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陇刑再初字第1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陇南市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洛永忠，2010年10月11日被本院以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因本案于2014年12月6日被陇南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本院决定依法逮捕，12月29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武都区看守所。辩护人彭正娟、刘金娟，甘肃阶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陇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洛永忠犯滥用�权罪一案，本院于2010年10月11日作出（2010）陇刑二初字第06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4年12月19日甘肃省陇南市人民检察院以陇检刑建（2014）04号检查建议书，认为上述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建议本院对该案再审。本院又于2014年12月25日作出（2014）陇刑监字第22号再审决定，对本案提起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甘肃省陇南市人民检察院检检察员赵学玭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洛永忠及其辩护人彭正娟、刘金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洛永忠在2007年5月至2008年5月代理陇南市公安局治安支队内勤工作期间，同乡马雪松、赵宏（均另案处理）找洛帮忙为其矿山购买雷管、导火索。在没有任何正规手续的情况下，洛永忠于2008年2月27日，假借武都区物资公司购买民用爆炸物品之名，�经审批程序，私自开具（字003N00062997号）爆炸物品购买证。同年7月18日，洛永忠与马雪松、赵宏驾驶甘K090**皮卡车到文县物资公司，用私开的购买证购买雷管112500枚、导火索25000米。其中7500枚雷管、5000米导火索被洛永忠转让给文县永兴民爆公司副经理杨宏伟，剩余105000枚雷管和20000米导火索运到武都琵琶存放。除20000米导火索用于矿山外，马雪松、赵宏将所购雷管全部在武都区非法出售。公安机关已查获雷管14665枚，现仍有90335枚雷管下落不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事实的主要证据有：1、立案建议书。2、陇南市公安局政治部证明。3、甘肃暄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便签。4、陇南市公安局爆炸物品购买证。5、武都区物资公司证明。6、河北省宣化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河北省蔚县公安局证明。7、证人卢萍、王斌、杨宏伟、司小明、李华、周玉琴的证言。8、证人马雪松、赵宏、杨进强、王志强、任永杰的证言。9、被告人洛永忠的供述。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洛永忠身为公安干警，利用工作之便，未经相关审批程序，私自开具爆炸物品购买证，致使部分爆炸物品被他人非法出售后流失社会，尚未追回，造成安全隐患，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指控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洛永忠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三年。甘肃省陇南市人民检察院陇检刑变诉（2015）0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认为，被告人洛永忠违反国家法律，为牟取非法利益，利用职权与他人共同实施非法买卖、运输爆炸物品，数量巨大，严重危害公共安全，社会危害性极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名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情节严重，应当以非法买卖、运输爆炸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试行）第四百五十八条的规定，变更起诉，请依法判处。陇检刑诉（2010）31号起诉书未被变更部分任然具有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洛永忠对陇检刑诉（2010）31号起诉书认定的犯罪事实及陇检刑变诉（2015）0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称马雪松和赵宏只给他现金12万元，他没有非法获利。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洛永忠犯罪的证据只有马雪松和赵宏两个人的供述，而马雪松和赵宏两人在公安机关和市检察院所做的两种截然不同的供述和辩解，没有充分的证据来证实两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和辩解是假，而在市检察院的供述和辩解是真的，�且两人的供述存在很多无法排除的矛盾。因此，应当对洛永忠以滥用职权罪定罪量刑，而不应以非法买卖、运输爆炸物罪来定罪量刑。本案中，如果没有文县物资公司的大力支持，被告人洛永忠是不可能提到货的，这批爆炸物品也不可能流入社会，所以被告人应该承担责任，但文县物资公司相关人员也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经再审查明，2008年2月初，罪犯马雪松、赵宏求助马雪松在陇南市公安局负责管理爆炸物品工作的老乡原审被告人洛永忠帮忙购买雷管。洛永忠联系好货源后，赵宏联系罪犯杨进强添凑资本，共36万元由赵宏和马雪松交给了洛永忠，同年7月18日，洛永忠持自己开具的武都区物资公司向文县永兴民爆公司购买火雷管112500枚（15件）、导火索25000米（25件）的《爆炸物品购买证》，与马雪松乘坐赵宏驾驶的甘K·09058长城皮卡车到文县永兴民爆公司，按购买证如数调出112500枚雷管（15件）、25000米导火索（25件）。调拨单记载合计金额为14万元。当场洛永忠又将7500枚雷管（1件）、5000米导火索（5件）以1.3万元卖给文县永兴民爆公司职工杨宏伟后，与马雪松、赵宏将105000枚雷管（14件）、20000米导火索（20件）在没有准运证的情况下连夜运到陇南市武都区琵琶镇麻崖村赵宏家中存放。次日，赵宏通知杨进强联系买家，杨进强便通知其在山西打工时认识的罪犯张贵平，张贵平联系了罪犯马平生，马平生又联系了买家靳爱富，后张贵平、马平生与靳爱富等人先后到康县与杨进强回合，再到武都区赵宏家，赵宏等人以每枚5.2元的价格将14件雷管出售给靳爱富，获赃款54.6万元。次日，马雪松、赵宏、杨进强将赃款除去本金后分配。靳爱富付给马平生好处费10000元，马平生分出7000元给张贵平。2009年4月23日，靳爱富与妻子在河北张家口市宣化区出售其中2000枚雷管时被当地公安机关当场人赃俱获。公安机关相继抓获了马雪松、赵宏、杨进强、张贵平和马平生。2010年3月16日和3月17日，检察机关在分别讯问被告人马雪松和赵宏时，二人相继供述了洛永忠的犯罪行为。2012年11月20日本院作出（2011）陇刑一初字第34号刑事判决，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定，并对马雪松、赵宏、杨进强、张贵平、马平生等五人犯非法买卖、运输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或缓刑。宣判后，马雪松、赵宏、杨进强三人提出上诉。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4日作出（2013）甘刑一终字第98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4年12月6日，原审被告人洛永忠被公安机关抓获。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立案建议书、立案决定书、拘留决定书和拘留证、逮捕决定书和逮捕证，证实了案件来源及抓获原审被告人洛永忠的事实。陇南市公安局政治部证明，证实洛永忠系本局治安支队民警。户籍证明，证实洛永忠出生于1969年12月12日，犯罪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河北省宣化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靳爱富和其妻在出售2000枚雷管时被人赃俱获。河北省蔚县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及情况说明证实，在2009年5月29日在蔚县暖泉镇风水庄村民田兆厚家的一堆玉米杆下编织袋中发现由甘肃省静宁隆兴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于2007年11月22、23日生产的纸质工业火雷管126盒另65枚共计12665枚。经核实，查获的上述火雷管均出自甘肃省陇南市文县永兴民爆公司。便笺、购买证、陇南市武都区物资公司的便函证明，洛永忠伪造暄和房产公司的申请函，并于2008年2月27日冒用武都区物资公司的名义开具了火雷管112500枚�导火索25000米的爆炸物品购买证。文县永兴民爆公司商品调拨单、门卫登记表、证明及其出库箱码、陇南市公安局治安警察支队的证明材料、杨宏伟对洛永忠的辨认笔录证明，洛永忠和马雪松、赵宏于2008年7月18日在文县永兴民爆公司持非法证件购买火雷管112500枚、导火索25000米，交款14万元。后将部分雷管及导火索无证运往武都区赵宏家。证人卢萍证言证实，其于2001年3月担任陇南市公安局治安支队内勤工作，2007年7月至2008年7月期间因其休产假未上班，这段时间治安支队的内勤工作由洛永忠负责，包括民用爆炸物品两证的办理。证人杨宏伟（民爆公司副经理）证言证实，2008年7月18日，有三个从武都来的人开着一辆皮卡车，持有陇南市公安局开具的购买证，到文县永兴民爆公司购买了15件雷管和25000米导火索。我从他们手中购得一件雷�（75000枚），单价1元／枚，导火索5000米，单价1.1元／米，共计1.3万元给了办手续的人，雷管和导火索都用在自己的碎石厂了。证人雷英（民爆公司副经理）证言证实，2008年7月18日，洛永忠等三人持准许武都区物资公司从文县永兴民爆公司购买雷管112500枚、导火索25000米的购买证，到文县永兴民爆公司如数购买了雷管15件，单价1元／枚，导火索25000米，单间1.1元／米，共计14万元。后洛永忠让给杨宏伟雷管一件，导火索5000米。洛永忠办手续，同行的胖子和司机提货，胖子签的名字是“王斌”。证人司小明（民爆公司保管员）证言证实，2008年7月18日下午来了两个人开甘K·09058客货车，拿购买证和公司的调拨单从库房提了一批雷管和导火索，雷管是15件，导火索的数量记不清了。证人王斌（暄和房地�公司民爆物品负责人）证言证实，我负责暄和房地产公司民爆物品的采购，按规定该公司只能向武都区公安局申请办理民爆物品准购证和运输证，我没有到陇南市公安局申请过民爆物品，也没有去过文县购买过民爆物品。暄和房地产公司于2007年将琵琶乡金矿的探矿权转包给了马雪松、赵宏、王大鹏。马雪松和赵宏有一辆深颜色的长城皮卡车。涉案的以该公司名义向陇南市公安局申请购买民爆物品的便签是虚假的。证人李华（民爆公司开票员）、周玉琴（民爆公司出纳）证言证实了2008年7月18日下午给洛永忠开具调拨单经过及收取货款的情况。罪犯王志强、任永杰的供述证实，洛永忠在代理治安支队内勤工作期间私自办理民爆物品购买证，并未经分管领导审核批准。罪犯马雪松当庭陈述，他在2010年3月16日给检察机关的供述是真实的。该供述证实，我和赵宏从2007年8月开始承包暄和房产公司在武都区琵琶乡的一个矿洞。2008年2月份左右，我、赵宏还有老乡洛永忠吃饭时，洛说他现在负责民爆物品两证的办理，要货的话可以找他。到6月份，洛永忠给我们说他手里有一批货，数量比较大，价钱是雷管3.2元／枚，要的话准备36万元。过了几天，我和赵宏到洛永忠家把钱交给他后（钱是赵宏准备的，我没出钱），他让我们带到楼下等他。过了几分钟，他下来拿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说去文县提货，赵宏就开着皮卡车（甘K·09058）去文县。到文县物资公司后，洛永忠让我们跟上物资公司的人去拉货，他和公司经理在等我们。我和赵宏到库房登记时我签的名字是“王斌”。共提了14件雷管（105000枚），2万米导火索。我们下来时，洛永忠已经和二三个人在公司门口等着，我们�洛永忠拉上就把货拉到赵宏家里放下，然后把洛永忠送到城里。后来，我和赵宏商量把货卖了，赵宏就通过杨进强联系了山西人（有一个杨进强介绍叫张贵平），我们以每枚5.2元把14件雷管都卖给山西人了，总价54.6万元，赚的钱我、赵宏、杨进强平分了。2万元导火索我们矿上都用上了。2009年5月31日，洛永忠给我们打电话说这批雷管在河北被查了，我们就到他家商量，他说如果河北警方问我们，就说那批货都在矿上用了，流失的一部分可能是工头偷着卖了。他还说过几天给我们那批雷管的编号，让我们把帐做好。第二天，洛永忠又让我们去开一张暄和房产公司的便签，再刻一个暄和房产公司的印章。我们给他说公司的便签开不出来，印章也刻不了。洛永忠说这事情他来摆平。我和赵宏觉得风头紧，躲到临潭，一直到警察来把我们抓住（洛永忠也来了）。在往回押的时候，晚上住宕昌县，洛永忠给我们说：“这事弄大了，现在只能你俩把事给背了，保住我，我想办法把你们再弄出来。”并按排我们说办手续的事是打发矿上一个叫王军的人来办理的，雷管是1.2元／枚，钱是14.5万元，其他的事就不要说了，一切由他摆平。所以，之前我多次的交代都是按洛永忠的安排说得。现在都一年多了，也没见他承诺的事办成，已经到了这份上，我就实说了。罪犯赵宏、杨进强对非法买进、卖出、运输雷管和导火索的基本事实和数量没有异议。赵宏当庭陈述，其于2010年3月17日给检察机关的供述是真实的，该供述证实揭发洛永忠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与马雪松的供述一致。该供述还证实，他和杨进强凑资36万元，他和马雪松将36万元交给了洛永忠。罪犯张贵平、马平生的供述证实，他们介绍靳爱富以�枚5.2元的价格从赵宏处购得14件雷管的事实。中国农业银行综合应用系统429A借记卡明细查询证实，2008年7月18日由杨进强在陕西省汉中勉县给赵宏卡号XXXXX7011转存现金8万元。这与杨进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相印证。赵宏的卡号XXXXX8624交易明细对账单证实，2008年7月23日现金存入36.8万元，进一步印证了为购买爆炸物，他与杨进强筹款及爆炸物买卖后，收回款项的事实。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甘刑一终字第98号刑事裁定书认定，2010年3月16日和3月17日，检察机关在分别讯问被告人马雪松和赵宏是，二人相继供述了洛永忠的犯罪行为，有立功表现。马雪松、赵宏伙同洛永忠以非法买卖爆炸物品为目的，虚构事实，马雪松负责联络、赵宏负责筹资，并与洛永忠一同冒用武都区物资公司的名义从文县非法购进爆炸物，随后马雪松、赵宏提出犯意，并伙同杨进强、张贵平、马平生将雷管出售牟利，分别判处了有期徒刑或缓刑并无不当。原审被告人洛永忠在检察机关供述，我在陇南市公安局治安支队负责危爆、剧毒物品开具购买证工作期间，老乡马雪松要求给他的矿上弄些雷管和导火索，在没有履行正规审批程序的情况下，于2008年2月27日虚构武都区物资公司要购买雷管112500枚、导火索25000米的事实，并私自开具了购买证。在与文县民爆公司总经理叶玉安联系后，2008年7月初我与马雪松坐赵宏开的皮卡车一同到文县民爆公司提货，我拿购买证以及马雪松、赵宏准备的十几万元现金去办手续，马雪松和赵宏去提货，期间我应叶玉安经理要求给杨宏伟副经理让了1件雷管和5000米导火索。随后，三人在没有运输证的情况下把货拉到武都区琵琶镇赵宏家放下，我还给马雪松交代矿上一定把货管理好，千万不要出问题。直�2009年5月，河北警方查获了一批我给马雪松和赵宏弄得雷管，我才发现马雪松骗了我。我为给河北警方一个说法，我让马雪松弄份暄和房产公司的申请手续，但是他一直没办成，我就联系了一个办假证的人伪造了暄和房产公司的申请手续。后我随办案人员，积极配合到甘南抓获马雪松。以上证据，经当庭出示、宣读，并经质证、认证，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作为定案证据。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洛永忠身为公安民警，利用工作便利，未经相关审批程序。私自开具爆炸物购买证，非法买卖、运输爆炸物，非法获利23.3万元（36万-14万＋1.3万），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运输爆炸物罪，且属情节严重的情形。故原公诉机关认定的犯罪事实和变更起诉书后指控的罪名成立。罪犯马雪松、赵宏在2010年3月16日和3月17日向检察机关的供述，已被生效�法律文书所采信，且有其他证据相印证，因此辩护人提出的没有充分的证据来证实马雪松、赵宏二人在公安机关供述和辩解是假，而在检查机关的供述和辩解是真，原审被告人洛永忠应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洛永忠在共同犯罪中系本案主犯，应依法惩处，但考虑到其当庭认罪、悔罪，并结合对其他共同犯罪被告人已作的生效刑事处罚，应当按照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进行处罚。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正确，定罪量刑不当，应当予以改判。经本院审判委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二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本院（2010）陇刑二初字第0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洛永忠犯非法买卖、运输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6日起至2025年4月20日止）。依法追缴原审被告人洛永忠非法所得23.3万元，收缴后，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张 强代理审判员 王 丹代理审判员 王 刚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王远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