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浙03刑终216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英特，男，1978年11月3日出生于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苗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松桃苗族自治县。曾犯盗窃罪于2003年8月2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因盗窃于2010年6月8日被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因本案于2016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余国军，贵州锦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征发，男，1988年5月5日出生于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苗族，文盲，农民，户籍地松桃苗族自治县。曾犯盗窃罪于2015年3月1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同年8月1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石江林，男，1988年12月20日出生于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苗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松桃苗族自治县。曾犯盗窃罪于2005年10月2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本案于2016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
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审理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石英特、唐征发、石江林犯盗窃罪一案，于2016年12月19日作出（2016）浙0327刑初161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石英特、唐征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10月至2016年5月，被告人石英特分别伙同唐某1（均另案处理）和被告人唐征发、石江林，窜至苍南县灵溪镇、龙港镇、钱库镇、宜山镇等地，通过攀爬水管等方式多次入户盗窃。其中，被告人石英特盗窃20次，窃得财物价值约计87.5098万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同）；被告人唐征发参与盗窃4次，窃得财物价值约计11.6625万元；被告人石江林参与盗窃2次，窃得财物价值约计6.97万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5年10月14日凌晨，被告人石英特伙同唐某1潜入宜山镇梁宅办公楼西首三楼被害人梁某的住处，窃得现金2万余元及保险柜内的黄金手链2条、黄金项链2条、黄金戒指10枚（价值共计8.0062万元）。
2、同月初的一天凌晨，被告人石英特伙同唐某1潜入钱库镇小河川底华宇小区A6栋别墅被害人黄某5的住处，窃得现金8800元和保险柜内的金元宝1个。
3、同年11月5日凌晨，被告人石英特伙同唐某1潜入龙港镇德雅花园17栋1单元201室被害人林某1的住处，窃得现金200余元。
4、同月初的一天凌晨，被告人石英特伙同唐某1潜入龙港镇德雅花园17栋1单元301室被害人陈某7的住处，窃得保险柜内的黄金戒指2枚、黄金金牌2个、黄金脚链1条、黄金项链1条、黄金手链1条、黄金戒指6枚、银元2个、戒指1对等（价值共计8.0444万元）。
5、同月20日凌晨，被告人石英特伙同唐某1潜入龙港镇锦绣名园83栋别墅被害人王某1的住处，撬窗潜入行窃时因被发现而逃离。
6、同月21日凌晨，被告人石英特伙同唐某1潜入龙港镇金茂大厦3栋501室被害人黄某1的住处，窃得1000余元；随后潜入3栋801室被害人郑某1的住处，窃得现金1000余元和中华香烟10包（价值420元）。
7、同月22日凌晨，被告人石英特伙同唐江辉潜入龙港镇克拉公馆1单元601室被害人郑赛赛的住处，窃得现金2100元和MK牌蓝色女式手提包1个。
8、同日凌晨，被告人石英特伙同唐江辉潜入龙港镇湖前东河街聪聪幼儿园楼上302室，窃得被害人温某的现金300余元、欧米茄牌手表1只（价值1.5万元）及西装1件、女式钱包1个。
9、同月23日凌晨，被告人石英特伙同唐某1潜入龙港镇锦绣名园125栋201室被害人潘某的住处，窃得现金4000余元；随后潜入125栋301室被害人林某2的住处，窃得现金8000余元和手表3只；潜入125栋501室被害人李某1的住处，窃得现金500余元和欧米茄手表1只（价值1.7222万元）；潜入116栋401室被害人陈某1的住处，窃得现金1000余元。
10、同月24日凌晨，被告人石英特潜入龙港镇新湖绿都北苑1栋2单元203室被害人黄某6拉的住处行窃时，因被发现而逃离。
11、同月28日凌晨，被告人石英特伙同唐江辉潜入灵溪怡和城市家园18幢401室被害人林彩凤的住处，窃得现金1800余元；随后潜入17幢301室被害人余某1、18幢901室被害人薛某、19幢803室被害人黄某3的住处，均未窃得财物。
12、同年12月12日凌晨，被告人石英特伙同唐江辉潜入灵溪镇怡和城市家园11幢1单元402室被害人蔡万申的住处，窃得现金3200余元；随后潜入11幢2单元604室被害人蔡某2的住处，窃得现金3000余元；潜入11幢1单元601室被害人黄某4的住处，窃得现金1500余元；潜入11幢3单元605室被害人陈某2的住处，窃得现金8000余元、卡地亚手表1只（价值2.8719万元）；潜入13幢1单元301室被害人蒋某3的住处，窃得现金3500余元和爱马仕皮带1条、三星手机1只。
13、同月13日凌晨，被告人石英特伙同唐某1潜入龙港镇德雅花园1栋2单元201室被害人张某的住处，窃得现金3000余元；随后潜入6栋1单元201室被害人袁某的住处，窃得现金6000余元及卡地亚手表1只（价值9.2277万元）。
14、2016年1月2日2时许，被告人石英特伙同唐某1潜入灵溪镇天和家园12栋101室被害人卢某的住处，窃得百达翡丽牌手表1只（价值18.4万元）。
15、同年2月12－14日的一天凌晨，被告人石英特伙同唐某1潜入龙港镇龙城华府2栋402室被害人肖某的住处，窃得现金3万元、硬壳红河道香烟1条和保险柜内的熊猫金币2套（10个）、黄金手链2条、黄金项链3条、黄金戒指8枚、黄金生肖挂件5个、玉质手镯1个、银牌项链1条、银元1个、镶钻白金项链1条、金手镯2个、金脚镯1个（价值共计13.8598万元）。
16、同月8－17日的一天凌晨，被告人石英特伙同唐某1潜入灵溪镇金盛商厦2栋606室被害人郑某3的住处，窃得现金3500余元和保险柜内的儿童黄金手镯1对、女式黄金戒指1枚、女式黄金项链1条、黄金挂坠1个（价值共计1.1331万元）。
17、同年5月6－11日的一天凌晨，被告人石英特、唐征发潜入龙港镇世纪花园1栋3单元201室被害人徐某1、李某2的住处，窃得现金2000元和保险柜内的男士黄金手链1条、男士黄金戒指1枚、女式黄金戒指4枚、女式黄金手镯1个、女式黄金脚链1条、儿童黄金手链2条、黄金挂坠1个（价值共计4.243万元）及男士手表1只。
18、同月12日凌晨，被告人石英特、唐征发潜入苍南县灵溪镇天和家园15栋102室被害人蒋某2的住处，窃得现金1600余元及VIVO手机一只（价值895元）。
19、同月13日凌晨，被告人石英特、唐征发、石江林伙同“大猪”潜入钱库镇钱皇绿都4栋402室被害人陈某3的住处，窃得华为牌手机1只（价值1027元）等；随后潜入4栋502室被害人徐某2的住处，窃得现金3000元；潜入6栋201室被害人李某3的住处，窃得现金1200元及仿卡地亚手表一只；潜入6栋202室被害人陈某4的住处，窃得现金5000余元；潜入6栋301室被害人王某2的住处，窃得现金15元；潜入6栋402室被害人陈某5的住处，窃得现金100余元；潜入5栋202室被害人陈某6的住处，未窃得财物。
20、同月19日凌晨，被告人石英特、石江林、唐征发潜入灵溪镇中驰御景园11幢404室被害人余某2的住处，窃得现金567元和保险柜内的女式黄金手镯2个、女式黄金脚镯1个、女式黄金手链2条、男式金手链1条、女式黄金项链1条、黄金耳环1对、黄金戒指4枚、纪念币9枚、袁大头银元4个、黄金珠子1个（价值共计5.8791万元）。上述财物均已被追回并发还被害人。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石英特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被告人唐征发、石江林的供述，被害人余某2、陈某3、徐某2、李某3、陈某4、王某2、陈某5、陈某6、蒋某2、徐某1、李某2、卢某、郑某3、林某3、余某1、薛某、黄某3、蔡某2、黄某4、陈某2、蒋某3、黄某6拉、黄某1、郑某1、郑某2、温某、王某1、潘某、林某2、李某1、陈某1、肖某、林某1、陈某7、张某、梁某、黄某5、蔡某1、袁某的陈述，辨认笔录，现查勘查笔录，搜查笔录，扣押、发还物品清单，入所健康及伤情检查登记表，犯罪前科材料，抓获经过，户籍证明以及查扣的作案工具摩托车、电动车、撬棒、螺丝刀、钳子等。
原审法院以石英特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56000元；被告人唐征发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18000元；被告人石江林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4000元；责令被告人石英特、唐征发、石江林退赔赃款、赃物折价款返还各被害人（详见一审判决书所附退赔清单）；扣押于公安机关的作案工具螺丝刀2把、钳子2把、L型撬棒2把、I型撬棒2把、棉手套2副、车牌为CN502350的黑色电动车一辆、黑色双狮牌摩托车一辆，予以没收。
原审被告人石英特上诉称，自己没有参与第1至16节盗窃事实，因侦查人员刑讯逼供才作供认，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查明改判。辩护人提出，石英特对这16节盗窃的供述系侦查人员刑讯逼供所致，依法应予排除，故认定石英特实施第1至16节盗窃事实的证据不足，建议二审依法查明改判。同时辩护人还提供了石英特于2016年1月5日在贵州省松桃县参加表弟婚礼的录像光盘、2016年2月18日陪同妻子唐永芝在贵州省松桃县医院看病的病历，表明石英特对原判认定的第14节、第16节盗窃，基本没有作案时间。唐征发上诉称，已退还部分赃款，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在案证据证实，石英特于2016年5月19日晚10时许被抓获归案后，次日1时许即对近期盗窃事实作了供认，随后对盗窃地点进行现场辨认，详细供认了涉案的20节盗窃事实，故讯问笔录的制作过程自然、客观。拘留证、入所健康及伤情检查登记表等证实，5月20日晚9时许石英特被刑拘押至看守所时，未见受伤痕迹，石英特本人、送押民警及驻所医生对此均签字认可。另外，石英特被押至看守所后于同年5月21日、6月30日制作的讯问笔录中，对20节盗窃事实也是供认不讳，且所供行窃手段及所窃财物种类、数量、特征等，与同案犯唐征发、石江林的供述、各被害人的陈述、现场勘查笔录、查扣的作案工具等均能相互印证。石英特翻供称第1至16节盗窃不属实，相关的有罪供述系刑讯逼供所致，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原判采信石英特的有罪供述，综合在案证据印证证实石英特实施20节盗窃事实，并无不当。石英特及辩护人关于石英特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受刑讯逼供所致，认定石英特参与第1至16节盗窃事实的证据不足的诉、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在二审阶段提供的石英特于2016年1月5日在贵州省松桃县参加表弟婚礼的录像光盘，2016年2月18日陪同妻子唐永芝在贵州省松桃县医院看病的病历，欲证实石英特没有实施第14节、16节盗窃的作案时间。经查，第14节的案发时间是2016年1月2日，第16节的案发时间2016年2月8日－17日的一天凌晨，与辩护人提供的证据并不矛盾，客观上石英特完全可以在浙江苍南作案后，返回贵州松桃。故上述证据不能证实石英特不具备作案时间，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石英特、唐征发和原审被告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入户窃取他人财物，其中石英特盗窃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唐征发盗窃财物数额巨大，石江林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唐征发系累犯，石英特、石江林有盗窃犯罪前科，均予从重处罚。原判鉴于唐征发、石江林能坦白，部分赃物已追回，已对二人予以不同程度从轻处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上诉人唐征发要求二审从轻改判的上诉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胡海疆
审 判 员 王海珍
代理审判员 方彬微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叶彬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