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豫13刑终320号
原公诉机关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文玉，女，1987年3月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业，住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南阳市公安局卧龙岗分局上网追逃，于2017年7月16日被安徽省蚌埠市公安局曹老集派出所抓获，2017年7月19日被南阳市公安局青华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8月25日被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南阳市公安局青华分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马千里，河南梅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占书普，男，1989年3月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无业，住安徽省太湖县。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南阳市公安局卧龙岗分局上网追逃，2017年7月28日到安徽省太湖县弥陀公安局投案，2017年8月1日被南阳市公安局青华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8月25日被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南阳市公安局青华分局执行逮捕。
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文玉犯诈骗罪、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占书普犯诈骗罪一案，于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六日作出（2017）豫1303刑初108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文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文玉，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该传销、诈骗组织的基本构成单位为“寝室”又叫“家”，一般为八至十人组成一个“寝室”，南阳市有近十个“家”，每个“家”有一个“家长”又称“主任”，“主任”上有“经理”，“主任”负责对整个寝室事物的管理，一个主任管理一个家，3-6个家为一个小团体，有一个大主任管理其它主任。该传销、诈骗组织是以销售“天津天狮”有限公司的产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该产品方式加入传销、诈骗组织，并按照五级三阶。五级分别为：业务成员、业务代表、业务主任、业务经理、铜狮；三阶为：业务成员到业务主任为一阶，业务经理为一阶，铜狮为一阶。具体讲就是花3900元购买“天狮”1单产品，就可以成为一名业务成员；成为业务成员后需要自己购买3单至9单产品成为业务代表；成为业务代表后需要自己购买10单至64单产品成为业务主任；成为业务主任后自己需购买65单至392单产品成为业务经理；成为业务经理后需要自己购买大于等于393单产品即可成为铜狮。
该组织的铜狮为吴世庚、雷某、王文豪；雷某其下高级经理王文豪（另案处理），中级经理被告人王文玉，初级经理计某（已判决）、刘某1（在逃），计某其下大主任李琴（在逃），李琴其下主任有杨某2（已判）、郑某（已判）、葛某（另案处理）、被告人占书普及钱海超、王富强（身份不明）。
加入组织的新进人员资金主要来源于自己、家人、亲戚、朋友的钱，接被培训后资金大部分为骗取别人钱财，还有一部分为奖金：奖励分直销奖和开拓奖。
该传销、诈骗组织成员加入该组织后，由经理层共同管理下，其中在2015年底至2016年10月，被告人王文玉协助王文豪给组织成员发放工资。并将通过网上邀约及骗取他人钱财方法向下级推广。该组织下设十余个小家中，并主要传授该成员如何邀约人、如何利用QQ以谈恋爱等手段骗取钱财。
该传销、诈骗组织王文豪与雷某管理的中级经理为王文玉，初级经理计某管理的下线杨某2家、郑某家、占书普家、钱海超家；其中杨某2家共计诈骗11000元；郑某家共计诈骗64506.5元；占书普家中的申某（另案处理）共计诈骗37500元，钱海超诈骗张某25800元。其中，被告人占书普协助并参与申某实施诈骗。申某冒充女性，利用QQ聊天，以交男女朋友为名，需要路费或生病需要医疗费为由，在2016年7月骗取李某2人民币19000元、2016年8月骗取曾某18100元、2016年7月骗取郭某400元，骗取钱财再汇到吕洪的邮政储蓄卡。现赃款已有申某退还被害人。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文玉、占书普的户口登记表、前科查询证明、到案经过，安徽省太湖县看守所出具的证明，申某手机聊天记录、手机照片、银行交易明细，扣押清单，被害人郭某的聊天记录、手机转账记录截图，被害人白某银行转账凭证、被害人杨某3支付宝转账凭证、被害人曾某银行转账凭证，发还清单和收款收条，南阳市公安局青华派出所出具的关于申某退赃的情况说明，被害人曾某、李某2、郭某、张某2、黄某、张某3、李某3、顾某、白某、张某4、刘某2的陈述，证人王文豪、刘某1、雷某、计某、申某、郑某、唐某1、李某1、杨某1、降晓强、景某、张某1、卫某、陈某、杨某2、葛某、唐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文玉、占书普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文玉作为“天津天狮”传销组织的中级经理，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传销活动，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文玉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且被告人王文玉到案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被告人王文玉指使、传授其管理的下线传销组织成员传授诈骗方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并实施诈骗；被告人占书普参与、协助实施诈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诈骗数额共计37500元，数额较大，被告人王文玉、占书普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文玉一人犯数罪，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和诈骗罪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占书普系自首，可以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因本案诈骗赃款已经由申某退交公安机关，并由公安机关发还给被害人，减少其社会危害性，因此可以酌情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王文玉、占书普的犯罪事实、犯罪数额、认罪态度、从犯、自首以及退赔被害人等量刑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王文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未缴纳）。二、被告人占书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未缴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文玉上诉称，原判对其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量刑过重；没有直接参与诈骗活动，原判认定的诈骗罪不能成立，请求依法改判。
辩护人辩护意见同上。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相同。本案的证据已经原审宣读、出示、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文玉作为“天津天狮”传销组织的中级经理，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传销活动，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系共同犯罪。王文玉到案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王文玉指使并向其管理的下线传销组织成员传授诈骗方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原审被告人占书普参与、协助实施诈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诈骗数额较大，王文玉、占书普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王文玉一人犯数罪，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和诈骗罪实行数罪并罚。王文玉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占书普系自首，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因本案诈骗赃款已经由申某退交公安机关，并由公安机关发还给被害人，减少其社会危害性，因此可以酌情对王文玉、占书普从轻处罚。王文玉上诉及辩护人辩护称“王文玉没有直接参与诈骗活动，原判认定的诈骗罪不能成立”的理由，经查，王文玉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过程中，在明知是实施诈骗的情况下，指使并向其管理的下线传销组织成员传授诈骗犯罪方法，下线人员占书普协助并参与帮助申某冒充女性，利用QQ聊天，以交男女朋友为名，需要路费或生病需要医疗费为由，骗取他人钱财；王文玉作为上线经理应当对其下线人员申某等人的诈骗行为负责，系共同犯罪，应当以诈骗罪定罪处罚；王文玉的行为分别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和诈骗罪的构成，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和诈骗罪对其数罪并罚。王文玉上诉及辩护人辩护称“原判对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量刑过重”的理由，经查，原判根据王文玉的犯罪性质、犯罪情节、犯罪后果、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以及认罪悔罪态度等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故王文玉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尹清红
审 判 员 艾 立
代理审判员 孙 锐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宋梦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