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宁民终字第45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勇胜，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刘红霞、陈磊，南京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江南永新光学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毛磊，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周中建，江苏曹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兵，男，汉族，公司人事部经理。
上诉人徐勇胜与被上诉人南京江南永新光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新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等纠纷一案，上诉人徐勇胜不服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3）栖民初字第1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徐勇胜及其委托代理人陈磊、被上诉人永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兵及周中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国营南京江南光学仪器厂1994年前后经股份制改造，变更为南京江南光电（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南公司），该公司于2005年1月变更为南京江南光学仪器厂，2005年3月以该厂为母体进行中港合资，设立了永新公司，原南京江南光学仪器厂主体存续至2007年1月11日注销。徐勇胜原为江南公司员工，1995年10月10日江南公司以徐勇胜1995年4月起旷工为由，对其作出辞退决定。徐勇胜后诉至南京市下关区人民法院，要求判令撤销江南公司辞退决定、补发生活费、赔偿工资损失及赔偿金、补办社保，与江南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该院经审理认为，徐勇胜1995年4月起旷工，但江南公司的辞退决定适用法规不当。该院于2000年6月6日作出（2000）下民初字第210号判决：撤销江南公司辞退决定，江南公司支付徐勇胜基本生活费，办理养老保险，驳回徐勇胜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于同年生效后，江南公司要求与徐勇胜签订一年期劳动合同，徐勇胜坚持要求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方始终未能签订合同。
2001年12月20日，徐勇胜向南京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江南公司非法剥夺职工劳动权，赔偿其工资损失和补办养老保险、医疗保险、住房公积金手续。该委于2002年7月12日作出宁劳仲案字（2002）第53号裁决书，裁决江南公司补发徐勇胜2001年10月至2002年7月基本生活费2340元并为徐勇胜补缴2000年11月后的养老保险，对徐勇胜其他请求不予支持。
徐勇胜不服裁决诉至原审法院，要求江南公司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按内退职工标准支付基本生活费，办理养老保险、医疗保险、住房公积金。原审法院于2003年5月14日作出（2002）栖民初字第1512号判决，确认徐勇胜与江南公司劳动关系于2000年12月20日解除；江南公司补发徐勇胜2000年10月至2000年12月的基本生活费，补缴徐勇胜上述期间的养老保险费；驳回徐勇胜其他诉讼请求。徐勇胜不服该判决上诉，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原判。后该案经审判监督程序发回重审。原审法院先作出（2006年）栖民一初字第1602号民事裁定书，以江南公司已丧失民事主体资格为由裁定终结本案诉讼；后于2009年5月8日作出（2008）栖民一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撤销上述裁定，并确认徐勇胜与江南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07年1月终止，江南公司补发徐勇胜2000年11月至2006年12月的基本生活费，补缴上述期间的养老、医疗保险费，上述生活费、保险费由永新公司支付，个人缴纳部分由徐勇胜补缴；驳回徐勇胜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在该判决书中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徐勇胜从1993年底即长期不在江南公司上班，亦未和企业办理留职停薪手续，江南公司不同意和其续延劳动合同并予以辞退，根据劳动部《关于实行劳动合同制度若干问题的通知》（劳部发【1996】354号），徐勇胜不符合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条件；因永新公司虽系江南公司债权债务继承单位，但劳动关系具有人身附随性，在徐勇胜与江南公司无劳动合同维系、江南公司改制时徐勇胜已不在册的情况下，永新公司作为新设立的合资公司无法继承原国有企业江南公司与徐勇胜之间的劳动关系，亦没有与徐勇胜建立劳动关系的可能，故应认定徐勇胜与永新公司之间没有劳动关系。徐勇胜与江南公司的劳动关系应随江南公司的注销而终止。徐勇胜不服该判决上诉，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宁民五再终字第3号判决，该判决认为：永新公司在接受江南公司的改制时，徐勇胜已不在江南公司的职工名册中，故永新公司对徐勇胜的劳动关系的处理不存在过错，依法不应继承江南公司与徐勇胜之间的劳动关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徐勇胜不服该判决，向检察院提请抗诉，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作出不提请抗诉决定书。徐勇胜又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理由是：一、二审判决认定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需双方当事人同意，违反《劳动法》及相关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徐勇胜93年底长期不上班，不履行劳动义务”这一事实存在错误。该院于2012年12月15日作出（2012）苏审二民申字第25号裁定，驳回徐永胜再审申请。该裁定书认定：随着江南公司依法注销，徐勇胜与江南公司劳动关系自然终止，且不能自然延续到永新公司。故徐勇胜的相关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
原审法院另查明，2002年8月，江南公司不服宁劳仲案字（2002）第53号裁决书，亦诉至原审法院，请求确认与徐勇胜的劳动关系已于2000年11月18日解除，徐勇胜申诉已过时效。原审法院于2003年5月14日作出（2002）栖民初字第988号判决，判决内容与上述（2002）栖民初字第1512号判决一致。该判决经二审维持后生效。徐勇胜对该判决不服，申请再审。该案后经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发回重审，原审法院先作出（2006）栖民一初字第16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诉讼，后作出（2009）栖民一再初字第1号判决：撤销上述裁定书；驳回原审原告江南公司、再审原告永新公司的诉讼请求。江南公司、永新公司均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宁民五再终字第4号判决，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勇胜不服二审判决，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主要理由为：永新公司要求确认其与徐勇胜双方劳动关系2000年11月18日自行解除的诉讼请求没有经过仲裁前置程序；二审判决认定2005年企业改制时徐勇胜“已不在公司职工名册中”错误；一、二审判决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范围判决双方劳动关系于2007年终止，违反程序法；一、二审判决认定徐勇胜1993年底开始擅自脱岗，明显错误。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另于2013年作出（2012）苏审二民申字第50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徐勇胜的再审申请。该裁定认为：一、二审判决并未超出江南公司诉讼请求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007年终止，而是认定双方劳动合同不能签订后，江南公司在规定期限内没有作出解除徐勇胜的决定，即徐勇胜与江南公司的劳动关系仍然存在……一、二审判决已经充分保护了徐勇胜的相关权益。
徐勇胜后于2013年6月13日向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永新公司违反《合资章程》第四十九条有关规定，永新公司支付违法侵权造成的基本工资损失、补交2005年6月6日企业改制后的养老保险、医疗费等共计19.2万元。该委于2013年7月20日决定对徐勇胜申请不予受理。徐勇胜再次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双方2005年3月25日起至今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永新公司支付2005年3月25日至判决生效日的基本工资收入损失30万元（3000元＊暂计100月）；3、判令永新公司补办2005年3月起社会保险（五险一金）。原审审理过程中，徐勇胜增加诉请：确认永新公司违反《合资章程》第四十九条有关规定。
本案审理过程中，徐勇胜提交合资公司章程复印件一页，其中第四十九条规定：原南京江南光学仪器厂在册的职工全部进入合资公司。
徐勇胜另陈述：（2012）苏审二民申字第25号裁定中认定“徐勇胜与江南公司劳动关系自然终止，且不能自然延续到永新公司”是错误的，与（2012）苏审二民申字第504号民事裁定书等生效裁判文书有冲突的地方。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徐勇胜提交的仲裁决定书、《关于同意南京江南光电（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等3家企业“三联动”改革预案》、合资章程、（2012）苏审二民申字第504号民事裁定书，永新公司提交的（2008）栖民一再初字第2号判决书、（2009）宁民五再终字第3号判决书、（2012）苏审二民申字第25号裁定书，原审法院调取的（2002）栖民初字第1512号判决书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徐勇胜与江南公司的劳动争议历经多次审判，已由生效裁判文书处理。（2008）栖民一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及二审判决已认定江南公司改制时徐勇胜不在册，因此永新公司并未违反徐勇胜提交的合资章程第四十九条的规定。（2009）宁民五再终字第3号判决还进一步认定，永新公司在对徐勇胜的劳动关系的处理中不存在过错，依法不应继承江南公司与徐勇胜之间的劳动关系。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苏审二民申字第25号裁定明确认定徐勇胜与江南公司劳动关系自然终止，且不能自然延续到永新公司，并以此作为驳回徐勇胜再审申请的依据。
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另案作出的（2012）苏审二民申字第504号民事裁定书也驳回了徐勇胜的再审申请。徐勇胜认为该裁定内容与（2012）苏审二民申字第25号裁定冲突，缺乏事实依据，属个人理解错误。
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徐勇胜现有证据与其诉请缺乏关联性，没有证明力。徐勇胜主张的事实及理由与生效裁判文书作出的认定相冲突。徐勇胜关于社保的诉请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原审法院不予处理。徐勇胜其他诉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徐勇胜的诉讼请求。
宣判后，徐勇胜对上述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根据宁振发（2002）01号文第16条的规定，改制企业应当与原企业职工重新签订劳动合同，建立新的劳动关系。本案上诉人与江南光学仪器厂1977年已经建立劳动关系，1995年因辞退问题，2000年因劳动合同期限问题在法院诉讼。二次裁决均确认上诉人与江南光学仪器厂始终存在劳动关系，应当享受国有企业职工待遇，但对上诉人要求1995年1月开始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请求，二次判决均违法予以驳回，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宁民四监字第242号裁定认为：原南京市下关区人民法院（2000）下民初字第210号判决没有处理劳动合同问题，并下达（2006）宁民四终字第18号裁定撤销了原审法院（2002）栖民初字第1512号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但是原审法院再审的（2008）栖民一再初字第2号判决却认为：原南京市下关区人民法院（2000）下民初字第210号判决驳回徐勇胜要求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请求，故徐勇胜要求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2008）栖民一再初字第2号判决查明：因江南公司在原南京市下关区人民法院（2000）下民初字第210号判决生效后没有安排徐勇胜工作岗位，没有支付基本工资、没有缴纳养老保险费用，判决江南公司支付2000年11月至2007年江南光学仪器厂注销时的基本生活费和缴纳有关社会保险费用。明确是因为“徐勇胜在江南公司注销前尚存在劳动关系，应当享有国有企业职工待遇”。此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苏审二民申字第025号裁定书纠正了原审法院（2008）栖民一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宁民五再终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有关“徐勇胜在江南公司改制时已经不在江南公司职工名册中，依法江南永新公司不应当继承江南公司与徐勇胜的劳动关系”的错误结论。上诉人认为“徐勇胜与江南公司的劳动关系因江南公司注销而自然终止，且不能自然延续至永新公司”，即不应当在处理徐勇胜与江南公司劳动合同问题的程序中，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范围处理徐勇胜与另一民事主体的劳动关系问题，即徐勇胜与永新公司重新签订劳动合同，建立新的劳动关系，改变国有企业固定工人身份的问题，应当按照法律程序另行处理。据此徐勇胜2013年8月根据宁振办（字）（2002）002号、063号文、宁振发（2002）01号文有关规定和有关判决确定的徐勇胜与江南公司始终存在劳动关系，应当享有企业职工待遇这一事实，向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作为新设立的改制企业永新公司应当按照宁振发（2002）01号文即政府规定的改制细则的有关规定，在1个月内与改制期间劳动合同问题正在法院处理的江南光学仪器厂职工徐勇胜签订劳动合同，建立新的劳动关系。法院庭审笔录证明永新公司在2005年9月、2006年9月在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及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复查（2000）下民初字第210号案件时不同意与徐勇胜办理有关重新签订劳动合同手续、拒绝提供工作岗位，要求法院判决徐勇胜与江南公司劳动关系已于2000年11月18日解除，侵犯徐勇胜劳动权利的事实。一审判决却认为徐勇胜主张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且主张的事实及理由与生效裁判做出的认定相冲突。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
永新公司答辩称：（一）二审的诉讼请求应当以经过劳动争议仲裁前置程序的原审诉讼请求为准。2013年7月20日的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仲裁决定书确认的仲裁请求中不包括确认双方劳动关系的请求。二审法院的审理不能超出一审请求的范围。（二）徐勇胜的原审请求已经生效法律文书处理。如上诉人不服，应通过审判监督程序处理，不应当再行起诉。（三）关于事实问题，南京江南光学仪器厂在1994年通过股份制改造，变更为南京江南光电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05年1月又变更回南京江南光学仪器厂，2005年3月在江南光学仪器厂的基础上引进了香港永新光电有限公司，与南京机电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合资设立了永新公司。南京江南光学仪器厂延续到2007年1月份注销。（2008）栖民一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中原告是徐勇胜，被告为南京江南光电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再审时已注销），之后又追加了本案被上诉人。在该案中，徐勇胜请求南京江南电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要求被上诉人按内退职工标准支付其基本生活费，办理养老保险、医疗保险、住房公积金。原审法院判决内容是徐勇胜与江南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07年1月终止，江南公司补发徐勇胜2000年11月至2006年12月的基本生活费；江南公司为徐勇胜补缴2000年11月至2006年12月社会保险。徐勇胜不服，上诉后，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了（2009）宁民五再终字第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宣判后徐勇胜向南京市人民检察院申请抗诉，市检察院做出了不抗诉的决定。徐勇胜又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省高院驳回了徐勇胜的再审申请。由于被上诉人和江南光学仪器厂有改制上的承继关系，除了劳动关系没有承继外，（2008）栖民一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中所判决的被上诉人应支付徐勇胜的基本生活费和社会保险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中的基本生活费已经支付，社会保险问题涉及到徐勇胜个人应缴部分，因徐勇胜明确表示个人应缴部分不愿意承担，故无法为其补交社会保险。涉及已生效判决的都已经执行完毕了。徐勇胜在本案中的请求与生效判决中的请求存在重合，故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期间，徐勇胜提交了下列证据：一、本院（2009）宁民五再终字第4号案件于2009年8月27日的庭审笔录，用以证明徐勇胜在再审中的请求是确认1995年1月未签订劳动合同的责任，二审法院的判决结果是因为原南京市下关区人民法院已经处理过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问题，故徐勇胜要求签订劳动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驳回了徐勇胜要求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请求。判决了徐勇胜与江南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07年1月随着江南公司的注销而终止，判决的内容与诉讼请求不一致，故（2008）栖民一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永新公司对该庭审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徐勇胜要求与江南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时，因江南公司已经注销了，永新公司是被追加为该案被告的，故（2008）栖民一再初字第2号案件判决时，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具有人身依附性，不能因为江南公司注销了就自动承接到永新公司身上。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苏审二民申字第25号民事裁定书查明的事实，徐勇胜对自1993年起未办理任何手续即不上班的事实未表示异议，故徐勇胜没有进改制名册，其劳动关系仍维持在江南公司（后变回江南光学仪器厂），所以徐勇胜要求签订无固定期限合同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判决双方终止劳动关系是正确的。二、南京江南光学仪器厂宁江南厂办字（2005）10号文件，证明南京江南光学仪器厂的改制范围是该厂的全部资产和人员，在册人数是2318人，但没有固定的人员花名册。后附的职工备用金监督管理协议书、职工安置备用金提留情况均没有相应的职工名册相对应，故改制的主体是南京江南光学仪器厂，徐勇胜的身份是南京江南光学仪器厂的职工。永新公司质证认为，对该文件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徐勇胜改制时是否在册，已由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2008）栖民一再初字第2号判决认定“江南公司改制时徐勇胜已不在册”。该案的二审判决和再审裁定都具有相同的观点，均认定了同样的事实。三、企业法人注销登记申请书、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的企业法人注销核准通知书各一份，证明南京江南光学仪器厂的债权债务均由永新公司承担，所有人员均由永新公司安置，没有在册与不在册之分。南京江南光学仪器厂注销是在2007年，（2008）栖民一再初字第2号判决第二项是徐勇胜与江南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07年1月终止，而南京江南光学仪器厂改制是在2005年3月，判决确认的劳动关系以及工商登记的注销时间是在2007年1月，即在2005年3月至2007年1月，徐勇胜在南京江南光学仪器厂改制时，其劳动关系应延续到永新公司。永新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其认为改制问题应以改制方案为准，徐勇胜不在册是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事实。如果对生效法律文书不服可以去申诉。四、公司变更登记事项和江南公司营业执照，证明江南光电公司于2005年1月13日变更为南京江南光学仪器厂，永新公司的成立时间是2005年2月25日，（2008）栖民一再初字第2号判决书认定是错误的，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永新公司对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证明目的无关。五、南京市振兴工业指导小组办公室宁振办字［2002］63号、［2005］2号文件，证明南京机电产业（集团）公司没有按市政府的要求指导员工与新企业签订劳动合同。永新公司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
二审中，徐勇胜对原审查明的“徐勇胜原为江南公司员工”这一节事实有异议。徐勇胜认为其原为南京江南光学仪器厂职工，现应为永新公司的职工。一审依据的（2002）栖民初字第1512号判决已经被撤销。对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永新公司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徐勇胜虽与江南公司及永新公司进行过多次诉讼，但已生效的（2008）栖民一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及（2009）宁民五再终字第3号判决中确认“江南公司虽于1985年10月对徐勇胜作出辞退决定，但该辞退决定被南京市下关区人民法院判决撤销后，双方劳动关系即自行恢复，徐勇胜与江南公司应协商签订劳动合同。徐勇胜拒绝签订一年期劳动合同，致双方无劳动合同维系的责任应归于徐勇胜，江南公司在规定期限届满后有权解除与徐勇胜的劳动关系。”同时还确认“永新公司虽系江南公司债权债务的承继单位，但劳动关系具有人身附随性，在徐勇胜与江南公司无劳动合同维系、江南公司改制时徐勇胜已不在册的情况下，永新公司作为新设立的合资公司无法承继原国有企业江南公司与徐勇胜之间的劳动关系，亦没有与徐勇胜重新建立劳动关系的可能性，故应认定徐勇胜与永新公司之间没有劳动关系。徐勇胜与江南公司的劳动关系应随江南公司的注销而终止，即徐勇胜与江南公司的劳动合同应于2007年1月终止。”上述事实，在徐勇胜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的（2012）苏审二民申字第025号民事裁定中，得到了进一步确认。故徐勇胜主张根据宁振办（字）（2002）002号、063号文、宁振发（2002）01号文有关规定，确认徐勇胜与江南公司始终存在劳动关系，其应当享有企业职工待遇的上诉请求，与事实不符。与此同时，徐勇胜还要求确认其与永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应对其进行安置工作。由于永新公司到目前为止未安排工作，侵犯了徐勇胜的权益，应按其基本工资收入赔偿损失，计算到本判决生效之日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因生效判决已认定徐勇胜与江南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07年1月解除，徐勇胜再行主张上述请求，已丧失存在劳动关系的前提条件。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决定免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 军
审 判 员 毕艳红
代理审判员 鲍蓉蓉
二〇一四年三月四日
书 记 员 汪光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