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01刑初699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宋某，男，1986年8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在安徽省合肥市。
辩护人谢定平，天津华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吕某，男，1978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在辽宁省抚顺市。
辩护人胡熙昊，上海市中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芦某某，男，197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在北京市。
辩护人古晓丹，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黄检诉刑诉〔2017〕6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某、吕某、芦某某犯组织考试作弊罪，于2017年8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金雅蓉、检察员王喆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某、吕某、芦某某及辩护人谢定平、古晓丹和上海市黄浦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胡熙昊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8月，被告人宋某通过网络发布“包过”考试的信息，意图在“2017年全国硕士研究生招生考试”中组织考生作弊，从中牟利。宋某先后与被告人吕某约定每招揽1名考生收取人民币10,000元，与被告人芦某某约定每招揽1名考生收取人民币15,000元。此后，吕某也通过网络发布“包过”考试的信息，以人民币20,000元至25,000元的价格，招揽了考生李1、梁某某、董某、李某2、鲁某、高某某、孙某某7人，支付宋某人民币70,000元。芦某某以人民币40,000元招揽了考生徐某某，以人民币50,000元招揽了考生李3。考生均以“上海泽瑜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员工身份选报了“2017年全国硕士研究生招生考试”上海理工大学考点。
2016年12月10日，被告人宋某、吕某、芦某某在北京市昌平区太申祥和山庄租用教室组织考前培训，告知李1等“包过”考生将在考前发放作弊器材并培训。同月16日，宋某将10余套作弊器材交由宋艳超(另行处理)带至上海，并要求吕某、芦某某分头通知考生赴沪领取。同月23日，在杨浦区黄兴路XXX号五角场华美达酒店1607房间，宋艳超、芦某某向作弊考生发放作弊器材，收取每人人民币1,000元的押金并教授使用方法，后宋艳超将押金全数交给宋某。
2016年12月24日，在上海理工大学考点，考生高某某、孙某某未携带作弊器材参考，考生李1、徐某某等7人因在考试期间使用作弊器材被监考老师查获。
案发后，被告人宋某、吕某、芦某某将部分“包过费”退还考生。三名被告人于2017年3月3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牛某、李1、梁某某、董某、鲁某、高某某、孙某某、李某2、李3、徐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监考人员刘宝林的证言；上海市教育考试院出具的说明；涉案作弊工具及三被告人犯罪期间联络使用的移动电话机的照片、调取、扣押清单等；支付宝、信用卡资金往来的相关凭证及微信截屏照片；三名被告人的到案经过；被告人宋某、吕某、芦某某的多次供述及辨认笔录和被告人宋某曾因伪造考试证书被判处刑罚的刑事判决书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宋某、吕某、芦某某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组织作弊，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组织考试作弊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三名被告人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均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宋某、吕某在有期徒刑2年以下量刑并处罚金，对芦某某在有期徒刑1年以下量刑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审判。
被告人宋某、吕某、芦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证据和适用法律均无异议，并表示悔改，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宋某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和证据无异议，但提出被告人宋某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本案犯罪情节显著轻微没有造成严重后果，请求对被告人宋某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被告人吕某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和证据无异议，但提出被告人吕某在共同犯罪中只起部分作用，违法所得已退还考生，且系初犯，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芦某某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和证据无异议，但提出本案犯罪情节显著轻微，请求对被告人芦某某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宋某为在“2017年全国硕士研究生招生考试”中组织考生作弊，从中牟利。于2016年8月通过互联网发布研究生考试“包过”的广告，积极联络他人购买用于考试作弊微型接收机、耳机等器材，被告人宋某分别与被告人吕某约定向每名考生收取人民币10,000元“包过费”、与被告人芦某某约定向每名考生收取人民币15,000元“包过费”，并将招募到有作弊意向的考生，由宋某通过他人以上海泽瑜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员工的身份，报名参加在本市上海理工大学考试点举行的2017年全国硕士研究生招生考试。
被告人吕某亦以在互联网发布“包过”考试的信息和朋友介绍的方法，以人民币20,000至25,000元的价格，招揽了考生李1、梁某某、董某、李某2、鲁某、高某某、孙某某7名考生，收取部分“包过费”人民币80,000余元，支付给被告人宋某人民币70,000元；被告人芦某某通过朋友介绍以人民币40,000元招揽了考生徐某某，以人民币50,000元招揽了考生李3。所得款项未支付给被告人宋某。
期间，被告人宋某、吕某、芦某某于2016年12月10日在北京市昌平区太申祥和山庄租用教室组织考前培训，向有作弊意向并已支付“包过”费用的李1等考生承诺将在考前发放作弊器材并培训。同月16日，被告人宋某将10余套作弊器材交由宋艳超(另行处理)带至本市，被告人吕某、芦某某分别通知考生来沪领取。同月23日，在本市黄兴路XXX号五角场华美达酒店1607房间，宋艳超与被告人芦某某向有作弊意向考生发放作弊器材并现场讲解使用方法，每套器材由宋艳超收取人民币1,000元的押金交给被告人宋某。
2016年12月24日，在上海理工大学考试点，考生李1、徐某某、梁某某、董某、鲁某、李某2、李37人在参加2017年全国硕士研究生招生考试时因使用上述作弊器材被监考老师查获。
案发后，被告人宋某、吕某、芦某某将部分“包过费”退还考生。三名被告人于2017年3月31日分别在铁路北京南站和住所地被公安人员抓获，三名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以上事实，有被告人宋某、吕某、芦某某关于三人共同组织考试作弊及被抓捕到案的多次供述和辨认笔录；证人牛某、李1、梁某某、董某、鲁某、高某某、孙某某、李某2、李3、徐某某关于被告人通过招募、培训等方式，组织考生在参加2017年全国硕士研究生招生考试时使用作弊器材从中牟利，及被监考老师发现并被处分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人刘宝林关于在“2017年全国硕士研究生招生考试”上海理工大学考试点内，在监考时发现相关考生作弊后报案的证言；上海市教育考试院出具的“2017年全国硕士研究生招生考试”是国家教育统一考试及对涉案作弊考生的处理情况说明；缴获的作弊工具及被告人宋某、吕某、芦某某在组织考试作弊期间使用的移动电话机和微信截图；被告人宋某、吕某、芦某某相关支付宝、银行客户交易明细清单；上海市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扣押决定书；北京铁路公安局、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关于将被告人宋某、吕某、芦某某抓获归案的“到案经过”；山东省章丘市人民法院(2011)章刑初字第21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据所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合法有效，应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宋某、吕某、芦某某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共同组织考生作弊，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考试作弊罪，依法应予刑事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公诉人和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宋某、吕某、芦某某在案发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吕某、芦某某系初犯，均可依法从轻处罚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但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宋某、芦某某犯罪情节显著轻微的辩护意见，与法不符，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吕某在共同犯罪中起部分作用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辩护人关于建议对被告人宋某减轻处罚的量刑建议，于法无据，本院均不予采纳；结合本案犯罪情节和社会危害性，公诉人关于不应对被告人宋某、芦某某宣告缓刑的公诉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宋某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31日起至2019年3月30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吕某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31日起至2018年9月30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芦某某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31日起至2018年1月30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违法所得予以追缴，缴获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销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闵 灏
审 判 员 孙攀峰
人民陪审员 徐国亮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苏文逸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组织作弊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为他人实施前款犯罪提供作弊器材或者其他帮助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