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7民终209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北京恒通华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安定门外安苑里1号院东侧。法定代表人：苗小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宗伟，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远琴，女，生于1971年5月5日，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均，男，汉族，生于1969年8月29日，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俊连，四川育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达县新时代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达县南外镇南坝路89号麓岛国际A区-1F24号。法定代表人：郑国庆，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北京恒通华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通华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远琴、达县新时代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时代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2017）川1703民初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通华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购车合同》、《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等证据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黄远琴支付了购车款且合法持有车辆，现实中也存在恶意串通非法融资的情况，应进一步核实；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机动车合格证已过期，处于履行不能且根据合同相对性，黄远琴应向新时代公司主张权利而非上诉人，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黄远琴辩称，上诉人称我方与新时代公司有恶意串通无事实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新时代公司未到庭未答辩。黄远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新时代公司及恒通华泰公司将其所购华泰宝利格牌小型越野客车的车辆合格证交付给原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远琴于2014年6月11日以122000元价款在新时代公司购得华泰宝利格牌多用途乘用车1辆，交付了车辆价款后，新时代公司出具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上载明，购货人为黄远琴，车辆类型为多用途乘用车，，价税合计壹拾贰万贰仟元整(小写122000元)，销货单位名称达县新时代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同日，双方交付了车辆并在顾客交车确认表上签字确认，新时代公司将商品车交验项目售前（PDI）检查表（复印件）、车辆一致性证书（原件）、车辆合格证（复印件）交付给黄远琴。黄远琴并于当日以其丈夫罗均的名义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市中心支公司为所购车辆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险。后因新时代公司一直未交付车辆合格证原件，导致黄远琴购买的车辆无法办理车辆注册登记手续并申请车辆牌照。为此，黄远琴与其他购买华泰汽车的消费者曾多次到达州市群众接待中心、达州市惠民帮扶中心、达州市政府等单位进行信访，要求解决他们购买车辆不能办理牌照问题；并曾前往北京恒通华泰公司要求解决车辆合格证问题。期间，达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曾为其办理临时行驶车号牌。黄远琴并于2015年6月15日为该车购买了保险。一审法院同时查明，2014年3月13日，恒通华泰公司作为主办单位、光大银行冠城支行作为协办行、新时代公司作为经销商共同签订了《全程通汽车金融网从属协议》约定，经销商向主办单位购买车辆时，可向协办行申请办理银行承兑汇票业务，用以向主办单位支付购车款；协办行根据主协议的有关条款为经销商向主办单位的付款订货提供银行承兑汇票支持，经销商将所购车辆对应的汽车合格证交由协办行或协办行指定的第三方监管机构进行监管；根据主办单位推荐及经销商申请，为经销商开立的银行承兑汇票实行风险敞口最高限额控制，协办行为经销商提供的银行承兑汇票授信额度为500万元，授信有效期1年，此额度在授信有效期内可循环使用，授信有效期自2014年3月6日起至2015年3月5日止；……为保障协办行的授信安全，经销商委托主办单位将银行承兑汇票项下所购汽车的合格证原件直接送至或邮寄至协办行，协办行应指定专人负责合格证的签收、送达等事宜，协办行在银行承兑汇票全额兑付前，对汽车合格证进行监管；……当经销商到期无法足额缴存任何一笔已到期的银行承兑汇票票款时，协办行应立即停止对经销商继续开具新的银行承兑汇票，并有权直接从经销商保证金账户或其他账户中扣收，同时有权要求主办单位对经销商仍未销售的库存车辆进行回购；主办单位收到《回购通知书》后进行查实，并按协办行提交的本协议项下发出的合格证所对应的车辆进行回购。主办单位应在收到《回购通知书》后三个工作日内履行回购，并保证银行承兑汇票到期日前三天完成回购，将确定的回购款项汇划至经销商在协办行开立的保证金账户，并以书面形式通知协办行；……2014年9月12日，光大银行冠城支行向恒通华泰公司发出《回购通知书》，载明：光大银行冠城支行为新时代公司开具的下列银行承兑汇票将于2014年10月1日、10月18日、11月30日、12月27日到期，至2014年9月12日该下列银行保证金账户保证金未能足额存入；根据《华泰汽车·中国光大银行全程通汽车金融网络合作协议》和《从属协议》规定，恒通华泰公司应于收到通知书后对剩余的车辆金额为3916470元的库存车予以回购，对应敞口金额2332851元。2014年9月24日，恒通华泰公司向广大银行冠城支行支付了上述回购款2332851元。其后光大银行冠城支行将所涉43份汽车合格证交给恒通华泰公司，恒通华泰公司向光大银行冠城支行签发了合格证送达通知书回执。经核实，黄远琴所购的华泰宝利格牌汽车合格证在回执上载明送达之列。2015年10月9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做出（2014）朝民（商）初字第425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达县新时代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北京恒通华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偿还代为垫付的回购款2332851元。该判决正在执行中。一审法院认为，一、黄远琴在新时代公司购买华泰宝利格牌多用途乘用车1辆，庭审中虽未提交其与新时代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文本，但当庭提交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顾客交车确认表、商品车交验项目售前（PDI）检查表、车辆一致性证书等证据足以证明黄远琴作为买受人支付了价款，新时代公司作为出卖人接受了购车款并交付了车辆，双方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均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履行义务。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或者交易习惯向买受人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新时代公司向黄远琴交付了车辆，但未向买受人交付车辆合格证，导致黄远琴因缺少必要的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明，不能按照相关规定办理车辆注册登记并申请牌照。新时代公司仅履行了交付车辆的主给付义务，未按照合同性质全面履行其法定的从给付义务，已构成违约。黄远琴起诉要求新时代公司全面履行合同即交付车辆合格证的请求合法，应予支持。三、汽车合格证是特定机动车整车出厂的合格证明，是销售车辆时必须的交付内容，其本身并不单独具有交换价值和商品流通属性，不属于担保法中规定的抵押、质押财产。在新时代公司未按约定在指定的期限内足额缴存已到期的承兑汇票所对应的汽车销售款时，恒通华泰公司依照《全程通汽车金融网从属协议》的约定，履行回购义务代新时代公司垫付了回购款后，取得了原由光大银行冠城支行监管的车辆合格证。恒通华泰公司的代偿行为使其对新时代公司依法享有了债权权利，却并不因此对上述车辆合格证就享有了债权担保的权利。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黄远琴所购车辆作为特殊动产，自新时代公司向其交付时即已发生了物权的转移，黄远琴基于车辆买卖合同而取得了所购车辆的所有权，依法对所购车辆享有物权。根据物权优于债权的原则，恒通华泰公司基于债权权利占有车辆合格证的效力不能对抗黄远琴基于物权权利而应当取得车辆合格证的效力；且恒通华泰公司通过诉讼向新时代公司主张偿还代为垫付的回购款，已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恒通华泰公司的债权权利已经得到法律救济。四、黄远琴购买车辆后因未交付车辆合格证而无法办理车辆注册登记手续并申请车辆牌照，曾因此多次到相关部门信访并前往北京恒通华泰公司要求解决车辆合格证问题，黄远琴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黄远琴因其与新时代公司的车辆买卖合同关系，要求新时代公司和恒通华泰公司交付车辆合格证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鉴于恒通华泰公司实际占有车辆的合格证，应由恒通华泰公司向黄远琴进行交付为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第三人北京恒通华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黄远琴交付华泰宝利格牌多用途乘用车的车辆合格证。案件受理费2740元，由被告达县新时代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还查明，车辆合格证上并未载明有效期限，二审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应予认定。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黄远琴提交了被上诉人新时代公司出具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车辆一致性证书》等证据证明其作为买受人支付了价款并取得了所购车辆，一审判决确认双方形成了合法的车辆买卖合同关系正确，恒通华泰公司上诉中对此虽持有怀疑，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其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恒通华泰公司上诉中还提出本案所涉车辆合格证已过期，处于履行不能，但经本院二审查明车辆合格证上并未载明有效期限，恒通华泰公司也未提供其它相关证据证明，其上诉理由仍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的车辆合格证系本案所涉买卖车辆的合格证明，系销售时必须交付的附件，其本身不属担保法中规定的抵押、质押财产，而上诉人恒通华泰公司却与被上诉人新时代公司及相关银行共同签订《全程通汽车金融网从属协议》，不将本案所涉车辆的合格证随销售车辆直接交付销售商即本案被上诉人新时代公司而是交由相关银行进行监管，导致被上诉人新时代公司在销售车辆时不能交付车辆合格证原件从而引发本案纠纷，上诉人恒通华泰公司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现上诉人恒通华泰公司以垫付回购款的方式取得了本案所涉车辆的合格证原件，之后又通过诉讼向被上诉人新时代公司取得了债权并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恒通华泰公司的债权权利已经得到法律救济，不因此对车辆合格证就享有债权担保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被上诉人黄远琴所购车辆在交付时已发生了物权转移，取得了所购车辆的所有权，根据物权优于债权的原则，上诉人恒通华泰公司基于债权权利占有车辆合格证的效力不能对抗被上诉人黄远琴基于物权权利而取得车辆合格证的效力的认定并无不当。同时被上诉人黄远琴购买本案所涉车辆后因销售商未交付车辆合格证导致无法办理车辆注册登记手续和申请车辆牌照，曾多次到相关部门信访和前往上诉人恒通华泰公司要求解决并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因此，上诉人恒通华泰公司以与被上诉人黄远琴不具有合同关系，不应当承担交付车辆合格证义务和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40元，由上诉人北京恒通华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邦鑫审判员  郭 彤审判员  段添天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八日书记员  高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