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1民终53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北京挚诚友帮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9号2104-A035。
法定代表人：蒋钠，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琳娜，女，北京挚诚友帮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中国人民大学，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大街**号。
法定代表人：刘伟，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柯玉雪，女，中国人民大学后勤集团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宗玉，北京市地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李忠琼，女，1966年1月15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文军，北京市新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盛博汇达国际企业管理顾问（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和平西街青年沟路23号院1号楼8层8M。
法定代表人：朱全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玉林，女，盛博汇达国际企业管理顾问（北京）有限公司职员。
上诉人北京挚诚友帮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挚诚友帮公司）、上诉人中国人民大学（以下简称人民大学）因与被上诉人李忠琼、原审第三人盛博汇达国际企业管理顾问（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博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383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挚诚友帮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琳娜、上诉人人民大学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柯玉雪、王宗玉、被上诉人李忠琼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文军、原审第三人盛博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柳玉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挚诚友帮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六、七项，改判挚诚友帮公司无需向李忠琼支付双休日加班工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事实和理由：挚诚友帮公司与人民大学已足额支付了双休日或节假日加班费，不应重复支付。
李忠琼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挚诚友帮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正当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工作年限应当合并计算。
人民大学述称，同意挚诚友帮公司的上诉请求。
盛博公司述称，无意见发表。
人民大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六、七项，改判人民大学无需向李忠琼支付双休日加班工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事实和理由：人民大学已经按照综合工时制的工作时间足额支付双休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人民大学后勤集团属于事业单位，办理不了综合工时制的审批手续。
李忠琼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人民大学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人民大学以未取得综合计算工时的备案登记作为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人民大学通过劳务派遣公司达到规避法律的目的。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合法。
挚诚友帮公司未发表意见。
盛博公司述称，无意见发表。
李忠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01年9月16日至2015年4月8日期间与人民大学存在劳动关系；2、2001年9月16日至2014年8月26日期间双休日加班工资142211元；3、2001年9月16日至2014年8月26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36920元；4、2001年9月16日至2015年4月8日期间未缴纳失业保险一次性生活补助费11872元；5、2001年9月16日至2011年6月30日未缴纳养老保险赔偿金30000元；6、2014年8月27日至2015年4月8日拖欠工资15571元；7、2001年9月16日至2014年8月26日期间工资差额5000元；8、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9741.32元；9、2011年9月17日至2015年4月8日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89925元；10、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
挚诚友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我公司无需向李忠琼支付2009年4月23日至2014年8月27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6693.66元，诉讼费由李忠琼承担。
人民大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我单位无需向李忠琼支付2009年4月23日至2014年8月27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6693.66元；2、确认我单位无需就挚诚友帮公司向李忠琼支付2009年4月23日至2011年9月30日期间一次性失业补助金1916元、2009年4月23日至2009年12月31日及2010年2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赔偿金6100.95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李忠琼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忠琼主张其于2001年9月16日入职人民大学，一直在人民大学从事保洁员工作，2009年4月23日由人民大学安排其与挚诚友帮公司签署劳动合同，并仍旧派遣至人民大学工作，其在人民大学正常工作至2014年8月，人民大学向其支付工资至2014年7月，2014年8月26日人民大学强制要求其回家待岗，未再安排工作，故其于2015年4月8日，以人民大学与挚诚友帮公司拖欠工资、未支付年假工资、未支付加班工资、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未依法签订无固定期限为由向人民大学及挚诚友帮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
人民大学就李忠琼自述劳动关系建立情况不予认可，主张李忠琼系于2001年11月19日入职人民大学，双方劳动关系于2007年9月30日到期终止，在劳动关系终止前人民大学与李忠琼就农民工的养老保险及失业保险费用进行一次性结算。人民大学表示2007年10月至2009年4月22日期间李忠琼系与盛博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并被派遣至其单位工作，2009年4月23日至2015年4月期间李忠琼的劳动关系系与挚诚友帮公司建立，并被派遣至其单位工作。就此主张人民大学提交《后勤集团临时工入职登记表》、《学生服务中心农民工终止、解除劳动合同保险费用结算表》、《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终止劳动关系协议书》及李忠琼与人民大学签署的《临时工劳动合同书》。《后勤集团临时工入职登记表》显示李忠琼入职时间为2001年11月19日，该表由李忠琼签字。《学生服务中心农民工终止、解除劳动合同保险费用结算表》显示人民大学向李忠琼结算养老保险及未缴纳失业保险一次性生活补助费共计4839.44元，该表由李忠琼在领款人处签署姓名。《终止劳动关系协议书》内容1、乙方李忠琼20**年9月30日合同期满与甲方终止劳动关系。2、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甲方已按规定向乙方支付生活补助费、保险返还等所有相关费用。3、甲方不再为乙方继续建立和补缴各项社会保险。4、甲乙双方终止劳动关系不存在任何遗留未解决问题。5、乙方应于领款后三日内离校。6、以上各条乙方表示同意。李忠琼在落款处签署姓名，时间为2007年9月29日。《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内容为李忠琼同志：你与本集团签订的劳动合同即将于2007年9月30日期满，你与本集团的劳动关系即将终止，请你做好离职准备，并提前办理离职手续。李忠琼在该通知书回执栏签署姓名。时间为2007年8月29日。《临时工劳动合同书》显示李忠琼与人民大学固定劳动合同期限到期时间为2007年9月30日，李忠琼于落款处签署姓名。李忠琼对人民大学出具上述证据中显示其本人签名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但主张其在2007年前后的工作地点及工作内容均未发生变化，李忠琼否认其曾与盛博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本案审理过程中为查明事实追加盛博公司作为第三人进入诉讼，盛博公司向法院陈述，其在2007年10月1日至2009年4月22日期间确与李忠琼建立劳动关系，由该公司向李忠琼发放工资，并由其公司为李忠琼缴纳工伤及医疗保险，盛博公司向法院提交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显示盛博公司为李忠琼缴纳2007年10月至2009年3月工伤保险。盛博公司亦表示因与李忠琼于2009年时解除劳动关系，公司的工资支付记录在双方劳动关系解除两年后已无留存文件，故向法院递交为李忠琼在工商银行北三环支行的开户账号，并申请法院向工商银行北三环支行就该公司为李忠琼转账支付工资的情况进行核实，经法院向工商银行北三环支行进行核查，李忠琼确于2008年4月在该行开户，至2009年4月期间每月均有数额相对固定的工资款项到账。人民大学对盛博公司陈述及证据材料均不持异议。李忠琼对盛博公司的陈述不予认可。
挚诚友帮公司表示不清楚2009年4月23日前李忠琼的用工情况。挚诚友帮公司向法院提交该公司与李忠琼于2013年签署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写明挚诚友帮公司自2009年4月23日将李忠琼派遣至人民大学从事保洁员工作，执行综合工时制度，工资标准为不低于北京市规定。李忠琼对挚诚友帮公司提交该份劳动合同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表示自2009年起每两年均与挚诚友帮公司签署为期两年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故在2013年4月时挚诚友帮公司应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因挚诚友帮公司仍与其签署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属于违法，故挚诚友帮公司与人民大学应支付未签署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人民大学与挚诚友帮公司对李忠琼上述主张不予认可。
挚诚友帮公司与人民大学主张李忠琼正常出勤至2014年7月27日，此后未再到岗，双方劳动系李忠琼个人原因与单位解除劳动关系。就此主张提交李忠琼于2014年7月25日及2014年8月14日提交的两张请假条，2014年7月25日请假条显示李忠琼于2014年7月28日至8月14日请假，2014年8月14日的请假条显示李忠琼于2014年8月15日至8月26日请假，并写明若到期不归，就自动解除劳动合同。李忠琼认可两张请假条落款签名的真实性，但主张其曾要求返岗工作，但遭到拒绝。
李忠琼主张2001年9月16日至2014年8月26日期间人民大学并未足额支付工资，即存在部分月份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的情形，但李忠琼并未就此主张提交证据。2013年4月至李忠琼离职之时的实发工资数额并未低于法定标准。
李忠琼主张在职期间一直存在双休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单位并未支付加班工资。李忠琼主张其工作时间为早上7:30至晚7:00，中午仅有半小时吃饭时间，每周工作7天，故其按照每天8小时工作时长主张双休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人民大学与挚诚友帮公司对李忠琼的主张不予认可，主张李忠琼执行综合计算工时制，每周工作六天，每天工作6.5小时，如存在加班，也已足额支付加班工资，就此主张提交《学生公寓保洁员岗位职责》、2013年3月至2014年7月的《考勤表》，工资支付明细。《学生公寓保洁员岗位职责》显示保洁岗位工作时间为7:30-11:00,14:00-17:00，每周工作六天，《考勤表》记录显示李忠琼每周工作六天，工资支付明细显示李忠琼工资组成为工资、加班费、住宿补贴、降温费、加班费及其它工资项，上述款项合计为应发金额、每月应发金额与实发金额数据一致。工资明细表中显示每月均有加班费及其它，庭审过程中，人民大学并未就加班费及其它项核算方式及核算依据作出明确解释。李忠琼对《学生公寓保洁员岗位职责》及《考勤表》真实性均不认可，对工资明细组成亦不认可，仅认可工资明细实发金额与银行转账明细金额相一致。庭审中，李忠琼也未就在职期间人民大学对其考勤管理的方式予以说明。
李忠琼主张其在职期间均未享受带薪年休假，亦未领取未休年假工资。人民大学表示李忠琼每年寒暑假期间可轮休，且每年多支付李忠琼7.5天的工资，李忠琼已实际享受带薪年假。李忠琼对人民大学该主张不予认可。根据人民大学出具的2013年4月至李忠琼离职时的《考勤表》记录出勤情况亦无从体现李忠琼寒暑假期间休假存在轮休情况。
另查，李忠琼系农业户口，李忠琼自2011年6月前只有2010年1月的养老保险缴费记录，在2011年9月之前没有失业保险缴费记录。李忠琼的社会保险缴费记录显示2013年后每月均有个人应负担费用。
李忠琼以要求确认劳动关系，人民大学与挚诚友帮公司连带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等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该委作出京海劳人仲字[2015]第6299号裁决书，裁决：1、确认李忠琼与人民大学自2001年11月19日至2009年4月2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与挚诚友帮公司于2009年4月23日至2014年8月2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挚诚友帮公司向李忠琼支付2009年4月23日至2014年8月27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6693.66元；3、挚诚友帮公司向李忠琼支付2009年4月23日至2011年9月30日一次性失业补助金1916元；4、挚诚友帮公司支付李忠琼20**年4月23日至2009年12月31日、2010年2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未缴纳养老保险赔偿金6100.95元；5、人民大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6、驳回李忠琼其他仲裁请求。李忠琼、人民大学及挚诚友帮公司均不服仲裁裁决向法院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李忠琼劳动关系主体及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认定是本案首要争议焦点，根据人民大学提交《后勤集团临时工入职登记表》记载事项，可以确认李忠琼系于2001年11月19日入职人民大学。就李忠琼与人民大学劳动关系终止时间法院认为应认定为2007年9月30日，原因如下：1、人民大学出具的《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及《终止劳动关系协议书》均由李忠琼签字确认。该时间与人民大学提供的李忠琼《临时工劳动合同书》到期终止时间相互吻合；2、《学生服务中心农民工终止、解除劳动合同保险费用结算表》亦由李忠琼签字，确认2007年9月人民大学与其就养老及失业保险进行一次性结算，亦与劳动合同显示终止时间相符。3、盛博公司认可2007年10月1日后与李忠琼存在劳动关系，从工资记录及社会保险缴费记录亦体现系盛博公司向李忠琼支付劳动报酬、缴纳社会保险。综上，法院确认李忠琼于2001年11月19日至2007年9月30日期间系与人民大学存在劳动关系。李忠琼与挚诚友帮公司就双方劳动关系建立时间为2009年4月23日均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就李忠琼与挚诚友帮公司劳动关系解除时间，法院认为，李忠琼向单位递交的请假单明确写明2014年8月26日后如未到岗，按自动离职处理，李忠琼此后并未正常到岗，显然属李忠琼以个人原因解除劳动关系，故法院确认，李忠琼与挚诚友帮公司于2009年4月23日至2014年8月2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亦基于李忠琼的该解除原因，法院认为，李忠琼要求挚诚友帮公司及人民大学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就2007年10月1日至2009年4月22日期间的劳动关系确认情况，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的规定，劳动争议仲裁是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的必经前置程序，李忠琼未经仲裁前置程序向盛博公司主张权利，故法院主文中不对此进行赘述。
就李忠琼主张自2009年4月挚诚友帮公司每两年签署一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故两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后应签署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故应支付未签订无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差额，法院认为，2013年4月李忠琼与挚诚友帮公司签署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视为双方就签署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达成合意，李忠琼放弃签署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权利，故其要求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就未缴纳养老保险及失业保险赔偿一节。法院认为，《学生服务中心农民工终止、解除劳动合同保险费用结算表》及《终止劳动关系协议书》显示人民大学与李忠琼就2007年9月30日前的失业保险及养老保险进行一次性结算，故法院对李忠琼就上述权利向人民大学主张赔偿的请求不予支持。就2007年10月1日至2009年4月22日期间上述费用支付主体应为用人单位，李忠琼未经仲裁前置程序向盛博公司主张权利，故法院亦不予支持。2009年4月23日后的未缴纳养老保险赔偿金及未缴纳失业保险的一次性就业补助费，挚诚友帮公司同意承担用人单位义务，法院不持异议，经核算，挚诚友帮公司公司应向李忠琼支付未缴纳失业保险的一次性补助金1916元，及2009年4月23日至2009年12月31日、2010年2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的未缴纳养老保险赔偿金6100.95元。李忠琼主张上述期间人民大学连带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就未休年假工资一节。用人单位应就工资支付记录保存2年备查，鉴此，李忠琼应就超过两年备查期人民大学未支付未休年假工资情况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现李忠琼未举证证明，故法院采信单位自述2012年前每年向李忠琼支付7.5天年假工资，但根据李忠琼工作时长核算，李忠琼20**年起每年可享受10天年休假，鉴此，人民大学向李忠琼支付7.5天年假工资尚未达法定标准，故应向李忠琼补发2012年期间的未休年假工资429元。李忠琼于2013年至离职之时共可享受16天带薪年休假，人民大学提交的记录中无从体现李忠琼于寒暑假期间轮休，亦无从体现已支付年休假工资情形，故人民大学及挚诚友帮公司应向李忠琼支付上述期间未休年假工资2746.11元。
就加班工资一节，法院认为，人民大学作为劳务派遣的用工单位应就劳动者的工资核算情况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根据人民大学的自述已向李忠琼足额支付加班工资，显然据其自述事实可知李忠琼在职期间存在加班，人民大学则应就李忠琼的加班时间及已向李忠琼足额支付加班工资进行举证，而本案中人民大学并未对其工资明细显示的加班及其它项作出合理解释，且2013年3月后李忠琼每月均有需自付的社会保险费用，而据工资明细表显示每月应发数额与实发数额相一致，显然与实际情况不符，鉴此法院对工资明细表不予采纳，法院对已足额支付加班工资的陈述意见亦不予采信。对于李忠琼的工作时间情况，法院认为，李忠琼也未就其每周均需工作7天的自述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亦未能就人民大学出具的《考勤表》提交反驳证据，故法院采信《考勤表》上记录出勤天数情况。但就考勤表显示正常出勤标注下的每天工作时长，法院认为因人民大学未对李忠琼每天工作时间为6.5小时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对人民大学所述李忠琼每天工作时长不予采纳。法院将考勤表显示为正常出勤的时间按照8小时核算。经核算，人民大学需向李忠琼支付2013年3月至2014年8月26日期间双休日加班工资7849.64元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038.61元，挚诚友帮公司对此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对于2013年3月前超过单位两年备查期的工资支付记录，李忠琼未就出勤情况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对李忠琼主张2013年3月前加班工资请求不予支持。
就2014年8月26日后工资一节。法院认为，如上文所述，李忠琼于2014年8月27日后已与挚诚友帮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故其要求此后的工资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就工资差额一节，法院认为，李忠琼并未就其主张提交2013年4月前的工资支付记录，无证据佐证其主张，挚诚友帮公司提交的支付记录中显示两年备查期的工资支付记录显示实发工资数额均未低于法定标准，故法院对李忠琼要求支付工差额的请求不予支持。
判决：一、确认李忠琼与中国人民大学于二○○一年十一月十九日至二○○七年九月三十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确认李忠琼与北京挚诚友帮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于二○○九年四月二十三日至二○一四年八月二十六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三、北京挚诚友帮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忠琼支付未缴纳养老保险赔偿金六千一百元九角五分；四、北京挚诚友帮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忠琼支付未缴纳失业保险的一次性生活补助费一千九百一十六元；五、北京挚诚友帮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忠琼支付未休年假工资三千一百七十五元一角一分，中国人民大学对此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六、中国人民大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忠琼支付双休日加班工资七千八百四十九元六角四分，北京挚诚友帮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对此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七、中国人民大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忠琼支付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一千零三十八元六角一分，北京挚诚友帮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对此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八、驳回李忠琼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另查，李忠琼离职前12个月实发平均工资为1866.5元。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关于双休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根据人民大学的自述可知，李忠琼在职期间确存在加班，则人民大学应就李忠琼的加班时间及已向李忠琼足额支付加班工资进行举证。而本案中人民大学并未对其提交的工资明细显示的加班及其它项作出合理解释，且2013年3月后李忠琼每年均有需自付的社会保险费用，但工资明细表显示的个人缴费与实际情况不符，鉴此本院对工资明细表不予采信，进而对人民大学所持已足额支付加班工资的主张不予采信。对于李忠琼的双休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时长，李忠琼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亦未能就人民大学出具的《考勤表》提交反驳证据，故本院采信《考勤表》，对其上记录的双休日及法定节假日出勤情况予以采信。
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对于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五项，挚诚友帮公司、人民大学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依据《考勤表》上记录的双休日及法定节假日出勤情况，核算出人民大学尚需向李忠琼支付2013年3月至2014年8月26日期间双休日加班工资7849.64元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038.61元，挚诚友帮公司对此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综上所述，挚诚友帮公司和人民大学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二十元，由北京挚诚友帮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十元，由中国人民大学负担十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秦顾萍
审判员 朱 华
审判员 吴博文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七日
书记员 王晓逊
书记员 李雅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