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决书
（2017）京02民终23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佟长序，男，1981年7月26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海艳，北京市京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鹿世鹏，北京市京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女，2012年6月15日出生。
法定代理人：杨×（贺×之母），1985年12月15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新宇领航体育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清澄名苑会所一层。
法定代表人：王新宇，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雷，女，1985年1月24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松杰，女，1989年11月8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明（李松杰之夫），1982年11月20日出生。
上诉人佟长序因与被上诉人贺×、被上诉人北京新宇领航体育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宇公司）、被上诉人张雷、被上诉人李松杰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5民初127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佟长序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海艳、鹿世鹏、被上诉人贺×之法定代理人杨×、被上诉人新宇公司之法定代表人王新宇、被上诉人张雷、被上诉人李松杰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佟长序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佟长序不退还贺×未消费金额4470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贺×并非在佟长序经营期间办理会员登记，也未将会员费交付佟长序，一审法院认定佟长序承担退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佟长序与张雷、李松杰签订的转让协议真实、合法、有效，根据该转让协议，张雷和李松杰应当承担退款责任。
张雷辩称，同意原判。佟长序所述与事实不符。2015年我在北京沐童亲子运动中心（以下简称：沐童运动中心）上班，收款人不是我，我一直在水里工作，钱都是刷到佟长序的POS机里了。
李松杰辩称，同意原判。2015年我不在沐童运动中心上班，我是游泳馆的会员。2016年2月15日后才与佟长序签订转让合同，不知道2015年发生的事，钱都是佟长序收取的。
新宇公司辩称，同意原判。新宇公司是2014年到期后，注册资本未挪走，至于佟长序做游泳馆我不知道，会员交的钱未到公司账户，交的钱我不清楚。
贺×辩称，同意原判。我的目的就是退钱。我于2015年4月、10月分别办的卡，当时就交款了。游泳馆2016年6月关门我不知�。游泳馆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转让、关门，所以我提起诉讼。
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佟长序、新宇公司、张雷、李松杰连带承担退款责任，退还我未消费的金额4500元；诉讼费用由佟长序、新宇公司、张雷、李松杰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始，佟长序开始经营沐童运动中心，开办游泳馆从事儿童游泳服务，经营地点为新宇公司的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清澄名苑会所一层，并以沐童运动中心的名义收取费用办理会员登记。收取费用的方式有银行转账及现金方式，并与会员签订沐童运动中心入会协议书，每次消费以沐童运动中心签课表作为记录。2016年2月15日，佟长序（甲方）与张雷、李松杰（乙方）签订店铺转让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沐童游泳馆一次性转让给乙方；甲方转让前已将游泳馆内的电费、水费结清；沐童游泳馆的所有会员的剩余卡次归乙方所有并提供服务；沐童游泳馆内的所有设备及商品归乙方所有；转让的所有费用（共计80000元）乙方于2016年6月1日前一次性付清。双方同时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清城南区会所一层沐童游泳馆租赁给乙方使用；租赁期限从2016年2月11日起至2017年2月14日届满；租金每年122640元。上述合同签订后，张雷、李松杰开始经营沐童游泳馆，并由其二人以沐童运动中心的名义收取费用办理会员登记。
2015年4月18日，贺×办理了100次的游泳储值卡，消费金额4000元；2015年10月，贺×又办理了70次的游泳储值卡，消费金额2110元，共计消费41次。2016年6月20日，沐童游泳馆停业。庭审中佟长序称自2015年3月至2016年1月将游泳馆承包给张雷、张洪云、孙丽三人，该期间的会员是以上三人经营期间办理，费用由该三人收取。张雷称其三人是以销售团队出现，佟长序给她们开支，2015年底就不干了。
经查，2007年3月7日，新宇公司成立，时任股东为王新宇、赵林二人，法定代表人为王新宇，住所地为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清澄名苑会所一层。2014年7月1日，新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佟长序，股东仍为王新宇、赵林。2015年8月13日，王新宇、赵林将各自15000元股份转让给佟长序，新宇公司股东变更为佟长序一人，同时，法定代表人亦变更为佟长序。2016年4月1日，佟长序将30000元股份转给王新宇，新宇公司股东变更为王新宇一人，法定代表人亦变更为王新宇。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佟长序经营沐童游泳馆期间，收取贺×费用办理了会员登记，双方之间已形成服务合同关系。在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前，沐童游泳馆停止�业，无法继续提供服务，以自身行为表明不能履行合同义务，导致贺×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双方合同应予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中止履行，贺×要求佟长序退还尚未消费金额的请求，于法有据，法院结合贺×的实际消费情况确定应退费金额为4470元。佟长序主张2015年3月至2016年1月期间，其将游泳馆承包给了张雷、张洪云、孙丽三人，该期间会员是以上三人经营期间办理，费用也由该三人收取，与其无关。对此，佟长序未能举证证明其与三人之间签有承包合同，并由三人收取费用，且即使承包关系成立，亦只是经营方式的变化，并不影响其对外作为独立法律主体所应承担的法律责任，故对该项主张，法院不予采信。2016年2月15日，佟长序与张雷、李松杰签订店铺转让合同，将沐童游泳馆转让给张雷、李松杰，合同同时约定沐童游泳馆所有会员的剩余卡次归张�、李松杰所有并提供服务。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明确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佟长序未能举证证明其转移合同义务已经贺×同意，双方所签转让合同中转移合同义务的行为应属无效，故贺×要求张雷、李松杰退还未消费金额的请求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沐童运动中心虽使用新宇公司的住所地经营，且经营期间佟长序亦曾担任新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收取费用、签课表登记以及签订转让协议均未体现新宇公司参与经营，故贺×要求新宇公司承担退还未消费金额的请求，因缺乏相关证据，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佟长序退还贺×未消费金额四千四百七十元（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驳回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佟长序坚持主张2015年3月至2016年1月期间，其将游泳馆承包给张雷等人，贺×等八人系在张雷等人承包期间办理的会员卡，认为其在一审法院审理中提交的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5民初12391号合同纠纷生效法律文书可以证明其主张。张雷对此不予认可，称2015年其系佟长序的员工，负责销售，并非承包，会员费均通过POS机打入佟长序账户，认为生效法律文书处理的是借贷纠纷，并非承包纠纷。李松杰、新宇公司、贺×对佟长序该主张均表示不清楚。二审庭审中，佟长序就其该主张提交《游泳池租赁协议》复印件一份，称该租赁协议实为承包协议。张雷认可复印件上张雷姓名系其所签，但不认可该复印件所载合同内容。李松杰、新宇公司、贺×对该复印�均不认可。经查，佟长序提交的生效法律文书所载内容不足以证明其上述主张，其在二审庭审中提交的《游泳池租赁协议》复印件缺乏原件核对，被上诉人亦均不认可，一审法院对此所作认定并无不当，本院对佟长序该项主张亦不予采信。
另，佟长序上诉称，据其了解，张雷在佟长序主张的承包期间办理的会员中有部分会员诉至一审法院，认为应是张雷、李松杰承担责任，但没有相应法律文书及证据。张雷、李松杰、新宇公司、贺×对佟长序该主张均不认可。本院对佟长序该主张亦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无异，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1.佟长序是否应依照涉案服务合同承担退款责任。2.张雷、李松杰是否应依据与佟长序签订的转让协议承担涉案服务合同的退款责任。
第一，关于佟长序是否应依照涉案服务合同承担退款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贺×系在佟长序实际经营沐童游泳馆期间，交纳费用办理了会员登记。在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前，沐童游泳馆停止营业，不再继续提供服务，以自身行为表明不能履行合同义务。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佟长序与贺×双方之间形成服务合同关系，因佟长序一方违约，导致贺×签订服务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判决双方服务合同予以解除是正确的。服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部分终止履行，贺×据此要求佟长序退还尚未消费金额的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综合双方当事人陈述、交款凭证、收款收据、签课表等证据，依法认定佟长序退还贺×未消费金额4470元并无不当，各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佟长序上诉主张贺×并非在佟长序经营期间办理会员登记，也未将会员费交付佟长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主张的承包法律关系不影响本案服务合同纠纷处理，且在本案中未提供充分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相关纠纷可另行解决。
第二，关于张雷、李松杰是否应依据与佟长序签订的转让协议承担涉案服务合同的退款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佟长序与张雷、李松杰就沐童游泳馆签订店铺转让合同，约定沐童游泳馆所有会员的剩余卡次归张雷、李松杰所有并提供服务。一二审审理中，贺×均表示佟长序转移服务合同义务未经其同意，佟长序亦未能就此举证证明，故佟长序与张雷、李松杰所签转让合同中转移合同义务的条款对贺×不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据此驳回贺×要求张雷、李松杰退还未消费金额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佟长序上诉主张依据其与张雷、李松杰签订的转让协议，应由张雷、李松杰承担涉案服务合同退款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另，一审法院综合新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情况，考虑到涉案服务合同收费、签课表登记以及游泳馆转让协议签订的具体事实均未体现新宇公司参与游泳馆经营，据此驳回贺×要求新宇公司承担退还未消费金额的请求并无不当。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亦不持异议。
综上所述，佟长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佟长序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季怡
审判员 张春燕
审判员 陈光旭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祁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