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粤09民终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丰源，男，1966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严防，广东法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勇，广东法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柯亚成，男，汉族，1969年11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现关押在广东省阳春监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茂名市东百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茂名市电白区水东镇海滨新区7(4)号。法定代表人：崔崇志，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海燕，女，1974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现关押在广东省女子监狱。上诉人杨丰源因与被上诉人柯亚成、陈海燕、茂名市东百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百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6）粤0902民初2244号之一驳回起诉的民事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杨丰源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柯亚成偿还拖欠原告借款500万元及利息240万元（利息从借款的2013年6月24日起暂计到2016年8月30日，按月利率3%计，减除已支付利息，尚欠240万元利息）；2.判令被告茂名市东百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陈海燕对被告柯亚成所欠上列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杨丰源在本案中主张被告偿还的500万元借款，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及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为被告柯亚成、陈海燕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所得，并据此判决对被告柯亚成、陈海燕上述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并返还给原告杨丰源。现原告杨丰源以同一事实向本院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告偿还500万元借款及支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的，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被害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追缴、退赔的情况，可以作为量刑情节考虑”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法第六十四条有关问题的批复》“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的，……被害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请求人民法院返还被非法占有，处置的财产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原告杨丰源的上述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原告杨丰源应依据上述刑事判决主张权利。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杨丰源的起诉。案件受理费63600元，退回给原告杨丰源。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杨丰源负担。上诉人杨丰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借款人涉嫌犯罪或者生效判决认定其有罪，出借人起诉请求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案上诉人起诉请求担保人东百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应予受理。原审以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受案范围，裁定驳回起诉，违反上述法律规定。二、原审裁定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的，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被害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法第六十四条有关问题的批复》“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的，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被害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请求人民法院返还被非法占有，处置的财产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裁定驳回起诉，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被告除了负刑事责任的被告柯亚成、陈海燕外，还包括承担连带责任的东百成公司，原审一并驳回起诉，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三、刑事诉讼的追缴和退赔程序属于公权力，且局限于刑事诉讼，根本不能代替当事人行使私权救济，其与民事诉讼在理念、证明标准、保护范围方面存在很大不同，况且当事人无法启动该程，不能因刑事案件与民事案件在处理程序上存在对同一事实认定不同而剥夺受害人的诉权。综上，请求撤销原审裁定，指令原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被上诉人东百成公司、柯亚成、陈海燕均未进行答辩。本院审理查明：根据生效的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5）茂电法刑初字第863号刑事判决书和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9刑终230号刑事判决书载明，被上诉人柯亚成、陈海燕是夫妻关系，二人于2012年7月成立东百成公司，陈海燕担任法定代表人。2014年4月29日，东百成公司变更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登记，公司股东由柯亚成、陈海燕变更为崔崇志、崔崇杰，法定代表人由陈海燕变更为崔崇志。2014年4月2日，被上诉人柯亚成向上诉人杨丰源借款500万元，东百成公司、陈海燕在借款合同上盖章、签名作担保。2016年9月29日，被上诉人柯亚成因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和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和陈海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9刑终230号刑事判决书，分别对柯亚成、陈海燕定罪量刑，同时对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返还给包括杨丰源在内的各被害人。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杨丰源对柯亚成、陈海燕提起的诉讼，因被上诉人柯亚成、陈海燕分别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和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经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对柯亚成、陈海燕定罪量刑，同时追缴违法所得返还上诉人杨丰源等各被害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的，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被害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柯亚成、陈海燕非法占有杨丰源的财产，已经（2016）粤09刑终230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予以追缴并返还杨丰源，杨丰源应依据上述刑事判决书主张权利。故此，上诉人杨丰源对柯亚成、陈海燕提起的民事诉讼，依法无据，应不予受理。原审法院裁定驳回杨丰源对柯亚成、陈海燕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上诉人杨丰源对东百成公司提起的诉讼，根据法释〔2015〕18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借款人涉嫌犯罪或者生效判决认定其有罪，出借人起诉请求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以该单位的名义对外签订经济合同，将取得的财物部分或全部占为己有构成犯罪的，除依法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外，该单位对行为人因签订、履行该经济合同造成的后果，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柯亚成、陈海燕作为东百成公司的经营主管人员，与上诉人杨丰源签订《借据》构成犯罪并承担刑事责任后，东百成公司作为《借据》的担保人，亦应对该《借据》所造成的后果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此，上诉人杨丰源对东百成公司提起的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提起诉讼条件，属于民事诉讼受理案件范围，上诉得直。原审裁定驳回杨丰源对东百成公司的起诉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维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6）粤0902民初2244号之一民事裁定驳回杨丰源对柯亚成、陈海燕的起诉部分；二、撤销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6）粤0902民初2244号之一民事裁定驳回杨丰源对茂名市东百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起诉部分；三、指令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对杨丰源起诉茂名市东百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求部分进行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华伦审判员  吕 强审判员  李 杰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谭宇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