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界民一初字第01746号
原告：史晓山，男，1972年1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安徽省界首市人。
委托代理人：燕鹏程，安徽皖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洪生，男，1971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安徽省界首市人。
委托代理人：燕鹏程，安徽皖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山市祁门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舒康民，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文华，男，1962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安徽省祁门县人，黄山市祁门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原阜阳分公司负责人。
原告史晓山、陈洪生与被告黄山市祁门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祁门建筑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28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永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9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史晓山、陈洪生及其委托代理人燕鹏程、被告祁门建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文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史晓山、陈洪生诉称：2013年12月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一份工程承包协议，双方约定被告将自己承建的界首市雨田华府1#、2#楼水电安装工程、主体外墙保温、外墙涂料等工程发包给原告，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量的结算方式：施工结束后，双方派管理人员现场实量，按照实际保温层施工面积结算，保温＋外墙涂料综合价格为1#楼92元每平方米，2#楼88元每平方米；水电安装工程按市场行情另行约定。合同签订之日起生效，结清合同结算款后失效。被告在合同上加盖了黄山市祁门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界首项目部的印章。被告在工地的项目经理之一唐某甲在合同上签字确认，原告史晓山代表两原告在合同上签字确认。2014年10月16日，双方经决算，被告认可原告1#、2#楼水电工程量为2217952元。2015年1月25日，被告就1#、2#楼外墙保温、油漆、真石漆施工面积进行了确认，按照双方约定价格，该部分工程款为1274409.84元。但截止到起诉之日，被告尚拖欠原告水电工程款467952元，外墙保温等工程款374409.84元未付，双方多次协商无果。原告认为被告不讲诚信，未按约定履行应尽义务，被告的行为已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原告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842361.84元；2、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原告史晓山、陈洪生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具有诉讼主体资格。
2、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中标通知书、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申请表，证明目的（1）、雨田华府及附属工程的总承包人为被告。（2）、被告在该工程负责的项目经理为黄胜华。（3）、被告在该工程的委托代理人为罗志文。
3、工程承包（分）包协议两份，证明目的（1）、2013年12月2日、被告将雨田华府1#、2#楼工程分包给二原告，被告在该协议上加盖该公司界首项目部公章进行确认，被告项目经理唐某甲在该协议上签字确认，史晓山代表二原告签字确认。（2）、该协议约定保温加外墙涂料综合价格1#楼每平方米92元，2#楼每平方米88元，水电安装工程价格按市场行情另行约定。
4、雨田华府1#、2#楼水电工程量单，证明2014年10月16日被告确认1#、2#水电工程量价款为2217952元。被告项目经理黄胜华签字确认上述工程价款，证明双方已经履行协议。
5、被告祁门建筑公司界首项目部证明一份，证明2015年1月25日，被告确认1#、2#楼外墙保温、油漆、真石漆面积。其中外墙保温面积为13190.67平方米，单价74元每平方米；外墙漆面积为12877.71平方米，单价18元每平方米；真石漆总面积为985元每平方米，单价60元每平方米。返修东侧面保温面积为100平方米，单价74元每平方米。以上合计金额为1274409.84元。证明双方已经履行协议。
6、照片一组，证明该工程已经交付使用，应视为验收合格。
被告祁门建筑公司辩称：一、界首市雨田华府项目二期（1#、2#楼）及附属建筑工程是由罗志文按中标价全额承包，负责施工，承包性质为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工程分包协议》应由罗志文签订。被告黄山市祁门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工程施工工程中，只对工程质量、安全生产等方面提供技术方案，进行监督和指导，从未与史晓山、陈洪生签订任何《工程分包协议》合同。本案《工程分包协议》中加盖的“黄山市祁门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界首工程部”印章并非被告公司授权罗志文使用的项目部印章。被告授权罗志文使用的印章内容为“黄山市祁门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界首雨田华府项目部”，该印章是基于工程施工需要，仅限于工程质量、安全、建筑材料等方面的工程资料报验之用，所以该印章在《工程分包协议》上使用，对被告公司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也无任何关联，且原告提供的《工程分包协议》上加盖的并非该印章。同时在《工程分包协议》上签字的唐某甲既非我公司人员，也未获得我公司就该项经济业务的任何授权，因此该签名对我公司无效。基于以上印章及签名的无法律效力，被告认为本案原告摒弃事实，将该经济纠纷的实际责任人罗志文置之不顾而将黄山市祁门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作为被告，明显与事实不符。因此，被告祁门建筑公司作为本案被告显然不适格。
二、被告从未对本案涉及的工程分包协议等内容进行授权，事后亦未追认，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应由合同实际签订人承担。本案中，《工程分包协议》甲方一栏为唐某甲，如果其作为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则应向原告出示被告黄山市祁门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书面委托书，用以示明唐某甲在签订工程施工、分包等经济活动中的授权范围及权限等，依据《民法通则》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书面委托代理的授权委托书应当载明代理人的姓名或者名称、代理事项、权限和期间，并由委托人签名或盖章”。作为专业从事建筑施工项目的原告一方，理应知晓某工程的项目部印章与作为法人的公章的明显区分以及权限范围，同时在《工程发包合同》中，原告既未在合同签订的过程中要求签订人出示书面委托书，亦未在合同签订后向被告进行确认及要求被告追认的意思表示。《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因此无论出于原告与实际发包人恶意串通抑或原告本人疏忽大意，在本案中，被告均不应承担任何经济赔偿义务。
三、原告提供证据存在瑕疵。原告提供的完成工程量清单的结算人黄胜华不具备最终结算资格，黄胜华是本公司委派于界首市雨田华府项目二期（1#、2#楼）及附属建筑工程项目的工作人员，在工程施工中只负责工程技术及质量、安全、进度等方面的现场管理工作，最终工程款的结算应由工程负责人罗志文进行确认。且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存在部分工程量未完成及存在部分工程质量不合格现象（安徽雨田房地产有限公司已出具相关证明）。因此原告不应依据不合法的结算清单提出工程结算款的诉讼请求。
综上所述，被告认为原告提出的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
被告祁门建筑公司为证明其反驳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雨田华府二期项目投资承包协议书一份，证明雨田华府项目投资人是罗志文以及罗志文与被告祁门公司的关系，双方责任、权利的范围。
2、项目部印章的申请、承诺书、印章交接单，证明祁门公司授权罗志文使用的印章的字样，限定使用的范围，加盖在分包协议上的项目部印章系罗志文私刻的假印章。
3、罗志文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原告提供的工程分包协议签订的真实原因，该协议属一份虚假协议，与被告祁门建筑公司无关联。
4、唐某甲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原告提供的工程分包协议签订的真实原因，该协议属一份虚假协议，与被告祁门建筑公司无关联。
5、建设单位（安徽雨田房地产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雨田华府二期（1#、2#楼）工程，原告施工所存在的质量问题，工程未完工以及工程未进行正式竣工验收。
6、罗志文出具的声明复印件一份，证明黄胜华、唐某甲未经承包人罗志文授权，其二人给施工队、材料商私自出具的结算单无效。
7、建设单位（安徽雨田房地产有限公司）出具的付款证明，证明建设单位的付款数字与原告起诉书的数额相吻合，说明该分包工程款是由建设单位支付给原告的，进一步证明涉案的工程分包协议的签订是有预谋的个人行为，与被告无关联。
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作如下认定：
对原告所举证据1、二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不持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证据2、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认为，在界首市住房和建设委员会备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承建雨田华府1#、2#楼及附属配套工程的承包人为被告黄山市祁门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被告祁门建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系罗志文；编号为皖K3**-00047号安徽省建设工程招标投标中标通知书标注的工程负责人为黄胜华；监督注册号5851120029的建设（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申请表中注明的施工单位质量部门负责人为罗志文，项目经理为黄胜华。由此可见，罗志文及黄胜华均是被告祁门公司的工作人员，其所从事的与雨田华府二期工程相关的事宜，可以认定是代表被告祁门公司的职务行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证据3、被告称不认可该协议，被告公司从没有签订该协议，也没有人告知被告签订了该协议。承包协议甲方为唐某甲签字，唐某甲系九江市芙蓉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的人员，其不能代表祁门建筑公司。本院认为，唐永红系界首市雨田华府一期（3#、4#、5#楼）工程的项目经理，一期工程结束后，唐某甲受罗志文委托在二期（1#、2#楼）工程担任安全员。罗志文作为被告祁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已于2012年10月2日将雨田华府1#、2#楼的水电工程分包给史晓山。而唐某甲于2013年12月2日受罗志文安排与原告史晓山另外签订了一份工程承包协议，将雨田华府1#、2#楼的主体外墙保温工程＋外墙涂料工程，水电安装工程、公共部位装饰装修工程等承包给了原告史晓山。上述两份协议均加盖了黄山市祁门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界首工程部的印章。且二原告所提供的工程量结算手续也能够证明二原告对1#、2#楼的主体外墙保温工程＋外墙涂料工程，水电安装工程、公共部位装饰装修工程进行了施工。故对该两份承包及分包协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
证据4、雨田华府1#、2#楼水电工程量单由被告祁门公司的工程负责人及项目经理黄胜华的签字确认，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证据5、被告认可核算工程面积是黄胜华的工作范围。但认为黄胜华无权确认单价，本院对黄胜华确认的原告施工队外墙保温及外墙涂料的工程量予以确认。
证据6、被告认可雨田华府1#、2#楼已经有部分人居住的事实，但称工程至今并未进行竣工验收。对工程已经交付使用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被告所举证据1、该承包协议系被告祁门建筑公司与罗志文签署的内部承包协议，将本应由被告承建的雨田华府二期工程内部承包给罗志文作为投资人进行管理、组织施工，内部承包属建筑施工企业的一种内部经营方式。虽然法律和行政法规对此并不禁止，但对外依法仍应由被告祁门公司承担施工合同的权利义务。
证据2、被告祁门公司与罗志文对印章使用的约定，属于被告与其代理人罗志文之间的内部约定，不具有对外的法律效力，亦不能否定“黄山市祁门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界首工程部”印章的效力，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被告方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证据3、、罗志文的情况说明，因罗志文为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又是工程内部承包人，考虑到其与被告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其提供的情况说明中对原告不利内容的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
证据4、、唐某甲的情况说明，因唐某甲系受雇于罗志文担任雨田华府1#、2#楼工程建设的安全员，考虑到其与罗志文及被告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其提供的情况说明中对原告不利内容的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
证据5、安徽雨田房地产有限公司作为雨田华府工程的总发包方，在工程未进行竣工决算的情况下，将工程交付使用，现又出具装饰工程存在问题的证明，但该证明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的签名或者盖章，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
证据6、罗志文的声明，本院认为，黄胜华作为雨田华府的工程负责人及项目经理，有权出具工程结算单，无需罗志文授权。
证据7、安徽雨田房地产有限公司界首分公司出具的付款证明，二原告虽提出该证据缺乏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的签名或者盖章，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但认可雨田华府已支付史晓山工程款的总数额为188万元，支付陈洪生工程款的数额为90万元。但史晓山提出其中2015年8月14日收到的13万元与本案无关联性，是雨田华府支付的雨田华府发包给史晓山地下室电缆安装工程的工程款。本院对二原告从雨田华府领款的总数额予以确认。
经对当事人所举证据的分析、认证，本院查明的事实是：被告祁门建筑公司于2012年8月20日中标安徽雨田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雨田华府”1#、2#楼及附属配套工程。罗志文系祁门建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胜华系工程负责人及项目经理，唐某甲系工程安全员（受雇于罗志文）。工程建设过程中，被告的委托代理人罗志文作为发包方于2012年10月2日将被告祁门建筑公司承建的雨田华府1#、2#楼的水电工程分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的原告史晓山进行施工。双方签订了工程分包协议，并加盖了黄山市祁门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界首工程部的印章。协议约定承包价款为：建筑面积（地上）每平方米捌拾伍元整。付款方式：按进度付款，验收合格后结算付至总造价95%，5%为保修金。2013年12月2日，唐某甲受罗志文安排与原告史晓山签订了工程承包协议，将1#、2#楼的主体外墙保温工程＋外墙涂料工程、水电安装工程、公共部位装饰装修工程承包给史晓山、陈洪生（史晓山代表二人在协议上签字）施工。该承包协议上亦加盖了黄山市祁门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界首工程部的印章。双方约定，承包价格为，保温＋外墙涂料综合价格：1#楼92元／㎡，2#楼88元／㎡；水电安装工程和公共部位装饰工程价格按市场行情另行约定。协议签订后，水电安装由原告史晓山负责施工，外墙保温及涂料由原告陈洪生负责施工。2014年10月16日，黄胜华作为被告祁门建筑公司的工程负责人及项目经理对原告史晓山施工的水电工程量进行了核算，1#、2#楼的水电工程合计价款为2217952元，扣除开发商安徽雨田房地产有限公司之前代为支付的175万元（安徽雨田房地产有限公司共计支付史晓山188万元，扣除应由雨田华府直接支付的地下室电缆工程安装款13万元），仍下欠467952元未付。2015年1月25日，黄胜华、唐某甲对陈洪生施工的保温及外墙涂料工程平方量进行了核算。安徽雨田房地产有限公司代为支付原告陈洪生工程款总计90万元。
另查明：雨田华府1#、2#楼至今未进行工程竣工验收，但已交付使用。
本院认为：被告祁门建筑公司将其承包的雨田华府1#、2#楼主体外墙保温工程＋外墙涂料工程，水电安装工程、公共部位装饰装修工程转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原告史晓山、陈洪生，双方所达成的工程承包及分包协议，不具有法律效力。因雨田华府1#、2#楼现已交付使用，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的规定，该1#、2#楼的装饰、配套工程应视为验收合格。而根据该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史晓山、陈洪生主张被告祁门建筑公司支付1#、2#楼主体外墙保温工程＋外墙涂料工程，水电安装工程、公共部位装饰装修工程剩余工程款的主张，应予支持。
按照2014年10月16日被告工程负责人及项目经理黄胜华签署的雨田华府1#、2#楼水电工程量单，史晓山所施工工程量价款为2217952元。扣除安徽雨田房地产有限公司代为支付的工程款175万元。合同约定的5%的保修金也应扣除，计款110897.60元。仍欠原告史晓山的工程款为357054.40元。
2015年1月25日黄胜华及唐某甲仅确认了原告陈洪生施工工程量，未确认工程价款。协议约定价格为：保温＋外墙涂料综合价格1#楼92元／㎡，2#楼88元／㎡。黄胜华及唐某甲确认的工程量未将1#、2#楼的平方数分别单列，仅列出外墙保温总面积为13190.69㎡、外墙漆总面积为12877.71㎡。本院认为，1#楼、2#楼的建筑格局一致，故施工工程量取平均值来计算价款较为适宜，1#楼、2#楼的外墙保温施工面积均按6595.345㎡来计算。1#楼外墙保温每平方米74元，计价款488055.53元，2#楼外墙保温每平方米70元，计价款461674.15元。1#、2#楼外墙漆价格均为18元每平方米，施工总面积为12877.71㎡，合计工程价款231798.78元。真石漆的施工面积为985㎡，协议中并未约定真石漆的施工价格，本院采纳原告陈述的价格，按每平方米60元计算，合计价款为59100元。1#楼外墙保温返修面积100平方米，每平方米价格74元，合计价款7400元。以上合计陈洪生施工工程量的总价款为1248028.46元，扣除安徽雨田房地产有限公司代为支付的90万元，仍欠原告陈洪生的工程价款为348028.46元。
被告认为本案的实际责任人应为罗志文，本院认为，罗志文作为被告祁门建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签署的工程分包协议，且该协议上加盖有“黄山市祁门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界首工程部”的印章，足以令人确信罗志文签字并加盖印章的行为，是其代表被告祁门建筑公司所为的职务行为，故其签字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祁门建筑公司承担，因此，本院不认可罗志文为本案实际责任人。
被告认为唐某甲无权代表祁门建筑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协议，本院认为，被告举证的唐某甲的声明中提到，是罗志文安排的唐某甲与原告史晓山签订的协议，而唐某甲作为雨田华府二期工程安全员的身份，加之协议上加盖的“黄山市祁门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界首工程部”印章，也足以令人确信受雇于罗志文的唐某甲签署协议的行为，是代表被告祁门建筑公司所为的职务行为。
2013年12月2日，原告史晓山与代理罗志文的唐某甲所签的工程承包协议中第四条付款方式约定“工程完成，经界首市工程质量监督站验收合格后，由建设单位担保，一次性付给乙方工程款的80%，剩余余款有施工方罗志文支付”。协议最后，有建设单位股东签署的意见，内容为“张振峰、张德福、史晓山协商公司担保80%款一次性2013.12.3号”。二原告认为建设单位（安徽雨田房地产有限公司）担保的款项已经基本支付清，因而未要求建设单位承担担保责任，故本案未追加建设单位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而双方约定的“剩余余款有施工方罗志文支付”，因罗志文系被告祁门建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其代理施工方行使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祁门建筑公司承担，故剩余的工程款应由被告祁门建筑公司承担支付义务。
至于被告所辩称的被告授权罗志文使用的印章与工程分包协议上的印章不符，本院认为，被告祁门公司与罗志文对印章使用的约定，属于被告与其代理人罗志文之间的内部约定，不具有对外的法律效力，亦不能否定“黄山市祁门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界首工程部”印章的效力。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黄山市祁门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史晓山工程款357054.40元。
二、被告黄山市祁门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洪生工程款348028.46元。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224元，由原告史晓山、陈洪生负担1956元，被告黄山市祁门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26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出上诉，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永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李婧
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做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