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衡中法民四再终字第9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蒋利生
委托代理人：邓瑞平，耒阳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龙城南
委托代理人：张金生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袁宏国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袁琦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雷志文
申请再审人蒋利生因与被申请人龙城南、袁宏国、袁琦、雷志文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衡中法民四终字第127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6日作出（2015）湘高法民申字第91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申请再审人蒋利生及其委托代理人邓瑞平，被申请人龙城南及其委托代理人张金生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袁宏国、袁琦、雷志文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9月11日，一审原告蒋利生起诉至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称，2009年7月19日，四被告雇请原告去四被告在耒阳市樟田圩合伙开办的河沙场工作，每月工资1200元。2009年7月21日下午，原告在外出购烟招待客户途中，经G107线1856-1854KM路段时，张英琼无证驾驶湘D8C095号小车沿107国道由南往北行驶，因车速过快，操作不当撞上路边行走的原告，造成小车受损，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耒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张英琼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蒋利生无责任。原告受伤后被送至医院抢救，共住院治疗53天。经衡阳市经纬司法鉴定所鉴定为捌级伤残。本案部分医疗费由张英琼赔偿外，其他均未得到赔偿。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四被告连带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失费等费用共163137.07元。
一审被告龙城南辩称，龙城南未与他人合伙，其与原告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原告对交通事故肇事者予以谅解，其损失已得到合理赔偿。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龙城南的起诉。
一审被告袁宏国、袁琦、雷志文未到庭应诉答辩。
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9年7月19日，被告龙城南、袁宏国、袁琦、雷志文口头约定雇请原告蒋利生去四被告在耒阳市樟田圩合伙开办的河沙场工作，每月工资1200元。2009年7月21日下午3时许，原告在外出购烟招待客户途中，遇案外人张英琼无证驾驶湘D8C095号小车沿107国道由南往北行驶，途经G107线1856-1854KM路段，因车速过快，操作不当与同方向沿路边行走的原告蒋利生接触相撞，造成小车受损，原告蒋利生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至耒阳市中医院抢救，后转入湘南学院附属医院继续治疗，共住院治疗53天，用去医疗费10756.67元。耒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304270200900047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英琼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蒋利生无责任。2009年9月10日，原告蒋利生与张英琼签订《交通事故处理协议书》，原告蒋利生并出具承诺书不再追究张英琼的任何责任，双方约定由张英琼一次性赔偿原告蒋利生53400元，该款已兑现。2009年9月12日，原告蒋利生与张英琼签订《交通事故处理补充协议书》，约定肇事车湘D8C095车辆交强险赔偿款中医疗费用赔偿部分归张英琼所有，死亡伤残赔偿部分张英琼应得30%，原告蒋利生应得70%，伤残鉴定费及找保险公司所用去的费用，由原告蒋利生承担70%。2012年8月29日，衡阳市经纬司法鉴定所对蒋利生的伤情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蒋利生所受损伤的伤残程度评定为工伤捌级伤残。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用500元。
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被告龙城南、袁宏国、袁琦、雷志文合伙在耒阳市樟田圩开办河沙场，雇请原告到该河沙场务工，与原告之间已形成劳务关系。根据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已从第三人处获赔的，如其已得到赔偿额与损失数额之间仍有差额的，雇员可就该差额部分请求雇主赔偿。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本案中，原告已从案外人张英琼处获赔53400元，但根据《交通事故处理补充协议书》，原告还应获得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的70%，而该部分款项案外人张英琼并未向原告赔偿，原告就该部分款项可向四被告索赔，四被告赔偿后，可向案外人张英琼追偿。根据相关规定，对原告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目下的损失确定如下：1、误工费2120元（1200元/月÷30天×53天），根据原、被告之间口头约定的月工资标准计算；2、护理费3051元。原告未提供护理人员的误工损失证明，参照湖南省2012年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20722元标准计算53天；3、残疾赔偿金113064元(18844元/年×20年×30%）;4、交通费酌定500元，原告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其住院时间较长，必然发生相应的交通费用；5、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根据原告伤残情况及事故责任予以酌定。以上5项共计133735元，已超过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在本案中，原告还可获赔的数额为77000元（110000元×70%）。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作出(2013)耒民一重字第7号民事判决：被告龙城南、袁宏国、袁琦、雷志文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蒋利生各项损失计人民币77000元。案件受理费3560元，由被告龙城南、袁宏国、袁琦、雷志文共同负担。
龙城南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龙城南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蒋利生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是涉案沙场合伙人以及其雇佣了蒋利生；2、一审对蒋利生提供的2010年10月10日至同年10月16日期间的住院病历资料、伤残鉴定意见书、交通费的认定错误：（1）该病历资料记载的患者是蒋元生，不是蒋利生；（2）鉴定结论依据《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标准》认定不当；（3）蒋利生未提供交通费的证据，一审酌情予以认定交通费500元错误；3、原审适用法律错误；4、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蒋利生答辩称：1、蒋利生提供的证据证明了龙城南系涉案沙场合伙人以及其受伤前在该沙场做工，龙城南系本案的适格被告；2、蒋利生在从事雇佣工作中因交通事故受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其既可要求肇事者赔偿，也可以要求雇主赔偿，原审适用法律及对相关赔偿数额的认定正确；3、蒋利生自签订交通事故赔偿协议后，觉得该协议对自己不公，两天后，又与肇事车主签订了一个补充协议。由于赔偿协议未兑现，其一直在主张自己的权利，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确认了一审查明的事实。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二审争执的主要焦点是：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龙城南是否系本案的适格被告，原审判决上诉人龙城南、原审被告袁宏国、袁琦、雷志文连带赔偿被上诉人蒋利生各项损失共计77000元是否正确。
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认为：
被上诉人蒋利生提供的耒阳市永济镇人民政府、耒阳市永济镇大河边村村民委员会、耒阳市永济镇大河边村第五村民小组、耒阳市永济镇金开村第四村民小组、耒阳市肥田乡利荆村第二村民小组出具的证明及雷志文、李祥林、伍先德、伍声家等证人的证言，相互印证了龙城南、袁宏国、袁琦、雷志文合伙经营位于耒阳市樟田圩的河沙场，并口头约定雇请蒋利生去该沙场做工的事实。蒋利生提供的袁宏国、雷志文的证言证实了其自2009年受伤后，一直在找相关人员要求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下列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一）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及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的规定，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龙城南主张蒋利生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是涉案沙场合伙人以及其雇佣了蒋利生与事实不符，主张其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蒋利生被案外人张英琼无证驾驶湘D8C095号小车撞伤后，司机张英琼(作为甲方)与伤者蒋利生(作为乙方)于2009年9月10日就赔偿费用、付款时间等双方的权利及义务签订了《交通事故处理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一条明确约定“甲方给予乙方的医药费用和其它一切任何费用进行一次性赔偿，共计人民币伍万叁仟肆佰元整.......”第五条约定“在协议签下生效之日起，以后乙方的身体健康状况以及任何一切费用都与甲方无关，乙方无权再追究甲方任何责任。”第六条约定“在协议书上如果有未写下之事情，乙方也无权再去找甲方的任何责任。”龙城南作为乙方的调解人也在该协议上签了字。蒋利生与张英琼均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双方签订的上述《交通事故处理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或社会公共利益，且张英琼于签订《交通事故处理协议书》的当日按该协议约定支付了蒋利生53400元，蒋利生向司法部门出具了不追究张英琼刑事责任的承诺书。故上述《交通事故处理协议书》对蒋利生与张英琼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应按协议的约定各自履行自己的义务。蒋利生作为龙城南、袁宏国、袁琦、雷志文的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的规定，虽然其可以请求雇主即龙城南、袁宏国、袁琦、雷志文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第三人即张英琼承担赔偿责任。但张英琼是直接侵权人、终局责任人，且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负全责，其应对蒋利生的损伤承担全部的民事赔偿责任。龙城南、袁宏国、袁琦、雷志文作为雇主承担的只是垫付责任，其对蒋利生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侵权第三人张英琼追偿。蒋利生签订上述协议时自愿放弃对侵权第三人张英琼的其他赔偿请求权，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但其放弃对侵权第三人的其他赔偿请求权的意思表示及于承担垫付责任的赔偿义务人，在此情形下，如果判决龙城南等四雇主向其赔偿损失，由于其放弃对侵权第三人的其他赔偿请求权在先，致使龙城南等四雇主向直接侵权第三人张英琼追偿的权利不能实现。虽然蒋利生与张英琼双方于2009年9月12日又签订了《交通事故处理补充协议书》，但该补充协议是双方对肇事车湘D8C095车辆交强险赔偿款项的分配及伤残鉴定费、向保险公司主张权利所用去费用的承担的约定，与之前签订的《交通事故处理协议书》并不存在矛盾，更不构成对之前签订的协议书的撤销。作为雇主的龙城南等四人并未在该补充协议上签字，该协议约定的交强险是否存在、蒋利生是否可以实际从保险公司得到理赔，在本案中又无法查清，如果判决作为本案雇主的龙城南等四人承担垫付责任后，其亦难以向侵权第三人张英琼追偿。故蒋利生在放弃对侵权第三人的其他赔偿请求权、第三人张英琼按照《交通事故处理协议书》向其支付约定的赔偿款后，现又起诉要求作为雇主的龙城南、袁宏国、袁琦、雷志文赔偿于法无据。原审判决龙城南、袁宏国、袁琦、雷志文连带赔偿蒋利生各项损失共计77000元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本院作出（2014）衡中法民三终字第127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2013）耒民一重字第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蒋利生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5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60元，共计7120元，由被上诉人蒋利生负担。
蒋利生申请再审称，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且适用法律错误。二审认为“补充协议约定的交强险是否存在、蒋利生是否可以实际从保险公司得到理赔，在本案中又无法查清”，由此可见，二审判决是在未查明事实的基础上而作出的，违背了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法律原则。蒋利生与张英琼签订的《交通事故处理补充协议书》，蒋利生还应得到部分赔偿款，并未放弃对差额损失的追偿。作为雇员的蒋利生在未得到张英琼赔偿的差额部分，请求雇主龙城南等予以赔偿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
被申请人龙城南辩称，蒋利生与事故责任人张英琼签订的《交通事故处理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二审判决。
本院再审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再审予以确认。
另查明，2009年9月12日，原告蒋利生虽与张英琼签订《交通事故处理补充协议书》，但因张英琼并没有为湘D8C095号小车购买交强险，蒋利生并未获得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的70%的赔偿款。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被申请人龙城南、袁宏国、袁琦、雷志文作为雇主是否对申请再审人蒋利生与张英琼签订的《交通事故处理补充协议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交通事故发生后，蒋利生虽与责任第三人张英琼签订了《交通事故处理协议书》，约定由张英琼一次性赔偿蒋利生53400元，并承诺不再追究张英琼的任何责任，但事隔两天后，即于2009年9月12日双方又签订了《交通事故处理补充协议书》，约定蒋利生还应获得肇事车辆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的70%，而该款蒋利生至今未得到赔偿。上述事实可以表明，蒋利生在与张英琼的调解协议中，其损失没有得到全额赔偿，从补充协议中可以体现蒋利生并未放弃对差额损失的追偿。本院二审认定蒋利生自愿放弃对侵权第三人张英琼的其他赔偿请求权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纠正。蒋利生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目下的损失为：误工费2120元、护理费3051、残疾赔偿金113064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共计133735元，蒋利生尚可获赔的数额为77000元（110000元×70%）。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规定，蒋利生可以请求雇主龙城南、袁宏国、袁琦、雷志文赔偿，龙城南、袁宏国、袁琦、雷志文赔偿后，可以向张英琼追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4）衡中法民四终字第127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2013)耒民一重字第7号民事判决。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560元，由被申请人龙城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页无正文）
审判长 谷芝兰
审判员 苏 南
审判员 王霁清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李 睿
打印责任人：谷芝兰 校对责任人：李 睿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
第十七条第一、二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