来了。
2、被告人张进军与兰州卡卡汽车租赁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及车辆行驶证等相关材料证明，被告人张进军从卡卡公司租赁车辆并签订合同的事实。
3、证人杨某4证言、李某4证言均证明，被告人张进军租车并以×××抵押借款的事实。
4、兰州市城关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涉案财物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涉案车辆的实际价值为26.83万元。
九、2013年6月3日，被告人张进军从兰州顺庆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赁×××号马自达CX-7越野车1辆，价值17.87万元，之后将该车抵押给唐某得款15万元，除先期支付押金4000元外，其余被挥霍，案发后该车已被追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孟某（兰州顺庆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职员）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被告人张进军和魏某到其公司租赁了一辆×××马自达越野车，因为张进军说没带身份证，就让魏某签合同。之后催要租赁款，他的电话关机，公司听其他租赁公司说他租车抵押的事，随后发现车辆的GPS被恶意拆除，车辆下落不明。
2、证人唐某、魏某证言均证明，被告人张进军租车并以×××车辆抵押借款的事实。
3、证人唐某提供的借条，证实被告人张进军借款的事实。
4、兰州市城关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涉案财物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涉案车辆的实际价值为17.87万元。
5、被告人张进军与顺庆汽车租赁公司的《租赁合同》，租车人为魏某，通过证人魏某及孟某的证言均证明，被告人张进军与顺庆租赁公司租赁车辆的事实。
6、被告人张进军对上述事实予以供认。
十、2013年6月15日，被告人张进军从徐某2处租赁×××号蓝色江淮瑞鹰越野车1辆，价值5.83万元，之后将该车抵押给张某2得款7万元，款项被挥霍，该车已被追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徐某2的证言证明，其通过表弟芦某将×××车辆租给被告人张进军，但之后人和车都没有音讯。
2、徐某2提供的租赁合同、机动车登记表、购车发票等相关材料证实二人之间租赁车辆的事实。
3、证人芦某、张某2证言证明，被告人张进军租赁徐某2车辆后向张某2抵押借款的事实�
4、兰州市城关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涉案财物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涉案车辆的实际价值为5.83万元。
其他证据：
1、证人李某5、张某4、摆某、杨某3、马某3、范某等证言均明，实被告人张进军曾经多次将租赁车辆抵押借款的事实。
2、被告人张进军银行存汇款凭证证实告人张进军资金往来情况。
3、物证照片，证实被告人张进军租赁车辆的情况。
4、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证人朱某指出4号照片中的人就是租赁车辆的被告人张进军。
上述涉案车辆中，×××、×××、×××、甘CW4**、×××、×××、×××、×××系案发前所追回车辆，车辆价值为115.03万元，抵押借款数额为97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进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租车目的签订租赁合同，租借他人车辆后又以车辆作质，�取他人财物，且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但被告人张进军的实际诈骗数额应为309.25万元，公诉机关指控的424.28万元有误，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张进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责令被告人张进军退赔违法所得。
张进军的上诉理由：其并未使用虚假的身份与汽车租赁公司签订合同，也是经过租赁公司同意后才将车交给借款人使用，在将车交付给借款人时，也没有隐瞒车辆是租赁公司的事实，更没有伪造车辆行驶证等文件，只是为了推迟还款才将车借给他人使用，并非抵押借款。其按时交纳汽车租金，没有将租来的车占为已有或变卖、逃跑等，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一审认定其犯合同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改判其无�。
经审理查明，2011年1月至2013年6月期间，上诉人张进军采用签订租赁合同的方式，先后从兰州大拇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兰州宝来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甘肃众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兰州通宝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甘肃速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甘肃跑跑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兰州顺庆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兰州卡卡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及李某2、徐某2处租赁越野车等共计19辆，总价值309.25万元。用于抵押借款共计366万元。案发后除一辆车尚未被追回，其余被骗车辆全部被追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与原审判决列举的证据一致，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公开开庭出示、质证、辩论。经审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张进军所提其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与汽车租赁公司签订合同并未采用欺诈手段，将车借给他人使用并非抵押借款，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张进军明知租赁车辆不得用于抵押，仍然编造虚假的租车用途，隐瞒其将租赁来的车辆用于抵押借款的事实，与租赁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其明知没有履行合同的能力，为支付租赁费、借款利息及个人挥霍，以欺骗的手段从租赁公司等处骗租大量车辆用于抵押借款，采用“拆东墙补西墙”方式，归还欠款并最终造成损失。上诉人张进军在侦查阶段对以上事实供认不讳，并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租赁合同、借款凭条等证据予以佐证。在案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张进军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骗租车辆行为，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进军与被害人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取得车辆使用权，其为达到非法占有的目的，隐瞒车辆是从�赁公司租赁而来的事实，与借款人签订抵押借款合同，骗取借款，将车辆进行抵押处分，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唯判决主文中“责令被告人张进军退赔损失”不当，应予改判。经本院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三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甘01刑初46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对上诉人张进军的定罪处刑部分，即被告人张进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
二、撤销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甘01刑初46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即责令被告人张进军�赔违法所得。
三、尚未追回的汽车一辆，继续追缴。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根虎
代理审判员 张锡红
代理审判员 秦 昊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戴红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