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泰中民四终字第02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如皋市东方园林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薛文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燕秀忠，江苏东进信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新，男，1948年1月16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朱秀娟、徐睿，江苏星月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何新民，男，1970年6月5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任冰星，江苏东进信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泰兴市黄桥镇王庄村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吕建林，该村村委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周新国，泰兴市黄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如皋市东方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园林公司）与被上诉人王建新、原审被告何新民、原审被告泰兴市黄桥镇王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王庄村委会）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泰兴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29日作出（2013）泰曲民初字第0323号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东方园林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建新向原审法院诉称：2012年11月8日晚7时许，我骑电瓶车去超市购物，途径王庄村王西路宁靖盐高速人孔西侧处。因何新民承包宁靖盐高速两侧的绿化，在该处搬卸垂柳树木，将大量泥土散落在路道上，未及时清理，适逢雨天，致4米宽、东西长20米的水泥路面均是烂泥，致使我滑倒受伤并住院。王建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何新民、东方园林公司、王庄村委会赔偿其各项损失合计54600元。
王建新为证实其主张提供下列证据：1、泰兴市黄桥镇人民政府与东方园林公司签订的招标协议二份。2、王庄村委会于2013年3月9日出具的证明一份。3、申请证人王某甲、王某乙、翁某甲、钱某、翁某乙、王某丙、王某丁（付）到庭作证。证人王某甲到庭陈述的主要内容为：2012年11月8日晚七点多，我接到王建新的电话，说他跌倒在高速路口的西边，是经过该地滑倒的。我与王某乙到了现场，我看到王建新的电动车倒在路上，路是平整的，路面有烂泥。王建新的家人到现场后，用电动三轮车将王建新送到南沙医院。因南沙医院没人拍片子，我打120去了泰兴市人民医院。证人王某乙到庭陈述的主要内容为：2012年11月8日，王某甲接到一个电话后，让我跟着他走。我开着车带王某甲到了宁靖盐高速公路的人孔洞，看到王建新跌倒在人孔洞西侧。我发动汽车要走时，看到东西路南侧有一大摊烂泥，具体多大面积不清楚。证人翁某乙到庭陈述的主要内容为：2012年11月8日，我去黄桥经过宁靖盐高速公路人孔洞地段时，看到有辆卡车在路上，车头朝西，有很多人在卸树苗，树苗放在路两边。我从黄桥回家时，天已经黑了，经过该地段时摔了一跤，没有受伤，回家后看见身上都是烂泥。后我接到王建新妻子的电话说王建新跌倒了，我说肯定是在我跌倒的地方，那个地方有烂泥。我骑电瓶车和王建新的妻子去现场后，用电筒一照，看到地上都是烂泥，具体多大面积、多深记不清了，夜里也看不清。证人王某丙到庭陈述的主要内容为：2012年11月8日晚上七点多，我开车接小孩回家，经过宁靖盐高速公路人孔洞时，看见路上倒着一个人，不知道是谁，没敢去拉，就拐弯往北走了。将小孩送回家后，我又出去，在该处看到王建新半坐在地上，他儿子扶着他，现场还有王某甲、王某乙、王建新的妻子和儿子。我说带他去南沙医院，他说不要，后我就走了。当时路面上有水和烂泥，树苗放在路牙的北侧。听我父亲说王建新跌倒的地方有人卸树苗，树根上的泥掉在路面上。证人翁某甲到庭陈述的主要内容为：2012年11月8日，老坤（周坤生）喊我去宁靖盐高速公路人孔洞处卸树苗，树卸在路边，卸树时有泥掉下来。当天下大雨，卸完树我就回家了，没有人清理树根上掉下来的泥。证人钱某到庭陈述的主要内容为：2012年11月8日，周坤生叫我去卸树，卸树时掉下不少泥，有四个八仙桌大。证人王某丁到庭陈述的主要内容为：我负责王西路的扩建工程，每天都从这条路回家。经过人孔洞向西20米处时，看到有装着树苗的卡车拉着树苗停在路的南侧。我经过时，树已经卸了一半，当时天下着毛毛雨，整个路面已经有黏土形成的泥巴，路面上的泥已经有点烂，大约一公分厚，看不见水泥路面。我当时说要将泥清理一下。4、印有“2012年11月9日”的照片九张及光盘。5、申请证人解某甲、解某乙、印某出庭作证。解某甲到庭陈述的主要内容为：2012年11月9日下午一点多钟左右，我接到我哥哥的电话，说我家姑父跌下来了，让我开车去现场拍照片。这时有个顾客在我这儿准备理发，这个顾客说你没工夫我就不剪了，我说没多长时间，就让他和我一起去了，我认识这个顾客，但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证人解某乙到庭陈述的主要内容为：2012年11月9日上午，我接到我姑妈的电话，她让我开车去如皋高明把我姑父拍摄的片子给高明医院的主治医生看。我回到泰兴后，我姑妈又打电话给我，让我去现场去拍摄一些照片。因为我身体不是太好，所以我打电话给我弟弟，让他去现场拍照片，并告诉他在人防洞西侧，我弟弟两点多去了，回来之后将照片通过QQ传给我了。我电脑也带来了，现场的图片存在我的电脑上。我10号、11号左右去的时候地上还没打扫干净，地面看不到车辆跌倒的划痕。我给我姑妈洗了一组照片，照片上是没有时间。证人印某到庭陈述的主要内容为：具体时间我不知道，我去剪头的时候，解某甲让我等一下，说他姑父昨天出了事故要去现场拍个照片，让我和他一起去。到现场后，车子停在宁靖盐高速人防洞西侧不到十米的地方，车头朝北，他下去拍照片，我在车里。当时天气不太好，有点下雨，有时不下雨，有个人用三轮车在拉树。照片拍好了，我就和他一起走了。6、王建新在泰兴市第二人民医院的病历、门诊医药费票据；泰兴市人民医院的病历、出院记录、门诊医药费票据三份、住院医药费票据一份；如皋市高明医院的病历、出院记录、门诊医药费票据四份、住院医药费票据二份；泰兴市博爱大药房有限公司的发票一份。7、王庄村委会于2013年7月29日出具的证明一份。8、交通费发票。
何新民向原审法院答辩称，我受东方园林公司聘请，行为是职务行为，我不是适格被告，王建新起诉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何新民就其主张提供下列证据：1、东方园林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2、无时间的照片一组。3、申请原审法院对周坤生、鞠金凤、李桂芳、马新娟、蒋巧云进行调查，原审法院依法对上述证人进行了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周坤生陈述的主要内容为：我跟在何新民后面打工。2012年11月8日卸树，我是负责人。卡车十一钟左右到，我们十来个人十二点钟左右开始卸树，在人孔洞西边卸的，二个小时结束。当时有点泥掉在地上，我让鞠金凤和李桂芳扫掉，路上打扫得干干净净后走的。第二天，王某甲书记找我，说王建新昨晚因地上有泥而跌倒了，我就领王某甲到现场看，并说一点泥也没有，我们打扫得很干净，王某甲没说什么就走了。鞠金凤陈述的主要内容为：当天周坤生喊我卸树，十二点左右开始，一点半左右结束。铁丝网在边上，有点泥在铁丝网边。卸树结束我与李桂芳打扫后就回家了。李桂芳陈述的主要内容为：我在何新民处打工，当天何新民家一个开车的人让我去卸树。其他人个子高，我个子矮，我就用肩膀扛，放下来时都轻轻的，一般没有泥掉下来，要掉下来都是在放下来时有一点，但都在边上。卸结束后，我与鞠金凤将现场进行了打扫。我从去年就跟在何新民后面，每次卸树有泥掉下来，我都要打扫干净。马新娟陈述的主要内容为：2012年11月8日，周坤生让我卸树，具体谁承包我不清楚，是卡车装的树苗。我是中午十二点左右开始卸树，差不多一点半左右结束。结束后，我们就回家了。我们卸的树根上有泥，但用稻草捆好了，有一点泥掉下来，但不多。有泥掉下来肯定有清洁工来处理，当天我没有看见清洁工。蒋巧云陈述的主要内容为：我是清洁工，每天负责打扫王西路及团结路，我是每天早上打扫。每次他们卸树，我都和他们说明，必须要扫清，否则不准卸树，他们都答应扫清了。2012年11月8日我没有看见他们打扫，但他们都答应我要扫干净。4、王兹、钱财珍出具的书面陈述各一份。
东方园林公司向原审法院答辩称，王建新所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王建新受伤与我公司的施工行为无直接的因果关系。
东方园林公司就其主张提供下列证据：1、泰兴市黄桥镇农村工作局出具的证明一份。2、村庄保洁员环境综合管护工作责任书；3、泰兴市黄桥镇人民政府关于村庄环境整治工作的实施意见一份。4、泰兴市公安局溪桥派出所对何新民、王进生、周坤生的询问笔录各一份。
王庄村委会向原审法院答辩称，王建新受伤是因何新民及东方园林公司在路上卸树有泥土掉落，路面有积土，又适逢下雨，致王建新滑倒跌伤。王建新的损失应由何新民及东方园林公司承担，我村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经过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原审认为：一、关于责任主体的证据：对王建新所举证据1，其他当事人均无异议，应予以确认；对王建新所举证据2，与其所举证据1相矛盾，原审不予采信。何新民所举证据1，王建新及东方园林公司、王庄村委会无异议，应予以确认。二、关于侵权事实的证据。王建新所举证据4及何新民所举证据2，虽然王建新所举证据的照片中有时间，而何新民所举证据的照片中无时间，但二组证据的内容一致，故原审对该二组证据予以确认。王建新所举证据3、5，王某甲、王某乙、翁某甲、钱某、翁某乙、王某丙、王某丁的证言能相互印证。证人解某甲及解文某与王建新有亲戚关系，但解某甲及解某乙的证言与证人印某的证言亦能相互印证。何新民所举证据3、4，周坤生、鞠金凤、李桂芳、马新娟受何新民的雇请，与何新民及东方园林公司有利害关系，且马新娟、蒋巧云的证言使用了推断、猜测的语言；王兹、钱财珍未出庭作证。东方园林公司所举证据1、2、3、4，不能反映2012年11月8日周坤生组织人员卸树后路面的状况。综上，王建新所举该组证据的效力大于何新民所举该组证据的效力，王建新所举该组证据形成一个证据链，具有高度的盖然性，能证实周坤生于2012年11月8日组织人员在泰兴市黄桥镇王庄村宁靖盐高速公路人孔洞西侧卸树苗时，树苗根部的一部分泥土散落在地面，未能及时清理。适逢下雨天，树苗散落的泥土遇雨水后变成烂泥，王建新于当日晚7时许驾驶电动自行车途经该地段时，车辆打滑而摔倒。三、关于王建新损失的证据：王建新所举证据6，除泰兴市博爱大药房有限公司的发票外，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原审予以确认，而泰兴市博爱大药房有限公司的发票未有相应的病历相佐证，原审不予确认；王建新所举证据7，能证实王建新从事豆制品制造；王建新所举证据8，交通费的使用应当遵循合理使用、乘坐公交车辆的原则，王建新提供的交通费发票均为乘坐出租车的票据，故原审对该组证据不予确认。
通过当事人的陈述及举证，原审确认下列事实：
2012年2月25日，泰兴市黄桥镇人民政府与东方园林公司签订盐靖高速两侧绿色通道建设工程协议书二份，明确南起王庄、印院界，北至团结中沟及南起团结中沟、北至天星港盐靖高速两侧的绿化，由东方园林公司作为该工程的建设承包方，承包期限自2012年2月至2017年2月底，何新民在上述二份协议的乙方处签名，并加盖了东方园林公司的公章。何新民系东方园林公司聘请的盐靖高速两侧绿色通道建设工程项目的负责人。
为履行上述协议，周坤生于2012年11月8日按何新民的指示，组织人员在泰兴市黄桥镇王庄村宁靖盐高速公路人孔洞西侧卸树苗。在卸树苗过程中，树苗根部的一部分泥土散落在地面，未能及时清理，适逢下雨天，树苗散落的泥土遇雨水后变成烂泥。当日晚7时许，王建新驾驶电动自行车途经该地段时滑倒。后王建新被送至泰兴市人民医院医治，住院2天，发生门诊医药费347.20元、住院医药费1643.10元，王建新于2012年11月10日出院。2012年11月10日，王建新至如皋市高明医院医治，于2012年11月28日出院，住院18天，发生住院医药费6519.68元，出院医嘱注明：十日复诊，进一步加强功能锻炼，有情况随诊。后王建新发生门诊医药费1799.30元。2013年3月10日，王建新又至如皋市高明医院住院医治，并于2013年3月28日出院，住院18天，发生住院医药费4069.90元。王建新在泰兴市第二人民医院发生门诊医药费252.50元。2013年4月5日，泰兴市博爱大药房有限公司开具名称为王建新的发票一份，金额为1009.50元。
案件审理中，王建新明确在本案中只主张已发生的医疗费，住院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营养费800元、护理费4000元、误工费3200元及交通费2800元，出院后的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另案主张。
另，王建新于2013年10月16日向原审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对东方园林公司的财产实行诉讼保全，原审于同日作出裁定：冻结东方园林公司的银行存款56000元或查封等额资产，并于2013年10月18日冻结了东方园林公司银行存款46573.76元。
原审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一、关于责任的承担。东方园林公司雇请的人员在施工过程中，将部分树根的泥土散落在地面未能及时清理，适逢下雨，致途经该地段驾驶电动自行车的王建新滑倒受伤，故东方园林公司对王建新因此而产生的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王建新在经过该地段时，未能尽注意义务，致损害结果的发生，其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综合认定东方园林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王建新自行承担30%的责任。鉴于东方园林公司明确何新民系该公司聘请的盐靖高速两侧绿色通道建设工程项目负责人，故何新民在该项目施工过程中指示周坤生组织人员卸树苗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因何新民的指示行为而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东方园林公司承担，何新民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王庄村委会应否承担责任，因何新民及东方园林公司未能举证证实王庄村委会在本起事件中存在过错，故王庄村委会对王建新的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王建新的损失，根据王建新的诉讼请求，逐一认定如下：1、医药费，王建新主张15000元。泰兴市博爱大药房有限公司于2013年4月5日开具的名称为王建新、金额为1009.50元的发票，无相应的病历相佐证，原审不予认定。其他医药费14631.68元，有相关医疗文证证明，应予认定。何新民、东方园林公司未能举证证明王建新主动从泰兴市人民医院转至如皋市高明医院进行保守治疗及主动要求从如皋市高明医院出院扩大了损失，故对何新民、东方园林公司认为王建新主动要求出院致损失扩大的辩称理由，原审不予采信。2、住院伙食补助费，王建新主张800元，其住院18天＋18天＋2天=38天，按18元／天计算，应为18元／天×38天=684元。3、营养费，王建新主张800元，其住院38天，按20元／天计算，应为20元／天×38天=760元。4、误工费，王建新主张3200元。王建新所举证据能证实其从事豆制品制造，其主张按80元／天计算不超过江苏省同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应予以确认。王建新住院38天，其住院期间的误工费为80元／天×38天=3040元。5、护理费，王建新主张4000元。王建新住院38天，其要求按100元／天计算偏高，应适当予以调整，按当地普通护工80元／天计算，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80元／天×38天=3040元。6、交通费，王建新主张2800元。虽然王建新提供的均为乘坐出租车的票据，但王建新因本起事故确实发生了一定的交通费，结合王建新的医疗地点及病情，原审酌定为1200元。以上各项损失合计23355.68元，东方园林公司承担其中的70%，即23355.68元×70%=16348.97元。据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如皋市东方园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王建新163**.97元；二、驳回王建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元，保全费580元，合计980元，由王建新负担480元（已交），如皋市东方园林有限公司负担500元（此款王建新已垫付，限如皋市东方园林有限公司在履行上述义务时一并加付给王建新）。
上诉人如皋市东方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王建新提供的证据均为传来证据和间接证据，现场照片是王建新跌倒后第二天拍的，没有证人看到王建新跌倒的时间和地点，也没有证据证明王建新是因为路面有烂泥跌倒的。2、一审程序违法。王建新在开始起诉时选择的原审被告是黄桥镇人民政府和何新民，庭审中追加了东方园林公司为原审被告，只撤回了对黄桥镇人民政府的起诉，此时王建新应另案起诉，另外首次庭审中，出庭的证人在当事人发生变动后未重新出庭，违反证据规则。3、王建新的证据并不具有高度的盖然性，本案中无现场照片、无报警记录、无车辆检验记录。4、即使东方园林公司有过错，但王建新自己应负主要责任，原审判决东方园林公司承担70%的责任不当。
被上诉人王建新向本院答辩称：1、王某甲等7名证人的证言，现场照片、病历、医药费发票等证据，可以证实王建新受伤跌倒的事实以及时间地点。2、东方园林公司申请的5名证人之间陈述矛盾，周坤生、鞠金凤、李桂芳称卸树结束以后将泥土打扫干净才回家的，马新娟称卸树完成就回家了，有泥掉下来肯定有清洁工来处理，清洁工蒋巧云称没有看见卸树的人打扫，而卸树的人答应卸后打扫的。由此可以得出结论，当天卸树后并未打扫。3、上诉人施工时，散落的泥土未及时清扫，遇上下雨形成烂泥，对此上诉人的过错明显。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何新民向本院答辩称，答辩意见同上诉人东方园林公司的上诉意见。
原审被告王庄村委会向本院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王建新在事发后未能报警，也未留下现场照片，但原审中王建新提供的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锁链，可以证实王建新摔倒的时间、地点，以及摔倒处路面有烂泥、烂泥系东方园林公司白天卸树时遗留的事实。何新民提供的证人之间就卸树后是否打扫泥土一节，陈述有矛盾之处。综合来看，就事发路面是否有烂泥、烂泥是否为东方园林公司卸树所留的事实，王建新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较大，原审对于案件事实的认定并无不当。
本案中，何新民作为东方园林公司宁靖盐高速绿化项目的负责人，理应知晓其安排人卸树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其履行职务行为引发的侵权责任应由东方园林公司承担，但在原审第一次庭审前，何新民并未披露其与东方园林公司之间的关系。何新民系东方园林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收到原审法院的诉状材料并参加第一次庭审，根据常理，可推定东方园林公司已知晓王建新在原审法院提起侵权之诉。王建新未及时追加东方园林公司为被告，导致东方园林公司未能参加原审第一次庭审，从而未能对王建新申请的证人进行质询，责任不在王建新，而在何新民和东方园林公司。在追加东方园林公司为原审被告以后的庭审中，何新民本人和何新民的委托律师燕秀忠，也均作为东方园林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参与诉讼。在诉讼中，何新民与东方园林公司的诉讼目标也是一致的，即证明何新民和东方园林公司无责任或责任较小。综上，何新民在原审第一次庭审时对证人证言进行质证的行为，应视为东方园林公司的行为，东方园林公司以原审第一次庭审己方未参加为由，主张证人证言应不予采信，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另外，东方园林公司称原审中王建新不应追加东方园林公司为原审被告，应重新起诉，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采信。事发时在晚上，适逢下雨，能见度较差，原审法院酌定由王建新对自身伤害承担30%的责任，由东方园林公司承担70%的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东方园林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费400元，由上诉人东方园林公司负担（已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继元
代理审判员 刘春生
代理审判员 陆德昌
二〇一四年七月八日
书 记 员 夏桂尧
法律条文附录：
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七条，行为人损害他人民事权益，不论行为人有无过错，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依照其规定。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