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哈民一民终字第15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玉喜，现住哈尔滨市道里区。
委托代理人于献隆，北大荒集团五大连池矿泉水哈尔滨分公司销售代表，住哈尔滨市道里区。
委托代理人于洁，住哈尔滨市道里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哈尔滨工业大学，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西大直街**号。
法定代表人周玉，校长。
委托代理人寇斌，住哈尔滨市南岗区。
委托代理人姜蕊，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玉喜与上诉人哈尔滨工业大学因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4）南民二民初字第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玉喜一审诉称：2010年，王玉喜退休后到哈尔滨工业大学处作保洁工作，王玉喜与所有被雇佣的保洁员一样负责楼层室内保洁及窗户玻璃洁净。2013年8月23日14时30分左右，王玉喜在哈尔滨工业大学单位新教学楼完成自己负责楼层清洁的情况下，帮负责4楼腿脚不方便的同事段淑萍擦窗户外玻璃时，坠落到二楼平台。哈尔滨工业大学将王玉喜送至哈尔滨市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治疗，王玉喜被诊断为头外伤、硬膜下血肿、双侧额部硬膜下积液、腰椎L1、L2、L3、L4右侧横突骨折、右侧11后肋骨折等多处损伤，王玉喜住38天后出院，按医嘱以门诊方式进行后续治疗。哈尔滨工业大学已支付王玉喜发生的住院费39，870.50元及从事故发生到2014年6月份的工资，但2014年6月王玉喜找哈尔滨工业大学协商，哈尔滨工业大学拒付王玉喜出院后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王玉喜诉至法院，要求哈尔滨工业大学赔偿王玉喜医疗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护具费用（扣除哈尔滨工业大学已付医疗费及工资）共计130，469.87元，并由哈尔滨工业大学承担诉讼费及鉴定费。
哈尔滨工业大学一审辩称：王玉喜与哈尔滨工业大学系雇佣关系。王玉喜在哈尔滨工业大学做保洁员工作。2013年8月23日下午14时30分左右，王玉喜完成自己二楼清洁工作之后到4楼帮助保洁员段淑萍擦窗户，在帮工过程中王玉喜违反关于登高作业有关的要求即没有系安装带，并且将身体探出窗外，导致从4楼坠落到2楼。事故发生后哈尔滨工业大学领导高度重视，本着人道主义救助原则，积极抢救王玉喜，为其垫付医药费、交通费、营养费、劳务报酬共计75，297.7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王玉喜在发生事故时并不是从事哈尔滨工业大学的雇佣工作，而是帮助段淑萍。根据法律规定段淑萍作为被帮工人，才是王玉喜的赔偿义务人，对其遭受的相关损失进行赔偿。对于哈尔滨工业大学垫付的相关费用王玉喜应当予以返还，请求驳回王玉喜的诉讼请求。
哈尔滨工业大学一审反诉称：2013年8月23日下午两点半左右，王玉喜完成自己二楼清洁工作之后，到四楼帮助保洁员段淑萍擦窗户。在帮助过程中，王玉喜违反关于登高作业有关的安全要求，即没有系安全带并且将身体探出窗外，导致从四楼坠落到二楼。事故发生后哈尔滨工业大学领导高度重视，本着人道主义救助原则，积极抢救王玉喜，为其垫付了医药费用、交通费用、营养费用和劳务报酬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第十四条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王玉喜发生事故时并不是哈尔滨工业大学指示其从事的雇佣活动范围而是帮助段淑萍。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段淑萍作为被帮工人才是王玉喜的赔偿义务人，王玉喜应当追究段淑萍的赔偿责任，而不是哈尔滨工业大学，要求王玉喜返还哈尔滨工业大学为其垫付的相关费用等共计75，297.70元，并由王玉喜承担反诉费用。
王玉喜一审队哈尔滨工业大学的反诉辩称：王玉喜是在擦玻璃时受伤，哈尔滨工业大学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哈尔滨工业大学的反诉请求。
原审判决认定：王玉喜、哈尔滨工业大学双方系雇佣关系，王玉喜在哈尔滨工业大学单位担任保洁员职务。2011年1月1日，王玉喜与哈尔滨工业大学签订《哈尔滨工业大学后勤集团续订劳务合同协议书》，约定双方将原订立的期限为2010年6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的劳务合同续订至2013年12月31日。2013年8月23日，王玉喜在哈尔滨工业大学单位的新教学楼进行清扫工作时，因为与王玉喜同楼在四楼担任保洁员的案外人段淑萍腿脚不方便，王玉喜在帮助案外人段淑萍擦窗户外玻璃时坠落到二楼平台处受伤，送至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进行治疗。经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诊断，王玉喜为头部外伤，自2013年8月23日至2013年9月30日住院38天，花费住院医疗费39，870.50元，由哈尔滨工业大学单位进行垫付。王玉喜出院后于2013年12月16日花费门诊医疗费4，655.30元，于2014年2月13日花费门诊医疗费2，978.60元，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于2014年2月13日出具门诊诊断书，诊断为头外伤、硬膜下血肿恢复期，治疗意见为注意休息、定期复查。王玉喜自行花费门诊医疗费共计7，633.90元。哈尔滨工业大学为王玉喜垫付急救医疗费311.30元，门诊医疗费1，438元，住院医疗费39，870.50元，哈尔滨工业大学共计垫付41，619.80元。2013年10月25日，哈尔滨工业大学给付王玉喜医药费18，500元，并由王玉喜向哈尔滨工业大学出具收据一份。王玉喜伤后哈尔滨工业大学单位为其发放工资11，897元（计算方式为：1，275元＋1，260元＋1，260元＋1，260元＋450元＋1，410元＋1，410元＋1，410元＋752元＋1，410元）。根据哈尔滨工业大学单位提交的2013年5月23日、2013年5月31日和2013年7月20日的会议记录规定了保洁人员在登高擦玻璃时必须带安全带，身子不能探出窗外，安全带一头在身上戴好，一头挂暖气上，用后要及时放回休息室，不能乱放。审理中，经王玉喜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黑龙江省森工总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4年9月30日，黑龙江省森工总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黑森总院临鉴字（2014）第1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王玉喜右侧横突骨折，评定九级伤残；2、右侧肋骨骨折，评定十级伤残；3、医疗终结时间为伤后6个月；4、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4个月；5、营养费用按国家有关规定执行（住院期间）。2013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9，597元；2013年黑龙江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49，320元。
原审判决认为：公民的人身权益受法律保护。王玉喜系哈尔滨工业大学单位保洁员，王玉喜、哈尔滨工业大学双方系雇佣关系。王玉喜在履行擦窗户职务时摔伤，哈尔滨工业大学对王玉喜所受损害应承担赔偿责任。因哈尔滨工业大学单位提交的会议记录中明确记载已向王玉喜告知在登高擦窗户时要系上安全带，身体不能探出窗外，安全带一头在身上带好，一头挂暖气上，王玉喜在擦窗户时并未按照此规章系好安全带，所受损伤王玉喜自身亦存在过错，结合王玉喜工作的具体情况，王玉喜与哈尔滨工业大学之间的过错比例为百分之三十和百分之七十为宜。因王玉喜伤后哈尔滨工业大学曾为其垫付医疗费、给付工资、购买护具及给付相关费用，故哈尔滨工业大学所给付费用应与王玉喜因伤所受损失进行抵销。王玉喜受伤后产生的各项损失情况如下：（一）关于医疗费，王玉喜伤后自行花费医疗费7，633.90元，哈尔滨工业大学为其垫付医疗费41，619.80元，合计医疗费49，253.70元；（二）关于误工费，根据黑森总院临鉴字（2014）第1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王玉喜医疗终结时间为伤后6个月，结合哈尔滨工业大学提交的证据四王玉喜伤后2013年9月工资为1，275元、2013年10月工资为1，260元、2013年11月工资为1，260元，2013年12月工资为1，710元、2014年1月工资1，410元和2014年2月工资1，410元，共计误工费8，325元；（三）关于护理费，根据黑森总院临鉴字（2014）第1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王玉喜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4个月，王玉喜因伤产生护理费26，852元（计算方式为：49，320÷12个月÷30天×38天×2人＋49，320÷12个月×4个月）；（四）关于交通费，王玉喜伤后住院38天，产生交通费114元（计算方式为：3元／天×38天）；（五）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王玉喜伤后住院38天，产生住院伙食补助费3，800元（计算方式为：100元／天×38天）；（六）关于营养费，根据黑森总院临鉴字（2014）第1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王玉喜伤后产生营养费3，800元（计算方式为：100元／天×38天）；（七）关于残疾赔偿金，根据黑森总院临鉴字（2014）第1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王玉喜右侧横突骨折评定九级伤残、右侧肋骨骨折评定十级伤残，产生残疾赔偿金82，307.40元［计算方式为：19，597元×20年×（20%＋1%）］；（八）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王玉喜所受之伤已致伤残，产生精神损害抚慰金10，500元［计算方式为：5，000元×（2＋0.1）］；（九）关于护具费，王玉喜伤后哈尔滨工业大学为其支出护具费1，800元。综上，王玉喜因伤共产生损失为186，752.10元（计算方式为：49，253.70元＋8，325元＋26，852元＋114元＋3，800元＋3，800元＋82，307.40元＋10，500元＋1，800元），哈尔滨工业大学共向王玉喜支付的费用总数为73，816.80元（计算方式为：11，897元＋41，619.80元＋18，500元＋1，800元），根据王玉喜、哈尔滨工业大学双方的过错比例，哈尔滨工业大学应给付王玉喜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和护具费共计56，909.67元（计算方式为：186，752.10元×70%－73，816.80元）。关于哈尔滨工业大学提出的王玉喜系帮助案外人段淑萍擦窗户坠落受伤，应由案外人段淑萍赔偿王玉喜损失，并要求王玉喜返还其为王玉喜垫付相关费用75，297.70元的反诉意见。因王玉喜、哈尔滨工业大学均认可双方为雇佣关系，王玉喜系为哈尔滨工业大学单位擦窗户过程中坠落受伤，作为雇主的哈尔滨工业大学应当对雇员即王玉喜承担赔偿责任，对哈尔滨工业大学该项反诉意见，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和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哈尔滨工业大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王玉喜王玉喜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和护具费共计56，909.67元。如果哈尔滨工业大学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10元，由哈尔滨工业大学承担1，218元，由王玉喜承担1，692元；反诉费842元，由哈尔滨工业大学承担。
王玉喜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哈尔滨工业大学承担的过错比例过少。本案是由于哈尔滨工业大学严重失职，管理上的严重问题，存在安全隐患而引发的事故。请求哈尔滨工业大学承担百分之九十的责任，赔偿王玉喜112，760.09元。哈尔滨工业大学垫付55，316.8元，18，500元是39，870.5元（住院医疗费）里的费用，一审法院计算重复。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哈尔滨工业大学赔偿王玉喜112，760.09元，二审诉讼费由哈尔滨工业大学承担。
哈尔滨工业大学二审辩称：一审判决哈尔滨工业大学承担比例过重。王玉喜完全处于个人关系帮助案外人段淑萍进行清洁，并在此过程当中从4楼坠到2楼，不属于哈工大管理人员指示工作范围。王玉喜与段淑萍之间是帮工和被帮工关系，应该是案外人段淑萍承担责任，如果法院认为按照雇佣关系雇主承担责任，那么王玉喜所受到伤害主要是因其违反高空作业的规则未系安全带导致损害发生，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哈尔滨工业大学承担70%责任过重。王玉喜的上诉意见并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驳回。
哈尔滨工业大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追加段淑萍为被告并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二审诉讼费由王玉喜承担。
王玉喜二审辩称：王玉喜是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哈尔滨工业大学应当赔偿。王玉喜受伤时清洁的虽然不是哈尔滨工业大学让其清洁的楼层，但是王玉喜是去帮助生病的同事完成哈尔滨工业大学交付的保洁工作，履行同事间互助义务。王玉喜完成擦玻璃的清洁任务，清洁的是哈尔滨工业大学的玻璃，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的伤。哈尔滨工业大学安全教育不到位，没有任何监督和奖惩制度。既未安排保洁员擦窗户时两人配合，亦未购买更安全有效的清洁器材，哈尔滨工业大学管理上存在严重失职，不应将责任推给王玉喜。
二审中，王玉喜举示下列证据：
证据一、信用卡还款帐单一份（复印件）。意在证明：王玉喜住院期间，于献隆用广发信用卡垫付11，000元医疗费，另外还有7，500元现金支付，产生18，500元费用收据。
证据二、王玉喜住院票据一张（复印件）。意在证明：于献隆办理的出院手续（有王玉喜的签字），并在住院期间垫付了医疗费，其中银行卡支付11，000元、现金支付7，500元。
证据三、王玉喜与哈尔滨工业大学负责人的音像资料。意在证明：音像资料中2分到3分15秒期间明确说明报销的医药费和工资已经支付5万多元，25分20秒又一次说已经支付给5万多元，哈尔滨工业大学共支付王玉喜5万余元，不存在支付75，297.7元的事实。
哈尔滨工业大学对王玉喜举示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一不符合民诉法规定的新的证据，不是新发现的证据，该证据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没有举出，且为复印件没有提供原件，无法核实真伪。对账单中只能显示于献隆本人向医大二院转过费用，但不能证明其为王玉喜交付的医药费用，该证据不合法且证明不了想要证明的问题。王玉喜在一审中已经提交。证据二属于重复举证，不是新的证据。证据三不是民诉法规定的新的证据，且一审已经举示。录音时哈尔滨工业大学的工作人员表示已经支付五万多元，但在此之后，哈尔滨工业大学还一直为王玉喜预付几个月工资。所以到王玉喜起诉时，哈尔滨工业大学已为王玉喜垫付七万多元的费用。哈尔滨工业大学二审庭审后经过核实，一审判决确实存在重复计算王玉喜18，500元医药费的事实。
本院认证意见为：王玉喜提供证据意在证明王玉喜垫付医药费18，500元的事实，鉴于哈尔滨工业大学对王玉喜垫付医药费的事实无异议，且该事实与本案争议事实具有关联性，对王玉喜垫付医药费18，5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
二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王玉喜作为哈尔滨工业大学雇佣的保洁人员，在履行擦窗户职责时摔伤，哈尔滨工业大学应当对王玉喜所受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哈尔滨工业大学一审提交的会议记录明确记载已向王玉喜告知在登高擦窗户时要系上安全带，身体不能探出窗外，安全带一头在身上带好，一头挂暖气上。王玉喜在保洁时明知其行为存在安全风险仍违反该规章未系好安全带导致摔伤，该受伤结果王玉喜自身存在过错。哈尔滨工业大学作为雇主，应当建立健全劳动安全卫生制度，为雇员提供符合国家规定的劳动安全卫生条件和必要的劳动防护用品。因其安全管理制度不健全，对雇员的安全教育管理不到位，未提供足够的安全防护用品，导致王玉喜受伤，哈尔滨工业大学应承担主要责任。原审判决依据双方的过错程度酌定各自承担的比例并无不当之处。本院对王玉喜、哈尔滨工业大学上诉提出赔偿比例不当的主张均不予支持。
哈尔滨工业大学经过核实，承认一审重复计算王玉喜18，500元医药费，故哈尔滨工业大学应给付王玉喜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和护具费共计75409.67元。计算方式为：（49，253.70元＋8，325元＋26，852元＋114元＋3，800元＋3，800元＋82，307.40元＋10，500元＋1，800元）×70%－（11，897元＋41，619元＋1，800元）。
关于哈尔滨工业大学提出追加段淑萍为被告并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王玉喜、哈尔滨工业大学均认可双方为雇佣关系，王玉喜虽然是在帮助段淑萍过程中坠落受伤，但其是在哈尔滨工业大学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进行的劳务活动，是履行职务行为，作为雇主的哈尔滨工业大学应当对雇员即王玉喜承担赔偿责任。对哈尔滨工业大学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但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应予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哈尔滨市南岗区（2014）南民二民初字第264号民事判决为哈尔滨工业大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上诉人王玉喜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和护具费共计75，409.67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751元，由哈尔滨工业大学负担2，523元、王玉喜负担1，2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65.2元，由哈尔滨工业大学负担4，618.8元、王玉喜负担846.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郎晓侠
审 判 员 赵国良
代理审判员 王桂玲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王帅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