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赤刑一初字第6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化廷，男，1964年6月13日，回族，初中文化，农民。无前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5月3日被敖汉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敖汉旗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敖汉旗看守所。
辩护人齐奎，内蒙古峰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赤峰市人民检察院以赤检公诉刑诉（201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化廷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赤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欢、乌日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化廷及辩护人齐奎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赤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化廷系被害人马某甲的姐夫。多年来，马某甲一直无端怀疑其妻子孙某某与杨化廷有不正当两性关系，二人为此产生矛盾。2014年4月29日，被告人杨化廷与马某甲分别驾驶摩托车在敖汉旗金厂沟梁镇通往辽宁省北票市的公路上相撞，撞车后马某甲将杨化廷打伤，造成杨化廷肋骨骨折、头面部软组织损伤。为此，杨化廷住院治疗。2014年5月2日，马某甲找到亲属王某某做调解工作，后二人均同意由马某甲赔偿杨化廷一万元医疗费。2014年5月3日7时许，杨化廷与马某甲在敖汉旗金厂沟梁卫生院103病房就赔偿一事进行商议时发生口角，杨化廷从床褥地下拿出自己事先准备好的尖刀照马某甲腹部捅了一刀，马某甲抢过尖刀，欲捅杨化廷，杨用臂部阻挡，捅在杨的左臂。杨化廷抢过尖刀，照马某甲头面部、颈部、躯干部等连捅数刀。后马某甲经医护人员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马某甲系因头面部、颈部、躯干部及四肢多次被锐器刺切造成头面部、颈部、躯干部及四肢多处创口并伴有右颈侧外静脉破裂致急性失血过多而死亡；被告人杨化廷4月29日、5月3日两次伤情均构成轻微伤。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事实，当庭宣读或出示了受案登记表，证人杨某某、孙某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物证-
尖刀，鉴定意见，书证，视听资料，被告人杨化廷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化廷无视国法，因琐事行凶杀人，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化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未提出异议。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被害人存在过错，对案件起因负主要责任，被告人杨化廷与被害人家属已达成民事调解协议，被害人家属均对被告人的行为予以谅解，请求对被告人杨化廷从轻处罚。
经本院审理查明，被告人杨化廷系被害人马某甲的姐夫。马某甲一直怀疑杨化廷与其妻子孙某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二人为此产生矛盾。2014年4月29日，被告人杨化廷与被害人马某甲分别驾驶摩托车在敖汉旗金厂沟梁镇通往辽宁省北票市的公路上相撞，撞车后马某甲将杨化廷打伤，杨化廷报警后到敖汉旗金厂沟梁镇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5月2日早晨，马某甲威胁孙某某到医院承认其与杨化廷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杨化廷对马某甲进行斥责。当天晚上，杨化廷回家拿了一把尖刀，放在医院103病房2号病床的褥子下。5月3日7时许，马某甲和其二姐夫王某某到医院调解此事，由马某甲赔偿杨化廷一万元医疗费，但杨化廷要求马某甲到公证处公证，证明其和孙某某没有不正当男女关系，马某甲不同意。杨化廷从床褥底下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尖刀照马某甲腹部捅了一刀，马某甲抢过尖刀欲捅杨化廷，杨用胳膊阻挡，刀捅在杨的左臂上。杨化廷抢过尖刀捅刺马某甲头面部、颈部、躯干部数刀，马某甲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马某甲系因头面部、颈部、躯干部及四肢多次被锐器刺切造成头面部、颈部、躯干部及四肢多处创口并伴有右颈侧外静脉破裂致急性失血过多而死亡。
另查明，杨化廷2014年4月29日外伤后造成头面部软组织损伤，右侧肋骨骨折；2014年5月3日外伤后造成右手及左前臂锐性创口，均构成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证人证言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4年5月3日，敖汉旗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接到杨某某报警称，其在敖汉旗金厂沟梁镇卫生院住院处看见杨化廷与马某甲发生械斗，后马某甲经抢救无效死亡。
2、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3日7点多钟，她从金厂沟梁镇卫生院二楼往下走的时候，听见有人喊“杀人了，杀人了”，她就到一楼护士办公室对面的病房门口，看见病房里面有两个人在靠窗户的那两张床空内扭打在一起，她听见有人说“马三（马某甲）把杨化廷杀了”，她就拨打110报案了。
3、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实，她是马某甲的妻子。2014年4月29日，杨化廷和马某甲在头道沟加油站骑摩托车撞在了一起，然后又打了起来，杨化廷报案了，并到金厂沟梁镇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派出所对此事立案调查。马某甲最近几年被拘留过几回，因为害怕再次被拘留，就找其二姐夫王某某出面调解此事，后马某甲和杨化廷协商同意由马某甲赔偿杨化廷一万元，杨化廷到派出所签调解书。2014年5月3日7点左右，马某甲去金厂沟梁中心卫生院，7点27分，王某某给她打电话，说杨化廷和马某甲动刀子了，她赶到医院的时候，马某甲已经被抬进抢救室进行抢救了。马某甲总是无端怀疑她和杨化廷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并威胁她说如果不承认，就拿镰刀削死她，但是她和杨化廷根本没有不正当男女关系。马某甲还曾怀疑她和李文均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并将李文均打伤。
4、证人马某乙的证言证实，她是杨化廷的妻子。在马某甲没有进监狱之前，杨化廷他俩的关系挺好的，但是马某甲从监狱出来后，就一直怀疑杨化廷和其妻子孙某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马某甲在案发前还曾为此到她家打过杨化廷。2014年5月2日，孙某某给她打电话说，马某甲以拿镰刀削死孙某某进行威胁，让孙某某承认其和杨化廷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她不让孙某某承认。打完电话五六分钟后，马某甲和孙某某就到了医院，在杨化廷病床前，孙某某承认了其和杨化廷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的事，杨化廷听完就开始骂马某甲和孙某某，随后把他俩撵走了。
5、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马某甲的二姐夫。他听说马某甲和杨化廷在头道沟口加油站发生交通事故，马某甲将杨化廷撞伤了。5月3日早晨，他和马某甲到金厂沟梁镇中心医院找杨化廷调解此事，马某甲同意赔偿杨化廷一万元医疗费，杨化廷也同意了，但是要求马某甲不再诬赖他和孙某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并写保证书，去办理公证，保证事后不报复杨化廷。马某甲就是不写保证书，杨化廷急了，就下床向马某甲打了过去。他俩就在靠窗的第一张床上滚打起来，他拉架但是没有拉开，于是就到走廊上找人帮忙，等他回到病房时，看见马某甲手里拿着刀子跟杨化廷厮打在一起，他骑摩托车去报警，再次回到病房时，看见马某甲全身是血，头朝下趴在地上，杨化廷靠窗户站着，身上也有很多血。后来马某甲经抢救无效死亡。
6、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她是敖汉旗金厂沟梁镇中心卫生院的副院长。2014年5月3日7点左右，她去一楼101室晾晒大衣时，听见外面有人喊叫，她出去发现103室有两个人在打架，她看见杨化廷用拳头殴打马某甲，马某甲边躲闪边打杨化廷，她阻止不了，就打电话报警了。再次回到103病房时，杨化廷右手拿着刀子猛扎已经倒在地上的马某甲。她赶紧在楼道里喊人帮忙，这时金厂沟梁镇派出所民警刘文华来了，在刘文华的制止下，杨化廷放下了刀子。
7、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她是金厂沟梁镇中心医院的医生。2014年5月3日7点30分左右，她听见103病房有人喊，她到103病房门口看见杨化廷和其小舅子（马某甲）在靠窗户第一张床上滚打。她赶紧去找值班大夫张某某，她和张某某再次回到103室的时候，杨化廷和马某甲已经滚打到了靠窗户的第二张床上，她俩就到值班室去报警。报完警后她又站在走廊往103室看，看见马某甲躺在地上，杨化廷站在其身边右手持刀扎马某甲，后来派出所的民警赶到现场制止了。
8、证人田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金厂沟梁中心医院的医生。2014年5月3日早晨，他接到电话说有人需要抢救，他赶到医院时看见马某甲躺在病床上，意识已经不清晰，还伴有躁动，他们及时对马某甲进行抢救，但是抢救无效，马某甲死亡。
二、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等笔录
1、敖汉旗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照片及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中心现场位于金厂沟梁镇医院北侧二层楼一楼103室病房内。103病房东邻医生办公室，北邻东西向走廊。走廊东侧为护士办公室（门口正对着103病房）。103病房室内面积为305cm×630cm，有一绿色被打破的暖瓶，在此暖瓶北侧地面上有一侧翻的绿色布面的椅子，椅子腿部沾有血迹，椅背在4号病床床头下；物品柜东侧地面上为血泊，血泊内有玻璃碎片及碗碎片；在血泊的东侧地面上有一红色塑料盆，盆内有少许水，塑料盆北侧有一只红色足尖朝向东北方向的拖鞋（见照片），在塑料盆的东侧地面上床腿朝东南北向侧卧一白色铁质病床为3号病床，3号病床床面及床帏上有大量的流淌及擦蹭血（见照片）；在3号病床的东侧地面上有一沾满血迹的空矿泉水瓶和一只足尖朝向西北的红色拖鞋，在拖鞋西部地面上有26cm×31.3cm血泊，血泊对应的东墙立面上有喷溅血迹，在血泊南侧地面上有一床垫及浅兰色凉被，在床垫及凉被上有大量滴溅血（见照片）；在3号病床的东北侧靠北墙有一头西尾东的白色铁质病床为4号病床，此病床床头（西侧）略向南倾斜，床南侧角楞上有擦蹭血迹（见照片），在4号病床尾部面上有点滴血（见照片）。
金厂沟梁镇派出所民警刘文华在制止杨化廷时，从其手中夺取尖刀一把，此尖刀为单刃木把沾有血迹，刀尖已折；木把长为13.5cm，刀根部宽为3.0cm，尖刀长为14.3cm（见照片）。
侦查人员在现场的地面上提取血迹2份，在1号、2号病床上提取血迹各1份，在3号、4号病床上提取血迹各2份，在西墙立面上提取血迹2份，在3号病床东侧地面上提取血迹1份，在现场提取尖刀一把。
2、提取笔录证实，2014年5月7日，侦查人员依法提取犯罪嫌疑人杨化廷血样一份；2014年5月6日，侦查人员依法提取了被害人马某甲的大女儿马艳芳右手中指血样一份。
3、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0月22日，侦查人员事先将准备好的尖刀六把分别编号为1-6号排列，让杨化廷进行辨认，杨化廷指出5号尖刀就是他杀死马某甲的工具。
4、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0月20日，侦查人员将十二张不同男性的照片分别编为1-12号，经王某某辨认指出5号照片男子就是杀害马某甲的杨化廷。
三、鉴定意见
1、敖汉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敖）公（物）鉴（医）字（2014）2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马某甲左眉弓有5.0cm创口，左上颌有3.0cm创口，深至上颌骨，右下眼睑有3.0cm创口，右额部有2.5cm、3.0cm、3.0cm创口，深达颅骨，前额有1.0cm创口，深达颅骨，上唇右侧有1.5cm创口，右耳垂下及面颊部有7.0cm创口，深达下颌角下方至颈部，右枕部有1.5cm创口，深达颅骨，以上创口均创缘整齐，创角较锐。颈项部无掐、勒、缢痕迹。下颌下方偏左侧有4.0cm创口，深达8cm，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左胸锁中线内侧第五肋处有2.5cm创口，深达肋骨，胸骨中段有2.0cm创口，深达胸骨。有2.0cm×0.5cm皮肤划伤，右锁骨处有2.0cm×0.5cm皮肤划伤，左肩部有4.0cm创口，深至肱骨外科颈，左肩背部有3.0cm创口，深至肩胛骨，以上创口均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右上臂下段前外侧有2.8cm创口，深约4cm，其上方有1.0cm×1.0cm擦伤，右拇指掌指关节处有2.5cm创口，右手背侧第三掌骨处有纵形4.0创口，右前臂背侧有6.0cm创口，创内肌腱断裂，左手背有1.5cm皮肤划伤，食指有3.0cm皮肤表浅创口中指有2.5cm表浅创口，食指末节指腹有3.0cm不完全断裂，左手虎口处有3.5cm、1.0cm创口；左小腿外侧有4.0cm创口，以上创口均创缘整齐，创角较锐。
鉴定意见为：死者马某甲系因头面部、颈部、躯干部及四肢多次被锐器刺切造成头面部、颈部、躯干部及四肢多处创口并伴有右颈外静脉破裂致急性失血过多而死亡。
2、赤峰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赤公（司）鉴字（2014）第0619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所检马某甲左手指甲附着物检出混合DNA峰谱，其中包含杨化廷和马某甲的DNA分型；所检尖刀处刀刃血迹其中二份（7A、7B号）检出混合DNA峰谱，其中包含杨化廷和马某甲的DNA分型；所检马某甲右手指甲附着物、金厂沟梁镇医院103室1号病床上的血迹、金厂沟梁镇医院103室2号病床上的血迹、金厂沟梁镇医院103室3号病床的上的血迹、金厂沟梁镇医院103室3号病床西侧地面上的血迹和金厂沟梁镇医院103室2号病床床单上的所获得的DNA分型均来源于马某甲的可能性大于99.9999%；所检尖刀刀柄处附着物、尖刀刀刃处血迹其中一份（7C号）、金厂沟梁镇医院103室4号病床的上的血迹、金厂沟梁镇医院103室西墙立面和地面上的血迹所获得的DNA分型均来源于杨化廷的可能性大于99.9999%；所检马艳芳和马某甲符合单亲生物学遗传关系。
3、敖汉旗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敖）公（物）鉴（医）字（2014）第29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杨化廷2014年4月29日外伤后造成头面部软组织损伤，右侧肋骨骨折。2014年5月3日外伤后造成右手及左前臂锐性创口。两次损伤均构成轻微伤。
四、物证-尖刀一把，庭审经被告人杨化廷辨认确系其杀害马某甲所用的工具。
五、书证
1、出警经过证实，2014年5月3日7时许，金厂沟梁派出所民警刘文华正在金厂沟梁镇卫生院参加葬礼时，听说卫生院病房内有人持刀伤人，刘文华迅速赶往事发的103病房，发现杨化廷手持一把尖刀正在往躺在地上的马某甲身上捅。刘文华上前表明警察身份并口头制止杨化廷的伤害行为，杨化廷扔继续用刀捅马某甲，刘文华上前用一把椅子将杨化廷逼至墙角将尖刀夺下，将杨化廷控制。
2、民事和解书和刑事谅解书证实，被告人杨化廷的亲属与被害人马某甲的亲属已就民事赔偿达成一致意见，被害人马某甲的母亲张秀兰、妻子孙某某、子女马艳波等人均对杨化廷的行为表示谅解，并希望对其从轻处罚。
3、敖汉旗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杨化廷故意杀人一案中，因犯罪嫌疑人杨化廷右手、左手受伤，已在赤峰市220医院做手术治疗，在治疗过程中采用“打石膏”的方法固定，因此，所有涉及犯罪嫌疑人杨化廷的材料都没有其签字，只有摁手印。
4、敖汉旗公安局金厂沟梁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1年6月4日，马某甲殴打李文均，被敖汉旗公安局裁决行政拘留十日并罚款伍佰元。该案卷宗未找到，但赤峰市公安局办案所使用的警务平台里面存有当时的询问笔录，只是没有当事人的签字，现予以调取，供办案使用。
5、敖汉旗金厂沟梁派出所出具的询问笔录证实，2011年6月4日，马某甲因怀疑李文均与其妻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将李文均打伤。
6、金厂沟梁中心卫生院的住院病历证实，2014年4月29日至2014年5月3日，杨化廷在金厂沟梁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头面部外伤，右肋骨骨折。
7、常住人口登记信息证实，被告人杨化廷和被害人马某甲的自然身份情况。
六、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实，马某甲是他的小舅子。马某甲无端怀疑他和其妻子孙某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让他在家族里抬不起头来，马某甲还因此找茬打他。案发前20多天，马某甲到他家打过他，当时他正在房后挖水管，马某甲拿起干活用的大锤就要打他，他妻子马某乙拦着，才没有打到。案发的前几天，马某甲又故意开摩托车撞他并将他打伤，他报案后到金厂沟梁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5月2日早晨，马某甲领着其妻子孙某某到医院找他，孙某某承认和他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但是他和孙某某没有那种关系，就把他们俩骂走了。马某甲走了以后，他妻子马某乙说马某甲好几天不睡觉，拿着镰刀逼着孙某某承认和杨化廷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孙某某没有办法了，才到医院来的。当天晚上，他回家拿了一把刀子，回到医院后，就把刀子放在褥子底下了。5月3日早晨，他连襟王某某和马某甲一起来医院调解打架的事，他同意马某甲给付他一万元医疗费，但是要求马某甲到公证处证明其清白，马某甲不同意，还举起拳头要打他，他怕打不过马某甲，就从褥子底下摸出刀子捅在马某甲的肚子上，马某甲将刀子夺过去，拿刀子捅他，他用左胳膊一挡，刀子扎在了左胳膊上，他抢过刀子又扎了马某甲几刀，然后将马某甲绊倒，马某甲就再也没有起来。
综上，证人杨某某、王某某、张某某等人的证言证实杨化廷在金厂沟梁镇中心卫生院与马某甲发生争执并厮打，杨化廷手持尖刀捅马某甲，可以与被告人杨化廷关于案发经过相印证；敖汉旗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赤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物证检验报告证实的案发地点、案发现场状况，可以与被告人杨化廷关于其与马某甲在病房内厮打、夺刀、用刀捅马某甲等现场情况的供述相印证；物证尖刀，可以与被告人杨化廷关于他所用工具的供述相印证；敖汉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马某甲损伤情况、死亡原因，可以与被告人杨化廷关于他用尖刀捅刺马某甲的供述相印证。上列证据来源合法，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足能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化廷因马某甲无端怀疑他与马某甲妻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并借故殴打他，在其要求马某甲到公证处证明其清白遭拒后，用事先准备好的尖刀猛刺马某甲数刀，致马某甲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采纳。案发后被告人杨化廷与被害人马某甲的亲属就民事赔偿达成协议，马某甲的亲属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杨化廷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马某甲在案件起因方面有过错，对被告人杨化廷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本案被害人存在过错，对案件起因负主要责任；被告人杨化廷与被害人家属已达成民事调解协议，被害人家属均对被告人的行为予以谅解，请求对被告人杨化廷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化廷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董国华
代理审判员 王金海
代理审判员 徐秀娟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