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12刑初18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红兵，男，1968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2005年5月至2009年3月任化州市下郭街道党委副书记、办事处主任，2009年4月至2016年11月任中共化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副书记(期间2012年1月至2016年12月兼任化州市监察局局长)，2016年11月至2018年1月任化州市政协副主席。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化州市，住化州市。因本案于2017年6月2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宗文、罗丹梅，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决定将被告人李红兵行贿一案交由本院以第一审程序审理后，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以肇检诉刑诉[201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红兵犯行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少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红兵及其辩护人罗丹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1月，时任化州市下郭街道办主任的被告人李红兵，为谋求在工作及职务升迁上得到时任中共化州市委书记秦某（另案处理）的关照，在广州某饭店与秦某吃饭后，在秦某的车上送给秦某60万元港币。同年4月，被告人李红兵被任命为中共化州市纪委副书记。2011年3月，秦某将60万元港币退回给了李红兵。
上述犯罪事实有：1.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银行流水等书证材料；2.证人李某、张某、林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李红兵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李红兵为谋求竞争优势，给予时任中共化州市委书记秦某港币60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李红兵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庭审中公诉人发表如下公诉意见：1.本案中被告人在侦查阶段一直供述其贿送60万元港币给秦某的事实，受贿人秦某也供述其非法收受了被告人李红兵所贿送的港币60万元，两人在行受贿事实方面能够相互印证，且有证人林某、张某、李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李红兵借还款、港币兑换成人民币并用于股票投资的情况、以及相关书证证实被告人李红兵在贿送60万元港币后职务变动的情况。各证据间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李红兵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秦某行贿的事实。2.根据《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违背公平、公正原则，在经济、组织人事管理等活动中，谋取竞争优势的，应当认定为“谋取不正当利益”。本案中，被告人李红兵为了谋取在工作中得到时任化州市委书记秦某的关照向秦某贿送了大额的行贿款，其行为符合该解释的规定，涉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的规定，涉嫌行贿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认定被告人有罪。3.被告人李红兵在本案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并向茂名市纪委退出了涉案款项60万元港币（折算为人民币48.6万元），认罪态度良好，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红兵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其辩护人辩护称：1.被告人李红兵被任命为中共化州市纪委副书记系经正常组织程序，给付秦某财物的主观恶性不大。被告人李红兵在被任命前已是正科级干部，具备相应的工作能力和任职资格，李红兵的此次调动属于平调。秦某在本次调动中所起的作用也仅是同意了组织部的干部调配方案，不能认定被告人李红兵的职务调动是由于秦某利用了职务上的便利。2.被告人李红兵在其任职期间被组织认可，并没有利用职位获取不正当利益，其给付秦某财物的行为未对国家、集体造成重大损失，依法可从轻处罚。3.本案中，被告人李红兵积极配合办案机关侦查，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且积极退出涉案行贿款项，认罪态度良好，有悔罪表现，具有从轻处罚情节。4.被告人李红兵在工作中一贯表现良好，其在本案涉嫌职务犯罪并清楚认识自己的犯罪行为，且现已被开除公职，对其适用缓刑无社会危害性，请求法院从轻处罚并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9年1月，时任化州市下郭街道党委副书记、办事处主任的被告人李红兵，为谋求在工作及职务的升迁上得到时任中共化州市委书记秦某（另案处理）的关照，在广州某饭店与秦某吃饭后，在秦某的车上送给秦某60万元港币。同年4月，被告人李红兵被任命为中共化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副书记。2011年3月，秦某将60万元港币退回给了被告人李红兵。2016年12月28日，被告人李红兵将秦某退回给其的60万元港币折换成48.6万元人民币交缴至中共茂名市纪律检查委员会。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询问通知书、传唤证、立案决定书、案件情况通报、取保候审决定书、破案报告，证实2017年6月27日茂名市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李红兵进行询问、同日传唤被告人李红兵、并于同日立案、同日对被告人李红兵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本案于2017年9月12日侦破的情况。
2.干部履历表、任免职文件、干部任免审批表、当选证书等资料，证实被告人李红兵的任职情况，其中：2005年5月至2009年3月任化州市下郭街道党委副书记、街道办主任，2009年4月至2016年11月任化州市纪委副书记，2012年1月至2016年12月期间兼任化州市监察局局长，2016年11月担任化州市政协党组成员、政协副主席，2018年1月被开除公职。
3.会议记录本，证实2009年1月化州市委书记办公会议讨论了关于被告人李红兵的职务任免情况。
4.秦某的任免通知，证实秦某在2008年7月至2011年8月任化州市委委员、常委、书记职务的情况。
5.被告人李红兵自书材料，证实被告人李红兵自书其于2009年1月带着约48万元人民币到东莞某店铺兑换成60万元港币送给秦某、2011年上半年的某天、秦某将该60万港币退回给李红兵的经过情况。
6.交代说明、补充侦查说明，证实被告人李红兵在供述、自书交代中，表述的内容是其本人的情况。
7.资金对账单、个人活期明细信息，证实张某名下尾号为6992帐户的资金往来情况。
8.秦某的自书材料，证实秦某自书交代其于2009年初收取被告人李红兵贿送的60万元港币、于2011年3月将该60万元港币退回给李红兵的经过情况。
9.张某的自书材料，证实张某自书陈述2011年8月的某天，李红兵带了60万元港币经其妻子李某交给其，叫其换成人民币给李红兵炒股，其遂将60万元港币换成48万元人民币并存入其名下帐户，交给李红兵炒股、该帐户一直由李红兵操作的经过情况。
10.李某的自书材料，证实李某自书陈述2011年上半年的某一天，李红兵交给其60万元港币，说这是别人的钱，让其换成人民币并暂时保管，后来，其与丈夫张某将这60万元港币换成48万多元人民币，存入张某名下股票帐户，交由李红兵操作的经过情况。
11.林某的自书材料，证实林某自书陈述大约2008年李红兵到其家中说有事需要用钱，向其借10万元，其遂借出10万元交给李红兵，过了很长时间李红兵将10万元借款还给其的经过情况。
12.客户回单，证实被告人李红兵将用于行贿秦某的48.6万元人民币交缴至茂名市纪委账户的情况。
13.调取证据通知书（回执），证实国家外汇管理局茂名市中心支局出具回执，2009年1月港元兑换为人民币的折算率：1元人民币=0.14818000美元，1港元=0.12903000美元的情况。
14.关于给予李红兵开除党籍、开除公职处分的通知、关于李红兵免职的通知，证实被告人李红兵于2018年1月被开除党籍、开除公职。
15.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李红兵的身份信息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秦某（受贿人）的证言，主要内容：2008年7月至2011年8月间我任化州市委书记，我因工作原因认识李红兵，他是我在担任化州市委原书记期间提拔使用的纪委领导干部。大约在2009年年初，时任化州市下郭街道办事处主任李红兵和叶某、吴某去到广州，想约我吃饭，当时我正好约了几个朋友在黄埔区某饭店吃饭，我就叫他们一起过来。因为吃饭的时候人很多，所以李红兵、叶某、吴某他们也没有和我说什么，只是闲聊。吃完饭后，李红兵送我上车，并将一个袋子放到我车上，说希望我在工作上能多关照他，我推辞了一下就收下了。回到家后，我发现袋子里装有60万元港币（都是千元面额，100张一叠，一共6叠）。后来我叫组织部了解一下李红兵的情况，经组织部反馈，李红兵政治素质较高，能力也比较强，而且我觉得他挺老实，很适合纪检工作。正好当时化州市纪委副书记职务有空缺，我就向组织部提出能否安排李红兵任纪委副书记，组织部没有反对。2009年3月，经市委常委会讨论通过及化州市委组织部的考察后，李红兵被任命为化州市纪委副书记。2011年罗荫国案发后，我非常害怕，担心事情败露，同时也认识到收受李红兵的财物是错误的，就在同年3月，我在化州市橘州山庄宿舍将60万元港币（都是千元面额，100张一叠，一共6叠）退回给李红兵，李红兵没说什么，拿着钱就走了。吴某和叶某是不知道李红兵送钱这件事的。
2.证人张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李红兵的二姐夫，李红兵之前曾做过化州市纪委副书记，现在是化州市政协副主席。2011年8月的某天，李红兵带了60万元港币来找我妻子李某，请求我妻子帮他将60万元港币兑换成人民币，兑换后其准备将这些钱拿去炒股。李某拿到该60万元港币后，和我说了这件事。当时我有一个股票账户，里面还有几千块钱，但是已经好久没用了，于是想将这个股票账户交给他去操作，这样顺带可以帮我赚钱。接着，我电话联系了李红兵，他表示同意。我就将60万元港币（都是千元面额，100张一叠，一共6叠）兑换成48万多人民币后，陆续存入我尾数6992的建行账户，然后我再将股票账户交给他操作。我当时是在河西找人兑换的，至于分几次我也记不起来了，反正每次兑换成功后，我就会将钱存入尾数6992的建行账户，然后再电话通知李红兵，李红兵就会在客户端通过银证转账，转入股票账户买卖股票。第一次是在2011年8月24日，银证转账发生额17万元，第二次是2011年8月25日，银证转账发生额11.5万元，第三次是2011年8月25日，银证转账发生额4.1万元，第四次是2011年9月16日，银证转账发生额16.28万元。上述四次银证转账共计48.88万元，这48.88万元就是当时我帮李红兵兑换回来的人民币。自2011年8月李红兵叫我们帮他将60万港币兑换成人民币后，该股票账户就一直交由他使用，此后的所有的银证转账、股票买卖都是他本人操作的，我们夫妇都不参与，这个账户是完全交给他使用的。我不知道李红兵60万元港币的来源，他没有说。
3.证人李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李红兵是我弟弟，他曾经担任过化州市纪委副书记，现在是化州市政协副主席。大约是2011年上半年的时候，李红兵交给我60万元港币，说是别人的钱，让我把这60万元港币兑换成人民币并暂时保管。我收下李红兵交给我的这60万元港币后，便将事情告诉了我丈夫张某。后来，我和张某分几次通过朋友介绍的一个做货币兑换的人将这60万元港币兑换成了人民币。有时是张某自己去兑换的，我和张某也一起去兑换过。每兑换一次，就将兑换回来的人民币存入张某尾数6992的建设银行账户，60万元港币兑换成大约48多万元人民币。在将港币全部兑换成人民币后，我便告诉了李红兵。李红兵当时说这笔钱放在那里也不知道干什么，不如干脆把钱存入证券账户用来炒股。于是，我叫张某将这48万多元人民币陆续转到他自己名下的一个安信证券账户，再将账号密码告诉李红兵，让他操作。从那时候开始，张某的这个安信证券账户一直都是李红兵在操作，这部分钱一直没有支取过，具体的盈亏情况我不清楚。
4.证人林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李红兵是我妻子李良英的弟弟，我是他的大姐夫。大约在2008年时候，李红兵来到我家里，说他有事需要用钱，想问我借10万元钱，我答应后拿了10万元钱交给李红兵。李红兵没有说用来做什么的，只说他有事需要用钱，我也没有问他。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他才把钱还给我，具体什么时候我忘记了。李红兵还给我的10万元钱已经被我拿来做日常生活开支了。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李红兵的供述，主要内容：大约在2008年的时候，我担任化州市下郭街道办主任，当时的下郭街道办书记吴某调任化州市中垌镇任书记，由我临时负责下郭街道办的全面工作。过了两个月时间，大约在2008年年底的时候，化州市组织部任命陈开云为化州市下郭街道办书记，不少朋友觉得我很可惜，没有把握机会，没能担任下郭街道办的书记，也有朋友对我说，在这种环境下，不找领导是不可能得到提拔的，意思就是要送礼才行。约在2009年春节过后不久，吴某和我说，他约了秦某几天后在广州吃饭，问我是否想参加，我想可以趁这个机会和秦某见面，送点钱给他，得到秦某在职务安排上的帮助和关照，于是我答应了吴某一起前往，并提前准备了一些现金，准备送给秦某，当时我考虑人民币的不方便携带，于是想将这些人民币兑换成港币，我打听到东莞市某地有些店铺可以兑换大量的港币。在2009年1月初的一天，我用黑色行李袋装着事先准备好的人民币约48万元现金，去到东莞市一间可以兑换港币的商铺，将约48万元人民币兑换成60万元港币（面额均为1000港币，共6扎，每扎10万元港币）。兑换后，我用大信封装好60万元港币，之后我开车回到化州。过了几天，我和吴某一起开车去到广州某饭店与秦某吃饭，到达饭店房间后，我和秦某、吴某以及秦某的几个朋友一起吃晚饭，饭后，我送秦某到他的车边，并跟着上了秦某的轿车，当时车上只有我和秦某，我从包里拿出事先装有60万元港币的大信封递给秦某，并说多谢秦书记一直对我的关怀，希望书记以后多多关照。秦某点了点头，便收下了这60万元港币，随后我便下车离开了。吴某不知道我送60万元港币给秦某的事。2009年3月，经化州市纪委组织部考察，我被任命为化州市纪委副书记。我送给秦某的60万港币（折合人民币48万元），其中约38万元是我的个人及家庭积蓄（其中可能包括我岳父岳母放在我老婆处保管的钱），余下的10万元人民币是向大姐夫林某借的，借的10万元人民币我已在2016年秦某受贿案案发前两、三个月还给姐夫林某了。秦某当时是化州市委书记，我给他送钱是希望秦某能在工作和职务安排上给予我关照，我也能够在职务上得到提拔。当时我也没有刻意去提什么职位，但我认为如果秦某书记提拔我的话肯定是担任镇委书记的职务，我也很意外被安排到化州市纪委担任副书记（属平调，都是正科级职务）。
2011年上半年的某天，当时茂名113案件茂名市纪委书记罗荫国系列案被查处后，秦某约我到化州橘州山庄他的宿舍见面。我去到他宿舍后，秦某拿出一个牛皮纸袋递给我，他说是这个吧？我当时犹豫了一下，然后明白了他这是将我送给他的钱退回给我。因为之前我也听说过秦某有退还钱给别人的事情，我接过牛皮纸袋后没说什么就离开了。回到家后，我打开牛皮纸袋清点，发现里面是60万元港币（面额均为1000港币，共6扎，每扎10万元港币）。之后我感觉把那60万元港币放在家里不安全，于是我就联系我的二姐李某，并让她帮我把港币兑换成人民币，大约兑换了48万多元人民币（48.6万元人民币），然后存进她丈夫张某的证券账户中，由我操作炒股。
2017年初，具体时间记不清，我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48.6万元人民币上缴给茂名市纪委，具体以转账的相关票据手续为准。对于给秦某送钱这件事我已经充分意识到自己行为的错误了，希望司法机关能宽大处理，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上述证据均经过庭审的质证与认证，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采信。
对于被告人李红兵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1.被告人李红兵的辩护人认为不能认定被告人李红兵的职务调动是利用了秦某职务上的便利的意见，经查，根据受贿人秦某的供述，其在收受李红兵的贿款后，向组织部门推荐李红兵担任化州市纪委副书记，辩护人认为李红兵的职务调动没有利用秦某的职务便利，理据不足，不予采纳。2.被告人李红兵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红兵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已上缴行贿款项、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被告人李红兵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李红兵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了行贿行为且全部上缴行贿款项，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该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红兵为谋取工作、职务升迁上的竞争优势，违反法律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应予支持。本案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施行之前，《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对行贿罪增设了罚金刑，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本案应适用较轻的法律即适用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不对被告人李红兵处以罚金刑。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于2016年4月18日起施行，该司法解释调高了行贿罪的数额标准，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本案应适用较轻的法律法规即适用该司法解释对被告人李红兵予以定罪量刑。被告人李红兵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积极退出行贿款项，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根据被告人李红兵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红兵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对被告人李红兵用于行贿的48.6万元人民币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钟 庆
审 判 员 颜国军
审 判 员 刘永东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黎 诗
书 记 员 周杰亮
附相关法律条文：
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在经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
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
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
行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
(一)向三人以上行贿的；
(二)将违法所得用于行贿的；
(三)通过行贿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
(四)向负有食品、药品、安全生产、环境保护等监督管理职责的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实施非法活动的；
(五)向司法工作人员行贿，影响司法公正的；
(六)造成经济损失数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