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6民终3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省歌舞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吉林省长春市。法定代表人：王明华，经理。委托代理人：于会影，吉林华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抚松县自然旅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抚松县。法定代表人：王平，经理。委托代理人：于文霞，吉林吉人卓识律师事务所。上诉人吉林省歌舞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省歌舞团）因与上诉人抚松县自然旅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化传播公司）演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抚松县人民法院（2015）抚民二初字第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省歌舞团原审诉称：2012年7月20日，省歌舞团与北京梦泰文化艺术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梦泰公司）及白山市长白山演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白山演艺公司）共同签订了《白山市长白山国际度假区旅游晚会设计制作协议书》，约定委托北京梦泰公司设计制作《东方神韵长白山》（后更名为《天地长白》）晚会，设计费为326.08万元、制作费为572.40万元，编导人员的交通、住宿费用均由长白山演艺公司支付。在晚会创排期间，省歌舞团支付了演员工资1213081.89元，垫付编导人员差旅费218160.53元及其他租赁费、服装道具费等254991元，以上共计1686233.42元。2012年12月26日，上述晚会完成首演。2013年1月，长白山演艺公司与文化传播公司签订了《长白山国际度假区长白山大剧院租赁合同》，约定由文化传播公司承接长白山演艺公司的相关权利义务。文化传播公司承接后，省歌舞团分别于2013年1月、2月、3月、7月、8月、9月份在长白山大剧院演出，双方合作之初未明确应支付给省歌舞团的演出费用，直至当年7月双方才确定演出费用为每月522500元，但文化传播公司仅支付了7、8、9三个月的演出费，1、2、3月份的演出费至今未付。另外，在双方合作期间，文化传播公司一直占有并使用省歌舞团的车辆、服装、道具等直至2015年1月28日才返还给省歌舞团，期间的使用费至今未付。现省歌舞团要求：一、判令文化传播公司给付省歌舞团《天地长白》晚会创排费用686233.42元；二、判令文化传播公司给付省歌舞团2013年1、2、3月份《天地长白》晚会的演出费1567500元；三、判令文化传播公司给付省歌舞团车辆、设备、服装自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月28日的使用费，暂定为50万元，具体金额以鉴定为准（车辆的号牌为吉ACP9**、吉A451**、吉AWQ2**，设备及服装明细见交接协议书）；四、诉讼费用由文化传播公司承担。文化传播公司原审辩称：一、省歌舞团所诉事实并不存在，其与文化传播公司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根据设计制作协议书约定，长白山演艺公司没有向省歌舞团支付费用的义务。文化传播公司虽承继了长白山演艺公司的租赁合同，但没有向省歌舞团支付任何费用的义务；二、省歌舞团要求文化传播公司支付2013年1至3月间的演出费没有事实依据，双方没有签订任何演出协议，也未达成口头协议。在此期间省歌舞团属自主经营，对外售票所得全部归省歌舞团所有，故文化传播公司不应支付该期间的演出费用；三、2013年所有的演出是由省歌舞团承担的，在此期间所有的服装、设备都归省歌舞团自行使用。由于省歌舞团在2013年向文化传播公司借款1017000元无力偿还，导致文化传播公司无法购置相关的车辆，因此文化传播公司提出设备、服装及车辆暂由文化传播公司使用，双方并未约定应支付使用费。文化传播公司起诉省歌舞团欠款纠纷以前，省歌舞团从未向文化传播公司提出过任何主张。综上，省歌舞团起诉没有事实依据，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15日，案外人长白山国际旅游度假区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白国际）作为甲方、案外人长白山演艺公司作为乙方、案外人白山市文化新闻出版局（以下简称市文化局）作为丙方，三方共同签署了《租赁合同》一份，约定长白国际将其开发建设的度假区南区大剧院剧场面积为9900平方米的部分区域出租给长白山演艺公司经营演艺剧场，租赁期限为3个租约年。租赁期内长白国际免收长白山演艺公司租赁场所租金，但长白山演艺公司应保证自开业日起每天在度假区演出不少于一场，并每天为物业服务公司免费提供30张演出门票兑换券。三方确认2012年11月30日为正式演出日。为支持长白山演艺公司经营和发展，长白国际同意一次性向长白山演艺公司提供人民币2000万元用于演出节目创作、排练及日常经营。市文化局负责对长白山演艺公司的管理和演出团队的组建，保证演出团队成员及演出节目能够按照长白国际要求组建及如期演出。2012年7月20日，省歌舞团作为委托方即甲方、案外人北京梦泰公司作为受托方即乙方、案外人长白山演艺公司作为出资人即丙方，三方签订了《白山市长白山国际度假区旅游晚会设计制作协议书》一份，约定省歌舞团委托北京梦泰公司设计、制作《东方神韵长白山》晚会，晚会创作设计费用为3260800元、晚会制作费用为5724000元，合计8984900元，上述全部设计、制作费用均由长白山演艺公司支付。晚会首演日为2012年11月30日，首演结束后，北京梦泰公司全部工作完成。省歌舞团作为委托人对晚会设计制作工作的进度和质量负有监督控制责任，对长白山演艺公司资金合理使用与安全承担担保责任。北京梦泰公司按与省歌舞团商定的创作时间及各节点进度完成编排、装台和合成等工作。长白山演艺公司应按协议约定，按时足额支付给北京梦泰公司相应费用。该协议第四条第六款约定“省歌舞团为北京梦泰公司提供必要的工作条件（两个面积供20人以上的排练厅和相关音响设备及排练相关道具），相关交通和住宿费用由长白山演艺公司据实核销，住宿条件不低于三星级酒店标准。为北京梦泰公司提供必要的餐饮服务，宜约定北京梦泰公司工作人员的人数前期排练期间约编导3－5人，装台至演出期间（12）天约35人餐饮标准每人每天150元，人数按实际发生人数计算”。协议签订后，各方依约履行。案外人长白山演艺公司亦向北京梦泰公司支付了晚会的全部设计制作费用。2013年1月11日，案外人长白国际作为甲方、案外人长白山演艺公司作为乙方、文化传播公司作为丙方，案外人市文化局作为丁方，四方再次签署了《关于〈租赁合同〉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自2013年1月1日起，长白山演艺公司将2012年4月15日签订的《租赁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和责任一并转让给文化传播公司。文化传播公司同意自转让日起概括承受《租赁合同》项下承租方的权利和义务。长白山演艺公司确认已收到长白国际支付的1000万元的经营补贴金，长白山演艺公司应在15个工作日内将该笔经营补贴金所余资金及该笔经营补贴金所购置的固定资产全部交付给文化传播公司。该协议签订后，各方依约履行。2013年，省歌舞团分别于1、2、3、6、7、8、9月份在文化传播公司所承租的剧场内进行《东方神韵长白山》（后更名为天地长白）晚会的演出，文化传播公司自当年6月起开始每月向省歌舞团支付演出费522500元,6－9月共计支付演出费209万元。2013年10月份，省歌舞团仅演出了十余天，故文化传播公司向其支付了当月的演出费168548.30元。此后，省歌舞团与文化传播公司双方解除了合作关系。自2013年1月1日起，文化传播公司即使用了省歌舞团所有的吉A451**号、吉ACP9**号、吉AWQ2**号车辆三台及大量服装道具、舞美用品、食堂用具。2015年1月15日，文化传播公司将吉ACP9**号、吉AWQ2**号车辆交还给省歌舞团。2015年1月27日，文化传播公司将吉A451**号车辆及服务道具交还给省歌舞团。2015年1月28日，文化传播公司将剩余舞美用品、食堂用具全部交还给省歌舞团。在上述交还物品过程中，双方共签署了三份交接书，三份交接书中记载的使用期限均为2013年1月1日起至交还之日止。省歌舞团在三份交接书中均加盖了公章，文化传播公司并未加盖公章，但由其副总经理杨军代为签字确认。2015年6月3日，省歌舞团向原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文化传播公司使用其车辆、服装、设备期间所产生的使用费进行评估鉴定。2015年9月7日，原审法院组织省歌舞团与文化传播公司到本院选择鉴定机构，因本院的鉴定机构名录中没有相关评估鉴定机构，故原审法院责成双方当事人自行选择鉴定机构。在原审法院限定的期限内，省歌舞团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吉林省同济保险公估有限公司的相关资质材料，并称该公司能够对相关使用费进行鉴定。2015年11月3日，原审法院向文化传播公司发出通知，要求其在十日内提供一至两家相关评估鉴定机构，并由原审法院组织双方对各自所提供的鉴定机构采取抽签选择的方式加以确定，如其逾期未能提供将直接委托省歌舞团所选择的吉林省同济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鉴定。在限定的期限内文化传播公司虽对吉林省同济保险公估有限公司的资质提出异议，但其并未另行选择相关鉴定机构。2015年12月7日，本院技术处委托吉林省同济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省歌舞团所申请的事项进行鉴定，具体鉴定内容为“一、吉ACP9**号江淮牌小型普通客车、吉AQW2**号大众牌小型轿车，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月15日期间的单日使用费；二、吉A451**号金龙牌大客车，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月27日期间的单日使用费；三、《交接协议书》（2015年1月27、28日签订）附件一、二、三、五的物品（服装道具、食堂用具等），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月28日期间的单日使用费；四、对上述物品在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月15日期间的折旧费用进行鉴定”。2016年1月12日，吉林省同济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递交了鉴定委托回复函一份，称其对鉴定内容中的第一、二、三项无法鉴定，第四项因服装道具、食堂用具等物品无法提供鉴定手续亦无法进行鉴定，仅能对车辆的折旧费进行鉴定。2016年1月20日，吉林省同济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作出吉同保鉴（2015）第488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其鉴定意见为：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月15日期间吉AQW2**号小型轿车的折旧费为30326.40元、吉ACP9**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折旧费为17280元、吉A451**号大型普通客车的折旧费为140054.40元，以上共计187660.80元。此次鉴定，省歌舞团支付了鉴定费1万元。庭审过程中，省歌舞团明确表示除要求文化传播公司向其给付车辆折旧费187660.80元外，还要求文化传播公司支付服装道具使用费347760元。在原审法院庭审过程中，文化传播公司提交了《对〈财产清查报告〉的十点质疑》、《吉林省歌舞团有限责任公司有关赊欠费用情况明细》复印件各一份。《吉林省歌舞团有限责任公司有关赊欠费用情况明细》第二项中载明“吉林省歌舞团有限责任公司为了在转企改制后谋取更大发展，2012年与万达集团合作，开发了《天地长白》大型旅游晚会并获取巨大成功。自2012年12月起，省歌舞团正式进驻万达长白山剧院公演《天地长白》。由于公司董事会不能形成统一意见，迟迟不能与万达集团的代表机构文化传播公司签订正式文字合同……。2012年12月至2013年3月，由文化传播公司提供演出场地、省歌舞团自行售票经营。由于省歌舞团缺乏对外经营经验与能力，自2013年6月以后改为由文化传播公司为主对外经营，并负责省歌舞团驻长白山演职人员的食宿，省歌舞团只负责每天的演出，文化传播公司向省歌舞团每月以打租形式支付52.25万元的演出劳务费……自2013年6月1日起，文化传播公司已按双方口头约定将每月的52.25万元的演出劳务费及时转入省歌舞团账户。至10月底，文化传播公司已累计付给省歌舞团演出劳务费225.8545万……”。该份明细系以省歌舞团名义所出具，呈报单位为“省文化厅驻省歌舞团推进组”。在该明细的首页，尚有吉林省文化厅规划财务处处长戴东升的签字批示，内容为“请省歌资产清查组的成员审核提出意见”。因该证据系复印件，故省歌舞团在质证时不予认可。2015年6月9日，文化传播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申请，请求法院到省歌舞团的上级主管部门吉林省文化厅核实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并要求对戴东升的签字进行笔迹鉴定。2015年6月23日，原审法院到吉林省文化厅进行了查证，吉林省文化厅回复“经查《吉林省歌舞团有限责任公司有关赊欠费用情况明细》、对《财产清查报告》的十点质疑两份材料，我厅办公室收文系统中没有登记。因法院提供的是复印件且没有原件，所以真实性我厅无法予以核实”。另查明，2013年4月至9月间，省歌舞团因内部资金紧张，分三次向文化传播公司借款88.5万元。因省歌舞团迟迟未能归还该借款，文化传播公司向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5年1月12日，在该案庭审过中，案外人杨军曾以证人身份出庭作证，当时其身份为文化传播公司副总经理。2015年5月11日，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案作出终审判决，判决“吉林省歌舞团有限责任公司偿还抚松县自然旅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借款88.5万元及利息。”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文化传播公司应否向省歌舞团给付《天地长白》晚会创排费686233.42元的问题。省歌舞团之所以索要创排费,其依据的主要是《白山市长白山国际度假区旅游晚会设计制作协议书》，但该协议书中明确约定承担给付义务的主体是案外人长白山演艺公司。文化传播公司虽然承接了长白山演艺公司的租赁合同，但其承继的仅是租赁合同中承租人的全部权利义务，并未承继长白山演艺公司的其他债权债务。省歌舞团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出示了一组创排费票据，包括2012年10月至12月其单位员工工资表、记帐凭证、报销单、机票、油票等共140张，欲以此证明其为《东方神韵长白山》晚会的创排共支付了员工工资、导演往返的差旅费、运输费、油费、服装道具费等合计1686233.40元,但其提交的的票据均为复印件,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且省歌舞团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上述费用确属《天地长白》晚会的创排费。综上，省歌舞团要求文化传播公司向其支付《天地长白》晚会创排费686233.42元的请求并无法律及事实依据，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文化传播公司应否向省歌舞团支付2013年1、2、3月份的演出费1567500元的问题。本案中，省歌舞团要求文化传播公司向其支付2013年1、2、3月份的演出费，但文化传播公司主张在此期间系省歌舞团自主经营，双方并无合同关系，双方对是否存在演出合同产生分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省歌舞团应承担在2013年1月至3月间其与文化传播公司存在演出合同关系的证明责任。省歌舞团虽然在2013年1至3月在文化传播公司所承租的大剧院内进行演出，但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双方之间存在演出合同关系。文化传播公司自2013年6月起向其支付演出费的行为只能说明自该月起双方存在演出合同关系，无法因此而推定双方在此之前即存在演出合同关系，双方在此之前是何种经营模式无法认定。因省歌舞团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2013年1至3月与文化传播公司之间存在演出合同关系，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省歌舞团要求文化传播公司向其支付2013年1、2、3月份的演出费1567500元这一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文化传播公司应否向省歌舞团支付服装道具使用费347760元及车辆折旧费187660.80元的问题。本案中，省歌舞团将其所有的服装道具、舞美用具及车辆交付给文化传播公司使用，但在交付时双方并未商定使用的期间及是否需要支付对价，且省歌舞团亦未能举证证实双方存在租赁关系,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双方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故本院对省歌舞团要求文化传播公司按照市场租赁价格5%的标准向其支付服装使用费34776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借用合同是指出借人将某项物品无偿地交给借用人使用，借用人使用后将物品返还的合同。借用合同的显著特点是无偿性、返还性。省歌舞团与文化传播公司双方之间的行为较为符合借用合同关系的特点，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借用合同，但文化传播公司已实际使用省歌舞团所有的吉AQW2**号、吉ACP9**号、吉A451**号车辆及其他物品，应认定双方系借用合同关系。借用合同虽然具有无偿性的特点，但本案中文化传播公司长期使用省歌舞团所有的前述车辆，不仅造成了车辆磨损，亦使车辆价值发生贬损，致使省歌舞团的利益受到损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之规定，文化传播公司虽无须向省歌舞团支付车辆的使用费，但理应就所用车辆的折旧损失进行赔偿。吉林省同济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吉同保鉴（2015）第488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认定吉AQW2**号、吉ACP9**号、吉A451**号车辆在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月15日期间的折旧费为187660.80元，文化传播公司虽对该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但并未申请对该结论进行重新鉴定。文化传播公司虽认为本案不是保险合同纠纷，不应以保险公估公司所作鉴定结论作为定案依据，但吉林省同济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具有司法鉴定的相关资质，且其所作鉴定意见依据科学、结论客观，故参照该鉴定意见判令文化传播公司向省歌舞团支付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月15日期间吉AQW2**号、吉ACP9**号、吉A451**号车辆的折旧费187660.80元。根据上述法律、司法解释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抚松县自然旅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原告吉林省歌舞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车辆折旧费187660.80元；二、驳回原告吉林省歌舞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省歌舞团上诉称：一、2013年1月-3月的演出费共计1567500元的主张，于法有据。2013年1月11日起，文化传播公司签订了《关于合同主体变更协议》，开始承担保证每天不少于一场的演出，并拥有获得长白国际提供的1000万元创作、排练及日常经营的补助费用的权利，是省歌舞团在2013年1月-3月的演出行为，使得文化传播公司与长白国际之间的《关于合同主体变更协议》的合同义务得以履行，同时使得文化传播公司获得了长白国际1000万元补助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的规定，省歌舞团与文化传播公司虽然没有签订书面演出合同，但双方以各自的行为形成了事实上的演出合同关系。省歌舞团的演出行为，必然需要支付演员工资等一系列费用，即省歌舞团的利益受损，而文化传播公司通过省歌舞团的演出行为，获得了长白国际1000万元补助的利益。2013年6月-9月，文化传播公司每月向省歌舞团支付522500元演出费的事实，可以认定是双方对于演出费形成的补充协议，是双方的交易习惯，省歌舞团以此为依据主张演出费于法有据。原审法院错误分配了举证责任，应将不支付演出费的举证责任分配给文化传播公司，而不应当苛求省歌舞团承担提供书面协议的责任。二、服装道具使用费347760元的主张，应当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认定文化传播公司使用省歌舞团服装道具为借用合同关系，于法无据。文化传播公司应承担无偿使用的举证责任。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文化传播公司支付省歌舞团2013年1月-3月的演出费1567500元及服装道具使用费347760元。文化传播公司答辩称：一、2013年1月至2013年3月，文化传播公司与省歌舞团之间不存在演出合同法律关系，省歌舞团以《关于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作为向文化传播公司主张演出费用的理由不成立，文化传播公司依据该合同获取相对利益，不是必然要支付省歌舞团演出费用的依据。二、因文化传播公司与省歌舞团之间不存在服装道具使用费的约定，故文化传播公司不应当支付省歌舞团使用费。综上，原审法院上述事实认定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省歌舞团的上诉请求。文化传播公司上诉称：一、省歌舞团诉讼请求并未要求文化传播公司支付车辆折旧费，在整个诉讼过程中也未增加或变更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判决文化传播公司支付省歌舞团车辆折旧费违背了“告诉才处理”的审判原则。二、虽然文化传播公司在法院限定的期限内未提供适格的鉴定机构，也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吉林省同济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虽然具有司法鉴定的相关资质，但只是具备对保险合同类型所涉案件进行司法鉴定而不具备对本案鉴定的资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第二项，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驳回省歌舞团的诉讼请求。省歌舞团答辩称：一、省歌舞团起诉时主张文化传播公司支付车辆使用费，原审法院判决文化传播公司支付车辆折旧费仅认定了最基本的损失，折旧费是使用费的应有之意，故原审法院未超出诉讼请求进行裁判。二、鉴定依法有据。鉴定部门所鉴定的车辆均投保了相关保险，只要车辆具备与保险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鉴定机构即有权对车辆进行鉴定。文化传播公司未向原审法院提供鉴定部门，自行放弃了对该部分提出质疑和另行鉴定的可能性和前提，故原审法院判决第一项正确，应予维持。经本院审理查明：本院依文化传播公司的申请，调取刘春梅（2007年1月1日-2013年10月30日担任省歌舞团法定代表人）笔录，刘春梅称：“2013年1月-3月，省歌舞团自行售票，因当时经营困难，《天地长白》晚会正在推广阶段，刘春梅于2013年5月6日与万达总裁王健林董事长达成协议，从2013年6月1日起，长白国际给付文化传播公司每年1000万元演出补助，文化传播公司每个月给付省歌舞团522500元演出费。除此之外，省歌舞团与文化传播公司未签订其他书面协议约定给付2013年1月-3月的演出费，但刘春梅认为应当由文化传播公司给付2013年1月-3月的演出费。……2013年12月19日，吉林省文化厅领导、省歌舞团领导及班子成员、文化传播公司总经理王平就车辆使用及省歌舞团欠款问题进行讨论，文化传播公司总经理王平称如省歌舞团将钱还给文化传播公司，文化传播公司就将车还给省歌舞团。最后未达成一致意见。……《天地长白》的服装与道具是长白国际投资的，文化传播公司对服装也投资一部分。”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关于2013年1月-3月演出费问题。因省歌舞团在此期间自行售票，自负盈亏，且省歌舞团与文化传播公司对此期间演出费支付未达成书面协议，双方仅口头约定从2013年6月1起由文化传播公司支付省歌舞团演出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省歌舞团要求文化传播公司支付2013年1月-3月演出费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服装道具使用费问题。因《天地长白》晚会服装道具由长白国际、文化传播公司投资，省歌舞团主张文化传播公司支付服装道具使用费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车辆折旧费问题。文化传播公司虽对鉴定结论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亦未申请重新鉴定，故对其此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因文化传播公司使用省歌舞团车辆的前提是省歌舞团向文化传播公司借款88.5万元，现文化传播公司已通过诉讼形式主张借款88.5万元及相应利息，原审法院判令文化传播公司省歌舞团相应车辆折旧费并无不当。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830元，由上诉人吉林省歌舞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26630元，由上诉人抚松县自然旅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承担2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晓伟代理审判员  兆艳红代理审判员  毕克强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胡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