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606刑初1424号
公诉机关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某，男，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籍地广东省廉江市。因涉嫌犯涉嫌生产、销售不符合卫生标准的食品罪于2015年11月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2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
辩护人陆勇山，广东常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涂某，女，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籍地广东省廉江市。因涉嫌犯涉嫌生产、销售不符合卫生标准的食品罪于2015年11月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经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6年1月15日对其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6年5月24日继续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勤，广东常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甲，男，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因涉嫌犯涉嫌生产、销售不符合卫生标准的食品罪于2015年11月6日被取保候审，经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6年3月25日对其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6年5月24日继续对其取保候审。
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以佛顺检公诉局刑诉（2016）13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某、涂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指控被告人杨某甲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6年5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审理过程中，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8月15日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后于同年8月24日建议本院恢复审理，本院均予以准许。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军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某及其辩护人陆勇山，被告人涂某及其辩护人杨勤，被告人杨某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被告人罗某、涂某夫妇从2013年开始租赁广州市荔湾区西朗留香土特产市场第十街B10-27号仓库，在没有办理任何工商及卫生许可证等证件的情况下，加工并销售牛柏叶。罗某购买冷冻的牛柏叶，然后买来工业用途的氢氧化钠、双氧水、甲醛，与涂某在加工牛柏叶过程中用水浸泡牛柏叶，并添加了氢氧化钠、双氧水、甲醛，加入氢氧化钠的目的是使牛柏叶发酵和增重约3倍，加入双氧水使牛柏叶漂白，加入甲醛使牛柏叶保鲜，之后，罗某、涂某使用粤A×××××号小汽车及一辆电动车将加工好的牛柏叶运到广州市荔湾区黄沙市场一带销售给他人。
被告人杨某甲在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华盖市场22号经营水产档，其从2013年8月开始向被告人罗某、涂某批发牛柏叶进行销售；顺德区杏坛镇中心市场9号铺粮油店的王某则向杨某甲购买牛柏叶并进行零售。
根据卫生部《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和易滥用的食品添加剂名单》，食品中甲醛不得检出。2015年10月16日，顺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王某所销售的牛柏叶随机抽取两份进行检查，均验出甲醛成分，含量分别为15.70mg／kg、35.32mg／kg；2015年11月5日，民警在杨某甲店铺采样的白色牛柏叶43斤检出甲醛成分，含量为156.9mg／kg；2015年11月6日凌晨，民警在广州抓获罗某和涂某，在罗某的粤A×××××小汽车上搜出300公斤牛柏叶，其中白色牛柏叶中检出甲醛含量为68.4mg／kg，在其仓库搜出1660公斤牛柏叶，氢氧化钠9袋（每袋25公斤），双氧水14桶（每桶25公斤），其中白色牛柏叶的甲醛含量为25.9mg／kg。
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罗某的供述及对作案地点、氢氧化钠、双氧水的指认笔录；2.被告人涂某的供述及对案发现场、起获的牛柏叶等物的指认笔录；3.被告人杨某甲的供述及对被告人罗某、涂某的辨认笔录，对作案地点、氢氧化钠、双氧水的指认笔录；4.证人甘某的证言；5.证人杨某乙的证言及对被告人罗某、涂某的辨认笔录；6.证人王某的证言及对证人甘某的辨认笔录；7.现场勘查记录；8.抓获被告人罗某、涂某、杨某甲的经过；9.搜查笔录；10.扣押、处理物品、文件清单；11.被告人杨某甲等人的手机通话清单；12.称重记录单；13.被告人罗某、涂某、杨某甲的户籍证明；14.王某粮油店执法委托检验抽样单；15.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出具的检验报告。
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罗某、涂某无视国家法律，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某甲销售有毒、有害食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应当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罗某、涂某、杨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人罗某的辩护人辩护称：1.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2.被告人是初犯，没有前科；3.在被查获时，食品并未流入社会，对社会的危害性相对小；4.2015年11月6日所查获的牛百叶数量并不应全部认定为有毒、有害食品。
被告人涂某的辩护人辩护称：1.被告人在本案中所起作用小，起辅助作用，是从犯；2.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3.现场起获的牛百叶，有部分是未流入社会，还有其中一部分是没有加入甲醛的，社会危害性较小；4.被告人是初犯。
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指控被告人罗某、涂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指控被告人杨某甲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并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某、涂某无视国家法律，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杨某甲无视国家法律，销售有毒、有害食品，其行为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罗某、涂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指控被告人杨某甲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均罪名成立。在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涂某所起作用小，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罗某、涂某、杨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罗某、涂某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一款及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罗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涂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杨某甲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缴纳。）
四、禁止被告人罗某、涂某、杨某甲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邓杏华
人民陪审员 钟玲芝
人民陪审员 关贝娴
二〇一六年九月五日
书 记 员 吴 冰
附：本案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八条对实施本解释规定之犯罪的犯罪分子，应当依照刑法规定的条件严格适用缓刑、免予刑事处罚。根据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对于符合刑法规定的缓刑适用条件的犯罪分子，可以适用缓刑，但是应当同时宣告禁止令，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