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1民终6633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周玉蓉，女，1957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拉萨市城关区。
委托代理人：陈宇，四川泰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夏小蓉，女，1970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
委托代理人：钟绍明，金堂县三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一审第三人：黄瑞军，男，1969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
一审第三人：营口绿丰农副产品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市老边区路南镇大兴村。
法定代表人：王学崎。
上诉人周玉蓉因与被上诉人夏小蓉，一审第三人黄瑞军、营口绿丰农副产品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2015）金堂民初字第1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玉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宇，被上诉人夏小蓉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绍明，一审第三人黄瑞军到庭参加诉讼。绿丰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玉蓉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借款中90万元款项不应认定为借款；二、从2010年11月1日起，不论之前有90万元款项性质有何种争议，该款项已经认定为合伙投资款；三、由于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交的两份关键书证相互矛盾，无法得出两笔款项都是借款的结论；四、关于90万元的借款部分，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适格的主体应为黄瑞军。
被上诉人夏小蓉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依法予以维持。
一审第三人黄瑞军述称，应当维持一审判决。
一审第三人绿丰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意见。
夏小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周玉蓉偿还夏小蓉借款150万元人民币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至借款还清止）；本案诉讼费由周玉蓉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4月21日，由周玉蓉的女儿黄瑾书写，给黄瑞军出具了二张借条，分别载明: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借到黄瑞军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整（1200000）。转出卡为黄瑞军卡号为62×××71的工行卡，转入卡为周玉蓉卡号为62×××19的工行卡，此款用于交纳绿丰公司新建厂房（钢结构）工程劳动保证金，此款在中国工商银行营口战前支行办理的转账业务，网点号0033，柜员号01565。借款人：周玉蓉（54010219570912250），代收人：黄瑾，2010年4月21日；今借到黄瑞军现金贰拾万元整（200000），此款用于交纳绿丰公司新建厂房（钢结构）工程劳动保证金。借款人：周玉蓉，代收人黄瑾，2010年4月21日。2010年4月21日，黄瑞军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营口战前支行转账120万元到周玉蓉账户，2010年4月23日，黄瑞军在中国工商银行营口战前支行取款20万元，支付与黄瑾代收。黄瑞军向周玉蓉出借的140万元中有90万元是夏小蓉所有的。
因黄瑞军和周玉蓉在青海省玉树州做工程，2010年11月1日，夏小蓉到青海省玉树州找到周玉蓉和黄瑞军，在周玉蓉所住的一宾馆房间内，夏小蓉将黄瑞军持有的二份借条原件（为一张纸）交与周玉蓉，夏小蓉称要求周玉蓉将140万元的借条分开打，其中一笔为借到夏小蓉90万元，而周玉蓉在书写借条纸的左下角写上“其中：玖拾万元是夏小蓉投资的。2010年11月1日”。当时有夏小蓉、周玉蓉及黄瑞军在场，还有黄瑞军的妻子胡某、周玉蓉的女儿黄瑾、夏小蓉的朋友吴某等人在场。
另查明，2010年3月16日，绿丰公司为新建厂房，将钢结构、土建等工程承包给重庆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以下简称江都公司），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上载明绿丰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学奇，委托代理人王振才，江都公司法定代表人谢华安，委托代理人周从燕，合同价款1亿2千万元。2010年4月20日，（甲方）江都公司与（乙方）周从燕签订《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周从燕作为绿丰公司工程项目负责人，实行乙方承包责任制，承包内容和方式：从承接本项目起至工程保修期满全过程的经营管理，自筹资金自负盈亏，承担本工程的一切民事、刑事、质量、安全、进度、治安等责任。甲方按本项目竣工结算总价的1.5%提取管理费等。夏小蓉及黄瑞军于2010年4月21日、23日付款给周玉蓉后，周从燕在4月22日、23日、26日、29日和5月11日支付绿丰公司和营口市老边区路南镇人民政府工程保证金合计135万元，其中经过周玉蓉工商银行卡上支付75万元。
从2010年4月起，夏小蓉先到营口考察绿丰公司新建厂房建设工程。经夏小蓉介绍，黄瑞军随即也到营口考察绿丰公司新建厂房建设工程项目，并居住在营口市区，除把140万元钱给付周玉蓉外，还经常去绿丰公司新建厂房建设工程工地，黄瑞军去的次数相对多一些，建板房的时候去过，还和黄瑾等人一起去买生活用品。黄瑞军、周从燕和黄瑾参加了2010年5月13日绿丰公司新建厂房工程开工典礼，黄瑞军戴了礼花。期间黄瑞军、夏小蓉回过金堂又到营口，并先后接触、认识了周从燕、黄瑾，绿丰公司代表王振才，以及工地管理人员黄谦福，孙志成等人。夏小蓉和黄瑞军在营口的时间先后持续近3个月。夏小蓉和黄瑞军对长时间住在营口的解释为因出借这140万元给周玉蓉系高利贷，考察工地是为了确定周玉蓉的偿还能力，因需按月支付利息，故住在营口是为了收取本金及高利息，对参加开工典礼是出于好玩，而周玉蓉不认可夏小蓉及黄瑞军的解释，认为夏小蓉和黄瑞军是绿丰公司新建厂房工程的合伙投资人，经协商主要由夏小蓉和黄瑞军支付200万元的保证金，与借条上注明的资金用途一致，工程利润按3/7分成，黄瑾还写了一份合伙协议交与黄瑞军，但周玉蓉未向法院提交。夏小蓉和黄瑞军经常到工地，工地上的人员包含甲方代表均知道黄瑞军是老板之一，安排、指挥相关工作，参加开工典礼和奠基放线工作，和工程技术人员黄谦福等一同在工地上吃住，出资购买生活品等，对于夏小蓉主张的所谓借款，根本没有约定利息和还款期限。
另查明，黄谦福与周玉蓉原系夫妻关系，黄瑾是黄谦福与周玉蓉生育的女儿，周从燕与周玉蓉系兄妹关系。夏小蓉原认识周玉蓉，经夏小蓉的介绍，黄瑞军与周玉蓉相识。
再查明，2009年周玉蓉向夏小蓉借款40万元，约定月息为每月7分。10月26日，夏小蓉通过农业银行向周玉蓉现金存款34.2万元，并给付现金3万元。之后，周玉蓉再次向夏小蓉借款20万元。2009年11月17日，夏小蓉通过农业银行向周玉蓉现金存款18万元。周玉蓉通过农业银行分别于2009年11月27日、2009年12月28日向夏小蓉现金存款2.8万元、2.8万元。2010年11月1日，周玉蓉向夏小蓉出具了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夏小蓉现金陆拾万元整（60万元），其余的借条全部无效。经借人：周玉蓉。”周玉蓉分别于2010年11月22日通过农业银行向夏小蓉现金存款2万元，于2011年2月1日向夏小蓉现金存款1.5万元，于2013年1月25日向夏小蓉现金存款2万元。2011年6月8日，黄谦福向夏小蓉转账10万元。黄谦福证实与夏小蓉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黄谦福是受周玉蓉之委托，代周玉蓉向夏小蓉还款10万元。
庭审中，一审法院告知夏小蓉因周玉蓉辩称“夏小蓉主张的90万元借款”系合伙关系，如一审法院认定周玉蓉抗辩成立，夏小蓉将承担的不利后果，但夏小蓉坚持其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查明上述事实有夏小蓉提交的周玉蓉2010年4月21日出具的借条及2010年11月1日出具的借条的复印件、2010年4月21日的转款凭证复印件、2010年4月23日的取款凭证复印件、（2013）成民终字第1464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夏小蓉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胡某、吴某的证言、夏小蓉申请法院调取的周玉蓉所持中国农业银行卡的交易明细清单、存款凭证，周玉蓉提交的周玉蓉身份证复印件、中国农业银行存款单复印件五份、（2014）呼青证内字第5269号公证书及到庭各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一审法院对本案争议焦点分析认定如下：
第一，关于60万元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并生效的问题。夏小蓉、周玉蓉之间关于40万元的借款协议内容，除约定利息超过借贷行为发生时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超出部分的利息不受法律保护外，其余内容合法有效。夏小蓉、周玉蓉之间关于20万元的借款协议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合法有效。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协议自出借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夏小蓉已将借款支付给周玉蓉，该借款已生效。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夏小蓉实际向周玉蓉共计支付借款55.2万元。2010年11月1日，夏小蓉、周玉蓉双方结算后，确认周玉蓉尚欠夏小蓉借款60万元，该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周玉蓉未归还借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夏小蓉、周玉蓉未约定60万元借款的还款期限和利息，应视为不定期无息借贷。周玉蓉于出具借条后向夏小蓉现金存款5.5万元，应为周玉蓉偿还的借款本金。黄谦福作为周玉蓉的前夫，其陈述与夏小蓉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其所作的关于2011年6月8日向夏小蓉转账的10万元是代周玉蓉向夏小蓉还款的陈述，符合常理，亦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夏小蓉主张其与黄谦福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该10万元是黄谦福归还的其自身的借款，但夏小蓉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周玉蓉辩称夏小蓉向周玉蓉大哥借款0.6万元应抵扣周玉蓉向夏小蓉的借款，因该二人不是本案借款合同的主体，该笔借款与本案无关，故对该笔借款0.6万元不应作为周玉蓉的还款。综上，周玉蓉已向夏小蓉偿还借款本金15.5万元，尚欠借款本金44.5万元。
第二，关于90万元的款项是借款还是合伙投资款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夏小蓉主张的借款关系成立，周玉蓉抗辩主张的名为借款，实为合伙投资建设工程关系不成立。一方面，夏小蓉主张借款关系成立，其已完成借款关系成立的举证责任。首先，虽夏小蓉提供的借条系周玉蓉女儿黄瑾出具的，但周玉蓉认可借条的真实性，款项也实际给付。其次，在（2011）金堂民初字第1687号民事判决中已经确认黄瑞军的50万元为借款关系，借条上显示周玉蓉为借款人，黄瑞军为两笔借款共计140万元的出借人，实际上其中90万元属于夏小蓉的出资。在借条出具后，夏小蓉要求周玉蓉分开打借条，才出现了周玉蓉在借条上“其中玖拾万元是夏小蓉投资的”的备注，该备注只能说明140万元借款中有90万元是夏小蓉所有的款项，并不能说明夏小蓉与周玉蓉等人合伙投资绿丰公司新建厂房建筑。周玉蓉辩称该90万元未约定还款期限及利息，其交易模式不同于另一笔60万元的借款。但从另一笔60万元的借款来看，双方同样未书面约定利息及还款期限。另一方面，周玉蓉主张90万元系合伙关系，其并未出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首先，周玉蓉虽然在（2011）金堂民初字第1687号民事诉讼中提供了涉及绿丰公司新建厂房工程建设合同、项目责任书、交纳保证金的票据以及修建板房等临时设施的依据，但均是以江都公司或周从燕的名义参与，夏小蓉并未直接参与。其次，周玉蓉虽声称有一份合伙协议，但夏小蓉否认该事实，周玉蓉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再次，周玉蓉认为夏小蓉及黄瑞军对绿丰公司新建厂房工程进行考察后给付了工程劳务保证金，并长期居住在营口市，经常去工地吃饭，黄瑞军还参与工程事务，参加开工典礼佩戴礼花等，夏小蓉和黄瑞军是绿丰公司新建厂房工程的合伙投资人。但夏小蓉、黄瑞军对考察工程项目、常住营口市、时常去工地的解释是为了更好的了解周玉蓉的偿付能力，按时收回本息。原告的解释符合常理，原告的上述行为，不能充分证明夏小蓉就是合伙人。综上，周玉蓉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周玉蓉主张的合伙关系中包括谁是合伙人、分别投资金额多少、利润如何分配、风险如何承担等事实，故周玉蓉的抗辩依据不足，不能对抗夏小蓉提供的借条证明的借款，对周玉蓉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周玉蓉应向夏小蓉归还借款90万元。
综上所述，周玉蓉应向夏小蓉归还借款本金共计134.5万元。因夏小蓉、周玉蓉之间对两笔借款未约定利息，应视为无息借贷。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规定：“公民之间的无息借贷，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或者不定期无息贷款经催告不还；出借人要求偿付催告后利息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计息。”现夏小蓉主张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为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判决周玉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偿还夏小蓉借款本金134.5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以本金134.5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8月27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驳回夏小蓉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8300元，公告费560元，两项共计18860元，由周玉蓉负担17465元，由夏小蓉承担1395元。
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周玉蓉在二审中申请证人姚某、张某、李某、田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夏小蓉支付的款项为投资款。
夏小蓉质证后认为，四位证人的证言与案涉借款不具有关联性，不应当采信。
黄瑞军质证后同意夏小蓉的意见。
本院认为，四位证人的证言不能达到周玉蓉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90万元款项为借款还是投资款；二、夏小蓉是否为案涉90万元款项的适格主体。对此，本院作如下评议：
关于案涉90万元款项为借款还是投资款的问题。本院认为，由于夏小蓉与周玉蓉之间未直接签订合同，周玉蓉打给黄瑞军的借条便成了本案定性的关键证据，如何认定周玉蓉在该借条上作出的“玖拾万元是夏小蓉投资的”批注，又成了双方讼争的核心。本院认为，案涉90万元款项是否为投资款，我们要看夏小蓉与周玉蓉或者江都公司之间是否建立了投资关系。首先，从主观层面分析，要建立投资关系，双方必须要有合意。在本案中，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夏小蓉具有投资的合意。不能仅凭周玉蓉事后个人在借条上的批注以及夏小蓉将修改过的借条收存八个月之久，即视为夏小蓉具有投资的合意；更不能在双方均无充分证据、存在争议的情况下，推断夏小蓉未要求周玉蓉对添加内容进行修改或删除，从而认定夏小蓉对周玉蓉添加的批注予以认可；最为重要的是，不能根据借条这一特殊载体，即认为该批注只需周玉蓉一人签字即生效，因为该批注并非借贷法律关系所必须载明的内容。其次，从客观层面分析，该项目投资建设已达数年之久，夏小蓉如果作为投资人，必然会介入相关投资事务，包括确认投资比例、利润分配，参与决策、经营管理等，同时在此过程中也势必会形成许多涉及夏小蓉投资方面的文字记载，包括投资合同、电话、短信、邮件等方面记录，但周玉蓉在一、二审均未提交相关证据，这明显与夏小蓉作为投资人的事实不符，同时也不悖常理。综上，本院认为，夏小蓉主张案涉90万元款项为借款，并提交了借条和转款的凭证，虽然该借条上有周玉蓉关于90万元系投资款的批注，但夏小蓉作出了合理的解释和说明，再结合本案夏小蓉未实际参与投资事务的相关事实，案涉90万元款项应当认定为借款。相反，周玉蓉主张案涉90万元款项为投资款，除在案涉借条上注明夏小蓉90万元为投资款外，并未提交双方存在投资合意和夏小蓉参与投资事务的其他证据，故本院对周玉蓉关于案涉90万元款项为投资款的抗辩不予支持。
关于夏小蓉是否为案涉90万元款项的适格主体的问题。本院认为，借条载明的出借人黄瑞军已确认该90万元借款系代夏小蓉出借，并且周玉蓉仅对该90万元款项的性质有异议，对该款项的权利人为夏小蓉并无异议，故夏小蓉是该90万元款项的适格主体。
综上所述，周玉蓉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审判程序合法，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周玉蓉负担。本案一审诉讼费负担方式不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良谷
审判员 魏云霞
审判员 刘冠男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蒋 红
庭审书记员曹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