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湘01行终3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岳阳县新开许氏碳酸钠厂，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县新开镇高垅村*组。诉讼代表人许义保，系该厂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委托代理人彭小军，湖南金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环境保护厅，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万家丽中路3段118号。法定代表人王一鸥，厅长。委托代理人张杰，湖南人和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徐逸峰，湖南人和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岳阳县新开许氏碳酸钠厂（以下简称许氏碳酸钠厂等）诉湖南省环境保护厅（以下简称省环保厅）不履行行政许可法定职责一案，许氏碳酸钠厂不服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7）湘0111行初2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许氏碳酸钠厂于2010年3月28日取得省环保厅颁发的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有效期为2010年3月20日至2013年3月19日。经许氏碳酸钠厂申请，省环保厅分别于2013年9月23日及2014年11月12日向许氏碳酸钠厂换发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2014年11月12日换发的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有效期为2014年11月13日至2015年11月12日。2015年12月29日，许氏碳酸钠厂向省环保厅提交《湖南省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申请书》、《关于申请换发的报告》及其他相关材料，省环保厅于当日签收并由许氏碳酸钠厂填写了《行政许可审批项目登记表》。2016年2月25日，省环保厅组织岳阳市环保局及岳阳县环保局对许氏碳酸钠厂经营情况进行现场检查，并填写了《危险废物（含医疗废物）经营单位规范化管理指标及抽查表》及《湖南省环境保护厅固体废物管理现场检查记录表》，载明了检查的情况及存在的问题。2016年3月17日，省环保厅作出湘环函（2016）93号《关于对岳阳县新开镇许氏碳酸厂不予换发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通知》（以下简称93号通知），以核查中发现存在以下问题：一是危险废物处置利用设施落后，生产条件简陋，跑冒滴漏严重；二是配套建设的污染防治设施不完善，无法满足污染防治要求；三是环境管理混乱，环境安全隐患突出；四是手续不全，未取得排污许可证，上述情况不符合《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管理办法》第五条之规定，决定对许氏碳酸钠厂不予换发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2016年4月27日，许氏碳酸钠厂曾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省环保厅作出的93号通知违法。2016年7月22日，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湘0111行初100号行政判决（以下简称100号行政判决），认定省环保厅作出的93号通知违反法定程序，判决：1、撤销省环保厅作出的93号通知；2、责令省环保厅对许氏碳酸钠厂的换证申请重新作出处理。100号行政判决书于2016年8月19日发生法律效力。2016年8月19日，省环保厅向许氏碳酸钠厂邮寄送达344号通知，告知许氏碳酸钠厂2015年12月29日提交的换发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申请及有关材料合法有效，如有补正材料，接到通知书之日起5日内如实补正有关材料并对情况作出说明。2016年8月24日，许氏碳酸钠厂向省环保厅出具《情况说明》，提出已将全部申请换发资料交予省环保厅，符合换证条件，申请省环保厅为许氏碳酸钠厂换发为期5年的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2016年8月30日，省环保厅向许氏碳酸钠厂留置送达355号核查通知，通知定于2016年8月31日组织岳阳市环保局、岳阳县环保局对许氏碳酸钠厂申请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情况进行现场核查，并通知许氏碳酸钠厂予以配合。2016年8月31日，省环保厅组织岳阳市环保局、岳阳县环保局对许氏碳酸钠厂申请危险废物经营许可予以了现场核查。2016年9月7日，省环保厅对许氏碳酸钠厂作出1号告知书，告知拟对许氏碳酸钠厂作出不予换发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决定，理由如下：一是法定手续不全，没有排污许可证；二是聘任的三名技术人员不具备危险废物经营的技术力量。许氏碳酸钠厂申请换发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不符合《环境保护法》第四十五条、《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管理办法》第五条和《关于印发的通知》（湘环函[2016]477号）第三条、第七条规定。同时告知许氏碳酸钠厂享有陈述权、申辩权和要求听证的权利，可在接到告知书后五日内提出听证申请。2016年9月7日，省环保厅将1号告知书邮寄送达许氏碳酸钠厂，与许氏碳酸钠厂经营者许义保联系并沟通后，省环保厅于同日将1号告知书直接送达许义保委托的许鹏签收，许鹏将签收时间写为2016年9月13日。2016年9月14日，省环保厅作出湘环许决字[2016]71号《湖南省环境保护厅不予行政许可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不予行政许可决定书），并于当日直接送达许氏碳酸钠厂，签收人为许鹏。同日，省环保厅将不予行政许可决定书邮寄送达许氏碳酸钠厂的经营者许义保，许义保于2016年9月16日予以签收。另查明，省环保厅邮寄送达的1号告知书，许氏碳酸钠厂的经营者许义保于2016年9月13日签收，2016年9月14日，许氏碳酸钠厂向省环保厅邮寄听证申请书，申请组织听证，省环保厅于2016年9月18日签收听证申请书。2017年2月23日，许氏碳酸钠厂提起本次行政诉讼。原审法院判决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许氏碳酸钠厂是否具备换发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条件。2、被诉不予行政许可决定的程序是否合法。一、关于许氏碳酸钠厂是否具备换发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规定“施行排污许可证管理的企业事业单位和其他生产经营者应当按照排污许可证的要求排放污染物；未取得排污许可证的，不得排放污染物。”《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管理办法》（国务院令第408号）第五条规定：“申请领取危险废物收集、贮存、处置综合经营许可证，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有3名以上环境工程专业或者相关专业中级以上职称，并有3年以上固体废物污染治理经历的技术人员”。《湖南省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申请领取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应当符合相关条件。（一）申请领取危险废物收集、贮存、处置、利用综合经营许可证的单位，应当具备下列条件：2、有3名以上环境工程专业或者相关专业中级以上职称，并有3年以上固体废物污染治理经历的技术人员及其专业技术资格证书、个人履历、经劳动部门鉴定的劳动合同、从事固体废物污染治理经历的证明”。第七条规定：“申请单位申请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时，除应提交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申请条件中的各项证明材料外，还须提交以下材料：（五）排污许可证”。本案中，1、许氏碳酸钠厂未取得排污许可证，2、许氏碳酸钠厂没有3名以上环境工程专业或者相关专业中级以上职称，并有3年以上固体废物污染治理经历的技术人员。故，许氏碳酸钠厂申请换发排污许可证提交的材料，不满足申领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条件。二、关于被诉不予行政许可决定的程序是否合法。《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管理办法》第九条规定：“发证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对申请单位提交的证明材料进行审查，并对申请单位的经营设施进行现场核查。符合条件的，颁发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不符合条件的，书面通知申请单位并说明理由”。第十三条规定：“危险废物综合经营许可证有效期为五年；危险废物收集经营许可证有效期为3年。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有效期届满，应当于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有效期届满30个工作日前向原发证机关提出换证申请。原发证机关应当自受理换证申请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进行审查，符合条件的，予以换证；不符合条件的，书面通知申请单位并说明理由。”本案中，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100号行政判决于2016年8月19日生效，省环保厅于同日书面通知许氏碳酸钠厂补正换发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申请材料，许氏碳酸钠厂作出无补正材料的书面说明后，省环保厅对许氏碳酸钠厂的申请材料进行审查，并组织对许氏碳酸钠厂的经营设施进行现场核查。其后，省环保厅向许氏碳酸钠厂送达1号告知书，告知拟作出不予换发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决定以及理由，同时告知其享有陈述权、申辩权和要求听证的权利，并可在接到告知书后五日内提出听证申请。因许氏碳酸钠厂未在规定期限申请听证，省环保厅遂作出被诉不予行政许可决定，并直接送达许氏碳酸钠厂，程序合法。其中，省环保厅于2016年9月7日直接向许氏碳酸钠厂的受委托人许鹏送达1号告知书的事实，有证人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视频音频、1号告知书送达回证等证据予以证实，予以认定。综上，省环保厅作出的被诉不予行政许可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许氏碳酸钠厂提出的诉讼请求，理由不成立，依法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许氏碳酸钠厂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许氏碳酸钠厂上诉称：1、上诉人符合换发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规定条件，通过了多次监测，并提交了申请换证所需资料，2016年2月25日的现场核查评估结论基本达标，被上诉人在此情况下作出不予行政许可决定没有事实依据。岳阳县环保局于2015年6月通知上诉人办理排污许可证并收取了办证资料，后答复称需先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才能办理排污许可证，故没有排污许可证是因为被上诉人下属部门不作为造成的，且上诉人每年都提交了排污费并持有排污权证，被上诉人以没有排污许可证为由不予换发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没有道理。上诉人聘用的三位专业技术人员虽然所学专业与危险废物经营不搭界，但具有丰富的危险废物处置利用经验，被上诉人以不具备相关技术力量为由不予换发许可证，不仅没有证据证明，而且与事实不符。2、“具有排污许可证”、“具备危险废物经营的技术力量”是针对首次申请领取、重新申请领取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企业，而不是针对申请换发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企业。《关于印发的通知》仅仅是一个通知，查不到具体内容。因此，被上诉人作出的不予许可决定没有法律依据。3、被上诉人于2016年9月13日通过邮寄方式向上诉人送达告知书是不可否认的事实，上述人第二天即通过邮寄方式提出听证申请，被上诉人在未组织听证的情况下作出被诉不予许可决定违反法定程序。同时，被上诉人作出的被诉不予许可决定理由与2016年3月17日作出的不予许可决定一致，违反了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4、上诉人的唯一经营范围就是碳酸钠生产销售，并为此投资一千多万元，即使经营中存在一些问题，但可以通过责令整改等措施促使其改正，被上诉人作出的不予许可决定违反了行政执法的适当性原则和合法性原则，属于滥用职权。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撤销被上诉人于2016年9月14日作出的不予行政许可决定，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上诉人省环保厅答辩称：1、被诉不予行政许可决定依据事实清楚，一审认定事实正确。被上诉人是在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100号行政判决生效即2016年8月19日后重新作出的行政行为，在此之前的内容不是本次行政行为的依据。上诉人提交的资料应当符合法律法规规定，被上诉人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时通知上诉人对申请换证的资料补正补足，但没有收到任何补正资料。根据环境保护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规定，排污应取得排污许可证，上诉人从事碳酸钠生产经营，过程中必然存在污染排放。排污许可证是企业依法排污的行政许可，排污权证是企业排污的市场交易行为，两者是不同的法律概念。上诉人聘请的三位技术人员提交的大学文凭不是技术职称，不符合相关规定。2、被诉不予行政许可决定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法规正确。首次申请和重新换发，环保部门采取统一标准，这是法律上的当然概念，不满足申领条件当然不予换发。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和依据已随本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采信的证据和确认的事实与原审无异。本院认为，上诉人没有取得排污许可证，所聘请的专业技术人员不符合相应专业和职称要求，不符合申领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规定条件，被上诉人不予行政许可有事实依据，对此，一审判决已作详细说明，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以其持有排污权证、聘请人员具有从业经验等为由，认为其符合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的规定条件，没有法律依据，其主张未取得排污许可证系被上诉人下属单位不作为，没有事实依据，理由不能成立。《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管理办法》第五条和《湖南省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七条系针对申请领取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条件和提交材料的统一规定，上诉人认为换发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不受上述规定的限制，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于2016年9月7日向许鹏送达告知书以及上诉人委托许鹏签收的事实，有证人证言、视频音频、送达回证等证据予以佐证，其于同日向上诉人另行邮寄送达告知书，不影响直接送达的法律效力，上诉人认为应以邮寄送达时间为准计算提出听证申请的期限，并据此主张被上诉人未组织听证违反法定程序，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被诉不予许可决定与93号通知是否属于“同一事实和理由”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决定结果与93号通知一致，但决定所依据的证据和事实并不相同，该处理决定与100号行政判决的内容并不矛盾。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岳阳县新开许氏碳酸钠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永审判员 吴树兵审判员 柳 明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闫珊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