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泉刑终字第148号
原公诉机关泉州市惠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壬，男，1985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系本案被害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男，1969年10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小学文化，石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8月1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岁阳、赵振福，福建安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泉州市惠安县人民法院审理惠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壬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3年12月18日作出（2013）惠刑初字第86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壬、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被告人，询问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审阅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4月5日晚10时许，被告人王某甲酒后在惠安县涂寨镇上村村王某乙家与同村王某壬因琐事发生口角，被在场的王某乙、王某丙、王某戊等人劝离。随后，被告人王某甲持裁剪刀、杀猪刀又返回王某乙家欲寻找王某壬报复，刚好碰到也返回王某乙家的王某壬，双方又发生口角并互相拉扯。被在场的人劝开后，王某壬欲乘车离开，王某甲拦住不让，并持裁剪刀、杀猪刀将王某壬的头部、颈部砍伤，致王某壬头部单条缝创愈合瘢痕长达10.5cm，颈项部单条缝创愈合瘢痕长达8.3cm。经法医鉴定，王某壬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处），未构成伤残等级。
2013年8月19日，被告人王某甲在福建省福清市上迳镇油塘村后园卫生所旁的一租房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附带民事部分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壬受伤后被送往惠安县医院住院治疗，至同月23日出院，住院治疗17天，共花费医疗费用人民币14926元。原告人系在劳动合同期间受伤，月收入人民币8200元。
案发后，被告人王某甲的家属已赔偿给被害人人民币12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
1、被害人王某壬的陈述，证实案发当晚10时许，其到同村王某乙家喝茶，王某甲叫其倒茶给他喝，其生气地回了一句。王某甲就辱骂其，双方对骂起来。旁边的村民见状就过来劝架，其就离开了。过了一会，其与王某丁要去惠安喝酒，路过王某乙家，就进去叫人一起去。王某乙说，王某甲到处找其，叫其赶紧离开。这时王某甲赶来并喊其，其就应了一句。王某甲便冲过来扯住其衣领，两人对扯起来。王某乙见状，就将两人赶到门口，其准备要离开，王某甲拦着不让，并手持一把裁剪刀冲过来要砍，其用脚将裁剪刀踢掉。王某甲又从身上拔出一把杀猪刀朝其砍了过来，砍在其脖子上，其冲上去扯打王某甲，又被连砍了几刀。这时，其父母赶来，并将两人分开。其流了很多血，被送往了医院。裁剪刀有50厘米长，杀猪刀有30厘米长。
2、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10时许，王某壬在其家泡茶，一会儿王某甲也来了，并叫王某壬“端茶给伯父喝”。王某壬很生气地说“我要叫你什么伯……”两人吵了起来，其就赶紧劝架并让他们离开。过了半小时，王某壬让王某丁载他到其家门口，过了一会，王某甲赶来了，并大声喊王某壬，王某壬应了一句，两人拉扯到门口。王某壬坐上王某丁的车准备离开，但王某甲不让，并冲过去要打王某壬。其拉住王某甲持工具的手，看到是一把长约50公分的裁剪刀，被吓到了不敢再劝，并返回家中。一会儿，其出来时，双方已受伤被送往了医院。
3、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10时许，其在王某乙家喝茶。王某甲叫王某壬“端茶给伯父喝”。王某壬很生气回了一句。两人吵了起来，其和王某乙、王某戊就赶紧劝开他们。过了十几分钟，王某壬又回到王某乙家，一会儿，王某甲也来了，两人又互相辱骂并拉扯起来。其赶紧劝开两人，两人走到门口，王某壬坐上王某丁的车准备离开，王某甲不知从哪拿了一把裁剪刀拦在车前面，王某壬见状下车，王某甲就持刀朝王某壬砍了下去，裁剪刀不知为何断成两半掉在地。王某甲又从腰间拔出一把杀猪刀朝王某壬头部、脖子砍了几刀。王某壬被砍中后就冲上前扯住王某甲的衣服，将他向后推，王某甲在倒退过程中头部撞到围墙石头栏杆上流血了。这时王某庚、王某己、王银贵、王银凤等人赶到，一起将王某甲拉住，抢下了杀猪刀。在抢刀时，王某庚有用拳头朝王某甲脸部打了几拳。王某壬被送往了医院。王某己把王某甲拉住，并报警。
4、证人王某丁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10时许，王某壬说他在王某乙家里跟王某甲吵架，其就叫他一起去惠安逛逛。其开车载着王某壬经过王某乙家门口时，王某壬进去了。一会儿，王某壬和王某甲从里面拉扯着出来，其赶紧劝开，并将王某壬推进车里，但王某甲不让离开，还叫王某壬下车单挑。王某壬下车后，王某甲手持一把长约50公分的裁剪刀冲了过来，王某壬用脚将刀踢掉，王某甲就又从身上掏出一把长约30公分的杀猪刀朝王某壬砍去，砍中他的脖子。王某壬冲上去与王某甲扯打，用力将王某甲向后推，王某甲的头部撞在旁边围墙石栏杆上，王某甲又用手中的杀猪刀朝王某壬头部连砍了几刀。这时王某壬的父母王某庚、王某己赶到，一起将王某甲拉住。其赶紧将王某壬送往医院。
5、证人王某戊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10时许，其在王某乙家喝茶。王某甲和王某壬为一句话吵了起来，其和王某乙、王某丙等人就赶紧劝开他们。过了十几分钟，王某壬又回到王某乙家，一会儿，王某甲也来了，两人又互相辱骂并拉扯起来。其赶紧劝开两人，两人走到门口。其仍在王某乙家里，没有出去。后来听到外面打架的声音，其走到外面，看见王某己将王某甲抓住，王某壬头部流血，王某丙、王某丁等人将王某壬送往医院。
6、证人王某己、王某庚的证言，证实王某己、王某庚是王某壬的父母。案发当晚10时许，两人在家里，侄子王杰龙打电话说，王某壬与王某甲在王某乙家里吵架。两人赶到王某乙家，在王某乙家门口，看到王某壬与王某甲在扯打，就上前将他们分开。王某甲骂了一句就离开了。王某壬也离开了。两人回家路上，接到媳妇张某的电话说，王某甲在踹其家大门，手中还拿着刀，喊着要让王某壬死。两人赶紧往家跑，快到家门口时，看到王某甲，并看到他腰间与胸前各插着一把刀。两人对王某甲说好话，但他气冲冲的继续往王某乙家方向走去。两人赶到王某乙家时，王某甲与王某壬正拉扯着，王某甲还拿着一把刀，两人就上前将他们分开。王某壬被砍伤，送往医院，王某己就拉着王某甲不让他离开，并打电话报警。王某庚的证言还证实，王某甲被按住时不断反抗，王某庚有用拳头朝王某甲面部打了一拳。王某甲手臂的伤，可能是在抢刀时造成的。
7、证人王某辛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10时许，其母亲王某己叫其开摩托车载她和父亲王某庚到王某乙家。其停好车时，看到王某庚已经夺走了王某甲的刀，王某己在与王某甲扯打。其才知道其哥哥王某壬被砍伤送往医院。王某己就报警，其把刀交给了民警。
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10时许，其突然听到有人在敲打其家大门，还一直叫骂。其下楼看到王某甲拿一把长约50公分的裁剪刀站在其家一楼客厅，并骂“今天晚上我就要让阿贼（王某壬）死”。王某甲没找到“阿贼”就离开了，其赶紧打电话给婆婆王某己说了这件事。
9、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在案发现场提取到断裂成一半的不锈钢裁剪刀一把、铁制的杀猪刀一把，并予以扣押。
1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王某甲辨认，确认案发现场。
11、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王某壬因外伤致头部单条缝创愈合瘢痕长达10.5cm，颈项部单条缝创愈合瘢痕长达8.3cm，经鉴定，损伤程度属轻伤（二处），未构成伤残等级。
12、伤情照片，证实被害人王某壬受伤情况。
13、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8月19日，被告人王某甲在福建省福清市上迳镇油塘村后园卫生所旁的一租房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1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某甲的出生年月日、家庭住址等基本情况。
15、被告人王某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壬提供的证据：
1、身份证，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
2、住院病历、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处方笺、住院费用清单，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伤情、住院治疗情况、住院时间和医嘱情况。
3、医疗费票据，证实原告人支付医疗费人民币14926元。
4、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劳动合同书、工资单，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福建省惠安县龙泰石材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情况及工资情况。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某甲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王某甲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甲的家属已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可对被告人王某甲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甲持刀伤人，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均较大，予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某甲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但请求数额偏高，应予调整。其中医疗费应按有病历等材料支持的医疗票据认定为人民币149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定为人民币255元；误工费认定为人民币8200元；护理费认定为人民币1506.03元；营养费酌定为人民币1500元；交通费认定为人民币200元。故原告人因本案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认定为人民币26587.03元。被告人已支付的赔偿款12000元，应予扣除。据此，以被告人王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被告人王某甲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26587.03元，扣除已付的人民币12000元，尚应支付人民币14587.03元。
上诉人王某壬诉称，原判认定的赔偿数额偏低，请求支持其一审诉求的医疗费15223.73元、误工时间为住院17天和出院后60天，误工费计21046.41元、护理费1506.2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元、营养费2283.56元，合计41399.58元，扣除对方已支付的12000元，还应赔偿29399.9元。
上诉人王某甲诉称，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被害人对矛盾的激化负有责任，存在过错，请求依法改判，并宣告缓刑。其辩护人除了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上诉人王某甲也受到伤害，应减轻其刑事责任。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王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及其因故意伤害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王某壬造成的经济损失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据以认定该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可作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甲因琐事纠纷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处，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王某甲当庭自愿认罪，且其亲属代其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王某甲持刀伤人，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均较大，予以酌情从重处罚。关于上诉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矛盾的激化负有责任，以及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王某甲也受到伤害，应减轻其刑事责任的意见，经查，王某甲和王某壬在第一次言语纠纷被劝开后，王某甲持刀找寻到王某壬，并先动手持刀砍伤王某壬致其受轻伤，王某甲被他人制止时也有受伤，因此，在本案中，王某壬不存在过错，上诉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的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在对上诉人王某甲量刑时已经充分考虑其有自愿认罪、其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的部分经济损失等从轻处罚情节，并给予从轻处罚，因此，上诉人王某甲再请求对其适用缓刑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王某甲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王某壬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关于上诉人王某壬诉称误工时间应认定为77天，计误工费21046.41的意见，经查，原判以惠安县医院的出院记录载明治疗效果“治愈”，出院医嘱“门诊随访，注意休息”为据，酌情认定上诉人王某壬的误工时间为30天，符合法律的规定和客观实际情况，可予以确认，因此，上诉人王某壬对此提出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某壬提出的支持其在一审时诉求的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数额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判认定上诉人王某壬的其他经济损失有医疗费149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5元、误工费8200元、护理费1506.03元、营养费1500元、交通费200元，均符合法律规定的标准，予以确认，上诉人王某壬提出的该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根据上述事实和情节，对上诉人王某甲的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的各项赔偿数额均符合法律规定的标准。原判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家典
代理审判员 傅唤昌
代理审判员 苏中福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叶昭杰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