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刑终85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亚君，男，汉族，1994年2月28日出生，安徽省临泉县人，农民，户籍地临泉县，暂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2015年3月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玥，浙江王建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滨瑶，女，汉族，1995年1月19日出生，四川省理县人，无业，户籍地理县，暂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2015年3月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何佳颖，浙江法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亚君、黄滨瑶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5年12月16日作出（2015）浙杭刑初字第188号刑事判决。王亚君、黄滨瑶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浙江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吴某、邓某出庭执行职务。被告人王亚君及其辩护人王玥、被告人黄滨瑶及其辩护人何佳颖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王亚君系在杭贩毒人员，与其女友即被告人黄滨瑶共同租住于杭州市萧山区北干街道名城大厦2幢1605室。
2014年12月，王亚君指使黄滨瑶在上述名城大厦附近，贩卖给潘红（另案处理）甲基苯丙胺（冰毒）2次计约120克。
2015年3月3日上午，王亚君驾驶车牌号为浙Ａ×××××的轿车在河南省新蔡县龙口镇高速路口附近，向韩某（另案处理）等人贩卖甲基苯丙胺约3千克，韩某随即将该批毒品交王某1运至辽宁省，王于当日23时许行至葫芦岛市万家收费站附近被公安机关查获。公安机关当场查获可疑晶体3大包，经鉴定，共计净重2900余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含量60.1%至60.5%。
同日23时许，王亚君携带用文王国窖酒盒盛装的大宗甲基苯丙胺驾驶车牌号为浙Ａ×××××的轿车从安徽省临泉县连夜运至浙江省杭州市，并于次日8时许抵杭后将该批毒品藏匿于租住处名城大厦1605室。
2015年3月6日12时40分许，黄滨瑶因与王亚君情感纠纷，而向公安机关举报王亚君在其二人租住处1605室吸食毒品。民警处警后，在该房间抓获王亚君、黄滨瑶，并当场查获大量可疑晶体、颗粒，经鉴定，共计净重3914.0548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其中在文王国窖酒盒内查获可疑晶体3大包，净重2998.35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上述甲基苯丙胺含量73.3%至79.7%。并查获可疑粉末若干，经鉴定，净重7.2945克，检出海洛因。
侦查机关在王亚君驾驶的车牌号为浙Ａ×××××轿车内查获可疑晶体1包，经鉴定，净重1.8214克，检出甲基苯丙胺。
综上，王亚君参与贩卖甲基苯丙胺6900余克及海洛因7余克，黄滨瑶参与贩卖甲基苯丙胺4000余克及海洛因7余克。
另查明，案发后，侦查机关依法从王亚君、黄滨瑶处扣押白色VIVO手机、IPHONE4、IPHONE6PLUS手机各1部、金色杂牌手机2部、红色电子秤1台及赃款人民币24960元，从涉案人员王青青处扣押赃款人民币25900元。上述财物均已随案移送。
原审以贩卖毒品罪，分别判处被告人王亚君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判处被告人黄滨瑶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局依法扣押、已随案移送的犯罪工具白色VIVO手机、IPHONE4、IPHONE6PLUS手机各1部、金色杂牌手机2部、红色电子秤1台及赃款现金人民币5086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被告人王亚君上诉及其二审辩护人辩护提出，王亚君没有贩卖毒品给韩某等人，此节事实没有道路监控录像或照片、相关指纹鉴定意见以及支付毒资凭证等证据，证人王某1和韩某的辨认笔录缺少一个侦查人员的签名，真实性和合法性有问题，因此证据上不能形成完整锁链，不能认定；租房内查获的毒品系王地位让其带来代卖，其也没有付给上家毒资，所有权仍属于王地位，不能算入其贩卖毒品的数量；其受他人指使代卖毒品，系从犯，且主动交待贩卖毒品的事实，有坦白情节，涉案毒品大部分没有流入社会，不应判其死刑立即执行。
黄滨瑶上诉及其二审辩护人辩护提出，黄滨瑶只参与贩卖120克毒品，房间内和车上查获的毒品不应算入其贩卖毒品的数量；本案系因黄滨瑶举报而破获，其明知打电话报警后果可能要坐牢，系主动投案，归案后也能如实供述，应当认定其自首，请求对黄滨瑶从轻改判。
二审出庭的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二被告人上诉及各自辩护人提出的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王亚君、黄滨瑶贩卖毒品的事实，有证人韩某、王某1、王某2、王青青、华燕平、张某等人的证言，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扣押在案的毒品甲基苯丙胺、海洛因、电子秤、银行卡、手机、记账本，及提取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支付宝交易明细，行车轨迹、手机通话轨迹、通话详单等物证、书证，毒品重量、成份和含量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黄滨瑶供认在案，王亚君也供认部分犯罪事实，所供与上列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上述证据经一审庭审宣读、出示、质证，并已在一审判决书中分项列述，本院审查予以确认。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和辩护理由，经查：（1）证人韩某和王某1均证实2015年3月3日上午在河南省新蔡县被告人王亚君向其二人贩卖毒品的事实，韩某和王某1辨认出毒品上家系王亚君，辨认笔录中侦查人员签名已补正，韩某和王某1在辨认王亚君之前公安机关也已经向二人询问了王亚君的具体特征，该辨认笔录符合证据要求的相关规定，可以作为证据使用；该批毒品当日即在王某1所驾车上被缴获，共计甲基苯丙胺2900余克。韩某、王某1所证当日上午驾车在新蔡县境内多地停留并在新蔡县岔镇往返，后在龙口镇一高速路口附近停留等情况与王亚君所开的浙Ａ×××××的马自达轿车行车轨迹也能印证。韩某证实2015年3月1左右王某2将4.7万元购毒预付款先银行转账给王亚君与银行交易明细、证人王某2证言也相互印证。上述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王亚君贩卖2900余克甲基苯丙胺给韩某、王某1等人的事实。被告人王亚君及其辩护人以没有道路监控录像或照片、相关指纹鉴定意见等为由提出不能认定该贩毒事实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王亚君系贩毒人员，且其承认在租房内查获的大量毒品用于贩卖牟利并已卖出部分，根据相关规定查获的该批毒品应当计入其贩卖数量，王亚君及其辩护人以毒品系他人所有，王亚君没有付给上家毒资等理由提出上述毒品不能算入王亚君贩卖数量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3）被告人王亚君、黄滨瑶供述均证实被告人黄滨瑶自2014年12月开始帮助王亚君贩卖毒品，期间黄滨瑶还为王亚君贩毒记账，且黄滨瑶对其暂住处藏匿毒品亦明知。从其二人暂住处查获的甲基苯丙胺3900余克及王亚君车上查获的海洛因7余克，根据相关规定，应当计入王亚君、黄滨瑶共同贩卖毒品的数量。黄滨瑶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不能将租房内和车上查获的毒品算入黄滨瑶贩卖毒品数量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4）黄滨瑶拨打报警电话仅系因情感纠纷举报其同居男友王亚君吸毒之事，而未如实讲明自己参与贩毒的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出庭的检察员对此提出不构成自首的意见予以采纳。黄滨瑶及其辩护人提出黄滨瑶构成自首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亚君、黄滨瑶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贩卖，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且毒品数量大，应予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王亚君系主犯，虽涉案毒品大部分被查获，但仅此尚不足以对王亚君从宽处罚，检察机关建议维持王亚君量刑的意见予以采纳。黄滨瑶系从犯，其先举报王亚君吸毒，在侦查机关查获约800克毒品之后，又向侦查机关举报王亚君还藏有毒品，使得侦查机关再次搜查时起获3000余克毒品，对侦破全案起到一定作用，且黄滨瑶到案后坦白交待态度好，故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黄滨瑶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要求改判的意见予以采纳。原判定罪正确，对王亚君的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惟对黄滨瑶的量刑过重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七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被告人王亚君的上诉；
二、撤销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杭刑初字第188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黄滨瑶的量刑部分，维持判决的其余部分；
三、被告人黄滨瑶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将王亚君的死刑判决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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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薛春宝
代理审判员 姜裕峰
代理审判员 程 闯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吕圣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