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昌民一初字第1844号原告：吉林市和平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市昌邑区和平街70号。法定代表人：田笑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柴淑文，该公司办公室主任。委托代理人：姚杰，吉林彰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玉和，男，汉族，1960年1月3日生，农民，住吉林市昌邑区九站街道三台子村*组。被告：孙亚芬，女，汉族，1960年6月5日生，农民，住吉林市昌邑区九站街道三台子村*组。两名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马显天，吉林金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家伟，男，汉族，1983年1月15日生，农民，住吉林市昌邑区九站街道三台子村*组。原告吉林市和平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和平公司”)诉被告李玉和、孙亚芬、李家伟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卢生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和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姚杰、被告李玉和、孙亚芬及二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马显天、被告李家伟均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和平公司与被告李玉和签订了劳动合同，李玉和作为外派到吉林市绿化管理处的劳务派遣人员，工种为更夫，工作地点在九站苗圃。2014年12月1日上午九点李玉和在值班时，因取暖用炉产生一氧化碳造成中毒，发现后及时送到中心医院治疗。2014年12月14日，原告为其申请工伤认定，同年12月30日经济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事故发生后，原告支付了全部治疗费用29568.80元，工伤保险核准报销28394.50元，1174.30元不予报销。2015年1月6日，被告李玉和及另外两名被告向原告提出“要求甲方（原告）一次性赔偿金贰拾万元赔付给乙方（被告）后，乙方才出院配合甲方按照工伤保险条例规定进行劳动能力伤残等级鉴定等程序，同时不再去丙方（吉林市绿化管理处）办公场所讨要说法”。为保障吉林市绿化管理处正常工作秩序，考虑李玉和家庭困难等各项因素，原告同意按《工伤保险条例》相关规定，先行垫付工伤保险待遇计17万元。协议签订后，原告分别于2015年2月3日和6月9日支付给被告12万元和5万元。2015年6月8日经专家组鉴定按照《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标准规定建议为：零级。同时吉林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结论为不符合评定标准，建议李玉和于2015年6月12日以后的15个工作日内到吉林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申请到上一级劳动能力鉴定部门申请复议，如不复议，视为同意现鉴定结果。和平公司已经于2015年6月18日书面通知李玉和及其家属并交付李玉和儿子李家伟“工伤职工劳动能力鉴定”、“伤残等级证书”各一份。李玉和没有在规定时间内提出复议，视为同意上述鉴定结论。既然李玉和虽为工伤，但其伤残程度不符合评定标准，不构成伤残，应返还原告先行垫付的伤残赔偿金等各项工伤待遇款。鉴定结论出来后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要求返还垫付款，但被告始终不还，被告没有享受占有此款的法律依据，应当返还，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三名被告依法返还原告为其垫付的工伤赔偿款17万元，支付利息5800元，返还个人应承担的医疗费587元，合计176387元。李玉和、孙亚芬辩称：被告李玉和、孙亚芬不承担返还义务，被告取得原告支付的钱不应认定为不当得利。理由：首先，根据协议的内容，原告给的钱是附加许多条件的一是乙方即被告处原告按照工伤保险条例走鉴定程序，二是不到丙方工作场所即吉林市绿化管理处讨要说法，为保证丙方的正常工作程序。因为当时被告到吉林市绿化管理处工作和原告没有关系，并非是原告派遣，是通过熟人找到吉林市绿化处直接招用，在工作十多天后，绿化处的领导让被告到绿化处办公室签字，被告不可能多想也没看啥就签的字，后来出事了才知道是原告的劳务合同，到现在也没有看到该合同，实际是为了规避绿化处的用工责任。所以被告出现工伤后被告必然会去找绿化处，绿化处为了不承担工伤责任才和原告同意给被告钱的。三是第七条规定协议生效后被告及家属就工伤保险待遇不得提起仲裁和诉讼。四是第八条规定，协议生效后乙方自愿办理出院手续，从以上条件看原告给钱并不是单纯为了进行工伤鉴定，被告履行了以上所附条件，主要的是协议规定是配合工伤鉴定不给丙方即绿化处添麻烦就可以了，如果不是这样协议为什么有丙方存在，如果单纯是原告派遣劳务，用人单位没有必要作为当事人签订协议并监督履行。协议并没有约定工伤鉴定后的结果如何来决定钱如何再处理没有约定评不上伤残就把钱退回，如果那样规定被告当时也不会签这个协议。其次，原告给的17万元是什么钱，协议约定很清楚，此款包括护理费、误餐费、医保以外用药费、停工留薪期待遇及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这些费用都是被告实际损失，原告应当支付的赔偿，原告没有权利索要。特别需要说明的是第六条对孙亚芬投的是意外商业保险，这是无效条款，违背劳动合同法和工伤保险条例。因为是商业保险，孙亚芬仅住院的费用自行承担7000余元。二人住院一共四个多月，被告李玉和出院后需要继续用药定期复查，需要医保外继续治疗，二人单单停工期间的工资李玉和是每月3000元，孙亚芬1500元，工伤保险条例规定停工留薪治疗期每人不超过一年，工资福利待遇是不变的，加上住院的护理费、伙食补助费、就医交通费、解除二人劳动合同的补偿金等等都应在协议补偿之内。恰恰协议没有约定伤残赔偿金，那么被告工伤鉴定是否构成伤残与协议无关。协议约定只要被告同意以上附加的条件甲方又考虑被告家庭困难等各项因素就给被告约定二十万元，原告告诉理由不成立。再次，根据协议的规定原告给钱是在双方各自评估自己的权利义务基础上达成的，各自承担各自的风险。根据协议第四条规定，如果工伤保险赔付超出20万元，超出部分归甲方即原告所有。如果工伤待遇不足20万，不足部分由甲方承担，乙方不再返还甲方。第七条协议签订后乙方不得提出任何要求，甲、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乙方因工伤引起的一切后果由乙方自己承担。按照协议第八条规定，只有被告对协议反悔才应退回协议约定的20万元。对此双方的民事权利处分得非常清楚，明确了作为被告的乙方只要信守约定就不返还此款。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应予驳回。李宗伟辩称：我不应承担责任，理由一是：在当时协议是原告和我爸妈签的，协议书上乙方也没有我，协议的内容也都是原告和我爸妈之间的约定。当时只是我和我爸一同去的，我爸的身体没有恢复好，我照看着。原告让我在尾页签名也说是让我证明一下，我一看协议尾页是方及家属签字我就签了，对于协议内容我没有权利和义务。二是原告给的钱第一笔是我和我爸妈在绿化处取得的，因为是现金，我爸妈不放心我帮着照看，钱取出后也是存在了我妈的帐户上了，由他俩支配，我也没有花。第二笔钱直接打到我爸的卡上了，与我更没有关系了。我充其量就是个证人，原告告不着我，我不承担任何责任。三是当时签协议时也没有说这钱还要还回去，就是说不让我爸妈再找绿化处了，不让告状只要走工伤就行，因为我爸当时还挺严重呢。如果说这钱将来要还回的话，我爸妈也不能干呢，协议也不会签订，这钱不能给，原告无权要。经审理查明：原告与被告李玉和签订了劳动合同，李玉和作为外派到吉林市绿化管理处的劳务派遣人员在九站苗圃工作，工种为更夫。2014年12月1日上午九点李玉和在值班时，因取暖用炉产生一氧化碳造成李玉和及其妻子孙亚芬中毒，被发现后及时送到吉林市中心医院治疗。2014年12月14日，原告为李玉和申请工伤认定，同年12月30日经吉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2015年1月6日，被告李玉和及另外两名被告向原告提出“要求甲方（原告）一次性赔偿金贰拾万元赔付给乙方（被告）后，乙方才出院配合甲方按照工伤保险条例规定进行劳动能力伤残等级鉴定等程序，同时不再去丙方（吉林市绿化管理处）办公场所讨要说法”。为保障吉林市绿化管理处正常工作秩序，考虑李玉和家庭困难等各项因素，2015年2月2日，以和平公司甲方、以李玉和、孙亚芬为乙方、以吉林市绿化管理处为丙方，就甲方为乙方先行垫付工伤保险待遇人民币二十万元达成三方协议，原告和平公司同意按《工伤保险条例》相关规定，先行垫付工伤保险待遇计20万元。协议约定：“甲方……与乙方签订工伤保险待遇垫付协议后，甲方垫付伤残补助金等工伤保险待遇人民币12万元”，劳动能力鉴定后甲方向乙方支付人民币5万元。另有3万元于一年之后，乙方进行劳动能力复查鉴定完毕后由甲方支付给乙方。该协议第四条约定：“乙方同意以上甲方为乙方先行垫付的人民币二十万元中包含着《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应给付的所有待遇。乙方同意甲方先行垫付的人民币二十万元从《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给乙方李玉和工伤保险所有待遇中扣回。如果工伤保险赔付超出人民币二十万元，超出部分归甲方所有，乙方放弃，作为甲方为乙方先行垫付二十万元的风险金。如工伤待遇不足二十万元，不足部分由甲方承担，乙方不再退还给甲方。”李家伟作为家属也在该协议上签字，协议签订后，原告分别于2015年2月3日和6月9日支付给被告12万元和5万元。李家伟代领了第一笔12万元并转存到孙亚芬银行账户中。当时李玉和尚未出院、治疗前景尚不明朗、李玉和本人无法与人正常交流。2015年6月8日经专家组鉴定按照《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标准规定建议为：零级。同时吉林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结论为不符合评定标准，建议李玉和于2015年6月12日以后的15个工作日内到吉林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申请到上一级劳动能力鉴定部门申请复议，如不复议，视为同意现鉴定结果。和平公司于2015年6月18日书面通知李玉和及其家属并交付李玉和儿子李家伟“工伤职工劳动能力鉴定”、“伤残等级证书”各一份。李玉和没有提出复议，上述鉴定结论已经生效。事故发生后，原告支付了全部治疗费用29568.80元，工伤保险核准报销28394.50元，1174.30元不予报销。原告和平公司以“既然李玉和虽为工伤，但其伤残程度不符合评定标准，不构成伤残，应返还原告先行垫付的伤残赔偿金等各项工伤待遇款。”为由，请求法院判令三名被告依法返还原告为其垫付的工伤赔偿款17万元，支付利息5800元，返还个人应承担的医疗费587元，合计176387元。庭审调查结束后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只要求孙亚芬返还上述款项。证明上列事实的证据有：工伤保险待遇垫付协议书、付款凭证、吉林银行现金支票存根、吉林银行电子银行凭证、个人帐户明细对帐单2张、工伤认定审批表、工伤职工劳动能力鉴定表、李玉和工伤鉴定结果领取备忘录、被告李玉和住院病历。本案当事人还提供了其他证据，但因其他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没有直接关联，本院不予评价。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1、原告方补偿给被告的17万工伤赔偿款的性质和构成；2、被告取得17万赔偿款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是否应予返还；3、如果需要返还，应该由谁返还。本院认为，民事法律行为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因被告李玉和在执行原告劳务派遣合同任务期间受到工伤，在李玉和尚未出院、治疗前景尚不明朗、李玉和本人无法与人正常交流的情况下，原告与被告及吉林市绿化管理处三方签订了“工伤保险待遇垫付协议书”。该协议第四条明确约定：“乙方同意以上甲方为乙方先行垫付的人民币二十万元中包含着《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应给付的所有待遇。乙方同意甲方先行垫付的人民币二十万元从《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给乙方李玉和工伤保险所有待遇中扣回。如果工伤保险赔付超出人民币二十万元，超出部分归甲方所有，乙方放弃，作为甲方为乙方先行垫付二十万元的风险金。如工伤待遇不足二十万元，不足部分由甲方承担，乙方不再退还给甲方。”该协议签订时，李玉和的治疗前景存在不确定性，协议中的这一条款已经对垫付款的性质、返还条件、各自承担的风险及各方权利义务做了较为详尽的约定，该约定系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系各方对各自民事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兼顾了各方的风险和利益，各方当事人应按协议履行各自义务。和平公司以“李玉和虽为工伤，但其伤残程度不符合评定标准，不构成伤残，应返还原告先行垫付的伤残赔偿金等各项工伤待遇款。”为由，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返还垫付的17万元，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其一，协议中垫付款的给付并未约定以被告构成伤残为条件；其二，虽然李玉和没有构成伤残，但其仍应享受相应的工伤保险待遇，具体金额虽然未做计算，但按照协议约定，即使工伤待遇不足二十万元，该风险也应由原告承担，被告李玉和、孙亚芬取得17万元垫付款，系按三方协议约定取得，不构成不当得利。第三，乙方李玉和、孙亚芬对协议并未反悔。没有出现退回垫付款的约定条件。故原告和平公司请求被告返还垫付款17万元的请求不符合协议约定和法律规定，不应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吉林市和平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28元，由原告吉林市和平劳务有限责任公司自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卢 生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代理书记员  丁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