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营刑一初字第8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营口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营口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营口市金牛山大街东23号。
法定代表人于保民，系该公司董事长。
诉讼代理人李柏林，辽宁元久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鲍峻伯，男，汉族，系该公司职工。
被告人李成鑫，男，1983年3月21日出生于辽宁省盖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曾因抢劫犯罪于2006年9月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2012年11月3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3年9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营口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赵会影，辽宁睿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树森，男，1957年2月1日出生于辽宁省盖州市，汉族，系被告人李成鑫父亲。
辽宁省营口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2月25日以营检公刑诉（201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成鑫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贩卖毒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营口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后受理，决定合并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营口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赵东鹏、高溟莲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营口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鲍峻伯、被告人李成鑫及其辩护人赵会影、李树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营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3年9月6日14时许，被告人李成鑫吸食毒品后无证驾驶辽H304**号吉普车，在营口市站前区新立小区拒不配合公安机关检查，驾车逃跑至营口市站前区东市北街交叉口处与辽AK1**号小型客车相撞，后在光华路与辽河大街交叉处至营口第一中学门前连续撞六台车辆，并将骑自行车的被害人李某某撞倒，致其死亡。经法医检验鉴定：被害人李某某因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经估价鉴定：车辆损失价值人民币89，970.00元。
2、2013年7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李成鑫在盖州市兴隆大家庭北门附近，先后三次帮助王某（另案处理）贩卖毒品杜冷丁130支。经检验鉴定：杜冷丁检出海洛因成分，其中每支杜冷丁重量为1.59克。
公诉机关营口市人民检察院为证明其指控，当庭出示、宣读了被害人梁某、徐某某等陈述，证人李某明、王某等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物证、鉴定意见、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案件来源、抓捕经过、破案报告表、侦破报告等相关书证及被告人李成鑫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成鑫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三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营口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诉称：要求被告人李成鑫赔偿车辆损失人民币3780元。
被告人李成鑫辩称：公安人员拦车检查时未向其说明身份，其为逃避不明身份人员追逐而与其他车辆刮撞，不应认定为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到案时系自行从楼顶下到楼梯缓步台，应认定为投案自首；帮助王某给张某甲送东西时不知道是毒品，也不知道张某甲让其转交王某的是现金。辩护人李树森辩护意见与被告人李成鑫的辩解意见一致。辩护人赵会影提出：认定公安机关在抓捕李成鑫前已向其表明身份的证据不足，李成鑫为保护自己不受他人侵犯而驾车逃跑，不应认定为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认定李成鑫明知王某贩卖毒品而为其提供帮助的证据不足，其不存在贩卖毒品的主观故意，不能认定构成贩卖毒品罪。
经审理查明：一、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事实
2013年9月6日14时许，公安机关侦办被告人李成鑫及王某（另案处理）涉嫌制造、贩卖毒品一案时，在营口市站前区新立小区内发现李成鑫、王某行踪，遂对二人进行盘查。被告人李成鑫在当日上午曾吸食冰毒且无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拒不配合公安机关检查，发动车牌号为辽H304**的银灰色长城吉普车（所有人王某某，系王某父亲），驾车载王某沿东市北街由东向西逃跑，当行驶至光华路交叉路口时，与李某春驾驶的沿光华路由北向南行驶的辽AKK1**号小型普通客车左前部碰撞，致乘客陈某某受伤。其后，又沿光华路由南向北行驶至辽河大街路口处向左转弯，沿辽河大街由东向西行驶。在行驶过程中，李成鑫驾车又与梁某驾驶同向行驶的辽HAR0**号出租车、骑行自行车的李某某（被害人，男，殁年75岁）发生追尾碰撞，致辽HAR0**出租车驾驶员梁某及乘客宫某某、徐某某、张某乙不同程度受伤，李某某被撞倒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其后，被告人李成鑫继续驾车沿辽河大街向西行驶，又与毕某某驾驶同向行驶的辽HAU6**号长安牌出租车及李某驾驶的辽H272**号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营口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发生碰撞，并继续沿辽河大街向西逆向行驶，分别与仲某某驾驶的辽HA92**号长安牌出租车左后部、张某某驾驶的辽B685**号捷达牌小型轿车（所有人大连周水子机场集团公司销售中心）左侧中后部、李某祥驾驶的辽H209**号江淮牌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营口市基督教三自爱国运动委员会）左侧中部碰撞，又沿辽河大街向西逆向运动至营口市第一初级中学门前停止。因车辆损坏，无法发动，李成鑫、王某弃车逃跑，李成鑫于当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经法医检验鉴定：被害人李某某因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经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九辆受损车辆（含李成鑫驾驶车辆）损失合计价值人民币89，970.00元，其中辽H272**号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损失价值人民币378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李某春、陈某某陈述证实2013年9月6日下午14时许，李某春驾驶的辽AKK1**汽车在站前分局北路口被H30477灰色长城吉普车碰撞，乘客陈某某受伤的事实。
2、被害人梁某陈述证实其驾驶辽HAR0**出租车在辽河大街光华路路口时被一辆车碰撞，头部受伤，并看到一老头躺在地上，另一辆出租车也被撞的事实。
3、被害人宫某某、徐某某、张某乙陈述证实其乘坐辽HAR0**号出租车被H30477号车碰撞并不同程度受伤的事实。
4、被害人李某陈述证实其驾驶营口交运集团的辽H272**微型车在莲花小区门前被辽H304**吉普追尾碰撞的事实。
5、被害人仲某某陈述证实其驾驶辽HA92**车在辽河大街河畔酒店门前被辽H304**号银灰色吉普车碰撞的事实。
6、被害人张某某陈述证实其驾驶辽B685**车在辽河大街辽河大剧院东30米处被辽H304**长城吉普车逆行碰撞的事实。
7、被害人李某祥陈述证实其驾驶辽H209**车在辽河大街营口银行门外被辽H304**银灰色长城吉普车碰撞，司机与坐在副驾驶位置的人分头逃跑的事实。
8、证人李某明证言证实：我父亲李某某1938年8月24日生人。2013年9月6日14时左右，我父亲骑自行车在辽河大街营口城市建设投资中心门外被撞伤，送到营口市中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
9、证人王某证言证实：辽H304**灰色长城吉普车是我父亲王某某的车，手续齐全，有保险。2013年9月6日14时左右，我和李成鑫从我家出来准备去洗澡，我坐在副驾驶，李成鑫开车，刚启动，还没出小区大门，有两辆车前后给我的车拦住，下来好几个人，出示警察证件让我们下车。李成鑫驾车没停，开车将拦我们的车撞开了，然后出小区大门就往西跑。当跑到站前分局北路口时将一台绿色车给撞了，也没有停，继续向右转往北跑，到辽河大街与光华路交叉口时，李成鑫驾车左转往西继续跑。我离家时扎了杜冷丁，在撞绿色车时有些迷糊，就看李成鑫驾车东拐西拐的，撞了多少车我记不清，反正有骑自行车的人，有机动车，最后撞一台白色车，然后一头扎到路边停下，我问怎么了，他说车开不了了，我俩就下车各跑各的。
10、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抓捕经过、破案报告表、侦破报告、情况说明记载证实：营口市老边区公安分局刑警大队在侦办王某涉嫌制造、贩卖毒品一案中，于2013年9月6日下午14时许在营口市站前区新立小区发现了王某、李成鑫的行踪，遂向二人出示证件表明身份，准备对二人进行抓捕，二人拒不配合，李成鑫驾车逃跑，在逃跑过程中连撞七台机动车及一台自行车，并将骑车人李某某撞倒致死，二人弃车逃跑。当日16时许，侦查人员发现李成鑫藏匿在站前区朝阳小区一居民楼六楼楼顶，遂组织警力将其围困在楼顶，经反复工作，李成鑫从楼顶下到六楼缓步台被抓获。
11、道路交通事故照片、现场图、现场勘查笔录、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证实：2013年9月6日14时许，辽H304**号长城牌小型普通客车（A车）沿东市北街由东向西行驶至光华路交叉路口时，其前部右侧与沿光华路由北向南行驶的辽AKK1**号大迪牌小型普通客车左侧前部接触。碰撞后，辽H304**号车沿光华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与辽河大街交叉口处向左转弯，又沿辽河大街由东向西行驶。在行驶过程中，其前部右侧与同向行驶的辽HAR0**号出租车及布加迪牌自行车发生追尾碰撞后，继续沿辽河大街向西行驶。行驶一段距离后，又与同向行驶的辽HAU6**号长安牌出租车及辽H272**号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最后，A车继续沿辽河大街向西逆向行驶分别与辽HA92**号长安牌出租车左侧后部、辽B685**号捷达牌小型轿车左侧中后部、辽H209**号江淮牌小型普通客车左侧中部碰撞后，又沿辽河大街向西逆向运动一段距离后停止于最终停止位置。
辽H304**长城牌小型普通客车与辽AKK1**大迪牌小型普通客车、布加迪自行车、辽H209**江淮牌小型普通客车碰撞时的速度分别约为53㎞／h、38㎞／h、46㎞／h。
骑自行车人李某某受伤去医院，自行车位置在辽河大街营口城市建设投资中心门前，自行车后轮距北边石0.9米，前轮在马路边石上，现场有0.3×0.4米血迹。肇事驾驶人李成鑫逃逸，已扣留机动车辽H304**及机动车行驶证（所有人王某某）。
当庭出示现场照片，被告人李成鑫确认系案发现场及肇事车辆。
12、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死亡证明、死亡注销证明记载证实：2013年9月6日14时，李某某在营口市辽河大街营口城市建设投资中心门前被车撞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检验：李某某尸体左右眼睑青紫肿胀，头面部及右前臂、右肘关节、右膝关节、右踝关节等处存在多处皮肤擦伤、表皮剥脱、皮下出血。阅CT片见：右侧颞骨骨折，颅底骨折，右侧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裂伤，侧脑室内出血。鉴定意见：死者李某某因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
13、价格论证结论书记载证实：本案被碰撞车辆辽B685**捷达轿车损失为人民币10900元；辽AK1**大迪小型客车损失为人民币9500元；辽HA92**长安出租车损失为人民币700元；辽H272**长安小型客车损失为人民币3780元；辽HAU6**长安出租车损失为人民币600元；辽H209**江淮小型客车损失为人民币27140元；辽HAR0**出租车损失为人民币7700元；李某某自行车损失为人民币50元；李成鑫驾驶的辽H304**长城小型客车损失为人民币29600元。合计损失为人民币89970元。
14、机动车行驶证、驾驶证、信息查询记载证实本案涉案车辆驾驶员、所有人情况。
15、车辆管理所查询信息记载证实：经查询身份证号21088119830321467X李成鑫，没有该人的驾驶证信息。
16、血样提取登记表、现场检测报告书、检验报告记载证实：侦查机关于2013年9月6日对李成鑫提取血样，当日经营口市公安局第一强制戒毒隔离所现场检测，冰毒结果呈阳（＋）。后经营口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对李成鑫血样检验，结果：所送检材未检出乙醇成分，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17、物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照片记载证实：侦查机关于2013年9月6日对李成鑫驾驶的辽H304**长城吉普车进行搜查，发现有疑似盐酸哌替啶（杜冷丁）注射液13支及吸毒工具水烟壶1个、胶管1根、玻璃管1个、内含锡纸条的白塑料盒等物品，予以扣押。
当庭出示物证，被告人李成鑫确认其中部分物品系其吸毒所用工具。
18、户籍证明记载证实被告人李成鑫、被害人李某某身份情况。
19、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记载证实：被告人李成鑫因抢劫犯罪于2006年9月2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2012年11月30日刑满释放。
20、监控录像视频资料记载证实李成鑫驾驶车辆逃跑，与其他车辆、行人发生碰撞的情形。
21、被告人李成鑫供述、亲笔供词记载证实：2013年9月6日下午14点左右，我和王某准备去双台子洗澡，就从他家里出来，我开车，王某坐副驾驶位置，车是灰色长城吉普车，牌照辽H304**，是王某的车。我俩上车刚转头还没有出小区大门，前方一台轿车就给我横住了，下来5、6个人敲玻璃，让我们下车，我问王某谁，王某说不认识，走。我开车就走，因为前面车横住了，我往后倒车，后面还有一台轿车，我也没管，把后面车撞了，然后开车出小区大门从东向西跑，跑到前方路口时将一台从北向南行驶的绿色吉普车给撞坏了。我也没管，把车倒一下，右转弯沿这条路向北行驶，当跑到下一路口时左转弯，从东向西继续跑，我也记不清撞了几台车，先后能有5-6台吧，直至我的车给油不能行驶了为止。我下车往南跑到对面有一所学校，然后进小区楼上，直到被警察抓住。我撞了几台车记不清了，反正那些车都是我撞的，我不知道什么人截我，就驾车一直跑，也知道有人被撞伤，不知伤到什么程度。我没有驾驶证，案发当天上午9点多钟，我在鲅鱼圈吸食过冰毒。从车里搜出来的盐酸哌替啶是王某的，锡纸、胶管、水烟壶等是我吸毒用的。
二、贩卖毒品事实
2013年7-8月间，被告人李成鑫受王某（另案处理）指使，先后三次在盖州市兴隆大家庭北门停车场附近，帮助王某向张某甲（另案处理）贩卖海洛因勾兑液130支。侦查机关在王某家中搜查并扣押疑似毒品注射液2560支，经检验鉴定：所送检材检出海洛因、巴比妥、异丙嗪、平痛新、曲马多、氨基比林、安替比林、咖啡因，每支检材重量1.59克。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王某证言证实：我从2013年6月开始制毒、贩毒，我自己买原料制作杜冷丁注射液，卖给我朋友张某甲4次。第一次是2013年7月末，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张某甲给我打电话问我能不能联系买点针（杜冷丁），我说行，问她要多少，张某甲说整5捆50支。我就把杜冷丁用黑色塑料袋装好，让李成鑫来我家取走，然后送到盖州兴隆商场附近交给了张某甲，我卖给张某甲的价格是每支45元，一共卖了2250元。李成鑫当时知道他帮我送的是杜冷丁，我把事情跟他说了，以后他帮我送也都知道是毒品。第二次是8月上旬的一天，张某甲给我打电话要买4捆针，我说价格还是每支45元，然后叫李成鑫来我家取得4捆杜冷丁给张某甲送去，卖了1800元。第三次，也是8月上旬的一天，张某甲找我买针，还是每支45元要4捆，我让李成鑫来我家取，送到盖州兴隆商场附近给的张某甲。第四次是2014年8月中旬的一天，我又卖给张某甲5捆杜冷丁，这次是我媳妇邹某某送去的。
2、证人张某甲证言证实：我从王某手中购买过4次杜冷丁，每支45元，第一次是2013年7月下旬一天，我打电话问王某，王某说45元一支，我说要50支，王某让我半小时后到盖州市兴隆大家庭北门一个大船型建筑物附近再打电话。我到那以后给王某打电话，王某说“小鑫”在大船型建筑物后面的停车场等我，车牌号辽H304**的银色长城吉普车。我到那找到“小鑫”，给了他2250元，他给了我5包杜冷丁，每包10支。第二次是8月上旬的一天，我给王某打电话要40支杜冷丁，还是45元钱一支，我还是到那个停车场找到“小鑫”，给他1800元，他给了我40支杜冷丁。第三次具体时间记不住了，我给王某打电话说要4包杜冷丁，王某说老价钱，半小时后，我到那个那个停车场找“小鑫”取了40支，给他1800元；第四次大概是8月中旬的一天，王某让他媳妇给我送了40支杜冷丁。
3、证人邹某某证言证实：我与王某是夫妻关系，2013年6月份，我发现王某从外面往家里带一些玻璃瓶、各种药品、液化气罐、注射器等东西，我问他做什么，他说在研究做毒品杜冷丁，8月初我发现他已经往瓶子里装杜冷丁了。8月中旬的一天，王某让我到盖州兴隆北门一个大船形建筑附近给张某甲送过5包杜冷丁，每包10支，张某甲给我了2050元，还退回来5支杜冷丁。“小鑫”叫李成鑫，他给王某开车，我家的车平时都放在他那里，是一台银灰色长城吉普车，车牌号是辽H304**，王某出门都是他来接，基本上他们天天在一起。9月6日公安机关在我家扣押的瓶上标有“盐酸哌替啶”的药品是王某制作的成品杜冷丁，还有酒精灯、注射器、打火机气罐、烟壶等是王某制作毒品的工具。
4、搜查笔录、照片、检验报告记载证实：侦查机关对盖州市邹某某住宅进行搜查，发现玻璃烧杯、锥形瓶、酒精灯、安瓿瓶等制毒工具，复方氯林巴比妥注射液、马来酸氯苯那敏注射液等化学原料若干，疑似毒品注射液2560支，疑似双筒长枪一把。
侦查机关将扣押的疑似毒品注射液送检，结果：所送检材检出海洛因、巴比妥、异丙嗪、平痛新、曲马多、氨基比林、安替比林、咖啡因，其中每支检材重量为1.59克。
5、辨认笔录记载证实：侦查机关组织被告人李成鑫、证人张某甲进行辨认，二人相互辨认出对方系与自己进行毒品交易的人。
6、被告人李成鑫供述证实：我与王某是朋友关系，我给他开了两个多月的车，王某自己制作杜冷丁，我帮他买过制毒用的药，也见过他制作好的杜冷丁，他让我给张某甲送过杜冷丁。张某甲是个女的，40岁左右，身高1米7左右，体态偏胖，我和王某还有她一起吃过饭，所以认识她。王某让我开车到盖州市兴隆大家庭北门大船附近等着，张某甲会去找我，杜冷丁拿走之后，我再等会，张某甲会给我钱。我就开车到王某说的地方，看到张某甲抱着个孩子，直接上车到副驾驶位置坐着，把4包杜冷丁（40支）拿走了。又过了大约10分钟左右，张某甲又回来把钱放到烟灰缸里了，然后我就回到盖州锦绣家园找王某，把钱给他了。王某让我给张某甲送过三次杜冷丁，每次4包，卖多少钱我不知道。最后一次是8月中旬，前两次记不住什么时候了，大约相隔20天左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成鑫为逃避公安机关抓捕，吸毒后无证驾驶机动车，连续冲撞多辆机动车及行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又违反国家毒品管理制度，帮助他人贩卖毒品，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罪、贩卖毒品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成鑫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其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新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成鑫在贩卖毒品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
对被告人李成鑫及其辩护人提出李成鑫驾车逃跑系因公安人员未向其表明身份，其驾车逃跑是为避免他人侵害，故不应认定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公安人员在要求李成鑫接受检查前已向其出示证件表明身份的事实有同在车上的证人王某证言及对其实施抓捕的公安人员情况说明证实，足资认定，且李成鑫在已吸毒的情况下无证驾驶机动车连续冲撞多辆机动车和行人，危害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及公私财产安全，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故对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李成鑫及其辩护人李树森提出李成鑫系自动投案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李成鑫到案时已被公安人员围困在居民楼顶，公安人员为保护其人身安全未对其强行抓捕，劝说其自行下到楼内后将其抓获，李成鑫的行为并非自动投案，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对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李成鑫及其辩护人提出李成鑫不知道帮助王某、张某甲取送的是毒品、毒资，李成鑫不具有贩卖毒品的主观故意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成鑫明知王某贩卖毒品仍帮助其向张某甲贩卖并收取毒资的事实有证人王某、张某甲证言证实，被告人李成鑫亦曾供述，其内容吻合，可相互印证，足资认定，为逃避罪责当庭翻供无事实依据，故对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附带民事诉讼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一）项、第七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成鑫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千元；
二、被告人李成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营口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物质损失人民币三千七百八十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给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张洪举
审判员 何 涛
审判员 唐晓葵
二〇一四年四月九日
书记员 田 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