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13民再1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贺玉根，男，汉族，1963年9月26日出生，居民，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小琼，女，汉族，1966年4月20日出生，居民，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苏仪，湖南真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春香，女，汉族，1964年4月3日出生，居民，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
再审申请人贺玉根与被申请人王小琼、原审被告王春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由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0日作出（2016）湘1302民初2876号民事判决，贺玉根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5日作出（2017）湘13民终45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贺玉根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2月2日作出（2017）湘13民申80号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贺玉根、被申请人王小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苏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王春香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贺玉根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由被申请人王小琼返还多支付的1543280.77元（开庭时贺玉根表明再审申请书上的154328.77元有笔误），所有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其主要理由为：1、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应以王小琼提供的一张错误的结算单和一张借条为依据对本案进行判决，应以银行流水作为本案最关键的依据否定错误的结算单；确认被申请人王小琼在2014年6月12日的清算中因为杨松朝50万的债权收不回而放弃了20万元的权利，6月13日的20万银行转账应当冲抵利息；既然原一、二审判决明确不支持3分的利息，那么对于错误结算单上的利息447443元也应核减利息15万元，而不是12万元。2、原判决对作为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银行流水和结算单没有进行详尽的质证和核对，致使申请人多支付的154万多元得不到支持。
被申请人王小琼辩称：1、再审请求撤销原判决并改判返还154万余元不符合法律规定，该请求属于另一个法律关系，一、二审判决均未涉及。2、贺玉根所提出的结算错误没有事实依据，有关利息是按双方确定的本金311万来计算的。3、王小琼没有与贺玉根共同出借50万元给杨松朝的事实。综上，再审申请人提出的再审申请均不符合再审要求。
原审原告王小琼向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诉请：判令两被告偿还原告360000元，并自2014年6月12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支付利息。
被告贺玉根、王春香辩称，一、本案的起诉已经过了诉讼时效，从原告提交的证据中的结算单来看，结算单的日期是2014年6月12日，而原告的诉状是2016年8月12日，已经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二、被告贺玉根向原告陆续借款，借款共计只有236万元，而不是原告所述的331万元；三、被告贺玉根借款后支付了原告本息共计459万元，实际上已经多支付了原告146万元，多支付的款项按照法律法规应当属于不当得利，原告应予以返还，另两被告至今仍是夫妻关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贺玉根自2012年起多次向原告王小琼借款，并约定月息3分。2014年6月12日，被告贺玉根与原告王小琼进行了结算，确认至2014年2月12日止，被告贺玉根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50000元、利息395190元，另以借款本金15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从2014年2月12日起至2014年6月12日止四个月的利息为18000元，被告贺玉根欠原告借款本金150000元、利息413190元，共计563190元。双方结算后，被告贺玉根向原告出具了金额为36万元的借条，并在借条中注明“原有借款本金结清，此款为利息”。当日，被告贺玉根未向原告王小琼偿还任何款项。2014年6月13日，被告贺玉根向原告王小琼偿还了200000元（其中含借款本金150000元，利息50000元），此后未再予以偿还。原告就被告贺玉根所欠利息，曾于2014年8月24日、2014年11月24日向被告贺玉根催讨未果。另查明，被告王春香与被告贺玉根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88年9月19日登记结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1、被告贺玉根在原告处的借款本金是多少？是否全部归还，如果没有全部归还，所欠的借款利息是多少？2、本案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王春香是否应当承担偿还责任？3、起诉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本案被告贺玉根向原告王小琼借款，在后双方进行了结算，被告贺玉根向原告出具了借条，本案借款事实清楚。至结算时止，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50000元及利息413190元。被告贺玉根在与原告结算后支付了原告200000元，根据双方的约定，原有借款本金150000元结清，被告贺玉根所欠原告利息363190元，由被告贺玉根偿还360000元。对于未支付部分的利息，双方约定利息为月息3分，该约定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对于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故双方结算的利息360000元，对其中的240000元予以确认，其余部分不予支持。原告在2014年6月与被告贺玉根结算后，曾分别于2014年8月、11月向被告贺玉根主张过权利，故至原告起诉时止，本案尚未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被告王春香与被告贺玉根系夫妻关系，该债务发生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该借款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贺玉根、王春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支付原告王小琼利息人民币240000元；二、驳回原告王小琼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00元，由原告王小琼负担1800元，被告贺玉根、王春香负担4900元。
贺玉根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即判决上诉人承担24万元利息。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贺玉根与被上诉人王小琼及原审被告王春香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审认定上诉人贺玉根应支付被上诉人王小琼利息24万元是否正确的问题。经查：贺玉根自2012年起多次向王小琼借款，并约定月息3分。2014年6月12日，贺玉根与王小琼进行了结算，确认至2014年2月12日止，贺玉根尚欠王小琼借款本金150000元、利息395190元，另以借款本金15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从2014年2月12日起至2014年6月12日止4个月的利息为18000元，贺玉根欠王小琼借款本金150000元、利息413190元，共计563190元。双方结算后，贺玉根向王小琼出具了金额为36万元的借条，并在借条中注明“原有借款本金结清，此款为利息”。贺玉根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双方结算后再出具借条所需承担的法律后果，故本院认为上诉人贺玉根与被上诉人王小琼结算后所出具的借条，系上诉人贺玉根的真实意思表示，虽未约定偿还期限，但在被上诉人王小琼多次催讨后仍未及时偿还，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的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撤销权消灭。贺玉根于2014年6月12日与王小琼进行了结算并亲笔书写了结算凭据，如认为符合上述条件，应当至迟在2015年6月12日之前向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申请变更或者撤销合同。贺玉根在上述期限内没有行使撤销权，因此，即使结算协议存在可撤销事由，其撤销权也已经消灭。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双方约定月息为3分，未超过年利率36%，因此，对于贺玉根已经按月息3分支付的利息要求再返还的诉请不予支持。原审鉴于双方结算后的36万元利息尚未予支付，按上述规定调整利率为年利率24%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维持。故上诉人贺玉根上诉称多支付了被上诉人王小琼1**.3万元，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且王小琼又予以否认，其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因该债务发生在王春香与贺玉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系夫妻共同债务，王春香应当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二）关于上诉人贺玉根提出2014年6月13日支付给被上诉人王小琼的20万元应予冲抵利息的问题。经查：2014年6月12日，上诉人贺玉根与被上诉人王小琼进行了结算，确认贺玉根欠王小琼共计563190元。双方结算后，上诉人贺玉根向被上诉人王小琼出具了金额为36万元的借条，并在借条中注明“原有借款本金结清，此款为利息”。当日，上诉人贺玉根未向被上诉人王小琼偿还任何款项。2014年6月13日，贺玉根向王小琼偿还了200000元（其中含借款本金150000元，利息50000元），因此，该20万元不是偿还36万元的借条中的款项，故上诉人贺玉根要求予以冲抵相应利息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被上诉人王小琼的起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由于双方在2014年6月12日的借条中没有约定还款期限，王小琼可随时向贺玉根主张权利。故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应当从被上诉人王小琼要求上诉人贺玉根履行还款义务的宽限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被上诉人王小琼在2014年6月12日与贺玉根结算后，曾分别于2014年8月、11月向贺玉根主张过权利，其后于2016年8月12日提起诉讼，没有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因此，上诉人贺玉根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上诉人贺玉根称向一审法院当庭提交了民事反诉状，但一审法院不予受理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或者提起反诉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经查：一审送达举证通知书的时间为2016年9月7日，提交证据的时间为2016年10月7日，一审开庭时间为2016年10月27日，因此，上诉人贺玉根在一审开庭时才提出反诉，违反了法律的规定。故一审法院不予受理其反诉是正确的，本院对其此一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贺玉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上诉人贺玉根负担。
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贺玉根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民事裁定书1份，2、中国建设银行的交易凭证1份，3、杨松朝借条1份。这些证据拟证明贺玉根与王小琼共同借款给杨松朝，杨松朝未予偿还等事实。被申请人王小琼经质证后认为该借款是否偿还与其没有关系，王小琼确实借过款项给贺玉根，但贺玉根将该款项再转借给杨松朝，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经审查，这些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
被申请人王小琼亦向本院提交了证据录音光盘1张，用以证明贺玉根与王小琼在茶楼协商要求王小琼撤诉，并承诺按1分8的利率，3个月之内偿还王小琼有关欠款等事实。再审申请人贺玉根经质证后认为该证据存在引诱偷录的情形，具体内容不清楚，表示不予质证。经审查，该证据只能证明王小琼曾向贺玉根主张过权利的事实，但不能证明本案的基本借款事实，且不属于再审程序中的新证据，故本院不予认定。
经再审查明，贺玉根与王春香于1988年9月19日登记结婚。自2012年起贺玉根多次向王小琼借款，并约定借款利息按月息3分计算。2014年6月12日，贺玉根与王小琼进行结算，确认至2014年2月12日止贺玉根尚欠王小琼借款本金150000元，利息395190元，另以借款本金15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从2014年2月12日起至2014年6月12日止4个月的利息为18000元，共计563190元。当日，贺玉根还向王小琼出具了一张内容为“今借到王小琼人民币叁拾陆万元整360000.00（原有借款本金结清，此款为利息）贺玉根”的借据。2014年6月13日，贺玉根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王小琼偿付现金200000元，此后未再偿还。王小琼就贺玉根所欠款项，曾多次向贺玉根催讨未果，遂以上述结算单及借据等为依据诉至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
本院再审认为：被申请人王小琼依据其与贺玉根进行结算后的结算单及贺玉根在结算后所出具的借据向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贺玉根偿还36万元，而贺玉根则抗辩称除已偿还王小琼的本息外，还多支付了王小琼1**万多元，要求王小琼予以返还。由于贺玉根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未提起反诉，故一、二审判决对贺玉根的抗辩主张均没有支持。贺玉根在再审申请书中明确提出要求改判由王小琼返还其多支付的154万多元，因该请求已超出原审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故本院再审对此不予审理。
再审过程中贺玉根向本院提供（2017）湘1302民初89号裁定书、建行转账凭证和杨松朝的借条3份证据，主张王小琼因案外人杨松朝50万元债务收不回而放弃了20万元的债权，所以在2014年6月12日的借据上写明的是欠利息36万元；对其于2014年6月13日偿还的20万元，应当核减利息。而王小琼却称结算时并没有放弃20万元的债权，是因为贺玉根在结算时答应还20万元，所以贺玉根才只出具了金额为36万元的借据，6月13日20万的还款是还结算时的56万元，不应冲抵借据上的36万元。双方对于20万元还款的事实均予认可，但对于该款能否抵扣借据上的36万元各执一词，且双方对其各自的主张均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实。从双方的结算情况来看，2014年6月12日贺玉根与王小琼进行结算后，确认贺玉根尚欠王小琼共计563190元（其中借款本金150000元、利息413190元），结算的当天，贺玉根向王小琼出具了金额为36万元的借条，并在借条中注明“原有借款本金结清，此款为利息”，王小琼亦接受了该借据。借条作为书证，能够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借贷关系的事实。贺玉根所出具的借条上只写明欠款36万元，说明双方均认可至2014年6月12日贺玉根出具借条时止两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只有36万元，而2014年6月13日贺玉根通过转账方式支付20万给王小琼的事实双方亦予认可，因此该20万元应当视为偿还借据上所载明的36万元。
再审申请人贺玉根申诉还提出：既然一、二审法院对于当事人按约定月息3分结算后的利息36万元只能按月息2分支持24万元，据此可推定人民法院只支持月息2分，故王小琼的结算单上的利息447443元也应核减利息15万元。该问题的实质就是按月息3分已计付利息的情况下能否返还月息2分以上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利息，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年利率小于或等于24%的受法律保护；年利率大于24%但小于或等于36%的部分属于自由利率，已经支付的利息再请求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没有支付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支持的，人民法院亦不予支持。因此对再审申请人贺玉根要求按照月息2分重新结算并核减其多付的利息15万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对于贺玉根出具借据并偿还了20万元后余下的16万元利息，因该利息系按月息3分计算而来，属于未支付的利息，依法应按月息2分的标准予以调整，即由贺玉根支付王小琼利息106667元。同时依据上述《解释》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一）项之规定，应由贺玉根按年利率6%支付相关利息。
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贺玉根的申诉理由部分成立，原一、二审判决认定本案事实有误，对本案处理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7）湘13民终第453号民事判决和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6）湘1302民初2876号民事判决；
二、由再审申请人贺玉根、王春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共同支付被申请人王小琼1066**元，并从2016年8月1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该款偿还之日止；
三、驳回被申请人王小琼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合计11600元，由被申请人王小琼承担3600元，由再审申请人贺玉根承担8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童赞辉
审 判 员 陶极敦
审 判 员 刘黎平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
代理书记员 张依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
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