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黔27刑终34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贵定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男，1980年9月30日生，布依族，贵州省贵定县人，农民，小学文化,住贵定县，系本案被害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必富，男，1972年5月16日出生于贵州省贵定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贵定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6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贵定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居住在家。
辩护人石蓓蓓，贵州桥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宁青，男，1992年8月15日生，汉族，贵州省贵定县人，农民，初中文化，住贵定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邓金林，男，1985年9月24日生，汉族，贵州省贵定县人，农民，初中文化，住贵定县，
贵州省贵定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定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廖必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3月28日作出（2017）黔2723刑初7号判决，被告人廖必富不服，提出上诉，2017年7月24日，本院作出（2017）黔27刑终94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将撤销原判、发回重新审理。贵定县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2017）黔2723刑初11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廖必富及其辩护人石蓓蓓到庭参与诉讼，黔南州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艾礼军出庭履行职责，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3月20日上午11时左右，被害人陈某1在贵定县云雾镇汽车站“七妹小吃店”与被告人廖必富就购买长途汽车票进行磋商，因付款问题发生争执，随后陈某1不同意在该处购买汽车票，正离开小吃店时，廖必富用手拉住陈某1，并朝陈某1的脸上打了几巴掌，在附近开湘黔餐馆的宁青看见后拉住陈某1并殴打，接着廖必富与宁青对陈某1的头部、腹部、腰部拳打脚踢，后陈某1逃跑，廖必富继续追赶并将陈某1拉回“七妹小吃店”门口理论。途中，被告人邓金林看见廖必富受伤，认为系被陈某1殴打，遂朝陈某1大腿踢了一脚，并用手殴打，陈某1倒地后因旁人拉劝停止了殴打。
当日中午，陈某1到贵定县云雾中心卫生院检查治疗，晚8时许，被送至黔南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记录体现：半天前患者外伤后感头昏、头痛，为头部被击打处疼痛，无恶心、呕吐，我院急诊外科查头颅、胸部及上腹CT未见明显出血和骨折，右侧胸前壁可见直径约4cm面积肿胀，胸廓挤压痛，胸骨无压痛。入院诊断：1、慢性白血病；2、头皮血肿；3、上腹部软组织挫伤；4、高尿酸血症。3月27日，陈某1自行到黔南州中医院作CT检查，CT检查报告记载：胸廓未见塌陷，组成骨未见明显异常征象。诊断提示：1、考虑双肺渗出灶。不排除转移性结节，建议复查：右侧胸腔少量积液伴右下肺膨胀不全。2、右下肺肺气囊。3、肝右叶低密度影，脾大，建议上腹部CT增强检查。3月28日陈某1要求出院，出院情况记载右侧胸前壁肿胀，胸廓挤压痛，胸骨无压痛。出院诊断：1、慢性白血病；2、头皮血肿形成；3、上腹部软组织挫伤；4、高尿酸血症。3月28日陈某4等人开车接陈某1出院，当晚8点到云雾镇抱管乡派出所，陈述了事件发生的经过，并提出了病情未有好转，要转院进一步治疗和伤情鉴定的申请。
次日（即29日）上午8点过，王某2等人开车带陈某1一起去贵州省人民医院检查。11时18分，省医数字X线检查报告单检查结论：。右侧胸膜反应，建议必要时CT检查除外细微骨折。30日，陈某1作了CT检查，31日15时20分，CT报告结论为：1、左侧第5、6前肋不全骨折不排除，胸骨中段骨折。2016年4月2日，陈某1到贵定县中医院入院治疗（骨伤科），入院诊断：胸骨中段骨折，左侧肋骨骨折，右侧胸腔少量积液。同年4月9日出院，出院情况：胸骨中段肿胀、压痛，无活动性流血，左侧前胸部第5、6肋骨压痛明显。。出院医嘱：建议到上级医院诊治。2016年5月1日至5月31日再次到贵定中医院住院治疗。
2016年4月21日，贵州省贵定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接受贵定县公安局云雾派出所的委托，对陈某1的损伤程度进行鉴定。2016年4月25日，该鉴定中心作出（贵）公（司）检（损伤）字[2016]03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陈某1胸部损伤致左侧第5、6前肋不全骨折，胸骨中段骨折为轻伤二级。头部损伤为轻微伤。2016年5月31日，廖必富不服该鉴定意见，申请重新鉴定。2016年7月6日，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接受贵定县公安局云雾派出所的委托，对陈某1的损伤程度重新进行鉴定，并于同年8月10日作出贵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6]临鉴字第3391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陈某1因外力作用致胸骨体骨折属轻伤二级，因外力作用致左侧第5肋骨骨折属轻微伤，致右颞部头皮血肿属轻微伤。
本案在重新审理过程中，经贵定县公安局云雾派出所委托，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陈某1的成伤机制、伤病关系进行评定及对损伤程度进行重新鉴定，2017年8月30日该中心作出贵警院司某中心[2017]法临鉴字第1188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陈某1因他人钝性外力致胸骨中断骨折、左侧第5、6肋骨骨折，已达轻伤二级。
另查明：被害人陈某1受伤后到黔南州人民医院、贵定县中医院住院治疗及到贵定县云雾中心卫生院、贵州省人民医院检查、复查等支付医疗、检查、复查等费用共22181元（其中，在黔南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费共5007.38元，自付金额2385.23元，农村合作医疗保险住院报销2622.15元）。陈某1在黔南州人民医院住院8天，在贵定县中医院两次住院共37天，合计住院45天。2016年9月9日，陈某1就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委托贵州省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同年9月28日，该鉴定中心作出贵警院司法中心[2016]法临鉴字第1383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陈某1所受损伤的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被害人陈某1为农村居民。
上述事实，原判列举了被告人廖必富供述，证人陈某2、罗某、陈某3、吴某1、杨某、王某1、凌某、宁青、邓金林、王某2、陈某4、付某、吕某、吴某2、吴某3证言，被害人陈某1陈述，（贵）公（司）检（损伤）字[2016]03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贵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6]临鉴字第3391号法医临床鉴定、贵警院司某中心[2017]法临鉴字第1188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等鉴定意见，到案经过、现场方位图、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户籍证明、病历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廖必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一年，缓刑一年；被告人廖必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宁青、邓金林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经济损失五万二千零二十七元三角六分（￥52027.36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廖必富以“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存在因果关系系主观的推定，无法排除本案受害人轻伤损害后果系由其他因素导致这一合理怀疑，本案鉴定时机迟延，不符合相关鉴定技术的规定，造成因果关系无法证明，上诉人没有法定义务证明自己无罪”等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无罪。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提出案发当天下午1点钟就去医院，并不是晚上8点才去医院，陈某1在州医院、中医院都没有检查出胸骨骨折，他出院后，发生什么事情，大家都不知道，不排除是其他原因造成的。请求二审宣告上诉无罪，还上诉人清白。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廖必富涉嫌故意伤害罪一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卷内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人廖必富个人殴打受害人的行为程度达到刑事犯罪。受害人的轻伤损害后果不能排除多因一果等其他合理怀疑。应当按照疑罪从无予以评判。同时鉴定程序违法、鉴定内容不符，不应作为本案定罪的主要证据。2、如被告人廖必富仍判决构成故意伤害罪，则具有自首、初犯、主动赔偿、悔罪等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情节。
出庭检察员出庭意见：综合全案分析，被害人的伤为被告人等殴打所致，廖必富认为被害人轻伤损害后果系其他因素导致的这一合理怀疑作为无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在量刑时已考虑上诉人归案后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赔偿经济损失，对被告人量刑并无明显不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廖必富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中，上诉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列举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廖必富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胸骨骨折达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
关于上诉人廖必富及其辩护人所提“综合全案证据，无法排除本案受害人轻伤损害后果系由其他因素导致这一合理怀疑，请求二审改判上诉人无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廖必富与被害人陈某1与因购买长途汽车票付款问题发生争执，廖必富、宁青朝陈某1头部、腹部、腰部拳打脚踢，后陈某1逃跑，廖必富继续追赶殴打陈某1，邓金林见状参与殴打陈某1的事实清楚，事发当晚（3月20日）当晚8时许，被害人送至黔南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事实清楚。在州医院住院期间（3月27日）被害人曾自行前往黔南州中医院作CT检查，CT检查报告记载：胸廓未见塌陷，组成骨未见明显异常征象，建议上腹部CT增强检查。重审期间，贵定县公安局委托贵警院司某中心对陈某1的成伤机制、伤病关系进行评定及对损伤程序进行重新鉴定，该中心作出（2017）法临鉴字第11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经鉴定人阅片，2016年3月27日黔南州中医院陈某1胸部CT片及三维重建图像壹张显示：左侧第5、6肋骨骨皮质不连续，被害人其因钝性外力致左侧第5、6前肋骨折的事实已可以认定，且排除了由于慢性白血病骨质侵润所致的病理性骨折或者轻微外力所致骨折。该鉴定结论与3月31日贵州省人民人民医院CT检查结果、证人吴某4、吴某2、吕某、付某相印证。故本案证据相互印证，已形成琐链，足以认定上诉人廖必富的行为致本案受害人轻伤。故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2016年3月20日12时09分，110接群众报案称“云雾街上七妹餐馆门口发生打架，请警察处理”，经调查受害人陈某1与被告人廖必富因购买长途汽车票一事发生矛盾，廖必富等人动手殴打陈某1，后该案被列为治安案件处理。4月21日被害人陈某1提出做伤情鉴定，4月25日贵州省贵定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贵）公（司）检（损伤）字【2016】03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4月28日公安机关将本案转为刑事立案侦查。上诉人廖必富5月4日经传唤到案后，如实交待犯罪事实。故上诉人廖必富并非自动投案，其行为依法不成立自首，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鉴定程序法、鉴定内容不符，不应作为本案定罪的主要证据的辩护理由，经查本案鉴定由侦查机关委托鉴定，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备从事该项鉴定的资格且鉴定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涉案鉴定可作为定案证据，辩护人所提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所提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罗 莎
审 判 员 邹明刚
审 判 员 姚清明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郭 杉
书 记 员 张海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