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5民终19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梦洁，女，1969年2月出生，汉族，住新疆奎屯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平，男，1969年11月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茂兰，女，1969年5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筠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阳，四川玉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梦洁、秦平与被上诉人李茂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筠连县人民法院（2016）川1527民初7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梦洁、秦平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四川省筠连县人民法院（2016）川1527民初759号民事判决，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是：一、一审诉讼程序违法，一审判决书未送达上诉人签收，寄给他人签收，上诉人一律不予认可。二、本案事实不清，上诉人孙梦洁在2015年8月4日和2016年4月借被上诉人李茂兰的借款，上诉人孙梦洁已在2016年6月5日前全部还清借款110万元，且利息也全部付清，由被上诉人李茂兰的丈夫秦强收取，有秦强打出的一张借条为证。上诉人已不欠被上诉人李茂兰任何借款及利息。为维护自身合法利益，现上诉至二审法院，请上级法院审查，查清事实，作出公正的判决。李茂兰辩称，一、一审被告孙梦洁、秦平在上诉状中再次自认了向李茂兰借款110万元以及约定利息的事实；二、上诉人主张已向秦强归还全部借款本息的理由不能成立；三、上诉人涉嫌故意在民事诉讼中伪造证据；四、本笔借款系被上诉人的个人财产，上诉人亦明知；五、被上诉人与秦强的夫妻关系早已名存实亡。李茂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孙梦洁、秦平偿还借款1100000元及利息（至起诉之日已欠4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孙梦洁、秦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茂兰与案外人秦强系夫妻关系，孙梦洁与秦平系夫妻关系，秦强系秦平弟弟。孙梦洁因需要资金周转，提出向李茂兰借款，李茂兰分别于2015年5月23日、7月3日通过银行跨行存款的方式转款480000元至孙梦洁银行账户，共计转款960000元（已预扣利息40000元）。孙梦洁于2015年8月4日向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李茂兰现金1000000.00元整（壹佰万元整），特此借条。借款人：孙梦洁2015年8月4日。”孙梦洁以银行转款的方式按月利率4%向支付了借款利息（最后一次支付利息的时间是2016年3月29日）。后孙梦洁再次向李茂兰借款100000元，于2016年4月29日通过银行账户转款100000元给秦强（孙梦洁指定账户），孙梦洁就该款再次向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李茂兰现金100000元正（壹拾万元正），借款人：孙梦洁，2016年4月。”借款后，李茂兰要求偿还借款未果，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审理中，李茂兰陈述要求孙梦洁、秦平偿还借款1060000元（已扣除预扣利息40000元），其中100000元未约定利息，960000元自起诉之日即2016年6月1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另查明：1、李茂兰曾向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孙梦洁、秦平偿还本案讼争借款，后于2016年6月8日申请撤回对孙梦洁、秦平的起诉，该院予以准许；2、孙梦洁、秦平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秦强向孙梦洁出具的借条、银行转款凭证、短信记录等材料复印件，拟证明孙梦洁、秦平偿还了本案讼争借款及与李茂兰并无直接债权债务关系，但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且李茂兰不予认可。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双方身份证明材料；2、孙梦洁婚姻登记材料；3、借条、转款凭证及银行交易明细；4、苏良平的证人证言；5、在庭审中的陈述。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孙梦洁向李茂兰借款1060000元的事实，有孙梦洁向李茂兰出具的借条及银行转款凭证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未就该借款约定还款期限，李茂兰有权随时要求孙梦洁偿还借款。故对李茂兰要求孙梦洁偿还借款本金106000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李茂兰要求孙梦洁自起诉之日即2016年6月16日起以借款本金960000元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主张，虽然双方在借条上并未约定利息，但孙梦洁以银行转款的方式按月利率4%向支付了利息（最后一次支付利息的时间是2016年3月29日），应视为双方补充约定了利息，故一审法院对李茂兰的该主张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之规定，孙梦洁向李茂兰借款的事实发生在孙梦洁、秦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孙梦洁、秦平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述借款属于孙梦洁的个人债务，故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秦平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孙梦洁、秦平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李茂兰借款本金106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6月16日起以借款本金960000元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该款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53元（已减半），由孙梦洁、秦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诉讼中，孙梦洁、秦平向本院申请证人秦强出庭作证，及提交秦强出具的借条、打款凭证、江苏鸿宇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鸿宇公司）证明，拟证明讼争款项已还清于李茂兰。李茂兰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对证人证言认为双方是恶意串通，亦表示有异议。经分析，本院认为，首先，对秦强的证言，因秦强与秦平系兄弟关系，亦与本案讼争款项有利害关系，对其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对孙梦洁、秦平提交的其他证据，针对秦强出具的借条只能证明秦强与孙梦洁之间有可能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但不能证明借条上的款项是孙梦洁偿还的本案讼争款项，一个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将收条写成借条，违背客观常识；针对转款凭证及鸿宇公司说明，鸿宇公司40万元的转款回单上注明“工资”，虽鸿宇公司对此提交了书面说明，但仅该书面说明无法证明该款项性质属于借款；针对孙梦洁与秦强的72万元转款凭证，李茂兰与孙梦洁之间的借款有100万元之多，孙梦洁偿还利息以往都是通过银行直接转账给李茂兰，而返还如此大额的本金不通过出借人李茂兰，有违常理。孙梦洁、秦平提供的转款凭证只能证明孙梦洁与秦强之间可能有其他的债权债务关系，不能充分证明该72万元属于本案讼争款项，如孙梦洁、秦平与秦强之间有其他债权债务纠纷，可另案解决。据此，本院对孙梦洁、秦平二审诉讼中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予采纳。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孙梦洁、秦平是否已还清李茂兰借款；二、一审判决是否程序违法。关于孙梦洁、秦平是否已还清李茂兰借款的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孙梦洁、秦平对与李茂兰的借款及偿还利息的事实均无异议，本案借贷关系事实清楚。孙梦洁、秦平上诉称借款及利息已还清，孙梦洁、秦平在二审诉讼中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对秦强的证言，因秦强与秦平系兄弟关系，且与本案讼争款项有利害关系，对证人秦强的证言本院不予采纳；对孙梦洁、秦平出示的其他证据，转款凭证仅能证明孙梦洁、秦平与秦强之间可能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鸿宇公司的书面说明无法合理解释款项性质，一个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将收条写成借条，违背客观常识。因此，对孙梦洁、秦平二审诉讼中提供的证据本院均不予采纳。据此，孙梦洁、秦平认为已经还清李茂兰借款的上诉请求所依据证据不足，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一审判决是否程序违法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孙梦洁提供的地址、电话向其邮寄送达一审判决书，并无程序违法，孙梦洁、秦平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孙梦洁、秦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85元，由孙梦洁、秦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伟林代理审判员  宋明明代理审判员  王纯强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一日书 记 员  李焕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