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8民终12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郑志环，男，1965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廉江市广龙化工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廉江市遂六线公路西侧丹竹塘小学北。法定代表人：郑志环，执行董事。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苏顺之，广东银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伍付，男，1955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廉江市。委托代理人：张补联，广东意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志环、廉江市广龙化工实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伍付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2015）湛廉法民二初字第9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陈建业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杜友裕、李建明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书记员梁玉靖担任记录。上诉人郑志环、廉江市广龙化工实业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苏顺之，被上诉人伍付及其委托代理人张补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伍付诉称，2008年3月21日，伍付与郑志环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伍付将在廉江市广龙化工实业有限公司拥有的60%的股份作价331.7万元转让给郑志环。伍付依约定履行了相关义务，但是，郑志环在支付了265万元转让款后，对剩余的667000元转让款至今未付。另伍付为郑志环、廉江市广龙化工实业有限公司垫付19.3833万元的事实，伍付与郑志环在2008年3月2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附件资产负债表的应付账款应该由郑志环和廉江市广龙化工实业有限公司支付给有关债权人，其中有四笔款项分别是：1、应付莫志团运费20960元；2、应付谢亚真红砖款67000元；3、应付伍付灰砂砖款29173元；4、应付钟国权耐火砖款76327万元。在伍付与郑志环办理股权交接后，因郑志环和廉江市广龙化工实业有限公司不清偿上述款项，伍付先行向债权人支付了上述款项。郑志环、廉江市广龙化工实业有限公司至今没有向伍付支付上述款项。综上所述，郑志环未支付伍付股份转让款和垫付款，廉江市广龙化工实业有限公司对垫付款承担连带责任，郑志环、廉江市广龙化工实业有限公司不付款的行为损害了伍付的合法权益，为维护伍付的合法权益，伍付依法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一、郑志环支付伍付股份转让款本金667000元及其利息234577元（利率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确定，从2009年11月11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截止日暂计算至2015年11月11日）共计901577元。二、郑志环支付伍付垫付款项193833元及其利息68169元（利率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确定，从2009年11月11日起至郑志环付清款项之日止，截止日暂计算至2015年11月11曰），共计262102元，廉江市广龙化工实业有限公司对该262102元承担连带责任。三、郑志环、廉江市广龙化工实业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郑志环、廉江市广龙化工实业有限公司共同答辩并反诉称，一、在双方股权转移协议签订后，从2008年4月10日至2009年11月19日，我方共支付股权转让款2855000元；二、2009年11月19曰，郑志环支付最后一笔股权转让款后，伍付再没有向郑志环追讨股权转让款，由此可见应从2009年11月20日开始计算，股权转让款的请求已过时效；三，资产负债表中存在虚假部分，根据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伍付须保证相关支出的真实性，否则应向郑志环双倍返还。即使资产负债表中应付款项确实由伍付垫付，也无权要求郑志环返还，因2009年11月19日前伍付曾多次向郑志环追讨该款项，其后再无提及。因此该款项应从2009年11月20日开始计算，垫付款的请求已过时效。涉案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一条第2款明确约定：“协议附件《资产负债表》是根据甲方（伍付）提供的原始凭证（部分自制）编制的，甲方保证有关支出及相应凭证的真实性，否则应向乙方（郑志环）双倍退回所涉款项”。根据前述约定，伍付作为甲方应保证〈资产负债表》所记载支出、债务及相应凭证的真实性，否则应双倍退回所涉款项给乙方即郑志环。《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后，郑志环怀疑《资产负债表》所记载支出、债务存在虚假，要求伍付提供相关凭证及说明情况，但伍付以转让款未收齐为由一直拒不提供及说明。现经郑志环再三了解，可以肯定《资产负债表》第六项“无形资产”所列支出中共有135万元是虚假的，其中“餐费”15万元、送礼70万元、购土地费用50万元。鉴于以上事实，伍付应双倍退回该135万元虚假支出，即：伍付应向郑志环支付款项270万元。为此，郑志环特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伍付向郑志环支付款项27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办法：以27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金融机构贷款基准利率，自立案之日起计，计至付清日止）；2、判令伍付承担反诉的全部诉讼费用。针对郑志环、廉江市广龙化工实业有限公司的反诉，伍付辩称，资产负债表均由双方的财务人员核实清点后，双方确认制作。因此郑志环的诉讼请求没有相关事实依据，请求驳回郑志环的反诉诉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廉江市广龙化工实业有限公司原由伍付出资300万（占股份60%）与郑志环出资200万（占股份40%）于2003年6月18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是伍付。2008年3月21日，伍付将其持有的全部股权转让给郑志环。为此，伍付作为甲方与郑志环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书主要内容是：一、1、廉江市广龙化工实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的注册资本为500万元，其中甲方出资300万元，占股比60%；乙方出资200万元，占股比40%。但廉江市广龙化工实业有限公司截至2008年3月20日的真实财务状况如附件《资产负债表》（2008年3月20日）所示。自2005年12月7日起至2008年3月20日止，有关廉江市广龙化工实业有限公司的经营事务由甲方单方负责。2、《资产负债表》是根据甲方提供的原始凭证（部分自制）编制的，甲方保证有关支出及相应凭证的真实性，否则应向乙方双倍退回所涉款项。甲方声明，甲方在2008年3月20日前经手的全部费用已全部列入《资产负债表》，如有疏漏由甲方自负，与廉江市广龙化工实业有限公司、乙方无关。甲方声明，除《资产负债表》记载的事项和债务外，廉江市广龙化工实业有限公司自成立至今没有其他经营活动，对外没有其他债务，否则有关责任由甲方承担，与乙方、廉江市广龙化工实业有限公司无关。3、甲方保证其所转让的股权没有设置任何质押权或其他担保权，并免遭任何第三人的追偿。否则，甲方应承担相应责任。二、甲方将其持有的60%出资额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本协议签订后十日内，双方到工商部门办理过户手续，将甲方持有的出资额过户给乙方或乙方指定的人。三、转让款331.7万元（包含甲方投入的645217.76元）。转让款于签署齐备股东变更文件并向工商部门提交之日起十日内支付311.7万元，余款20万元于廉江市广龙化工实业有限公司土地内的白坟清走、围墙建设好后三天一次付清。首期款311.7万元未付清之前，本次股份转让未生效。四、《资产负债表》所记载的应收、应付款全部由乙方及广龙公司承担和享有，与甲方无关，其中用廉江市广龙化工实业有限公司土地作抵押以甲方名义向农信社贷款的140万元也由乙方及广龙公司偿还。五、于本协议签订当天，甲方将廉江市广龙化工实业有限公司的全部印章、证照、合同等文件及土地证书交给乙方。六、其他约定，1、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有关廉江市广龙化工实业有限公司的全部权利义务全部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2、甲方应协助乙方清走廉江市广龙化工实业有限公司土地内的白坟及围墙的建设，所涉费用由乙方负责。3、廉江市广龙化工实业有限公司土地红线外的土地，由甲方单方处理，与乙方、廉江市广龙化工实业有限公司无关。甲方从廉江碳酸香薇运过来的设备、物资由甲方自行处置。七、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立即生效，一式肆份，甲乙双方方各持两份，具同等效力。就本次股权转让及相关事宜，本协议具有最高效力，甲乙双方签署的其他文件如与本协议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但特别说明是对本协议之修改或补充的除外。本协议的附件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效力。伍付、郑志环分别在《股权转让协议书》签名和捺指模、在《资产负债表》捺指模予以确认。《资产负债表》作为《股权转让协议书》的附件，表格中详细记载有“其他应收款、预付账款、无形资产、应付帐款”等内容。其中“无形资产”记载有“餐费298991.50元、送礼736200元、购土地费用1018927.29元”等内容；“应付帐款”记载有欠“莫志团（莫智团）25960元、红砖（谢亚真）67000元、陈吴聪76327元（债权人钟国权）、灰砂砖29173元（债权人伍付）”等内容。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从2008年4月10日起至2009年11月19日，郑志环分十二次共支付股权转让款2855000元给伍付，现尚欠股权转让款462000元未支付给伍付。因上述应付帐款的债务是伍付经手所欠，廉江市广龙化工实业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后，郑志环一直未履行付款义务，在债权人的追索下，伍付分别支付给莫智团20960元（之前郑志环已支付5000元）、支付给谢亚真67000元、支付给钟国权76327元，共计164287元，加上伍付灰砂砖款29173元，合计193460元。随后廉江市广龙化工实业有限公司变更股权登记，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郑志环。伍付经索款无果于2015年11月25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处理。立案受理后，原审法院通过邮政快递的方式送达相关法律文书到廉江市广龙化工实业有限公司所在地无人签收被退回，后又派人到廉江市广龙化工实业有限公司所在地送达相关的法律文书，公司大门关闭无人上班。原审法院于2015年12月16日依法发出公告，经过六十日，即视为送达。本案在诉讼期间，廉江市广龙化工实业有限公司和郑志环提出反诉，认为《资产负债表》第六项“无形资产”所列支出中餐费15万元、送礼70万元、购土地费用50万元，共135万元是虚假的。依据协议约定，伍付应双倍退回即270万元给郑志环。2016年1月22日，郑志环向原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伍付支付款项270万元及利息，并由郑志环承担反诉受理费。原审法院认为，郑志环在法院公告期间，派人到庭参加诉讼，并参与庭审活动，是其行使质证和抗辩的权利。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伍付与郑志环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协议书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归纳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本案伍付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资产负债表》能否作为本案处理依据，伍付请求郑志环、廉江市广龙化工实业有限公司返还其垫付的欠款193460元是否依法有据，对其请求应否支持；三、郑志环反诉请求伍付支付270万元及利息是否合法，对其反诉请求应否支持。根据协议约定，协议签订十日内，双方到工商部门办理股东变更手续，并向工商部门提交股东变更材料之日起十日内，郑志环支付首期股权转让款311.7万元给伍付，否则本次股权转让未生效。伍付已按约定配合郑志环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截至2009年11月19日双方均承认尚欠伍付股权转让款462000元至今未付，也就是郑志环至今都未付清首期股权转让款，郑志环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其次，协议约定余款20万元于广龙公司土地内的白坟清走、围墙建设好后三天一次付清。郑志环未能提供伍付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廉江市广龙化工实业有限公司土地内的白坟清走、围墙建设好时间的证据，以此证明伍付起诉已过诉讼时效。据此，郑志环称本案伍付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鉴于伍付只请求郑志环支付尚欠的股权转让款并赔偿相关损失，对其股权转让是否生效属另一法律关系，原审法院不予审查。伍付请求郑志环支付尚欠股权转让款462000元，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因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伍付请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应从伍付请求主张之日2015年11月25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付清股权转让款之日止。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一项第2款“《资产负债表》是根据甲方提供的原始凭证（部分自制）编制的，甲方保证有关支出及相应凭证的真实性，否则应向乙方双倍退回所涉款项”。该《资产负债表》的数据是经伍付与郑志环经审核单据后，双方捺指模确认的，因此应认定《资产负债表》中的数据是真实的。因郑志环怠于履行“应付帐款”中给付债权人款项的义务，伍付自行为郑志环垫付了193460元款项，有各债权人的证明及收据为凭。在郑志环未能提供反驳或其已履行支付了上述债权人的债务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伍付为郑志环垫付偿还了193460元债务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第八十七条“债权人或者债务人一方人数为二人以上的，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享有连带权利的每个债权人，都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履行了义务的人，有权要求其他负有连带义务的人偿付他应当承担的份额”的规定，本案《资产负债表》中的“应付账款”的债务，是伍付和郑志环共同开办廉江市广龙化工实业有限公司期间所欠，虽然伍付、郑志环在转让股权协议中约定由郑志环、廉江市广龙化工实业有限公司承担偿还，但该协议单方约定偿还的内容对第三方的债权人没有约束力，伍付、郑志环对外仍负有连带清偿义务。因此本案债权人有要求伍付、郑志环任何一方偿还其债务的权利。本案伍付已履行还款义务，其根据协议约定，要求郑志环承担其已承担支付其应当承担的债务，即要求郑志环支付垫付款193460元给伍付，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伍付在承担偿付该债务时并未支付欠款利息给债权人，也没有偿付债务给债权人的具体时间。因此伍付请求计算该欠款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对该利息请求予以驳回。郑志环反诉认为《资产负债表》第六项“无形资产”所列支出中“餐费15万元、送礼70万元、购土地费用50万元”共135万元，属虚假支出。依协议约定伍付应双倍退回即270万元，对此伍付予以否认，郑志环为其反诉请求未能提供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郑志环至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资产负债表》中的虚假支出的证据，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郑志环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反诉请求原审法院亦予以驳回。限郑志环、廉江市广龙化工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廉江市广龙化工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人民币462000元及利息给伍付。利息计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5年11月25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付清股权转让款之曰止；二、限郑志环、廉江市广龙化工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垫付款193460元给伍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伍付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郑志环、廉江市广龙化工实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案受理费15273元，由伍付承担4273元，郑志环、廉江市广龙化工实业有限公司承担11000元；反诉费14200元，由郑志环、廉江市广龙化工实业有限公司承担。郑志环、廉江市广龙化工实业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关于本诉问题。（一）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应提供被上诉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廉江市广龙化工实业有限公司土地内的白坟清走、围墙建设好的时间证据，属明显的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该举证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1、就诉讼时效届满抗辩，上诉人已完成举证责任。《股权转让协议书》明确约定20万元余款应于廉江市广龙化工实业有限公司即使被上诉人声称垫付的193460元款项属实，也无权要求上诉人返还，更何况已过了诉讼时效。1、上诉人从未收到相关债权人向上诉人主张债权的要求，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也无任何关于被上诉人代上诉人垫付账款的约定。即使账款债权真实，被上诉人未经上诉人同意即付款，也无权向上诉人要求返还。2、即使被上诉人垫付款项属实，根据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第二项中利息的起算时间可知，被上诉人于2009年11月11日前向相关债权人付款。由此可知，要不就是该数笔应付账款项是虚假的，被上诉人并未支付，所以被上诉人一直未向上诉人主张权利；要不就是被上诉人在2009年11月11日前垫付账款，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为2009年11月11日，所以诉讼时效的届满日期是2011年11月11日，至被上诉人起诉之日已过诉讼时效。二、关于反诉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的“《资产负债表》的数据是经伍付、郑志环经审核单据后，双方捺指模确认的”，因此应认定《资产负债表》中的数据是真实的，及上诉人“至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资产负债表》中的虚假支出的证据，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是错误的。因为，《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一项第2款约定了以下内容：“《资产负债表》是根据甲方提供的原始凭证（部分自制）编制的，甲方保证有关支出及相应凭证的真实性，否则应向乙方双倍退回所涉款项”。这一约定表明：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未“审核单据”，更未确认“《资产负债表》中的数据是真实的”。上诉人只签名确认了被上诉人提供了表中的数据，仅此而已，并没有确认数据的真实性；正是因为上诉人暂无法确认表中数据的真实性，才要求被上诉人要“保证有关支出及相应凭证的真实性”并约定了“双倍退回所涉款”这一较重的违约责任。2、约定被上诉人要“保证有关支出及相应凭证的真实性”，明显是没有免除被上诉人对“有关支出及相应凭证的真实性”的继续说明和提供真实有效凭证的责任。3、实际上，以上约定是当事人在合同中对举证责任分担的一种约定，根据合同意思自治原则，其效力高于法律规定，因此法院不应要求上诉人承担举证证明“支出虚假”的责任，而应要求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证明“支出真实”的责任。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伍付辩称，一、关于股权转让款的支付问题。我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理由和判决结论是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上诉人未按照股权转让协议完全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事实是成立的，一审判决已经确认该事实。2、上诉人以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超过了诉讼时效是不成立的，首先，上诉人未按照股权转让协议支付剩余款项，而被上诉人一直在向上诉人追讨，上诉人也一直未拒绝归还，只是口头答应可以延期付款。其次，被上诉人所办砖厂的地址在廉江市广龙化工实业有限公司的隔壁，股权转让以后，都有经济往来，其中，被上诉人也多次向上诉人提出过要求归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上诉人总是以延期支付为借口，并未拒绝还款。第三，上诉人在上诉理由提出诉讼时效从2013年2月起算，我们认为该主张不能成立，原因在于，即使从2013年2月起算，根据上述理由，诉讼时效一直处于中断状态。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如果股权转让款不完全支付的，那么该股权转让是不成立的。由于上诉人没有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要求向被上诉人付清股权转让款，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还处于未生效状态，这种情况下，上诉人主张诉讼时效是不能成立的。虽然上诉人未提出股权转让协议未生效的主张，但协议的这一约定是存在的。3、关于被上诉人在股权转让以后，被上诉人垫付19万多元款项问题。首先，一审清楚查明，被上诉人垫付19346元的款项是清楚成立。其次，被上诉人所垫付的款项，按照股权转让协议，是应该由上诉人承担，但当债权人找到上诉人索要款项时，上诉人以款项发生在股权转让之前应去找被上诉人索要。后因双方还存在经济往来，经双方口头协商，先由被上诉人垫付了该债务款。被上诉人垫付款项以后，向上诉人追偿，上诉人以资金紧张为由予以延期，但并没有归还。其中，被上诉人支付款之后，由于债务属于连带债务。故被上诉人有权向上诉人追偿，上诉人以诉讼时效抗辩是不成立的，诉讼时效处于中断状态。二、上诉人的反诉是不成立的，一审判决驳回反诉是正确的，应予以支持。上诉人以《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保证有关支出及相应凭证的真实性”来主张双方在2008年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资产负债表》是虚假的，主张双方在2008年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资产负债表是虚假的，我认为是不成立的，根据法律规定，谁主张谁举证。关于《资产负债表》所列数据有无虚假性，应由上诉人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举证责任是法定责任而非约定责任。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认为，无论是本诉还是反诉，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本案伍付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伍付请求郑志环、廉江市广龙化工实业有限公司返还其垫付的欠款193460元应否得到支持；三、郑志环请求伍付支付270万元及利息是否合法。关于本案伍付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对涉案股权转让款的数额，伍付与郑志环均无异议。2008年3月21日，伍付与郑志环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协议签订十日内，双方到工商部门办理股东变更手续，并向工商部门提交股东变更材料之日起十日内，郑志环支付首期股权转让款311.7万元给伍付，否则本次股权转让未生效。”说明双方签订的协议是附生效条件的合同，但协议签订后，伍付已把股权过户到郑志环名下，郑志环也部分履行了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就尚欠的股权转让款何时付清再作约定。从以上双方当事人的实际行为看，应认定《股权转让协议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也证实双方当事人均以自己的实际行为否定了《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履行约定，但对股权转让款余款部分没有约定还款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伍付于2015年11月25日提起本案诉讼，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故郑志环关于伍付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伍付请求郑志环、廉江市广龙化工实业有限公司返还其垫付的欠款193460元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伍付与郑志环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协议履行义务。《资产负债表》是《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组成部分，且得到双方当事人捺指确认。由于郑志环、廉江市广龙化工实业有限公司怠于履行“应付账款”中给付债权人款项的义务，经债权人向伍付追索，伍付为郑志环、廉江市广龙化工实业有限公司垫付子该欠款193460元，有各债权人的证明及收据为凭。郑志环、廉江市广龙化工实业有限公司也不能提供其已履行支付了该债务的证据。因此，原审判决郑志环、廉江市广龙化工实业有限公司偿还垫付款193460元给伍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郑志环、廉江市广龙化工实业有限公司关于伍付无权请求其返还垫付款193460元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郑志环请求伍付支付270万元及利息是否合法的问题。郑志环反诉认为《资产负债表》第六项“无形资产”所列支出中“餐费15万元、送礼70万元、购土地费用50万元”共135万元，属虚假支出，依协议约定伍付应双倍退回即270万元。对此伍付予以否认，认为公司的会计是由郑志环派遣，出纳是由伍付派遣，《资产负债表》是由公司财务人员制作，公司的平时开支也都是经与郑志环协商后才发生的，且《资产负债表》在股权转让时都得到双方的确认。因此，郑志环主张该135万元属虚假支出没有事实根据。本案中，郑志环为其反诉请求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135万元属虚假支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郑志环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资产负债表》中的该部分支出属虚假支出，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郑志环的该项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郑志环、廉江市广龙化工实业有限公司上诉无理，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73元，由郑志环、廉江市广龙化工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建业审判员  杜友裕审判员  李建明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梁玉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1页共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