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白民二终字第3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谷守君，男，1965年2月12日生，汉族，农民，现住吉林省通榆县。委托代理人：魏旭，男，通榆县开通镇社区法律服务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通榆县五星奶农养殖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李琢，职务经理。委托代理人：李柏松，男，1964年12月14日生，汉族，农民，现住吉林省通榆县。上诉人谷守君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通榆县人民法院（2015）通法民一初字第411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谷守君及委托代理人魏旭、被上诉人通榆县五星奶农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称合作社）的委托代理人李柏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中原告诉称，我在被告开办的奶站打工，2011年被告欠原告工资1500元，欠牛奶款7981元。2012年1月至8月份，原告又向被告处运牛奶总计27102公斤，价值人民币75040元。被告尚欠余款人民币3万元未付，现起诉到法院要求被告给付牛奶款人民币3万元。一审中被告辩称，原告在我开办的奶站打工，原告所述的工资款已全部结清，奶资款也不欠原告的，原告请求的事实不成立，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中原告提供如下证据：1、吉林艾倍特乳业有限公司明细表一份，用此证明原告2012年1-8月份向被告运牛奶的总数27102公斤和钱数，及中国农业银行谷守君明细单一份，用此证明吉林艾倍特乳业有限公司已经把钱打到被告处。2、出具一张欠条，内容是：1550+7981=8981元，欠1500元工资。被告质证后对第1份证据表示无异议，但这并不能说明我欠原告钱，这钱我取出来扣除料钱然后把剩余的钱给原告了，对第2份证据称这不是欠条，没有本人签名，这是算账时用于拢账用的。一审中被告提供如下证据：1、通榆县人民法院通法鸿民初字第103号判决书及（2014）白民二终字第231号判决书。2、提供录音光碟一份（在通法鸿民初字第103号判决书）中被采信的证据，用此证明原、被告的账已结清，被告不欠原告款。原告质证后对第1份证据无异议，对第2份证据称从光碟内容可以听到被告对拉料的事实予以确认，对被告欠牛奶款和工资款予以认可，账在被告手中，后期没有总账，该证据和本案没有关联性。经过庭审，原、被告举证、质证，一审法院评析认证情况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分别系原告在2012年1-8月份在艾倍特送奶的斤数、钱数及原告在中国农业银行于2012年1月至2013年6月份存取款明细账，一审法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予以采信。证据2只是一张便条，谁书写的，具体内容不详细，被告亦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1，原告质证后无异议，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证据2原告虽提出异议，但已被通法鸿民初字第103号案卷（被告诉原告不当得利）确认。因此，证据2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由上，一审法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原告在2010年5月至2012年9月份在被告处打工，因经济问题，产生争议，被告到法院起诉，已判决生效。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提交的第1份证据系原告2012年1月至8月艾倍特明细表一份，及中国农业银行明细表一份，均系复印件，原告仅凭该证据并不能证实原、被告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原告提供的证据2，不能证实是谁出具的。被告提交的录音光盘中，证实原告辞去工作回家时被告给原告2.2万元的事实。在不当得利一案中，原告又返还被告一部分现金，可以确认双方间的经济往来已经结算完毕。故此原告主张被告欠款的事实，一审法院无法确认。原告仅凭上述证据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的诉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之规定，故判决：驳回原告谷守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元，保全费190元由被告承担。谷守君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要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理由主要是：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吉林艾倍特乳业有限公司明细表及中国农业银行谷守君明细单原件在通榆县人民法院（2014）通法鸿民初字第103号民事卷宗里，用此证明原告2012年1-8月份向被告运牛奶的总数27102公斤和牛奶款75040元，被上诉人对上述两份证据没有异议。充分证明双方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被上诉人只给上诉人2.2万元,没有结清牛奶款。通榆县人民法院（2014）通法鸿民初字第103号民事判决也没有认定双方已经结清牛奶款。合作社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新的证据予以证明，请求维持原判。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如下事实予以确认：1、通榆县人民法院通法鸿民初字第103号判决书及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白民二终字第231号判决书已经生效;2、谷守君主张的工资没有证据支持，认定欠工资的事实不成立。对一审查明的其它事实本院不予确认。二审另查明，谷守君的牛奶款由合作社控制管理，谷守君的牛奶款已经结算到2012年5月，双方结算过2.2万元工资和牛奶款。剩余6-8月三个月的牛奶款没有结算。6-8月三个月的牛奶款为15637.3元，扣除谷守君应付饲款5637.3元，合作社欠谷守君6-8月三个月牛奶款为1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谷守君一审提供的吉林艾倍特乳业有限公司明细表及中国农业银行谷守君明细单；2、双方当事人对2012年1-8月牛奶款事实共同认可的陈述；3、谷守君在二审庭审中对余欠牛奶款及饲料款所占比例的自认陈述；4、合作社在一审提供录音资料；5、通榆县人民法院（2014）通法鸿民初字第103号民事判决。二审还查明：合作社持有本案结算工资和牛奶款的账目凭证。合作社在一审提供录音资料佐证了上述事实。在二审庭审中，谷守君陈述6-8月的饲料款已经在生效的通榆县人民法院通法鸿民初字第103号不当得利案件中扣除。二审法院对其陈述不予采信。在二审中庭审中，合作社陈述已给付的2.2万元是6-8月全部的工资和牛奶款，又陈述6-8月牛奶款中应扣除饲料款为7000元至8000元。本院对其陈述不予采信。二审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出新证据。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焦点是：合作社应否给付谷守君牛奶款，数额应是多少。1、关于合作社欠谷守君6-8月三个月牛奶款数额多少的问题。二审中，谷守君减少其起诉请求数额，自认只有6-8月三个月的牛奶款15637.3元没有结算，要求对方给付。其减少请求数额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二审对此请求内容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作社欠谷守君6-8月三个月牛奶款事实成立。双方当事人对谷守君2012年1-8月牛奶款总额没有异议，其中6-8月三个月的牛奶款为15637.3元，且上述牛奶款全部由合作社控制管理，对此双方也均无异议。谷守君在一审提交的吉林艾倍特乳业有限公司明细表及中国农业银行谷守君明细单虽为复印件，但其中载明的内容，双方当事人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此证据可以用做证据，证明上述事实。本院确认合作社欠谷守君6-8月三个月牛奶款为15637.3元。关于合作社所欠牛奶款是否已经给付的问题。合作社主张已给付过的2.2万元是6-8月谷守君全部的工资和牛奶款，并在一审提交了通榆县人民法院通法鸿民初字第103号判决书及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白民二终字第231号判决书和录音光碟等证据。谷守君对此予以否认。经本院审查，上述证据是真实，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通榆县人民法院通法鸿民初字第103号判决处理的是谷守君不当得利的纠纷，判决中没有认定双方间的牛奶款已经结清，录音资料中也证明双方对牛奶款有争议，双方在录音中约定由合作社拿着账本对账。因此根据上述证据不能确认合作社主张的已经偿还牛奶款的事实。而上述证据恰恰证明了双方对牛奶款有争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合作社主张已经偿还此欠款，按上述法律规定，其对已还欠款的基本事实负有举证责任。二审庭审中，本院分配举证责任，由合作社负担证明其已经偿还6-8月牛奶款的责任，并确定了期限，向其释明，如果不能举证证明则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合作社在本院限定的期限内没有提交证据，直到本案判决时也没有提交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此规定，由于合作社没有提交已经还款的证据，本院对合作社的已经给付牛奶款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据此本院确认合作社所欠牛奶款没有给付。关于饲料款如何扣除的问题。双方当事人都认可谷守君使用合作社饲料的款项应当从牛奶款中扣除。谷守君主张6-8月的饲料款已经在生效的通榆县人民法院通法鸿民初字第103号不当得利案件中扣除。本院经审查认为，通榆县人民法院通法鸿民初字第103号民事判决处理的是谷守君不当得利返回的纠纷，并没有认定返回的价款中包含正常养牛的饲料款。所以对谷守君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合作社主张6-8月牛奶款中应扣除饲料款应为7000至8000元。谷守君则主张账目凭证在合作社手中，饲料款应为牛奶款的三分之一。经本院审查，合作社是正规的法人企业，其有正规的会计制度，根据其一审的录音资料中双方最后约定由合作社拿着账本对账的事实，可以认定其持有双方争议的牛奶款和饲料款的的账目凭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由合作社提供账目凭证。二审庭审中，本院分配举证责任，由合作社向法院提交账目凭证，并确定了期限，向其释明，如果不能举证证明则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合作社在本院限定的期限内没有提交证据，直到本案判决时也没有提交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由于合作社没有提交已经还款的证据，本院对合作社的扣除饲料款应为7000至8000元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推定谷守君主张的饲料款为牛奶款的三分之一事实成立。本院结合本案的实际，确定应扣除饲料款为5637.3元。根据上述各项事实，合作社欠谷守君6-8月三个月牛奶款为15637.3元，应扣除饲料款为5637.3元。合作社应当给付的牛奶款为1万元（15637.3元-5637.3元）。另外，一审法院认定谷守君主张欠工资的事实不成立，认定事实清楚，一审法院对此判决正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通榆县人民法院（2015）通法民一初字第411号判决；二、被上诉人通榆县五星奶农养殖专业合作社给付上诉人谷守君牛奶款1万元；三、驳回谷守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元，一审保全费190元，共计1290元，由上诉人谷守君负担860元，由被上诉人通榆县五星奶农养殖专业合作社负担4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东兴代理审判员  曹宝明代理审判员  倪继迎二〇一六年二月二日书 记 员  李立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