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120刑初270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伟，男，1974年12月21日出生于安徽阜阳市太和县，汉族，小学文化，原重庆市吴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人，住所地安徽太和县。2007年4月24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徽省太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6年8月22日被蚌埠铁路公安处阜阳站派出所公安民警抓获归案，同年8月27日被重庆市璧山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经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重庆市璧山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琛，重庆柯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渝璧检公诉刑诉[2017]2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伟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7年6月27日向本院移送审查起诉。因补充证据，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检察院分别2017年8月9日和2017年12月8日两次申请延期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张瀚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伟及其辩护人王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7月，被告人孙伟伙同李某１(另案处理)为虚开增值税发票牟利而借用陈某1的身份信息在重庆市璧山区丁家街道石垭村9组成立重庆吴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并为公司实际负责人。
2014年7月至2015年9月，被告人孙伟、李某１在无生产、无实际业务发生的情况下故意编造向蒋某、杨某、牟某、雍某1、雍某2、雍某3、向某、王某1等8人收购板蓝根、党参、桔梗、大黄等药材业务的事实，虚开重庆市收购业统一发票326份，申报抵扣金额31217366.19元，抵扣税款4058257.61元。
同时，被告人孙伟、李某１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向山东省齐河医药有限责任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金额1619000元；向陕西大正医药有限责任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金额2599900元；向西安普天医药有限责任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金额2790000元；向四川华仁医药有限责任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金额3141800元。
2016年8月22日被告人孙伟被民警抓获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举示了相应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孙伟在无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为非法牟利，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虚开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孙伟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孙伟10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现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孙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孙伟系受李某１邀约参与犯罪，公司的成立及经营由李某１在操作和策划，孙伟相当于李某１犯罪的工具，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2、孙伟在犯罪中未获利，18万元系被李某１欺骗后要回的投资；3、孙伟有坦白情节，部分企业已补交了税款，国家损失得以弥补；4、孙伟有检举立功行为。综上，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判处5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孙伟同意王琛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
一、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的事实
2014年3至4月份，被告人孙伟与李某１（另案处理）共谋在重庆市璧山区成立公司通过虚构公司收购中药材进行加工销售，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收取好处费的方式牟取非法利益。为逃避公安和税务的查处，二人商定借用璧山本地人陈某1的名义在璧山注册成立了重庆吴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下称重庆吴天公司)，并在重庆璧山区丁家街道石垭九组租下房屋作公司厂房，公司登记的法定代表人是陈某1，公司注册成立后在重庆市璧山区税务部门办理了税务登记证，成为一般纳税人，公司经营范围为:收购、加工、销售中药村产品。公司骋用熊以桧担任会计，公司实际负责人为李某１和孙伟。被告人孙伟出资18万元作为公司运转资金，李某１提供了机器设备和部分货物。李某１负责联系需要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受票单位，并谈好了受票价格，向孙伟提供接受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受票单位信息、开票品名、数量、金额等信息，安排孙伟开据增值税专用发票。孙伟负责公司日常事务管理，负责开据收购发票(手工)和安排会计熊以桧开据收购发票(机打票)或增值税专用发票。李某１将从四川三台县中药材经销商蒋某处获取的四川三台县、平武县的农户杨某、牟某、雍某1、雍某2、雍某3、向某、王某1、蒋某等8人的身份证复印件作为虚开收购发票中的农户信息提供给孙伟，并安排其朋友魏某事先教孙伟学会开据收购发票。2014年8月至2015年9月，公司在无实际生产、无实际业务发生的情况下，被告人孙伟与李某１将公司作为中药材初级产品收购方，利用国家对农业生产者自产农产品免征增值税的税收政策，故意编造向蒋某、杨某、牟某、雍某1、雍某2、雍某3、向某、王某1等8人收购板蓝根、党参、桔梗、大黄等中药材业务的事实，共虚开重庆市收购业统一发票(2015年9月后为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326份，虚开金额31000000余元，向税务机关实际申报并认证抵扣税款4050000余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或出示，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如下证据证实：
1、重庆市收购业统一发票复印件、收购发票开具明细表证实，重庆吴天公司开出的向蒋某、杨某、牟某、雍某1、雍某2、雍某3、向某、王某1等8人收购板蓝根、党参、桔梗、大黄等中药材的收购发票326份，金额31230395元。
2、重庆吴天公司原材料明细账、库存商品明细账、应付账款明细账、应交税金明细账证实，重庆吴天公司开具收购发票后对发票显示商品账务处理情况。
3、璧山区国税局出据的抵扣税款证明、收购发票明细表证实，开据的326份收购发票均已申报抵扣。
4、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和蒋某、杨某、牟某、雍某2、雍某3、王某1证言证实，杨某、牟某、雍某1、雍某2、雍某3、向某、王某1等7人均没有卖过中药材给重庆吴天公司；蒋某与重庆吴天公司实际发生了5至6万元的业务往来，李某１曾以建资料需要为名请她帮忙提供一些人的身份信息，后来她找到杨某帮忙提供了杨某、牟某、雍某1、雍某2、雍某3、向某、王某1七人的身份证复印件，连同蒋某本人共8个身份证复印件一起交给了李某１。
5、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她与李某１系朋友关系，2014年李某１告诉她准备在重庆璧山成立一家公司。成立初期李某１叫她到吴天公司帮忙教孙伟如何开据收购发票，她按李某１或孙伟提供的身份复印件信息填写收购发票，发票上的品名、数量、单价和金额都是她随意填写上去的，她开发票的时候孙伟就站在旁边学，2015年8月以前的收购发票都是她开的，2015年8月份以后的收购发票都是孙伟开的。她开的这些发票没有真实业务发生。吴天公司成立时是孙伟到农业银行开设的公司账户。
6、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他与李某１在璧山住宾馆时认识，2014年5月，李某１向他提出准备在璧山成立一个生物公司，叫他帮忙以陈某1的名义成立，每个月支付一点报酬给他。后他将自己的身份证提供给了李某１，再由李某１找来的中介公司去办理的工商注册登记，后来他才知道公司叫重庆吴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陈某1未在公司工作过，实际上公司具体负责人是李某１。公司成立后，刚开业的时候，陈某1去了一趟，看到厂里摆有十余台机器，还有些草药，过了两个月后，陈某1又去了趟，发现和第一次见到的情况差不多，这些机器设备基本上没使用过。
7、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一个叫孙伟的人叫她去重庆吴天公司公司帮忙做账，担任公司会计。她每月去公司两次，月初根据李某１和孙伟提供的资料做公司的账，并通过网上对公司当月的进项、销项收入、费用、资产负债表、利润表和税款式进行申报，月底去公司开当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和收购发票(增值税普通发票)。在2015年8月以前的收购发票都是孙伟开的手工发票，以后税收系统升级，要求所有发票必须机打，全部录入税控系统，孙伟不知道操作电脑，所以就叫她帮忙开据相应发票。因为公司法人为陈某1，机打发票会自动生成开票人为陈某1，实际上不是陈某1开的，而是她在孙伟的授意下开据的。公司开出的收购发票，实际公司库存是没有这些商品的，其问过孙伟，孙伟说他们在外买了产品的直接就卖了，所以其就按销售发票来开具的出入库单子。整个公司由李某１做主，款项支付主要由李某１负责，平时一些小事孙伟也要向李某１请示。孙伟讲过，他在公司只占一小部份。
8、李某１的证言证实，2014年3、4月份的时候，他与孙伟商量到璧山成立公司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来牟利，为避开公安机关和税务机关的检查，两人商量准备找一个当地人充当法人，所以李某１就联系了陈某1，并向陈某1承诺每个支付7000元左右的工资，但陈某1不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不到公司上班。公司成立时李某１提供了机器设备、办公用品及一批货物，孙伟提供运转资金。公司的厂房是李某１与孙伟一起去租的，会计魏某也是李某１与孙伟共同找的，魏某的工资有时是李某１在负责支付，有时是孙伟支付。公司实际经营管理人是李某１和孙伟两个人，孙伟负责公司的日常生产管理、负责填收购发票、监督工人工作及处理其他事宜，李某１负责整个公司的经营包括进货、卖货、决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等事宜。公司成立到现在实际只有几万元的收购业务，一个叫蒋某的人给公司供过中药材，但数量只有几万元。在厂里生产的中药村片约有5-6万元的业务，其它都是虚开的。开收购发票的目的就是为了给医药公司公司开据增值税专用发票。开据的收购发票有4000多万元，这些发票上的收购人的身份信息都是李某１叫蒋某提供给他的，除蒋某外，其余人李某１均不认识，都是为了方便虚开收购发票。
9、被告人孙伟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他与李某１是干亲家关系。在到璧山之前，李某１就找到他商量到璧山开一家中药材公司，目的就是通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赚取点子费，李某１叫他当厂长，厂房是他与李某１一起去找人租的，房东叫刘某、租金是他交给魏某拿去交的。他和魏某按工商局的要求提供相关资料，注册成立公司，办完后其又到璧山农行开了一般账户。公司成立时他投入了18万元作为日常经营开支，李某１告提供一部份货和机器设备。公司的整个经营包括进货、卖货、决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等事宜都是李某１在决定，他负责在公司填收购发票、监督工人工作以及处公司其它事宜。公司成立到现在生产的中药材片有5-6万元的业务，其它的都是虚开的。其开据的收购发票分别以杨某、牟某、雍某1、雍某2、雍某3、向某、王某1、蒋某八人的名义虚开的，总共虚开了4000多万元，而这些人中只有蒋某给公司供过几万元的货，其它人他均不认识，也未给公司供过货。这些人的身份证复印件都是李某１提供给他的，他每次开收购发票时就根据这些人的身份信息、收购品种、数量、金额等内容都是随意填写的，一般一张发票都是开具的9万多元的金额，最多只能开99999元。虚开收购发票的目的就是为了抵扣。公司的出入库单都是李某１叫他填写的，他实际上并没有看见这些货物出入库。具体开票流程是，首先李某１在外联系好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客户，与对方谈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对方支付费用的情况，联系好后，李某１将对方公司的名称、需要开票的品名、金额等信息通过短信或电话的形式告诉他，他收到信息后就按准备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价格对应填写收购发票价格，开据收购发票，有时也有先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后补开收购发票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魏某在开，李某１在公司时开好的发票直接交给李某１，如果李某１不在公司魏某就交给孙伟，孙伟再通过快递寄给李某１，由李某１去处理发票。
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2014年8月至2015年9月，被告人孙伟与李某１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重庆吴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分别向山东齐河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山东齐河公司)、陕西大正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下称陕西大正公司)、西安普天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下称西安普天公司)、四川华仁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四川华仁公司)等4家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9份，票面金额15806347.17元，税额2687078.83元，价税合计18493425.71元。其中，向山东齐河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票面金额1789039.46元，税额304136.54元，价税合计2093176元；向陕西大正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0份，票面金额8947393.17元，税额1521056.83元，价税合计金额10468449.71元；向西安普天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4份，票面金额2384615.39元，税额405384.61元，价税合计金额2790000元；向四川华仁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7份，票面金额2685299.15元，税额456500.85元，价税合计3141800元。之后上述所开据的15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被4家单位在当地税务机关抵扣税款，共抵扣税款2687078.83元。案发后，上述四家单位均已将所抵扣税款全部退出。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或出示，并经双方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书面举报材料，案件线索移交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发案时间、地点、简要过程等及立案情况。
2、孙伟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孙伟的身份、年龄情况。
3、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孙伟到案方式系抓获。
4、四川广安国税局税务稽查报告、处罚决定书、税务稽查执行报告证实，四川华仁公司在无实物交易的情况下恶意取得重庆吴天公司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造成少缴增值税、企业所得税1127825.64元，属偷税。在税务部门立案检查中，四川华仁公司入库增值税456500.85元，入库所得税671324.79元，滞纳金269159.21元，罚款1127825.64元，共计2524810.49元，2016年6月20日执行完毕。
5、山东省齐河县国税局税务稽查报告、税务处理决定书、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山东齐河公司自查报告、税收完税证明证实:(1)、山东齐河公司取得的重庆吴天公司开出的1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为虚开，税务部门对齐河公司作出追缴税款并罚款处理；(2)、山东齐河公司于2015年经营期间，部分药品未入库，实际业务未发生，需将已抵扣的发票做进项转出。截止2016年9月，公司已将已抵扣的发票做进项转出，共转出进项税额3023800.00元。其中，重庆吴天公司开出的增值税发票金额1789039.46元、税额304136.54元作进项转出，山东齐河公司于2017年11月6日向齐河国家税务局补缴增值税人民币304136.54元、滞纳金128497.69元，交罚款152068.27元。
6、西安国税局税务稽查案件协查报告、西安国税局第二稽查局税务行政处罚事项告知书和处罚决定书证实:(1)、西安普天公司按受重庆吴天公司开出2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金额2384615.39元，税额405384.61，价税合计2790000元。2015年至2016年西安普天公司在清理资金往来时票所列货物，一直没有相关货物收入库且没有支付购货款，并将24份发票所列税额405384.61元全部作进项税额转出处理。补缴增值税405384.61元；(2)、西安普天公司按受重庆吴天公司开出2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为虚开。
7、西安市国税局税务稽查案件协查报告、中国工商银行电子缴税付款式凭证、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证实:(1)、陕西大正公司接受重庆吴天公司开出的9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认证抵扣，9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为虚开，涉及金额8947393元，税额1521056.83元；该业务的货物流、运输及发票的取得和费用结算等情况暂时无法全面了解；(2)、陕西大正公司2016年12月在自查时已将此笔进项税额作进项转出，于2017年1月10日缴税款人民币1531148.91元。
8、工商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经营许可证、税务登记许可证证实山东齐河公司、陕西大正公司、西安普天公司、四川华仁公司等4家受票单位的企业法人资格、税务登记情况及山东齐河公司增值税一纳税人资格证书等情况。
9、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证实:(1)、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联（第一联）159份，该票系从重庆吴天公司提取，销货单位均为重庆吴天公司，购货单位分别为山东齐河公司、陕西大正公司、西安普天公司、四川华仁公司等四家单位，货品为板蓝根、党参片、桔梗片、大黄片等中药材，共计发票金额15806347.17元，税额2687078.83元，价税合计18493425.15元。(2)、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联（第三联）159份，该票系分别从山东齐河公司、陕西大正公司、西安普天公司、四川华仁公司提取，销货单位均为重庆吴天公司；购货单位分别为山东齐河公司、陕西大正公司、西安普天公司、四川华仁公司，货品为板蓝根、党参片、桔梗片、大黄片等中药材，金额15806347.17元，税额2687078.83元，价税合计18493425.15元。上述两组发票中第一联、第三联对应的发票开票日期相同，对应的编号相同，密码区内容相同，金额相同。
10、四川华仁公司购销合同、采购入库单、销售订单台账统计表、记账凭证、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增值税记账联及抵扣联认证结果清单；山东齐河公司记账凭证、企业网上认证结果清单、增值税纳税申报表；陕西大正公司库存商品明细、供应商明细、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增值税记账联及抵扣联认证结果清单；税收案件协查结果清单；西安普天公司增值税抵扣联证实4家单位所获取的增值税发票均已认证抵扣及账务记载情况。
11、银行交易流水记录证实，重庆吴天公司收到山东省齐河公司、陕西大正公司、西安普天公司、四川华仁公司等4家受票单位“货款”后，通过其它账户再转出回到4家公司及指定账户的循环过程。
12、山东齐河公司证明材料、聘任书及情况说明内容证实，2015年6月18日重庆吴天公司向公司开据的1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所记载药品，公司至今没有收到并入库；18份发票业务系公司骋任的时任副总经理陈某1具体经办；2014年11月26日山东齐河公司骋任陈某1为公司副经理，骋期自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
13、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他任山东齐河公司副经理，2015年重庆吴天公司开给山东齐河公司的1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是他经办的。2015年5月的一天，李某３打电话给他讲重庆吴天公司可以向山东齐河公司销售中药材，他答应李某３可以做，2015年6月，李某３带着重庆吴天公司业务员来济南和他谈业务，那名业务员介绍自己叫徐龙，他和徐龙初步达成销售中药材协议并写了两份合同。过了半个月，李某３电话告知他重庆吴天公司可以发货了，相关发票也已开出来了，并让他准备定金，后他准备了15万元定金在李某３到济南来时在李某３车上交给了李某３，李某３把重庆吴天公司开给山东齐河公司的1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他，李某３收款后告知他什么时候需要发货，提前告知她，她好联系发货。1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当月公司在申报纳税时全额抵扣了。2015年10月，陈某1联系李某３发货，李某３说现在那批货价格比定的时候高了，而且重庆吴天公司也没有那么多库存，没法立即发货。陈某1告知李某３发票公司已认证了，李某３讲她可以中间协调一下，邦我们平一下账，让陈某1将发票上的货款从山东齐河公司转到重庆吴天公司对公账上，伪造重庆吴天公司支付货款的流水，然后她再想办法将货款通过她个人卡转回山东齐河公司，她保证资金安全，这样就没有事了。后来陈某1通过山东齐河公司账户分几次转了180余万元到重庆吴天公司对公账上。最后这些款由李某３通过她的个人账户将款打给齐河公司郭某个人账户回流到齐河公司。前面交的15万元定金陈某1通过李某３要回来了。除了通过银行过账外，其余的都是现金支付的。前面交的15万元定金陈某1通过李某３要回来了。2015年山东齐河公司自查中将没有发生实际货物交易的重庆吴天公司总价209万元的1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不正常业务作进项转出，自2016年3月至2016年10月，补交税款300万元。
陈某1任山东齐河公司副经理期间全权承包公司在齐河境以外的所有业务，向公司每月只交2万元的管理费。郭某为其骋用的业务员，平时业务上用的是山东齐河公司的辅助账户外，还经常使用郭某名下的四个银行卡(建行、农行、工行和信用社各一个)。
李某３是安徽人，做干药材生意的，徐龙是由李某３介绍的，说是重庆吴天公司业务员；现在陈某1与他俩个人已联系不上了。
14、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胡某担任四川华仁公司控股股东，四川华仁公司于2015年在安徽太和市场购了一批药品，没有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次偶然机会他与朋友朱某1谈起此事，朱某1说有办法搞到增值税专用发票，他就委托朱某1办理此事。他和朱某1约定按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票面金额的5%给手续费。朱某1如何与重庆吴天公司联系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他不清楚，四川华仁公司支付给重庆吴天公司的款已全部回到四川华仁公司职工李某４的账户上，李某４又把款交回到四川华仁公司。
15、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四川华仁公司成立于2013年，卢某担任四川华仁公司法人代表，负责公司日常事务管理，不参与相关的具体业务，他不清楚公司是否与重庆吴天公司有业务往来。胡某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16、证人李某４的证言证实，李某４系四川华仁公司员工，他有开有两张银行卡，卡号记不到了，卡用于公司购买药品支付货款和销售药品收取货款。公司是否与重庆吴天公司有业务往来不清楚，重庆吴天公司打款到卡上是公司胡某老总安排的，为方便公司业务需要，说有些客户的货款要通过其卡号回款。
17、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何某担任西安普天公司法人，公司的业务是王石六负责，重庆吴天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是中药部的朱某2负责，这些票据是朱某2让业务员送到会计处，票据有279万元，没有进出项，抵扣了47万左右的税，公司2017年4月补了47万的税。
18、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他是西安普天公司会计，重庆吴天公司的票据是2014年12月份收到的，是中药部朱某2给他的，朱某2告诉其他在重庆吴天公司购买了一些中药材，要求给对方付货款，并且提供了重庆吴天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我见到这些发票后就按要求给对方打了货款，但是没有核实收没有收这些货。打款后的第二年，我在核对公司财务的时候，发现公司实际上没有收到重庆吴天公司卖给我们的货物，并且公司的出入库记录上都没有重庆吴天公司的供货记录。于是我就给公司老板何某说了，然后将公司与重庆吴天公司的这几笔做了进项转出，重庆吴天公司总共向普天公司开据了279万元的增值税发票，是一次性开的，总共有24张票，是虚开的，抵扣40多万的税。2017年公司被西安国家税务局第二稽查局处罚，补交了40多万的税款、罚款和滞纳金，具体金额记不起了，国税局的处罚决定书上都有。
19、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其2017年7月至今在安徽太和县艺博装饰公司打工，对重庆吴天公司和西安普天公司不知道。中国农业银行卡号:XXX户名为高某的账户不清楚，卡也不是他的，他于2015年7月以前遗失过三次身份证。
20、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3的但任陕西大正公司会计，公司的收付货款都是公司的业务员在负责，他只负责根据提供的票据做账，开展业务情况和如何支付款等情况其不清楚。李某２是陕西大正公司的业务部经理，业务部是一个独立的部门，李某２与大正公司签有科室销售管理协议，公司收取管理费，实际上李某２是以大正公司的名义对外开展业务，公司账号xxx，开户行是中国银行西安互助支行，李某２自己的业务在使用。重庆吴天公司增值税发票是2015年3、4、5、6月期间由公司业务员桑某交给她的，增值税发票有1千多万元，这些票大正公司抵扣了152万的税款。货款应该是通过网银转账方式支付给重庆吴天公司，大正公司付了1千多万元，是否有进货她不清楚。打款的银行回单也是桑某交给她做的账。她听桑某讲业务是王斌做的，她看了发票的真实性后就做的账，这些票大正公司抵扣了152万的税款，2017年1月大正公司将这些税款作进项转出，补交了税款。
21、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下半年担任陕西大正公司出纳，公司业务部采购药品方面的收付款是业务部经理李某２负责，业务部实行独立核算。公司在中国银行西安互助支行开设的账号XXXX，由李某２的业务部单独使用。
22、证人桑某的证言证实，她于2014年受李某２骋请到陕西大正公司做业务员，事后才知道实际上是李某２借用大正公司的名义在做药材采购和销售业务。李某２向大正交管理费。除她以外，李某２还请了樊某当业务员。与重庆吴天公司这间的业务实际上是一个叫王斌的人借用李某２的名义做的业务，是王斌与重庆吴天公司负责联系的。重庆吴天公司开据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有时是王斌将将发票直接交给桑某，有时是由重庆吴天公司邮寄到大正公司，大正公司再交给桑某,桑某交大正公司的会计做账。货款是由桑某通过大正公司在中国银行的账户转到吴天公司的。桑某不清楚重庆吴天公司开据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的货物是否运到大正公司，只有王斌才清楚。
23、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陕西大正公司法人，公司经营模式分两块:一是公司自己经营药品采购和销售；另一块是其它人挂靠在公司名下，公司收管理费，但是所有的业务票据都拿到公司做账，账务都从公司的财务上走。2013年至2016年2月期间，只有李某２一个人挂靠在公司做药品采购和销售业务。李某２具体的业务情况只有李某２知道，公司只凭李某２提供的进项和出项发票和资金进出银行凭证做账。丁某不清楚李某２与重庆吴天公司有真实的业务。
24、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其担任重庆吴天公司代班会计，最初每月工资1500元，2015年12月后由于公司未经营了，其每月到税务局作零申报，每月为工资300元。平时其每月只是在公司申报税款的时候才到公司几天，基本上从事税款申报工作，其根据孙伟的授意开具机打的收购发票和增值税专用发票，因为法人是陈某1，所以开出的发票系统会自动默认开票人为陈某1。实际上是其按孙伟要求开的，具体开了多少发票其记不清楚，主要集中在公司开具的机打发票上。其不清楚公司是否有无真实的货物交易，有一次开了大额的销售发票，但公司库存货物又很少，其问他们是怎么回事，李某１讲他们从其它地方将收购来的中药材直接卖到外地的医药公司去了，没有拉只有回公司来。
25、证人李某１的证言证实，重庆吴天公司负责人为李某１和孙伟两个人，李某１负责公司整个经营，包括进货、卖货、决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等事宜；孙伟负责填收购发票、监督工人工作及处理其它事宜。重庆吴天公司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中，山东省齐河公司、陕西大正公司的业务是李某１负责联系的，西安普天公司、四川华仁公司的业务不是他联系的。同陕西大正公司是与一个叫姓蒋的女人联系的，同山东省齐河公司是与该公司一个姓刘的人联系的。重庆吴天公司与这两家公司有少量的业务往来，其它的都是虚开的。为对方虚开发票后，对方公司每次把货款打到重庆吴天公司账户上后，李某１安排人把钱打回对方要求的私人账户上，然后对方自己转。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进行了抵扣税款的。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流程是:李某１在外联系好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客户，与对方谈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对方支付费用的情况，联系好后，李某１将对方公司的名称、需要开票的品名、金额等信息通过短信或电话的形式告诉孙伟，孙伟填写收购发票，再通知公司熊会计开好增值税专用发票，然后李某１将开好增值税专用发票交到受票公司去。
给陕西大正公司开具了1046845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当中有200多万发发票是虚开的，共收取对方10万元的好处费，是其安排孙伟将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联同公司的银行卡、网银和密码、及刘某2的银行卡、网银和密码一起送给大正公司的，大正公司自己过的账，刘某2与李某１是亲戚关系，借用的刘某2的银行卡，刘某2本人不知道卡用来过账的事；给山东省齐河公司开了209317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有40多万的真实业务，其余都是虚开的，对方付了6万多元的好处费。孙伟将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联同公司的银行卡、网银和密码、及刘某2的银行卡、网银和密码一起邮寄给李某１，然后李某１寄给山东齐河公司，齐河公司如何过账其不清楚。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目的就是为了赚钱，收取对方好处费，好处费是按虚开金额的4.2%收取好处费，其中2.1%有于交税，2.1%才是公司的最终收取的好处费，其与孙伟口头约定公司的好处费一人一半。重庆吴天公司总共对外开了多少份、多少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他记不清楚，具体以发票为准。经回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总共收了18万元左右的好处费，其中一半用于重庆吴天公司交税，一半用于公司开支。
26、被告人孙伟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被告人孙伟归案后共有七次供述，证实成立重庆吴天公司目的就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来赚取点子费，他与李某１商量好李某１占好处费的70%，其占30%。李某１对他讲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对方后，对方按票面金额的4.2%支付费用。除去支付2.1的税外，能赚取2.1%的费用，这4.2%的费用是对方公司直接打款给李某１的。李某１对他讲过，如果卖票卖得越多效益好，年底就分10多万给他。公司成立时其投了18万元，目前为止他总共分得18万元，相当于将个人投的18万元收回来了，18万元以外的其它好处费都是李某１得了，但是李某１得了多少他不清楚。
重庆吴天公司总共虚开了3000多万元的增值税发票，涉及山东、湖南、天津、陕西、四川等地，都是医药公司，发票都是熊会计开的，重庆吴天公司与这些医药公司均没有任何业务往来，具体数额以开票记录为准。李某１在外联系卖票业务后将对方公司的名称、需要开票的品名、金额等信息通过短信形式告诉孙伟，孙伟填写收购发票，再通知公司熊会计开好增值税专用发票，然后李某１去处理发票，他曾受李某１的安排去西安送过一次增值税专用发票，但具体送的哪家公司记不到了。为对方开票后，对方公司会通过对方账户将款打到重庆吴天公司账上，吴天公司再通过转到私人账户上，最终这些款回到对方账户上。
27、辨认笔录、照片证实陈某1对李某１进行了辨认，魏某对李某１和孙伟进行了辨认。
另查明，1、被告人孙伟到案后书面检举璧山国税局甘某和公安人员在帮助魏某办理取保候审中收受李某２5万元现金的线索。检察机关根据该线索进行调查，于2017年7月7日对甘某进行了调查询问,甘某陈述其受李某１的委托，为帮助李某１、魏某、刘某3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说情跑关系而向璧山区公安局民警罗某送了14.5万元。2017年7月18日罗某主动到璧山区检察院投案，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2017年7月18日，璧山区检察院对罗某以涉嫌犯徇私枉法罪立案侦查，同年11月27日璧山区人民检察院以罗某涉嫌犯徇私枉法罪起诉至本院，该案正在审理中；2、2014年8月至2015年9月期间，重庆吴天公司共缴纳增值税536435.29元；3、被告人孙伟于2007年4月24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上述事实，有书面检举材料、立案决定书、起诉书、判决书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伟违反国家增值税发票管理规定，伙同他人共谋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从中获取非法利益为目的，借用他人身份信息注册成立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自己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共虚开重庆市收购业统一发票326份，金额31000000余元，向税务机关申报并认证抵扣税款4050000余元;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9份，虚开税额2600000余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部份事实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孙伟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过刑罚，对其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孙伟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孙伟检举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系立功，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吴天公司缴纳了部份税款，案发后，接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四家受票单位已将抵扣的税款进行了补缴，国家损失已换回，可对被告人孙伟酌情以从轻处罚。综上，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孙伟减轻处罚。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孙伟虚开重庆市收购业统一发票326份，申报抵扣金额31217366.19元，抵扣税款4058257.61元的事实，经查，孙伟以重庆吴天公司公司名义与蒋某有5至6万元的真实收购业务发生，应从虚开金额中予以扣出。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孙伟为山东省齐河医药有限责任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金额1619000元；向陕西大正医药有限责任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金额2599900元的事实，经查，被告人孙伟以重庆吴天公司的名义为山东齐公司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票面金额1789039.46元，税额304136.54元，价税合计2093176元；向陕西大正公司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90份，票面金额8947393.17元，税额1521056.83元，价税合计金额10468449.71元；在案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重庆吴天公司在无任何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上述两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故认定被告人孙伟为山东齐公司虚开税额304136.54元；向陕西大正公司虚开税额1521056.83元。
关于其辩护人提出孙伟系受李某１邀约参与犯罪，公司的成立及经营由李某１在操作和策划，孙伟相当于李某１犯罪的工具，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孙伟与李某１共谋开办公司的目的就是为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谋利，二人系共同犯罪，按照李某１与孙伟二人约定的分工，李某１提供虚开农户身份信息、负责联系受票单位、提供虚开的单位、数额等信息；孙伟负责公司日常管理，提供运转资金、并根据李某１提供的信息进行虚开，共同完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并收取受票单位的好处费进行分成，获取非法利益。二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基本相当，不宜划分主从犯。但孙伟在共同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与李某１相比相对较小，在量刑时可酌情予以考量。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孙伟在犯罪中未获利，18万元系被李某１欺骗后要回的投资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孙伟与李某１共谋为获取非法利益而成立公司，按分工被告人孙伟出资18万元作为公司运转资金，孙伟投入的18万元运转资金系作为虚开发票用的犯罪工具，在犯罪过各程中，尽管孙伟实际只分得18万元，但是这18万元仍然是孙伟获取的非法所得。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孙伟有坦白情节，部分企业已补交了税款，国家损失得以弥补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给国家造成的损失问题实际上就是对被骗取的国家税款在侦查终结前已经追回和无法追回的情况，骗取国家税款的数额，是指行为人以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过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或者其他途径直接非法占有的数额，既包括行为人实际获得的数额，也包括行为人本应缴纳而未缴纳的数额。无实际生产经营行为人既为他人虚开发票又让他人为自己虚开进项发票的行为，其危害在于受票单位使用或将要使用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来申报抵扣，因而受票单位实际抵扣的税款才是国家税收的真正损失。因此，在这种情况下，骗取国家税款的数额只应计算行为人为他人虚开的销项发票被实际抵扣的那一部分数额。经查，本案中孙伟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致使国家被骗的数额是四家增值税专用发票受票公司按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59份后实际抵扣的税款2687077.98元，给国家造成的损失就是2687077.98元；孙伟以重庆吴天公司名义虚开收购发票金额为31217366.19元，并以重庆吴天公司名义申报并认证抵扣进项税款4058257.61元，因无真实的货物交易，孙伟无纳税义务，未给国家造成损失。孙伟在虚开收购发票中，于2014年8月至2015年9月期间，重庆吴天公司共缴纳增值税536435.29元，应从给国家造成的损失中扣除这笔税款。另外，四家受票单位在侦查终结前已将抵扣的税款2687077.98元补缴到税务部门，故，被告人孙伟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国家造成的损失已经追回，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孙伟有坦白情节，部分企业已补交了税款，国家损失得以弥补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孙伟有检举立功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孙伟到案后书面检举甘某和公安人员在帮助魏某办理取保候审中收受李某２5万元现金的线索。虽未直接点名收受其贿赂的就是公安局民警罗某，但检察机关根据该线索依法对甘某进行了调查询问，并掌握了甘某受李某１委托送好处费给罗某的事实，尔后，罗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了其收受甘某代表李某１送的好处费的行为。孙伟的检举行为对侦破罗某徇私枉法罪一案具有实际作用，构成立功，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伟犯虚开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6年8月22日起至2024年8月21日止）。
二、违法所得十八万元继续予以追缴。
上述所判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伍顶军
人民陪审员 王 萍
人民陪审员 徐佳林
二〇一八年四月三日
书 记 员 吴映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