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2民终55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翔，男，1984年2月29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建军，北京市蓝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佟俊，女，1986年10月13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邮政航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北礼士路甲8号。
法定代表人：方志鹏，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少雄，男，1987年12月22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睿，北京市嘉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邮政航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邮政航空公司）、上诉人黄翔因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22051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翔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改判邮政航空公司将我的体检合格证、飞行技术履历档案、飞行经历记录本、驾驶员飞行记录簿副本（上述副本包括原件的复印件、影印件、扫描件等复制品，非指证件的副本）、飞行员执照关系、空勤登机证复印件移交到民航华北地区管理局暂存保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剥夺了空勤人员再就业的权利。飞行员的技术档案和健康档案是飞行员再就业所必需的，根据中国民用航空总局《关于规范飞行人员流动管理保证飞行安全的通知》第六条、《关于印发〈关于进一步加强民航飞行队伍管理的意见〉的通知》（民航发〔2006〕109号）第三部分、中国民用航空局飞行标准司《运输飞行人员注册、记录和运行管理咨询通告》第4项“运营人记录要求”，邮政航空公司应将上述技术档案和健康档案交民航华北地区管理局暂存保管。二、一审判决说理部分与判决结果自相矛盾，导致我无法就业。一审判决强调邮政航空公司应按照相关规定将我的技术档案和运行记录副本交给我，但是在判决主文中驳回了我要求转移技术档案和体检档案的要求，导致这二项档案转移没有执行依据，使我无法到其他航空公司再就业。三、一审法院依职权到中国民用航空局进行调查，调查笔录未经我质证，程序违法，导致事实认定错误。中国民用航空局飞行标准司的答复不能作为人民法院处理劳动争议案件的依据。四、一审判决结果与其他法院对类似案件所作判决不同，违反了同案同判的司法标准。
邮政航空公司辩称，民航管理部门发布了多个关于飞行员技术档案流转的文件，内容存在一定冲突。这些文件只是行业内部的规范性文件，最重要的是在实践中如何运用，因此法院就这些文件规定向民航管理部门进行咨询，无需质证，我公司认可法院咨询笔录的效力。
邮政航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1.黄翔继续履行劳动合同；2.我公司无需为黄翔办理任何档案转移手续；3.我公司无需向黄翔支付2013年、2014年的未休年假工资。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未考虑黄翔2013年、2014年已经休疗养假的事实，判决我公司支付未休年假工资是错误的；二、黄翔解除劳动合同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我公司可以不予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如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办理人事档案、社保关系转移手续等；三、出具安保评价、转移健康记录本等是民航管理部门对飞行员流动等方面的管理需求和政策性规定，并非基于劳动法律，属于行政管理的性质，不属于劳动争议的范围，且安保评价是向飞行员拟入职的下一家单位出具，并不是出具给飞行员本人的。
黄翔辩称，不同意邮政航空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我已经提前30日以书面形式通知邮政航空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不能强迫我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二、在劳动关系解除的前提下，为劳动者办理人事档案、社保关系转移手续并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三、飞行员作为特殊行业的劳动者，除了人事档案外，还有技术档案、体检档案以及再就业时换发空勤登机证所需的原用人单位出具的安保评价，否则无法办理复飞手续，无法实现再就业。故一审法院判决邮政航空公司出具安保评价并转移健康档案是合法的，不支持我转移技术档案和体检合格证的请求是错误的。
黄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邮政航空公司支付我2014年2月至2015年3月期间未休年假工资51700元；2.邮政航空公司为我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安保评价，办理劳动人事档案及社会保险关系的转移手续，将我的航空人员健康记录本、体检合格证、飞行技术履历档案、飞行经历记录本、驾驶员飞行记录簿、飞行员执照关系移交民航华北地区管理局暂存保管。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3月8日，黄翔入职邮政航空公司，担任飞行部飞机驾驶员岗位工作。同日双方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
2015年3月6日，黄翔向邮政航空公司邮寄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并请邮政航空公司为其办理档案移交等相关手续。2015年4月7日，邮政航空公司向黄翔回函，表示已于2015年3月9日收到辞职信，挽留黄翔继续在其公司工作。
关于飞行员的技术档案、体检档案及执照关系等问题，一审中案件承办人前往中国民用航空局飞行标准司进行询问，该局工作人员答复如下：每个飞行员均有技术档案和运行记录，每个航空公司对于飞行员的记录可能有不同的称谓，但都是技术档案和运行记录。根据《大型飞机公共航空运输承运人运行合格审定规则》（2010年修订版）第121.691条中明确的规定，飞行员辞职的，原用人单位应将飞行记录簿复印后交给飞行员。2014年中国民用航空局飞行标准司发布《运输飞行员注册、记录和运行管理》的咨询通告作为《大型飞机公共航空运输承运人运行合格审定规则》第121.691条的实施细则，也规定用人单位应将飞行记录簿复印后交给飞行员。原用人单位应为飞行员出具安保评价。飞行员的飞行经历记录本是由本人持有的，无需转移。飞行员的执照、体检合格证是由行政机关颁发的许可证，证件本身由飞行员本人保管，而管理关系则在其所在航空公司的地方管理局，在入职新单位前，无需另行转移。关于健康记录本，《民航总局〈关于规范飞行人员流动管理保证飞行安全的通知〉》（民航人发〔2004〕187号）第六条规定，健康记录本由用人单位封存保管6个月后交所在地的民航地区管理局暂存保管。因该文件尚未废止，因此，健康记录本可由用人单位所在地的民航地区管理局暂存保管。
关于2014年2月至2015年3月的年假情况。黄翔主张邮政航空公司从未安排其休年假，其每年应享受年假为5天。邮政航空公司主张已安排黄翔享受2013年、2014年的年假，2015年未安排黄翔休年假。诉讼中，邮政航空公司向法院出示了空勤疗养表，该表显示2014年8月1日至8月10日，黄翔在大连进行疗养。黄翔主张这并非普通劳动者的年休假，而是民航局针对飞行员进行辅助疗养、治疗作出的特殊规定所要求的疗养。双方均认可黄翔2014年2月至2015年3月的月平均工资为43005.41元。
黄翔在2015年4月14日向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后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仲裁。2015年7月6日，黄翔再次申请仲裁，该委员会于当日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黄翔不服，起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黄翔2015年3月6日以书面形式提前30日向邮政航空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邮政航空公司于2015年3月9日收到该通知，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已解除。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后，邮政航空公司即负有为黄翔及时办理人事档案关系、社会保险关系转出的法定义务，现黄翔要求邮政航空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办理劳动人事档案及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
另，根据民航总局的回复，黄翔从事特殊行业，已从邮政航空公司离职，邮政航空公司应为黄翔出具安保评价。因此，黄翔的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亦予以支持。根据《民航总局〈关于规范飞行人员流动管理保证飞行安全的通知〉》第六条的规定及民航总局的回复，邮政航空公司应将黄翔的健康记录本移交华北地区管理局暂存保管，黄翔的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亦予以支持。黄翔的体检合格证、飞行员执照、飞行经历记录本由其本人持有，其飞行执照和体检合格证的管理关系在其所在航空公司的地方管理局，在入职新单位前，无需另行转移，因此，其要求邮政航空公司将飞行执照关系、体检合格证移交华北地区管理局暂存保管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黄翔的飞行技术履历档案、驾驶员飞行记录簿等均属于飞行员的技术档案和运行记录，根据《大型飞机公共航空运输承运人运行合格审定规则》（2010年修订版）第121.691条及2014年中国民用航空局飞行标准司发布的《运输飞行员注册、记录和运行管理》（咨询通告）的规定，在飞行员提出申请后，邮政航空公司应将黄翔的技术档案和运行记录副本提交给飞行员。因此，黄翔要求将飞行技术履历档案、驾驶员飞行记录簿移交至华北地区管理局暂存保管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但邮政航空公司应按照《大型飞机公共航空运输承运人运行合格审定规则》、《运输飞行员注册、记录和运行管理》的规定将黄翔的技术档案和运行记录的副本交给黄翔。
关于2014年2月至2015年3月的年假工资。诉讼中邮政航空公司向法院出示的空勤人员疗养表不能证明其已安排黄翔享受带薪年假，现双方均未就邮政航空公司安排黄翔休年假的情况向法院出示证据，因此黄翔要求邮政航空公司支付2014年2月至2015年3月未休年假工资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由法院依据黄翔应休年假天数及双方均认可的月工资情况予以核算。判决：一、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中国邮政航空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黄翔未休年假工资19772.60元；二、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中国邮政航空有限责任公司为黄翔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三、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中国邮政航空有限责任公司为黄翔办理人事档案、社会保险关系的转移手续；四、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中国邮政航空有限责任公司为黄翔出具安保评价；五、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中国邮政航空有限责任公司将黄翔的健康记录本转移至中国民用航空华北地区管理局暂存保管；六、驳回黄翔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2016年3月4日交通运输部公布了新版《大型飞机公共航空运输承运人运行合格审定规则》，其中对第121.691条内容作出了修订。2016年3月23日，中国民用航空总局飞行标准司公布了《飞行人员和空中交通管制员体检鉴定档案管理办法》，其中第十四条对体检鉴定档案的移交作出专门规定。
为进一步明确民航管理部门关于飞行员特殊档案、证照及证照关系转移的不同规范性文件应如何理解和适用，本院于2016年7月向中国民用航空局书面咨询，该局综合司于2016年9月以民航综法函〔2016〕89号函作出答复。根据该答复，飞行员辞职后，需要转移的特殊档案、证照及证照关系包括：现实表现材料（安保评价）、飞行技术档案（飞行技术履历档案已经变更为飞行技术档案，包括飞行记录簿）的复印件、飞行执照关系、空勤登机证、体检鉴定档案（健康记录本）和民用航空人员体检合格证关系。除上述档案、证照及证照关系外，飞行员辞职后没有其他需要转移的特殊档案、证照及证照关系。在飞行员辞职后尚未确定新用人单位的情况下，依据《大型飞机公共航空运输承运人运行合格审定规则》（2016年修订版）其飞行技术档案应由原单位保存至少24个月，原民航人发〔2004〕187号文、民航发〔2006〕109号文相关条款（“对辞职的飞行人员，其飞行执照交用人单位所在地的民航地区管理局暂存保管；飞行记录本和航空人员健康记录本由用人单位封存保管6个月后交所在地的民航地区管理局暂存保管”、“飞行人员辞职时，其飞行执照、技术档案交原用人单位所在地的地区管理局暂存保管”）自动失效；体检合格证关系由原单位在信息管理系统中进行“离岗”操作；空勤登机证由原单位收回并报制作单位及时注销、销毁；现实表现材料（安保评价）应否由原单位为其出具，相关文件未作明确要求，由航空公司自行掌握；其他档案、证照及证照关系无需转移（飞行执照、体检合格证、飞行经历记录本继续由本人持有并保管，体检鉴定档案由原体检鉴定机构负责保存、管理）。在飞行员辞职后入职新用人单位时，原单位应向其本人提供飞行技术档案的复印件；原单位应提供空勤登机证复印件、安保评价原件、原单位收回原空勤登机证证明函；涉及体检合格证关系单位信息变更的，仅需新用人单位报告所在地区管理局（航卫部门），管理局（航卫部门）出具变更函后，由信息管理系统管理员在信息系统中将信息变更至新用人单位；如需调整体检鉴定机构的，由原体检鉴定机构将体检鉴定档案（健康记录本）移交至人员调入体检鉴定机构；由本人填写《安全记录申请审核表》后交民航行政机关办理飞行执照关系注册手续；在新用人单位背景条件要求不高于原单位的前提下，应当由原单位提供背景调查材料原件，安全保卫部门出具其在职期间的现实表现材料，相关文件未规定现实表现材料（安保评价）的具体出具和移交程序，一般由航空公司自行掌握，在现实操作中，多为原单位保卫部门将该材料直接转至新用人单位；飞行执照、体检合格证、飞行经历记录本由本人向新用人单位出示。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劳动者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黄翔于2016年3月6日向邮政航空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邮政航空公司于2015年3月9日收到该通知书，故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15年4月8日解除，邮政航空公司请求确认双方劳动关系存续并继续履行，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鉴于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原审法院判令邮政航空公司为黄翔办理人事档案、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并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合法有据，本院对邮政航空公司不办理上述手续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之规定，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关于2014年2月至2015年3月的年休假工资，邮政航空公司依据空勤人员疗养表主张其公司安排黄翔休疗养假的天数超过其应享有的带薪年休假天数，故不应支付黄翔未休年休假工资。但建立航空人员的疗（休）养制度，是民航管理部门对航空运输企业航空卫生保障工作的特定要求，与带薪年休假性质不同，故鉴于邮政航空公司未就安排黄翔休带薪年休假的情况提交证据，一审法院依据双方均认可的应休年休假天数和月工资情况判决邮政航空公司支付黄翔未休年假工资19772.60元，并无不当。
飞行员解除劳动关系后，与其职业相关的各种特殊档案、证照及证照关系的转移问题，关系到飞行员再就业权利的实现，也是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鉴于该问题涉及对民航管理部门有关飞行员各种特殊档案、证照及证照关系转移的不同文件规定的理解和适用，而一审法院审理期间未注意到民航管理部门新发布的相关文件，故本院认为应在保障民航飞行员合理、有序流动的原则下，参照民航管理部门现行有效的规范性文件及其对本院咨询作出的书面答复即民航综法函〔2016〕89号函，处理相关档案的转移问题。根据民航综法函〔2016〕89号函，飞行员辞职后和入职新用人单位时，需要转移的特殊档案、证照及证照关系包括现实表现材料（安保评价）、飞行技术档案的复印件、飞行执照关系、空勤登机证、体检鉴定档案（健康记录本）和民用航空人员体检合格证关系。鉴于此，本院认定在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后，邮政航空公司有义务为黄翔办理或协助办理上述档案、证照及证照关系的转移手续。对于上述档案、证照及证照关系的转移方式及流程，黄翔的请求虽不符合民航管理部门现行档案、证照及证照关系的转移流程规定，但民航管理部门的不同文件规定之间存在冲突，即使法院在处理相关纠纷时，尚需向民航管理部门咨询，故鉴于黄翔在二审中表示同意按照法院查明的民航管理部门现行规定办理，为切实解决双方纠纷，减少飞行员人力资源闲置，保障飞行员合理有序流动，本院对黄翔关于转移上述档案、证照及证照关系的请求，予以支持，具体的转移时间、方式及流程应依照民航管理部门的现行具体规定执行。一审法院判决邮政航空公司为黄翔出具安保评价，正确；一审法院对黄翔的上述其他档案、证照及证照关系转移的请求未予支持，应予纠正。2016年3月4日新版《大型飞机公共航空运输承运人运行合格审定规则》公布后，原民航人发〔2004〕187号文中关于飞行员辞职后其健康记录本交用人单位所在地的地区管理局暂存保管的规定已失效，原审法院仍依据该文件判令邮政航空公司将黄翔的健康记录本转移至中国民用航空华北地区管理局暂存保管，应予纠正。体检合格证、飞行经历记录本在飞行员辞职后继续由本人持有并保管，入职新用人单位时亦无需转移，故黄翔请求邮政航空公司为其办理体检合格证、飞行经历记录本转移手续的请求，于法无据，原审法院未予支持，正确。
综上所述，邮政航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黄翔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第五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2205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
二、撤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22051号民事判决第五、六项；
三、中国邮政航空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依照民航管理部门的相关规定为黄翔办理或协助办理飞行技术档案（包括飞行记录簿）复印件、飞行执照关系、空勤登机证、体检鉴定档案（健康记录本）和体检合格证关系的转移手续；
四、驳回黄翔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黄翔负担5元（已交纳），由中国邮政航空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交至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黄翔、中国邮政航空有限责任公司各负担5元（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 猛
审 判 员 朱 涛
代理审判员 张玉贤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杜文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