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佛三法刑初字第404号
公诉机关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某某，男，44岁。因本案于2014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林钻友，广东循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某，男，22岁。因本案于2014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杜秀梅，广东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某某，男，33岁。因本案于2014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唐来军，广东纬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肖宇，广东德法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某某，男，22岁。因本案于2014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
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以佛三检刑诉（2014）2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某某、杨某某、吴某某、林某某犯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4年7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覃敏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某某、杨某某、吴某某、林某某及辩护人林钻友、杜秀梅、唐来军、肖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3年1月至2013年11月期间，被告人罗某某利用在佛山市三水区某治安联防大队工作的便利，盗用民警的数字证书在公安信息网上查询公民个人信息，后将查询到的公民个人信息贩卖给被告人杨某某，被告人杨某某再将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加价倒卖给被告人吴某某�被告人吴某某将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用于代银行催收信用卡欠款。经查证，被告人罗某某、杨某某、吴某某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五千余条。
期间，被告人杨某某还介绍被告人林某某从事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后加价倒卖以牟利的活动。被告人林某某在2013年8月至11月期间，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470余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被告人罗某某、杨某某、吴某某、林某某无视国家法律，以窃取或其他方式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罗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意见。
辩护人林钻友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杨某某和吴某某之前已有向黄某某购买信息的行为，罗某某仅是后来参与，没有起主导作用；二、本案指控犯罪数量的证据不足；三、罗某某获取这些信息时知道是用于银行催债的，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不大。四、罗某某的认罪态度好，且已退赃。
被告人杨某某辩解其没有介绍林某某从事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活动，其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也没有五千条。
辩护人杜秀梅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杨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的作用；是从犯；二、杨某某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目的是帮银行催收欠款，主观恶性较小，亦没有造成恶劣后果；三、被告人林某某是看到杨某某操作后自行从事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活动，杨某某没有起到介绍的作用；四、杨某某的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
被告人吴某某辩解称起诉书指控的数量不属实，因为杨某某除了把信息卖给他外还卖给其他人。
辩护人唐来军、肖宇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对指控的数量有异议，认为吴某某获取�个人信息只有1035条；二、吴某某只是为了帮助银行催收信用卡欠款，信息用完后马上处理，没有造成严重后果。辩护人唐来军另提出被告人吴某某的行为是单位犯罪，辩护人肖宇另提出吴某某的行为不属于情节严重。
被告人林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意见。
经审理查明：
2013年1月至2013年11月期间，被告人罗某某利用在佛山市三水区某治安联防大队工作的便利，盗用民警的数字证书在公安信息网上查询公民个人信息，后将查询到的公民个人信息贩卖给被告人杨某某，其中仅自2013年9月29日至同年10月28日期间就贩卖给杨某某1100多条公民个人常住人口信息和居住证信息，共获利约13000元。被告人杨某某将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贩卖给被告人吴某某，被告人吴某某将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用于代银行催收信用卡欠款，其中杨某某仅自2013年1月至同年10月就向吴某某贩卖公民个人常住人口信息和居住证信息3400多条。自2013年3月至2013年11月，吴某某共向杨某某支付21976元用于购买公民个人信息。期间，被告人林某某向被告人杨某某了解到具体做法后亦实施类似行为，被告人林某某在2013年8月至11月期间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470余条。
2014年8月5日，被告人罗某某的家属代其向本院缴纳退赃款13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罗某某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他是三水区某治安联防大队的队员。2013年年初，被告人杨某某找到他称要帮银行追收银行卡债务，叫他利用工作便利从公安信息网上查询公民个人信息然后卖给杨某某，他就利用警察的数字证书在公安信息网上查询了一些人口信息、居住证信息和少量的车辆信息再发给杨某某，大约发了5000条。原来�定信息价格是每条1元，后来改为按月支付，每月价格曾试过1000元、1500元、2000元三档，他共收过13000元左右。当年11月他就不再从事这种行为。
被告人罗某某辨认出被告人杨某某，辨认出三水区某科技工业区的某百货店面、某山泉店面及佛山市三水区的居住地是他给杨某某发送公民个人信息邮件的地点。
（二）被告人杨某某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2年11月，黄某某问他能不能提供信息，他就联系好罗某某找到信息后卖给黄某某。后经黄某某介绍，他又和“老贼”（被告人吴某某）联系上，将信息卖给吴某某。2012年11月到2013年2月，他每月给罗某某1000元信息费，2013年3月后改为1500元，他共支付给罗某某13000元。罗某某帮他查过两次数量较大的信息，一次是2013年9月，查过800多条，一次是2013年10月，查了200条左右。另外，他还叫何某某查过两次，但没�查到。2013年7月后，他和罗某某、吴某某的交易没有什么利润，经张某一指引，他就自己在QQ群上找买卖信息的人赚取差价，林某某知道他的行为后，想参与，他就教会了林某某，后来杨某一、潘某一也都向他学做这一行，他帮他们查询过资料，有时也向他们查询资料。
被告人杨某某辨认出罗某某、何某某。
（三）被告人吴某某的供述及辩解。主要内容：他是佛山市某咨询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助理及广州分公司总经理。2012年，他曾向黄某某购买公民个人信息用于催收银行信用卡欠款。2013年2月至当年10月期间，他通过QQ向杨某某购买公民个人信息，数量较大的有其于2013年9月要求查询后于10月获取的811条公民个人信息和2013年10月要求查询后获取的224条公民个人信息。购买金额方面，上述两次具体的交易金额分别为3519元和750元，其余的平均每个月是1700元左右。
（四）被告人林某某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他见到杨某某上网加一个私家侦探的Q群时杨告诉他正从事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加价转卖的行为，他要求一起做，在网上发广告找到需求后叫杨查询两人分钱，但一个月后就没和杨合作了，他自己在网上找需求和信息，赚取差价，获利1万元左右。
二、证人证言
（一）证人张某一的证言。主要内容：2013年7月至8月，他和杨某某合作贩卖公民个人信息，由他在网上找到买家，将查询名单发给杨某某，杨某某再将查询好的公民个人信息反馈回来他再回复客户，收益两人平分。贩卖给客户的公民个人信息是一些公民的户籍资料，例如名字、身份证号码、同户人的资料、宾馆入住情况、出入境信息、单位、车辆等相关资料，每条公民个人信息向客户收取100元至200元不等。期间，他共非法获取六、七十个公民个人信息，共获利600多元。
（二）证人林某二的证言。主要内容：2013年11月的一天，杨某某问他能否查到中国电信的两个号码的通话记录，林某二知道一个叫“小明”的男子能够查到中国电信的一些个人信息资料，于是让“小明”帮忙。后来，“小明”将查询到的内容回复给他，他再回复给杨某某，但没有得到任何好处。
（三）证人潘某一的证言。主要内容：他在网上从事公民个人信息买卖。有时候杨某某的上家没空去查询个人信息时也会叫他代为查询，但他没有从中牟利。另外，因为林某某的身份证过期不能开通银行卡，所以林某某买卖公民个人信息所得的钱也会汇到他的工商银行卡上，他再通过支付宝将钱转给林某某。经核对书证，他总共收到买卖个人信息的费用5269元，帮林某某收过27538元。
（四）证人杨某一的证言。主要内容：2013年10月，他看到杨某某在网上从事贩卖公民个�信息的行为，经向杨某某了解后他也开始类似行为。他在网上寻找需要和有资料人员，从中赚取差价，有时候查不到资料也会叫杨某某查询。杨某某用支付宝帮他支付费用，有时也用支付宝帮他收钱。
（五）证人何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他认识蒋某某和张某三后，帮他们查过一两次公民信息。杨某某曾两次通过邮箱向其发送待查询的个人信息，但他未能查询到有用的公民个人信息，于是对杨某某的邮件不予回复。
（六）证人叶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他曾叫杨某某帮其查过五次他人的个人信息，共查询到四条公民个人信息。
三、搜查笔录
（一）对被告人罗某某住宅的搜查证、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公安人员对被告人罗某某位于佛山市三水区的住宅进行搜查并扣押电脑主机一台、OPPO手机一部、广东省农村信用社银行卡一张、“Kingston”U盘一个。
（二）对被告人杨某某住宅的搜查证、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公安人员对被告人杨某某位于佛山市三水区的住宅依法搜查并扣押电脑主机一台、金士顿U盘一个、存折一本、佛山市互联网上网服务营业场所上网卡一张、中信银行信用卡一张、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一张。
（三）对被告人吴某某公司及住宅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人员对被告人吴某某位于广州市黄埔大道的住宅依法搜查并扣押DELL手提电脑一台、电脑主机一台、手机内存卡一张、U盾一个；公安人员对被告人吴某某位于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东路的公司办公室依法搜查并扣押电脑主机两台、光盘一张、笔记本三本、文件资料一批、建设银行e路通U盾一个、招商银行卡两张、中信银行卡一张、建设银行卡一张、工商银行卡一张、广发银行卡一张。
（四）对被告人林某某住宅的搜查证、搜查笔�、扣押清单。证实：公安人员对被告人林某某位于佛山市三水区的住宅依法搜查并扣押电脑主机两台、黑色苹果4S移动电话一部、上网卡一张、农业银行卡一张、中信银行卡一张和林某某的身份证一张。
（五）对何某某住宅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和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人员对何某某位于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的住宅依法搜查并扣押海尔微型计算机一台、索尼手机一部、诺基亚手机一部，上述物品均已发还。
（六）对张某一住宅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和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人员对张某一位于三水区的住宅依法搜查并扣押电脑主机一台、苹果4S手机一部、“DAXIAN”牌手机一部、中国农业银行U盾一个，中信银行卡、建设银行储蓄卡、农行医疗保险卡、广发银行携程卡、农村信用社储蓄卡、农行储蓄卡各一张，上述物品均已发还�
（七）对杨某一住宅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和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人员对杨某一位于佛山市三水区的住宅依法搜查并扣押银行卡八张、手机一部、电脑主机一台、身份证一张，上述物品均已发还。
（八）对潘某一住宅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和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人员对潘某一位于佛山市三水区的住宅依法搜查并扣押身份证一张、上网卡一张、现金400元、电脑主机一台、笔记本电脑一台、农信社银行卡一张、交通银行卡一张、农业银行动态口令卡二张、农业银行密钥二个、工商银行密码器一个、手机四部，上述物品均已发还。
（九）对林某二住宅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和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人员对林某二位于佛山市三水区的住宅依法搜查并扣押电脑主机一台、手机二部，上述物品均已发还。
（十）对�某住宅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和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人员对叶某位于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德兴路的住宅依法搜查并扣押电脑主机一台、手机二部、平板电脑一台、U盘一个、银行卡五张、身份证一张、内存卡一张、通知书一张，上述物品均已发还。
（十一）移交物品、文件清单。证实：本案相关扣押物品已随案移送。
四、鉴定意见
佛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文书六份。主要内容：公安机关对罗某某的U盘、张某一台式主机硬盘、潘某一台式主机硬盘、吴某某办公室的二台台式主机硬盘以及林某某台式主机硬盘进行了鉴定，提取了有关公民个人信息的内容，并记录到光盘中。
五、电子数据、视听资料
（一）被告人罗某某的QQ及QQ邮箱信息的截图。主要内容：杨某某于2013年9月28日、2013年10月17日通过QQ邮箱发送给罗某某共计1091条待查询的个�信息；罗某某于2013年9月29日至2013年10月19日期间，通过QQ邮箱发送给杨某某共计1079条公民个人常住人口信息和居住证信息。
（二）被告人杨某某的QQ及QQ邮箱信息的截图。主要内容：吴某某于2013年9月28日、2013年10月11日通过QQ邮箱发送给杨某某共计1091条待查询的个人信息；杨某某于2013年9月28日、2013年10月17日通过QQ邮箱将上述信息转发给罗某某；罗某某于2013年9月29日至2013年10月19日期间，通过QQ邮箱发送给杨某某共计1079条公民个人常住人口信息和居住证信息。杨某某于2013年10月9日、2013年10月14日通过QQ邮箱发送给“阿业”（何某某）共计592条待查询的个人信息。吴某某于2013年11月5日发送给杨某某的邮件主题是“10月查询汇总”，内容显示待查数量是1127条，查中加附带总共1091条，费用总共4407元。
（三）被告人吴某某的QQ及QQ邮箱信息的截图。主要内容：吴某某于2013年9月28日、2013年10月11日通过QQ邮箱发送给杨某某共计1091条待查询的个人信息；杨某某于2013年10月7日至2013年10月19日期间，通过QQ邮箱发送给吴某某共计1057条公民个人常住人口信息和居住证信息。其中一个由其发送给杨某某的邮件主题是“10月查询汇总”，内容显示待查数量是1127条，查中加附带总共1091条，费用总共4407元；该邮件中，查询内容为“居住证查询20131001”的数量为865条，费用为3519元，是吴某某在2013年9月28日要求杨某某查询的人员数目和支付的费用，查询内容为“cxw20131011”的数量为226条，费用为750元，是吴某某在2013年10月11日要求杨某某查询的数目和支付费用。
（四）被告人林某某的QQ及QQ邮箱信息的截图。主要内容：林某某于2013年9月12日至2013年10月16日期间，通过QQ邮箱发送给他人共计362条公民个人信息，包括个人开房记录、个人出入境记录、个人车辆信息、个人户籍信息等。
（五）何某某的QQ及QQ邮箱信息的截图。主要内容：2013年10月9日和2013年10月14日，杨某某通过QQ邮箱向何某某发送两批共592条需要查询的公民信息。
张某一的QQ及QQ邮箱信息的截图。主要内容：2013年7月29日至2013年9月7日期间，张某一通过QQ邮箱发送给他人共计59条公民个人信息，包括个人开房记录、个人出入境记录、个人车辆信息、个人户籍信息等。
邮箱资料光盘和公安机关根据光盘所作的邮箱整理统计表。主要内容：1、杨某某的邮箱自2013年1月至同年10月共向吴某某的邮箱发出3400多条公民个人信息。2、罗某某的邮箱自2013年9月29日至同年10月28日共向杨某某的邮箱发出1100多条公民个人信息。3、吴某某的邮箱自2013年4月17日至同年11月4日共收到杨某某的邮箱发来的2500多条公民个人信息。4、林某某的邮箱自2013年9月12日至同年10月16日共发给他人470多条公民个人信息。
六、书证
（一）被告人杨某某账号为6228480093＊＊＊＊＊＊＊＊＊的农业银行卡的开户资料及流水记录。证实：2013年11月12日黄某某转账3300元到该卡用于购买个人信息；2013年3月7日至2013年11月18日期间，吴某某使用超级网银转账共21976元到该卡用于购买公民个人信息。
（二）被告人杨某某账号为ak＊＊＊＊@126.com的支付宝流水记录。
（三）被告人吴某某账号为74430201920＊＊＊＊＊＊＊＊的中信银行卡的开户资料及流水记录。证实：2013年3月7日至2013年11月18日期间，吴某某通过超级网银共支付给杨某某21976元用于购买公民个人信息。
（四）被告人林某某账号为1379009****的支付宝流水记录。证实：2013年9月至2014年1月9日，林某某借用潘某一的工商银行卡收取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的收入，共计27538元。林某某向“崔某某”支付购买公民个人信息�费用，共计17045元。2013年12月30日林某某向杨某某转账500元。
潘某一账号为20130268010230＊＊＊＊＊的工商银行卡（卡号为62220220130＊＊＊＊＊＊＊＊）的开户资料及流水记录。证实：从2013年10月至2013年12月30日期间，潘某一用该账户共帮林某某收到贩卖公民个人信息的费用27538元。
（六）本院收款收据一张。主要内容：2014年8月5日，被告人罗某某的家属代其向本院交纳13000元。
七、其他资料
（一）公安机关出具的光盘制作说明。证实：侦查机关将调取到的被告人部分QQ、QQ邮箱资料、手机资料刻录成光盘。
（二）抓获经过，证实四被告人被抓获归案的情况，均没有自首、立功情节。
（三）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罗某某、杨某某、吴某某、林某某的身份情况如上。
（四）立案情况，证实本案立案情况。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某某、杨某某、吴某某非法获取公民�人信息五千余条，而被告人杨某某、吴某某及三被告人的辩护人对此数量均提出异议。经审查，根据公安机关制作的邮箱整理统计表，作为直接证据从被告人罗某某、杨某某、吴某某的邮箱处查获到的公民个人信息分别为1100多条、3400多条、2500多条，被告人及辩护人对于该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并据此作为认定三被告人各自在该时间段内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数量的依据；
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五千余条的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对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部分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某介绍被告人林某某从事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后加价倒卖以牟利的活动，经审查，被告人林某某从被告人杨某某处了解具体做法后自己实施类似行为，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杨某某向林某某介绍需求客户或者信息来源，故本院对于该指控事实不予认定，对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某某、杨某某、吴某某、林某某无视国家法律，以窃取或其他方式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数量较大，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辩护人唐来军提出被告人吴某某的行为属于单位犯罪，经查，根据被告人吴某某自己的供述，其是为了保持业绩维护自己的工作岗位从而非法购买信息，虽然相关购买费用在单位报销，但是用其他名义报销，亦没有证据证明上述行为经得公司主要股东的同意，因此，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另辩护人肖宇提出被告人吴某某的行为不属于情节严重，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某某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时间长、数量较大、金额较大，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案中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具有独立的利益，不是共同�罪，故本院对辩护人杜秀梅所提被告人杨某某是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林钻友所提被告人罗某某对其他人的犯罪没有起主导作用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罗某某、杨某某、吴某某、林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被告人罗某某的家属代其退赃，本院对四被告人根据情节予以从轻处罚，对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罗某某、杨某某、吴某某所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是为了帮助银行催收信用卡欠款，亦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本院对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随案移送的物品中，扣押自罗某某的手机一部、银行卡一张、电脑一台，扣押自杨某某的银行卡一张、存折一本、上网卡一个、U盘一个、手机一部、台式电脑一台，扣押自林某某的银行卡两张、上网卡一张、手机一部、身份证一张、台式电脑一台、电脑主机一台、电脑硬盘一个，�押自吴某某的戴尔笔记本电脑一部、电脑两台、电脑主机一台、银行卡六张、手机一部、E路通U盾一个、手机内存卡一张、电脑硬盘两个，均予以发还原持有人；移送的光盘十三张及扣押于罗某某的U盘一个，作为证据由本院归档保存。被告人罗某某的家属所缴纳的退赃款人民币13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本院根据四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二款、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罗某某犯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9日起至2014年11月8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缴纳。）
二、被告人杨某某犯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9日起至2014年11月8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吴某某犯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9日起至2014年10月8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林某某犯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9日起至2014年10月8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缴纳。）
五、随案移送的物品中，扣押自罗某某的手机一部、银行卡一张、电脑一台，扣押自杨某某的银行卡一张、存折一本、上网卡一个、U盘一个、手机一部、台式电脑一台，扣押自林某某的银行卡两张、上网卡一张、手机一部、身份证一张、台式电脑一台、电脑主机一台、电脑硬盘一个，扣押自吴某某的戴尔笔记本电脑一台、电脑两台、电脑主机一台、银行卡六张、手机一部、E路通U盾一个、手机内存卡一张、电脑硬盘两个，均予以发还原持有人；移送的光盘十三张及扣押于罗某某的U盘一个，作为证据由本院归档保存。
六、被告人罗某某家属所缴纳的退赃款人民币13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黄旭
人民陪审员 何永权
人民陪审员 黄 健
二〇一四年九月一日
书 记 员 刘艳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