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4刑终53号
原公诉机关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庆雷，男，壮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兰县。公民身份号码×××1510。因本案于2014年12月2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2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廷恒，男，壮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凤山县。公民身份号码×××1418。因本案于2014年12月2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2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祥章，男，壮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凤山县。公民身份号码×××1414。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6月13日被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刑期至2012年6月28日。因本案于2014年12月2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2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某，男，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福建市莆田市秀屿区。公民身份号码×××2315。因本案于2014年12月29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2015年2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叶某，男，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恩平市。公民身份号码×××0019。因本案于2014年12月29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2015年2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某甲，男，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公民身份号码×××2636。因本案于2015年1月6日被羁押，2015年1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2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
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审理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韦庆雷、陈祥章、韦廷恒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陈某、叶某、吴某甲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5年12月20日作出（2015）珠香法刑初字第118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韦庆雷、韦廷恒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阅卷和审查上诉材料，并依法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12月24日18时许，被告人韦庆雷、陈祥章携带工具乘坐被告人韦廷恒驾驶的粤A×××××小汽车从广东省顺德市来到珠海市香洲区体育中心附近后，由被告人韦廷恒继续开车负责接应，被告人韦庆雷、陈祥章携带工具前往事先已踩点的明月山溪小区实施盗窃。被告人韦庆雷、陈祥章使用工具撬开该小区14栋别墅105房的窗户后进入该房内，并在该房三楼衣柜内找到一个保险柜。两人使用事先准备的工具以及在厨房找到的两把菜刀将保险柜撬开，盗得被害人黄某放于其中的劳力士牌、宝格丽牌等七块手表、人民币15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以及珠宝首饰一批。随后，被告人韦庆雷、陈祥章离开现场，与被告人韦廷恒会合，逃离了珠海。经鉴定，涉案财物共价值1462935元。
2014年12月25日晚，经被告人韦廷恒联系，被告人叶某来到中山市南头镇世纪阳光花园505房找到被告人韦庆雷、陈祥章、韦廷恒，双方通过讨价还价，被告人叶某以3万元的价格收购了一块宝格丽牌手表（经鉴定价值35万元），以3.8万元的价格收购了十三件玉器（经鉴定价值46.7万元）。
2014年12月26日9时许，经被告人陈祥章联系，被告人吴某甲来到中山市南头镇世纪阳光花园505房找到被告人韦庆雷、陈祥章，被告人吴某甲以3万元的价格收购了萧邦牌手表、劳力士牌手表、欧米茄牌手表各一块（经鉴定共价值117805元）。同时，被告人陈祥章又交给被告人吴某甲格拉苏蒂牌手表、万希泉牌手表、Police牌手表各一块（经鉴定价值373030元）代为销售。
2014年12月26日15时许，被告人陈祥章携带盗窃来的金器首饰来到顺德市容桂镇找到被告人陈某经营的金银加工店，以3.5万元的价格将该批金器首饰卖给了被告人陈某。被告人陈某于当天分两次以45490元的价格贩卖给了他人。经鉴定，涉案的部分金器首饰共价值84100元。
另查明，2014年12月28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韦庆雷、陈祥章、韦廷恒，并当场从被告人韦庆雷处扣押了其销赃所得款项9万元以及尚未售出的赃物平安扣一块、吊坠3块。之后被告人韦庆雷亲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38000元。被告人陈祥章归案后提供了被告人吴某甲的联系电话、店铺位置等线索，根据被告人陈祥章提供的线索，公安机关在佛山市顺德区容桂镇进行侦查，2015年1月6日侦查员经综合侦查在汕头市抓获被告人吴某甲。2014年12月29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陈祥章的带领和指认下抓获被告人陈某。被告人叶某亦于2014年12月29日被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陈某的家属于2015年4月7日主动退缴赃款人民币10490元。民警从被告人吴某甲处缴获其收赃的疑似格拉苏蒂牌手表、万希泉牌手表、police手表各一块，被告人吴某甲主动退缴违法所得20500元。民警从证人王某处扣押其从被告人吴某甲处购得的赃物疑似劳力士手表、欧米茄手表、萧邦牌手表各一块。从被告人叶某处扣押了其收购的手镯4只、佛家吊坠1块、玉吊坠1块、手链1串。从证人吴某乙处扣押了被告人叶某交给其维修和鉴定的黑色杂牌手表一块、玉串一条、吊坠4块。从被告人陈某处扣押了其收购尚未卖出的红宝石一块。从证人黎某处扣押了其收购的11件银白色首饰。证人胡某甲主动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500元。扣押在案的手表7块、首饰一批均已经发还被害人黄某。
还查明，被告人陈祥章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6月13日被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刑期至2012年6月28日。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一、被告人的供述、辩解和辨认笔录。
1.被告人韦庆雷的供述，内容为：我和陈祥章约好去珠海看看有没有适合盗窃的地方，2014年12月23日下午16时左右，陈祥章就打电话给韦廷恒，叫韦廷恒先接上我，再接上他。过了约十分钟韦廷恒就到了我住处，他接上我和陈祥章后就开车一直到珠海。我们大约在晚上18时左右到达珠海，陈祥章叫韦廷恒将车开到珠海市香洲区梅华路路边停下，我们下车后，陈祥章叫韦廷恒等我们电话来接我们。之后我和陈祥章就步行着在附近高档小区寻找作案目标，后来我们就转到明月山溪别墅小区，看到那里的围墙比较容易爬进去，但当时见到里面所有的房子都开着灯没法下手，我们就在附近看着，一直到当天晚上22时左右我们就离开。韦廷恒就开着车接上我们回中山，我们回到中山是晚上23时左右，然后我们吃完宵夜就各自回家了。在吃宵夜过程中，陈祥章叫韦廷恒第二天再接我们到珠海。第二天下午16时多，韦廷恒开车接上我和陈祥章到了昨天晚上下车的地方，当时大约是19时。我与陈祥章下车后就步行着去到明月山溪别墅区，到那后我将挂包里的工具拿出来，给了一条撬棍给陈祥章，自己拿了一把螺丝刀，我们俩来到一栋没有开灯的别墅（经辨认是明月山溪14栋105房），合力撬开该房的窗户，从窗户爬到房子里。陈祥章将房间报警器电线拔了，然后我们在三楼一间房子的衣柜里找到了一个保险柜，我们把保险柜拉出，想用工具撬开保险柜时，旁边房子的狗不停地叫，我们怕有人回来就没有再撬了，从原来窗户处爬了出去，到山边处埋伏起来看情况。我们蹲了一个多小时，狗不叫了我们又回到该房子里，然后从厨房拿了两把菜刀用了两个小时左右，终于将保险柜撬开了一个手能伸进去的洞。然后我就伸手进去，将保险柜里的东西拿出来装到我们带的挂包里，我知道当时有手表和玉石、黄金首饰及现金，之后我们逃离现场找到韦廷恒就开车回中山了。到了中山住处我们清点后，一共盗得手表7块、现金15000元、玉石和金首饰一批，还有十几张面值为10元的港币纪念币和几张面值1元的美元，我们看港币和美元不能用就扔到垃圾桶了。到了第二天晚上大约18时左右，我和陈祥章、韦廷恒一起吃饭，在吃饭时陈祥章跟韦廷恒说昨晚开工弄了几块手表回来，你有没有认识人要收这些表的，如果有就介绍过来买。韦廷恒听了就拿电话打了一个电话，韦廷恒说的是广东话，我没听清楚内容。我们回到住处后约半个小时，就有一名男子（经辨认为叶某）来到我们住处。陈祥章跟他说：“我们昨天晚上去弄了点东西回来，你看一下有没有合适的”，那个人没说什么，我就将昨晚偷回来的东西拿给他看，他看过后，就拿了其中一块手表，经过讨价还价后，他以3万元买了那块表，并当场支付了现金。之后他又看了一下那些玉器，并从中挑了4个玉手镯、8个玉吊坠，经讨价还价最后我们以38000元成交，谈好价格后他说身上没有那么多现金，问是否可以转账，我们同意了，我将我老婆的一个账号（户名：黄宁，账号：62×××14）给了他。他于当晚20时左右将钱转给了我，钱现在仍然在卡内。另外12月24日上午我们睡醒后，陈祥章打了一个电话给他朋友，说弄了几块手表回来，让他如果有需要就过来看一下。打完电话后过了半个小时，就有一名男子（经辨认为吴某甲）来到我们住处。在他来之前，陈祥章从挂包里拿了那6块手表放在桌上，那人进来后陈祥章就叫他看那些表，那人看过后说如果全部拿了钱不够，陈祥章就叫他看拿哪些，他后来就从中挑了4块手表，他挑完表后就提出给2万多元，我们提出要3万元，最后他同意付3万元，但同时提出要我们将另外一块不值钱的手表送给他，他最终给了我们3万元，拿走了5块手表。当晚所偷回来的全部金首饰共约一百多克，陈祥章拿到外面去卖了3.5万元，还有一些玉石之类没有找到买家没有卖，后来回南宁我们将这些东西放在韦廷恒车上，当时放在副驾驶位，我们被抓时这些玉石都被公安机关缴获了。我们没有明确跟韦廷恒说是去珠海偷东西，只是叫他用车送我们去珠海追债，但他应当知道我们去偷东西，因为在作案后，我们叫他找人来买赃物，他帮我们找了人并成交了，另外没有卖掉的赃物我们就放在他车的副驾驶位上，他当时是知道的。
被告人韦庆雷辨认出被告人陈祥章就是与其一起实施盗窃的男子，被告人韦廷恒就是开车送他们去珠海盗窃的男子，被告人吴某甲就是以3万元购买4块手表的男子，被告人叶某就是经被告人韦廷恒联系，以68000元收购了1块手表、3.4个玉手镯和7.8个吊坠的男子。
2.被告人陈祥章的供述，内容为：我与被告人韦庆雷在2014年12月24日中午由被告人韦廷恒开车送到珠海，之后我和韦庆雷在明月山溪别墅区14栋105房的三楼撬开了一个保险柜，从中盗得人民币15000元、金首饰一批约100多克重、玉器一批、手表7块。我们在前一天还曾经由被告人韦廷恒开车到作案别墅区踩点，一直到晚上22时30分才离开，在回程车上，韦庆雷说：“今天晚上没有找到开工的时机，明天晚上再过来开工吧”，我没有说什么，我们回到顺德容桂吃宵夜，在吃宵夜时我给了600元给韦廷恒做车费。被告人陈祥章供述的实施盗窃过程与被告人韦庆雷供述一致。我们偷回来的现金都由韦庆雷拿着，另外那些物品我第二天中午打了一个电话给吴某甲，在电话里我跟他说，“我现在搞了一些手表回来，你要不要”？吴某甲说要并提出要看一下，约一个多小时后，吴某甲就自己来到韦庆雷住处。他进门前我们已经将之前偷回来的全部赃物倒在客厅茶几上。吴某甲进门后拿起手表看，一边看还一边用自己的手机上网查价格，他查完后拿起其中三块手表开价23000元，我们不同意，经过讨价还价最后以3万元价格成交。之后他又看了另外4块表，他说其中一块刻有“黄子健”字样的手表和一个牌子为苏格拉底的女装表价格他不确定，他说先拿去卖，等卖了之后再付钱给我们。然后他让我们将一块不知道牌子的男装表送给他，我们同意了，他拿了手表就走了。他走后我就将偷来的金首饰约20件拿了，一个人去到容桂镇一间金铺，以35000元的价格卖给了被告人陈某，我拿了钱后将钱给了韦庆雷。我拿出这些金首饰的时候，陈某的表情有点惊讶，但他没有问我这些首饰的来历。当天我和韦庆雷、韦廷恒在一起吃饭，在差不多吃完的时候，韦庆雷跟韦廷恒说：“我们昨天晚上搞了一些东西回来，有手表，你看有没有朋友买的介绍过来”，韦廷恒听了后就打了一个电话，大约半个小时后，就有一个男子（经辨认为被告人叶某）开着黑色小车到了。在韦庆雷的房间里，韦庆雷将那块没有卖掉的手表给叶某看，叶某上网查了半天，之后经讨价还价叶某以3万元收购了那块表，并当场支付了现金。成交后叶某又问有没有玉器，韦庆雷就拿出全部玉器，叶某挑了大约十多个玉器，并谈好支付38000元，韦庆雷还给了他一个账号。后来什么时候转账我就不知道了。还有一些没有卖掉的玉器，我们在2014年12月26日回南宁的时候放在韦廷恒的车上，后来这些玉器被民警扣押了。我们卖掉的表我在网上查了，叶某买的那块表，网上同牌子手表最低价为3万元，最高价10-20万元，我找过来的那个人买的手表，三块手表加起来要10几万，另外那两块也值几万块，那些玉器没有办法说价格，但从外表来看都是好东西，所以他们应当是觉得可以赚很多才买的。
被告人陈祥章辨认出被告人韦庆雷就是和其一起实施盗窃的男子，被告人韦廷恒就是开车送其去珠海实施盗窃的男子，被告人吴某甲就是在韦庆雷住处收购6块手表的男子，被告人叶某就是被告人韦廷恒介绍来收手表的男子，被告人陈某就是收购黄金首饰的人。
3.被告人韦廷恒的供述，内容为：我和陈祥章是同村的，认识时间比较长，韦庆雷是2014年5月份才认识，认识后我经常与他们联系，2014年12月23日16时左右，陈祥章打电话给我，在电话里说：“我们想去珠海开工，你送我们去吧”，还交代我先去接韦庆雷再去接他。我就接了韦庆雷，又接上陈祥章开车来到珠海，到了珠海市体育中心附近的一条路边，他们下车，让我找个地方等。我一直等到晚上大约21时30分左右，陈祥章打电话给我叫我到原来下车的地方接上他们，我就接上他们把他们拉回顺德，在回程时陈祥章给了我600元车费，在吃宵夜过程中，陈祥章说：“你明天晚上不要去哪里，我明天打电话给你，你再送我们去珠海”，我答应了，心想他们肯定没有偷到什么。第二天（12月24日）16时左右，我按照陈祥章的指示，接上韦庆雷和陈祥章开车来到一条新修的路边（经辨认为珠海市梅华路中级人民法院对面体育中心附近），他们下车后，我将车开到壹加壹超市附近，在车上睡觉等他们。当天晚上直到凌晨1时左右，陈祥章才打电话给我，我就到他们下车的地方接上他们，在回程的车上陈祥章又付了600元车费给我。25日晚上陈祥章打电话给我说：“昨晚搞了点东西回来，有一块手表，你有没有认识的朋友，叫他过来看一下买不买”。我刚好认识一个专门收购赃物等二手货的叶某，我打电话给叶某问他要不要，叶某说要，过了一会他就开着车过来了。我带他到韦庆雷的房间，进房后韦庆雷将一块手表给他看，叶某接过手表就在客厅一边看一边上网查，看了十多分钟他就跟韦庆雷说出2万元，但韦庆雷觉得这价格太低了，经过讨价还价，最后以3万元成交，叶某当场支付了3万元现金。表成交之后，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韦庆雷又拿出一些玉器出来给他看，后来他们自己协商一致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付款，叶某就拿走了那些玉器。我之前帮别人介绍销赃的时候认识了叶某，以后凡是我打电话给他去买东西，他就知道是赃物了。一般情况下我帮别人介绍销赃他们都会给我600、700元左右的好处费，当天我介绍叶某去收赃，他们交易完毕后，陈祥章曾给我200元，我觉得给的太少，所以没有拿。
被告人韦廷恒辨认出被告人韦庆雷、陈祥章就是其开车送到珠海实施盗窃的男子，辨认出被告人叶某就是其介绍去韦庆雷处购买赃物的男子。
4.被告人叶某的供述，内容为：2014年12月25日20时左右我接到韦廷恒的电话，称朋友有一块手表要卖，问我要不要。我就说过去看下，然后就开车约20时30分左右到南头镇的世纪阳光花园，韦廷恒下来接我到一间房间里。进去后我见到有另外两名男子在那里，韦廷恒就指着茶几上的一块手表说：“就是这块表，你看要不要”，我就坐下来，拿起手表一边查看，一边上网了解这个牌子手表的价值，但没有查到该手表的网上报价，但觉得应该值钱，就开价2万元，旁边一个男子嫌我出价太低，最后经过讨价还价以3万元成交。我当场从身上拿出3万元现金，做完这笔交易后，我就问在场的人：“还有玉器吗？如果有我想买几件回去戴一下”，在场的一名男子（经辨认为韦庆雷）就拿了一个胶袋给我，我接过一看，里面有一堆玉器，他让我自己挑。我就将玉器倒在茶几上，经过认真挑选，后来在那堆玉器中挑选了4只玉手镯、2块佛像玉、1条黄色玉链、1块圆形的玉、1条用红色绳子绑着的玉器、1串白色玉链、1块蝴蝶状玉器、1块方形玉器、1块紫色圆形玉器，共计13件玉器。经过讨价还价我以38000元买下这些玉器，并约定通过转账方式支付。到家后我就通过自己的账户向对方账号为62×××14的账户转账38000元。12月26日10时左右，我带着购得的5件玉器开车到广州市荔湾区文昌北路玉器市场286号铺找到老乡吴某乙，叫他帮我拿玉器去做个鉴定，另外叫他将手表去上一下油，之后我就离开了。另外剩下的8件玉器我一直放在家中，我被抓后都被公安机关扣押了，放在吴某乙那里的东西也全部被扣押了。卖表和玉器给我的男子住在出租屋，环境很一般，当他们拿出表和一袋玉器的时候，我没有想过这些东西的来路是否合法。
被告人叶某辨认出被告人韦廷恒就是介绍其收购赃物的男子，被告人韦庆雷就是拿玉器出来并给其银行卡的男子，被告人陈祥章在其购买赃物时也在房间内。
5.被告人陈某的供述，内容为：我从2007年开始在佛山市顺德区容桂镇翠竹中路94号开了一家金银加工店，2014年12月26日下午3时左右有一名年约二十多岁的男子来到我商铺说有一些首饰要卖，他拿出一个白色塑料袋，塑料袋里有项链、戒指、耳环、吊坠等一批首饰，我问这些首饰是不是不正当来源，他就说是别人赌博抵押的，现在过期没钱还所以拿来变现。我没多想就答应收了，经过清点，24K的黄金首饰有项链1条、戒指2个左右，一共77克，18K的黄金首饰一共有100克，14K的黄金首饰一共9.6克，我一共以35000元的价格收购了这批黄金首饰。之后我将这批首饰转卖给黎某和郑某甲了。民警从我铺头扣押了涉案的红色宝石一颗、手机一台。我知道收购黄金或其他首饰要出售人有单据证实首饰出处，但因为当天那名男子说过两天拿单据给我，我就收了，后来因为急着用钱才第二天就将首饰拿出来在没有证实首饰合法的前提下就出售首饰。
被告人陈某辨认出被告人陈祥章就是向其贩卖首饰的男子。
6.被告人吴某甲的供述，内容为：2014年12月26日早上有一名广西男子打电话给我说，他们有几个手表叫我过去看一下，上午9时30分左右我来到中山市南头世纪阳光花园，上到5楼我进入房间就看见里面有两个男子，其中一个男子就指着茶几上的7块手表说，“就是这些手表，你看一下”。我一边看手表一边用手机上网查看表的价格，经过查看，我挑了其中三块手表，一块女装劳力士电子表、一块男装欧米茄机械表和一块男装肖邦机械表。挑完后我跟他们说好3万元收那三块表。然后他们叫我将其他表也一起买走，但因为我没办法查到其他手表的价格就没同意买，他们就叫我将另外两块手表先帮他们拿去卖，卖了再给钱他们，我同意了，他们中的一个人就将其中一块男装杂牌手表送给我。我收了表之后当天下午2点就打车到广州大沙头圣贤旧货交易市场，找到一个叫阿东（经辨认叫胡某甲）的老乡，阿东又打电话叫阿晖过来，阿晖过来之后就以51000元买了男装欧米茄、女装劳力士和男装肖邦三块表，我又让阿晖加了1000元给我和胡某甲做辛苦费，其他3块表那个阿晖说了一个价格，我跟那个卖表人说了，他们觉得价格太低，所以没有成交。第二天下午3时左右我就将3万元给了之前卖表给我的广西男子，他们跟我说要回广西几天，剩下3块表就放在我这里，我被抓了之后三块手表就被公安扣押了。我当时在网上查了卖掉的那3块表的价格，我觉得总价为13万元左右，他们以3万元将表卖给我，我有点怀疑这些表的来路，但忘了问他们手表哪里来的了。
被告人吴某甲辨认出被告人陈祥章就是向其销赃的男子，被告人韦庆雷就是向其销赃的另外一名广西男子，并辨认出王某就是购买三块手表的阿晖，胡某甲就是介绍阿晖来购买手表的男子。
二、被害人黄某的陈述，内容为：我家住址是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明月山溪14栋105房，2014年12月24日8时30分我离开家，到第二天8时许我家钟点工打电话说家里被盗了。我赶回家一看发现我家三楼主人房内的一个保险柜门被撬开，保险柜里面的财物被盗了，于是我就报警了。保险柜内的财物有：现金人民币约8万元，手表7块，各种玉器约20件价值约100万元人民币，还有贵重金属首饰若干。7块手表中有一块黑色表带的白金手表，牌子忘了，约2010年购买，当时购买价格是43万元港币，一块是格拉苏蒂女装表，一块是带有皮带的女装劳力士手表，一块是肖邦牌男装运动手表，一块是万希泉牌男装运动手表，一块是欧米茄牌男装运动表，一块是黑色“police”手表。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黎某的证言，内容为：2014年12月26日19时30分左右，我在佛山市顺德区容桂大道39号E自己开的金宝珠宝店，以人民币19190元从被告人陈某处购买了4对钻石耳环、1对珍珠耳环、2个钻石戒指、1个坦桑石戒指、1个钻石吊坠、1条珍珠项链、2粒珍珠。当时陈某称自己是开当铺的，这些东西都是别人拿来当，现在当期过了没有过来赎，所以就拿出来卖了。我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就将我收购的物品全部退缴出来了，已经由公安机关扣押，我也在扣押清单上签名捺印确认。
证人黎某辨认出被告人陈某就是拿首饰来卖的男子。
2.证人郑某甲的证言，内容为：2014年12月27日我老乡陈某打电话给我，问我有一点过当期的黄金要不要，我说如果来路正当就可以要。当日16时许我来到陈某的店里看货，他的店没有名字就只有一个大大的“当”字挂在店旁。我在陈某店里看到的黄金已经被火烧的黑黑的，所有黄金都被石头砸过，陈某说是验货造成的。最后我以人民币24000多元从陈某手里买了39克18K金、77克足金和2.9克14K金。我从陈某手里买来的黄金全部都熔掉了，有的已经加工卖掉了，还剩下足金47克、K金十几克。
证人郑某甲辨认出被告人陈某就是向其贩卖首饰的男子。
3.证人王某的证言，内容为：我于2014年12月下旬的一天接到阿东（经辨认为胡某甲）电话说他进了几块好货，问我有没有兴趣收，我应约来到胡某甲的店铺，看到他的一个老乡也在，店铺柜台上放了四五块手表，经过十多分钟鉴别，我选中三块手表并开价51000元人民币，胡某甲的老乡让我加1000元给他们当辛苦费，我同意了就支付了52000元，我选购的三块表一块是白色表面、黑色皮表带的劳力士牌女装表，一块是黑色表面、黑色橡胶表带的肖邦牌男装表，一块是黑色表面、金属银色钢表带的欧米茄牌男装表。其他的表我觉得不行，不想买就开了一个很低的价，后来没有谈妥就没有要。我购得的三块表中劳力士表已经被公安扣押了，另外两块表我已经卖到外地了，但我已经通知客户将手表寄回来。
证人王某辨认出被告人吴某甲就是其中一名向其出售手表的男子，胡某甲就是打电话叫其到店铺买手表的老乡阿东。
4.证人胡某甲的证言，内容为：2014年12月25日吴某甲打电话给我说有几块手表想卖给阿晖，我就帮吴某甲约阿晖到我店里谈这笔买卖。当天15时许阿晖到我店里，我介绍吴某甲和阿晖认识后，他们就开始谈买卖，谈了约30分钟后阿晖就决定以5万元左右人民币购买吴某甲带来的6块手表中的3块。对于另外的3块表，阿晖提了一个价格，吴某甲听后就打了一个电话出去，后来说对方认为价格太低，所以就没有成交。谈好价格后吴某甲就对阿晖说“阿东这么辛苦，你给1000元辛苦费给他吧。”王某同意后取了钱过来，之后就拿他挑好的3块手表走了。
证人胡某甲辨认出被告人吴某甲就是拿表来卖的老乡，辨认出王某就是收购手表的阿晖。
5.证人吴某乙的证言，内容为：2014年12月26日上午11时许我老乡叶某送来1块手表、1串玉链和4件玉器，当时那块手表已坏了，叶某叫我帮他维修，4件玉器中有2件有瑕疵，叫我帮他加工。我就把手表和玉器送去工厂处理，2014年12月29日公安民警来到我的店铺，我就将当时叶某送来维修、加工和鉴定的手表、玉器都拿回来了，并已经被民警扣押。
6.证人赵某的证言，内容为：2014年12月25日我帮明月山溪14栋105房打扫卫生，进门时发现门未反锁，打开门后就将1楼的门窗打开，然后去负一楼把自己的东西放下换衣服，换好后就上了三楼，发现二楼所有窗帘都拉得紧紧的，我就将窗帘拉开，拉开后就上了三楼，三楼的电脑房窗帘也是关的，我就打开了，然后去了主人房，一进去就看到手提电脑放在凳子上，我就发觉有点不对，因为我昨天搞完卫生手提电脑是放在电脑房的，房主昨晚没有回来，这时我发现主人房内的书房门边有一个首饰盒，我就上去拉开门发现书房内一片狼藉，保险柜也被打开了，首饰盒被扔了一地，我就打电话给房主，房主就报警了。
7.证人郑某乙的证言，内容为：我父亲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羁押，现我来公安机关为郑某甲退赃款人民币30000元。我没有参与过我父亲的事情。
8.证人胡某乙的证言，内容为：我弟弟胡某甲平时在广州市大沙头三马路二手市场C022铺里对外销售电子产品，听说他因为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被抓了。他被抓了后，我家人跟我说他曾帮一个老乡介绍过一个维修手表的人交易过几块手表，赚了2500元好处费，后来公安机关联系我们让我们退还违法所得，我今天主动帮他退还2500元。
9.证人吴某丙的证言，内容为：我是吴某甲的堂弟，吴某甲在看守所里写信给家人说一定要将他所涉案件的违法所得退回公安机关，他老婆就委托我过来帮他将人民币20500元违法所得退回公安机关。
10.证人韦某的证言、委托书，内容为：我是被告人韦庆雷的老乡，今天受韦庆雷妻子黄宁的委托帮韦庆雷退还盗窃所得赃款人民币38000元。
11.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告人陈某的妻子，帮陈某主动退缴赃款人民币10490元。
四、物证书证。
1.扣押清单、广东省暂时扣留（或冻结）财物收据、发还清单证实，民警从被告人韦庆雷处扣押了其销赃所得收入9万元以及尚未售出的赃物平安扣1块、吊坠3块，韦某代其退缴的违法所得38000元亦被扣押在案。民警从被告人吴某甲处缴获其收赃的疑似格拉苏蒂牌手表、万希泉牌手表、police手表各一块，被告人吴某甲主动退缴的违法所得20500元亦被扣押在案。民警从证人王某处扣押其从被告人吴某甲处购得的赃物疑似劳力士手表、欧米茄手表、萧邦牌手表各一块。从被告人叶某处扣押了其收购的手镯4只、佛家吊坠1块、玉吊坠1块、手链1串。从吴某乙处扣押了被告人叶某交给其维修和鉴定的黑色杂牌手表1块、玉串1条、吊坠4块。从被告人陈某处扣押了其收购尚未卖出的红宝石一块，被告人陈某家属主动退缴的赃款人民币10490元亦被扣押在案。从证人黎某处扣押了其收购的11件银白色首饰。证人胡某甲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500元亦被扣押在案。扣押在案的手表7块、首饰一批均已经发还被害人黄某。
2.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12月27日19时许，民警在广西南宁市高新区玉林饭店抓获被告人韦庆雷、陈祥章和韦廷恒，现场缴获作案小汽车一辆（粤A×××××），并在车辆副驾驶座位前抽屉和汽车尾箱分别查获赃物玉石4件和销赃赃款现金9万元。2014年12月29日0时许在佛山市荣科酒店抓获被告人叶某，现场缴获赃物一批。2014年12月29日在顺德市翠竹中路94号金银加工商铺抓获被告人陈某，现场缴获赃物红宝石一粒。2015年1月6日20时许在汕头市潮南区抓获被告人吴某甲，并缴获赃物一批。
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手表保修单据、玉石证书证实，证人吴某乙向公安机关提供向叶某出具的为其保修手表的单据，以及吴某乙受叶某委托为其鉴定玉石后有关部门出具的证书。
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接受证据清单、开户资料、通话记录、交易记录，证实各被告人间通话情况。
5.上网追逃人员登记表、上网追逃人员撤销表证实，民警于2015年1月1日对被告人吴某甲进行网上追逃，被告人吴某甲被抓获后，民警于2015年1月8日撤销上网追逃。
6.人口信息登记表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证实，被害人报案后，民警自2014年12月25日9时30分至2014年12月25日15时25分对盗窃现场珠海市香洲区明月山溪14栋105房勘查的情况，勘查人员还分别在一楼会客厅西南角窗内侧缺失窗枝处，靠北侧窗枝、三楼北侧卧室衣帽间地面上保险柜柜门右侧处、三楼北侧卧室衣帽间地面上保险柜柜门密码按键处、三楼北侧卧室衣帽间楼梯第二级阶梯处菜刀刀柄上、三楼北侧卧室衣帽间楼梯第四级阶梯处菜刀刀面上、一楼会客厅西南角窗户外侧铝窗中部窗框上六处地方提取了棉签擦拭物。
8.法医学物证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送检的一楼会客厅西南角窗内侧缺失窗枝处、靠北侧窗枝上、三楼北侧卧室衣帽间地面上保险柜柜门密码锁按键处及三楼北侧卧室衣帽间楼梯第二阶梯处菜刀上擦拭物，来自陈祥章的可能性均大于99.999%。
9.珠海市价格认证中心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价格鉴定物品清单、上海黄金交易所交易行情、周玉赞表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证明、珠海市质量计量监督检测所出具的检测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告人叶某收购的宝格丽牌手表价值35万元，被告人吴某甲收购的萧邦牌、劳力士牌、欧米茄牌手表各一块价值共计117805元，代为销售的格拉苏蒂牌手表、万希泉牌手表、police牌手表各一块价值共计373030元。被告人陈某收购的部分金银、玉器首饰价值共计84100元。上述鉴定结论已经通知涉案各被告人。
10.（2012）佛南法刑初字第112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陈祥章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6月13日被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刑期至2012年6月28日。
11.珠海市公安局香洲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陈祥章于2014年12月27日被抓获后，向侦查员供述了向被告人吴某甲和陈某销赃的情况，2014年12月28日侦查员根据被告人陈祥章提供的线索在佛山市顺德区容桂镇进行侦查，经侦查发现吴某甲已经返回家乡汕头市，2015年1月6日侦查员经综合侦查在汕头市潮阳区胪岗镇抓获了被告人吴某甲。2014年12月29日侦查员在被告人陈祥章的带领和指认下在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容桂镇翠竹中路94号金银加工商铺抓获收买赃物的被告人陈某。
五、现场及物证照片，证实珠海市香洲区明月山溪14栋105房被盗现场情况及各被告人指认盗窃现场及盗得的财物。
依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韦庆雷、陈祥章、韦廷恒结伙入户盗窃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陈某、叶某、吴某甲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其中被告人叶某、吴某甲属于情节严重。被告人韦廷恒在盗窃犯罪中，没有直接实施盗窃，且事后也未参与分赃，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陈祥章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是立功，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韦庆雷、陈祥章、叶某、吴某甲、陈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祥章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因故意犯罪，应当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陈祥章、陈某、韦廷恒、叶某、吴某甲均能主动协助公安机关追回赃物，弥补被害人经济损失，酌情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韦庆雷、吴某甲、陈某主动退缴违法所得，酌情均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叶某、吴某甲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社区矫正监管条件，对其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依法均可以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做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韦庆雷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陈祥章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被告人韦廷恒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四、被告人叶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五、被告人吴某甲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六、被告人陈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六千元。七、扣押在案款项共计人民币161490元，依法发还受害人黄某。
原审被告人韦庆雷上诉称，其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本案都是同案犯陈祥章提议、组织和实施的，赃物也是陈祥章联系销售的。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对其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韦廷恒上诉称，其只是负责拉客，不知道也没有参与盗窃，只是事后才知道他们盗窃，原判认定其系盗窃的共犯有误。其归案后提供收购赃物的同案犯的电话号码，属于立功。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韦庆雷所提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韦庆雷参与预谋盗窃，参与踩点，后伙同陈祥章共同入室盗窃，事后与陈祥章评分赃款、赃物。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上诉人韦庆雷所提其是从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韦廷恒所提上诉理由。1.结合上诉人韦廷恒及各同案犯的供述、实施盗窃的特殊时间、环境及上诉人韦廷恒事发后介绍他人购买赃物的事实，应当认定上诉人韦廷恒在2014年12月24日驾车载韦庆雷、陈祥章来珠海前，知道二人来珠海的目的就是实施盗窃，原判已予详细评述，此不赘述。上诉人韦廷恒明知他人实施盗窃而提供帮助，构成盗窃罪的共犯。对上诉人韦廷恒所提其不知道也没有参与盗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韦廷恒所提其有立功表现的上诉理由，经查，现没有证据证实其所提的归案后提供收购赃物的同案犯手机号码的事实，而且即使属实，也属于坦白的范畴，不属于立功。就具体上诉人韦廷恒的罪责问题，上诉人韦廷恒作为蓝牌车司机，其在共同犯罪中的行为仅仅是接送韦庆雷、陈祥章到盗窃现场附近，事后载同案犯离开，后介绍销赃，不参与分赃，只收取车费，其行为与盗窃犯罪核心行为距离较远，属于刑法理论中的中立行为的帮助，虽然应受否定性评价而具有可罚性，但在量刑时与一般起次要作用或辅助作用的从犯应有所区别。鉴于以上理由，原判对上诉人韦廷恒量刑过重，予以纠正。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唯对上诉人韦廷恒的量刑偏重，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香洲区人民法院（2015）珠香法刑初字第1184号刑事判决中第三项中对上诉人韦廷恒的定罪部分以及其余项。
二、撤销香洲区人民法院（2015）珠香法刑初字第1184号刑事判决中第三项中对上诉人韦廷恒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韦廷恒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27日起至2017年12月26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晓琦
审 判 员 曾若凡
代理审判员 贺 心
二〇一六年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赵璐芝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