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江新法民二初字第356号
原告江门市伟纶染纺厂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雄伟。
委托代理人罗寒光，广东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迪，男。
委托代理人郭峰、黄宝欣，分别是广东国锋律师事务所律师和律师助理。
原告江门市伟纶染纺厂有限公司诉被告陈迪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3日立案受理后，于2013年2月1日作出（2013）江蓬法民二初字第103号之二民事裁定书，将本案移送本院处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3年6月17日和2013年7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门市伟纶染纺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寒光，被告陈迪及其委托代理人郭峰、黄宝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伟纶公司诉称：2008年5月30日和31日、2009年5月10日、18日及26日，伟纶公司分五次向陈迪购买一系列设备，陈迪负责送货和安装调试。陈迪向伟纶公司交付了2008年5月30日、2009年4月26日购买的设备，但未对伟纶公司2008年5月30日购买的设备按约定进行安装调试，在多次催告无效之后，伟纶公司只得花费47800元另请他人安装调试，该费用应由陈迪承担，但陈迪至今未给伟纶公司。另外伟纶公司2008年5月31日购买的高温缸、2009年5月10日购买的5-15公斤染布缸及2009年5月18日购买的50公斤染色缸等设备，价款分别为130000元、28000元和40000元，伟纶公司按约定分别支付货款130000元、8400元和12000元合计150400元。按约定，陈迪应当分别在2008年5月31日、2009年6月8日和2009年6月18日交付设备，但陈迪没有依约履行交货义务，至今未将上述设备交付给伟纶公司。伟纶公司多次要求陈迪交付设备，均无果。陈迪的行为违反了约定，严重损害了伟纶公司的合法权益，按照2009年5月10日和18日的约定，陈迪逾期交货应按标的8‰支付违约金，按约定的交货日期，这两份协议中的设备陈迪分别应在2009年6月8日和18日交付给伟纶公司。至2010年11月5日，陈迪分别逾期507天和492天，计违约金分别为162240元（507×40000×0.8%=162240）和110208元（492×28000×0.8%=110208），合计272448元。为此，原告伟纶公司请求法院判令：被告陈迪立即向原告江门市伟纶染纺厂有限公司支付设备安装费47800元，返还预付设备款150400元，支付违约金272448元（暂计至2010年11月5日），合计470648元。
伟纶公司在庭审中以2009年5月10日、5月18日签订的两份《加工合作协议》事实上已无法履行，请求解除该两份协议。
原告伟纶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1、原告的营业执照一份，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证据2、原、被告签订的《购销合同》一份，2009年5月10日、2009年5月18日签订的《加工合作协议》各一份，2009年5月26日签订的《加工协议书》一份，送货单一份，证明原告分别于2008年5月30日和31日、2009年5月10日、18日及26日分五次向被告购买设备。被告负责设备的安装调试，其中原告于2008年5月31日、2009年5月10日和18日购买的设备价值分别为130000元、28000元、40000元，2009年5月10日和18日的设备，被告分别应在2009年6月8日和18日交付给原告，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证据3、金额为47800元的收据一份，证明原告请他人安装调试被告交付的设备并支付安装调试费47800元。
证据4、金额为8000元、10000元的网银交易查询明细各一份，金额为40000元、20000元及130000元网银流水单各一份；（2010）蓬法民二初字第1188号民事判决书、（2010）蓬法民二初字第1188-6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证明原告已按约定为2008年5月31日、2009年5月10日和18日购买的设备向被告支付首付款，但被告没有向原告交付2008年5月31日、2009年5月10日和18日购买的设备，理应承担违约责任。
证据5、（2012）江中法民二终字第25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蓬江法民二初字第1188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维持，并证明了证据4的证明内容。
被告陈迪辩称：1、陈迪与伟纶公司曾就2008年5月31日《购销合同》、2009年4月26日《加工协议书》诉请过安装调试费47800元和预付设备款130000元，均由另案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蓬江法民二初字第1188号民事判决书审理并驳回，二审维持一审。2、伟纶公司另案提出的5月10日、18日《加工合作协议》反诉案，在前述法院第1188号民事判决书中一再明确不予审理，即不具有对5月10日和5月18日两份协议的审理、处分和判决权；因而法院对8000元和10000元是货款还是5月10日和5月18日协议首付款的陈述不带有审理、处分和判决的性质。伟纶公司5月12日转账的8000元和18日转账的10000元，实际已被另案第1188号民事判决书从陈迪总货款中作了扣除，伟纶公司没有权利从已获诉讼利益后重复再获诉讼利益。3、陈迪没有签署5月18日《加工合作协议》，该协议仅是伟纶公司曾提交给法院的陈迪从未签名的意向传真件，该“陈迪”名字是伟纶公司伪造上去的。4、伟纶公司欠有陈迪前案15万元货款未归还的前提下，伟纶公司仍“混合”使用归还货款账户（陈艳清卡号另支付货款40000元）支付一个8000元和一个10000元。在混合支付的情况下，因为2008年5月31日合同和2009年4月26日协议的债权债务关系在先，而2009年5月10日和5月18日协议债权债务关系在后；在同等条件下，法律可以推断且债权人有权利选择债权债务关系在先的债务率先履行，即有权确认8000元和10000元是归还货款。此外，伟纶公司付款的金额不对，5月10日协议首付款是8400元，不是8000元。5月18日协议首付款是12000元，不是10000元。除非陈迪特别出具收到协议首付款8000元和10000元的书面凭据，否则应由伟纶公司举证18000元为什么是首付款了。5、伟纶公司为何将18000元虚构成5月10日和5月18日协议首付款，因其另案主张已付陈迪总款404560元，而全案总货款仅358000元，因倒差46560元，故只能拼凑虚假付款理由，将8000元和10000元货款虚构成首付款；拙劣地嫁接在未支付的5月10日协议的8400元首付款和根本未签约的5月18日协议的12000元首付款上；前案法院既然否定了13万元付款真实性，本案也应识破其虚假拼凑两个首付款的起因。
被告陈迪为反驳原告伟纶公司的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2012）江中法民二终字第25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原告起诉的安装调试费47800元和13万元设备预付款已由另案两级法院审理并驳回。原告在另案中欠货款87100元是扣除了8000元和10000元货款的。
证据2、付货款一览表复印件二份，证明原告主张的已付款404560元中其虚构13万元，被另案两级法院识破并驳回。表中载明的剩余款274560元是原告已付货款。总货款358000元减去274560元加检测费3570元就等于法院判决的87100元，另陈艳清支付的三笔货款8000元、10000元和40000元，并无其他证据表明8000元和10000元是支付5月10日和5月18日协议的首付款。
经庭审质证、辩证，陈迪对于伟纶公司提交的，除2009年5月18日的《加工合作协议》外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伟纶公司对于陈迪提交的证据1予以认可，故本院对于双方当事人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予以采信。陈迪主张伟纶公司提交的2009年5月18日的《加工合作协议》是其向伟纶公司传真的意向文件，且伟纶公司举证的该份证据上的“陈迪”签名是伪造的，但陈迪没有就上述抗辩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陈迪的抗辩依法不予采纳，对于伟纶公司提交的2009年5月18日的《加工合作协议》予以采信。伟纶公司对于陈迪提交的证据2付货款一览表复印件二份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陈迪主张该项证据是伟纶公司在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0）蓬法民二初字第1188号案件中提交的，且来源于该案卷中，但陈迪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二份付货款一览表的复印件与原件相一致，故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综合原、被告的陈述以及本院采信的证据，本院查明如下事实：2008年5月31日，伟纶公司与陈迪签订《购销合同》，约定陈迪向伟纶公司供应规格、型号不等的包括绞纱筒子纱配套的高温高压筒子缸4台，货款总额288000元，并约定付款方式及陈迪负责安装调试好试机后并报装检验好后伟纶公司一次性付清余款等内容。同日，伟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雄伟通过网上银行汇款的方式向陈迪支付了130000元，陈迪于同日将上述机械设备及配套的绞纱筒子纱、零配件等交付伟纶公司。顾建平代伟纶公司向陈迪支付了50000元后，陈迪向伟纶公司出具倒签日期为2008年5月31日的《收据》一份，记载收到伟纶公司筒子缸定金180000元。同年9月28日、10月19日，陈迪向伟纶公司交付吊笼、电柜、纱管等随机配件。同年9月28日，伟纶公司向陈迪支付现金5000元；11月29日，伟纶公司以网上银行汇款方式向陈迪支付7990元。
2008年12月31日，江门市恒安特种设备技术服务中心向伟纶公司开具收费通知，收取检验费3570元，同日陈迪出具一份《证明》给伟纶公司，内容记载“现借伟纶厂叁仟伍佰柒拾元正去缴染缸检验费，此费用按合同说明由哪一方负责”。2009年2月25日，原告以被告的名义与江门市恒安特种设备技术服务中心签订委托技术服务协议书，协定原告委托江门市恒安特种设备技术服务中心对4名高温高压染色机（即高温高压筒子缸）进行技术服务性检验检测，技术服务检测费为3570元。江门市恒安特种设备技术服务中心对上述机械设备进行了检测调试后，开具了收费发票。同年4月23日，伟纶公司收到陈迪交付的5台染缸检验合格证书、在用压力容器使用证及压力表5个。
2009年4月26日，伟纶公司与陈迪签订《加工协议书》，（协议书注明的签订时间5月26日为笔误）约定陈迪为伟纶公司加工供应纱杆、吊笼，并对纱杆、吊笼的规格、单价、数量、付款方式等作出了约定。2009年4月27日，伟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雄伟通过网上银行汇款的方式向陈迪支付了20000元。同年5月29日，陈迪向伟纶公司交付“800KG纱杆72支、350KG纱杆60支、350纱杆45支；4×7纱架2台，锁头垫片289套“的货物，陈迪按上述货物的名称及数量出具《送货单》，并注明货款70000元，伟纶公司的业务员廖达优、厂长陈福挺均在原告出具的《送货单》上签字确认收到上述货物及确认货物货值70000元。
2009年5月10日，陈迪与伟纶公司签订一份《加工合作协议》，约定：陈迪向伟纶公司供应高温高压上走式快递溢流染色机1台，价款28000元，付款方式为首付30%，货到支付60%，余款试机正常后一个月付清，交货日期为2009年6月8日，逾期陈迪需按标的每日8‰支付违约金等。该协议签订后，伟纶公司于2009年5月12日通过其职员陈艳清的账号6228480611635228517以网上银行汇款的方式向陈迪支付了8000元。同年5月18日，陈迪与伟纶公司再签订一份《加工合作协议》，约定：陈迪向伟纶公司供应50公斤上走式高温快速溢流染色机1台，价款40000元，付款方式为首付30%，货到支付60%，余款试机正常后一个月付清，交款日期为2009年6月18日，逾期陈迪需按标的每日8‰支付违约金，还约定款到合同自动生效等条款。签订该协议当天，伟纶公司通过其职员陈艳清的账号6228480611635228517以网上银行汇款的方式向陈迪支付了10000元。上述两份协议签订后，陈迪均没有向伟纶公司交付货物。同年5月30日，伟纶公司通过其职员陈艳清的账号6228480611635228517以网上银行汇款的方式向陈迪支付了40000元。
另查明，2010年5月31日，陈迪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伟纶公司支付2008年5月31日、2009年4月26日签订的《购销合同》和《加工协议书》的货款100000元及逾期利息。后经伟纶公司在该案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后，依法作出（2010）新法民二初字第4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伟纶公司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成立，该案移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处理。2010年10月15日，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该案，陈迪在该案诉讼中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伟纶公司支付货款87010元及逾期利息。伟纶公司在该案中提出反诉，主张伟纶公司与陈迪共签订了4份合同，总价为426000元，伟纶公司已支付442320元，并称陈迪未履行2009年5月10日和5月18日合同的交货义务，法院不应支持陈迪在该案的诉讼请求。据此请求法院判令陈迪按合同交货并支付违约金274784元。
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8月3日作出（2010）蓬法民二初字第1188-6号民事裁定书，认为陈迪提出本诉的诉讼请求是依据2008年5月31日签订的《购销合同》和2009年4月26日签订的《加工协议书》，而伟纶公司提出反诉的诉讼请求是依据2009年5月10日、5月18日签订的2份《加工合作协议》，是各自独立的合同，不是以该案本诉的存在为前提，不是同一法律事实，与该案本诉没有牵连性等，裁定驳回了伟纶公司在该案的反诉。
同日，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蓬法民二初字第118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伟纶公司先后合计支付给陈迪的款项共270990元，其中伟纶公司于2008年5月31日支付的130000元、顾建平支付的50000元、同年9月28日支付的5000元、同年11月29日支付的7990元、2009年4月27日支付的20000元，合计212990元是履行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和《加工协议书》。另外，认定伟纶公司在2009年5月12日、5月18日通过其职员陈艳清支付的8000元、10000元是对2009年5月10日、5月18日2份《加工合作协议》的履行，又认定伟纶公司在2009年5月30日通过其职员陈艳清支付的40000元中的2400元是补足上述两份《加工合作协议》各自的30%首付款，余下37600元是支付该案《购销合同》和《加工协议书》的货款。再认定该案中的技术服务检测费3570元应由陈迪承担，抵作货款。对于伟纶公司在该案主张的调试费47800元由陈迪承担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据此，该判决书确认伟纶公司尚欠陈迪的货款为103840元，因陈迪在该案中变更诉讼请求，故判决伟纶公司在该案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货款87010元给陈迪，并支付相应的利息。
又查明，陈迪在收到（2010）蓬法民二初字第1188号民事判决书后，没有上诉。伟纶公司收到（2010）蓬法民二初字第1188号民事判决书后，不服该判决，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2年12月11日，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江中法民二终字第25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伟纶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蓬法民二初字第1188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
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伟纶公司主张陈迪支付设备安装费47800元及返还预付设备款150400元中的130000元的诉讼请求，已由生效的（2010）蓬法民二初字第1188号民事判决书予以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人民法院对下列起诉，分别情形，予以处理：（五）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的规定，本院对伟纶公司该部分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审查。
关于陈迪应否返还两份《加工合作协议》首付款8400元和12000元的问题。现陈迪主张伟纶公司于2009年5月12日、5月18日、5月30日通过其职员陈艳清支付的8000元、10000元和40000元中的2400元，不应认定为是对两份《加工合作协议》支付的首付款。但陈迪在收到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蓬法民二初字第1188号民事判决书后，没有在法定期限内上诉。经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江中法民二终字第256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后，（2010）蓬法民二初字第1188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据此，应视为陈迪是接受（2010）蓬法民二初字第1188号民事判决书中对伟纶公司支付的8000元、10000元和40000元中的2400元是支付两份《加工合作协议》首付款的事实认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的规定，本院依法确认伟纶公司于2009年5月12日、5月18日、5月30日通过其职员陈艳清支付的8000元、10000元和40000元中的2400元是向陈迪支付两份《加工合作协议》的首付款。
伟纶公司于2013年7月10日的庭审中请求解除两份《加工合作协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现因两份《加工合作协议》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伟纶公司可以解除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本院依法确认原、被告签订的两份《加工合作协议》自2013年7月10日起解除。陈迪应当向伟纶公司返还两份《加工合作协议》的首付款8400元及12000元。
关于伟纶公司主张陈迪支付违约金的问题。经审查原、被告于2009年5月10日签订的《加工合作协议》中“逾期乙方（陈迪）按每日支付标的8‰支付违约金。”的约定，与原、被告于2009年5月18日签订的《加工合作协议》中“逾期交货按标的8‰处罚违约金。”的约定表述不一致。鉴于两份《加工合作协议》签订时间间隔较短，双方当事人在约定违约金条款出现重大意思表示变更的机会较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的规定，本院依法认定原、被告双方在两份《加工合作协议》对违约金条款约定的真实意思表示为：如乙方（陈迪）逾期交货的，逾期每天按甲方（伟纶公司）已支付货款金额的8‰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该违约金标准过分高于陈迪逾期交货给伟纶公司造成的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的规定，本院酌情调整两份《加工合作协议》的违约金标准以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为准。
另外，鉴于陈迪逾期交货主要是由于伟纶公司没有依照双方的约定支付货款，又没有明确其支付的各笔款项是支付哪份合同的款项而造成的，故伟纶公司请求陈迪分别自2009年6月8日和6月18日起计付违约金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经审查，原、被告双方于2009年5月10日签订的《加工合作协议》中约定的交货期限为29天，于2009年5月18日签订的《加工合作协议》中约定的交货期限为31天。故陈迪履行上述两份《加工合作协议》的交货期限应为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江中法民二终字第256号民事判决书之日，即2012年12月11日之后的29天和31天。综上，2009年5月10日签订的《加工合作协议》的违约金应自2013年1月9日起至2013年7月10日止，以伟纶公司已支付的首付款84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09年5月18日签订的《加工合作协议》的违约金应自2013年1月11日起至2013年7月10日止，以伟纶公司已支付的首付款12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陈迪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两份《加工合作协议》的首付款8400元及12000元，合计20400元给原告江门市伟纶染纺厂有限公司。
二、被告陈迪向原告江门市伟纶染纺厂有限公司支付相应的违约金（2009年5月10日签订的《加工合作协议》的违约金应自2013年1月9日起至2013年7月10日止，以伟纶公司已支付的首付款84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09年5月18日签订的《加工合作协议》的违约金应自2013年1月11日起至2013年7月10日止，以伟纶公司已支付的首付款12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
三、驳回原告江门市伟纶染纺厂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690元，财产保全费1270元，合计10960元，由原告江门市伟纶染纺厂有限公司负担10462元，由被告陈迪负担元49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蔡应犀
人民陪审员 李汝豪
人民陪审员 李德盛
二〇一三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梁锦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