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5）石民申字第2号申请再审人（原审被告）陈猛，男，土家族，居民，住石门县。委托代理人喻世生，湖南楚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明亮，男，汉族，居民，住石门县。原审被告李莉（系原审被告明亮之妻），女，汉族，居民，住址同上。委托代理人明亮，基本情况同上。原审被告ＸＸ，男，土家族，居民，住石门县。委托代理人邓智军，湖南楚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侯军，男，汉族，居民，住石门县。委托代理人刘楚双，湖南前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侯军诉明亮、李莉、ＸＸ、陈猛民间借贷、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原于2015年2月12日作出（2014）石民一初字第170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陈猛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8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王洪斌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覃道静、施晓红参加的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申请再审人陈猛称：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上确有错误，认定被申请人侯军与原审被告明亮之间的借款合同和陈猛、ＸＸ的担保合同成立均缺乏足够充分的证据证明；同时，申请人已获得新的证据原审被告明亮有骗取借款和担保的嫌疑。故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撤销（2014）石民一初字第170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审原告侯军对申请人陈猛的全部诉讼请求。其申请再审的法定情形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其申请再审的具体事实及理由：一、本案中，再审申请人认为原审被告明亮是以期诈的方式骗取担保的，而原审法院未予采纳。原审申请人一直认为明亮借款是用于沙场采沙权招标，并无投资风险，且借款及担保合同到期后，再审申请人并不知情原审被告明亮签订了《借款延期协议》。2013年12月19日，原审被告明亮以拟投标石门河段采沙权为由，向石门弘盈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借款100万元，并欺骗再审申请人做担保，并告知此借款仅用于投标保证金，并无投资风险，借款时限一个月，一旦投标结束就会将借款如数归还。借款合同到期后，原审被告明亮并未将该借款归还，且明亮、被申请人侯军、石门弘盈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亦未告知再审申请人该借款未归还事宜，并在再审申请人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了所谓的《借款延期协议》。直到大约半年之后，再审申请人才知情此事，而此时，明亮声称此借款已挪作他用。据再审申请人了解，原审被告明亮有转移自己财产的行为，将其妻名下一张本田雅阁车辆过户给了第三人！由此可见，只有两种情况可以解释上述事实：其一，原审被告明亮初衷旨在骗贷，目的就是为了骗取担保人最终偿还此借款。明亮涉嫌诈骗；其二，被申请人、石门县弘盈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被告明亮之间早已私下达成一致，首先以欺骗的方式骗取再审申请人的担保，待借款合同到期后，又担心再审申请人追查此资金的去向，一直隐瞒事实，待该资金安全转移，造成再审申请人无法追偿的事实后要求再审申请人承担全部责任。侯军、明亮、石门县弘盈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均涉嫌诈骗。二、原审判决认定被申请人侯军与原审被告明亮之间的借款合同和陈猛、ＸＸ的担保合同成立均缺乏足够充分的证据证明。原审被告明亮是向弘盈投资公司签订的借款服务合同，当时签订借款合同时，只有借款人明亮及作为担保人的再审申请人，并没有借款人，故该合同因缺乏借款人这一合同主体而不成立。即便依《合同法》210条规定的民间借贷以支付借款时成立，但原审侯军出示的已支付借款的借据中的借款人又是原审被告“明亮、李莉”，并不是原借款合同中的“明亮”，两者因借款人的不同显然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况，再审被告申请人侯军原审出示的支付借款的凭证是弘盈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建国个人通过工行给原审被告明亮的转款89万的银行记录，该记录仅证实王建国给明亮支付了89万元的借款，也不是侯军给明亮的借款，也并不是原借款合同中约定的100万，因而原合同也不成立，也未履行。与再审申请人辩解的明亮是向王建国借款，及后来一直也是王建国在催讨，侯军其人无论是签订借款合同、支付借款、催收借款、乃至诉讼、执行均未参与相应证，真相即是侯军是虚构的主体，该案是虚假诉讼。担保合同属于借款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或不成立、未履行的，担保合同无效，不承担担保责任。原审判决中以“明亮、李莉两人借款，减少了担保人承担责任的风险”而判决承担担保责任，属法律常识性错误，将两个法律行为主体都不同的法律行为混为一个法律行为，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且原为一个人借款的担保和改为两个借款人担保是怎么判断是减少？而不是加重担保责任的？明显违反信用担保中担保人对被担保人信用信任的基本前提。三、原审法院未对案件所涉其他违法行为尽职审查。原借款合同中约定明亮借款是投标竞买砂场采矿权，庭审中实际借款人明亮、李莉明确表示现无力偿还，那么实际借款人明亮、李莉有没有实际将该借款用于竞买未予审查。王二毛、明亮等也涉嫌将非法债务虚构事实而转为合法债权。四、原审判决依据的法律错误部分：1、认定借款合同效力上违反《合同法》第八条规定的“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涉案借款合同在签订时即缺乏必要的借款主体，借款合同未成立。从合同履行上，收取借款的是明亮、李莉两人，也不是原借款中的明亮一人。故原约定给明亮一人借款的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依据《合同法》210条规定，该借款合同因未履行也不成立。2.认定两再审申请人承担担保责任适用法律错误。《物权法》、《担保法》均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该案所设借款主合同都不成立，两再审申请人的担保合同当然不成立。3.即便是担保成立，《担保法解释》第42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或者赔偿责任的，应当在判决书主文中明确保证人享有追偿权。陈猛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在申请再审时提交了以下新的证据：1.原审被告明亮在借款当天即2013年12月22日全部取现的银行交易记录复印件1份，以证明明亮有隐瞒事实，骗取借款的嫌疑；2.王猛（又名王二毛）参与沙场采矿权竞买的报名登记表、竞买合同、竞买证复印件各1份，以证明竞买砂场采矿权的投标人是王猛，并不是明亮，也没有明亮。明亮是以他人竞买之名，骗取再审申请人担保，而将借款据为已有，拒不偿还，其行为也涉嫌骗取担保，或涉嫌将非法债务合法化。被申请人侯军在收到再审申请书副本后，于2015年9月七日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被申请人坚持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申请人陈猛提出的再审请求依法应予驳回。二、申请人陈猛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其提出的新证据与原审判决中的法律关系和事实无任何关联，并不能推翻原审判决，再审申请不应得到支持。三、陈猛在再审申请书中表述的事实明显错误，且不合逻辑和常理。第一，陈猛在申请书中称，出借人侯军与借款人明亮之间私下协议骗取了陈猛的担保，并以延期来达到明亮转移资产后导致明亮无能力偿还，后再要求陈猛、ＸＸ来承担担保责任，这是侯军与明亮串通和骗取的结果。侯军认为，申请人的说法与常理不符。因为没有哪个借款人会愚蠢到在自己巨额资金出借时，会去伙同借款人来骗取担保人，中途又刻意去创造借款人转移资产的条件好让自己的债权处于一种极不安全的状态后再去追偿？第二，陈猛在再审申请书中所称2013年12月19日明亮以拟投标石门河段采沙权为由，向石门弘盈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借款100万元，并欺骗再审申请人做担保。这与事实不符，在本案借款关系中，石门弘盈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只是提供中介服务，出借人是侯军；第三，陈猛提出侯军是虚构的主体和本案是虚假诉讼属于无稽之谈。侯军的主体资格的相关资料不仅经过立案审查，在审理环节也经查明。本案立案时就是侯军自己亲自到场办理的，有立案时的签字记录为证。另外，就石门弘盈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出面催收和参与庭前和解，是该公司履行与出借人所订立的居间服务合同义务的行为，仅以侯军没有亲自出面催账，而就得出是虚构的主体和虚假诉讼的结论是错误的。第四，陈猛所称明亮是以欺诈的方式取得他的担保，而陈猛在该借款过程中是一直参与的，明亮是否真的存在欺诈，陈猛应该清楚。再说针对出借人侯军而言这也并不能否认本案的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的效力，对原判无影响。四、关于出借人和履行行为指向的对象问题。被申请人认为，本案借款法律关系的主体和出借人的确定，以及履行行为所指向的对象应根据借款之时所形成的相关原始书证所载内容和合同当事人各自的真实本意等方面进行判断。首先，起初明亮、ＸＸ、陈猛找到石门弘盈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王建国、袁学博，表达准备向石门弘盈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借款时，这两人就向其说明该公司不放贷，只从事民间资本投资咨询和居间介绍出借人的业务，这有明亮与该公司订立的借款咨询与服务协议为证。这说明该公司给明亮他们介绍其他人给予借款，也就是为什么侯军与明亮本互不相识，而侯军会给明亮借款的原因。这是石门弘盈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居间介绍所起的作用。其次，签订借款合同前，ＸＸ、陈猛作为保证人就出具了一份个人担保承诺书，为明亮向侯军借款100万元设定担保，事由、目的明确具体。其三，借款合同本身也清楚的表明了这一借款法律关系的主体。本案所涉及的各被告，均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而且从各自的文化修养和从事的工作性质上讲，对自己的这一行为的性质和行为后果具有一定的识别、认知和判断能力，不应该对借款合同主体存着误解的可能。借款合同上非常清楚表明出借人就是侯军。其四，借款合同的附属资料借条和收到借款的收据所载信息也清楚的表明出借人是侯军，以及侯军履行的是该合同的事实。在借条上虽有明亮妻子李莉签字，但这只是在当时为更进一步完善手续而要求李莉签名的，对原借款合同本身未做丝毫变更。其五，侯军与明亮是否认识、借款是否从本人账户中直接支付，均不影响侯军与明亮借款关系的确立。因为双方的借款关系的建立系案外人石门弘盈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居间介绍促成的，只要双方存在借款的意思表示和借款事实的客观存在，相互认识与否不是关键。至于陈猛认为案外人王建国转的款不是侯军的，这不仅有原审中王建国的证明予以否认，侯军本人坚持这是自己的款交王后由王再转的。五、明亮之妻李莉在借条上签字，并没有改变侯军与明亮、ＸＸ、陈猛之间的原借款及担保合同。从行为的目的来看，李莉的签字是在借款及担保合同均已订立完善之后，约定于支付借款当天，出借方要求明亮的妻子到下场，有两个目的，一是虽然出借之前已有明亮的母亲打过招呼，但基于借款人明亮的妻子李莉是否知情并不确定，因为在此实质上涉及到个人债务和共同债务的区分的问题，要求李莉到场签字也是借款的风险控制措施之一；二是就借款事由是用去搞沙场，属于其家庭经营之用从法律上讲该债务的归属应是夫妻共同债务，所以由夫妻到场签字能避免在今后产生争议。从行为的本质来讲，侯军履行的是原订立的出借100万元的借款合同，而借条内容本身已经反映得很清楚，借条的内容是：借条，今借到侯军人民币壹佰万整，借期一个月，于2014年1月21日返还，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息，详见借款合同，此据。这里的“详见借款合同”，就是侯军与明亮、ＸＸ、陈猛订立的借款合同。所以，在实际支付借款之时，作为借款人明亮的妻子李莉在借条上签名并不是产生了一个新的借款法律关系。六、该借款是否真用于沙场采沙权的拍卖之中，并不影响到借款担保合同的效力。借款之时，称借款用途是拍沙场采沙权，是明亮、ＸＸ、陈猛三人到场均这么讲的，之后资金的流向在借款交付后，与出借人并无关系。七、关于延期协议陈猛未签字的法律后果问题。本案的保证承诺书和借款合同均已载明，即借款合同第五条约定：本合同为无条件不可撤销连带责任无限担保，自签字之日起生效，至还清乙方全部本息和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全部费用时自动失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那么，本案陈猛、ＸＸ约定的保证责任的期间应为主债务期满后计算二年。对于延期协议，是对主债务的履行期限做了变更，延长一个月，而保证人陈猛没有签字或不知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二款“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的规定，陈猛的保证责任并不能免除，只是仍然按照原协议约定的保证期间来计算，而原协议的保证期间依法应确定为主债务期满后二年，故本案中，侯军要求两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没有出保证期间。具体来讲，ＸＸ的保证期间应自2014年2月20日起算二年，陈猛的保证期间应自2014年1月21日起算二年。八、对2013年12月22日给付款项金额的说明。借款合同订立后该借款是于2013年12月22日给付的，由明亮出具了收到壹佰万元借款的收据。收据中的款项金额由明亮支付了案外人弘盈公司居间服务费4万元。另外，侯军于当日收取了利息2万元，再加转款和给付现金数合计为壹佰万元整。这也和2013年12月19日订立的借款合同数额是一致的。但是考虑到2万元利息的支付时间是在借款给付的当日，转款时此款也确实没到明亮的帐上。而最高人民法院有关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司法解释和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又有当事人约定的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出借金额认定本金的相关规定。有鉴于此，不论此2万元利息是不是预先扣除，侯军在原审中就表态同意在借款本金数额中扣除2万元。另外，案外人弘盈公司收取的4万元服务费，是明亮依其之间的协议支付的，并且此4万元已经由明亮出具了凭据，此款应包含在壹佰万元借款之中，出具收据100万的行为应当认定明亮认可了弘盈公司的收取行为，故此款在借款本金中不应扣减。那么，本案中借款本金的数额,侯军认为应确定为98万元。98万元加预先扣除的利息两万元合计100万元也能印证履行的是于2013年12月19日订立的借款合同。本院再审审查认为：一、本院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所依据的证据充分，并无错误。申请再审人陈猛认为，原审被告明亮以欺诈的方式骗取担保，认定侯军与明亮借款主合同和ＸＸ、陈猛担保合同的成立缺乏证据证明，且未对案件所涉其他违法行为尽职审查。而被申请人侯军则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从对原判认定事实、证据全面审查情况来看：1、原判认定本案侯军与明亮借款合同及ＸＸ、陈猛的担保合同成立有充分的事实和证据依据。本案各方当事人所签订的借款合同、担保合同在性质上属于互为自然人的民间借贷、担保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这类合同的主合同即借款合同是指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而属于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贷款时生效。原判认定侯军与明亮、ＸＸ、陈猛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成立，所采信和依据的证据有：（1）借款人明亮与提供居间服务的石门弘盈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咨询与服务协议书》；（2）ＸＸ、陈猛以自己的名义出具的为借款人明亮向贷款人侯军借款100万，期限1个月，利率2％等内容的个人担保承诺书；（3）贷款人侯军与与提供居间服务的石门弘盈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书》；（4）有借款人侯军与贷款人明亮、担保人ＸＸ、陈猛签订的《借款合同》书；（5）借款人明亮与妻子李莉在收到侯军出借款同日出具的借款100万元的借条；（6）借款人明亮在收到侯军出借款同日出具的“今收到侯军现金壹佰万元整”的收条；（7）侯军与明亮、ＸＸ之间签订的《延期协议》；（8）案外人王建国对侯军给明亮借款100万元、并证明石门弘盈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为明亮向侯军借款提供居间介绍服务，该公司按照与明亮的约定收取了4万元服务费以及王建国是代侯军转款的书面说明。上述证据明确记载了本案民间借贷合同关系形成的全过程，组成了能够互相印证的比较完整的证据链，符合证据质证及采信标准，因此，原判在认定的事实上真实的反映了本案的法律事实，原判并没有出现法律关系及事实认定上的错误。从自然人之间借贷合同的法律关系上来讲，贷款人在合同订立后只要将借款提供给了借款人，他就完成了法定的合同义务。至于借款人与担保之间的事务以及借款人在得到借款后的用处，相对于贷款人而言，是干预不了的。同理，法院在审理合同当事人是否存在违约责任时，亦得遵循法定的原则审查双方在法定要件方面是否尽到了自己一方的义务，超出法定要件以外的行为，并不在审理范围之内。显然，申请人陈猛提出的原审未对案件所涉其他违法行为尽职审查的观点，与本案审查证据反映出的法律事实不符，不能成立。2、申请人陈猛提出原审时侯军是虚构主体、本案是虚假诉讼的意见,并主要列举了几点理由：一是原审侯军出示的已支付借款的借据中的借款人是原审被告“明亮、李莉”，并不是原借款合同中的“明亮”，两者因借款人的不同显然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二是被申请人侯军原审出示的支付借款的凭证是弘盈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建国个人通过工行给原审被告明亮的转款89万的银行记录，该记录仅证实王建国给明亮支付了89万元的借款，也不是侯军给明亮的借款，也并不是原借款合同中约定的100万，因而原合同也不成立，也未履行；三是与再审申请人辩解的明亮是向王建国借款，及后来一直也是王建国在催讨，侯军其人无论是签订借款合同、支付借款、催收借款、乃至诉讼、执行均未参加相印证。从全案证据审查来看，申请人上述观点割裂了全案证据之间的相互联系，仅从事情的表象上片面的看待案件事实，与全案证据锁链反映的法律事实相矛盾，且缺乏证据证明。其一，在明亮出具给侯军的借条内容上反映清楚，该借条上虽有明亮和妻子李莉两人的签字，但在该借条上写有“详见借款合同”的批明，这里指的就是侯军与明亮、ＸＸ、陈猛订立的借款合同。不仅如此，明亮又以个人名义，在收到侯军出借款同日还出具了“今收到侯军现金壹佰万元整”的收条，这2份借条及收条，与借款合同一道清晰、直观证明了明亮向侯军借款的基本事实。对于明亮妻子为何在借条上签字，被申请人侯军在答辩中称，在借条上虽有明亮妻子李莉签字，但这只是在当时为更进一步完善手续而要求李莉签名的，实质上对原借款合同本身未做丝毫变更。这一答辩理由是比较符合情理的;其二、从借款人明亮出具的收条和与其妻子共同署名的借条载明的借款数额，以及原审判决认定的借款数额来看是相互吻合，没有出入;其三，被申请人侯军就在签订借款合同、支付借款、催收借款、乃至诉讼、执行时均未参与的问题，其在答辩中称，本案立案时就是侯军自己亲自到场办理的，有立案时的签字记录为证；由石门弘盈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出面办理手续、催收和参与庭前和解，是因为与该公司签订了《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书》，是该公司履行与出借人所订立的居间服务合同义务的行为。从原审案卷来看，原审中侯军自己委托湖南前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刘楚双为特别授权代理人参加诉讼，其本人没有开庭审理活动。从法律角度看，被申请人侯军的上述行为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均属于法律及合同约定许可的行为，无可厚非。原审判决的相关事实认定及处理结果并无不妥。综合全案证据，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等方面的事实，本案不是民事诉讼中由诉讼各方当事人恶意串通，采取虚构法律关系，以捏造案件事实的方式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而使法院作出错误裁判，以获取非法利益之类的虚假诉讼。故申请人陈猛关于侯军系虚构主体、本案是虚假诉讼的意见不予支持。二、申请再审人陈猛提交的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不能推翻原审判决。申请人提交的两份新证据是1.原审被告明亮在借款当天即2013年12月22日，明亮在借款当天即2013年12月22日全部取现的银行交易记录复印件1份；2.王猛（又名王二毛）参与沙场采矿权竞买的报名登记表、竞买合同、竞买证复印件各1份。申请人提交这2份新的证据，其证据1用以证明本案借款人明亮在收到王建国通过银行转给其89万元后即于当日全部取现，没有其他存取或转账，与原审庭审的陈述不符，明亮在原审庭审时讲收到王建国转款后即将该款转入案外人王猛的银行账户，因此，明亮的资金去向不明，有隐瞒事实，骗取借款的嫌疑的观点；其证据2用以证明王猛（又名王二毛）参与了沙场采矿权竞买竞，买沙场采矿权的投标人是王猛，没有明亮。明亮是以他人竞买之名，骗取再审申请人担保，而将借款据为已有，拒不偿还，其行为也涉嫌骗取担保，或涉嫌将非法债务合法化的观点。这两份证据，从时间上看，都是发生在侯军与明亮借款合同关系完成之后借款人明亮所为之事，或是案外人王猛自己的行为，与本案借款及担保合同关系不仅时间上无关联，而且从行为上讲亦与已经通过王建国完成贷款交接的侯军再无关系，已经超越了本案借贷、担保合同法律关系的范围，原审判决没有审理、干预是正确的。三、原审判决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书中虽存在一点瑕疵，但对判决结果并不造成影响。再审申请人陈猛提出“即便是担保成立，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或者赔偿责任的，应当在判决书主文中明确保证人享有追偿权。而原审法院隐去了该追偿权利”的理由，经审查，原审判决书主文中确实存在未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该条的规定明确保证人享有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权利的问题。再审审查认为，这仅属于原审判决中的瑕疵，因为该条司法解释还同时规定“判决书中未予明确追偿权的，保证人只能按照承担责任的事实，另行提起诉讼。”，因此，原审判决的这一瑕疵，并不影响该判决的结果。担保人可以依法另行行使诉讼权利进行追偿。综上，本院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程序合法，申请再审人陈猛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陈猛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王洪斌审判员  覃道静审判员  施晓红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谭 慧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