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陕01刑终54号
原公诉机关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双山，男，1990年4月15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蒙古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现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2016年1月1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晓峰，男，1988年4月6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蒙古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现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2016年1月1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
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审理雁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双山、宋晓峰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6年9月18日作出（2016）陕0113刑初76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吴双山、宋晓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宋晓峰申请撤回上诉。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1月1日0时许，被告人吴双山、宋晓峰酒后来到西安市高新医院急诊室看望病人，认为医生不积极抢救病人继而在急诊室闹事，宋晓峰用抢救病人的氧气瓶击急诊医生被害人王某，经诊断，王某为闭合性胸部损伤。后宋晓峰将氧气瓶抡向收费处窗口，损坏医院部分设备，经查，高新医院财物损失4340元。后二人将前来劝阻的保卫科工作人员被害人杨某、检验科医生被害人黄某、急诊科医生被害人韩某2、车队司机被害人朱某打伤。经鉴定：杨某受外力致口腔黏膜破损，损伤程度属轻微伤；韩某2受外力致鼻出血，损伤程度属轻微伤；黄某受外力致面部挫伤，损伤程度属轻微伤。经诊断，朱某为闭合性腹部损伤。后经医院工作人员报警后，公安机关赶到现场后将被告人吴双山、宋晓峰抓获。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吴双山、宋晓峰结伙在公共场所随意损毁他人财物并殴打他人，致三人轻微伤，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属共同犯罪。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二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应予支持，鉴于被告人吴双山、宋晓峰认罪态度较好，可依法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吴双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八个月；被告人宋晓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八个月。
吴双山、宋晓峰上诉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报案材料、抓获经过证明：2016年1月1日0时许，被告人吴双山、宋晓峰酒后去西安市高新医院看望朋友时，宋晓峰用氧气瓶将多名医生打伤，并将氧气瓶扔进急诊科交费处的窗口，致使部分医疗设备受损，随后又用椅子将抢救室柜子和键盘砸坏。二被告人后又殴打前来劝阻的多名医院工作人员及路人，致急诊科秩序混乱。高新医院保安翟某,4报案后，高新分局唐延路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将二被告人抓获。
2.监控视频截图证明：2016年1月1日0时07分宋晓峰、吴双山在高新医院与工作人员发生冲突。
3.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吴双山、宋晓峰指认高新医院急诊处为其闹事地点，宋晓峰对其闹事当晚使用的氧气罐予以指认；黄某、朱某、韩某2、王某、杨某有不同程度损伤；黄某的眼镜及床头柜、氧气瓶、验钞机等医院设施有损坏。
4.诊断证明及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杨某受外力致口腔黏膜破损，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被鉴定人韩某2受外力致鼻出血，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被鉴定人黄某受外力致面部挫伤，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5.高新医院出具损坏物品清单及发票证明：高新医院财物损失为4340元。
6.证人翟某,4证言证明：他是高新医院的保安。2015年12月31日23时40分左右，三名身有刀伤的男子来高新医院就诊，医生给这三人简单的包扎了一下，正在开单交费的时候又过来两名男子，二人以先看病为由，拒交医疗费，直接上来打医生。医生没理他们转身离开，其中一名高个男子从抢救室拿了一个氧气瓶，砸到医生的胸部，氧气瓶掉在地上开始漏气。随后该名男子又将氧气瓶从交费口扔进去，将POS机和验钞机砸坏，之后又回到抢救室，并从里面捡了一个椅子砸向医生，将抢救室的柜子和电脑键盘砸坏。之后医院的工作人员将该名男子抱住，另一低个男子就上来打医生和保安，并用脚踢在一个过路人的肚子上，这时那名高个男子反抗起来，俩人一起殴打医院的工作人员，他看到这个情况后就报警了。低个男子当时喝酒了。
6.证人王某证言证明：他是高新医院急诊科抢救室的医生。2016年1月1日0时，医院抢救室来了三个重症病人，正在处理的时候来了两名男子看望那三个人，之后这二人嫌医生动作比较慢，在没有任何交流的情况下，对方一高个男子抓住他的衣领准备打他，他就往换药室那边躲，该名男子随手捡起一个氧气瓶就朝他扔过来，砸到他胸口处，氧气瓶掉在地上后就开始泄露，因为里面是高压的纯氧，非常危险，他和当时在急诊科看病的病人及医护人员就都跑了。当时对方另一低个男子向他扑过来，但是没有打到他。
7.证人孙某,4证言证明：她是高新医院急诊科医生。2016年1月1日0时许，她在急诊科值班，听到摔东西的声音，出去看到黄某医生在被一个高个子的男子殴打，还有一个男子抱着氧气罐不知道去哪了。因为没有办法再给病人看病，她就配合将病人疏导去安全的地方。警察到现场后将那两人带回派出所。
8.被害人黄某陈述证明：他是高新医院检验科主管技师。2016年1月1日0时20分左右，他听到急诊科一楼楼道有喧闹声，过去看到抢救室只剩一名女实习护士，他转身出门的时候，一名高个男子推着他让他去抢救室救一位有刀伤的男子。他给该名男子说自己不是急救科的医生，他走出抢救室准备给其找医生的时候，该名男子突然掐住他的脖子不让他离开，并将他逼到抢救室和大厅中央的位置，过程中他的眼镜被打碎掉在地上，他近视看不清楚，感觉应该是他们的司机师傅过来帮忙拉架，但高个男子一直掐着他的脖子不放手，并用脚踹他的头部。他被打完后觉得头部不舒服，肚子也很疼，就去做检查了。
9.被害人韩某2陈述：他是高新医院急诊内科的医生。2016年1月1日0时许，他在急诊内科接待病人，突然听到外面有吵闹和重物砸击的声音，出来后他看见抢救室门口围了很多人，医院的护士说王某医生被打了。他到抢救室门口看见两名男子在殴打黄某医生和朱某司机，他就和在场的保安上去拉架，之后被一个东北口音的男子肘击到鼻子。随后警察和医院的保安将闹事的两人控制住，过了一会又来了一些增援的民警将二人带回派出所。他闻到对方一人略微有点酒味。当时这二人将医生都打跑了，抢救室还有几位年龄比较大的病人无人看护。其中一人还扬言要炸了医院。
10.证人张某,4证明：她是高新医院的医生。2016年1月1日0时30分左右，她在抢救室工作时，进来两个人，叫她同事给其朋友做手术，这时其中一人随手拿起抢救室的氧气瓶砸向当时正在工作的王某医生，打到其胸前。王某医生出了抢救室，拿氧气瓶的人也追了出去，之后她听见一声爆炸声。五分钟以后打王某医生的人又回到抢救室，先砸键盘，又过来向她要枕头，她说没有，该人就拿起身边的凳子问她有没有，她说：“等一下。”之后就走了。出去后她看见另一个人在打检验科的工作人员，她就去找保安报警。
11.被害人朱某陈述：他是高新医院车队司机。2016年1月1日0时20分左右，他和医护人员推着三名受刀伤的男子在抢救室抢救。听到外面很乱，出门看到一名高个男子将抢救室使用的氧气瓶扔出去砸到王某医生的胸口，氧气瓶掉在地上开始泄露，他们看到后害怕爆炸就拉着王某医生离开现场。王某医生离开后，高个男子又拾起氧气瓶扔进收费处，里面的工作人员都跑了出来，后来该名男子又回到抢救室门口，用手夹着黄某医生往楼道拖，并用拳头殴打黄某医生面部，将眼镜打坏掉在地上。他上前去劝，该名男子用脚蹬到他的腹部，蹬的他蹲在地上。他觉得肚子不舒服就去做检查了。他闻到打人的男子身上有酒味。与打人男子一起的还有一个低个男子，他没有看清其是否打人。当时急诊室的医生都跑了，因为氧气瓶泄露，病人也跑了，急诊室无法正常工作。
12.被害人杨某陈述：他是高新医院保安。2016年1月1日0时8分左右，高新医院保安陈根给他打电话说有人喝醉酒在急诊科把医生打了。随后他叫了备勤的保安赶往急诊科。到了之后看见有两个人在夜间取药处殴打检验科的值班医生，他带人上前将双方分开，其中一个高个男子顺势在医生的肚子上踹了一脚，之后高个男子被保安控制在地上。他问另一男子为什么在医院闹事，该名男子说其被打了。之后高个男子起来了又追上去朝值班医生肚子上踹了一脚，他们将人分开后往急诊科抢救室门口走。高个男子在护士台拿了一根圆珠笔向他脖子上捅，被保安拦住了，低个男子在这期间一直将他往墙边拽，说他多管闲事。过了一会这两名男子的朋友走到低个男子面前，在其脸上扇了一下并问其酒醒了没有，低个男子误以为是他打的，随即用左手上拿的一个铁盒子在他脸上打了一下，并一直骂他，随后警察就到了。他到现场时低个男子手上就有一个铁盒，并用来打医生。
13.被告人宋晓峰供述：2015年12月31日晚上，他和吴双山去高新医院看望因打架被人捅伤的朋友。当时他看见朋友受伤，医生又不进行治疗，心里生气想发泄情绪就动手打了医生和保安，并破坏了抢救室和挂号窗口的财物。因为到医院之前他和吴双山在鱼化寨的夜市摊喝了一斤多白酒，好多事都不记得了。
14.被告人吴双山供述：2015年12月31日晚上他和某峰及几个朋友喝酒时与人发生冲突，三人被捅伤，随后他们去了高新医院，当时被捅伤的三人在病房里打吊针，说有些冷要被子，宋晓峰去找医生要，第一次没有给，后来给了，之后被捅伤的三人说要枕头，他去找医生要，医生说没有，当时他比较着急，将挂号室窗口有一根固定着的笔给掰坏了。他回到病房后，他的朋友说宋晓峰情绪比较激动，在楼道里闹，让他去看看。他去楼道找宋晓峰，看见其躺在地上被医院的保安和医生压着，他上前去推了一个医生一下，说别打了，该医生就过来抓他的衣服，将他也压在地上。他起来之后情绪比较激动就开始骂医生，骂了几句之后医院过来几个人抓他，之后他的朋友过来将他们拉开，他用手里一个铁的咖啡盒子打到医生的脸上，这时候警察就来了。他和某峰去医院前每人喝了半斤白酒，之后又喝了两三瓶啤酒。
15.辨认笔录证明：杨某辨认出吴双山是在高新医院闹事的低个男子，宋晓峰是在高新医院闹事的高个男子；韩某2辨认出吴双山、宋晓峰是打架的人；王某辨认出宋晓峰是打他的人，吴双山是参与打架的人；张某,4辨认出宋晓峰、吴双山是在高新医院闹事的人；吴双山、宋晓峰互相辨认出对方。
16.公安机关出具情况说明证明：王某、朱某伤情经法医现场判断不构成轻微伤，故只对杨某、韩某2、黄某三人的伤情进行鉴定；民警调看了案发当日高新医院的现场监控，未拍到被告人实施犯罪行为的现场录像，且监控现已过保存期限，目前无法调取；案发当日，现场无人愿意作证且病人大多行动不便，不愿前往派出所，故本案无人做旁证。
17.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吴双山出生于1990年4月15日，作案时已达承担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被告人宋晓峰出生于1988年4月6日，作案时已达承担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双山、宋晓峰无故在医院滋事，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毁损医疗设备，严重影响医院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对吴双山、宋晓峰所提原审量刑过重之上诉理由，经查，宋晓峰、吴双山酒后在医院急诊科闹事，影响医院正常工作，宋晓峰故意将氧气瓶摔坏致氧气泄漏，造成危险，后二人又殴打前来劝阻的医院工作人员，致三人轻微伤。综合上述情节，原审判决判处二被告人有期徒刑一年又八个月，已对二人从轻处罚，故对其上诉理由不再支持。宋晓峰撤回上诉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吴双山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准许上诉人宋晓峰撤回上诉。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全谋
代理审判员 李思明
代理审判员 常 鹏
二○二○一七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张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