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烟民再终字第1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苏在发。
委托代理人：苏位德。
委托代理人：林树金，山东泉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苏路侠。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苏亚侠。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苏小侠。
委托代理人：苏路侠，女，1960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裕顺巷***号，系苏小侠之妹。
再审申请人苏在发因与被申请人苏路侠、苏亚侠、苏小侠追索垫付医疗费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0）烟民四终字第968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8日作出（2013）鲁民申字第32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苏在发及其委托代理人林树金，被申请人苏路侠、苏亚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9年8月24日，一审原告苏在发起诉至芝罘区人民法院称：其与苏在道系兄弟关系，苏路侠、苏亚侠、苏小侠三被告系苏在道之女。苏在道在世时曾允诺将其所有的坐落于烟台市芝罘区云龙里18号房屋赠予苏在发，为此苏在发为苏在道垫付了病重及住院期间的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等共计97295.54元。2000年4月3日苏在道去世，苏路侠等三人继承了云龙里18号房屋，却未偿还苏在发垫付的款项。苏路侠等三人提供的苏在道2000年3月26日代书遗嘱不真实，应通过鉴定确定真伪。请求三被告在继承苏在道遗产范围内偿还垫付款97295.54元及利息60000元。
一审被告苏路侠、苏亚侠、苏小侠答辩称：苏在道的医疗费用是用其自己的钱款支付的，即使不是用苏在道的钱款支付而是由原告垫付的，原告在事情发生9年多之后起诉也已过诉讼时效。原告所持的遗赠抚养协议已被生效判决确认为无效。原告手中持有苏在道的8万元，该事实有苏在道的遗嘱为证，苏在道还有部分现金、存折及工资共计7857.50元也交给原告，而且原告还非法占有从苏在道单位报销所得的医疗费23536.54元，足以支付医疗费用，其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
芝罘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苏在发与苏路侠等三人系叔侄女关系，苏在发系苏路侠、苏亚侠、苏小侠三人之父苏在道之弟。2000年2月16日，苏在道病重入住烟台毓璜顶医院，苏在发垫付了2000年3月23日以前的医疗费后到苏在道单位报销了大部分药费。2000年3月23日之后，苏在发不再垫付苏在道的药费，苏路侠等三人则要求苏在发继续垫付。2000年4月1日，经调解，苏在发与苏路侠等三人在芝罘区公证处达成协议：关于苏在道住院欠款事宜，由苏在发负责在4月4日前垫付所有欠款，在此期间苏路侠负责医院不得停止治疗。2000年4月3日，苏在道病故。次日，苏在发结算了住院费56556.84元。
2000年3月26日，苏在道立有一份代书遗嘱，内容为：在我病重的时候，我的三个女儿为我治疗护理等方面做了他们应该做的事情，因此我现重新修改以往所立遗嘱，并增加新的内容如下：1、苏在发在我病重无行为能力期间，违背我原来所立由其负责我的生老病死，并在我去世后我的房产才归其所有的遗嘱，扣押我的所有证件，将房产提前并无偿转在其名下，他这种做法与我的原遗嘱相违背，因此无效。我不认可，现苏在发又拒付医疗费，几次电话要求他来交押金，并将我的身份证、房产证、房门钥匙等交于我女儿，他也不来，我现已力不从心，因此我要求苏在发除需履行原遗嘱的赡养义务外，还要将我的房产部分折价10万元整交付于我的三个女儿。2、我在苏在发处保管的存款8万元整，请交于我的女儿，首先用于我的治病，除安葬外，我的所有事务由我女儿处理，我的所有一切归我女儿所有。此遗嘱为我口述的最终遗嘱，如有与以往遗嘱不同之处，以此遗嘱为准。见证人孙某甲、随武文签名并由孙某甲代书。苏在道签名并盖手印。2003年3月25日，芝罘区人民法院作出（2001）芝民一初字第3108号民事判决，确认了该代书遗嘱的效力。苏在发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二审维持了该判决，驳回苏在发的上诉。
芝罘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公民可以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苏在道2000年3月26日所立代书遗嘱，由两人在场见证，一人代书，代书人和见证人及立遗嘱人均同时在遗嘱上签名，其形式要件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且有生效判决对该代书遗嘱的效力予以确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四）项“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法院也不必启动庭审质证程序，而是对此直接予以确认。苏在发要求对苏在道2000年3月26日代书遗嘱进行鉴定的主张，与法不符，不予支持。该遗嘱中明确载明苏在道尚有80000元款项在苏在发处。苏路侠等认为苏在道的住院结算款系以苏在道之款予以支付的抗辩，具有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予以采信。苏在发要求苏路侠等三人返还垫付款的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芝罘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1月25日作出（2009）芝民社一初字第1380号民事判决：驳回苏在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46元，由苏在发负担。
苏在发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三被上诉人之父苏在道于2000年4月3日去世，在苏在道病重住院前后，上诉人为苏在道垫付了医疗生活费等，后苏在道去世，但三被上诉人没有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支付上诉人垫付的医疗等费用97295.54元。2000年3月26日苏在道的代书遗嘱系三被上诉人伪造，上诉人处没有苏在道遗嘱中所称的8万元钱，不存在抵顶医疗等费用的事实，请求二审法院对本案中苏在道的代书遗嘱进行司法鉴定，查清本案事实，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苏路侠、苏亚侠、苏小侠共同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四）项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2001）芝民一初字第3108号民事判决、（2002）烟民四终字第2213号民事判决均认定苏在道生前所立的代书遗嘱有效。（2003）芝民一初字第2564号民事判决、（2004）烟民四终字第99号民事判决均认定在苏在发处有苏在道的8万元存款，苏在道的住院结算款是用该8万元存款支付的。上述判决现均已发生法律效力，对生效判决确认的上述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除苏在道在毓璜顶医院的住院费及殡葬费外，苏在发主张的其他垫付费用，其提交的证据均存有瑕疵，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本院依法不予认定。综上，在苏在发处的属于苏在道所有的8万元存款足以支付苏在道在烟台毓璜顶医院的药费及殡葬费，苏在发要求苏路侠等三人返还垫付费用理由不当，不予支持。原审所作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于2010年8月13日作出（2010）烟民四终字第96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46元，由苏在发负担。
判决生效后，苏在发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8日作出（2013）鲁民申字第32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
苏在发申请再审称：苏在道在其2000年3月26日遗嘱中写道他有8万元钱放在申请人苏在发处，即使这份遗嘱是真实的，被申请人也必须拿出证据证明苏在发的这一主张才行。申请人在一、二审中均提出对该遗嘱进行司法鉴定以确定其系伪造，但均未得到支持，在未对遗嘱真实性作出认定的情况下是不能确定其有效性的。请求撤销（2010）烟民四终字第968号民事判决，对2000年3月26日苏在道代书遗嘱的真伪进行鉴定，并依据鉴定结果作出判决。
苏路侠、苏亚侠、苏小侠的答辩意见同原一、二审答辩意见。
本院再审查明，申请人苏在发主张其为苏在道垫付的费用包括：1、2000年3月23日前住院不报销的医药费4477.20元；2、ICU病房医药费56556.84元；3、外购药：东方医院4353.90元，开发区药业公司5350元，苏亚侠白条1140元，氧气袋55元，合计10898.90元；4、救护车出诊费20元；5、苏在道生活费1620元，海参1600元，护理人员工资及生活费5020元，交通费361元，合计10160元；6、殡葬费：遗像90元，元宝盒48元，绢花36元，骨灰盒1460元，饭费293元，寿衣430元，太平间费用560元，合计2917元；7、暖气、煤气费7941.60元；8、苏在道生前借款7000元。
苏路侠等三人对上述第1、2两项的数额和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主张第1项的费用是由其父苏在道交付的押金予以支付的。经查，在（2001）芝民一初字第3108号民事判决书中有如下表述：“存款6600元，已被原告（注：苏在发）提取，…”、“…余下不符合报销规定的药费4770元从被继承人（注：苏在道）存款中支出”。苏在发认为该判决的认定与事实不符，表示在该案的二审判决生效后，曾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但被予以驳诉。
对第3项的外购药，苏路侠等三人认为东方医院的11张发票上没有日期、没有药名、没有处方，烟台毓璜顶医院不允许外购药品且苏在道是离休干部，医药费实报实销，也不需要从医院以外购药，故对此不予认可；开发区药业公司的5350元均为收据，并非正式发票，因此也不认可。苏在发对此解释称，烟台毓璜顶医院原则上不允许病人自行外购药品，但是苏路侠是该医院的医生且为苏在道的主治医生，到外面买药要便宜一些，因此才按苏路侠的指定到东方医院和开发区药业公司购买了白蛋白和脂肪乳，这两样药品都是用来增加身体免疫力的，医院的价格很贵。苏亚侠书写的白条中的内容为：“白蛋白叁瓶（380×3）共计壹仟壹佰肆拾元正。医药公司苏亚侠报单”。苏在发主张该白条是苏亚侠在其父去世后交给自己的，苏亚侠说她曾经也为苏在道购买过药，要求苏在发将1140元钱给她，苏在发支付给她1140元后取得该条。苏路侠对此不予认可，解释称是其让苏亚侠到外面药店打听一下白蛋白的价格，苏亚侠打听回来以后要告诉苏路侠，但苏路侠不在办公室，故苏亚侠写了该条留给苏路侠，至于该条为何会在苏在发的手中，苏路侠等三人均表示不清楚。关于氧气袋55元，苏在发称是在苏在道住院之前购买的。苏路侠等三人认为单据上没有写苏在道的名字，而且是外购的，不清楚是给谁用的，对此不予认可。
对第4项救护车出诊费20元，苏在发出示了烟台毓璜顶医院的救护车收费单据，苏路侠认为单据上没有苏在道的名字，故不认可。但对于苏在道是如何去的医院，苏路侠等三人均表示不清楚，也承认并非其姐妹三人将苏在道送往医院的。
苏在发在第5项中主张的苏在道生活费1620元，是其按每天30元的标准自行计算的，主要包括每天为苏在道购买饭菜等的费用；海参有购买的单据，用于为苏在道补充营养；护理人员工资及生活费5020元，是指苏在发雇佣了三个人再加上苏在发夫妻两人，共计五人轮流在住院期间护理苏在道，提供了证人姜某、孙某乙、侯某的证言及收条；交通费361元是护理人员往返医院坐车花费的，没有单据，只是按照人数以及往返的次数计算所得。对上述费用，苏路侠等三人均不认可，称苏在道住院期间是由苏路侠、苏亚侠和苏在发三人护理的。但同时，苏路侠认可苏在发雇佣他人在病房中，只是认为这些被雇佣人员每时每刻都在看着苏在道，目的是为了不让苏路侠等人与苏在道单独相处，以便于他们做假公证。
关于第6项殡葬的有关费用，苏路侠对其中的请客饭费293元、寿衣430元以及太平间费用560元中的160元烟钱不予认可，对其余费用予以认可。
第7项暖气、煤气投资款7941.60元，苏在发主张苏在道遗留的云龙里房屋过户给谁，谁就要向苏在道原单位交纳煤暖投资款。苏在发在办理了赠与公证后向该单位交纳了这部分费用，并将房屋过户至自己名下，但后来该公证被撤销，房屋仍恢复至苏在道名下，但已缴纳到单位的上述投资款项未退。苏路侠等三人称其三人作为苏在道的继承人继承了云龙里的这套房屋，并在继承后向苏在道原单位交纳了该房的煤暖投资费用。目前该房屋已出卖给他人。
关于第8项苏在道生前的借款7000元，苏在发提供了两张借条，分别是1999年5月14日苏在道向苏在发借款6000元以及1999年6月29日借款1000元。
苏路侠等三人虽然认可了上述各项费用中的部分费用，但认为苏在道交给苏在发的钱以及苏在道单位所发放的工资、报销后被苏在发据为己有的费用已足够苏在发支付上述各项费用了，因此坚持不同意向苏在发给付相关款项。
关于垫付费用的利息，苏在发要求自2000年5月开始垫付之日起即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
另查，苏在道于2000年2月16日因患直肠癌入住烟台毓璜顶医院，术后引发心功能衰竭等系列其他病症，同年3月23日进入ICU病房，同年4月4日去世。
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一、二审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争执焦点有三个：一是苏在道于2000年3月26日所立代书遗嘱的真实性；二是对苏在道遗嘱内容的认定问题；三是对苏在发请求的各项费用数额的认定。
（一）关于苏在道2000年3月26日代书遗嘱的真实性问题。
苏在道于2000年3月26日所立的代书遗嘱，其效力已经由（2001）芝民一初字第3108号民事判决及（2002）烟民四终字第2213号民事判决得以确认。苏在发在本案中仍要求对该代书遗嘱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对其在本案中提出的鉴定申请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二）关于苏在道在其遗嘱中所陈述的内容的认定问题。
苏在道在其遗嘱中表示其有8万元存放于苏在发处，苏路侠等三人据此认为苏在道在苏在发处的钱款已足够支付苏在发所主张的各项费用。但遗嘱是一种单方民事法律行为，是立遗嘱人对自己财产的处分行为，在遗嘱有效的前提下，遗嘱内容是否真实应通过对相关证据的分析加以认定。苏在发并不认可其持有苏在道的8万元，对这一事实应由苏路侠等三人承担举证责任加以证实，仅凭苏在道在遗嘱中的单方意思表示即认定苏在发处有苏在道的8万元欠妥。而且本案系苏在发因追索为苏在道垫付的医疗等费用而发生的纠纷，这与苏在道在遗嘱中涉及的财产下落与财产分配是不同的法律关系，该8万元款项的真实与否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审理。本院原一、二审认定在苏在发处有属于苏在道的8万元款项，并以此为由驳回苏在发要求苏路侠等三人支付垫付费用的请求不妥，应予纠正。
（三）关于苏在发请求支付各项费用的范围和数额问题。
1、2000年3月23日以前住院不报销的医药费4477.20元，在（2001）芝民一初字第3108号案件及（2002）烟民四终字第2213号案件中已作出处理，苏在发在本案中再次提出该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2、对于苏在道在ICU病房的医药费56556.84元，苏路侠等三人没有异议，该款应由苏路侠等三人支付给苏在发。
3、关于苏在发为给苏在道购买白蛋白、脂肪乳等而在东方医院支出的4353.90元、在开发区药业公司支出的5350元，苏路侠等三人虽不认可苏在发提供的发票及单据，但考虑到苏在道的年龄以及所患××变，需要消耗大量体内营养，而白蛋白、脂肪乳等是补充人体丢失的蛋白并增加机体免疫功能的药品，且苏路侠等三人亦无相反证据证实所购买的药品未给苏在道使用，故上述费用应由苏路侠等予以支付。氧气袋费用55元亦应予以支付。至于苏亚侠白条中的三瓶白蛋白1140元，苏路侠称系委托苏亚侠打听医院外白蛋白的销售价格，但该解释与常理不符，且该白条由苏在发持有，而苏路侠等三人不能对此作出合理解释，故应采纳苏在发对此的主张，该1140元也应由苏路侠等三人向苏在发支付。
4、救护车出诊费20元系送苏在道入院时产生，苏路侠等三人应予支付。
5、苏在道住院期间，苏在发为其购买饭菜、海参等，应理解为兄弟之间的扶持和照顾，其要求支付生活费、海参费于情不合，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但是住院期间对苏在道的护理问题，因苏在发本人当时也是近60岁的老人，仅凭其个人力量去照顾年龄更长的苏在道的确力所不及，苏路侠、苏亚侠亦不可能在其父住院的近两月时间里一直待在苏在道身边加以照顾，而且苏在道的病情较严重，因此应酌情按2人护理、每人每天40元的标准计算护理费。但苏在道进入ICU病房后即不应再产生护理费，由此计算护理费数额应为2800元。交通费361元，因苏在发未提供相应凭据，故不予支持。
6、因殡葬而产生的费用中，除苏路侠等不认可的饭费293元、寿衣430元及烟钱160元以外，余2034元应向苏在发支付。
7、关于苏在发主张的煤暖投资款以及借款，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故在本案中不予审理。
综上所述，苏路侠等三人共应向苏在发支付相关垫付费用72309.74元。关于利息，因苏在发在2009年8月24日提起本案诉讼之前，并未向苏路侠等三人主张过返还垫付费用，且苏路侠等人也并非恶意不支付，只是双方对苏在道的遗嘱存在理解上的分歧，因此应自苏在发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标准计付利息。苏在发要求自2000年5月起按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付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09）芝民社一初字第1380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0）烟民四终字第968号民事判决。
二、被申请人苏路侠、苏亚侠、苏小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再审申请人苏在发支付各项垫付费用72309.74元，并自2009年8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判决生效之日止。
三、驳回再审申请人苏在发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4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46元，共计6892元，由苏在发负担1770元，由苏路侠、苏亚侠、苏小侠负担5122元。
如被申请人苏路侠、苏亚侠、苏小侠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武 静
审判员 郝严卫
审判员 张婷婷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宋慧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