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中中法刑二初字第5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琼娟，女，1967年10月27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中山市。因本案于2014年3月2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健祥，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中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中检诉刑诉（2014）1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琼娟犯诈骗罪，于2014年12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华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琼娟及其辩护人吴健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起，被告人杨琼娟采取虚构中山市伊莱特电器有限公司有大量承兑期票业务，以及能帮助被害人在银行办理理财业务等事实，以高额利息为诱饵，欺骗被害人黄某甲、杨某某、陈某某、许某某、苏某某、黄某乙、罗某某等人通过银行转账或支付现金的方式向其出借钱款，并将上述款项用于赌博及支付他人利息。至2014年3月，被告人杨琼娟骗得上述被害人共计人民币686.4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3年10月至2014年3月，被告人杨琼娟虚构中山市伊莱特电器有限公司有大量承兑期票业务等事实，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骗得被害人黄某甲人民币346万元；
2.2013年8月至2014年3月，被告人杨琼娟虚构其为中山市伊莱特电器有限公司管理人员，该公司有大量承兑期票业务等事实，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骗得被害人杨某某、陈某某人民币251.9万元；
3.2013年12月至2014年1月，被告人杨琼娟虚构其为中山市伊莱特电器有限公司管理人员，该公司投资需要资金等事实，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骗得被害人许某某人民币44万元；
4.2012年10月至2014年1月，被告人杨琼娟虚构中山市伊莱特电器有限公司有大量承兑期票业务等事实，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骗得被害人苏某某人民币30万元；
5.2013年8月至9月，被告人杨琼娟虚构其能帮助在银行办理理财业务等事实，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骗得被害人黄某乙人民币10万元；
6.2014年2月，被告人杨琼娟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骗得被害人罗某某人民币4.5万元。
2014年3月20日，被告人杨琼娟到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结论等证据，以证实所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杨琼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琼娟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琼娟对于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诈骗罪没有异议，但当庭辩称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数额其在案发前已归还黄某甲250万元，已还清杨某某、陈某某、黄某乙的借款，只借了苏某某22万元并已还清，已归还许某某30万元，已归还罗某某1.1万元。
杨琼娟的辩护人提出：1.杨琼娟案发前已归还的数额应当从犯罪数额中扣除；2.杨琼娟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请求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起，被告人杨琼娟隐瞒其无实际履行能力的真相，虚构其为中山市伊莱特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莱特公司）管理人员，可以承接该公司大量高回报的承兑期票业务，以高额利息为诱饵，欺骗被害人黄某甲、许某某、苏某某、罗某某通过银行转账或支付现金的方式向其出借钱款，并将上述款项用于偿还赌债及支付他人利息。至2014年3月，被告人杨琼娟骗得上述被害人共计人民币164.4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3年10月至2014年3月，被告人杨琼娟虚构伊莱特公司有大量承兑期票业务等事实，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骗得被害人黄某甲人民币10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黄某甲的陈述：我与杨琼娟（已作辨认）是朋友关系，杨琼娟自称是伊莱特公司的财务人员廖某甲的助理。2013年10月起，杨琼娟称伊莱特公司有大量的承兑期票，但要到期才能收回现金，但现在就需要先支付大量现金给他人，所以缺现金周转，杨琼娟引诱我借钱给她做承兑期票业务，并承诺给我月息5分的高额回报。2013年10月至2014年1月7日期间，我以现金及银行转账的方式借给杨琼娟350万元，杨琼娟向我出具了22张借据。期间，杨琼娟向我支付过少量利息，并继续借款。其中有一、两次，杨琼娟将之前欠我的利息和该次借的本金作为借款的金额写到借据上，但我记不清具体金额了。
2.被害人黄某甲提供的借据22张：2013年10月5日至2014年1月7日，杨琼娟向黄某甲借款350万元，杨琼娟确认上述借据的真实性，但注明其分不清所载金额中本金和利息的数额分别是多少。
3.被害人黄某甲的工商银行账户及被告人杨琼娟的工商银行账户的银行流水：黄某甲与杨琼娟有频繁且高额的资金往来，其中2013年10月5日至2014年3月14日，杨琼娟向黄某甲汇入815390元。
二、2013年12月至2014年1月，被告人杨琼娟虚构其为伊莱特公司管理人员，该公司投资需要集资等事实，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骗得被害人许某某人民币4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许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我与杨琼娟（已作辨认）是亲戚关系。杨琼娟自称是伊莱特公司的管理人员，伊莱特公司投资缺少资金，需要对外集资，月息10分，到了年末还有分红。我为了高额的利息回报就陆续将大量现金借给杨琼娟。2013年12月至2014年1月，我通过现金或银行转账方式借给杨琼娟53万元，杨琼娟出具了4张借据，借据的金额都是本金，不包括利息。其中一张借据的小写金额为19万元，大写金额为壹拾万元，对应的是两笔总共19万元的借款，是杨琼娟修改了小写金额，但忘记修改大写金额了。杨琼娟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在2014年春节前后分两次共向我支付了4万元的利息。
2.被害人许某某提供的借据4张：2013年12月3日至2014年1月25日，杨琼娟向许某某借款小写金额合计53万元，大写金额合计44万元，杨琼娟确认上述借条的真实性。
3.被害人许某某的工商银行账户及被告人杨琼娟的工商银行账户的银行流水：杨琼娟分别于2014年1月3日、3月4日转账汇入共4万元给许某某。
三、2014年1月，被告人杨琼娟隐瞒其无实际履行能力，借钱的目的是为了偿还此前借款的高额利息的真相，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骗得被害人苏某某人民币2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苏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4年1月13日，杨琼娟（已作辨认）称其丈夫发生交通事故且其父亲也去世了，需要大笔的治疗和办丧事的费用，她自己虽然有钱，但暂时要不回来，就游说我把房子抵押贷款借钱给她，并称可以按月息10分支付我利息，而且担保贷款的利息也由她支付，半年后一次性偿还本金。我与杨琼娟到小榄镇京华担保公司将我的住宅抵押贷款20万元，扣除2.4万元的利息，余下17.6万元全部转账到杨琼娟的账户，杨琼娟出具了一张借款金额为20万元的借据，其后杨琼娟向担保公司支付了两个月各4000元的利息。同年1月底，我又借给她10万元，但没有借据。2012年，杨琼娟称其有大量伊莱特公司的期票，到期后可以赚很多钱，因为要做这个业务所以高息向我借钱，我就陆续以月息10分的利率借了24万元给杨琼娟，开始时杨琼娟有支付利息，2013年开始就没有支付利息，也没有还过本金。上述24万元借款，仅有2万元有借据。
2.被害人苏某某提供的借据2张：2012年10月20日，杨琼娟向苏某某借款2万元；2014年1月13日，杨琼娟向苏某某借款20万元。
3.被害人苏某某的建设银行账户及被告人杨琼娟的工商银行账户、建设银行账户的银行流水：2014年1月13日，苏某某账户转入176000元，同日杨琼娟账户转入176000元。
四、2014年2月，被告人杨琼娟隐瞒其无实际履行能力，借钱的目的是为了偿还此前借款的高额利息的真相，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骗得被害人罗某某人民币4.4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罗某某的陈述：2014年2月11日，杨琼娟（已作辨认）以月息4分的高回报诱骗我借钱给她，我分两次以现金方式共借给她4.5万元，杨琼娟出具了两张借据，其后支付了1000元利息。
2.被害人罗某某提供的借据2张：2014年2月11日，罗某某借款2.5万元给杨琼娟；同年2月17日，罗某某借款2万元给杨琼娟。
2014年3月20日，被告人杨琼娟到中山市公安局东凤分局横沥派出所投案，归案后，杨琼娟如实供述了其罪行。
为证明所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还提供了以下证据：
1.中山市公安局东凤分局横沥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2014年3月20日16时许，杨琼娟自行到该所投案，称其以欺骗手段向他人借取巨额钱财，现已无力偿还。
2.杨某某提供的个人债务授权委托书、借据25张：2014年3月11日，杨琼娟委托杨某某、陈某某向借款人廖某甲收取欠款251.9万元，所附借据的借款人处署名为“廖某乙”，经廖某甲指认上述借据均为伪造。
3.房产登记资料及机动车查询清单：被告人杨琼娟名下无房地产及机动车。
4.被告人杨琼娟的户籍材料、无违法犯罪前科证明：证明杨琼娟的身份情况及其无犯罪前科。
5.被告人杨琼娟的员工入职登记表、员工离职表：杨琼娟于2007年6月4日入职伊莱特公司，任职企管部后勤，于2014年1月17日离职。
6.证人廖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是伊莱特公司的出纳，杨琼娟（已作辨认）2007年起在伊莱特公司任清洁工，工作范围不包括财务业务，月薪约1800元，后于2014年1月离职。2014年3月12日，黄某甲找到我称杨琼娟此前与伊莱特公司有合作关系，说我欠了杨琼娟的钱，杨琼娟又向她借了300万元。实际上我从未向杨琼娟借过钱，我听说她伪造了我向她借钱的借条。
7.证人谭某某的证言：我是杨琼娟的丈夫，与她结婚约20年。杨琼娟在伊莱特公司上班，自称是做行政工作的，由于我与她的经济开销是分开的，所以不清楚其收入情况。我陆续以现金方式借了42万元给杨琼娟，均没有借据，其每月固定支付利息，据说是拿这些钱去投资承兑期票。案发后，我才知道杨琼娟借了他人约几百万。我知道杨琼娟有参与赌博。
8.被告人杨琼娟的供述：我开始是由于赌博输钱了，就以高息向他人借钱偿还赌债。我只是在伊莱特公司做杂工，月薪约1800元，没有其他收入，只能继续向他人借钱偿还此前借款的本金及高额利息。最开始是借杨某某、陈某某的钱，一般是用向其二人借的钱还此前借的本金及高额利息，其二人拒绝借钱给我后，我又向黄某甲借钱去还利息，直到黄某甲也拒绝借钱给我，我就没有钱去支付他们的利息了。我自称是伊莱特公司的高层，虚构为伊莱特公司做承兑期票业务的事实，并以月息10分的高回报引诱他们借款给我，实际并无该业务，虚构事实是为了让他们相信我有还款能力。杨某某、陈某某、黄某甲一般通过现金或银行转账方式借钱给我，我大概借了杨某某、陈某某200余万，借了黄某甲300余万，具体以我出具的借据为准。我一般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杨某某、陈某某的利息，黄某甲的利息有时以现金方式支付，有时转账到其银行账户。上述借款大部分本金及利息均不能按时归还，有时出具借据的时候就把此次借的本金及此前所欠的利息作为借款金额。另外，我还虚构做承兑期票业务的事实向许某某借款约50万元及向黄某乙借款，许某某的借款陆续归还了一半的本金和利息，黄某乙则尚欠约10万元。我又以高息引诱陆续向苏某某借款约30万元，向罗某某借款4.5万元。为应付借款人，我伪造了伊莱特公司出纳廖某甲欠我200余万元的借据，实际我与廖某甲并无金钱往来。2014年3月20日，杨某某、陈某某到我家称要报案，我就和他们一起到公安机关自首。
另，杨琼娟当庭供述，在案发前已归还黄某甲250万元，已还清杨某某、陈某某、黄某乙的借款，只借了苏某某22万元并已还清，已归还许某某30万元，已归还罗某某1.1万元。
为证明所指控的杨琼娟诈骗杨某某、陈某某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
1.杨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我是杨琼娟（已作辨认）的妹妹，杨琼娟自称是伊莱特公司的厂长。约两年前，杨琼娟称伊莱特公司有大量的承兑期票，要到期才能收回现金，但现在就需要先支付大量现金给他人，杨琼娟以月息5至10分的高额利息引诱我借钱给她做承兑期票业务。开始的一年多，杨琼娟基本可以准时偿还本金及利息，至今约支付了一百多万的利息。我自2013年8月至2014年1月又以银行转账或现金支付的方式借给杨琼娟251.9万元，杨琼娟出具了26张借条，但对该批借款，杨琼娟仅支付过利息15万元给我，借条的金额有些仅是本金，有些包括了本金和之前欠的利息，具体数额分不清楚了。上述欠款中约200万是我生意搭档陈某某的。期间，杨琼娟汇入我与陈某某账户的款项有些是支付此前所借的本金，有些是支付涉案欠款的利息。2014年3月11日，杨琼娟出具了一份委托书给我，载明伊莱特公司的出纳员廖某甲欠杨琼娟钱款无力偿还，委托我向伊莱特公司追讨欠款。
2.陈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两三年前，杨琼娟（已作辨认）找到其妹妹杨某某称其在伊莱特公司上班，可以做伊莱特公司的承兑业务，故需要向杨某某借钱，并承诺支付利息。杨某某与我商量后，决定以杨某某的名义一起借钱给杨琼娟，有时是以现金形式支付，有时是通过我与杨某某的银行账户转账。期间，杨琼娟以现金或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利息至2014年1月，其后开始拖欠，至今尚欠我与杨某某251.9万，其中64.4万是杨某某的。杨琼娟称不能还钱是由于伊莱特公司的财务人员廖某甲欠她的钱，但廖某甲否认有此情况。
3.杨某某提供的借条26张：2013年8月3日至2014年1月18日，杨琼娟向杨某某借款251.9万元，杨琼娟确认上述借条的真实性，但表示分不清所载金额中本金和利息的数额分别是多少。
4.杨某某的工商银行账户及被告人杨琼娟的工商银行账户的银行流水：杨某某与杨琼娟、陈某某有频繁且高额的资金往来，其中2013年8月23日至2014年3月5日，杨琼娟向杨某某汇入1665860元；2013年10月24日至同年11月16日，杨琼娟向陈某某汇入305000元。
为证明所指控的杨琼娟诈骗黄某乙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
1.黄某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杨琼娟称其有一亲戚在东凤镇建设银行任行长，可以办理高额回报的理财产品，我就把钱交给她办理理财业务，开始几期均能按时返还本金及利息，但2013年8月至9月，我又陆续交给杨琼娟32万元委托其办理理财业务，至今分文未还。
2.黄某乙的工商银行账户及被告人杨琼娟的工商银行账户的银行流水：2013年9月3日至12月11日，杨琼娟转账汇入35万元给黄某乙。
上述证据已经控辩双方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琼娟实施诈骗6宗的认定情况。现认定被告人杨琼娟实施诈骗4宗，其余2宗不予认定，此外在认定的4宗中也有部分金额不予认定，具体情况如下：
1.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琼娟诈骗杨某某、陈某某的认定情况，经查，相关银行流水记录反映在本宗借条载明的借款时间内，杨琼娟向杨某某、陈某某的银行账户转账汇入1970860元，而杨某某及杨琼娟均确认借条所载的251.9万元包括了本金及利息，并非杨某某、陈某某实际向杨琼娟交付的金额，且杨某某、杨琼娟均称无法分清251.9万元中本金及利息的金额，而杨琼娟亦当庭供述已还清欠款给杨某某、陈某某。综上，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借条载明的251.9万元应多于杨琼娟实际诈骗所得，且杨琼娟在案发前已返还1970860元，在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杨琼娟实际欠款，其又自述已还清的情况下，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不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的本宗诈骗犯罪。
2.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琼娟诈骗黄某乙的认定情况，经查，黄某乙自述其于2013年8、9月被杨琼娟诈骗32万元，但相关银行流水记录反映2013年9月3日至12月11日，杨琼娟转账汇入35万元给黄某乙，且杨琼娟亦辩称已还清黄某乙的欠款，故不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的本宗诈骗犯罪。
3.关于认定被告人杨琼娟诈骗被害人黄某甲的犯罪金额情况，经查，相关银行流水记录证实在借条载明的借款时间内，杨琼娟向被害人黄某甲的银行账户转账汇入815390元，而杨琼娟、黄某甲均确认借条所载的350万元包括了本金及利息，并非黄某甲向杨琼娟交付的实际金额，且其二人均称无法分清350元中本金及利息的金额，杨琼娟当庭供述已归还250万元，实际尚欠约100万元。综上，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借条载明的350万元应多于杨琼娟实际诈骗所得，在现有证据无法反映杨琼娟实际欠款，其又自述已归还250万元，尚欠约100万元的情况下，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杨琼娟本宗的诈骗金额为100万元。
4.关于认定被告人杨琼娟诈骗被害人许某某的犯罪金额情况，经查，被害人许某某提供的借据证实杨琼娟向其借款44万元，相关银行流水记录证实其后杨琼娟归还4万元，许某某确认上述情况。杨琼娟虽自述已归还30万元，但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认定杨琼娟骗得许某某44万元后又归还4万元，本宗诈骗金额为40万元。
5.关于认定被告人杨琼娟诈骗被害人苏某某的犯罪金额情况，经查，被害人苏某某陈述被杨琼娟诈骗54万元，其中2012年被骗24万元，2013年被骗30万元，但仅能提供杨琼娟于2012年出具的2万元借据，于2013年出具的20万元借据。杨琼娟虽曾供述过向苏某某借款30万元，但其后翻供称只借了22万元，且已归还18万元，苏某某亦确认杨琼娟针对2012年的借款有支付利息，但未明确归还的数额，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本院根据上述证据认定杨琼娟实际向苏某某借得22万元，于2012年所借的2万元已归还，仅欠苏某某于2013年的借款20万元，故本宗的诈骗数额为20万元。
6.关于认定被告人杨琼娟诈骗被害人罗某某的犯罪金额情况，经查，被害人罗某某的陈述及其提供的收据证实杨琼娟向其借款4.5万元，且其后支付了1000元利息。杨琼娟则供述其已归还罗某某1.1万元，但未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认定杨琼娟骗得罗某某4.5万元后又归还1000元，本宗诈骗金额为4.4万元。
二、关于被告人杨琼娟辩护人提出杨琼娟有自首情节，是初犯、偶犯，请求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杨琼娟多次向多人实施诈骗犯罪，显然并非初犯、偶犯。另查，杨琼娟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诈骗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且没有犯罪前科，对其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琼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杨琼娟向公安机关投案并主动供述其诈骗的主要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但指控的部分事实和金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琼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3月20日起至2024年3月1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杨琼娟未退出的赃款发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陆渊亮
审 判 员 王 靖
代理审判员 梁凌波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仲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