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1民终67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兰海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秦淮区小思古巷13号。诉讼代表人：周会耀，该公司清算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庭松，该公司清算组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丹，该公司清算组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双龙液化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江宁区淳化街道七里岗。法定代表人：易爱华，该公司董事长。原审第三人：张航，男，1971年6月7日生，汉族。原审第三人：丁易，女，1977年10月4日生，汉族。原审第三人：吴凯，男，1973年12月19日生，汉族，居民。上列被上诉人及各第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改，江苏高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兰海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双龙液化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龙公司）、原审第三人张航、丁易、吴凯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5)江宁商初字第7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兰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庭松、侯丹，被上诉人双龙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张航、丁易、吴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兰海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张航、丁易、吴凯名下合计50%的双龙公司的股权属于兰海公司所有。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理解适用法律有误。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二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产生纠纷，主张权利的一方只要证明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或者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兰海公司一审时已经向法院提交了张晶、吴凯、陈晋、张航、丁易的询问笔录，证明吴凯、张航、丁易对于代持股的事实的自认。兰海公司记账笔记及鉴定文书证明兰海公司实际支付了股权对价215万元，与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吻合。原审法院在判决中提出代持股行为应当订立代持合同，若无代持合同应当根据工商登记确认股东资格。兰海公司认为股东资格是股东享有权利承担义务的象征，而兰海公司并未主张股东身份，兰海公司要求的是法院确认股权的归属，人民法院审查的重点应是当事人是否是股权实际出资人。二、一审判决对事实调查存在疏漏。1、原审法院未对张航、丁易、吴凯是否实际出资，通过何种方式获得其股权的事实进行审查，张航、丁易、吴凯在一审中并未提供自己出资的相关证据进行抗辩。2、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08）秦民二初字第822号判决对双龙液化气站的全部股权属于兰海公司所有的事实已经进行了认定，本案判决时应参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双龙公司、张航、丁易、吴凯共同辩称：一、公司的股东资格应按照公司法的公示主义和外观主义原则，应以公司的外观公示登记来确定。丁易、吴凯、张航是经工商登记的股东，具有公示效力，当然具有合法的股东资格。而兰海公司非经工商登记，不具有合法的股东资格。二、张航、丁易、吴凯和兰海公司间没有隐名投资的合意。首先，张航、丁易、吴凯从未与兰海公司达成过有关股权归属的隐名投资合同、协议等，也从未达成过由兰海公司出资享有投资收益，以张航、丁易、吴凯为名义股东的口头协议。其次，张晶的笔录从证据的形式上为证人证言，应结合其他证据对其进行印证才具有证明力，不能单独作为定案的依据。且张晶和兰海公司一个是自然人，一个是公司，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主体，不能用自然人张晶的证人证言去证明兰海公司所主张的对双龙公司出资的事实。再次、笔录中出现过多次“黄文盾投资买液化气站”的表述，与兰海公司现主张的事实本就存在诸多矛盾之处。三、兰海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实际履行了对双龙公司的出资义务，且未经双龙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兰海公司不是股东。综上所述，兰海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兰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张航、丁易、吴凯名下合计50%的双龙公司股权属兰海公司；2、双龙公司变更股权登记手续，将张航、丁易、吴凯名下50%股权变更至兰海公司名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9月11日，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0）秦执字第282、283、284号-1民事裁定书裁定：由一审法院指定清算组对兰海公司进行清算。同年9月21日，（2010）秦执字第282、283、284号-1决定书确定北京市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江苏钟山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组成清算组。2005年4月8日，双龙公司原股东陈晋与张航、吴凯、分别签订出资转让协议书，将其名下81%和6%的股份分别转让给张航、吴凯，转让价款分别为40.5万元、3万元。同日，双龙公司原股东王卫东与吴凯签订出资转让协议书，将其名下3%的股份转让给吴凯，转让价款为1.5万元。2005年12月6日，双龙公司原股东陈晋与丁易签订出资转让协议书，将其名下10%的股份转让给丁易，转让价款5万元。2008年5月16日，张航将其持有的双龙公司50%股权转让给易爱华。现双龙公司股东为：易爱华持股50%；张航持股31%；丁易持股10%；吴凯持股9%。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兰海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张晶、吴凯、陈晋、张航、丁易的询问笔录，拟证明兰海公司为实际出资人且履行了出资义务，张航、丁易、吴凯为名义股东。2、股权转让协议及2005年4月8日购买双龙公司股权的票据8张，金额215万元，拟证明兰海公司通过丁易、张航支付股权款的事实。3、（2008）秦民二初字第822号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部分载明“由兰海公司出资购买的双龙液化气站的全部股权，股权登记情况为：张航持有81%股权、丁易持有10%股权、吴凯持有9%股权”，拟证明兰海公司出资购买股权的事实。4、刑事庭审笔录，拟证明笔录中对液化气站产权问题进行了记录，张航、丁易认可代持股。5、丁易记账笔记本及鉴定文书，拟证明笔记本记录了兰海公司收支情况，其中记载：2015年4月8日，煤气站215万元；兰海公司为购买双龙公司股权支付215万元的事实。双龙公司、张航、丁易、吴凯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笔录不能证明兰海公司为双龙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对证据2转让协议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兰海公司的目的；对票据真实性认可，关联系不予认可，票据不能看出由兰海公司转账给丁易。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但法院查明的事实不是确权，秦淮区法院审理该民间借贷案件时无权对股权财产权属做出确认。对证据4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为庭审笔录，并没有张航及丁易的陈述。对证据5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不能证明兰海公司向丁易的账户转账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法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兰海公司主张其系张航、丁易、吴凯名下50%股权的实际出资人及持有人的诉请，经审查，兰海公司与张航、丁易、吴凯未签订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并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张航、丁易、吴凯与双龙公司原股东分别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并经过工商登记备案确认张航、丁易、吴凯为双龙公司股东；另（2008）秦民二初字第822号民事判决书在审理查明部分对兰海公司出资情况的确认，不是对财产权属的确认，不会改变财产的权属；兰海公司与双龙公司股东张航、丁易、吴凯就股东资格发生争议的，应根据工商登记文件的记载确定股东资格，即张航、丁易、吴凯为双龙公司股东，对兰海公司的诉请，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系实际股东，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兰海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130元，由兰海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第二款规定：“前款规定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名义股东以公司股东名册记载、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为由否认实际出资人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兰海公司以其系双龙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双龙公司的股东张航、丁易、吴凯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兰海公司应证明其与张航、丁易、吴凯订立过主要内容为兰海公司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张航、丁易、吴凯为名义股东的合同，否则，其无权援引上述第二款规定向张航、丁易、吴凯主张权利。兰海公司诉讼中并未提供书面的股权代持合同，其诉称兰海公司与张航、丁易、吴凯之间有口头的股权代持合同，但三人均予以否认，故兰海公司主张张航、丁易、吴凯三人所持双龙公司的股权归属于兰海公司，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兰海公司与张航、丁易、吴凯之间是否因出资存在款项借贷关系，与案涉纠纷无关，本院不予理涉。综上所述，兰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30元，由上诉人兰海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广永审判员  刘阿珍审判员  周毓敏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七日书记员  陈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