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珠香法民一初字第1102号
原告郭云龙，男，汉族，1941年7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
原告黄金玉，女，汉族，1945年10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
上述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张琼，广东星石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郑育正，男，汉族，1968年2月9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珠海市。
委托代理人：黄嵩，广东友邦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郭云龙、黄金玉诉被告郑育正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云龙、黄金玉及其委托代理人张琼和被告郑育正、其委托代理人黄嵩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两原告诉称：郭海云是两原告的亲生女儿，2002年4月与被告在珠海登记结婚，婚后俩人一直在珠海居住和谋生。2008年8月，郭海云又怀上第二胎；12月11日，因胎儿出现异常而到珠海市妇幼保健院住院诊治，最终证实胎儿在子宫内死亡，但住院6天未能取出死胎。由于被告不信任国内的医疗，郭海云于12月16日出院后被被告于当天下午带到香港私人诊所诊治；17日被该私人医生转介至私家医院——香港港安医院，18日由该私人医生进行取出死胎手术，引致大出血，最后不得不切除子宫，但术后郭海云一直昏迷不醒；20日又被转介至香港玛嘉烈医院，在该院ICU又发生氧气管脱落的疏忽事故，导致郭海云的脑部遭受进一步伤害，在香港玛嘉烈医院治疗两周后，被医生确诊为：××，已成植物人生存状态，并且不可逆转”。在原告的强烈要求下，2009年1月13日，郭海云被转送到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治疗。
2009年1月13日至9月22日，在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住院期间，除雇请一位专职护工外，原告（或原告的儿子郭劲松）和被告（或被告的亲属蔡耀纳）轮流配合专职护工照料郭海云的生活和医疗事务；此期间，被告仅支付郭海云的大部分住院医疗费和一位专职护工工资。2009年2月，被告要求原告向医院垫交“住院预交金”；原告先后7次向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垫交了“住院预交金”15万元人民币；此外，原告购买（充值）“订餐卡”为郭海云订餐（膳食），购买营养品（营养汤）、水果，购买各种生活和护理用品、零星外用药物，支付高压氧仓内护工费，以及购买多功能轮椅、榨汁机等，并垫支全部费用（包括个人从珠海到广州的往返车费、住宿费）。2009年9月22日，郭海云被转送到家乡珠海市人民医院住院至今。此期间，仅雇请一位专职护工，被告仅支付郭海云的住院医疗费和一位专职护工工资，其他费用分文不付。××人、已成植物生存状态，完全丧失自理能力，每天24小时都必须有人照料、陪护，日间需要2人照料她的生活和医疗事务。因此，原告和家人配合专职护工，全身心投入护理和照料郭海云的生活和医疗事务，并垫支了上述各项全部费用。
被告一方面向原告取去自2009年1月13日至2013年2月的全部付款凭证，以资向诉讼被告方索赔；另一方面却对原告蓄意隐瞒索赔诉讼案情。2012年9月下旬，被告向原告提出要向香港法庭申请出任无行为能力的郭海云的资产监管人；原告提出要与被告一起申请出任无行为能力的郭海云的资产监管人，遭被告反对。被告骗取了原告及其家人签署了“同意书”，从而获得了香港法庭委任为“精神上无行为能力的人郭海云的资产监管人”身份后，从2013年2月起，被告每月从香港法庭取得为“维持郭海云每月的生活和包括医疗的福利开支费用”5万港元；2013年5月21日，又从香港法庭取得一笔过170万港元，法庭指定用以“偿还为维持郭海云的生活和包括医疗的福利而垫支的款项”；原告又从旁听庭审得知：被告已于2012年5月从郭海云人身伤亡赔偿案的中期赔偿款中取得了100万港元，而这正是被告在从电邮发给原告的“《家庭和财产证明书》”中，其中被他删去的一个重要内容。至2014年4月，被告至少已取得郭海云人身伤亡赔偿中期赔偿款（100万＋170万＋5万/每月×15个月）345万港元。
被告在取得上述款项后，于2013年4月5日向原告付给郭海云的生活等费用2万元人民币，于2013年6月7日，向原告“偿还垫支款”20万港元；除此之外，对原告已经垫支的约57.3万元人民币、以及郭海云每月需要的生活及各项费用，至今仍分文不付。迫于无奈，原告只有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以法律维护无民事行为能力的郭海云的合法权益。原告特向法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偿还两原告因郭海云医疗和生活而垫支的款项，自2008年12月18日至2014年4月30日止，合计人民币572,816元；二、判令被告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5月21日起按上述第一项请求的数额计算延期付款利息给原告（至实际付款时间为止，暂计至2014年5月21日为36144.70元）；三、判令被告从2014年5月1日起，每月5日前向两原告支付人民币（平均每月）15000元，用于维持郭海云每月的生活和包括医疗的福利而开支的费用；四、判令被告支付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郑育正辩称，原告主张的是被告先期取得了香港法庭判决的赔偿款，赔偿款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港币170万元，第二部分是港币5万元，到2014年9月底发放20个月，已经发放完毕，合计100万元，应当按照所获得的170万及每月5万的两笔赔偿款香港法庭所认可的赔偿项目赔付标准来进行支付。原告认为按整个案件当中最终香港法院的判决可以获得的赔偿款来主张权利明显不对，被告获得的只是先期支付的款项，而香港法院并没有判决实际支付赔偿款给郭海云。所以原告起诉的逻辑是错误的。原告第三项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即使按照香港法院的判决，也远远超出香港法院的判决标准。被告并没有拖欠任何款项，被告已经足额支付了相应的款项，在本案的诉讼过程中，被告也向原告支付了款项。具体与我方当庭提交的明细为准。被告是作为监护人代郭海云支出费用。被告只收到了170万港币和100万港币，其他赔偿没有收到，没有收到的款项不可能支付给原告，并应按香港法院的判决来支付。
经审理查明，两原告的女儿郭海云于2002年4月与被告郑育正在珠海登记结婚。2008年12月11日，郭海云因先兆流产在珠海市妇幼保健院住院诊治，最终胎儿在子宫内死亡，在行药物引产无效后于2008年12月16日出院，于17日入香港荃湾港安医院住院治疗，18日行取出死胎手术，但引致大出血，最后不得不切除子宫，但术后郭海云一直昏迷不醒，20日又被转至香港玛嘉烈医院深切治疗部治疗，经治疗，郭海云的神经功能状况稳定××病变，在香港玛嘉烈医院治疗两周后，于2009年1月13日出院并被转送到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治疗，于2009年9月22日出院，被诊断为：1××病，2.永久性植物生存状态，3.气管切开术后，4.气管内肉芽切除术。之后，郭海云被转送至珠海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今。
2013年1月18日，被告郑育正被香港特别行政区高等法院原讼法庭委任为郭海云的产业受托监管人。2013年11月25日，香港特别行政区高等法院原讼法庭对2011年第261号郭海云（被告郑育正为其诉讼代理人）诉医管局人身伤害案作出判决。其中，判决认定：1.在广州军区医院的住院费为人民币427426元；2.膳食及膳食补充品。⑴审前阶段赔偿额为94100元；⑵2012年1月1日至审判期间每天的补充品费用不超过人民币40元，即共计人民币27960元；⑶上述审前阶段赔偿额共计人民币122060元（146472港元）；⑷审判后期间：人民币40元/天×365天×12×1.2=210240港元；3.辅助手段及设备（指轮椅、坐厕椅等）。⑴审前费用为28290港元；⑵审判后的费用为86400港元（即人民币500元/月×12×12×1.2）；4.其他个人护理用品（指卫生纸、淋浴露、洗手液等）。⑴审前费用为人民币850元/月×59.5个月×1.2=60690港元；⑵审判后费用为人民币850元/月×12×12×1.2=146880港元；5.交通费××病的日常交通费）。⑴已协定4项交通费30736港元；⑵2009年9月22日至审判期间的交通费为40530港元（即人民币700元/月×48.25个月×1.2）；⑶因此，审前交通费共计71266港元（30736港元+40530港元）；⑷审判后交通费120960港元（人民币700元/月×12×12×1.2）；6.其他住宿费，经协定为60240港元；7.补品50000港元；8.PW1（郭海云的丈夫即被告郑育正）及父母提供的照顾。郭海云在广州军区医院期间仅有一名护工，与郭海云丈夫郑育正和郭海云父母一起每天24小时提供额外看护。但也有证据表明，自2009年1月3日起有两名全职护工提供24小时护理服务。根据上述情况，法官认定郭海云在玛嘉烈医院的上述护理费用为5000港元，之后至审判期间的每月费用为1000港元，因此，此项损失共计5000港元+（1000港元/月×58.5个月）=63500港元。另外，还加上已协定的从香港至广州的护理陪护服务费用2265港元，及已协定的高压氧治疗期间的护工费用1680港元，总损失费用为67445港元；9.日常护理服务看护费用。⑴2009年1月3日至2011年12月31日的日常护理费用协定为313782港元，之后至2013年1月31日期间的护理费协定为161280港元；⑵法庭认定2013年2月1日至2013年11月30日止的每位护工聘请的费用为人民币2300元/月，共聘请两位护工，费用为55200港元；⑶审前护理费共计530262港元（即313782港元+161280港元+55200港元）；⑷审判后阶段的护理费为人民币2300元/月×2×12×12×1.2=794880港元。最终，香港特别行政区高等法院苏礼仁法官判决医管局赔偿郭海云114878**.31港元及利息。被告郑育正承认香港特别行政区高等法院于2013年5月发放了中期赔偿款1700000港元，及在医管局存入香港特别行政区高等法院的1000000港元中期付款中，从2013年3月起每月发放的50000港元。根据香港特别行政区高等法院的命令，上述每月发放的50000港元是用以维持郭海云每月的医疗及生活开支。
两原告主张为郭海云的治疗垫付了以下费用：住院预交金150000元、膳食及膳食补充品166320元、辅助设备及其维修费用2500元及港币28290元、其他个人护理用品费用54825元、交通费23317元、其他住宿费用港币34423元、补品港币50000元、在玛嘉烈医院提供的照顾港币2500元、在广州军区总医院提供的照顾港币4250元、在珠海市人民医院提供的照顾港币50000元、在广州军区总医院高压仓内护工费1750元、在广州军区总医院期间日常护理费用港币21167元、在珠海市人民医院期间日常护理费用201600元。被告郑育正在本院发生法律效力的（2014）珠香法民一特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可：郭海云在广州医院的医疗费150000元及生活用品费用，郭海云转至珠海治疗之后的餐饮费用、残疾辅助器具费用、生活用品费用均由两原告支付。但被告郑育正认为由于中期赔偿款1700000港元是香港法院针对郭海云请求范围酌定的，故对费用的计算应按被告所列明细为准。另外，（2014）珠香法民一特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部分记载，2009年1月至9月郭海云在广州治疗期间，除聘请护工护理外，原、被告轮流照料郭海云，2009年9月22日郭海云转到珠海治疗后，除一名护工全日护理外，原告每日共同照料郭海云，被告偶尔前往医院探望。原告提供了郭海云在广州军区总医院住院期间的护工欧阳银连的证明，证明郭海云的父亲或哥哥每周四天，她的丈夫或亲戚每周三天，轮流到医院和其一起照料郭海云。
被告郑育正称于2013年6月5日支付了两原告200000港元，于2013年4月5日支付了两原告人民币20000元，于2014年7月16日支付了两原告人民币30000元，2014年10月22日支付了两原告人民币90000元，2014年11月18日支付了两原告人民币20000元。两原告均认可被告郑育正的上述付款是返还两原告垫付的郭海云的治疗费用的。另外，被告郑育正称于2013年9月16日支付了两原告40000元，并称曾向两原告支付了郭海云的保险赔偿金50000元。两原告称，原告黄金玉在2008年患有高血压，其就在每个子女处放一点钱，郭海云回家其就拿了40000元给郭海云以定期方式存入账户，被告所主张的返还40000元是原告所有的钱，并非支付郭海云的治疗费用；而郭海云的保险赔偿金50000元不是被告向原告支付的，也不是香港法院判决所获赔偿款项，与本案无关。根据原告提供的2014年3月2日郭海云的姐姐郭海燕与被告郑育正的电话通话录音（电话录音播放至06：37处），被告郑育正承认向原告支付了200000港元、人民币20000元，另有人民币40000元是郭海云母亲的，也已经返还给原告。
本院认为，两原告的女儿暨被告郑育正的妻子郭海云在香港医疗机构接受治疗过程中遭受人身伤害××病及永久性植物生存状态。被告郑育正根据香港特别行政区高等法院的命令，出任为其妻子郭海云的产业受托监管人，并以郭海云诉讼代理人身份向香港高等法院起诉香港医管局请求赔偿。由于在郭海云发生医疗损害治疗期间，两原告作为其父母为郭海云垫付了部分医疗费用及相关因照顾和维持郭海云生活的费用。上述费用均由被告郑育正作为郭海云的损失主张赔偿。香港高等法院已于2013年11月25日作出了判决，并在判决前已向被告郑育正发放了1700000港元和每月50000港元（发放限额为1000000港元）。被告郑育正在收到香港法院发放的上述中期赔偿款项后，应及时返还经香港高等法院核定的两原告为治疗、照顾郭海云和维持郭海云生活所垫付的费用。但被告郑育正仅是返还了部分款项给两原告，故两原告起诉请求被告郑育正返还至2014年4月30日止的垫付费用，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两原告垫付的费用，本院作如下核定：
一、住院费用。原、被告对原告垫付了郭海云在广州军区总医院的医疗费人民币150000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
二、膳食及膳食补充品。原告主张在广州治疗期间按人民币80元/天计算，之后按人民币87元/天计算，共计人民币166320元。但根据香港高等法院的判决认定，该费用⑴审前阶段赔偿额为94100元；⑵2012年1月1日至审判期间每天的补充品费用不超过人民币40元，即共计人民币27960元；⑶上述审前阶段赔偿额共计人民币122060元（146472港元）；⑷审判后期间：人民币40元/天×365天×12×1.2=210240港元。据此，原告主张的费用标准超出了香港高等法院核定的标准，对超出部分本院不予采纳。原告垫付的该项费用为审前阶段赔偿额人民币122060元加上审判后从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计40元×151天=6040元，共计人民币128100元；
三、辅助设备。根据香港高等法院认定：⑴审前费用为28290港元；⑵审判后的费用为86400港元（即人民币500元/月×12×12×1.2）。据此，原告垫付金额为28290港元及人民币500元/月×5个月=2500元；
四、其他个人护理用品。根据香港高等法院认定：⑴审前费用为人民币850元/月×59.5个月×1.2=60690港元；⑵审判后费用为人民币850元/月×12×12×1.2=146880港元。据此，原告垫付的金额为人民币850元/月×59.5个月+人民币850元/月×5个月=54825元；
五、交通费。根据香港高等法院认定：⑴已协定4项交通费30736港元；⑵2009年9月22日至审判期间的交通费为40530港元（即人民币700元/月×48.25个月×1.2）；⑶因此，审前交通费共计71266港元（30736港元+40530港元）；⑷审判后交通费120960港元（人民币700元/月×12×12×1.2）。原告主张已协定4项交通费中包括原告从珠海来回广州的交通费4680元（来回票价130元，每周往返一次，共计36周）；2009年9月22日回珠海治疗之后按法院核定的标准人民币700元/月主张与被告郑育正各占50%即人民币350元计算。本院予以采纳。据此，原告的交通费为4680元+350元/月×48.25个月+350元/月×5个月=23317.5元；
六、其他住宿费。根据香港高等法院认定，该费用为60240港元。原告主张按原告4天、被告3天计算，即原告垫付4/7为34422元。被告认为应各占一半。根据原告提供的郭海云在广州军区总医院住院期间的护工欧阳银连的证明，证明郭海云的父亲或哥哥每周四天，她的丈夫或亲戚每周三天，轮流到医院和其一起照料郭海云。据此，本院采纳原告的主张，原告垫付住宿费为34422港元；
七、补品。根据香港高等法院认定该费用为50000港元。原、被告均主张该费用系由其垫付。香港高等法院法官在判决中认定，郭海云虽索赔额为50000港元，但只有约1600港元的收据，但索赔额在合理范围内，故支持该项赔偿。据此，原、被告均未能证明该费用系由其中一方全额支付，故本院判定由原、被告各占50%，即原告垫付金额为25000港元；
八、原告提供的照顾。根据香港高等法院认定：PW1和父母提供的照顾，郭海云在玛嘉烈医院的上述护理费用为5000港元，之后至审判期间的每月费用为1000港元，因此，此项损失共计5000港元+（1000港元/月×58.5个月）=63500港元。另外，还加上已协定的从香港至广州的护理陪护服务费用2265港元，及已协定的高压氧治疗期间的护工费用1680港元，总损失费用为67445港元。原告主张在玛嘉烈医院的护理费用为5000港元占50%即2500港元、垫付了高压氧治疗期间的护工费用1680港元、在广州军区总医院期间的护理费用是1000港元/月×8.5个月×50%=4250港元、在珠海市人民医院期间的护理费用是1000港元/月×50个月=50000港元。被告主张各占一半。因郭海云在珠海医院治疗期间均由原告照顾，被告郑育正仅是探望未进行照顾，故本院采纳原告的主张，原告垫付的金额为2500港元+1680港元+4250港元+50000港元=58430港元；
九、日常护理服务看护费用。根据香港高等法院认定：⑴2009年1月3日至2011年12月31日的日常护理费用协定为313782港元，之后至2013年1月31日期间的护理费协定为161280港元；⑵法庭认定2013年2月1日至2013年11月30日止的每位护工聘请的费用为人民币2300元/月，共聘请两位护工，费用为55200港元；⑶审前护理费共计530262港元（即313782港元+161280港元+55200港元）；⑷审判后阶段的护理费为人民币2300元/月×2×12×12×1.2=794880港元。从上述香港高等法院判决认定，该项费用是针对亲属聘请护工对郭海云提供日常护理服务看护产生的费用，即是聘请护工的费用，包括审前已发生的费用和审判后将来必然发生的费用。原告认为郭海云在广州治疗期间只聘请了一名护工，并由家属配合护理，故主张在该期间另一名护工的费用应支付给家属，原告应取得其中的4/7；另外，在珠海治疗期间除聘请一名护工护理外，全部由原告一起参与护理，故原告主张上述香港高等法院判决的费用中应按120元/天的标准计付在珠海治疗期间的护理费给原告。由于在香港高等法院判决认定的PW1和父母提供的照顾项目的费用中，已对家属提供照顾而产生的费用作了认定，并判定了至香港高等法院审判期间的费用总额为67445港元。所以，原告又在日常护理服务看护费用中主张其给郭海云提供照顾的价值，属重复主张。根据香港高等法院认定，原告提供的照顾的价值不能等同于护工护理服务看护费用。香港高等法院的判决并未对审判后家属提供的照顾的费用作出裁判，但已对审判后护理费按聘请两名护工计算作出判定。被告郑育正虽在郭海云在珠海市人民医院治疗期间仅为郭海云聘请了一名护工，但基于香港高等法院的判决认定，本案原告对香港高等法院判定的日常护理服务看护费用并不享有权利。且香港高等法院对郭海云案判定的赔偿项目及金额，是原告主张被告郑育正在取得的中期赔偿款中返还其为郭海云垫付费用的依据。据此，对原告主张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核定原告垫付的费用共计：人民币358742.5元和港币146142元。关于被告郑育正辩称对原告主张的上述返还款项，应按香港法院在发放中期赔偿款项时确定的明细项目返还。由于被告郑育正并未向本院提交香港法院关于中期赔偿款项的项目明细表，故本院对被告郑育正的上述辩解不予采纳。原告认可收到被告郑育正返还的港币200000元和人民币160000元。至于被告郑育正称还支付了原告40000元及保险赔偿款50000元，因该40000元被告郑育正在电话录音中也亲口承认是郭海云母亲即原告黄金玉所有的，故不能作为返还款项计算；而保险赔偿款50000元原告虽承认收到，但该保险赔偿款并非基于香港高等法院判决的郭海云案的赔偿款，与本案无关，亦不能计算为被告返还给原告的款项。据此，扣除被告郑育正已返还的款项后，被告郑育正还应向原告返还款项人民币153861元[人民币358742.5元人民币160000元（港币200000元港币146142元）÷1.2]。
关于原告的利息请求。由于原告垫付的上述款项是通过被告郑育正在香港以郭海云名义提起诉讼，并由法院判定赔偿的，故其在审前已垫付的款项是在香港高等法院判决时（即2013年11月25日）才得到核定的。被告郑育正应在此时才能按法院判决返还原告垫付的款项。但原告的垫付款项还继续发生并暂计至2014年4月30日。为便于计算，本院确定从2014年5月1日起计算原告垫付款项的利息。至2014年5月1日，扣除被告郑育正在该时段前已返还原告的款项后余额为人民币293861元（153861元+2014年7月16日的30000元+2014年10月22日的90000元+2014年11月18日的20000元）。原告主张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本院予以采纳。
原告请求判令被告从2014年5月1日起，每月5日前向两原告支付人民币（平均每月）15000元，用于维持郭海云每月的生活和包括医疗的福利而开支的费用的诉讼请求。但原告主张权利的基础应为香港高等法院关于郭海云人身伤害案的判决，以及原告已实际为郭海云垫付了费用，且该费用符合香港高等法院判决中认定的赔偿项目及金额。据此，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郑育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郭云龙和黄金玉返还人民币153861元；
二、被告郑育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郭云龙和黄金玉支付利息（本金人民币293861元从2014年5月1日起，计至2014年7月15日止；本金人民币263861元从2014年7月16日起，计至2014年10月21日止；本金人民币173861元从2014年10月22日起，计至2014年11月17日止；本金人民币153861元从2014年11月18日起，计至还清时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三、驳回原告郭云龙和黄金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人民币9990元，由原告郭云龙和黄金玉负担5999元，被告郑育正负担4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欧绍强
人民陪审员 何润贤
人民陪审员 陈家喜
二Ｏ二Ｏ一五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黄尧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