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槐刑初字第132号
公诉机关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甲，男，1993年8月14日出生于河南省台前县，汉族，初中辍学，住山东省济南市，户籍地河南省台前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4年10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新岭，山东泉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姚某某，女，1967年12月26日出生于河南省台前县，汉族，文盲，住山东省济南市，户籍地河南省台前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4年10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慧芳，山东泉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乙，女，1990年10月20日出生于河南省台前县，汉族，小学文化，住山东省济南市，户籍地河南省台前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4年10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6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魏耀华，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检察院以济槐荫检刑诉（2015）1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甲、姚某某、王某乙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5年6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玉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赵新岭，被告人姚某某及其辩护人李慧芳，被告人王某乙及其辩护人魏耀华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认为需要补充侦查，于2019年9月16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同年10月16日，本院根据公诉机关提请，恢复了对本案的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上半年至案发，被告人王某甲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规，在未办理任何审批及检验手续的情况下，购置生产设备及原料、编造药品名称及生产厂家，印制包装材料、标签、说明书，在美里庄47号的出租房内，雇佣多名工人生产名为“祛风止痛宁胶囊”、“通络风痛宁胶囊”、“复方骨康通胶囊”、“咳喘停痛痹胶囊”、“高效风湿痛痹胶囊”等药品，后由被告人王某甲通过物流以寄送的方式出售，经查实销售假药的金额为3200元。其中，2014年10月份，被告人王某乙（王某甲之姊）帮助王某甲从浙江省盛某某手中购买6200元的蓝白0号胶囊外壳。2014年10月由被告人姚某某（王某甲之母）帮助王某甲联系河南的许某乙、张某甲、许某甲、杨桂英、王某甲（上述五人均另作处理）到王某甲处生产假药。后上述五人在被告人姚某某的监管下在该出租房内采取将止痛药片、玉米面粉碎后灌装成胶囊再装瓶封口的方式生产假药。10月10日晚上，公安机关将被告人王某甲、姚某某、王某乙抓获。案发后，公安机关办案人员在槐荫区美里庄平房47号内现场查扣尚未贴标签药品总计3500瓶，灌装的胶囊70000粒，在槐荫区美里庄28号内现场查扣的复方骨康通胶囊、咳喘停痛痹胶囊、高效风湿痛痹胶囊、祛风止痛宁胶囊共计2520瓶，尚未贴标签的成品药8000瓶及大量半成品药和制假设备。经核算，尚未销售的药品价值为80935元。被告人王某甲生产、销售假药的金额共计84135元。经对查扣的药品进行鉴定，上述胶囊均无任何相关批准证明信息，为假药，且上述药品使用的0号蓝、白胶囊外壳中的重金属铬严重超标。
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证言、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勘验检查笔录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甲、姚某某、王某乙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之规定，应当以生产、销售假药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王某甲、姚某某、王某乙没有提出辩解和异议。王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王某甲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生产的假药销售数额小，大部分未流入社会，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
被告人姚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姚某某生产的假药部分属于半成品，未完成全部工序，系部分犯罪未遂；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生产的假药大部分未销售，社会危害性较小；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等。
被告人王某乙的辩护人提出王某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悔罪表现，建议对其适用缓刑。以上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没有提供新证据。
经法庭审理查明：2012年至2014年10月份，被告人王某甲、姚某某为生产假药牟利，在本市槐荫区美里庄村租赁房屋，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的许可，由王某甲负责制作药品注册证、生产许可证等虚假手续和宣传材料，购进原料、包装盒、生产设备等，由姚某某负责联系、管理工人非法生产“祛风止痛宁胶囊”、“通络风痛宁胶囊”、“复方骨康通胶囊”、“咳喘停痛痹胶囊”、“高效风湿痛痹胶囊”等药品，王某甲负责部分生产环节和假药的销售。先后向方某某、金某某、张某丙、王某戊销售假药共计2600元。被告人王某乙于2014年4月到济南看病期间，帮助王某甲和姚某某与浙江省盛某某联系，购买6200元的蓝白0号胶囊外壳，并帮助从事其他辅助性生产假药行为等。2014年10月10日，公安机关在槐荫区美里庄平房47号内将正在生产假药的王某甲、姚某某、王某乙抓获，并在其美里庄村的另两处租房查扣尚未贴标签的瓶装药总计12500瓶，灌装的胶囊70000粒（约1167瓶），复方骨康通胶囊、咳喘停痛痹胶囊、高效风湿痛痹胶囊、祛风止痛宁胶囊共计2520瓶及大量半成品药和制假设备。经核算，查扣的药品价值为80935元。经对查扣的药品进行鉴定，上述药品均无任何相关批准证明信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的规定，应按假药论处。且上述药品使用的0号蓝、白胶囊外壳中的重金属铬严重超标。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张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10月8日，许某乙找其到济南生产假药。9日，一名小伙子（经其辨认系王某甲）将其和另外7名女子从河南老家拉到济南市槐荫区一处农家大院制作假药。大院的北屋有些和土一样颜色的粉末、白色空瓶、新的包装箱，东间屋有装胶囊的粉末及向胶囊里灌装粉末的机器，中间屋是胶囊压紧、抛光、装瓶等的操作间，北屋的前出厦是存放生产好假药的地方。一名50岁左右的妇女（经其辨认系姚某某）负责工人生活和监督生产，一名20岁左右的女子（经其辨认系王某乙）和王某甲一起运进生产假药的材料和运出生产好的假药。其和许某乙等人负责轮换着进行抛光、拧瓶、灌装胶囊、装瓶、装袋等工作。其能辨认出一起生产假药的许某乙、王某甲、许某甲、杨桂英。
2.证人许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10月8日下午，许某乙叫其到济南干装药的活，其同意。9日中午，一名小伙子（经其辨认系王某甲）将其和另外7名女子从河南老家拉到济南槐荫区一处农家大院制作假药。小伙子的妈妈（经其辨认系姚某某）和姐姐（经其辨认系王某乙）接待的她们。姚某某管理并安排她们生产假药，告诉她们遇到检查的就说干的是装苹果的活，千万别说是装药。王某乙负责做饭，其负责将磨碎的药片粉倒入铁盆中，通过机器将这些磨碎的药片粉装入胶囊封好，每瓶装60粒胶囊后拧紧，8个人轮换着干这些活。其能辨认出一起生产假药的许某乙、张某甲、王某甲、杨桂英。
3.证人许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10月初，四妮（即姚某某）找其叫几个人到济南装药。10月9日早晨，姚某某的儿子（经其辨认系王某甲）将其及另外7人一起开车拉到济南一处农家大院。到济南后看着不像兽药，姚某某说是给人吃的治腿痛的，其知道是假药。姚某某及其女儿（经其辨认系王某乙）一起教她们生产假药，包括操作机器、手捧药粉往胶囊皮灌装、拧盖、抛光、装瓶，其负责把胶囊装瓶拧封。药是蓝白胶囊装的。姚某某负责管理并计件。其能辨认出一起生产假药的许某甲、张某甲、王某甲、杨桂英。
另有证人杨某某、王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到济南生产假药的起因和经过与证人张某甲、许某乙、许某甲证实一致，能够相互印证。
4.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24日，两名妇女（经其辨认系姚某某与王某乙）经过电话联系，以每月600元的价格租其槐荫区美里庄47号院，称用做仓库。
5.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份，将其位于槐荫区美里庄28号的老房子租给一个二三十岁的年轻女子，该女子称用作仓库使用。
6.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7月份，将其位于槐荫区小金庄小学附近的一处房子租给两个自称为夫妻的河南人（经其辨认系王某某与姚某某）。
7.证人孙某某的证言及相应的物流单据证明：其系济南诚惠兴发快运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号码为1506901****的客户在其公司8次托运货物，代收货款2次，收款账户是付红梅，两次货款金额均为1700元，扣除手续费，放款金额均为1697元。
8.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物流单据证明：公安机关向其出示的11份物流单据都是其所在的济南泉胜物流有限公司托运货物的业务，具体货物是什么不清楚，经其辨认发货人是王某某和王某甲。
9.证人盛某某的证言及银行交易凭证证明：其2014年10月份，以600元钱每件（每件78000粒）的价格，向济南一个自称姓吕的女客户销售10件0号蓝白胶囊，加收200元运费，共收款6200元。在郑州药品展销会上发放过印有“浙江盛炜”名片。其进购及销售该胶囊均无正规手续。
10.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其在内蒙古包头市达茂旗百灵庙镇大桥南开一家慧仁堂药店，2014年夏天，通过物流从山东买了20瓶通络风痛宁胶囊，花费200多元钱，给其妻子治疗腿痛。
11.证人王某丁的证言证明：2013年2月，经村人介绍，花费400元购买20瓶“咳喘停痛痹胶囊”，给岳父治哮喘病，对方的地址电话和银行卡号找不到。其岳父服用后有副作用，手脚、面部发肿。
12.证人方某某的证言、书证济南容和货运有限公司提供的运输清单证明：其在安徽省霍山县衡山商场开一家“新城大药店”，2014年元月，有个自称王伟的人给其药店打电话推销一种“通络风痛宁胶囊”，并给其邮寄了山东欣宝药业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等手续（已提交），其以8元钱每瓶的价格购买50瓶，以15-18元的价格销售，已售二三十瓶，还有二十七瓶，交给公安机关。济南容和货运有限公司提供的运输清单证明托运人联系电话1506901****，收货人为方某某，代收货款800元。
13.证人金某某的证言、济南容和货运有限公司提供的运输清单证明：其在安徽省安庆市太湖县锦源大药房工作，2012年左右，一个自称王伟的四十左右岁男子到其药店推销“通络风痛宁胶囊”，并出示了山东欣宝药业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等证件，试卖10瓶效果不错，其先后四次从王伟处购买140瓶“通络风痛宁胶囊”，每瓶15元。济南容和货运有限公司提供的运输清单证明托运人联系电话1506901****，收货人为金某某，代收货款400元。
14.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明：其在安徽省安庆市太湖县经营永康大药房时，2011年至2012年左右，一个自称王伟的三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到其药店推销“通络风痛宁胶囊”并出示了山东欣宝药业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等证件，试卖效果不错，其从王伟处购买50瓶“通络风痛宁胶囊”，每瓶8-9元，当时通过物流运送的药品，其支付给物流400元左右的货款。卖出去20瓶左右听顾客反映效果很好，因其知道风湿骨病没有一种药效果好，怀疑是假药，电话联系退货，对方不同意，其将剩余的药全部销毁。
15.证人王某戊的证言证明：2014年夏天，王某甲到其所在黑龙江省通河县经营的健民药店推销药品，其购买了三四次“通络通痛宁胶囊”，进价是每盒10元，购买了约1000元钱的药品。
16.济南市槐荫区食品药品管理局于2014年10月11日出具的鉴定意见：生产企业为“北京市华新制药有限公司”，名称为“祛风止痛宁胶囊”；生产企业为“山东欣宝药业有限公司”，名称为“通络风痛宁胶囊”；生产企业为“山东济南华峰药业有限公司”，名称为“咳喘停痛痹胶囊”和“高效风湿痛痹胶囊”；生产企业为“山东康欣制药有限公司”，名称为“复方骨康通胶囊”的药品，经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数据查询，无任何相关批准证明信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第（二）项：依照本法必须批准而未经批准生产、进口，或者依照本法必须检验未未检验即销售的药品按假药论处。上述药品可按假药论处。
济南市食品药品检验检测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济南市槐荫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送检的明胶空心胶囊3包中，铬的含量分别为百万分之五十二、百万分之六十六、百万分之八十五，均超过标准规定的百万分之二。
17.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美里湖派出所制作的检查笔录、槐荫公（美）搜查字（2014）3号搜查证、扣押清单、照片证明：槐荫区公安分局民警于2014年10月10日到槐荫区美里庄一出租房进行检查，发现王某甲、杨柱云、王某乙、姚某某、许某甲、许某乙、张某甲、王某甲8人在生产加工药品，现场有装有胶囊的无标签药瓶7袋（每袋500瓶，每瓶内装60粒胶囊）、已灌装药粉的蓝白胶囊7袋（每袋10000粒）、大量空壳胶囊、加工药品的粉碎磨面机、胶囊灌装机等设备，具体物品已扣押，详见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2014年10月11日对王某甲的居住地槐荫区丽水华庭7号楼1单元202室进行搜查，发现“祛风止痛宁胶囊”110盒及药品标签等物品予以扣押；对王某甲租赁的美丽花园小区一车库进行搜查，发现空药瓶一宗，已扣押；对美里庄东北侧王某甲租赁院进行搜查，发现“复方骨康胶囊”1700盒、“咳喘停痛痹胶囊”10盒、高效风湿痛痹胶囊700盒、筋骨痛胶囊160盒，18袋（每袋500瓶）无标签装有胶囊药瓶及生产假药设备、原料药、药品标签等物品，予以扣押。
18.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证明济南市槐荫区美里庄村的涉案出租房现场情况，与检查笔录一致。
19.书证北京华信制药有限公司药品生产许可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商标注册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药品生产许可证及陕西省雄风制药有限公司、山东欣宝药业有限公司的税务登记证等证书一宗。
20.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美里湖派出所出具案件来源及抓获材料证明：被告人王某甲、姚某某、王某乙涉嫌生产、销售假药一案，系2014年10月10日21时许，槐荫区公安分局美里湖派出所在济南市槐荫区美里湖办事处美里庄村巡逻时发现，在一院内有人生产销售假药。经依法对现场检查，确定案件已经发生，当场抓获王某甲、姚某某、王某乙等人，传唤至派出所。
21.河南省台前县公安局侯庙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王某甲出生于1993年8月14日；姚某某出生于1967年12月26日；王某乙出生于1990年10月20日。
22.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辨认现场及作案工具笔录、照片证明：2013年下半年，其通过石家庄的药品交易会上发的名片，获得原料和配方，购买机器设备和原料后，租赁济南市槐荫区美丽村47号院生产假药，药品存储在美丽村28号院和丽水华庭7号楼14号车库。具体生产过程是购买安络痛、氢氧化铝、双熔、布洛芬等止痛、消炎类的药片，在厂房内用磨面粉的机器将上述几种药片磨成粉末混合在一起，用灌装机灌入胶囊，用抛光机将外壳清扫干净，每60粒胶囊装一瓶后用封口机封口、贴标、装箱，通过物流发给客户并代收货款。平时灌装假药的厂房是母亲姚某某负责，其在旁边租住的成品仓库贴标、打码、封箱，忙的时候姚某某和王某乙帮忙，王某乙负责做饭、帮送过货，还帮忙从一个姓盛的人处联系购买过0号蓝白胶囊壳。人手不够时其母亲姚某某从老家联系雇佣8个人到济南生产假药，其开车将8人从河南拉至济南。生产销售的假药有祛风止痛宁胶囊，北京华信制药有限公司生产；通络风痛宁胶囊，山东欣宝药业有限公司生产；复方骨康通胶囊，山东省康欣制药有限公司生产；高效风湿痛痹胶囊，山东省扬帆制药有限公司生产；咳喘停痛痹胶囊等，公司名称都是假的，药品的商标、包装盒等物品都是拿着假的资质在济南制革街里面做的，具体哪家不记得了，假的资质是在吴家铺附近一家打字复印社做的，具体哪家不记得了。联系销售由其负责，以王伟或张磊的名字进行联系，假药主要销往河北、内蒙和东北三省比较偏僻的地方，全都是物流发货，留的发货人电话一般是1506901****和1876977****，货款由物流公司代收，物流公司有诚惠兴发物流，走河北山东专线，新鑫泉物流，走东北三省专线，泉胜物流、济南容和物流等，物流单上都有，公安机关向其出示的物流单都是其向外发送假药的物流单。一瓶药的成本大概2元左右，出售价格为5-6元，卖出去3000瓶左右，获利大约1万元。王某乙是2014年8月份到济南来看病，帮忙生产假药，姚某某是一开始就和其一起生产假药。
23.被告人姚某某的供述：2014年3月份，在小金庄租房子准备生产假药，遇到质监局检查，晚上将机器拉到租的美里庄的一个院子进行生产销售假药。儿子王某甲负责买药卖药运货，贴标装箱联系客户等，主要都是王某甲干的。王某乙来济南看病帮忙打杂，发了次短信打了次电话。其负责监管生产的全过程，雇人来生产。其让许某乙帮找的工人，许某乙以前帮忙生产过假药，知道来济南干什么活。
24.被告人王某乙的供述及书证短信、电话记录证明：2014年8月份，到济南来看不孕不育病，和弟弟王某甲、母亲姚某某住在一起，知道他们生产销售治疗风湿的假药。看见原料是一些各种颜色的药片，在作坊里粉碎了做胶囊。有时王某甲装货卸货，其帮忙放风，也帮忙卸过货。期间，根据弟弟王某甲提供的名片，用号码为1516641****的手机电话、短信联系购买过两次胶囊壳用于生产假药，这部手机其和王某甲、姚某某共同使用。第一次是买了两件货（每件7万粒），每件600元，共计1200元。第二次要了十件，同样的价格，追加200元的运货，共计6200元，通过银行汇款。母亲姚某某负责给8个雇佣的工人做饭，监督干活。王某甲负责搬运货物、联系客户等。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甲、姚某某、王某乙以牟利为目的，生产、销售假药，其行为均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公诉机关指控本案销售假药的数额为3200元的事实，经查，本案共有6名购买假药的证人证言证实其各自购买假药的名称及金额等，其中证人张某乙、王新建仅能证实其购买的假药名称与被告人王某甲等生产的假药名称一致，但无法证实确系从王某甲处购买的假药，对该2名证人购买的假药数额不予认定为本案销售假药的数额，本案销售假药的数额认定为2600元。在共同犯罪过程中，王某甲、姚某某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鉴于二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均可依法从轻处罚。关于公诉机关指控及姚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姚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姚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负责租赁房屋、联系工人并管理工人生产假药等，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公诉机关指控其系从犯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王某甲、姚某某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较小的辩护意见不当，不予采纳。姚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其生产的部分假药尚未完成全部工序，系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生产假药系行为犯，其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王某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应依法从轻处罚。王某乙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但其辩护人提出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当，不予采纳。对王某甲、姚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王某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甲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11日起至2016年4月10日止；罚金已缴纳一万元，余款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姚某某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11日起至2016年4月10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王某乙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十五天，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11日起至2015年12月17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于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美里湖派出所的尚未贴标签的瓶装药12500瓶，灌装胶囊70000粒（约1167瓶），复方骨康通胶囊、咳喘停痛痹胶囊、高效风湿痛痹胶囊、祛风止痛宁胶囊共计2520瓶及大量半成品药和制假设备，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王 萍
人民陪审员 张 嬿
人民陪审员 吕悦萍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王达丽
附：
本案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生产、销售假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予以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