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民终42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凃金晶，女，汉族，1994年1月10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梅，湖北汉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遵义路100号虹桥上海城B栋2683-15单元。法定代表人：陈凤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凡，男，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湖北欣浙东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永丰街四台村工业园五号。法定代表人：涂志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梅，湖北汉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涂志培，男，1963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梅，湖北汉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凃志稳，男，1957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梅，湖北汉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凃康，男，198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梅，湖北汉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凃金晶因与被上诉人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仲利公司）、原审被告湖北欣浙东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浙东公司）、原审被告涂志培、原审被告凃志稳、原审被告凃康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2民初49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9日立案后,因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且凃金晶、仲利公司、欣浙东公司、涂志培、凃志稳、凃康均同意不开庭审理本案，故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凃金晶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四项，改判凃金晶不承担连带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案件受理费、保全费、邮寄费由仲利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将民间借贷关系认定为融资租赁关系，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融资租赁的标的物在本合同签订前由欣浙东公司购得，并非由仲利公司按欣浙东公司的指示和要求进行购买，本案融资租赁行为无出卖货物的第三方，故本案只存在两方的所谓融资租赁不是法律意义上的融资租赁。况且，本案所涉的相关设备价值两千五百万以上，买卖合同约定的不是标的物的对价，而且该设备一直在欣浙东公司，仲利公司与欣浙东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约定的所谓交付，欣浙东公司亦没有收到买卖合同约定的价款，故本案明为融资租赁，实为借款关系。2.涉案融资租赁合同、买卖合同、担保合同、抵押合同及抵押登记均无效。仲利公司提出解除合同返还租赁物的诉讼请求，则仲利公司只能主张返还租赁物之前的租金，租赁物如果返还了，之后仲利公司没有理由再主张返还租赁物之后的租金。因本案涉及的融资租赁标的物并未出卖给仲利公司，虽标的物在仲利公司与欣浙东公司签订合同后，以欣浙东公司为抵押人，仲利公司为抵押权人办理的抵押登记，但事实上是欣浙东公司租自已的设备，故双方不是融资租赁关系。如果仲利公司主张成立，势必导致抵押登记失效。因仲利公司主张的融资租赁关系不存在，仲利公司与欣浙东公司之间明为融资租赁实为民间借贷，故双方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以及买卖合同均无效，在主合同无效的情况下，担保合同亦无效。3.凃金晶没有为融资租赁合同提供担保，仲利公司提交的担保合同上的相关签字不是凃金晶所签，该签字系事后伪造，凃金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4.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凃金晶认为系他人伪造，向一审法院提出了鉴定申请，但一审法院并未依法鉴定，程序违法。且一审法院不是欣浙东公司所在地和合同履行地，对本案无管辖权。被上诉人仲利公司答辩称，一审正确，凃金晶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审被告欣浙东公司、涂志培、凃志稳、凃康共同陈述称，与凃金晶的意见一致。仲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仲利公司与欣浙东公司签订的AA17010224ADX号《融资租赁合同》；二、欣浙东公司立即返还《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赁物（附表）；三、欣浙东公司支付租金1,697,000元(人民币，下同)、违约金509,100元(欠付金额的30%)、逾期利息10,000元(按年利率20%标准，从2017年5月1日起暂计至2017年6月15日)，共计2,216,100元；四、仲利公司可就上述第二项所指的租赁物与欣浙东公司协议折价或将该租赁物变卖、拍卖，所得价款用于清偿欣浙东公司按上述第三项所负债务；若所得价款不足清偿上述债务，则不足部分由欣浙东公司继续清偿，若所得价款超过上述债务，超过部分归欣浙东公司；五、涂志培、凃志稳、凃金晶对上述第三项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拍卖、变卖凃康所有的抵押于仲利公司的位于武汉市汉阳区马沧××室的房屋，仲利公司对房屋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七、欣浙东公司、涂志培、凃志稳、凃金晶、凃康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1月17日，仲利公司(甲方)与欣浙东公司(乙方)签订《买卖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FX640型热气压塑杯机组17台并出租予乙方；价款1,549,000元，乙方同意甲方有权以应支付之标的物价款抵销乙方对甲方所的任何金钱给付债务；自签约之日起，标的物之所有权转移甲方，同时视作标的物由甲方适当交付乙方，并由乙方予以验收。同日，仲利公司(出租人)与欣浙东公司(承租人)还签订AA17010224ADX号《融资租赁合同》、《抵押合同》，其中约定：出租人将FX640型热气压塑杯机组17台（以下简称租赁物）出租给承租人；租赁物成本1,549,000元；租赁期间自2017年1月24日至2020年1月24日；首付租金67,840元于2017年1月24日支付，第1-12期每期租金58,500元，第13-24期每期租金51,000元，第25-35期每期43,500元，第36期租金为21,500元，共计付36期，第1期租金于2017年2月24日支付，以后各期租金给付日为每隔1个月之同一日；本合同生效后，承租人即负有支付租金的义务；承租人未依本合同之约定按期足额支付任何一期租金及其他费用，承租人除须付清应付款项外，还应自应给付之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0%加付逾期利息；承租人于本合同有效期内，应为租赁物投保各种保险，其保险事故之种类及保险人由出租人指定，保险费用由承租人负担；承租人如未依约清偿任何一期租金及其他费用即构成违约，出租人有权请求承租人支付全部未付租金、逾期利息、违约金及其他费用或解除融资租赁合同，请求承租人返还租赁物并赔偿损失，承租人应无条件支付；承租人违约时，应按未到期租金总额之30%向出租人加付违约金；承租人违约时，出租人在本合同项下债权未全部清偿之前无须返还承租人提供的履约保证金(如有)；承租人违约，则应将租赁物恢复原状，送至出租人指定地点返还予出租人；若承租人未予返还，则自应返还租赁物之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支付租赁物占有使用费(按照承租人应返还租赁物之日当月的应付租金金额作为每月支付的标准)；欣浙东公司将租赁物抵押于仲利公司。合同签署后，欣浙东公司出具《租赁物交付与验收证明书》，确认收到租赁物。2017年1月22日，租赁物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动产抵押登记书》证号为阳工商押字(2017)002号，抵押人为欣浙东公司，抵押权人为仲利公司。2017年1月24日，涂志培、凃金晶、凃志稳向仲利公司出具《保证书》，同意为《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欣浙东公司所负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范围为全部应付款项，包括租金、延付利息、违约金、诉讼费用、律师费及其他应付款项，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凃康与仲利公司签订《抵押合同》，约定：凃康自愿为欣浙东公司与仲利公司在2017年1月24日起至2020年1月24日期间签订的一系列融资租赁合同所形成的债权提供抵押担保；所担保的主债权最高限额为1,814,000元；担保范围为欣浙东公司在主合同项下所有应付款项，包括但不限于租金、租赁费用、逾期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等；抵押物为凃康所有的位于武汉市汉阳区马沧××室。2017年1月24日，上述抵押物办理了不动产登记，鄂(2017)武汉市汉阳不动产证明第0003065号《不动产登记证明》记载：权利人仲利公司，义务人凃康，坐落武汉市汉阳区马沧××室，不动产单元号420105009012GB00314F00010008，房产证号武房权证阳字第××号，土地证号阳国用(商2006)第53**号。2017年1月17日，欣浙东公司向仲利公司出具《承诺书》、《同意书》，承诺自愿向仲利公司支付因业务往来所为的征信、调查、现场访视及业务咨询等所发生的服务费67,500元及履约保证金150,000元；服务费应于7日内以现金汇入仲利公司指定的账户，若未支付，仲利公司可以以其对欣浙东公司负有的任何资金支付义务抵销；保证金由仲利公司自应付买卖价金中扣除。仲利公司在扣除服务费67,500元、保证金150,000元及首付租金67,840元后，于2017年1月24日、2月7日向欣浙东公司支付价款1,113,660元、150,000元，共计1,263,660元。欣浙东公司在支付了第一、二期租金117,000元后，未再支付任何款项，仲利公司据此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仲利公司与欣浙东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融资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欣浙东公司认为双方系借款关系，其抗辩观点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合同签订后，仲利公司依据双方约定在扣减相关费用后向欣浙东公司支付了设备价款，欣浙东公司也签署证明确认收到租赁物，仲利公司已履行了出租人的义务。《融资租赁合同》履行期间，欣浙东公司未按时足额支付租金，其行为构成违约，根据双方约定，仲利公司有权要求欣浙东公司支付全部到期和未到期租金，其要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并支付期内租金1,697,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二条规定：“出租人享有租赁物的所有权”同时当事人双方在《买卖合同》中亦约定“自签约之日起，标的物之所有权转移甲方”。仲利公司向欣浙东公司支付设备价款后，仲利公司即享有租赁物的所有权，其要求欣浙东公司返还租赁设备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既约定在逾期付款后按逾期款项的20%加付利息，又约定按未到期租金总额之30%加付违约金，系对违约责任的重复约定，且约定标准过分高于实际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的规定，欣浙东公司要求一审法院予以调整的抗辩观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结合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一审法院将违约金减少为以欠付租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分段计算。本案于2017年6月21日立案，此时欣浙东公司逾付三期租金，而仲利公司于此时主张欣浙东公司提前支付全部未到期租金，根据上述事实，欣浙东公司应向仲利公司支付截止2017年6月21日的违约金6,708元(第三期：2017年3月25日至2017年6月21日逾期88天计3,432元；第四期：2017年4月25日至2017年6月21日逾期57天计2,223元；第五期：2017年5月25日至2017年6月21日逾期27天计1,053元。2017年6月22日至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以1,697,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仲利公司与欣浙东公司虽签订了《抵押合同》，约定以租赁物提供抵押担保，但抵押是为担保债务的履行，由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一种担保形式，涉案租赁物的所有权已属仲利公司，其要求对自己所有的财产行使抵押权有悖于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为担保欣浙东公司的债务履行，涂志培、凃志稳、凃金晶自愿提供保证担保，凃康以其所有的房屋提供抵押担保，仲利公司要求其分别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欣浙东公司向仲利公司支付租金1,697,000元；二、欣浙东公司向仲利公司支付违约金（其中截止2017年6月21日的违约金为6,708元；2017年6月22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以1,697,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三、欣浙东公司如不能履行上述第一、二项给付义务，仲利公司有权对凃康所有的位于武汉市汉阳区马沧××室房屋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房屋的价款优先受偿，价款超出债权金额部分归凃康所有，不足部分由欣浙东公司清偿；四、涂志培、凃志稳、凃金晶对欣浙东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欣浙东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530元、保全费5,000元、邮寄费100元，共计29,630元由欣浙东公司、涂志培、凃志稳、凃金晶、凃康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当事人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欣浙东公司将其所有的设备出卖给仲利公司，再通过融资租赁合同将设备从仲利公司租回，虽然承租人和出卖人均为欣浙东公司，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承租人将其自有物出卖给出租人，再通过融资租赁合同将租赁物从出租人处租回的，人民法院不应仅以承租人和出卖人系同一人为由认定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的规定，双方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欣浙东公司主张双方系民间借贷关系，从双方签订的合同和履行情况看，并不符合民间借贷的法律特征，一审判决认定双方成立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并无不当，凃金晶认为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融资租赁合同纠纷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凃金晶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首先，虽然凃金晶在2017年7月1日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对《保证书》上凃金晶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但凃金晶于2017年9月18日撤回了该鉴定申请,且在当天由一审法院组织的庭审中对该《保证书》的真实性予以了确认。由此可知，即便《保证书》上凃金晶的签名不是凃金晶本人书写，但凃金晶在2017年9月18日在一审庭审中的行为实质是对签字作出了追认的意思表示，故凃金晶主张一审法院未依法启动司法鉴定程序属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同理，对凃金晶在二审中提出对《保证书》上凃金晶的签名的笔迹进行鉴定的申请，因已无鉴定之必要，故本院对该申请不予准许。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出租人既请求承租人支付合同约定的全部未付租金又请求解除租赁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告知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作出选择。出租人请求承租人支付合同约定的全部未付租金，人民法院判决后承租人未予履行，出租人再行起诉请求解除租赁合同、收回租赁物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案中，仲利公司起诉时既请求承租人支付合同约定的全部未付租金又请求解除租赁合同，虽然一审法院并未要求仲利公司作出选择，但一审法院在判决欣浙东公司向仲利公司支付全部未付租金，并在判决主文中驳回了仲利公司提出的第一、二、四项诉讼请求的情况下，仲利公司并未就此提起上诉，仲利公司的该行为实质是对“要求承租人支付合同约定的全部未付租金”和“要求解除租赁合同”之间作出了选择，即作出了要求承租人支付合同约定的全部未付租金的意思表示，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同时，根据上述规定，在仲利公司要求承租人支付合同约定的全部未付租金的情况下，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并未解除，故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部分认为双方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已解除，且有权要求欣浙东公司返还租赁设备的认定有所不当，本院不予确认。仲利公司可在符合上述规定的情况下,再行起诉请求解除租赁合同并收回租赁物。再次，欣浙东公司仅支付了第一、二期租金，余期租金均未再支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租金。承租人经催告后在合同期限内仍不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支付全部租金；也可以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的规定，以及《融资租赁合同》第十一条规定，在租赁期内，承租人未依约清偿任何一期租金及其他费用，出租人有请求承租人支付全部未付租金、逾期利息违约金及其它费用或解除融资租赁合同，请求承租人返还租赁物并赔偿损失，承租人应无条件支付已到期未付租金、逾期利息、违约金及其它费用。仲利公司可以要求欣浙东公司向其支付全部租金。在扣除欣浙东公司已支付的首付租金以及第一、二期租金后，欣浙东公司还应向仲利公司支付下余全部租金1,697,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承租人逾期履行支付租金义务或者迟延履行其他付款义务，出租人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要求承租人支付逾期利息、相应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的规定，涉案《融资租赁合同》中既约定在逾期付款后按逾期款项的20%加付利息，又约定按未到期租金总额之30%加付违约金，系对违约责任的重复约定，且约定标准过分高于实际损失，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的规定，在欣浙东公司要求一审法院予以调整的情况下，将违约金调整为年利率的24%并无不当，但一审法院对于违约金的计算基数有误，应当以各期到期未付租金为基数，分段计算违约金。欣浙东公司以及保证人涂志培、凃志稳、凃康对此未提起上诉，应视当事人自行处分权利的行为，故本院对上述人员承担连带责任的范围不再调整。因凃金晶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对于凃金晶对欣浙东公司违约金承担的连带责任范围，本院依法予以调整。综上所述，上诉人凃金晶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所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2民初490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2民初4901号民事判决第四、五项；三、涂志培、凃志稳、凃金晶对“湖北欣浙东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向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支付租金1,697,000元”的判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涂志培、凃志稳对“湖北欣浙东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向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其中截止2017年6月21日的违约金为6,708元；2017年6月22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以1,697,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的判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凃金晶对湖北欣浙东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以下范围内的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以《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每期到期未付租金为基数，从每期应付租金之次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六、驳回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付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逾期支付，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530元，保全费5,000元，邮寄费100元，共计29,630元由湖北欣浙东塑料制品有限公司、涂志培、凃志稳、凃金晶、凃康负担27,637元,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9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819.08元,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536.08元，凃金晶负担21,28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 浩审 判 员  易齐立审 判 员  胡铭俊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孙 仪书 记 员  卢宇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