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陕民终34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郭秀兰，女，汉族。委托代理人辛杨眉，陕西邦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许龙城，西安市未央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汉中市华信矿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汉中市汉台区河东店镇周宅村5组。法定代表人黎光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杨永，四川胡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陕西三山矿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开发区世纪公寓2402号。法定代表人邓尚模，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大年，陕西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秀兰与被上诉人汉中市华信矿品有限公司、陕西三山矿品有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西中民二初字第000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1年2月1日，郭秀兰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三山公司工银商行高新支行的账户内汇款150万元。2001年3月23日，西安华维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华信公司达成《股份转让协议》，约定西安华维商贸有限公司为被告华信公司融资人民币600万元，被告华信公司将自己的股权转让60%给西安华维商贸有限公司。2001年4月4日经郭秀兰申请，汉中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做出的公司变更登记，将被告华信公司原注册股东邓尚模、浦承镛、尹顺富、刘树礼变更为邓尚模、郭秀兰，公司法定代表人仍为邓尚模。2009年12月10日被告华信公司原股东浦承镛、尹顺富、刘树礼起诉邓尚模、郭秀兰股权转让纠纷一案，经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汉中民终字第4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邓尚模在未经其他股东知晓且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将浦承镛、尹顺富、刘树礼三人在被告华信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原告郭秀兰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判决“确认邓尚模、郭秀兰转让浦承镛、尹顺富、刘树礼在汉中市华信矿品有限公司股权的行为无效”。2015年1月9日原告郭秀兰将被告华信公司诉至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判令被告华信公司向其偿还融资款160万元及占用期间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6日作出（2015）汉中民二初字第000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华信公司偿还原告郭秀兰股权转让款160万元及利息损失70万元。经法庭询问原告郭秀兰及被告华信公司，双方均表示对上述判决未提起上诉，上述判决已经生效。被告三山公司与陕西延长石油工贸有限公司（原名称为西安延炼工贸有限公司）签订《投资协议书》，约定由陕西延长石油工贸有限公司为被告三山公司提供前期投资300万元作为周转资金。2004年1月20日，西安华维商贸有限公司向陕西延长石油工贸有限公司转账支付300万元。2008年4月10日西安华维商贸有限公司出具证明称“西安华维商贸有限公司受郭秀兰委托于2004年1月20日向延长石油工贸有限公司还融资款300万元整”。另查，原告郭秀兰系西安华维商贸有限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返还不当得利，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2001年2月1日原告郭秀兰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三山公司工商银行高新支行的账户内汇款150万元，被告三山公司没有合同依据或法律规定占用该150万元，造成原告郭秀兰该150万元财产及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原告郭秀兰起诉要求被告三山公司向其返还150万元及占用期间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请求成立，予以支持。2001年3月23日西安华维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华信公司达成的《股份转让协议》，原告郭秀兰及被告三山公司均非该《股份转让协议》的当事人，且郭秀兰向被告三山公司转款150万元是在2001年2月1日，发生在《股份转让协议》签订之前。原告郭秀兰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被告三山公司转款150万元与被告华信公司的关联性。故原告郭秀兰现以《股份转让协议》被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无效为由，要求被告华信公司共同返还150万元及利息的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陕西延长石油工贸有限公司与被告三山公司签订《投资协议》，双方系投资关系，原告郭秀兰及被告华信公司均非该投资协议的当事人，原告郭秀兰在未经合同当事人授权的情况下，无权对该合同享有权利、履行义务以及变更合同的约定。原告郭秀兰诉称2004年1月20日在被告三山公司的要求下其委托西安华维商贸有限公司替被告三山公司偿还了陕西延长石油工贸有限公司的300万元投资款。被告三山公司对该事实予以否认。郭秀兰仅提供了西安华维商贸有限公司的证言证明，西安华维商贸有限公司的证言不能证明其受陕西延长石油工贸有限公司或被告三山公司或被告华信公司的委托履行付款行为；且考虑到原告郭秀兰系西安华维商贸有限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与西安华维商贸有限公司有利害关系，故西安华维商贸有限公司的证言，不予采信。原告郭秀兰再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其主张被告三山公司、被告华信公司共同返还西安华维商贸有限公司支付给陕西延长石油工贸有限公司的300万元，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且该300万元系西安华维商贸有限公司向陕西延长石油工贸有限公司转款支付的，并非原告郭秀兰个人支付的，故其主张主体亦不适格。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实行）》第一百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陕西三山矿品有限公司返还原告郭秀兰人民币150万元，及占用期间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从2001年3月23日至2015年8月31日）；二、驳回原告郭秀兰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412元，原告郭秀兰已预交，由原告郭秀兰承担52274元，被告陕西三山矿品有限公司承担26138元。被告陕西三山矿品有限公司连同上述判决款项一并向原告郭秀兰支付。宣判后，郭秀兰不服，提起上诉，认为：（一）上诉人依法向原审法院申请调取无法取得的银行证据，原审法院却未依法取证，导致本案重要事实未查明清楚。上诉人于原审法院第一次开庭之前依法申请法院调取三山矿业公司收到上诉人150万元资金的流向，但原审法院未依法调取该证据。陕西华信矿品有限公司与三山公司法定代表人同为邓尚模，邓尚模是占有华信公司60%股权的大股东，三山公司又为华信公司全部实物出资的公司，现实中三山、华信两家公司控制人为邓尚模。调取三山公司资金流向的证据是揭开公司面纱，华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重要证据，法院应当调取却不调取，直接驳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华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妥，应予纠正；（二）应依据《公司法》第二十条之规定揭开公司的面纱，判令华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华信公司全部出资设立三山公司，邓尚模以华信、三山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的便利将三山公司380余万元资金转给华信公司至今未还，在2002年三山公司被陕西省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后，根据《公司法》华信公司应当依法对三山公司进行清算，但是华信公司长达14年对三山公司放任不管，其目的就是为了逃避债务，侵害债权人的利益。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华信公司应当依法对三山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一审人民法院收取上诉人主张利息的诉讼费，应当将判决前已经确定发生的利息明确判决，否则不应收取上诉人利息部分的诉讼费。综上，郭秀兰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本案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汉中市华信矿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或者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汉中市华信矿品有限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被上诉人华信公司在本案不承担连带责任是正确的。我方本身是三山公司的股东，工商资料显示华信公司及郭秀兰均系三山公司的股东，郭秀兰出资240万元，但郭秀兰的240万元出资不到位，应将240万元出资补足。2003年至2009年期间，三山公司、华信公司实际是在郭秀兰和其兄长控制下，现在郭秀兰要求我方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陕西三山矿品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郭秀兰将我方列为被上诉人是不适当的，其上诉请求华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故我方应当是作为本案原审被告参加诉讼。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相同。本院认为，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返还不当得利，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上诉人汉中市华信矿品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原审判决确认被上诉人陕西三山矿品有限公司不当得利，应返还上诉人郭秀兰人民币150万元，及占有期间的银行贷款利息（从2001年3月23日至2015年8月31日），被上诉人陕西三山矿品有限公司虽认为应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但原审判决后其未提起上诉，且认可收到了上诉人郭秀兰的150万元款项，故二审对被上诉人提出的请求不予审查，原审该项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关于被上诉人汉中市华信矿品有限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上诉人郭秀兰申请法院调取陕西三山矿品有限公司收到上诉人150万元资金的流向。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上诉人提出的调取证据的申请，经审查不属于人民法院调取证据的范围，故原审法院未调取该证据正确。上诉人认为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之规定，揭开公司面纱，判令被上诉人华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但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华信公司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的有限责任损害三山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故原审判决驳回其请求华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正确，应予维持。综上，上诉人郭秀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费29568元，由上诉人郭秀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小凤代理审判员  张 玮代理审判员  邹军红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三日书 记 员  赵杨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