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07民终21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文云，男，1938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退休教师，住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勇（孙文云之子），1975年1月3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锦州市古塔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素珍，辽宁卫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锦州真诚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
法定代表人：杨冬梅，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勋，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
负责人：陈贵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勋，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国宾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
法定代表人：胡玉龙，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春月，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沙河口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
负责人：高伟，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中山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
负责人：韩颖，该公司经理。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丛严，北京市盈科（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文云因与被上诉人锦州真诚旅行社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被上诉人大连国宾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沙河口支公司、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中山支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2017）辽0702民初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文云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勇、蒋素珍，被上诉人锦州真诚旅行社有限公司、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勋，被上诉人大连国宾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春月，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沙河口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中山支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文云上诉请求：撤销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2017）辽0702民初344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58879.5元。伤残补助、护理依赖、精神损害费、继续治疗费用待鉴定后增加。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认定(判决书第10页)∶“次日,原告随同旅行团继续旅游行程,当晚入住酒店后,同住的鄂建太老师发现原告不能解开衣扣,便通知了单位主任及随团导游,经协商,导游通知原告儿子将原告接走”是错误的。事实是次日为4月17日,在上诉人已经出现病症的情况下,导游当晚(17日晚)并未通知上诉人儿子,而是在第二天早上(18日)5点44分才电话通知上诉人儿子其父摔倒,而对上诉人16日从浴室出来时摔倒、17日已经不能解开衣扣的事实未予告知。2、原审认定(判决书第10页)：“4月18日,原告继续随旅游团坐汽车出发,等待出发期间原告从其座位滑落,行至无锡地界时原告儿子到约定地点将原告接走”是错误的。事实是4月18日早晨在扬州上车等候出发时,上诉人从座位滑落后,病症非常明显,而且意识模糊,不能行动,但导游不但未将上述情况及时告知上诉人儿子,立即将老人送到医院救治,而且带上诉人进行旅游行程，在大巴车上颠簸六个小时后，才在无锡指定地点将上诉人交予其儿子，上诉人儿子在18日早晨5点44分接到导游电话后，曾提起其将其父就近送医院,导游以人手不够拒绝;继而要求将老人留在宾馆留人陪护,导游以相同理由拒绝,只是告诉上诉人儿子旅游行程的下一站到无锡三国城,要接走老人的话就去指定地点接走。且无锡具体地址,随团导游根本搞不清楚(有上诉人儿子与导游短信为证据)。3、原审认定(判决书第10页)：“原告儿子到约定地点将原告接走后,并送原告至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新华医院诊治,于4月19日办理住院,诊断为脑梗死”为错误。事实是上诉人儿子于4月18日中午就已经将上诉人送入新华医院急诊科,急诊诊断为急性脑梗死,并进行治疗,有急诊病例为证。当时由于病房满员无床,18日无法办理入院手续,因为只有等到病房腾出病床后,才能办理入院手续,因此才造成原告19日才办理住院,但并未影响上诉人治疗。二、一审对下列事实未予认定是错误的:1、根据上海新华医院病历出院小结记载,上诉人入院检查“右上肢肌力I级,右下肢肌力Ⅲ级,左侧肢体均为Ⅴ级(正常)”;出院检查“右上肢肌力I级,右下肢肌力Ⅲ级,左侧肢体为Ⅴ级(正常)”;在锦州市中医院病历中记载,入院专科检查时“右上肢肌力为1+级,右下肢肌力为3-级,左侧肢体为5级(正常)”,而出院检查“右上肢肌力为1+级,右下肢肌力为3-级,左侧肢体为5级”(即右侧肢体一直处于偏瘫状态)。原审法院对上述事实未予认定,是错误的。2、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金秋养老院合同未予采信是错误的,该证据一是证明上诉人在发病后到入住养老院前,偏瘫症状未有改变,生活仍然不能自理,所以入院前经金秋养老院驻院医生检查后,签订的合同中定为全护理级别;二也是证明在此期间需要支出护理费用,但原判对该证据未采信,是错误的。3、上诉人从4月18日被其儿子接走后,至今一直处于生活不能自理,其右侧偏瘫。“根据中医院ADL评定报告,提示患者生活完全需要帮助。BERG平衡量表评定报告,提示患者需要坐轮椅。运动功能评定报告,患肢严重运动障碍,几乎无运动。”因而4月18日-8月25日所产生护理费用,该判决未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此期间护理费用,显然是错误的。三、原审认为上诉人提交的锦州市中心医院病案、医疗费收据及锦州市附属医院急诊病例及收据,“就诊及住院时间距离原告旅游时摔倒后发病时间较长,且原告旅游摔倒后首先入住上海新华医院诊治,该院住院病案记载中未有摔倒致头皮损伤、挫伤的相关记载,故该证据不能确定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采信”是错误的。在很多出版的关于颅脑创伤外科学的书籍上,惯性伤也是“亚急性硬膜下血肿”的发病原因,而并不只有外伤才能引发该病。并且锦州附属医院的急诊病例(证据4)上的7月23日的时间,是医生手写的,与医疗费收据打印时间、120车收据、CT拍片时间都不符,是医生笔误。实际时间是10月23日。四、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主要责任,被上诉人承担次要责任是错误的。原审认为“原告本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自己年老体弱,患有高血压、冠心病等疾病的情况下仍然参加长途旅行团外出旅游,对自身疾病和身体状况评价失误,是发生本案损害的重要原因,应承担主要责任;锦州真诚旅行社未尽到必要的告知义务及了解原告身体状况的注意义务,大连国宾旅行社安全保障措施欠缺,其过错行为明显,应承担次要责任”是错误的。1、上诉人在此次瘫痪前,一直一个人独立生活,独自做饭,经常自已乘车去老干部活动室参加活动。而上诉人此次参加的旅游活动是夕阳红旅游专列,被上诉人明知是老年旅游团,还故意安排紧张行程。16日晚八点到达南京后,继续去夫子庙进行旅游。正是由于过度疲劳没有得到很好休息,才导致上诉人发病。而参加此旅行团都是六十岁以上的老年人,甚至有超过八十岁的,哪个没有自身疾病呢？2、正是因为被上诉人没有配备具有医疗知识的随团人员,对上诉人16日在火车上大便在裤子上及入住宾馆摔倒的情况,都没有引起导游高度重视,没有按照《旅游法》第八十一条规定,立即将上诉人及时送往医院检查身体,也未采取其他救助措施,同时未将上诉人摔倒情况告知家属,而是17日继续带领上诉人旅游。17日晚,上诉人入住宾馆后不能解开衣扣,出现发病症状,导游同样并未将上诉人送往医院,耽误了脑梗抢救的黄金六小时,致使上诉人在18日早上病情恶化、意识模糊、从大巴车座位上滑落下来。在此种情况下,导游不但未将上述人立刻送往医院,而且带上诉人做大巴车颠簸六小时，导致病情进一步恶化,入院检查结果就为偏瘫。上诉人认为,如果旅行社17日就送上诉人入院治疗,将不会造成上诉人偏瘫的严重后果。因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损害后果应当承担全部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上诉人承担主要责任,被上诉人承担次要责任错误。对上诉人在锦州中医院出院后的护理费、在锦州中心医院、锦州附属医院所发生的医疗费及相关费用未予保护是错误的。
被上诉人锦州真诚旅行社有限公司辩称：我公司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以认可。我们认可原审法院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
被上诉人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辩称：同锦州真诚旅行社有限公司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大连国宾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
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沙河口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
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中山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
孙文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１.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58879.5元（医疗费：13646.9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50元、营养费850元、外购药466.5元、护理费24391元、交通费7777元、住宿费9998元）２.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日，被告大连国宾旅行社与被告锦州真诚旅行社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作“中华国宾号”大型文明旅游专列、包列活动项目。大连国宾旅行社负责活动宣传，团队操作及售后服务，安排领队以及旅游意外险的购买。锦州真诚旅行社配合大连国宾旅行社进行宣传及招募游客工作，并在游客出行前签订《旅游服务合同》，保障出行安全。双方合作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2016年4月5日，锦州市教育局老干活动室代表其单位老干部同锦州真诚旅行社签订了大华东全景十日团队境内旅游合同，协议约定出发时间为2016年4月15日，结束时间为2016年4月24日，共10天，饭店住宿7夜，由旅行社代买游客人身意外伤害险。原告孙文云参加了锦州真诚旅行社所组织的本次旅游。签订旅游合同时，锦州真诚旅行社未向老干部代表告知本次旅游合同的实际履行人为大连国宾旅行社。2016年4月16日凌晨，原告等人登上锦州开往南京的火车，在火车上原告将大便便到裤子内。到南京后，原告随同旅游团参加旅游行程后入住酒店。原告在酒店浴室洗澡后，从浴室出来时摔倒在床边。与原告同住的鄂建太老师将原告扶到床上，并通知了大连国宾旅行社的领队导游。领队导游来到原告房间查看，原告表示没有大事，不需就医后，导游便离开了房间。次日，原告随同旅游团继续旅游行程，当晚入住酒店后，同住的鄂建太老师发现原告不能解开衣扣，便通知了单位主任及随团导游。经协商，导游通知原告儿子将原告接走。4月18日，原告继续随旅游团坐汽车出发，等待出发期间原告从其座位滑落，行至无锡地界时，原告儿子到约定地点将原告接走，并送原告至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新华医院诊治，于4月19日办理住院，诊断为脑梗死；原发性高血压病；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于2016年4月22日9时出院，共住院3天，住院期间二级护理。同日22时许，入住锦州市中医医院暨锦州市第三医院住院治疗，于2016年5月4日出院，共住院12天，住院期间二级护理。原告本次病发20年前发生脑梗，未遗留明显后遗症，发现血压升高10余年，冠心病史30余年。原告在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新华医院实际花费医疗费数额9329.42元（已扣除锦州基本医疗保险报销的2624.78元）、急救费316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提出伤残等级程度鉴定申请，本院先后依法委托锦州辽希司法鉴定中心、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相关司法鉴定，二鉴定机构均以鉴定超出本机构技术能力为由退回本院委托。原告在本院指定期限内，亦未能提供可以接受该伤残鉴定委托的备选鉴定机构。另查，被告锦州真诚旅行社在被告富邦财险公司投保了旅行社责任险，保险期限自2016年1月8日零时起至2017年1月7日二十四时止。保险合同特别约定：本保险单累计赔偿限额为200万元，每次事故赔偿限额为200万元，每次事故每人人身伤亡赔偿限额20万元，每人财产损失责任限额0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人民币150元或损失金额的5%，两者以高者为准。被告大连国宾旅行社在被告平安财险大连中山支公司投保了旅行社责任险，保险期限自2016年1月1日零时起至2016年12月31日二十四时止。保险单基本险部分载明：每次事故责任限额400万元，累计责任限额600万元，每次事故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80万元，每人有责延误费用责任限额2万元，每人精神损害责任限额2万元，每次事故每人财产损失限额2万元，法律费用责任限额为每次事故责任限额的30%，无责救助费用责任限额，为每次事故责任限额的10%。免赔额部分载明：每次事故每人绝对免赔额为人民币200元（仅适用于基本险旅游者的财产损失），其他损失无免赔。另，旅行社责任保险统保示范项目保险条款第十三条规定“适用于对旅游者的赔偿责任部分：对于下列损失、费用、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2、旅游者在被保险人组织、接待旅游活动项目中由于自身疾病导致人身伤害的，但被保险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除外……”。被告大连国宾旅行社在平安财险大连沙河口支公司投保了平安旅行意外保险产品团体保险单，保险期限自2016年3月9日零时起至2017年3月8日二十四时止。其中：平安旅行附加急性病身故或全残保险限额10万元，平安旅行意外伤害保险意外伤害医疗限额5万元，意外伤害身故和残疾30万元。保单中特别约定第3项载明“保险人对于被保险人的既往症及其并发症不承担保险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1、被告锦州真诚旅行社、大连国宾旅行社在组织旅游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如存在过错，其过错与原告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2、被告平安财险公司大连沙河口支公司、平安财产大连中山支公司是否应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关于焦点1：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旅游者人身、财产受到侵害的，有依法获得赔偿的权利。原告与被告锦州真诚旅行社形成了旅游合同关系，但根据锦州真诚旅行社与被告大连国宾旅行社的合作协议，由大连国宾旅行社为原告实际提供旅游服务，锦州真诚旅行社作为组团社应向原告尽到相应的告知义务却未告知。同时锦州真诚旅行社和大连国宾旅行社均明知原告所在旅游团为老年团，锦州真诚旅行社组团时，未对旅游者身体健康状况进行仔细审查即接受报名，未尽到严格的把关义务，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七十九条第三款“旅游经营者组织、接待老年人、未成年人、残疾人等旅游者，应当采取相应的安全保障措施。”之规定，大连国宾旅行社作为专业经营旅游业务的旅游经营者，对旅行者依法负有人身安全保障义务。大连国宾旅行社作为实际为原告提供旅游服务的旅游经营者，应充分考虑到老年人普遍年老体弱的实际情况，在派员随从时应具备必要的医疗知识和准备必要的药物、器械，并加强旅游行程中的提示、防范、事后救助等安全保障义务，以避免损害结果的发生。大连国宾旅行社未配备随团观察、护理人员，其领队导游明知原告在旅行途中发生了摔倒、大便失禁等情况，未引起高度重视，没有将老人及时送往医院诊查身体，亦未采取其他救助措施，以至原告在旅途中出现病症后没有及时获得救助和适当的护理帮助，耽误了原告的救治，可以认为其未尽到必要的安全保障义务，存在过错，与原告损害后果有一定的因果关系。依据“旅游经营者擅自将其旅游业务转让给其他旅游经营者，旅游者在旅游过程中遭受损害，请求与其签订旅游合同的旅游经营者和实际提供旅游服务的旅游经营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法律规定，原告要求锦州真诚旅行社与大连国宾旅行社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本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明知自己年老体弱，患有高血压、冠心病等疾病的情况下仍然参加长途旅行团外出旅游，对自身疾病和身体状况评价失误，是发生本案损害的重要原因，应承担主要责任。锦州真诚旅行社未尽到必要的告知义务及了解原告身体状况的注意义务，大连国宾旅行社安全保障措施欠缺，其过错行为明显，应承担次要责任，故酌定原告孙文云自行承担80%的责任，被告锦州真诚旅行社和大连国宾旅行社承担20%的责任。关于二被告旅行社的对内责任划分比例，综合考虑锦州真诚旅行社和大连国宾旅行社对原告损害后果的过错程度，酌定真诚旅行社承担5%，大连国宾旅行社承担15%。关于焦点2：被告锦州真诚旅行社在被告富邦财险公司投保了旅行社责任险，被告大连国宾旅行社在被告平安财险大连中山支公司投保了旅行社责任险，且损害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应由富邦财险公司和平安财险大连中山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根据锦州真诚旅行社与富邦财险公司保险合同的特别约定，保险合同免赔的部分由锦州真诚旅行社赔偿。关于平安财险大连中山支公司所提“原告系自身疾病引发，属于该保险合同免赔范围”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旅行社责任保险统保示范项目保险条款的约定“适用于对旅游者的赔偿责任部分：对于下列损失、费用、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2、旅游者在被保险人组织、接待旅游活动项目中由于自身疾病导致人身伤害的，但被保险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除外……”，若保险人想免除其自身的赔偿责任，须被保险人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因被保险人大连国宾旅行社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故平安财险公司大连中山支公司不得免除其赔偿责任。另，根据大连国宾旅行社与平安财险公司大连中山支公司关于“法律费用责任限额为每次事故责任限额的30%”的合同约定，大连国宾旅行社应承担的诉讼费用，由平安财险大连中山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负担。关于平安财险大连沙河口支公司，因其承保的是平安旅行意外保险，保险范围应为保险期内被保险人在旅行期间内因遭受意外伤害事故，导致身故伤残或医疗费支出的，保险人承担全部或部分责任。因原告孙文云在上海新华医院的首次住院病案未有原告摔倒形成头部外伤的相关记载，故不能认定原告系因意外伤害事故受伤，不属于该保险的理赔范围，平安财险公司大连沙河口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述负有连带赔偿责任的赔偿义务人，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原告合理的损失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医疗费，原告在上海新华医院发生的相关医疗费及急救费有收据在案为凭，按其实际花费的数额予以保护。原告主张的锦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因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该次住院治疗与原告本次旅游所受损害有因果关系，不予支持；伙食补助费，因原告在上海新华医院及锦州市中医医院暨锦州市第三医院住院治疗具有连续性，故原告在上述两家医院住院期间（15天）按每天50元标准计算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应根据2016年辽宁省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中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15天；交通费，考虑原告儿子去无锡接原告回上海治疗及原告在上海出院后转至原告家乡锦州治疗的实际情况，酌情予以保护1500元。原告主张的营养费系其在锦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期间的费用，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支持；外购药费，原告所购药品发生在2016年11月，与原告旅游摔倒间隔6个多月，且所购药物为降血脂常用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支持；住宿费，系原告儿子孙勇在锦州的住宿花费，其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保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十二条、第七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锦州真诚旅行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孙文云经济损失150元；二、被告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孙文云经济损失521.06元；三、被告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中山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孙文云经济损失2013.18元；四、被告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与被告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中山支公司相互间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9元，由原告孙文云负担560元，被告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1元，被告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中山支公司负担18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锦州真诚旅行社有限公司和大连国宾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在组织包括上诉人孙文云在内的游客进行旅游活动中，未尽到应尽的义务，存在过错，一审判决二被上诉人承担一定责任是正确的。关于上诉人孙文云对本案中受到的损害是否应承担主要责任问题，从本案事实看，上诉人孙文云年纪较大，并患有高血压、冠心病等疾病，对作出参加此项旅游的决定不够审慎，在旅游初期出现大便失禁症状后未引起警觉，仍坚持继续旅游，以至后来事态加重。上诉人的自身因素是发生本案损害的主要原因，一审认定上诉人承担主要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在锦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从本案事实看，上诉人入住锦州市中心医院治疗距离本次旅游相隔数月之久，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该次住院治疗与上诉人旅游所受损害存在因果关系，其主张依法不应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入住养老院所支出的护理费，本案中，上诉人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入住养老院以及发生的费用与本次旅游被上诉人的过错存在必然联系，故对此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孙文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62元，由上诉人孙文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于开升
审判员 方结平
审判员 韩晓武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李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