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铁锋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铁商初字第601号原告（反诉被告）黑龙江诚成非标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裕县塔哈乡冯屯村。法定代表人姚志超，经理。委托代理人于洪波，黑龙江鹤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齐齐哈尔中铁泰核自动化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铁锋区龙华路330号。法定代表人聂欣然，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建辉。委托代理人杜桦杨，黑龙江永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黑龙江诚成非标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与被告齐齐哈尔中铁泰核自动化有限公司加工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15年3月10日，被告齐齐哈尔中铁泰核自动化有限公司提起反诉。本诉与反诉合并后，于2015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原告（反诉被告）委托代理人于洪波，被告（反诉原告）委托代理人李建辉、杜桦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诉原告诉称，2011年1月25日，原、被告签订《承揽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制作车轮退卸机一台，车轮制动盘一台，合同总价款1,050,000.00元。2011年4月23日，原、被告签订《工矿产品施工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制作护罩，合同价款15,407.00元。2011年6月16日，原、被告签订《工矿产品施工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制作底座组成一套，合同价款24,050.00元。2011年7月30日，原、被告签订《工矿产品施工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制作护罩，合同价款47,00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全面、适当的履行了合同义务，制作设备和零部件已经在被告公司投入使用，但被告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给付加工款。被告分二次付款420,000.00元、315,000.00元后，尚欠原告40,1457.00元未付。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给付加工费401,457.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本诉被告辩称，原告未按2011年1月25日原、被告签订的《承揽合同》约定履行合同，原告加工的车轮退卸机与图纸不一致。原告未经被告认可擅自在液压缸上实施钻孔，已构成违约。被告已付清2011年4月23日，6月16日，7月30日三份《工矿产品施工合同》的价款。原告为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2013年3月28日营业执照、代码证、法人身份证明各一份，证明原告主体资格。2、铁锋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企业变更通知书，证明被告名称变理为齐齐哈尔中铁泰格自动化有限公司。3、2011年1月25日承揽合同一份，证明原、被告存在承揽加工的法律关系，总价值1,050,000.00元。4、2011年4月23日承揽合同一份，证明原、被告存在承揽加工的法律关系，总价值15,407.00元。5、2011年6月16日承揽合同一份，证明原、被告存在承揽加工的法律关系，总价值24,050.00元。6、2011年7月30日承揽合同一份，证明原、被告存在承揽加工的法律关系，总价值47,000.00元。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被告指出2011年1月25日《承揽合同》第二条约定“按图纸制造”，并且原、被告双方还签订《补充协议》，其中第二条也约定“按图纸及要求加工，如有变更需经甲方（被告）同意”，而原告在加工过程中，未按图纸加工，变更也未经被告同意。对2011年4月23日，6月16日，7月30日三份合同无异议，其中6月16日的合同，经双方协商，合同价款变更为24,000.00元，三份合同总价款合计86,407.00元，被告已付清加工费，被告的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被告对原告提供的四份合同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为其答辩理由，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2011年1月25日承揽合同的补充协议一份，证明第二条约定按图纸进行加工，如有变更需经我方同意。2、图纸（编号：TG0904/200-10223），证明按图纸显示，加工物上没某某孔。3、2012年2月18日，原告出具的说明一份，证明原告擅自在油缸上方加装仪表孔。4、2012年9月15日，原告给被告的复函，证实原告在无法保持设备与图纸一致的情况下，提出更换油缸，总计2支，每支12万元，制作周期3个月。5、2012年9月25日，证明被告方要求，将受损油缸更换，并于2012年11月31日底，将新油缸安装完毕，并适合使用要求，新油缸必须是美国产的油缸。6、2012年9月28日，原告给被告的复函，证明原告采用更换新油缸的事实，原告为采购厂家等作准备。7、原告给被告的复函，证明拟确定更换国产沈阳的油缸。8、2012年10月16日，我公司给原告出具的函，证明2012年12月25日前新油缸调试完毕。9、2012年10月16日及10月19日、10月29日、11月16日，11月24日，原告给我公司的复函，证明原告未按我公司的要求换油缸，原、被告双方一直在新油缸的品牌，周期、价格没某某达成一致，但原告系自愿更换二支油缸。10、2014年9月25日，原告给被告出具的律师函，证明原告提出加工款1,050,000.00元，尚欠401,457.00元，即原告认可在第一份合同中欠401,457.00元，即可以证明以后的几个合同已履行完毕。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于图纸，原告认为原告变更仪表盘位置已征得被告同意，且变更仪表盘位置，能更方便看清仪表，系合理化改造。被告的工作人员，即加工标的物的设计人郝志国，说明变更位置不影响使用性能。现该设备在使用单位运转良好。即使原告有变更仪表盘位置行为，也没某某给被告造成损失，所以被告的举证证明事实不能成立。对于复函，原告认为复函并不全面，从形式看，都是复函，即被告函件在先。被告出函的目的是减少或不给付货款，甚至要求原告返还货款。所有复函是对产品的协商过程，原、被告双方并没某某达到一致，因此，上述函件不具有合同履行效力，也不能作为本次合同履行的依据。图纸上明确写明，被告要求使用的油缸是国产油缸，原先提出使用国产油缸，但被告提出要求进口油缸，被告的真实想法，是少付货款，所以原、被告双方就使用何种油缸未达成一致意见。被告在来函中提出换新油缸是使用单位北京列车段的要求，原告派人去北京列车段询问过，北京列车段表示并没某某换新油缸这样的要求。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反诉原告（被告）诉称，2011年1月25日，反诉原、被告签订《承揽合同》，由反诉被告为反诉原告加工车轮退卸机，车轮制动盘为其退卸机各一台，总价款1,050,000.00元。反诉原告按照合同约定于2011年1月31日支付合同预付款，即总价的40%，计420,000.00元。但反诉被告交付的加工标的物无法正常安装运转，反诉原告要反诉被告进行整改。反诉被告在未告知反诉原告的情况下，擅自在油缸上方钻孔，安装仪表盘。油缸是密闭无杂质状态，一旦钻孔铁屑进入油缸内，将无法进行修补及清理，并且无法保证油缸承载压力，故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进行商议更换，但至今已逾三年，反诉被告仍未更换油缸。由于加工标的物已安装在生产线之中，给设备使用方北京动车段造成经济损失，北京动车段正在追究反诉原告的法律责任。综上，反诉被告已构成违约，故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返还已支付的加工费735,000.00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反诉被告（原告）辩称，1、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加工的设备是使用在北京动车段高铁维护项目的整条生产线中，反诉被告的加工标的物是该生产线上的一个组成部分，北京动车段已对整条生产线进行了联动调试，生产线运转正常，反诉原告的反诉理由与事实不符。反诉被告为反诉原告加工的四个设备系四个独立的合同关系，除了存在质量争议的车轮制动盘退卸机油缸问题，反诉原告应履行其它三个合同约定的义务，而车轮制动盘退卸机的争议，也只是该加工承揽合同的一个设备，另一个设备是车轮退卸机价值326,000.00元，此设备应由反诉原告履行付款义务。2、反诉被告变更仪表盘位置经反诉原告同意，使设备更加容易看清仪表属于合理化改造。3、反诉被告已将加工标的物交付给反诉原告，反诉原告也将该标的物出售给北京动车段使用多年，并且北京动车段已将该设备安装在整条生产线上，统一涂装。经调试后，已给付反诉原告全部货款，反诉原告拒不支付加工款是实际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4、反诉原告不支付加工款的原因是认为产品定价偏高，协商未果后，迟延给付给付加工款，甚至少给或不给。反诉原告为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的证据同本诉被告所提证据，反诉被告对反诉原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本诉原告的质证意见相同，本此不再累述。反诉被告为其答辩理由，提出的证据同本诉原告的证据，另提供如下证据：1、2015年5月11日该加工标的物的设计师，被告企业的工程师郝志国出具的书面说明一份，证明依现场情况，可以在油缸上面开一个新口的事实。2、2015年5月11日，北京动车段使用的生产线现场设备照片六张，证明压力表调换以后的位置，该压力表安装在油缸上没某某影响使用，成套卡具已全部安装，也证明该设备已安装在这个生产线上，该设备已可以使用。反诉原告的质证意见同本诉的质证意见，另对反诉被告提供的2份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2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1、证人郝某某出庭作证，该证人没某某出庭接受质证，无法确定书面证言是否由郝志国出具。2、郝志国已从反诉原告的公司离职，反诉原告正在追纠其法律责任，郝志国与反诉原告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具有客观性。3、郝志国出具的书面证明时间是5月11日，不是事发当时，该设备安装时，郝志国没某某在现场，无权作出对该设备的评论，只有反诉原告的设计人员才有权进行变更图纸。4、在郝志国的证言，郝志国称操作时按工艺进行，也要求作耐压试验，并提供试验报告，反诉被告不具备改造该设备的资质。同时，也没某某按证言的要求，作耐压试验，并提供试验报告，该证言能证实反诉被告没某某按证人所某某的工艺去做，所以该说明不能证明反诉被告自行开孔的行为不影响使用，反诉被告的行为系严重违约行为。5、对六张照片的真实性不认可，照片上无法看出设备是否运转。设备能否正常使用，与反诉被告擅自开孔的行为没某某关联性，只要反诉被告擅自开孔，就是违约。在反诉原告的举证中，已经证明油缸至今没某某更换，所以反诉原告有权要求反诉被告返还加工款。本院依据上述证据查明如下事实：2011年1月25日，原、被告签订《承揽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加工车轮退卸机、车轮制动退卸机名一台，价款分别为262,000.00元和688,000.00元，总计1,050,000.00元。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及期限为“合同生产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40%的预付款；产品制造完成和发货前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40%；产品在现场完成安装、调试和用户验收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10%；质量保证其结束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10%”。同日，原、被告签订《轮对退卸机和制动盘推卸机承揽合同补充协议》，对承揽合同中未约定的验收标准、交货期限、违约责任、知识产权等进行了补充约定。2011年4月23日，原、被告签订《工矿产品施工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加工护罩等共计76件，合同总计价款15,407.00元。2011年6月16日，原、被告签订《工矿产品施工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加工底座组成一套，合同价款24,000.00元。2011年7月11日，原、被告签订《工矿产品施工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加工链轮护罩一套，合同总价款47,000.00元。2012年6月13日，被告齐齐哈尔中铁泰核自动化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齐齐哈尔中铁泰格自动化有限公司。2011年1月24日，被告向原告支付加工款420,000.00元。2011年6月28日，被告向原告支付加工款315,000.00元。2012年2月18日至2012年11年24日间，原、被告双方多次函件往来，协商更换油缸、油缸价格、油缸生产厂家等事宜。2014年9月25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律师函，追索债权401,457.00元。上述事实有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原、被告的庭审笔录记录在卷为证，经当庭质证，可以做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2011年1月25日，原、被告签订的《承揽合同》和《轮对退卸机和制动盘推卸机承揽合同补充协议》，2011年4月23日、2011年6月16日、2011年7月11日三份《工矿产品施工合同》均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承担责任。本院依据原、被告双方针对本诉及反诉的请求及答辩、举证质证意见，总结本案的焦点有二：一、2011年4月23日、2011年6月16日、2011年7月11日，原、被告签订三份《工矿产品施工合同》，被告的付款义务是否履行完毕。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2011年4月23日、2011年6月16日、2011年7月11日，三份《工矿产品施工合同》的合同签订日和合同到期日（2011年5月2日、6月16日、7月11日）均后于2011年1月25日，原、被告签订的《承揽合同》和《轮对退卸机和制动盘推卸机承揽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签订日和合同到期日（2011年3月31日），故被告给付原告的735,000.00元优先支付2011年1月25日《承揽合同》和《轮对退卸机和制动盘推卸机承揽合同补充协议》的合同价款，即被告未履行2011年4月23日、2011年6月16日、2011年7月11日，三份《工矿产品施工合同》的加工款给付义务，依法应给付原告加工款合计86,457.00元。二、2011年1月25日，原、被告签订的《承揽合同》和《轮对退卸机和制动盘推卸机承揽合同补充协议》，原告在履行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本院认为，原告作为承揽人应按定作人的要求履行承揽义务，原告未按被告提供的图纸进行加工，自行安装更改仪表盘位置，违反了承揽人的合同义务，系违约行为，但并不导致合同不能履行。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原告的违约行为并不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被告并不因原告的违约行为，取得合同解除权，故被告（反诉原告）要求原告（反诉被告）返还已支付的合同价款735,000.00元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已将承揽物交付给被告，原、被告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被告应按合同约定的价款支付加工款，故原告要求被告给付31.5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如该设备因原告的违约行为产生事故，应依据产品质量纠纷的法律规定，由使用人向适格主体主张权利，在本案中不予调整。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加工款401,457.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反诉原告）要求原告（反诉被告）返还加工款735,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齐齐哈尔中铁泰核自动化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黑龙江诚成非标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加工款401,457.00元。二、驳回被告齐齐哈尔中铁泰核自动化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7,322.00元，反诉费5,550.00元，由被告齐齐哈尔中铁泰核自动化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宏伟代理审判员  肖 毅人民陪审员  张明英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陈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