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玉中民三终字第28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黄剑生。
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定英。
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梁曦、张富才，广西桂金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黄业豪。
上诉人（一审被告）黄业艺。
上诉人（一审被告）黄业春。
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秦锐之，容县容州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黄剑生、刘定英，上诉人黄业豪、黄业艺、黄业春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容县人民法院（2012）容民初字第2268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剑生、刘定英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梁曦，上诉人黄业豪、黄业艺、黄业春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秦锐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黄剑生、刘定英是容县六王镇谭和村禾七队村民，是夫妻关系。黄业豪、黄业艺、黄业春（以下称黄业豪三兄弟）是容县六王镇谭和村禾八队村民，是兄弟关系，母亲李某某。2007年11月，因建房需要，黄剑生户与谭和村禾八队村民谢某某户对换水田。黄剑生户对换后所得的水田与黄业豪户的泊刀田相邻，相互之间的田埂宽度约为40厘米。黄剑生户对换水田后，于同年12月初即在其换来的水田动工建房，同年12月底房屋建成，房屋座北向南，右边与黄业豪户的泊刀田相邻。房屋建成后，黄剑生户即在房屋右边建造与黄业豪户泊刀田相邻的围墙（有一段围墙高0.8米、长22.8米；卫生间前面围墙长6米、高1.1米）。围墙建成后，黄剑生户在围墙内建造卫生间（卫生间高2.5米、长2.35米、宽2米）、化粪池（长2.5米，宽1.2米，深2.4米）。围墙下面是用水泥砖建，上面部分是沙砖。2009年2月，黄业豪三兄弟认为黄剑生户的围墙、卫生间、化粪池侵占了其户的水田，黄业豪三兄弟遂拆毁黄剑生户一小部分围墙及卫生间。后经谭和村、六王司法所调解未果，黄剑生、刘定英于2010年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该案经一审法院调解，黄业豪三兄弟赔偿黄剑生、刘定英经济损失200元，后黄剑生、刘定英撤回起诉。2011年底，黄剑生户对原被拆毁的围墙及卫生间进行复建，双方又发生纠纷。为双方的土地界址纠纷问题，谭和村委会多次进行调解，但未果。2012年2月7日上午，黄剑生户又对原被拆毁的围墙及卫生间进行复建。当日下午2时许，黄业豪三兄弟认为黄剑生户的围墙、卫生间、化粪池越过界线侵入到其户的责任田里有四、五十厘米，便将认为已侵占其户水田部分的围墙和卫生间、化粪池全部拆毁。案发后，黄剑生、刘定英即向容县公安局报警，容县公安局六王派出所经调解未果，后容县公安局对黄业艺做出了行政拘留7日的处罚决定。2012年10月22日，黄剑生、刘定英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依法判决黄业豪三兄弟赔偿经济损失4452元。黄剑生、刘定英同时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被拆毁的围墙和卫生间、化粪池的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黄业豪三兄弟不同意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指定玉林市明鉴建设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所于2013年8月26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黄剑生户被拆毁的围墙、卫生间、化粪池按2010年3月时的工程造价为7236.50元。鉴定费为3000元。黄剑生、刘定英遂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0036.50元（已减去原来支付的200元）。2013年11月20日，黄业豪三兄弟申请重新鉴定，黄剑生、刘定英也同意重新鉴定。后黄业豪三兄弟选定广西英威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司法鉴定。2014年2月20日，广西英威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通知黄业豪三兄弟交纳鉴定费2000元，黄业豪三兄弟不愿意交纳。后经一审法院通知限期交纳，但黄业豪三兄弟仍逾期不予交纳。2014年6月6日，黄业豪三兄弟书面声明放弃申请重新鉴定。本案审理过程中，2014年1月15日，黄业艺向容县六王镇人民政府提出对其户水田与黄剑生户房屋相邻的谭和村禾八队泊刀田约25平方米土地确权申请，后六王镇政府书面告知黄业艺应依法向容县人民政府提出申请。
另查明：黄剑生户房屋前右侧角与黄业豪户水田的距离为0.46米，房屋后右侧角与黄业豪户泊刀田的距离为1.98米。黄业豪户泊刀田现有面积为466.74平方米，北边田界与村公路相邻，长约25.20米，相邻的村公路宽度为3.5米。六王镇谭禾村至塘垌村原规划四级公路，路基为8米，路面宽为6.5米，黄业豪户承包的泊刀田属规划四级公路时划用。依此计算，扩建后的公路路基应从现在路基往黄业豪户泊刀田里面移入（8-6.5）米×1／2＋3米=3.75米，扩建公路需占用黄业豪户泊刀田的面积为25.20米×3.75米=94.5平方米，减去扩建公路需占用的水田面积后黄业豪户泊刀田余下的实有面积为466.74平方米-94.5平方米=372.24平方米。黄业豪户泊刀田土地承包使用证登记的面积为0.556亩×666.67平方米／亩=370.67平方米。
一审法院认为：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本案双方当事人是同村邻队村民关系，黄剑生户房屋土地与黄业豪户泊刀田之间的土地界址有争议纠纷，双方应通过法律途径由政府有关职能部门依法解决。黄剑生、刘定英擅自将围墙、卫生间和化粪池建到黄业豪户正在耕种的水田里，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黄业豪三兄弟擅自将黄剑生户的围墙、卫生间和化粪池拆毁，依法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黄业豪三兄弟辩称黄剑生户的围墙、卫生间和化粪池侵占了其22.994平方米水田，缺乏事实证据，依法不予采信。黄剑生、刘定英对本案损害的发生有过错，依法可以减轻黄业豪三兄弟的赔偿责任。黄业豪三兄弟共同实施侵权行为，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黄剑生、刘定英应承担50%民事责任，黄业豪三兄弟应承担50%民事责任，已赔偿的200元，应从中扣减。因此，黄业豪三兄弟应赔偿黄剑生、刘定英经济损失（7236.50＋3000）×50%－200=4918.2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作出判决：黄业豪、黄业艺、黄业春连带赔赔偿黄剑生、刘定英经济损失4918.25元。案件受理费50元，由黄剑生、刘定英和黄业豪、黄业艺、黄业春各负担25元。
上诉人黄剑生、刘定英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擅自将围墙、卫生间和化粪池建到黄业豪户正在耕种的水田里”没有事实依据。一、上诉人自2007年12月建成围墙至2009年2月，黄业豪三兄弟并未提出过任何异议。事实上上诉人建围墙时，除留下与黄业豪户泊刀田相邻的田埂外，还留有一部分上诉人的水田未使用。二、黄业豪三兄弟2009年2月损坏了上诉人围墙和卫生间后，上诉人曾向一审法院提起过诉讼，黄业豪三兄弟自知上诉人没有侵占其责任田，便主动向上诉人赔偿了200元损失，上诉人因此撤回了对黄业豪三兄弟的起诉。三、与上诉人互换责任田的户主谢某某妻子占某某的证词证实上诉人所建的围墙、卫生间和化粪池并没有侵占黄业豪户承包的责任田。四、一审法院的现场勘察笔录证实上诉人所建的围墙、卫生间和化粪池并没有侵占黄业豪户承包的责任田。现在黄业豪户泊刀田面积466.74平方米，而其1985年和1994年的土地承包使用证登记的面积却是370.67平方米，实际面积比承包证多了96.07平方米。因此，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50%的民事责任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黄业豪、黄业艺、黄业春赔偿经济损失10036.50元给上诉人。
上诉人黄业豪、黄业艺、黄业春针对黄剑生、刘定英的上诉答辩称：1、黄剑生、刘定英上诉称答辩人未提过异议不是事实。2、谭和村委会证明等多份证据证实黄剑生户的围墙、卫生间和化粪池建过界占到了答辩人的责任田。3、黄剑生户的“集体土地使用证”未经村委会审批，不知从何而来。本案属于由对方侵权引起的土地权属纠纷。4、黄剑生、刘定英建房时已侵占了答辩人的责任田，其获得的所谓“批准”用地已经用完了，但是黄剑生户仍然继续强行往答辩人的责任田扩建围墙、卫生间和化粪池，纯属是侵权行为。5、没有证据证明黄剑生户扩建的围墙、卫生间和化粪池所使用的土地是其户的，这是违法占地建筑，不受法律保护，而且事先是黄剑生、刘定英表示同意，答辩人才拆除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黄剑生、刘定英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黄业豪、黄业艺、黄业春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不属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案，而是属于土地权属纠纷案。2、上诉人拆除黄剑生户的围墙、卫生间和化粪池系事先得到黄剑生、刘定英的同意，而且黄剑生户把围墙、卫生间和化粪池建在上诉人的责任田内本身就是违法行为，因此，上诉人的行为未构成侵权，不应承担侵权责任。3、本案中黄剑生、刘定英的行为已经构成侵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4、一审法院对现上诉人的责任田面积的丈量并不准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5、黄剑生、刘定英建房的土地来源违法，其建造的围墙、卫生间和化粪池并不在所谓的获批准“集体土地使用证”范围内。6、上诉人黄业艺受到治安拘留，不能作为认定上诉人侵权的依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依照《物权法》和《侵权责任法》判决是适用法律错误，因为黄剑生夫妇扩建的围墙、卫生间和化粪池是“两违建筑”，黄剑生夫妇未取得该建筑物的物权，不是合法的房屋，所以不受物权法保护。本案应适用《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规定，先由人民政府处理。因此应撤销一审错误判决，改判驳回黄剑生、刘定英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黄剑生、刘定英针对黄业豪、黄业艺、黄业春的上诉答辩称：一、答辩人所建房屋用地没有占用黄业豪户管理的责任田，双方之间的界址清楚明确，双方之间不存在界址争议。二、黄业豪三兄弟将答辩人的合法财产损坏，应承担全部的民事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于2013年8月8日所作的现场图和所丈量的数据经双方签字确认，应当得到二审法院的采纳。四、答辩人所建的房屋及附属设施即围墙、卫生间和化粪池的用地是否合法是另外一个法律问题，不属民事法律调整范围，不应在本案中审理。
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的民事案件受理范围？2、黄剑生、刘定英建造的围墙、卫生间和化粪池是否侵占了黄业豪户承包的责任田？
二审期间，黄剑生、刘定英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了以下新的证据：
1、证人陆某某的书面证词。欲证明黄剑生户建好围墙后第二年才有纠纷，双方的水田田埂的界址是水道出水口的中间，水两边流，玉手柱与围墙之间过得斗车。
2、现场照片。欲证明对方责任田的水道出水口的具体位置并不在黄剑生户所建围墙内，而是在围墙外。
3、容县公路管理所的公路规划图。欲证明双方争议地旁边的村道并未经公路部门规划，只是村规划，并且是近几年才规划的，并不是在1985年发土地承包证时规划的。
4、证人郑某甲出庭作证。郑某甲系帮黄剑生户建围墙的施工人员，其证明建围墙时黄剑生户与黄业豪户责任田之间的田埂还在，围墙是建在黄剑生户的责任田内，围墙距离田埂10公分左右。
经组织质证，黄业豪三兄弟对黄剑生、刘定英提供的上述三份证据均有异议，对证据1，认为陆某某的证词没有法律效力，因为该证人没有出庭作证，而且证人已经73岁，并不清楚具体情况；对证据2，认为照片没有标明拍照时间，而且照片中的水道出水口已经变动了，不能证明实际情况，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对证据3，认为村级道路即使是村规划也是合法有效的，不一定需要交通局、公路局规划；对证据4有异议，认为证人所说的内容是假的。本院认为，黄剑生提供的证据1，因证人陆某某系已满73周岁的老年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三条第（四）项规定，其可通过书面证言的方式对其所知晓的案件事实进行作证，证人长期居住于本案双方争议地旁边，对双方的争议界线较为清楚，其所证明的内容与黄剑生户建房用地原承包人占某某以及为黄剑生建房的郑某甲、郑某乙等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具有客观真实性，本院对陆某某的证言予以采纳；证据2系现场照片，但由于双方对水道出水口的位置存在争议，该照片未能真实反映原水道出水口的具体位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采信；证据3系容县公路管理所作出的全县公路规划图，黄业豪三兄弟对其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采纳；证据4证人系当时帮黄剑生户修建围墙的施工人员，对当时的界线情况较为了解，黄业豪三兄弟对证人证言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推翻，该证言系证人就其建围墙当时所见到的客观情况所作出的客观陈述，本院对该证言予以采纳。
黄业豪三兄弟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了以下新的证据：
1、谭和村委会于2014年6月22日出具的《证明》。欲证明黄剑生户房屋土地来源违法。
2、谭和村委会于2014年7月2日出具的《证明》。欲证明黄业宏自2014年3月起担任谭和村禾八队队长。
3、谭和村委会于2014年7月4日出具的《证明》。欲证明黄业豪户泊刀田、村道、六满水库水渠的方位。
4、重新丈量黄业豪户泊刀田面积。欲证明现有面积335.84平方米（不包括村道），比应有的370.67平方米少了34.83平方米。
5、一审法院两次丈量的黄业豪户泊刀田面积图。欲证明法院两次丈量结果不一致。
6、现场照片4张。欲证明黄剑生户的围墙、卫生间和化粪池侵占了黄业豪户的泊刀田，以及泊刀田、村道和六满水渠的方位。
7、谭和村委会于2014年7月31日出具的《证明》。欲证明黄剑生户的围墙、卫生间和化粪池是2009年2月份建的，不是2007年底建的。
8、谭和村委会于2014年10月8日出具的《证明》。欲证明黄剑生户的围墙、卫生间和化粪池建到了黄业豪户的泊刀田里。
9、谭和村委会于2014年11月10日出具的《证明》。欲证明黄业豪户泊刀田旁边的村道规划8米宽，需划出黄业豪户承包的泊刀田4.5米规划作路用。
经组织质证，黄剑生、刘定英对证据1、3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无异议；证据4认为是对方单方去丈量，并且丈量的面积数不准确；证据5法院现场丈量图已由双方当事人签字，由法院依法认定；证据6照片与本案无关；证据7不符合事实，黄剑生户早于2007年底就建好了房屋；证据8、9与事实不符，不能证明黄剑生户建房占用了对方的责任田，也没有证据证明1985年分田到户时谭和村就规划了8米宽的村道。本院认为，黄业豪三兄弟提供的证据1，因黄剑生户建房的土地已取得容县人民政府颁发的集体土地使用证，故对黄业豪方主张证明的内容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黄剑生、刘定英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证据3谭和村委会证明的内容为黄业豪户承包的泊刀田与村道、水渠的方位关系，与事实相符，但该证据与本案的处理无关联性；证据4为单方对争议责任田丈量的结果，黄剑生、刘定英对此结果有异议，且结果与国土资源部门丈量的结果不一致，本院不予采纳；证据5系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现场丈量争议责任田的结果，双方当事人均已在现场图上签字确认，本院予以采纳；证据6系现场照片，黄剑生、刘定英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采纳；证据7谭和村委会证明黄剑生户围墙系建于2009年2月份，未能提供具体证据加以印证，且与参与修建围墙员证明的时间不相符，本院不予采纳；证据8，谭和村委会并不是双方争议责任田的所有权人，且该证明的内容与黄剑生建房用地原承包人占某某以及为黄剑生建房的证人郑某甲、郑某乙等人证言相互矛盾，故本院不予采纳；证据9，谭和村委会未能提供会议记录、规划图、立项材料等证据证明1985年元月份第一次发包责任田到户时即规划有8米宽的村道，并且扩路所需面积全部占用黄业豪户的泊刀田，谭和村委会该证明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除认定上世纪八十年代初谭和村至塘垌村道路已规划为8米路基宽的四级公路，黄业豪户承包的泊刀田属规划村道时划用有误外，其余认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黄业豪户1985年元月20日的土地承包使用证登记的泊刀田面积为0.556亩，1994年元月延包时的农村土地承包使用证登记的泊刀田亦为0.556亩。2013年8月8日一审法院现场组织双方当事人丈量时，谭和村至塘垌村道路宽度为3.5米。一审期间，黄业豪户的泊刀田经容县六王镇国土资源所所长李明波丈量，面积为466.74平方米。
本院认为：对于黄业豪、黄业艺、黄业春损坏黄剑生户修建在双方争议地上的围墙、卫生间和化粪池的事实，黄业豪三兄弟一、二审期间从未否认，黄剑生、刘定英主张黄业豪三兄弟赔偿因此造成的财产损失，因此本案属于普通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不属土地权属纠纷，一审法院受理符合法律规定。黄业豪三兄弟的行为侵犯了黄剑生、刘定英的合法财产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至于黄剑生户修建的围墙、卫生间和化粪池是否占用了黄业豪户的责任田（即泊刀田），即赔偿权利人黄剑生、刘定英是否存在过错，应否减轻赔偿义务人黄业豪三兄弟赔偿责任的问题，首先没有充分证据证实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期谭和村就对该村至塘垌村之间的村道规划了8米宽的道路，以及在当时就确定扩建该8米村道占用的责任田全部从黄业豪户的泊刀田划出，因此，应认定1985年元月20日黄业豪户的农村土地承包使用证上登记的泊刀田面积0.556亩即为双方纠纷发生时的全部水田面积，而发生纠纷时黄业豪户的泊刀田经国土资源部门专业人员丈量，面积为466.74平方米，即为0.7亩，已超过了黄业豪户1985年和1994年两次农村土地承包使用证上登记的面积0.556亩，因此，黄业豪户实际使用的泊刀田面积并未减少。其次，黄剑生、刘定英一、二审期间提供的占某某、郑某甲、郑某乙、连某某、陆某某等证人证言证实黄剑生户2007年底修建围墙、卫生间及化粪池时，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分界田埂还存在，黄剑生户的围墙、卫生间及化粪池是建在黄剑生户与谢某某户兑换得来的责任田内，并且修建好后一年多时间内黄业豪三兄弟均无异议，直至2009年2月份才发生纠纷。黄业豪三兄弟虽提供了谭和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欲证明黄剑生户修建的围墙、卫生间及化粪池占用了黄业豪户的责任田，但谭和村委会干部均系纠纷发生后，才到双方争议地察看现场，当时双方的分界田埂已不存在，因此，对本案双方争议的分界线应以帮黄剑生户修建围墙的郑某甲等人证明的位置为准，故本院对黄业豪三兄弟提出黄剑生户占用其户责任田修建围墙、卫生间及化粪池的主张不予采信和支持。黄业豪、黄业艺、黄业春应对黄剑生、刘定英在本案中的合理损失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黄剑生、刘定英的经济损失合计为10236.50元正确，减去已支付的200元，黄业豪三兄弟尚应赔偿10036.50元给黄剑生、刘定英，三人互负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导致责任划分及实体判决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黄剑生、刘定英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支持。黄业豪、黄业艺、黄业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容县人民法院（2012）容民初字第2268号民事判决为：黄业豪、黄业艺、黄业春连带赔偿经济损失10036.50元给黄剑生、刘定英。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合计100元，全部由上诉人黄业豪、黄业艺、黄业春负担。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履行的，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间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开路
审判员 梁 冰
审判员 梁小宁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黄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