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陕0102刑初123号公诉机关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淑娟，女，42岁，1973年6月16日出生于陕西省眉县，汉族，专科文化，系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韩森寨支行客户经理。2014年12月25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新城区看守所。辩护人李宏良、米玉洁，陕西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新检诉刑诉（2016）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淑娟犯挪用资金罪，于2016年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高雅妮、刘珂言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淑娟及其辩护人李宏良、米玉洁到庭参加诉讼。被害单位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韩森寨支行的诉讼代理人陕西恒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杨建生、张学清出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淑娟自2009年6月至2014年12月案发担任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韩森寨支行（以下简称工行韩森寨支行）客户经理，2012年至2014年12月，张淑娟为将客户在工行韩森寨支行的存款高息借贷给河南恒野农牧股份有限公司使用，谋取高额利息差收益，向客户谎称其所在工行韩森寨支行有年息为6.6%至7.2%的理财产品，购买数额起点要求较高，为了统一购买，张淑娟利用其客户经理经手及转账客户资金的便利，让刘某甲、吕某某、丁某等48名客户将存在工商银行的存款转账至其指定的在工行韩森寨支行开户的张某某、刘某、张某甲、陈某某、李某某、张某乙的账户，其中，转入张某某、刘某、张某甲、陈某某账户的款项又由张淑娟本人在银行操作转入李某某、张某乙的银行账户中。之后，张淑娟以个人名义与陕西银得胜担保有限公司李某某、河南恒野农牧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赖某某签订了借款担保合同，将上述挪用工行韩森寨支行的客户资金按1.5%-1.6%的月息借贷给河南恒野农牧股份有限公司使用，其中约定：张淑娟为出借人，李某某为担保人，赖某某为借款人。截至2014年12月到案前，张淑娟共计挪用资金人民币35287995.55元。为了证实指控的犯罪，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并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张淑娟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的挪用资金罪，提起公诉，提请依法惩处。庭审中，被告人张淑娟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亦不做辩解。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张淑娟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害单位工行韩森寨支行的诉讼代理人诉称：被告人张淑娟没有利用职务之便擅自挪用本单位资金，其行为不符合挪用资金罪的构成要件，行为不构成挪用资金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淑娟自2009年6月至2014年12月案发担任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韩森寨支行（以下简称工行韩森寨支行）客户经理，2012年至2014年12月，张淑娟为将客户在工行韩森寨支行的存款高息借贷给河南恒野农牧股份有限公司使用，谋取高额利息差收益，向客户谎称其所在工行韩森寨支行有年息为6.6%至7.2%的理财产品，购买数额起点要求较高，并要求统一购买。张淑娟利用其担任客户经理经手及转账客户资金之便利，让刘某甲、吕某某、丁某等48名客户将存在工行韩森寨支行的存款转账至其指定的在工行韩森寨支行开户的张某某、刘某、张某甲、陈某某、李某某、张某乙的账户上，张淑娟将转入张某某、刘某、张某甲、陈某某账户的款项通过银行操作转入李某某、张某乙的银行账户中。张淑娟又以个人名义与陕西银得胜担保有限公司李某某、河南恒野农牧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赖某某签订了借款担保合同。后张淑娟将上述客户存在工行韩森寨支行的存款私自挪用，并按1.5%-1.6%的月息借贷给河南恒野农牧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使用，截至2014年12月，张淑娟挪用本单位公款共计人民币35287995.55元。案发后，张淑娟于2014年12月20日向中国工商银行韩森寨支行交待了其上述事实，并配合单位调查，后又在单位工作人员陪同下于2014年12月25日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工行韩森寨支行委托人周正刚陈述证明，2014年12月25日工行韩森寨支行工作人员周正刚报案称，在单位例行排查中发现其支行客户经理张淑娟从2012年开始，利用工作便利，以个人身份及打借条的方式承诺月息0.6%回报，向43名客户借款3949.20万元，张淑娟将全部借款以月息1.5%-1.6%借给河南恒野农牧股份有限公司的事实。该组证据证明了案件来源的情况。2、公安机关到案经过、证人王某某、鹿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2月20日，按照工行韩森寨支行安排，因张淑娟近来有些异常行为，支行领导让鹿某对张淑娟进行重点排查。当日上午9点多，鹿某以业务沟通为由，将张淑娟约到支行个金部办公室进行谈话，大概到下午3点多，张淑娟说出了其与担保公司和客户有借贷行为。随后鹿某向主管行长王某某汇报，鹿某和王某某进一步询问张淑娟，直到12月21日凌晨4点多，张淑娟说其通过打借条在客户处借款，然后将借款转入银得胜担保公司，金额大概有3000万。当天晚上，他们与张淑娟一起回家取回相关证据资料，接下来几天，张淑娟正常上下班，银行核实情况。直到12月25日，银行向公安新城分局报案，在事前没有告知张淑娟的情况，他们将张淑娟送到公安新城分局。该组证据证明了被告人张淑娟的到案情况。3、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韩森寨支行公司注册登记材料，中国工商银行西安韩森寨支行文件证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韩森寨支行（以下简称工行韩森寨支行）的性质属国有股份有限公司分公司，被告人张淑娟的身份系工行韩森寨支行的个人客户经理，其职权范围包括:提供专业理财服务，根据优质客户需求向其提供专业投资理财建议，帮助优质客户达到理财目标，实现资产组合最优化，并定期调整等；其服务与营销管理职责包括：不得因各种原因或利益驱动而向客户提供虚假、不全或不实的信息而影响客户的购买决策，对于我行内部商业信息未经公开披露前，个人客户经理不得向外界宣传。个人客户经理不应通过任何业务渠道为客户代办任何金融业务，客户如有业务需求的，只能由个人客户经理介绍客户本人亲自办理，各类业务的申请表格原则上应由客户亲自填写，个人客户经理代客户填写表格和贷款资料时，必须征得客户同意，并保证客户充分了解和确认所填表格和资料的有关内容，填写的签名确认必须由客户本人操作，个人客户经理禁止代客户签名。个人客户经理于客户签订的理财协议必须为我行规定的正式理财协议，禁止与客户私下签订任何非正式的理财协议，禁止代客户操作任何形式的投资性业务，个人客户经理自觉规范对个人客户的服务行为，禁止代客户保管现金、存折、银行卡、有价单证等重要物品等。该组证据证明了被害单位属国有股份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张淑娟的工作职责。4、客户开户资料、银行转账凭证、银行交易明细、被告人张淑娟账本复印件、陕西蓝图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张淑娟转款的过程及数额。截至到案前，共计挪用公款共计人民币35287995.55元。该组证据证明了被告人张淑娟挪用公款的金额。5、证人张某某、刘某、张某甲、陈某某的证言证明，上述四人均在工行韩森寨支行开设账户，因为信任被告人张淑娟，均将自己的账户交给被告人张淑娟操作，被告人张淑娟如何操作账户，他们均不知情，在案发期间该四人的账户交易往来四人亦均不知情。该组证据证明了四名客户（中间账户）对被告人张淑娟的挪用公款的行为均不知情的事实。6、证人李某甲、赵某某、康某某等储户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张淑娟作为工行韩森寨支行的客户经理，称银行有一个大额理财产品，年息为6.6%-7.2%，收益较好，但因起点很高，要与其他储户的钱放在一起才能做，在获得储户的同意后，被告人张淑娟让涉案48名储户将存在工行韩森寨支行的资金打入其指定的中间账户（即张某某、刘某、张某甲、陈某某、李某某、张某乙的账户），然后以个人名义给储户出具借条，借条是购买理财产品的凭证，不是个人借款。储户均不认识中间账户的户主。被告人张淑娟会按期支付利息。该组证据证明了涉案客户按照被告人张淑娟的要求将各自款项存入中间账户的事实。7、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她因办理业务认识被告人张淑娟，后来两人熟起来了，被告人张淑娟通过她和赖某某（河南恒野农牧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达成一致，以月息2%的利率借款给赖某某。她跟被告人张淑娟谈好，第一次的周期应该是一个月，第一次她记不清被告人张淑娟是打到她的或者张某乙在工行的卡上了，具体金额她也记不清了，大概是50万元。从2012年到2014年11月3日之前，她和被告人张淑娟之间的交易都正常进行着，之后就不正常了，就还不上被告人张淑娟的借款了。截止2014年11月3日之前，与被告人张淑娟之间一共进行了多少笔交易她说不清楚了。截止2014年11月3日之前，与被告人张淑娟之间交易中的利息比例是月息2%-2.3%之间，但大部分都是2.2%以下。交易额大概有三千多万元。她与被告人张淑娟的三千多万元的交易当中，每次都是在借给她钱，也就是转账时，已将三个月的利息扣除掉了。因为赖某某的公司需要支付本金的都聚在一段时间里了，加上这段时间担保公司跑路的又比较多，出借人都来公司挤兑要钱，所以公司的资金就出现了比较大的空缺局面。每次被告人张淑娟给她或张某乙转账后，她都要拿一份事先盖好河南恒野农牧股份有限公司公章、赖某某私章、陕西银得胜担保有限公司公章、李亚辉私章的空白合同，让被告人张淑娟在上面签字，合同内容大致是被告人张淑娟作为出借人，赖某某作为借款人，陕西银得胜担保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法人代表李亚辉），另附一张借据，还款计划书，承诺函。另外还在每份合同上写明所借款金额、借款期限等内容。与魏某某签的合同当时是在2014年11月底或12月初，魏某某具体是干什么的她不知道，为什么要代表被告人张淑娟一方签字具体原因她不清楚，只是知道被告人张淑娟让魏某某代表她向她们这一方要钱。这四份借款合同就是把被告人张淑娟名下的所有她们这一方还没有还钱的借款合同，都整合到这四份借款合同中。转款的过程具体是她从她自己或张某乙的在工行个人账户的款项，转入她在民生银行（西安陕西省体育馆对面）的个人账户，她在民生银行办理的这张卡平时就放在河南恒野农牧股份有限公司内，如果公司需要用钱，就直接使用这张卡从公司的POS机上刷卡进账。该份证据证明了被告人张淑娟通过李某某的担保公司将单位公款借给河南恒野农牧股份有限公司的事实。8、证人赖某某的证言证明，他于2014年12月份在他公司见过被告人张淑娟两次。被告人张淑娟说她在西安公司投的钱，钱被他们公司用了，让他公司拿东西做抵押，然后他们公司拿公司的办公大楼和养猪场抵押给李某某的公司，当时跟李某某签署合同。抵押了1个多亿，具体他记不清楚。抵押合同在公司，21份借款担保合同，是他本人亲自与被告人张淑娟、李微（李某某）所签。四份借款担保合同，是他本人与李微（李某某），魏某某所签。具体资金流程就是被告人张淑娟的钱投到李某某公司，李某某再把钱投到他们公司。李某某的钱有的转账到他们公司对公账户，有的转到他个人账户。李某某的民生银行的个人卡平时就放在他们公司，需要用时就用这张卡，通过河南恒野牧业股份有限公司在银行申领的POS机在进行刷卡，然后款项就进入他们公司账户了。通过李某某的账户，取得被告人张淑娟的全部款项都用到公司的经营。他给李某某是月息1.5%-1.8%不等。他不直接给被告人张淑娟利息，借款的时候李某某就将利息直接扣掉。该份证据证明了赖某某经营的河南恒野牧业股份有限公司通过李某某的担保公司向被告人张淑娟借款的事实。9、证人魏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他陪被告人张淑娟到河南洛阳汝阳县赖某某处去要钱，没要来，他就签了四份合同，将被告人张淑娟的债权转移自己名下。他所签的上述四份借款担保合同的借款数，是被告人张淑娟自己所签的借款数的总和。他所签的上述四份合同，总金额是4670万元。该份证据侧面证明了被告人张淑娟挪用本单位公款数额的事实。10、21份借款担保合同、4份借款担保合同（出借人为魏某某）证明，被告人张淑娟通过签订21份借款担保合同，将挪用的公款出借给河南恒野农牧股份有限公司。出借人甲方被告人张淑娟，借款人乙方河南恒野农牧股份有限公司，担保人丙方陕西银得胜担保有限公司，其中约定月息为1.5%-1.6%。之后魏某某又签订了4份借款担保合同，总金额是被告人张淑娟签订的21份借款担保合同金额的总和，共计人民币4670万元。该组证据侧面证明了被告人张淑娟挪用本单位公款数额的事实。11、洛阳恒野农牧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工商资料（公司合理登记审核表，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公司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及通知书、公司章程、验资报告、自然人股东简况表、法定代表人履历表、住所证明、营业执照证明，洛阳恒野农牧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状况。该组证据证明了洛阳恒野农牧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基本信息。12、被告人张淑娟的供述，2012年4、5月份，她认识了李某某，李某某提出有个项目收益较高，她俩就合作了，后来河南恒野农牧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资金链出现问题，亏空了人民币3000多万。整个过程就是客户向她提供的账户转款，她打借条，之后她将钱打给李某某，再与李某某签订担保合同。整个过程没有给客户讲过。她用的都是中间账户，客户本人都不知情。2014年12月20日，由于陕西银得胜担保有限公司不能按时付息，她就准备去金花路派出所报案，告该担保公司，报案的路上单位领导鹿某给她打电话，让她去单位加班。当天中午12时左右她到单位，直接到鹿某的办公室将她借客户的钱然后投到担保公司的事情告诉鹿某，并积极配合单位查账，从20日至24日，她都正常上下班，直到25日，鹿某等人叫她跟她们出去，在路上的时候她们才告诉她带她去公安机关。该份证据证明了被告人张淑娟挪用公款的过程。上述证据均经庭审查证属实，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淑娟身为国有公司中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挪用本单位公款借贷给他人使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挪用资金罪。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淑娟犯挪用资金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庭审中，被告人张淑娟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淑娟构成自首的辩称，经查，根据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证实，被告人张淑娟在单位领导尚未发觉其犯罪事实的情况下，主动向其部门主管鹿某如实汇报了挪用资金的经过，并主动交出客户记账凭证，积极配合单位查账，在查清账目后，在单位工作人员的陪同下去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自首，故可对其依法从轻处罚，故其辩护人辩称之理由成立，对其请求本院应予采信。关于被害单位工行韩森寨支行的诉讼代理人的诉称，经查，根据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证实，被害单位工行韩森寨支行作为商业性银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的相关规定，其本身具有吸收公众存款、发放贷款、办理结算等业务，被告人张淑娟身为被害单位（国有公司）的客户经理，利用被害单位的业务特性，谎称以能做高回报理财产品为由，骗取客户将钱款转入被告人张淑娟指定的他人在被害单位所开的账户中（实为被告人张淑娟所掌控），客户基于对被害单位业务特性的信赖，按被告人张淑娟所示将款项划入其指定的他人账户。被害单位对客户存入他人账户中的款项具有管理、占有和使用的功能，转入的款项实属被害单位的公款。后被告人张淑娟利用其客户经理身份掌控他人账户之便，挪用被害单位公款，借贷给他人使用，且数额巨大，其行为符合挪用资金罪的构成要件，并构成挪用资金罪。故被害单位工行韩森寨支行的诉讼代理人的诉称不能成立，对其请求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张淑娟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淑娟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即自2014年12月25日起至2021年12月24日止)。责令被告人张淑娟将所挪用的公款予以退赔后，发还给被害单位中国工商银行韩森寨支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刘康奇人民陪审员  贺换梅人民陪审员  雷杰婧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徐凌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