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长 意见
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津02民终26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宜家（天津）信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解放南路与郁江道交口西南侧宏展大厦1001-1008。
法定代表人:石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茂勤，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国强，国浩律师（天津）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环渤海金岸（天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解放南路473号。
法定代表人：毛玥，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英存，天津乐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亚军，天津乐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宜家（天津）信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家公司）与被上诉人环渤海金岸（天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渤海公司）合作合同纠纷一案，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2日受理，于2015年7月24日作出（2015）西民三初字第400号民事判决。后宜家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7日作出（2015）二中民二终第0636号民事裁定，撤销上述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原审法院于2016年1月6日将重审案件受理后，于2016年3月30日作出（2016）津0103民初261号民事判决，宜家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宜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国强、张茂勤，被上诉人环渤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亚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宜家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16）津0103民初26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依法改判支持宜家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环渤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是一审判决割裂《环渤海宜家网合作开发协议书》和《“环渤海”电子商务建设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书》两个协议的关系，仅依据《“环渤海”电子商务建设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书》约定的“宜家公司在网站运营期间，实行自我经营、自我约束、自担风险、自负盈亏”，认定2013年1月之前的宜家公司投入与环渤海公司无关，与事实不符。上述两份协议涉及的均是环渤海宜家网，《“环渤海”电子商务建设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书》明确2009年-2012年环渤海宜家网的建设运营及投入是本案涉诉项目的建设内容和环渤海公司投资的组成部分，环渤海公司应确保28320000元投资到位。后环渤海公司违约，应赔偿宜家公司在此期间投入损失。二是宜家公司主张的81366149.39元及利息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环渤海公司应予以赔偿。
环渤海公司辩称，一审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理由如下：1.环渤海公司无任何违约行为，宜家公司要求环渤海公司赔偿损失，无任何依据。2009年11月18日，双方签订的《环渤海宜家网合作开发协议》已经明确约定了合作期限为10年，由宜家公司自负盈亏，宜家公司在与环渤海公司合作期间是自负盈亏，与环渤海公司无关，故此2013年合作框架协议签订之前宜家公司的盈亏与环渤海公司无关。2.2013年1月31日，双方签订《“环渤海”电子商务建设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书》，后环渤海公司已经依约投入200000元，宜家公司主张的120000元系运营支出，环渤海公司不应承担。综上，应维持一审判决。
宜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宜家公司与环渤海公司签订的《环渤海宜家网合作开发协议书》和《“环渤海”电子商务建设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书》；2、环渤海公司赔偿宜家公司经济损失8136194.39元并支付自2013年11月5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截至2016年1月30日为1408635.17元）；3、诉讼费用由环渤海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1月18日，宜家公司与环渤海公司签订《环渤海宜家网合作开发协议书》，协议约定，双方经过充分友好协商一致，按照自愿、平等互利、共同发展的原则，且双方有意愿共同从事环渤海宜家网网站的开发和运营工作。合作方式和范围：1、环渤海公司提供具体的信息资源，宜家公司自行组建专业化的网站运营团队，规范管理、守法经营。2、宜家公司在网站运营期间，实行自我经营、自我约束、自担风险、自负盈亏。合作期限：宜家网站的运营期限为十年，先行试运行一年，自2009年11月18日起至2010年11月17日止。环渤海公司同意授权宜家公司自行管理和运营环渤海宜家网站。环渤海公司同意并支持宜家公司使用“环渤海”名义对外展开环渤海宜家网有关的宣传推介活动。环渤海公司积极支持和配合宜家公司做好市场信息资源的收集以及网站与市场有关部门的协调和衔接工作。在本协议履行期间，宜家公司开展环渤海宜家网工作在天津地区具有排他性，即只为环渤海金岸集团所属企业服务，未经环渤海公司事先书面同意，宜家公司不得和任何与环渤海公司构成直接商业竞争关系的企业、商业组织进行相同或类似本协议内容的合作，如违约，宜家公司将承担相应的责任。由于双方任何一方不履行协议的约定，或严重违反本协议项下条款的，造成本协议无法履行时，视为违约，无过错方除有权向违约方索赔外，并有权终止本协议。上述协议签订后，宜家公司以环渤海公司名义开发建设环渤海宜家网，并取得了一定成果。期间，宜家公司以环渤海公司名义向国家申请立项，项目名称为“面向建材行业小微企业电子商务试点”，项目内容包括环渤海宜家网、数据中心和呼叫中心，上述项目经天津市发改委备案并经国家发改委批准。
2012年5月29日，天津市发改委决定对宜家公司以环渤海公司名义申报的“商软通云计算企业服务平台项目”予以备案。2012年7月16日，项目名称变更为“面向建材行业小微企业的电子商务服务试点项目”。2012年8月11日，“面向建材行业小微企业的电子商务服务试点项目”被国家发改委批准为国家电子商务试点项目，并对该项目给予4800000元的国家补助资金。之后，环渤海公司填报项目投资计划，项目计划总投资28320000元。
2013年1月31日，宜家公司与环渤海公司签订《“环渤海”电子商务建设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书》，协议约定，合作背景：2012年经天津市商务委推荐，报国家发改委审核批准：同意将环渤海公司申报的“面向建材行业小微企业电子商务试点”列入国家级项目。中国国际工程咨询公司出具了该“项目”的评估报告。自2012年5月开始，在环渤海公司的同意和授权下，宜家公司负责完成了对该“项目”的方案设计、制定、报审、评审及前期建设准备等工作。合作方式：环渤海公司为立项单位，将电子商务纳入集团整体发展战略和市场运营体系。环渤海公司委托宜家公司为该“项目”的建设单位。双方共同建立工作领导和协调机制及有第三方监理参与的监督机制。确保“项目”科学有序、按质如期完成。项目建设规划：项目计划总投资28320000元，建设期自2012年末至2014年10月，分三个阶段完成。“项目”建设资金的投入本着从实际出发，厉行节约、分步实施、分期投入的原则进行。环渤海公司同意：拨付宜家公司200000元作为项目建设启动资金。双方确定的“项目”建设内容是：1、环渤海宜家网；2、环渤海呼叫中心；3、环渤海数据中心。第一阶段重点建设环渤海宜家网（约用半年时间），第二阶段和第三阶段的“呼叫中心”和“数据中心”建设，视第一阶段完成后，双方再行商定实施。双方权利义务：……2、双方根据工作需要，适时共同对“项目”的总体方案和阶段性实施方案进行研讨论证，形成共识，分步实施。3、环渤海公司负责审定阶段工作计划、目标，负责筹措项目所需资金。宜家公司负责“项目”的前期申报，专业答辩并完成批准立项。宜家公司负责为项目实施开展市场调研及相关技术准备等。……8、环渤海公司负责拟定策划文案，包括：功能设计，系统开发和技术搭建及设备配套。以上各项须经双方共同确认后进行操作。宜家公司在环渤海公司确保建设资金到位的前提下，按“项目”要求，按质按期交付环渤海公司验收。
2013年2月1日，环渤海公司向宜家公司交付200000元项目启动资金。2013年5月17日，环渤海公司致宜家公司回复函表示：经环渤海金岸集团董事会研究决定，“环渤海”目前做电子商务工作尚不成熟，“面向建材行业小微企业环渤海市场电子商务试点”项目暂不进入实质性实施阶段。我们将进一步密切关注电子商务发展趋势及行业的应用，探讨应用的商业模式，适时启动实质投资。2013年11月4日，国家发改委向宜家公司代理人张茂勤复函称将会同天津市发改委按程序对该项目予以撤项处理，经查撤项原因系环渤海公司更改了项目建设方案，由自行购买硬件设备改为租用硬件设备，固定资产投资额大幅下降，达不到国家发改委对固定资产投资调整方面的要求，故天津市发改委已向国家发改委提出申请撤销该项目，并将已经下达的1000000元资金退还。
一审法院认为，宜家公司与环渤海公司系合作合同关系，双方订立的《环渤海宜家网合作开发协议书》以及《“环渤海”电子商务建设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述两份协议均合法有效。现宜家公司主张解除2009年11月18日双方签订的《环渤海宜家网合作开发协议书》，环渤海公司并无异议，应予以准许。关于宜家公司主张解除2013年1月31日双方签订的《“环渤海”电子商务建设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书》的诉讼请求，因该协议的生效期限为2013年1月31日至2014年10月验收为止，现该协议已经失效，故无需解除。
一审法院结合宜家公司的诉讼请求及环渤海公司的抗辩意见，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两个：一、环渤海公司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及单方撤项的行为是否构成违约？二、如果环渤海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给宜家公司是否造成了损失以及损失的具体数额？就上述两个争议焦点，作出如下评判：
一、环渤海公司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及单方撤项的行为构成违约。
第一、根据双方于2013年1月31日所签订的《“环渤海”电子商务建设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书》的约定：环渤海公司负责筹措涉诉项目资金28320000元，建设期为2012年末至2014年10月。协议签订后，环渤海公司只是于2013年2月1日拨付给宜家公司200000元启动资金后，便不再履行任何出资义务。关于环渤海公司不再履行出资义务的行为是否违反了《“环渤海”电子商务建设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书》的约定，主要涉及对该协议中第五条第四款如何理解的问题。第五条第四款约定：“甲乙双方确定的项目建设内容是：1、环渤海宜家网；2、环渤海呼叫中心；3、环渤海数据中心。第一阶段重点建设环渤海宜家网（约用半年时间），第二阶段和第三阶段的呼叫中心和数据中心建设，视第一阶段完成后，双方再行商定实施。”如果将“再行商定实施”理解为商定是否继续出资，则环渤海公司未继续履行出资是因双方对涉诉项目未形成共识，该行为应为企业自主经营的范畴，不构成违约；如果理解为是对相关实施方案及技术问题的商定，并不涉及出资问题，则环渤海公司未继续履行出资义务的行为就是一种违约行为。一审法院认为，环渤海公司未继续履行出资义务的行为系违约行为，理由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从缔约过程及签约目的来看，双方在签订《“环渤海”电子商务建设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书》前，涉诉项目的投资总额及投资期限都已经确定，而且在该协议中又进一步明确，故“再行商定实施”不应是关于投资的相关问题，而且结合该协议第六条第2项的约定：“甲乙双方根据工作需要，适时共同对“项目”的总体方案和阶段性实施方案进行研讨论证，形成共识，分步实施”，结合该条文的规定，“再行商定实施”针对的是相关的技术方案，并非指投资问题，故《“环渤海”电子商务建设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书》签订后，环渤海公司并未按照约定履行出资义务是一种违约行为。
第二、环渤海公司单方撤项的行为亦构成违约。在签订《“环渤海”电子商务建设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书》之前，双方对涉诉项目的相关情况共同向天津市发改委、国家发改委进行了汇报并已经备案，同时就涉诉项目国家发改委已经确定给付国家补助资金4800000元，其中的1000000元已经拨付到位。在此过程中，环渤海公司并未对涉诉项目提出任何异议，相反在签订该协议以后，在未征得宜家公司同意的前提下，环渤海公司自行更改了项目建设方案，由自行购买硬件设备改为租用硬件设备，导致固定资产投资额大幅下降，达不到国家发改委对固定资产投资调整方面的要求，后环渤海公司于2013年5月17日单方撤项。双方既然是合作关系，对相关涉诉项目达成共识并签订协议以后，在未与宜家公司协商的前提下单方变更建设方案，并单方撤项的行为既违反了协议的约定，同时亦有违诚实信用原则。
二、环渤海公司的违约行为，给宜家公司是否造成了损失以及损失的具体数额。
环渤海公司的单方撤项及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的行为构成违约，故对环渤海公司的违约行为给宜家公司造成的损失，应予以赔偿。宜家公司主张环渤海公司应赔偿《“环渤海”电子商务建设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书》签订前自行投入的各项费用8008676.24元及《“环渤海”电子商务建设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书》签订后其自行投入的127518.15元及利息的诉求。一审法院认为，《“环渤海”电子商务建设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书》签订之前的投入系根据2009年11月18日双方签订的《环渤海宜家网合作开发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宜家公司在网站运营期间，实行自我经营、自我约束、自担风险、自负盈亏”，故该笔费用系宜家公司自愿履行的投资义务，与环渤海公司的违约行为并无因果关系；关于签订《“环渤海”电子商务建设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书》后，宜家公司自行投入的127518.15元，亦无充足证据证实该笔投入用于涉诉项目。庭审期间，宜家公司虽申请对合作期间的财务状况进行审计，但一审法院认为该审计内容不能作为判定环渤海公司违约给宜家公司造成损失数额的依据，故不予准许。现宜家公司并未提供充足证据证实环渤海公司的违约行为给宜家公司实际造成的损失及数额，故对宜家公司的诉讼请求，只能考虑环渤海公司具有违约行为及该违约行为确给宜家公司实际造成了损失，酌情予以认定。现环渤海公司同意除2013年2月1日给付的项目启动资金外，再行补偿宜家公司300000元，该数额与环渤海公司的违约行为给宜家公司实际造成的损失基本相当，一审法院予以照准。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宜家公司与环渤海公司之间的《环渤海宜家网合作开发协议书》；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环渤海公司赔偿宜家公司300000元；三、驳回宜家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641元，由宜家公司承担75741元，环渤海公司承担29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宜家公司提供四份验资报告、三份财务审计报告等证据，用以证实宜家公司的成本费用和损失是真实的。环渤海公司均提出异议，并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审查认为，宜家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
二审审理期间，2016年12月15日，本院前往位于滨海新区大港旭日路188号天津宇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调查，天津宇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表示，宜家公司一审提交的宏展大厦室内装饰工程承包合同和建筑业统一发票上面的公章不是其公司的公章，档案中也没有查到相关的合同及发票，并提供其公司的两份发票，该两份发票上的工程项目名称、工程项目编号明确具体，宜家公司提供的发票上没有具体工程项目名称和工程项目编号。
2016年12月13日，本院前往位于河西区××××号宏展大厦调查，宏展大厦的工作人员表示，宜家公司提供的宏展大厦室内装修工程承包合同的装修明细与实际情况不符。
本院通过天津市国家税务局网站查询宜家公司提供的部分发票，查询结果如下：天津宇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一张建筑业统一发票和天津市赛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一张建筑业统一发票显示为“您所查询的发票并不存在”、天津市赛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一张发票显示为“您所查询的发票信息与税务系统不一致”、天津渤海世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一张天津增值税普通发票显示为“您所查询的发票信息与报税记录不一致”、天津安泰恒信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一张天津增值税普通发票显示为“您所查询的发票信息与报税记录不一致”、天津市塘沽双通商贸有限公司的一张天津增值税普通发票显示为“您所查询的发票信息与报税记录不一致”、天津市中恒信商贸有限公司的一张天津增值税普通发票显示为“您所查询的发票信息与报税记录不一致”。
经质证，双方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环渤海公司应该赔偿宜家公司的损失数额。一审法院认定环渤海公司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构成违约，对此环渤海公司在二审答辩中虽不予认可，但其并未上诉，故环渤海公司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宜家公司的损失数额是否应包括《“环渤海”电子商务建设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书》签订之前宜家公司的损失问题，双方各执一词，本院经审理认为，第一、两份协议均是针对环渤海宜家网项目的建设；第二、《环渤海宜家网合作开发协议书》（以下简称第一份协议）约定的期限是从2009年11月18日起十年，《“环渤海”电子商务建设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书》（以下简称第二份合作协议）约定的期限是从2012年末至2014年10月；第三、第一份协议虽约定的宜家公司自负盈亏，但在履行第一份协议过程中便存在项目投资义务的更改，即在向天津发改委和国家发改委申请立项时，环渤海公司以其名义填报项目计划投资计划，并明确项目计划总投资是28320000元，后在第二份协议中予以明确；第四、两份协议的大致脉络是清晰的，也就是宜家公司出技术建设环渤海宜家网，环渤海公司出资金建设环渤海宜家网，所有权归环渤海公司所有。综上，环渤海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应该包括第二份协议签订之前宜家公司的损失。
关于环渤海公司造成的损失数额，本院认为，首先，宜家公司提供的涉及金额为4994386元的七张发票真实性存疑，宜家公司对此辩称其不具有审核发票的义务，并称涉及金额均是现金支付，但其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是如何筹资及支付上述款项的；其次，宜家公司提供的上述七张发票涉及合同均只有对方单位“公章”，而没有负责人或经办人的签名，并声称现无法联系涉案单位负责人或经办人，与常理相悖；再次，宜家公司并未提供充足证据证实环渤海公司的违约行为给宜家公司造成的损失数额；综上，一审法院综合考虑环渤海公司违约的情况以及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环渤海公司赔偿宜家公司300000元，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宜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6653元，由上诉人宜家（天津）信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郭秀红
代理审判员王晶
代理审判员毕云生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郭家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