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赣03刑终83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敏，男，1986年8月13日出生于江西省，�族，大学本科，涉嫌犯罪时系江西省万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江西省博联电子商务产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案发前租住江西省。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7年5月12日被列入网上追逃对象，2017年5月15日在杭州火车站被杭州铁路派出所民警抓获并于同日被萍乡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民警押回萍乡，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萍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辉萍，江西一纯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谢玉乔，江西一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敏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5月3日作出（2018）赣0302刑初6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1月开始，被告人杨敏控制的江西省万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某公司）与萍乡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资公司）接洽，欲合作开发萍乡市毛巾厂土地，建设萍乡众创国际电子商务智慧产业园项目（以下简称：产业园项目）。2016年3月17日，国资公司与万某公司签订战略合作框架协议，拟共同投资组建公私合营混合制股份项目公司，合力打造电子商务产业园项目，协议要求万某公司须通过自有资金或银行信贷解决合作项目开发所需的必要资金。合作的任何一方在共同公开宣告投资事项前，未经对方同意不得向任何特定或不特定的第三方披露有关投资事项的信息和资料。2016年5月30日、31日，国资公司与万某公司共同制定了江西省博联电子商务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联公司）公司章程，签订了股东协议，约定由两公司共同出资设立博联公司，博联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万元，由万某公司出资600万元，国资公司出资400万元，双方须于2016年6月30日前将各自认缴资金汇到公司指定账户，并口头约定万某公司资金应先到位。2016年6月8日博联公司登记注册。2016年6月16日，博联公司制作了公司的公章、合同章、财务章、法人章四枚印章并在公安机关登记备案。2016年7月8日，博联公司正式启用包括合同章在内的四枚印章并制定了印章管理制度，未经规定的程序，不得擅自用章。国资公司因发现万某公司出资金额未到位、博联公司董事长杨敏的个人信用被拉黑名单、注册登记的公司章程中公司的出资时间改为2026年6月30日，该内容与股东协议约定时间2016年6月30日前不符等问题，2016年8月16�由博联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就上述问题进行研讨，会上国资公司提出解散博联公司或退股，但万某公司不同意，最终于同日做出股东会决议，股东一致同意于2016年8月17日将博联公司的公章、合同章、财务章、法人章四枚印章封存至中信银行萍乡市分行保险柜，股东双方分别派专人保管该保险柜钥匙各一枚。2016年8月18日，双方公司派人将四枚印章封存于中信银行萍乡市分行保险柜（至2017年1月13日，经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萍乡分行查询，无任何开箱记录）。2016年9月2日，博联公司董事会形成决议，如2016年9月9日前注册资金仍不到位，鉴于公司实际经营困难，从9月12日起仅保留2名人员留守公司，同时向股东大会提议，引入第三方战略合作伙伴。
2016年9月初，被害人欧某1、黄某1通过朋友认识杨敏，杨敏明知自己控制的万某公司因对博联公司注册资金不到位�公司印章已被封存，公司无法开展正常经营，产业园项目根本没有申报立项，不存在产业园项目绿化工程的情况下，于9月8日、9日收取欧某1、黄某1保证金79.835万元后，使用虚假的博联公司合同章与欧某1签订产业园项目的绿化施工意向书。杨敏将该保证金从万某公司账户转入其个人账户后，于2016年9月9日用于偿还其个人欠款，其中向江某转汇29.835万元，向周某1转汇25万元。随后，杨敏又将余款用于退回林某1保证金6万元、向刘召辉支付万某空调款1万元、归还其鑫东公司贷款0.96万元、支付拖欠的万某公司员工工资等。后被害人黄某1、欧某1认识李某，得知李某在2016年5月左右已与杨敏签订了产业园项目的建设工程合同（包括消防工程、绿化工程在内），且合同签订后博联公司的公章已经被国资公司收回。两被害人发现被骗，遂多次要求杨敏返还保证金，杨敏称无法返还。2017年3月杨敏关停手机，外出逃避债务。
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杨敏经营的万某公司出现拖欠员工工资情形。截止到2017年3月，杨敏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万某公司未产生涉税行为。萍乡市国土资源局并未收到任何单位对原毛巾厂地块（即博联公司欲开发土地）公开出让的正式申请和公开出让相关资料，亦未在交易中心挂牌出让。
另查明，被告人杨敏因未履行法院生效判决规定的还款义务，于2016年3月28日被纳入全国失信黑名单，之后与申请执行人达成和解协议后，于2016年6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被撤销全国失信黑名单，之后由于未按协议履行还款义务，2016年7月5日被再次纳入全国失信黑名单。现杨敏名下无房产。
再查明，杨敏案发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杨敏涉嫌合同诈骗一案由黄某1于2017年1月5日报案至萍乡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该�于2017年4月1日立案侦查。杨敏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一案于2017年5月11日由萍乡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监察局移送至该局，该局经初查于2017年5月12日立案侦查并将杨敏列入网上追逃对象。2017年5月15日杨敏在杭州站乘坐列车时被杭州铁路派出所民警抓获并于当日被萍乡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民警押回萍乡。2017年7月17日，萍乡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扣押了由江某交来的涉案款25万元。
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的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其法定刑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关于被告人杨敏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敏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合同�骗罪“非法占有目的”的认定，第一看行为人是否具有签订、履行合同的条件，在签订和履行合同过程中有无诈骗行为。第二看行为人在签订合同时有无履约能力。第三看行为人在签订合同后有无履行合同的实际行为。第四看行为人对取得财物的处理情况。第五看行为人在违约前后有无承担责任的表现。本案中，一、被告人杨敏并不具备签订、履行合同的条件。其一与国资公司合作成立的博联公司因为杨敏控制的万某公司的600万元资金不能按约按时到位，导致博联公司已停止经营活动，博联公司的公章、合同章、法人章、财务章也经由股东会决议已被封存在银行。其二杨敏在与被害人签订绿化工程之前，已将产业园项目（市毛巾厂地块）包括绿化工程在内所有建设工程承包给李某的公司并收取了保证金。杨敏明知上述情形，还使用虚假的博联公司合同章与被害人签订合同，其并不具备签订、履行合同的条件，在签订合同过程中有诈骗行为。二、依据约定，要求杨敏控制的万某公司注册资金到位后参与到毛巾厂地块（毛巾厂地块需要公开招投标，价高者得）的招投标中，而现有证据证实毛巾厂根本没有公开招标或挂牌出让，在签订合同时被告人杨敏并不具有毛巾厂项目工程发包的权利，也再次证实杨敏签订合同时没有履行合同的能力。三、在签订合同后，杨敏还是未能交足博联公司的注册资金，亦没有创造条件去取得毛巾厂的土地开发权，被告人杨敏根本没有履行合同的实际行为。四、杨敏为应对江某索取债务，与被害人签订合同，以骗签合同所获得的保证金大部分用于偿还其个人所欠江某、周某1的债务，这直接反映出被告人杨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主观心理。五、在与被害人签订合同之前，由于杨敏未履行法院生效判决规定的还款义务，已被纳入失信黑名单。在被害人得知被骗，要求杨敏退还保证金后，杨敏推脱是江某胁迫而为，企图逃避责任，之后将手机关停外出躲避，被告人没有承担责任的表现。综上，被告人杨敏主观上明知没有签订、履行合同的条件、能力，客观上根本没有为履行合同积极准备、创造条件，而是隐瞒真相、用虚假合同章与被害人签订绿化施工意向书，骗取被害人79.835万元保证金后大部分用于归还其个人债务，造成被害人巨大的经济损失，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被告人杨敏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不符，不予支持。
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告人杨敏是职务行为，不应追究杨敏个人的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单位犯罪是在具有集体属性的单位意志支配下实施的，自然人的行为是单位意志的体现，才能成立单位犯罪。本案中，杨敏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博联公司因注册资金未到位，公司公章已经股东会决议被封存在银行，博联公司实际已停止经营活动。在此情形下，杨敏私自用虚假的博联公司合同章与被害人签订绿化工程的行为并非出于博联公司的授意，也不是在博联公司意志支配下实施的，而是其个人意志的体现，且杨敏骗取保证金后，该保证金并未进入博联公司的账户，亦未用于博联公司的经营活动，而是进入杨敏控制的万某公司账户后又转入杨敏自己的个人账户，之后大部分用于归还杨敏个人债务。故本案属于自然人犯罪。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及法律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涉案款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敏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杨敏退赔非法所得给被害人。
上诉人杨敏提出的上诉意见：1、其系被江某威胁才与被害人签订的协议，协议公章系江某伪造，江某是主犯，其属从犯；2、博联公司与李某签订的产业园项目的建设工程合同的绿化工程及消防工程项目是2016年9月底添加的项目；3、其没有故意虚构事实欺骗被害人钱财，所得钱财用于还款及公司开支，没有个人挥霍乱用，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明显；4、其家庭困难，父母年迈，身体状况不好，请求从轻处罚；4本案应在三至七年内量刑，原审判决在三至十年内量刑，导致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减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杨敏系被江某威胁才与被害人签订的协议，协议公章系江某伪造；2、杨敏没有故意虚构事实欺骗被害人钱财，所得钱财用于还款及公司开支，没有个人挥霍乱用，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明显;3、杨敏家庭困难，父母年迈，身体状况不好。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开始，上诉人杨敏控制的江西省万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某公司）与萍乡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资公司）接洽，欲合作开发萍乡市毛巾厂土地，建设萍乡众创国际电子商务智慧产业园项目（以下简称：产业园项目）。2016年3月17日，国资公司与万某公司签订战略合作框架协议，拟共同投资组建公私合营混合制股份项目公司，合力打造电子商务产业园项目，协议要求万某公司须通过自有资金或银行信贷解决合作项目开发所需的必要资金。合作的任何一方在共同公开宣告投资事项前，未经对方同意不得向任何特定或不特定的第三方披露有关投资事项的信息和资料。2016年5月30日、31日，国资公司与万某公司共同制定了江西省博联电子商务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联公司）公司章程，签订了股东协议，约定由两公司共同出资设立博联公司，博联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万元，由万某公司出资600万元，国资公司出资400万元，双方须于2016年6月30日前将各自认缴资金汇到公司指定账户，并口头约定万某公司资金应先到位。2016年6月8日博联公司登记注册。2016年6月16日，博联公司制作了公司的公章、合同章、财务章、法人章四枚印章并在公安机关登记备案。2016年7月8日，博联公司正式启用包括合同章在内的四枚印章并制定了印章管理制度，未经规定的程序，不得擅自用章。国资公司因发现万某公司出资金额未到位、博联公司董事长杨敏的个人信用被拉黑名单、注册登记的公�章程中公司的出资时间改为2026年6月30日，该内容与股东协议约定时间2016年6月30日前不符等问题，2016年8月16日由博联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就上述问题进行研讨，会上国资公司提出解散博联公司或退股，但万某公司不同意，最终于同日做出股东会决议，股东一致同意于2016年8月17日将博联公司的公章、合同章、财务章、法人章四枚印章封存至中信银行萍乡市分行保险柜，股东双方分别派专人保管该保险柜钥匙各一枚。2016年8月18日，双方公司派人将四枚印章封存于中信银行萍乡市分行保险柜（至2017年1月13日，经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萍乡分行查询，无任何开箱记录）。2016年9月2日，博联公司董事会形成决议，如2016年9月9日前注册资金仍不到位，鉴于公司实际经营困难，从9月12日起仅保留2名人员留守公司，同时向股东大会提议，引入第三方战略合作伙伴。
2016�9月初，被害人欧某1、黄某1通过朋友认识杨敏，杨敏明知自己控制的万某公司因对博联公司注册资金不到位，公司印章已被封存，公司无法开展正常经营，产业园项目根本没有申报立项，不存在产业园项目绿化工程的情况下，于9月8日、9日收取欧某1、黄某1保证金79.835万元后，使用虚假的博联公司合同章与欧某1签订产业园项目的绿化施工意向书。杨敏将该保证金从万某公司账户转入其个人账户后，于2016年9月9日用于偿还其个人欠款，其中向江某转汇29.835万元，向周某1转汇25万元。随后，杨敏又将余款用于退回林某1保证金6万元、向刘召辉支付万某空调款1万元、归还其鑫东公司贷款0.96万元、支付拖欠的万某公司员工工资等。后被害人黄某1、欧某1认识李某，得知李某在2016年5月左右已与杨敏签订了产业园项目的建设工程合同（包括消防工程、绿化工程在内），且合同签订后博联公司的公章已经被国资公司收回。两被害人发现被骗，遂多次要求杨敏返还保证金，杨敏称无法返还。2017年3月杨敏关停手机，外出逃避债务。
2016年下半年，杨敏经营的万某公司出现拖欠员工工资情形。截止到2017年3月，杨敏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万某公司未产生涉税行为。萍乡市国土资源局并未收到任何单位对原毛巾厂地块（即博联公司欲开发土地）公开出让的正式申请和公开出让相关资料，亦未在交易中心挂牌出让。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关于合作开发萍乡众创国际电子商务智慧产业园项目座谈会会议纪要、战略合作框架协议、国资委文件、博联公司股东协议、公司章程、营业执照、关于启用公司印章的通知、公司印章管理制度、2016年8月16日博联公司第一次股东大会会议记录及议题、董事会会议纪要、股东会�议、封存印章的保管费凭证复印件、保险箱开箱记录回复函、保管资料及照片，证实2016年2月23日，国资公司与万某公司达成组建混合制公司意向，欲合作开发萍乡众创国际电子商务智慧产业园项目。2016年3月17日，双方签订战略合作框架协议明确以上合意，约定合作的任何一方自共同宣告投资事项前，未经对方同意不得向任何特定或不特定的第三方披露有关投资事项的信息和资料。2016年5月19日，国资委下文同意国资公司出资400万元与万某公司共同设立注册资金为1000万元的博联公司，要求博联公司在参与国有存量资产盘活相关业务时必须严格按照国有资产处置办法和程序进行。2016年5月30日、31日，国资公司与万某公司共同签订了博联公司章程、股东协议，约定博联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万元，由万某公司出资600万元，国资公司出资400万元，双方须于2016年6月30日前将各自认缴资金汇到公司制定账户，同时股东协议规定,公司成立前，各自发生的费用，各自承担。成立后，所有费用需分管副总和财务总监共同签字认可后方可报销。2016年6月8日博联公司注册登记。2016年7月8日，博联公司正式启用包括公司公章、合同章、财务章、法人章四枚印章并制定了印章管理制度，未经规定的程序，不得擅自用章。2016年8月16日，博联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就万某集团出资金额未到位、博联公司董事长杨敏的个人信用被拉黑名单、私自将公司章程中缴纳出资时间篡改为2026年6月30日，该内容与股东协议约定时间2016年6月30日前严重不符等议题进行研讨，会上国资公司提出解散博联公司或退股，但万某公司不同意，最终于同日做出股东会决议，股东一致同意于2016年8月17日将博联公司的公章、合同章、财务章、法人章四枚印章封存至中信银行萍乡市分�B8021保险柜，股东双方分别派专人保管该保险柜钥匙各一枚。2016年8月18日，公司人员将四枚印章封存于中信银行萍乡市分行保险柜（经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萍乡分行查询，B8021保险柜自2016年8月18日至2017年1月13日，无任何开箱记录）。2016年9月2日，博联公司召开董事会并形成董事会会议纪要：如9月9日前注册资金仍不到位，从9月12日起仅保留2名人员留守公司，同时向股东大会提议，引入第三方战略合作伙伴。
2.万某公司营业执照、企业信息、企业变更信息、萍乡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家税务局涉税情况说明，证实万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杨敏，2016年12月1日前，投资人为杨敏，出资额占99.99%，钟某出资额为0.01%。杨敏担任法人代表的万某公司未产生涉税行为，未在归属国税领用发票。
3.萍乡市国土资源局证明、不动产登记信息，证实截止2017年3月23日，萍乡市国土局未收到规划中用于建设产业园的萍乡市毛巾厂地块公开出让的正式申请和公开出让相关资料，亦未在交易中心挂牌出让。该地块权利人为萍乡市毛巾厂。
4.建设工程合同、意向协议书、收条，证实2016年5月17日，杨敏以万某公司名义与李某签订的涉案电子商业园工程意向协议书。随后，杨敏以博联公司的名义与分宜县广厦建筑公司有限公司（李某签字）签订建设工程合同，将工程地点为萍乡市毛巾厂厂内，工程名称为电子商务产业园的所有承包工程施工图纸内的土建、装饰、消防、电梯、水电、道路、绿化、路灯等设施发包给分宜县广厦建筑公司有限公司。杨敏收取了李某的合作意向金。
5.消防工程施工意向书、绿化施工意向书、汇款凭证、收条，证实杨敏以博联公司的名义与江某签订了消防工程施工意向书，与欧某1签订绿�施工意向书。欧某1等人通过欧某2的名义于2016年9月8日向杨敏控制的万某公司农商银行账户汇款50万元，并刷卡套现30万元。次日，刷卡套现的29.835万元汇入万某公司农商银行账户。2016年9月9日杨敏出具内容为“今收到欧某1绿化工程保证金捌拾万元整”的收条一份。
6.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实2016年9月6日，他经朋友介绍认识杨敏，当时杨敏向他借5万元，约定月息3分，借期一个月。9月7日，他和欧某1到杨敏的公司办借款手续。当时江某在杨敏的办公室。不一会江某邀请他和欧某1一起到杨敏公司做项目，他们说会考虑。当晚10时，江某电话邀请他和欧某1到安源区财富大厦的维也纳咖啡馆谈做项目的事情。江某向他们介绍说杨敏的博联公司马上要开发一个电子商务产业园，邀请他们在这个项目里面包些工程，还说项目内的一个工程是150万元履约金。听江某这�说，他和欧某1说如果能将工程履约金讲到100万元以内，他们就会想办法去筹钱。2016年9月8日早上，他接到江某电话，说已经将一个工程的履约金讲到80万元。于是他和欧某1想办法筹了80万元。之后他们先到杨敏的万某公司签了一份绿化施工意向书，江某当时也签了一份消防工程施工意向书，签订后杨敏提出要保证金到位才能交付合同书，当时就没有先签合同时间。签约时他有点担心，就问杨敏这个项目到底何时会启动，杨敏说按要求是一个月后就要启动，最多两个月肯定会启动的。他和欧某1于当日下午将这80万元合同履约金分两次打进了杨敏的万某公司账户中，其中由他们公司财务欧某2的名字转了50万到万某公司账户,再在江某的华美立家的沙发卖场刷他朋友的信用卡付了30万元。2016年9月9日他、欧某1和江某到杨敏的万某公司董事长办公室拿了合同和杨敏打的80万履约金收条。杨敏只给他打了收条，说给江某的收条在早晨就打给江某。他们离开万某公司后，欧某1说发现江某和杨敏在谈论收条的时候神情不对，好像江某撒谎的样子，他没有在意。2016年11月，他认识同样和他一样给了保证金给杨敏的李某,得知杨敏早就将项目的总工程包给李某，是签订的总包工程合同书，而且李某与杨敏签合同是在2016年6月，之后国资公司就将博联公司的公章收了上去，而且是在他们的意向书签订之前的事。因此他觉得受骗了，他之前与杨敏所签的绿化施工意向书上的公章是假的，便当面问了杨敏，杨敏原话是说：“假的不要紧，反正项目是你们做，只要能赚钱就可以，如果不行，我和江某想办法把钱退还给你们，但是你们不要去经侦大队报案。”
后来他去询问过这个项目，得知这个项目就是个空壳公司，只是成立了博联公司，杨敏连�己所占60%股份的股金都没有投入进去，只是跟他们口头讲了项目会马上启动，但至今都还未启动。2016年11月，他找到杨敏继续要求退回保证金，杨敏说保证金中有65万元由江某拿走了，现在拿不出钱退给他，他就问杨敏怎么回事，杨敏称江某要杨敏刻好了一套博联公司的印章，准备随时找人来转让合同收取保证金还江某的钱，杨敏还说是江某在9月6日碰巧在杨敏办公室遇见了他，临时起意向杨敏出主意来骗取他合同保证金的事。他的保证金到杨敏账户后，杨敏就转了65万元给江某，用于还江某的借款。之后他也质问了江某，江某虽然不承认串通的事，但还是表态说会积极想办法找人来转让合同，以挽回他的损失。之后的一个月江某和杨敏找了几个人联系转让合同的事，但都因为没有图纸等原因，均没有转让成功。为此他和江某还发生了纠纷。但是直到现在他们也没收到一分钱，项目也没有，杨敏也找不到人，所以他们报了案。
7.被害人欧某1的陈述，证实他与杨敏签订过绿化施工意向书，该业务主要是黄某1去联系定好的，因为他们事先商量好合伙做这个业务，签合同则是由他代表签字的。他给博联公司的履约金是在2016年9月8日他安排公司出纳欧某2通过中国银行的账户往杨敏的万某公司农商行账户汇款50万元，另外去江某的家具店刷杨萍的两张信用卡共30万元，再由江某把钱转给杨敏。后来他和黄某1一起到公安机关报案。他们在报案之前觉得江某和杨敏有故意设套骗他们履约金的问题，之后他们还找了杨敏，杨敏说其中65万元给了江某，剩下的15万元用于支付拖欠的工资和房租水电费等，已经无法退钱出来了。他问杨敏为什么签合同时要使用假公章，杨敏说博联公司真正的公章已经被收了，当时借了江某的钱，江某逼得急，江某就出了这个主意，如果杨敏不这么做的话江某就会叫借钱的人一起来逼债，杨敏就答应了用假公章来签合同。
8.证人帅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23日国资公司赴杨敏的万某公司考察，就建立混合制股份有限公司，共同合作开发建设萍乡众创国际电子商务智慧产业园项目进行了调研和座谈，双方达成合作意向。2016年3月30日，萍乡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对他们国资公司《关于建设电子商务智慧产业园的请示》下发了同意建设的文件。2016年5月19日，萍乡市国资委做出国资公司出资成立混合制企业的批复文件。2016年6月8日，由国资公司和万某公司共同合资成立了博联公司，万某公司占股60%,国资占股40%,注册资金为1000万，法人代表为杨敏。成立的初衷是为了开发建设电子商务产业园和盘活土地。博联公司成立后，租赁了萍乡市老市政府内5号�进行办公，公司进行了装修，双方公司派驻工作人员办公。直到2016年7月1日，由于万某公司的股金没有到位，公司无法正常运转，成立之后就一直处于停摆状态。2016年7月底杨敏的出资还没到位，并且还多次咨询财务总监刘某2能不能从其个人账户将注册资金打进博联公司账户，可不可以不要从万某公司账户过账，她觉得杨敏行为有问题，就到萍乡市市场和质量监督局去查看注册的资料，发现公司章程中有关出资时间由2016年更改为2026年，而且股东出资情况表填写栏有明显的涂改痕迹。2016年8月16日，博联公司召开股东大会，鉴于万某公司资金一直不到位且国资公司发现博联公司注册公司的章程及法人信息不实，于当日股东大会决议封存博联公司的公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法人私章（杨敏人名章）共计四枚印章。第二天上午国资公司就派了她、刘某2、吴和锦�万某公司两名女性工作人员一起到中信银行萍乡分行办理了四枚印章的存柜手续，为确保章子安全，需双方各持一个钥匙共同使用方能开柜。2016年8月17日之后，杨敏拿博联公司印章与别人签订的合同或者其他书面约定材料都是用伪造的博联公司合同章签的。至2016年9月2日，博联公司召开董事会决定，如2016年9月9日前注册资金仍然不到位，就从9月12日起仅保留2名人员留守公司，并提议引入第三方战略合作伙伴。截至9月9日，杨敏方仍然未能将注册资金提供到位,国资公司驻派博联公司管理人员就没有在博联公司办公。2016年10月份，博联公司又召开一次股东大会，万某公司只有杨敏一个人来参会，杨敏写了一份相关议题的答复要点，承诺博联公司成立至今由杨敏个人经手的所有对外一切行为和影响由杨敏个人负责等。2016年11月，杨敏逃跑失联后，国资公司支付了部分员工工资以及公司房租水电费等，博联公司至今虽未注销却已是无人办公，公司的银行基本账号没有启用过，涉案的八十万工程押金也没有进入过博联公司账户。
9.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在2015年底认识杨敏的，当时是经朋友介绍拆借一笔资金给他银行过桥续贷借款。至2016年9月，他个人共计借给杨敏49万元，另外以他合伙开办的小贷款公司名义共计借款40万元左右给杨敏。2016年8月上旬，杨敏打电话说与国资公司合作的博联产业园项目马上就要启动，要他也来包些工程做。2016年9月7日上午，他到杨敏办公室，与杨敏谈了包下项目内消防工程的事，黄某1与欧某1也到杨敏办公室。后黄某1问他到杨敏来这做什么，他就把与杨敏合作做工程的事说了，并讲好晚上谈一下合作做工程的事。晚上10时，他在安源区财富大厦维也纳咖啡厅和黄某1与欧某1谈了下合作做江�省博联电子产业园项目工程的事。他根据杨敏之前说的先介绍了这个项目的情况，黄某1问他包工程的履约金是否能少点，他说这个事要当面去和杨敏谈。2016年9月8日上午，他和黄某1、欧某1到杨敏办公室，他就他做项目内消防工程的事跟杨敏进行了交谈，黄某1说会做该项目的绿化工程，并讲好会将80万元的合同履约金打给杨敏。当日下午3时，黄某1到他在华美立家的沙发卖场刷30万元钱信用卡转给杨敏。2016年9月9日，他和黄某1、欧某1就到杨敏的办公室各自签订了合同，他签的是消防工程施工意向书，欧某1签的是绿化施工意向书。合同上的公章是否是真实有效他不清楚，但是2016年9月底，听之前跟杨敏签过总包合同的李某讲，她总包合同具体的日期是2016年5月19日，之后国资公司将博联公司的公章收了上去。博联电子产业园这个项目本来是打算2016年12月30日之前要启动的，但是由于杨敏在外面有很多债务，杨敏600万启动项目的资金也没到位，导致该项目至今都还未启动，杨敏本人也找不到人，电话也联系不上。欧某1与杨敏所签合同所付的履约金共计转了30万元给他，转账时间是2016年9月9日，是杨敏还他的钱。
10.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经做工程的朋友介绍认识了万某公司的副总杨某，与她洽谈了万某公司和市国资公司合股开发市毛巾厂土地电子产业园项目工程的承包意向。她见过了万某公司的老总杨敏后，杨某说因为杨敏的万某公司和国资公司正在工商局登记办理成立博联公司的过程中，所以目前只能以万某公司名义和她签订意向协议书。5月16日，她汇款5万元定金至杨敏的银行账户。第二天，她与杨某、欧某3一起到万某公司和杨敏签订了意向协议书,该协议书盖的是万某公司的印章，杨敏解释说是博联公司的印章还没有批复下来。签订意向协议书后她共计汇款100万元保证金给杨敏。在6月下旬一天，她到万某公司杨敏办公室，与杨敏签订了一份正式的建设工程合同，合同约定她承包其电子商务产业园施工图纸内的土建、装饰、消防、电梯、绿化等所有工程。正式建设工程合同签订后二十多天，杨敏又以多种名义向她要了98万元。7月中旬，她多次催杨敏把工程图纸交给她，但杨敏都是推诿，她就怀疑有问题，于是到市国资公司找负责人黄某2询问，黄某2告诉她说，虽然国资公司和杨敏公司有过合作意向，但产业园项目工程却是八字都没一撇的事。她听后就找杨敏退钱，杨敏说等几天就把钱都退给她。但过几天后杨敏就不和她见面了，之后她打了好多电话，杨敏把她的号码设成黑名单，拒不接她的电话，到后来就无法联系杨敏。
11.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他经江某介绍认识了万某公司的杨敏。他认识杨敏后，江某向他介绍杨敏现在的公司需要周转资金，建议他提供资金，杨敏也向他展示已经向银行的贷款手续，承诺他如果提供资金支持，不久就可以转让一点公司的股份给他，所以他同意借钱。2015年10月，他通过银行转账50万元到杨敏指定的账户，2015年底又转账借给杨敏12万元，其中7万是由他担保他朋友蔡振宣借给杨敏的。杨敏每次向他借款都是说用于公司周转。2016年上半年，他和蔡振宣几次到杨敏公司讨还借款，有一次蔡振宣生气要封公司的门，杨敏才从手机银行转账2万元还给蔡振宣。2016年9月，杨敏通过银行转账归还25万元给他，其中5万元他还给了蔡振宣。现在无法联系杨敏，剩下的钱也没有还给他。杨敏没有向他说过这笔钱的来源。
12.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他在2016年2月初经朋友介绍认识杨敏。认识杨敏后，杨敏说万某公司急需大量资金周转，并带他到公司看情况，2016年2月5日，他借了10万元给杨敏。之后，杨敏又以组织国资公司去外地考察、筹备博联公司需要费用和支付员工工资等名义多次向他要钱，至5月间共计借款42万元。2016年10月，杨敏连本带息给他打了一张借款50万元的总条子，杨敏共计还款不到7万元。2016年9月，他和江某在万某公司一起封门讨债时，杨敏当面表态说以后由江某代还5万元给他，他还当场打了一张5万元的收条给江某，江某在11月将这5万元转账给他。
13.证人肖某1（农商银行副行长）的证言，证实他在2016年下半年中，参加了市发改委关于对接省级服务业发展专项资金拟支持企业的会议。他行对接的是萍乡市鑫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会上该公司法人代表杨敏向他咨询与文件有关的贷款问题。散会后杨敏派人到他办公室，向他递交了一套申请贷款的资料，因杨敏不符合贷款的条件他行没有发放贷款。
14.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中旬，他到万某公司上班，那时杨敏公开说了与市国贸公司合作成立博联公司大搞一番。过了两三个月，他的工资没发。到10月份初，不断有人到万某公司来找杨敏还钱。到12月份，很多人在万某公司闹，根本无法正常办事，杨敏也躲着不见人，他见这样的情况就离开了万某公司。
15.证人彭某1的证言,证实万某公司是搞电子商务的，他进公司时大约有20多个员工，在公司工作只领到3个月的工资，2016年8月份开始公司就没有发工资，杨敏解释是因为暂时公司没有收益，资金比较紧张。后来几个月中杨敏很少到公司来，他也在2016年11月份辞职离开。
16.证人肖某2的证言，证实万某公司成立于2014年12月17日，法人代表和负责人都是杨敏。老板杨敏负责公司的全体事务，人、财、物都是杨敏说了算。他是2015年1月通过招聘面试进入万某公司工作的。公司在2015年底就开始出现发不出工资的现象，到了2016年就出现连续数月都不发工资的情况，他也有工资没有发放。
17.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她是2016年7月进入万某公司工作，公司的主要业务是电子商务，但自她去上班到最后离职都没有产生过任何业务。她来万某公司上班后，杨敏说会有新的项目会引进博联公司，要她提前做好相关流程和准备，但结果是项目迟迟没有下文，她的工资自8月份开始也没发。
18.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她到杨敏的万某公司应聘了会计助理，在万某公司的几个月，仅仅是杨敏有时拿一些费用的票据给她，要她收好整理就可以，每天闲坐在办公室的时候多。2016年6月份，杨敏安排她到博联公司任会计，到博联公司后�主要是在办公室收取一些组建公司办公室采购家具、电脑等的发票和收据。在博联公司的营业执照批下来后，杨敏在2016年6月17日拿了营业执照的副本复印件给她，要她去刻制公司印章，她到公安部门指定的东方宾馆边的一家刻印章店刻制了公司的一套印章，并连同备案登记书交给了杨敏。后来在8月份，听说博联公司的股东国资公司将该套印章封存。博联公司的银行账户也是她按杨敏的指令到农商行城区支行开办的，该账户里因没有余额，所以不能购买密码支付器等，该账户是不能进行支付操作的，当天她将开户的资料都交给了杨敏，从来没有使用过，也不知道出纳是否使用过。她只去刻过一套博联公司的印章，杨敏没有将个人账户交给她使用过。
19.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他在2016年3月初经朋友介绍认识杨敏，杨敏说正在与市国资公司合作开发市毛巾厂�地。2016年5月中旬，他介绍过一个叫李某的女商人给杨敏商谈承包该项目的建筑业务。2016年8月16日，他参加了股东会，记得在会上国资公司的代表责怪杨敏迟迟不能将注册资金到账，要求把印章封存起来，杨敏表态解释了资金不到位的原因，并说会积极将资金到位。最后就做出了封存印章的决定。从2016年9月开始，杨敏就不发工资，他在12月离开博联公司。
20.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中旬，他作为国资公司的法律顾问，参与了国资公司和万某公司召开的博联公司股东大会。会上，国资公司因万某公司的600万元启动资金未到位，提出要解散博联公司，但遭到杨敏反对。同时国资公司提出博联公司的注册章程将约定的出资时间将2016年改为2026年的事项，杨敏解释称可能是经办人笔误。最后国资公司提出要先封存博联公司印章，暂停博联公司的经营活动。�敏同意后就作出了股东会决议，决定将博联公司的所有印章于次日封存到中信银行，由双方签字盖章。
2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他参加了2016年8月16日博联公司第一次股东会。会一开始，国资公司的代表就说因为杨敏没有资金到位，而且资信有问题，提出要解散博联公司，杨敏不同意。最后国资公司就提出先将博联公司的所有印章封存到中信银行去，停止博联公司的经营活动，杨敏同意。
22.证人彭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国资公司员工，因为国资公司与杨敏的万某公司注册成立博联公司时为了需要，把他登记为博联公司的监事会主席。其实博联公司没有开展任何业务活动，他也没有履行过这个监事会主席的任何职责。因为博联公司成立后杨敏的注册资金迟迟不能到位，而且他公司发现杨敏对在工商局注册成立博联公司提供的资料进行篡改，所以他�司想解散博联公司，2016年8月16日在万某公司召开股东会，但在会上杨敏说资金马上就会到位，不同意解散公司，所以无法形成公司的书面协议，于是他公司提出要先封存博联公司的印章，暂停博联公司的所有业务，以后再讨论其他的事，杨敏同意先封存印章，所以共同作出封存印章的决议。
23.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她是杨敏的母亲，2015年中曾在万某公司的帮杨敏买菜，对于她是万某公司登记股东的事情并不知情。
24.证人施某的证言，证实他在江西省戈德安信计算机有限公司萍乡分公司工作，博联公司的法人章、合同专用章、财物专用章、行政章是2016年6月16日在他公司刻制的，他将录入申办刻制印章信息上传到省公安厅的江西印章治安管理信息系统，系统会随机按顺序产生编号，在他这里刻制并报公安厅备案的这类印章的编号是唯一的。
25.（萍）公（司）鉴（文）【2017】016号文件检验鉴定书，证实涉案的绿化施工意向书、消防施工意向书上使用的博联公司合同章与公安机关留存的印章审批登记表上的博联公司合同章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
26.杨敏及万某公司在农商银行、建设银行、邮政银行的流水明细证实，黄某1、欧某1的79.835万元保证金在汇到万某公司尾号4265农商银行之后，向杨敏的建行账户汇20万元，向杨敏的农商银行汇款59.835万元。杨敏将该资金用于向江某转汇29.835万元、向周某1转汇25万元，向林某2汇款1万元、向林某1退还保证金6万元、向刘召辉付万某公司空调款1万元、杨敏用于鑫东公司归还贷款0.96万元、向彭某1、陈某、肖某2、邓某等万某公司十余名员工支付工资等。
27.原审被告人杨敏的供述和辩解记录在卷，证实其相关的犯罪事实。
另查明，上诉人杨敏因未履行法院生效判决规定的还款义务，于2016年3月28日被纳入全国失信黑名单，之后与申请执行人达成和解协议后，于2016年6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被撤销全国失信黑名单，之后由于未按协议履行还款义务，2016年7月5日被再次纳入全国失信黑名单。现杨敏名下无房产。上述事实有执行案件立案审查表、强制执行申请书、民事判决书、和解协议、执行笔录、询问笔录、情况说明、个人征信报告、协查财产通知书等证据在卷证实。
再查明，杨敏案发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杨敏涉嫌合同诈骗一案由黄某1于2017年1月5日报案至萍乡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该局于2017年4月1日立案侦查。杨敏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一案于2017年5月11日由萍乡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监察局移送至该局，该局经初查于2017年5月12日立案侦查并将杨敏列入网上追逃对象。2017年5月15日�敏在杭州站乘坐列车时被杭州铁路派出所民警抓获并于当日被萍乡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民警押回萍乡。2017年7月17日，萍乡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扣押了由江某交来的涉案款25万元。上述事实有常住人口信息、受案登记表、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立案决定书、归案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在卷证实。
以上所有证据，均已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杨敏提出其系被江某威胁才与被害人签订的协议，协议公章系江某伪造，江某是主犯，其属从犯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在侦查机关供述博联公司有两套印章，分别是在公司注册和银行开户时雕刻，银行开户时由公安机关指定雕刻的印章被封存在中信银行。因为黄某1坚持要以博联公司的名义签订意向书，他就使用博联公司另一套公章和黄某1、江某签订了意向书。上诉人提出协议公章系江某伪造与该供述不符，且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本案属于共同犯罪。上诉人提出的该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已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提出博联公司与李某签订的产业园项目的建设工程合同的绿化工程及消防工程项目是2016年9月底添加的项目的上诉意见。经查，该建设工程合同系打印形成，工程内容为所有承包工程施工图纸内的土建、装饰、消防、电梯水电、道路、绿化、路灯等设施，并未添加内容。且有证人证言、江西万某电子商务集团有限公司与李某签订的意向协议书、收条等证据予以佐证。上诉人提出的该上诉意见与已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杨敏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明显的意见，与已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的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依法惩处。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涉案款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家庭困难，父母年迈，身体状况不好，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与本案犯罪事实并无关联，以此要求从轻处罚，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提出本案应在三至七年内量刑，原审判决在三至十年内量刑，导致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减轻处罚的上诉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犯罪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审判决并无不当。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社会危害性，本院认为原审判决对上诉人的量刑并不过重，对上诉人提出的该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审判长 李宝华
审判员 黄长林
审判员 李 斌
二〇一八年七月九日
书记员 陈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