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10民终14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智宏，男，1969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丽琳，女，1965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珍，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佳，男，1988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兴宜，湖南楚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建平，男，1965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燕辉，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智宏、张丽琳因与被上诉人陈佳、郭建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6)湘1002民再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智宏，上诉人张丽琳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珍，被上诉人陈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兴宜，被上诉人郭建平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燕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智宏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6)湘1002民再5号民事裁定及民事判决；2.维持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3）郴北民一初字第840号民事判决；三、由陈佳、郭建平、张丽琳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2016)湘1002民再5号民事裁定认定陈佳并非适格原告不仅认定事实错误，而且严重违法。1.本案所涉借款不仅是陈佳提供，而且该款是陈佳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直接支付给郭建平。2.本案诉讼是陈佳的真实意思表示，陈佳在一审庭审时已经明确认可起诉状的签名是其亲笔签名，原审庭审也亲自参与。3.郭建平、张丽琳在本案原一审审理期间对陈佳、黄智宏在诉状中所称“二原告共同借款给郭建平”无任何异议。4.黄智宏自始至终都认可在与郭建平的借贷过程中，其只是名义债权人，陈佳是实际债权人。5.在本案强制执行过程中，黄智宏作为名义债权人也极力配合实际债权人陈佳实现债权。在法院处分查封财产时，是陈佳直接表达意见，也是陈佳直接领取执行款。因此陈佳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二、(2016)湘1002民再5号民事裁定驳回陈佳的起诉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在恶意支持陈佳滥用诉权。1.陈佳在2013年9月3日的起诉状中已明确郭建平是向陈佳、黄智宏借款500,000元。陈佳是在扣除15,000元利息后，将485,000元通过银行转账将借款提供给了借款人郭建平。郭建平、张丽琳在原一审审理期间对该借款无任何异议。在法院执行过程中，法院征得陈佳同意对张丽琳的车辆予以处分，并将所得款项全部给了陈佳。2.陈佳只借出一笔485,000元，在2013年9月3日亲笔签名的起诉状中已明确认可该款借给了郭建平，可陈佳为了实现其非法目的，在其部分债权已兑现的情况下，滥用诉权，于2016年3月1日又持（2013）郴北民一初字第840号判决采信的转账凭证起诉要求黄智宏偿还借款本息795,400元。三、（2016）湘1002民再5号民事判决认定“黄智宏指示陈佳支付借款给郭建平，郭建平与陈佳无借贷合意”与客观事实不符。本案中，借款给郭建平是陈佳的真实意愿，郭建平出具的借条原件及转账凭证一直是陈佳在保管。黄智宏向陈佳借款是因为做工程需要资金，与借款给郭建平是两码事，但陈佳持有借条后却未提供借款给黄智宏。(2016)湘1002民再5号民事判决却将两者混为一谈，并按照陈佳的单方陈述就作出“黄智宏指示陈佳支付借款给郭建平，郭建平与陈佳无借贷合意”的认定是错误的。陈佳答辩称，原再审民事裁定与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黄智宏的上诉无事实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郭建平答辩称，本案审理的是2013年5月28日的借贷关系，该借条显示的债权人是黄智宏、债务人是郭建平，与陈佳无关，原再审裁定驳回陈佳的起诉并无不当。张丽琳答辩称，一、原再审裁定、判决认定事实清楚，2013年5月28日郭建平向黄智宏借款并出具借条，陈佳在黄智宏的指示下将款项支付给郭建平，郭建平与黄智宏之间的借贷成立，郭建平是债务人，黄智宏是债权人，与陈佳无关。二、根据陈佳提供的2013年5月29日借条显示，黄智宏出借给郭建平的500,000元系黄智宏向陈佳所借，并指示陈佳支付到郭建平账户，因此，黄智宏与陈佳形成了新的借贷关系，原再审裁定、判决认定陈佳并非适格主体是正确的。三、郭建平只参与了2013年5月28日的借款，对2013年5月29日黄智宏与陈佳之间的借款是不知情的。四、再审判决对黄智宏指示陈佳支付借款给郭建平是认定事实清楚，也符合客观实际。郭建平自始至终只向黄智宏出具一张借条，债权人也只有黄智宏一人。根据查明的事实，郭建平与陈佳并不认识也无经济往来，郭建平与陈佳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不符合客观事实，也不符合交易规则。张丽琳上诉请求：1.撤销(2016)湘1002民再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由郭建平偿还黄智宏借款本金485,000元，驳回黄智宏要求张丽琳、郭建平共同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2.由黄智宏、郭建平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不存在夫妻共同举债的事实，更不存在郭建平个人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事实，张丽琳无需对该笔债务承担共同偿还的责任。1.张丽琳、郭建平于2013年5月11日签订离婚协议并在此前长期分居，2013年5月28日郭建平向黄智宏借款时，两人未告知张丽琳，张丽琳也不知道该借款。张丽琳、郭建平于2013年8月12日正式登记离婚。2.郭建平向黄智宏所借款项于借款到达其账户当日即转入湖南麒麟山耀华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雁宾账户，该笔借款系郭建平代郭雁宾所借，并未用于家庭生活。3.张丽琳、郭建平均系国家公务员，对外没有共同投资或经营商业活动，家庭共同生活根本不需要向外借款，因此本案不存在夫妻共同举债的事实，更不存在郭建平个人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事实。二、马自达小车是张丽琳于2009年5月在离婚期间个人出资购买的车辆，是张丽琳的婚前个人财产，不属于张丽琳、郭建平的夫妻共同财产，与本案没有关联，不应就拍卖该车所得价款48,000元抵扣相应债务。黄智宏答辩称，张丽琳原来与郭建平系夫妻关系，本案借贷是在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原一审判决已经生效，原审法院也执行了张丽琳48,000元的执行款，因此张丽琳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郭建平答辩称，郭建平向黄智宏借款时，张丽琳与郭建平已经分居，并签订了离婚协议，张丽琳对郭建平的借款并不知情。同时，郭建平是代他人借款，所有借款均转入实际用款人账户，并未用于共同生活开支。因此，原再审判决认定张丽琳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是错误的。陈佳答辩称，关于张丽琳的上诉，因陈佳不是被上诉人，张丽琳是否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由法院认定。黄智宏、陈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郭建平、张丽琳共同偿还黄智宏、陈佳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30,000元（6月28日-8月28日）；二、由郭建平、张丽琳承担诉讼费用。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28日，郭建平以投资资金短缺为由，向黄智宏借款500,000元，当场出具借条一张，记载：“今借到黄智宏现金人民币伍拾万元整，期限三个月。”黄智宏因缺少资金，让其朋友陈佳于2013年5月29日通过银行向郭建平的账户转入485,000元，郭建平收到借款后，立即将该款转入湖南麒麟山耀华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法人代表郭雁宾的账户。2013年5月30日，郭雁宾的账户向黄智宏的账户转入了15,000元，2013年8月8日，又向黄智宏的账户转入10,000元。另查明，郭建平与张丽琳于2000年9月13日登记离婚，2009年6月5日登记复婚，又于2013年8月12日登记离婚。原一审法院认为,黄智宏与郭建平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借贷关系成立，2013年5月29日，黄智宏通过陈佳向郭建平支付的借款485,000元，借款合同生效，但借款本金应当以实际发生的485,000元为准。郭建平主张已偿还25,000元借款本金给黄智宏，但该款项由郭雁宾账户支出，郭雁宾未出庭作证，黄智宏予以否认，郭建平也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该主张不予认可。黄智宏与郭建平在借条中未约定利息，郭建平对黄智宏、陈佳陈述的口头约定3分息的事实也不予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之间未约定借款三个月期间内的利息，故视为不支付利息，对要求郭建平、张丽琳承担2013年6月28日至2013年8月28日的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郭建平与张丽琳登记离婚的时间为2013年8月12日，而本案争议借款产生于2013年5月28日，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郭建平将此款项转入湖南麒麟山耀华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法人代表郭雁宾的账户并不能排除用于家庭经营开支的事实，张丽琳应与郭建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丽琳主张马自达小车属于其个人财产与本案争议的借款事实无关，本案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郭建平、张丽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连带偿还黄智宏、陈佳借款本金485,000元；二、驳回黄智宏、陈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00元，保全费3170元，以上共计12,270元，由郭建平、张丽琳共同负担。”陈佳再审请求：撤销（2013）郴北民一初字第840号民事判决，根据再审查明的事实，重新作出判决。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1、2013年5月28日，郭建平向黄智宏出具《借条》一张，记载：“今借到黄智宏现金人民币伍拾万元整，期限三个月。”2013年5月29日，黄智宏向陈佳出具《借条》一张，记载：“今借到陈佳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元），月息三分，借款期半年，2013.5.29至2013.11.29日”。2013年5月29日，陈佳在预先扣除了一个月利息1.5万元（500,000元×3%）后，按照黄智宏的电话指示转账至户名为郭建平的账户485,000元。郭建平在收到款项当天将485,000元转给湖南麒麟山耀华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法人代表郭雁宾账户。2013年5月30日，郭雁宾账户转给黄智宏15,000元；2013年8月8日，郭雁宾账户再转给黄智宏10,000元。2、黄智宏与陈佳、黄智宏与郭建平是多年朋友关系。黄智宏与郭建平尚存在另一债权债务关系，郭建平曾于2013年5月6日向黄智宏借款并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到黄智宏140万元，借期半年。郭建平与张丽琳于2000年9月13日登记离婚，2009年6月5日登记复婚，于2013年8月12日登记离婚。3、2013年9月5日，黄智宏与陈佳作为共同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并共同委托湖南郴华律师事务所律师朱诚波、曹坤雄作为代理人，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原审庭审过程中，黄智宏、陈佳提供了2013年5月28日的借条、2013年5月29日的转账凭证作为证据，并未提供2013年5月29日的借条。2014年1月2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郴北民一初字第840号民事判决书，各方当事人未在法定期间内上诉，判决发生法律效力。4、黄智宏、陈佳依据生效判决书于2014年4月9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5年8月12日经过各方当事人协商，确定由张丽琳朋友出资48,000元购买查封的马自达车辆一台（车牌号为湘L0LL**；2009年5月4日购买，购买价为16.58万元；登记在张丽琳名下）。款项当场兑付，黄智宏作为收款人在《收条》上签字，并注明此执行款肆万捌仟元整（48,000元）全部交给陈佳，陈佳并签字。之后未执行到其他款项。2015年3月13日，黄智宏在其出具给陈佳的借条（时间为2013年5月29日）空白处出具承诺，内容为：“本人承诺尽力追讨郭建平及张丽玲夫妇借款伍拾万元人民币壹事，并承诺追回不足伍拾万元所欠款项的资金，从本人追回郭建平所欠借款中优先给付陈佳。”5、2016年3月1日，陈佳依据2013年5月29日的借条和转账凭证，以黄智宏及其妻子李军为被告向苏仙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黄智宏、李军归还借款本金485,000元；并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借期内的利息58,200元和逾期还款资金占用期间利息252,200元（暂计算至起诉时止，此后另计至本息两清时止），合计利息310,400元。苏仙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5日开庭审理后，因陈佳向本院提出申诉，苏仙区人民法院已中止审理。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陈佳是否是原审适格原告；二、应偿还的金额问题；三、张丽琳应否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一审法院再审认为，2013年5月28日，郭建平向黄智宏借款并出具借条，次日黄智宏指示陈佳支付了款项，履行了给付义务，郭建平与黄智宏的借贷合同成立并生效。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相对方是郭建平与黄智宏，陈佳是在黄智宏向其借款，另行与黄智宏建立借贷关系后，按照黄智宏的指示将款项直接打入郭建平账户，陈佳与郭建平并无借贷合意，亦未直接向郭建平催讨，因此陈佳并非原审适格原告，一审法院已另行制作（2016）湘1002民再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陈佳的起诉。因陈佳并非适格申请执行人，其领走的48,000元，应由黄智宏实际享有。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1.关于借款本金。本案郭建平实际收款485,000元，故借款本金应以实际收款为准，确定为485,000元。2.关于利息主张。黄智宏主张双方系口头约定月息3分，郭建平不予认可，本案虽预先按照月利率3%扣除了1个月利息，但该行为是陈佳基于其与黄智宏的利息约定所进行，不能据此推断黄智宏与郭建平之间约定了利息，综上，黄智宏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利息主张，应自行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认定双方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之规定，自然人之间对借款合同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故对黄智宏要求支付2013年6月28日至2013年8月28日借期内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3.关于已付25,000元是否系偿还本案借款的认定。郭建平抗辩已偿还25,000元，黄智宏不予认可，因该款项由郭雁宾账户支出，而郭雁宾未出庭作证，且其中15,000元系收款次日所转不合常理，结合当事人在原审判决后并未上诉，及郭建平与黄智宏尚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对郭建平抗辩25,000元系偿还本案借款的意见，不予支持。4.郭建平抗辩其代替郭雁宾借款，无证据证实，且郭建平收款当日即转给郭雁宾不能证明郭雁宾是实际债务人，故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郭建平应偿还给黄智宏借款本金485,000元，但基于已执行到位48,000元，故郭建平还应偿还437,000元给黄智宏。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张丽琳系郭建平妻子，借款发生在二人婚姻存续期间，虽然郭建平在借款当天将钱转给了湖南省麒麟山耀华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雁宾，且张丽琳是公务员，但是不排除郭建平借款是用于家庭经营开支，也不能排除有工作单位的家庭无需投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张丽琳未能举证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郭建平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也未举证证明建平与张丽琳在婚姻存续期间对所得财产的归属进行过明确约定且黄智宏知道该约定，故张丽琳应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审法院作出的（2013）郴北民一初字第840号民事判决书；二、原审被告郭建平、张丽琳共同偿还原审原告黄智宏借款本金437,000元；三、驳回原审原告黄智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9100元，财产保全费3170元，共计12,270元，由原审被告郭建平、张丽琳共同负担11,228元，由原审原告黄智宏负担104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丽琳提供一份证据：四份判决书，拟证明本案借款系郭建平个人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张丽琳对借款无举债合意，不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黄智宏质证认为，本案郭建平借款是在与张丽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借，张丽琳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陈佳质证认为，该四份判决书与本案无关。郭建平质证认为，对四份判决书的三性均无异议。本院认证认为，四份判决书是法院已生效的法律文书，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陈佳是否是本案适格原告；二、张丽琳对本案债务是否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在2013年5月28日郭建平向黄智宏出具的借条中，借款人是郭建平，出借人是黄智宏，郭建平与黄智宏之间的借款合同成立，在2013年5月29日黄智宏向陈佳出具的借条中，借款人是黄智宏，出借人是陈佳，黄智宏与陈佳之间成立新的借款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在郭建平与黄智宏的借贷关系中，陈佳不是借款合同的一方，陈佳是在黄智宏向其借款后，按照黄智宏的指示将485,000元转账至郭建平的银行账户，陈佳与郭建平之间并没有产生借贷关系，本案审理的是郭建平与黄智宏之间的借贷关系，因此陈佳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之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应对另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承担责任，只有在夫妻一方有证据证明另一方所负债务系其个人债务或债权人明知系夫妻一方的债务的则不承担责任。本案借款发生在张丽琳与郭建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并且张丽琳未提交相关的证据证实郭建平的借款系其个人债务，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支出，也未提交相关的证据证实黄智宏明知本案的借款系郭建平的个人行为，因此，张丽琳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本案郭建平的借款，张丽琳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至于一审法院强制执行张丽琳的车辆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因张丽琳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一审法院强制执行张丽琳车辆用以抵扣本案相应债务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黄智宏、张丽琳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55元，由上诉人黄智宏负担1000元，由上诉人张丽琳负担78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欧阳萍审 判 员 何双高审 判 员 谢末钢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陈 佳书 记 员 曹 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