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大连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大海商外初字第3号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赣水路。代表人：叶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凯，辽宁斐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甘红霞，辽宁斐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光明（利比里亚）公司〔KUANGMING(LIBERIA)CORP.〕。联系地址：台湾地区台北市大同区重庆北路（ChongqingN.Rd.,DatongDistrict,Taipei10359,Taiwan）。代表人：葛仁友，董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祝默泉，辽宁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辽宁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黑龙�公司）与被告光明（利比里亚）公司〔KUANGMING(LIBERIA)CORP.〕（以下简称光明公司）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12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平安黑龙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凯、甘红霞，光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祝默泉、王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黑龙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光明公司向平安黑龙江公司赔偿货物损失人民币16635286.76元，以及该款项利息（其中人民币550万元的利息自2013年1月9日起至2013年7月1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5.6%计算，人民币16635286.76元的利息自2016年9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35%计算）；2.请求判令光明公司向平安黑龙江公司赔偿已支付的货物救助报酬损失468万美元，以及该款项自2016年9�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3.由光明公司负担损失评估费人民币49600元、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2012年8月17日，光明公司所属的“德明”轮（M.V.“YMVIRTUE”）（以下简称“德明”轮）承运平安黑龙江公司承保的大豆，从巴西驶往大连，收货人为平安黑龙江公司的被保险人九三集团大连大豆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三大连公司）。2012年9月16日，该轮在途经巽他海峡时发生触礁事故，船长代表船、货共同委托救助人对船、货进行救助。根据船长及救助相关方的确认，“德明”轮1号货舱有3575.356吨大豆发生湿损，并已在印尼当地进行了销毁。2012年12月6日，获救船舶及货物靠泊大连北良港，在卸货过程中，检验人员发现船舶3号、6号货舱中少量大豆发生热损，受损数量为0.46吨。同日，九三大连公司作为货物权利人在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光明公司赔偿货�损失、销毁费用损失、救助报酬等损失暂计人民币600万元，并提出了证据保全请求。平安黑龙江公司作为货物的保险人，向九三大连公司赔付了货物损失人民币16635286.76元，取得代位求偿权；平安黑龙江公司依据其与九三大连公司、救助人达成的和解协议，实际支付468万美元救助报酬取得代位求偿权。平安黑龙江公司认为，“德明”轮在开航前或开航时处于不适航状态，且在运输过程中存在严重管货过失，以致事故发生后没有及时采取有效的减损措施，导致大量货物发生损坏，光明公司应对货损及救助报酬承担赔偿责任。光明公司辩称，不同意平安黑龙江公司的主张，应驳回其诉讼请求。1.依据涉案提单背面条款第2条首要条款及第4条新杰森条款规定，“德明”轮船长、船员在驾驶船舶过程中过失导致该轮触礁搁浅，造成货物损失和产生的�助费用，属于承运人免责情形；2.涉案运输、事故、救助等全过程表明，光明公司已采取积极合理的措施避免货物损失的进一步扩大甚至全损；3.平安黑龙江公司主张的损失评估费是平安黑龙江公司与被保险人之间保险核算产生的费用，该费用应由保险公司负担，不能代位向光明公司索赔；4.证据保全费系平安黑龙江公司举证产生的费用，向光明公司索赔没有法律依据；5.因平安黑龙江公司取得代位求偿权的时间为2014年1月14日，平安黑龙江公司主张货物损失人民币550万元的利息自2013年1月9日起算没有事实依据，不应予以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平安黑龙江公司提交的权益转让书，该证据是原件且载明是基于涉案事故赔偿产生的权益转让，本院予以采信；2.平安黑龙江公司提交的汇款回单，真实性予以采信，平安黑龙江公司已向被保险人九三大连公司赔偿保险金，取得代位求偿权；3.平安黑龙江公司提交的救助合同，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明事项同合同内容；4.平安黑龙江公司提交的其向九三大连公司赔偿保险金的银行汇款凭证，光明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推翻，本院予以采信；5.平安黑龙江公司提交的“德明”轮船长笔录，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德明”轮在开航前以及事故发生时没有配备海图或没有适当配备海图，导致船舶处于不适航状态的主张成立，且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本院对证明事项不予采信；6.平安黑龙江公司提交的船员名单及船员等级证书，真实性予以采信。平安黑龙江公司以该证据主张“事故发生时，涉案船舶大管轮没有相应的适任证书、缺少两名加油工，船舶配员不足”，与平安黑龙江公司提交的公估调查报告内容相悖，证明事项本院不予采信；7.平安黑龙江公司提交的公估调查报告，真实性予以采信。平安黑龙江公司依据“该轮自2012年9月16日搁浅至9月29日的日志记载货舱的污水井测探记录均为0，自9月30日后的日志货舱污水井测探记录空白（无记录）”、“一货舱一只进水报警器探头换新（位于后舱壁中部偏右，未见碰损痕迹）”推论“德明”轮货舱进水探测报警器非因搁浅损坏，而是本身工作异常导致船舶不适货，是平安黑龙江公司的主观推断，缺乏证据证明，证明事项本院不予采信；8.平安黑龙江公司提交的航海日志、轮机日志，真实性予以采信，依据日志不能推断出船舶不适航、不适货以及事故发生后采取的救助措施不合理，证明事项本院不予采信。9.平安黑龙江公司提交�货物销毁协议、发票、银行流水未体现与涉案纠纷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10.平安黑龙江公司提交的关于其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公司）之间业务关系的说明，真实性予以采信；结合平安黑龙江公司与九三大连公司签署的《赔付协议及权益转让书》，应视为平安财险公司授权平安黑龙江分公司处理涉案事宜；11.光明公司提交的船舶登记证书、货船安全构造证书、货船安全设备证书、货船安全无线电证书、短期载重线证书、吨位证书、安全管理证书、符合证明、船级证书、最低安全配员证书，平安黑龙江公司对上述证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且上述证书均与“德明”轮有关，本院予以采信；12.光明公司提交的船员名单及船长、值班证书、船员配员协议，上述证据有平安黑龙江公司提供的公估调查报告“安全配员证书规定最低配员13人，实际配备船员17人，未能发现船员数量及资质存在不适任的状态”佐证，本院予以采信；13.光明公司提交的船舶事故报告，该报告未经公证认证，对平安黑龙江公司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该报告E部分内容“船舶及设备状况良好”有货船安全设备证书等予以佐证，本院予以采信；B部分内容“一些渡轮在本船首通过，本船让路，结果触礁搁浅”非本案主要争议事实，本院不予认定；14.光明公司提交的船长证言，对证言中有其他证据佐证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15.光明公司提交的船级社报告，该报告系在域外形成的未经公证认证的外文书证，光明公司未提供中文译本的部分，本院不予采信。光明公司提供中文译本部分非本案主要争议事实，本院不予认定；16.光明公司提交的处理受损货物的授权，该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本院不予认定；17.光明公司提交的中国检验认证集团辽宁分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明事实与报告内容不一致部分以报告内容为准；18.光明公司提交的“德明”轮于2012年8月2日对1号货舱进水探测报警器进行检查和维修的轮机日志，平安黑龙江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报警器经修理仍未恢复工作，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19.光明公司提交的环境状况检查表，真实性予以采信，平安黑龙江公司主张该检查仅针对货舱环境，并未涉及货舱进水报警探测系统，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8月2日，利比里亚籍光明公司所属的“德明”轮船员对1号货舱进水探测报警器进行检查和维修。2012年8月15日，联邦农业检查人员在巴西巴拉那瓜港对“德明”轮进行货舱检验，并出具环境状况检查表确认“德明”轮1号至7号货舱状况合格�并批准装船和签发证书。2012年8月16日至17日，“德明”轮在巴拉那瓜港装载60500吨大豆。2012年8月17日。AgenciaMaritimaCargonaveLtda代表船长丛树人就上述大豆签发了九份指示提单。该提单记载通知方为九三粮油工业集团有限公司，装货港为巴西巴拉那瓜，卸货港为中国大连。后九三粮油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将上述九份提单空白背书转让给九三大连公司。2012年8月18日，“德明”轮起航驶往中国大连。2012年9月16日22点45分左右，“德明”轮航行至印度尼西亚的巽他海峡附近海域触礁搁浅，搁浅位置为船首区域。事故发生后，船长进行自助脱浅，未成功。船东指定T&TBissoSALVAGEASIAPteLtd（以下简称T&T公司）于2012年9月18日进行现场检查，结论为事故船在没有外力帮助的情况下无法脱浅。2012年9月19日，光明公司与T&T公司签订救助合同，对涉案船舶及货物等进行救助。2012年9月20日，救助人制作了“德明”轮第一版救助计划，该计划记载为了使事故船舶脱浅，同时不对船首部位造成额外伤害，有必要使船首吃水小于9米，最好是8.5米，通过卸载货物，并且对破损舱室进行空气增压可能实现；从事故船上卸下货物的总量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卸货船的布局，虽然首先考虑仅从1号货舱卸货，但是这样会十分靠近浅礁区域，吊车需要附加长臂；因此，很可能从2号和3号货舱卸载货物，一旦卸载货物吨数确定，并由船舶工程师对事故船进行进一步评估后，将会作出相应决定；除救助计划外，还需要准备一份关于救助力量分布情况、操作和应急程序的STS计划；如获得其他信息，会对该版本进行定期的更新和调整。2012年9月24日，救助人制作了第二版救助计划，该计划记载2012年9月21日，船舶工程�上船进行调查，所获取的有关载货状态的相关数据和船上的载货方案“Performance”将用来确定脱浅方案分析报告。考虑到接收货物船舶的具体情况、现场空间的限制和事故船的强度，决定从2号货舱卸货。救助报告2012年9月20日至9月28日每日进度报告均显示，“德明”轮艏尖舱和1号压载水舱破损。救助报告2012年9月29日每日进度报告显示“德明”轮艏尖舱和1号压载水舱破损；1号货舱破损，防撞壁板受损。救助人检查1号货舱，再次测量污水井深度，均未发现异常。2012年9月30日，确认事故船1号货舱破损，防撞壁板受损；救助人测量1号货舱污水井深度与9月29日一致（0.28米/左舷，0.0米/右舷）。2012年10月1日至7日，救助人继续监测事故船吃水、航向、船舱和污水井深度，注明吃水和污水井深度没有变化。2012年10月4日，救助轮船长会对1号货舱卸货的可能性以及货物与污染货�分离的可能性进行评估。2012年10月8日，救助人监测事故船吃水、航向、船舱和污水井深度，污水井深度增加。2012年10月8日，救助人制作了第三版救助计划，将事故船舶1号舱货物卸至救助轮上，且根据事故船1号舱内的货物状态，在卸货作业过程中通过评估，采取部分卸货方式。经过救助，“德明”轮1号货舱有3575.356公吨大豆受损，后经确认为全损。涉案货物保险人为平安财险公司，被保险人为九三大连公司，险种为货物运输保险。2013年1月9日，平安财险公司向九三大连公司赔偿保险金人民币550万元；2014年1月28日，平安财险向九三大连公司赔偿保险金人民币300万元；2014年6月11日，平安财险公司向九三大连公司赔偿保险金人民币8135286.76元。2014年10月14日，九三大连公司与平安黑龙江公司签署《赔付协议及权益转让书》，约定就涉案事故平安�龙江公司一次性向九三大连公司支付保险赔款人民币16635286.76元，平安黑龙江公司自向九三大连公司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上述赔偿金额范围内依法取得代位求偿权。2012年12月6日，依据九三大连公司的证据保全申请，本院作出（2012）大海证字第25号民事裁定书，对“德明”轮的航海日志、海图等证据进行了保全。九三大连公司交纳了证据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德明”轮船长丛树人在保全笔录中称涉案事故发生时的纸质海图于事故发生后被光明公司律师拿走，后该律师向船长提供了一份新的海图。2012年12月7日，“德明”轮船长丛树人出具证言称，“德明”轮配有现代化航行设备，包括两套ARPA雷达，AIS与电子海图相连，电罗经，两套GPS，测探仪等，所有航行设备工作状况良好；“德明”轮采用英制海图及出版物，涉案事故发生时使用的是BA2056海图。另查：2012年由美国船级社签发的《货船设备安全证书》记载，“德明”轮已按修订的《1974年国际海上人命安全公约》第I/8条的要求进行了检验，检验表明本船的航行设备，引航员登船设施和航海出版物等，均符合本公约的要求。大连三杰海上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受平安黑龙江公司委托出具公估调查报告，该报告称其基于证据保全资料的局限性，对于“德明”轮搁浅事故的观点：（1）该轮自2012年9月16日搁浅至9月29日的日志记载货舱污水井探测记录均为“0”。自9月30日后的日志货舱污水井探测记录空白（无记录）。（2）安全配员证书规定最低配员13人，实际配备船员17人，未能发现船员数量及资质存在不适任的状态。该报告同时记载，1号货舱一只进水报警器探头换新（位于后舱壁中部偏右，未见碰损痕迹）。本院认为：光明公司、“德明”轮触礁搁浅地均具有涉外因素，就本案法律适用问题，平安黑龙江公司主张应适用中国法。光明公司虽主张应根据最密切联系原则选择法律适用，但其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援引了中国法。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各方当事人援引相同国家的法律且未提出法律适用异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当事人已经就涉外民事关系适用的法律做出了选择。”光明公司对平安黑龙江公司选择适用中国法未提出异议，且其亦援引中国法，应认定光明公司与平安黑龙江公司就涉案纠纷适用的法律作出了选择，本案适用中国法审理。九三大连公司与光明公司以提单所证明的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关系依法成立、有效，本案系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平安财险公司作为保险人，在向被保险人九三大连公司赔偿保险金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以下简称海商法）第二百五十二条第一款“保险标的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是由第三人造成的，被保险人向第三人要求赔偿的权利，自保险人支付保险赔偿之日起，相应转移给保险人”的规定，取得代位求偿权。平安黑龙江公司作为平安财险公司的分公司与九三大连公司签署《赔付协议及权益转让书》，应视为平安财险公司授权平安黑龙江分公司处理涉案事宜。平安黑龙江公司主张，“德明”轮因未配备大比例尺海图和适任的船员而不适航，导致船舶触礁搁浅；“德明”轮1号货舱进水探测报警器失灵以及光明公司没有谨慎考虑1号货舱货物受损的风险，首先减载1号货舱货物，导致货损扩大；本案不属于海商法规定的免责情形。光明公司主张，“德明”轮在开航前和事故发生时配备了海图，并有适任的大管轮，只是事故发生后于印尼离船，故在证据保全时其适任证书不在船上；“德明”轮船长、船员在驾驶船舶过程中过失导致触礁搁浅发生货损，光明公司作为承运人应免责。故本案争议焦点为：1.“德明”轮是否适航；2.“德明”轮是否适货；3.光明公司存在管货过失还是驾驶过失。1.“德明”轮是否适航。海商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承运人在船舶开行前和开航时，应当谨慎处理，使船舶处于适航状态，妥善配备船员、装备船舶和配备供应品，并使货舱、冷藏舱、冷气舱和其他载货处所适于并能安全收受、载运和保管货物。”平安黑龙江公司主张“德明”轮不适航，应承担举证责任。涉案事故发生时间为2012年9月16日，证据保全时间为2012年12月7日，保全时的证据不能完全推定事故发生时的船舶资料和船员情况。平安黑龙江公司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德明”轮所配备的海图、AIS与电子海图相连所提供的数据不能满足“德明”轮航行的需要，即平安黑龙江公司未完成“德明”轮因缺少海图不适航的举证责任。相反，依据光明公司提交的“德明”轮《货船设备安全证书》记载，该轮已按修订的《1974年国际海上人命安全公约》要求进行了检验，检验表明本船的航行设备、航海出版物等均符合该公约的要求；结合船长证言中提及的“德明”轮配备了BA2056海图及AIS与电子海图相连，在平安黑龙江公司无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可以推定“德明”轮未因缺少海图而不适航。平安黑龙江公司关于“德明”轮因缺少大比例尺海图而不适航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德明”轮是否配备适任船员，证据保全时的船员信息亦不能完全反映事故发生时在船船员情况。平安黑龙江公司提交的公估调查报告称其基于证据保全材料的局限性作出结论，但该报告未证明光明公司有隐匿对光明公司不利证据的行为，本院对公估调查报告的结论予以采信。公估人确认未发现“德明”轮船员数量及资质存在不适任的状态。平安黑龙江公司关于“德明”轮因船员不适任而不适航导致事故发生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2.“德明”轮是否适货。“德明”轮在开航前已对1号货舱进水探测报警器进行了检修，且经验舱合格准许装货。平安黑龙江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经检修1号货舱进水探测报警器未能正常工作。平安黑龙江公司提交的公估调查报告仅记载“德明”轮货舱污水井探测记录均为“0”，并未说明1号货舱进水探�报警器失灵。该报告记载1号货舱一只进水探测报警器换新（未见碰损痕迹），但未排除该报警器因船舶触礁搁浅造成损坏的可能性。即使事故发生后，1号货舱进水探测报警器未报警，也不能排除该报警器系因船舶触礁事故发生造成其损害而无法正常工作的情形。平安黑龙江公司依据“1号货舱水湿大豆9米，污水井水深0米”主张“德明”轮1号货舱进水探测报警器失灵而船舶不适货的意见，因无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3.光明公司存在管货过失还是驾驶过失。“德明”轮搁浅后，对船舶先进行救助还是先管货，是船方光明公司需要考虑的问题。货舱受损进水是一个逐步显现的过程，1号货舱破损及货物水渍是在救助过程中被发现且采取救助措施的。事故发生后，光明公司即与救助公司签订救助合同，救助公司积极调集救助船舶、潜水员�潜水设备以及其他特殊救助设备，在当地气候允许的情况下，及时检查和监测事故船舶受损情况。从首先考虑仅从1号货舱卸货到变更为从2号货舱卸货，综合考虑“德明”轮货物和人员的安全性及接收货物船舶的具体情况、现场空间的限制（水深、搁浅船舶的位置、救助船舶的位置等）和事故船的强度，进行谨慎、合理的救助。平安黑龙江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德明”轮的救助方案不合理，并因此造成1号货舱货物损失的扩大。即使因救助措施进一步扩大了货损程度和范围，只要救助措施合理，货物因货舱破损进水而损坏的原因力没有中断，就不能认为光明公司存在管货过失。平安黑龙江公司关于“光明公司存在管货过失，导致货损扩大”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依据海商法第五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承运人责任期间内货物发生的灭失或者损坏是由于船长、船�、引航员或者承运人的其他受雇人在驾驶船舶或者管理船舶中的过失造成的，承运人不负赔偿责任。“德明”轮在运输过程中，船长、船员因驾驶船舶过失导致船舶触礁搁浅造成1号货舱货物损失，属于海商法规定的上述情形。光明公司主张其作为承运人应免责的答辩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平安黑龙江公司主张光明公司应向其赔偿货物损失人民币16635286.76元及利息、损失评估费，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救助报酬及利息。因光明公司驾驶船舶过失造成“德明”轮船货遇险，光明公司依法对货损免责。平安黑龙江公司以“德明”轮不适航、不适货、存在管货过失要求光明公司承担救助报酬赔偿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鉴于九三大连公司另案提起了共同海损的诉讼，本案对救助报酬不予审理。关于保全费。（2012）大海证字第25号证据保全案由九三大连公司交纳保全费，平安黑龙江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向九三大连公司给付了保全费，且因本案平安黑龙江公司向光明公司主张货物损失赔偿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平安黑龙江公司主张保全费，本院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七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对被告光明（利比里亚）公司〔KUANGMING(LIBERIA)CORP.〕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4890元（平安黑龙江公司预交），由平安黑龙江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平安黑龙江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光明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孙 光审判员 信 鑫审判员 董世华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邵天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