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豫法刑三终字第00040号
原公诉机关河南省信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月贵，男，1939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商城县。系被害人陈某某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先芝，女，1967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商城县。系被害人陈某某之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系被害人陈某某之女。
法定代理人王先芝，系陈某甲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乙。系被害人陈某某之子。
法定代理人王先芝，系陈某乙之母。
上述四名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付文利，河南邦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忠焰，男，1972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小学文化，捕前住河南省商城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1年9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逮捕。
辩护人马传金，河南太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忠海，男，1970年9月24日出生，汉族，驾驶员，初中文化，捕前住河南省商城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1年9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逮捕。
辩护人王建丽，河南宇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作伦，男，1969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初中文化，捕前住河南省商城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1年9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鹤，曾用名吕跃武，男，1967年8月29日出生，汉族，驾驶员，高中文化，捕前住河南省商城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1年9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逮捕。
上述四名上诉人现均羁押于商城县看守所。
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熊忠焰、熊忠海、吕作伦、吕鹤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月贵、王先芝、陈某甲、陈某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四年二月十九日作出（2012）信刑初字第1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月贵、王先芝、陈某甲、陈某乙和原审被告人熊忠焰、熊忠海、吕作伦、吕鹤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代理人、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9月21日中午，被告人熊忠焰、熊忠海、吕作伦、吕鹤等人在商城县长竹园乡街道熊忠焰所开的“竹香缘宾馆”内吃饭，为张某某庆祝生日。14时20分许，熊忠海打电话向陶某某索要5000元欠款未果，与陶在电话中发生口角。熊忠海要求陶到“竹香缘宾馆”来还钱，引起陶某某不满，陶某某遂先后打电话给肖某某和被害人陈某某，要求二人亦到“竹香缘宾馆”来。随后陶某某骑摩托车至“竹香缘宾馆”门口，与熊忠焰、熊忠海发生争执并相互厮打，陈某某赶到后上前帮陶某某与熊忠海、熊忠焰厮打，吕作伦、吕鹤见状亦上前参与，并与陈某某扭打。打斗过程中，熊忠海持刀对陶某某的头部砍一刀，致陶头部流血。熊忠海到附近张某某家寻找工具时被游某某和高某某拉住。陈某某被熊忠焰、吕作伦、吕鹤围打，后被张某某拉到南侧曾凡荣家附近的小桥旁，陈某某遂到曾凡荣家门口所摆的地摊上，右手拿两把火钳，左手拿一把没有安柄的镰刀来意欲还击，熊忠焰见状上前将陈某某所持的镰刀夺下，陈某某当即打了熊忠焰一耳光，熊忠焰便用夺下的镰刀对陈某某的胳膊、背部等连砍数刀，致陈某某倒地。陈某某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陶某某损伤程度达不到轻伤标准。案发后被告人熊忠焰、熊忠海、吕作伦、吕鹤分别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熊忠焰归案后检举、揭发他人持有枪支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肖某甲因犯非法买卖枪支罪，被商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熊忠焰、熊忠海、吕作伦、吕鹤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记载了案发现场情况。在现场提取镰刀、血迹、印痕等物证。人身检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了公安人员依法提取熊忠焰作案时所穿黑色夹克外套上衣、带有血迹的蓝色牛仔裤以及熊忠海作案时所穿黑色牛仔裤的情况。
2、公安机关制作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记载：陈某某系外力所致脾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3、公安机关制作的DNA检验报告证实：现场地面上的多处血迹、现场提取的镰刀上的血迹、被告人熊忠焰裤子上血迹是死者陈某某所留的机率大于99.99％。被告人熊忠海裤子上血迹是陶某某所留的机率大于99.99％。
4、公安机关制作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报告书记载：陶某某头部等伤符合锐器伤；陶某某损伤程度达不到轻伤标准。
5、证人肖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看到陶某某头上留着血正在和熊忠海撕扯，吕作伦和吕鹤用拳头打陈某某，熊忠焰拿把新的无把镰刀将陈某某砍倒。其打电话报警并将陈某某送往乡卫生院。
6、证人陶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因熊忠海打电话索要5000元借款说话难听就给陈某某、肖某某打电话到饭店去。厮打中其被熊忠海持匕首划破左手指，砍伤头部，吕作伦、吕鹤、熊忠焰拳打脚踢陈某某，熊忠焰持镰刀砍陈某某。
7、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因熊忠海向陶某某讨要欠款引起陶某某、陈某某和熊忠海、熊忠焰、吕作伦、吕鹤打架，被拉开后陈某某又拿了火钳和镰刀跑回来意欲还击，熊忠焰夺下镰刀将陈某某砍倒。
8、证人游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看到熊忠海和陶某某撕扯，陶某某的头流血了。陈某某被拉走后又回来，被熊忠焰追着砍了数刀。
9、证人冯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看见吕作伦踢陈某某，吕鹤正从马路上往跟前跑。陈某某被拉走又回来打吕作伦一拳，吕作伦也还了手，吕鹤在边上推了陈某某几下。其和张某某将陈某某拉到小桥边，陈某某跑到地摊上右手拿两把火钳，左手拿把没有把的镰刀要和吕作伦打，后被拉住，陈某某又和熊忠焰打，熊忠焰持无把镰刀砍陈某某，其和张某某在拉，边上没有其他人帮熊忠焰。
10、证人闵某某的证言证实，一开始是熊忠焰、熊忠海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人打陈某某，都是用拳头打，用脚踢，互相拉扯，没有拿东西打。至于陈某某身上的伤是如何造成的不清楚。
11、证人吕某某、高某某、肖某乙、汪某某、王某某的证言与上述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
12、被告人熊忠焰供述称：我和陶某某拽着时，熊忠海用刀将陶某某的头砍破了。吕作伦、吕鹤同陈某某打起来，陈某某被按倒在地上，吕作伦的嘴流血了。陈某某被拉开后，有人将陈某某往张某某门口下面拉，陈某某不知从哪找来一把镰刀，我怕他伤到人就将镰刀夺下，陈某某对我打了一拳，我才用夺下的镰刀划了他左胳膊一下。
13、被告人熊忠海供述称：2011年9月21日张某某过生日，在我弟熊忠焰开的竹香缘饭店请吃饭。饭后，因陶某某以前借了我5000元钱，我有贷款需还利息，我在饭店门口给陶某某打电话让他还钱。我打罢电话回家了一趟，当我再来到饭店门口，陶某某正在抠着熊忠焰的衣领。我看到陶某某把陈某某喊来了，我就到肉铺拿刀砍了陶某某的头一下，我当时也没敢使劲砍，只是想吓陶某某一下。我砍陶某某后，刀被别人夺去了，陶某某跑到对面不知去干什么，熊忠焰、吕作伦、吕鹤同陈某某打起来。他们四个人打到饭店对面张某某家门口去了。我跑到张某某家找东西，被游某某拉住了，后来我媳妇高某某也撵去把我拉回家了。陈某某怎么受伤的我没看到。
14、被告人吕作伦供述称：陶某某骑摩托车到熊忠焰饭店门口，先跟熊忠焰说了几句话后就同熊忠焰、熊忠海撕扯起来，这时陈某某过来帮陶某某。熊忠海拿匕首对陶某某的头上砍了一下。我上去拉劝，拉陈某某时他就动手打我，我就还手打了他两拳。张某某将陈某某拉到小桥那边去了，后陈某某又撵到张某某家门口同熊忠焰打起来，熊忠焰举起镰刀砍了陈某某胳膊一下，当时就淌血了，后陈某某被熊忠焰连续砍了几刀。
15、被告人吕鹤供述称：陶某某骑着摩托车到饭店门口，同熊忠海对骂后就厮打起来，这时陈某某上来帮陶某某，熊忠焰也就上去帮熊忠海。我和吕作伦看到陈某某过来后就去拉陈某某。我、吕作伦、熊忠焰三人将陈某某撕扯到张某某家门口，在扯的过程中，我没有打人。在他们快打结束时熊忠焰拿一把镰刀举多高要对陈某某砍，但砍没砍上我没看清。
16、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熊忠焰检举他人违法犯罪情况的说明及相关材料证实，被告人熊忠焰归案后检举、揭发他人持有枪支犯罪事实，提供破案线索，并经查证属实，肖某甲因犯非法买卖枪支罪，被商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抓捕经过，破案经过、拘传证、询问通知书等证明了四被告人分别向公安机关投案的情况。
17、附带民事诉讼的相关证据材料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熊忠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熊忠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吕作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吕鹤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判令被告人熊忠焰、熊忠海、吕作伦、吕鹤共同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月贵、王先芝、陈某甲、陈某乙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2670.95元。
上诉人陈月贵、王先芝、陈某甲、陈某乙上诉称：定性错误，应定故意杀人罪，原判量刑轻；民事赔偿数额少。
上诉人熊忠焰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有自首情节，被害人有过错，原判量刑重。
上诉人熊忠海、吕作伦、吕鹤上诉及熊忠海辩护人辩称：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宣告无罪。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经本院审核，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关于上诉人陈月贵、王先芝、陈某甲、陈某乙上诉称“定性错误，应定故意杀人罪，原判量刑轻；民事赔偿数额少”之理由，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第二百一十八条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可以对一审判决中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对刑事判决部分不服，依法可请求检察机关抗诉。原审法院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实际遭受的物质损失，依法确定的民事赔偿数额适当。关于上诉人熊忠海、吕作伦、吕鹤上诉及熊忠海的辩护人辩称“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宣告无罪”之理由及意见，经查，被害人陈某某赶到现场，双方发生厮打，均有伤害对方的故意和行为，三上诉人伙同熊忠焰均先后对陈某某实施了殴打等加害行为，并最终导致陈某某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关于上诉人熊忠焰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有自首情节，被害人有过错，原判量刑重”之理由及意见，经查，熊忠焰持镰刀连续砍击被害人陈某某的事实，有证人证言、同案被告人供述、DNA检验报告、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相关物证予以证实，足以认定，而熊忠焰投案后仅供认持镰刀划被害人一刀，没有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不构成自首。本案系因熊忠海向陶某某索要欠款引发，陶某某接到索债电话后打电话叫来陈某某，陈某某到现场后参与厮打，对本案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熊忠焰、熊忠海、吕作伦及吕鹤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判处的刑罚适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熊忠焰、熊忠海、吕作伦、吕鹤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均应依法惩处。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及民事赔偿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陈月贵、王先芝、陈某甲、陈某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上诉人熊忠焰、熊忠海、吕作伦、吕鹤的上诉理由及熊忠焰、熊忠海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彭晓东
审 判 员 李 晔
代理审判员 蒋跃峰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岳晓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