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804刑初6号
公诉机关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甲，北京华珏达科贸有限公司513A主管。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4年9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0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0月18日再次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张某乙，北京华珏达科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901室及仓库负责人。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4年11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2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0月18日再次被取保候审。
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检察院以淮检诉刑诉（2015）5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北京华珏达科贸有限公司、被告人张某丙、张某甲、张某乙犯销售假药罪，于2016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卓瑞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均到庭参加诉讼。2016年3月18日，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检察院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2016年4月18日，经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恢复审理。2016年7月11日，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检察院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再次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2016年8月11日，经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恢复审理。因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吴某及被告人张某丙经本院通知未到庭，本院决定对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张某丙中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7月，张某丙实际出资，以被告人张某乙为法定代表人成立北京华珏达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珏达公司）从事电视购物经营活动，并相继租赁513A、515、901工作室进行经营活动。张某丙又实际出资以其外甥邵瑞名义在该楼1011成立北京怡康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并接受被告单位北京华珏达公司分线的业务从事电视购物活动。张某丙负责选择销售产品、联系卖家购买产品，让供货方将产品的资质、话术、广告宣传片发送至该公司，而后安排人员将广告宣传片、资质等传给相应的广告公司审核、播出，并安排马某将相关资料下载后，组织员工培训。被告人张某甲作为该公司的513A工作室主管，负责该工作室的工作任务下达，帮助分线，督查员工完成业绩。被告人张某乙负责901室相应工作及将该公司每日的订单信息发送给物流公司的仓库，安排仓库包装、发货。
2014年7月，张某丙自行联系购进湖南岳阳今华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生产的“御医风湿痛走珠给药器”、贵州省大方县贵州奢香药业有限公司生产的“清椿堂药王风痛方活络祛痛酊”，附有广告宣传片样片、话术、产品资质材料，后在明知上述两种产品为非药品的情况下，为牟取非法利润，通过北京央广联合传媒有限公司、中视蓝海（北京）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甘肃卫视、河南卫视、山东教育电视台等电视媒体以“御医健康汇”和“药王养生汇”的养生节目形式对上述两种产品进行宣传，并称产品为“御医风痛方”和“药王风痛方”。宣传“御医风痛方”为清代宫廷秘方，××分会委员刘新生教授的祖传秘方，称“让骨头张开嘴吃药”，××、××；宣传“药王风痛方”是药王孙思邈流传秘方，××分会的委员刘洪滨教授祖传的秘方，“给骨头吃药”、××有三个特点”，××等，并将该公司的热线电话400××××8899、4001162200加入广告中，让患者打入电话购买。公司话务员以“健康顾问”、××患者销售“御医风痛方”和“药王风痛方”，称两种产品为药品。
被告人张某甲在明知上述两种产品为非药品，华珏达公司冒充药品对外宣传、销售的情况下，仍协助马某进行分线，并督促513A工作室员工对患者进行宣传、推销。被告人张某乙在明知上述两种产品为非药品，华珏达公司冒充药品对外宣传、销售的情况下，仍在公司中负责901室工作，将订单信息发送给物流公司及仓库，如患者需要收据或者发票，则打印加盖有“北京市门市收费专用章”、××患者，并将产品金额打印在“中草药”一栏。
2014年7、8月份，为了达到快速销售产品的目的，张某丙与北京恒富物流有限公司、北京三济生商贸有限公司、北京树中豪商贸有限公司经营人肖某联系，通过肖某的上述公司与北京邮政速递物流有限公司、北京顺丰速运有限公司签订了快递月结协议、代收货款服务合同。经侦查，张某丙通过北京顺丰速运有限公司对外销售御医风痛方人民币4742620元、药王风痛方人民币1954687元，合计销售金额为人民币6697307元。
淮安市淮阴区居民王某丁在观看电视广告后，××，按照电视广告上的电话联系购买了御医风痛方产品，用后无效遂报案至公安机关。公安机关于2014年9月21日对华珏达公司进行查处，当场传唤被告人张某甲等人到案，被告人张某丙于2014年10月28日投案自首，并劝说、陪同他人投案自首。被告人张某乙于2014年11月1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张某丙归案后，代华珏达公司退出赃款人民币400万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北京华珏达科贸有限公司以非药品冒充药品对外宣传、销售假药，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张某丙作为北京华珏达科贸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作为北京华珏达科贸有限公司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假药罪。张某丙、张某甲、张某乙系共同犯罪。张某丙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张某丙归案后协助司法机关抓获其他同案人，系立功，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141条，第25条第1款，第26条第1、4款，第27条等规定定罪处罚。
被告人张某甲提出如下辩解意见：1、自己只是公司普通员工，担任513A主管只有1个多月时间，不起主要作用。2、自己不清楚公司销售的是假药。3、自己不清楚公司销售数额。4、请求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张某乙提出如下辩解意见：1、自己不知道公司销售的是假药。2、自己只负责发货，是普通员工。3、公司销售数额自己不清楚。
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张某丙实际出资，以被告人张某乙为法定代表人在北京市丰台区马家堡东路106号远洋自然大厦2号楼1113室成立北京华珏达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珏达公司）从事电视购物经营活动，并聘请马某（另案处理）作为该公司经理，负责公司日常管理。2013年6月，公司注册地址变更为远洋自然大厦2号楼5层513A，并相继租赁513A、515、901工作室，从事电视购物活动。张某丙又实际出资，以其外甥邵瑞名义在该楼1011成立北京怡康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并接受5楼华珏达公司的分线业务从事电视购物活动。张某丙负责选择产品、联系卖家购买产品，让供货方将产品的资质、话术、广告宣传片发送至该公司，而后将广告宣传片、资质等传给相应的广告公司审核、播出，并安排马某将相关资料下载后，组织员工培训、学习、宣传，后对外销售相关产品。被告人张某甲作为该公司的513A工作室主管，负责该工作室的工作任务下达，帮助分线，督查员工完成业绩。被告人张某乙负责901室相应工作及将该公司每日的订单信息发送给物流公司，并安排仓库包装、发货。
2014年7月，张某丙自行联系购进湖南岳阳今华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生产的批号为湘岳食药监械（准）字2014第16400009号的“御医风湿痛走珠给药器”（由塑料瓶、走珠器、含有薄荷脑等成分的液体组成）、贵州省大方县贵州奢香药业有限公司生产的批号为黔卫计健用证字［2013］第0009号“清椿堂药王风痛方活络祛痛酊”（黄褐色澄清液体），及两种产品的广告宣传片样片、话术、产品资质材料等。后在明知上述两种产品为非药品的情况下，为牟取非法利润，通过北京央广联合传媒有限公司、中视蓝海（北京）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等，在甘肃卫视、河南卫视、山东教育电视台等电视媒体以“御医健康汇”和“药王养生汇”的养生节目形式对上述两种产品进行宣传，称产品为“御医风痛方”和“药王风痛方”。宣传“御医风痛方”为清代宫廷秘方，××分会委员刘新生教授的祖传秘方，能“让骨头张开嘴吃药”，××、××；宣传“药王风痛方”是药王孙思邈流传秘方，××分会的委员刘洪滨教授祖传的秘方，“给骨头吃药”、××有三个特点”，××等，并将该公司的热线电话400××××8899、4001162200加入广告中，让患者打入电话购买。在电视媒体上对上述产品进行宣传后，马某、被告人张某甲等人将患者打入的电话分线给华珏达公司各区长、组长，公司话务员以“健康顾问”、××患者销售“御医风痛方”和“药王风痛方”，在电话中宣传时亦称两种产品为药品。
被告人张某甲在明知上述两种产品为非药品，华珏达公司冒充药品对外宣传、销售的情况下，仍协助马某进行分线，负责并督促513A工作室员工对患者进行宣传、推销。被告人张某乙在明知上述两种产品为非药品，华珏达公司冒充药品对外宣传、销售的情况下，仍在公司中负责901室工作，将订单信息发送给仓库及物流公司，如患者需要收据或者发票，则将加盖有“北京市门市收费专用章”、××患者，该专用收据中的金额均记载于“中草药”一栏。
2014年7、8月份，张某丙与北京恒富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富物流公司）、北京三济生商贸有限公司、北京树中豪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树中豪公司）经营人肖某联系，通过肖某的上述公司与北京邮政速递物流有限公司、北京顺丰速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丰公司）签订了快递月结协议、代收货款服务合同。经侦查，华珏达公司通过顺丰公司对外销售“御医风痛方”的金额为人民币4742620元、“药王风痛方”的金额为人民币1954687元，合计销售金额为人民币6697307元。
淮安市淮阴区居民王某丁在观看电视广告后，××，按照电视广告上的电话联系购买了“御医风痛方”产品，用后无效遂报案至公安机关。公安机关于2014年9月21日对华珏达公司进行查处，当场传唤被告人张某甲等人到案。张某丙于2014年10月28日投案，并劝说、陪同他人投案自首。被告人张某乙于2014年11月1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张某丙归案后，代华珏达公司退出赃款人民币40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示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张某甲供述，证实华珏达公司老板是张某丙，马某是经理，自己是513A的主管，负责513A的日常管理和分线，还根据公司安排对新员工和要销售的新产品进行培训。公司9楼是产品回访中心，由张某乙直接管理，张某乙还负责将每天的订单发给仓库，通知仓库发货。在新产品销售之前，马某会通知自己组织员工学习新产品话术，进行培训，主要是观看广告片并结合话术进行自我培训。“御医风痛方”、“药王风痛方”两种产品的广告自己也看过，内容差不多，话术内容跟广告内容没有什么区别，当时公司也组织员工培训过的。××的成因、如何治疗，跟观众互动，解答问题。××患者涂抹，××就好了。广告中会有公司的400电话，观众观看之后就会打电话，公司话务员就根据电话进行回访并根据话术宣传、推销产品。“御医风痛方”、“药王风痛方”具体是什么产品自己也不清楚，公司让把这两个产品当做药品卖，员工就当做药品向观众宣传。
2、被告人张某乙供述，证实自己是北京华珏达公司的法人，但公司实际经营人是张某丙。马某是公司经理，张某甲是主管，自己负责在公司做杂事，负责901房间的事务，包括901室工作人员的管理，还负责公司仓库的管理，主要是安排仓库人员打包货物。每天下午自己到513、515房间，登录电购系统，把订单表格就是发货清单发给肖某的物流公司，9楼是回访中心，工作人员少，没有电脑，订单是话务员手工记录的，自己就把话务员的记录录入电购表格里，然后再发给肖某的公司，由他们通过快递公司统一发货。“御医风痛方”、××的，公司在电视台投放广告宣传这两种产品，广告的内容都差不多，××效果怎么好，是当成药品来宣传的，实际上这两种产品应该属于保健品范围。公司发货是用纸箱包装好的，当时纸箱厂还卖给我们北京市门诊收费专用收据，上面还加盖有“北京市门市收费专用章”、“北京生物工程健康管理中心收费专用章”。如果客户需要收据，我们就将产品的价格打印在中草药一栏上随货发给客户。实际上，公司将这两种产品当做药品来宣推销，这样客户才会购买，因此我们也就将价格打印在中草药一栏上，客户看了会更加相信。
3、被告人张某丙的供述，证实2011年7月，自己出资成立北京华珏达科贸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是张某乙，自己是实际经营人。公司有513、515、901、1011四个办公点，张某甲负责513的管理和分线，张某乙负责公司的仓库，收货、发货，还负责监督公司9楼的话务员工作。华珏达公司从事电视购物经营活动。自己负责选定公司要销售的产品及联系广告，“御医风痛方”、“药王风痛方”两种产品都是自己联系厂家购买的。“御医风痛方”是一类医疗器械，“药王风痛方”是保健品，都是正规的产品，购买时均有产品批号等证明文件。厂家还提供产品的广告片、话术，自己就通过广告公司将广告片在河南卫视、甘肃卫视等电视台播出“御医健康汇”、“药王养生汇”节目，并加入公司的400电话。××。××怎么得来的，有哪些危害，然后专家就拿出“御医风痛方”、××患者涂抹，之后患者的症状就会好转。接着专家会介绍两种产品的成分，××有显著的疗效。观众观看广告后会通过400电话跟公司联系，公司的话务员对打电话的患者以健康顾问的身份宣传和推销这两种产品，宣传的内容跟广告和话术一致。自己公司有专门人员负责组织员工学习话术。××的药品宣称，××的药品向客户宣传的。如果客户同意购买产品，自己就通过肖某的公司对外发货。肖某的公司跟顺丰公司签订了月结协议、代收货款协议，由顺丰公司代收货款，肖某在扣除相关费用后跟自己结算。
（二）证人证言
1、未到庭证人马某证言，证实北京华珏达公司实际经营人是张某丙，自己是经理，2014年6月开始，自己负责管理515，张某甲负责管理513A。公司在电视台投放广告，留有公司的400电话，观众根据400电话拨打之后，公司的话务员会向观众推销产品。观众下单之后，公司就通过物流发货并代收货款。“御医风痛方”、“药王风痛方”也是公司销售的产品。厂家先把广告、话术等资料发到公司，自己就把资料看一下，然后交给吴雪组织员工培训。一般是先看广告片，然后把话术发给大家。员工接听电话时完全按照话术的要求，先是自报家门，称指导老师、健康顾问等，××情，之后介绍产品是宫廷配方，××有很好的效果。这两种产品的广告片中也是如此，××的药方，××的知识，××，还有患者现身说法，说产品的效果好。员工宣传时也是跟广告、话术一致的，目的是增加可信度，提高销量。如果客户同意购买，就通过快递公司统一发货并代收货款。“御医风痛方”、“药王风痛方”好像都是一类医疗器械，反正不是药，××的药。
2、未到庭证人王某甲、孙某、王某乙、吴某、孟莎莎等公司员工证言，证实公司在销售产品前会对员工进行培训，“御医风痛方”、“药王风痛方”也是如此。公司先组织员工观看两种产品的广告，××的。之后马某会把话术分享到公司的电脑上，员工自行打印、学习。话术主要指导员工如何跟客户交流并引导其购买产品。员工一般自称健康顾问、指导老师，××情，××的成因和危害，××。话术的内容跟广告片内容差不多。“御医风痛方”、“药王风痛方”是不是药自己不清楚，××的药品。证人王某甲还证实被告人张某乙是公司9楼的负责人，此外，张某乙还负责公司的仓库和发货。
3、未到庭证人刘某证言，证实贵州奢香药业销售清椿堂活络祛痛酊120件给被告人张某丙。
4、未到庭证人邵某、杨某、钱某、黄某等人证言，证实甘肃卫视、河南卫视等电视台播放“御医健康汇”和“药王养生汇”的养生节目，宣传上述两种产品。
5、未到庭证人肖某、丁某等人证言，证实张某丙与北京树中豪公司经营人肖某联系，通过肖某的公司与顺丰、邮政等快递公司签订月结协议、代收货款协议，对外销售张某丙公司的产品并由快递公司代收货款。
（三）被害人王某丙、徐某、彭某、王某丁等人陈述，证实自己在电视台看到广告宣传“御医风痛方”、××，自己根据广告中留的电话联系卖家，对方自称健康顾问，并向自己宣传两产品的治疗作用，××订购产品，后通过快递收到了相关产品，但经使用发现没有效果，××并没有治好。
（四）书证
1、北京华珏达科贸有限公司工商注册登记资料、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等，证实华珏达公司系2011年7月15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某乙，组织机构代码为××，公司经营范围是销售日用品、化妆品、服饰、五金交电、建筑材料等。
2、贵州奢香药业开户许可证、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保健用品卫生许可证、活络祛痛酊企业标准、广告宣传证明、销售合同等，证实“药王风痛方”即“清椿堂药王风痛方活络祛痛酊”（黄褐色澄清液体），其生产厂家为贵州奢香药业有限公司，产品批号为黔卫计健用证字［2013］第0009号。
3、岳阳今华医疗期限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医疗器械注册登记表、广告批文等，证实“御医风痛方”即“御医风湿痛走珠给药器”（由塑料瓶、走珠器、含有薄荷脑等成分的液体组成），其生产厂家为岳阳今华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产品批号为湘岳食药监械（准）字2014第16400009号。
4、广告排期单、审核单、广告发布合同、电子邮件记录等证实被告单位通过中视蓝海广告公司、央广联合广告公司在河南卫视、甘肃卫视、山东教育电视台播放“御医健康汇”和“药王养生汇”节目。
5、“御医风痛方”逻辑话术，主要内容为：先介绍自己为“御医风痛方健康顾问”，××情，××的成因、危害，××。
6、北京市门诊收费专用收据，系被告单位寄送给购买人的收据，加盖有“北京市门市收费专用章”、“北京生物工程健康管理中心收费专用章”，其中产品金额记载在“中草药”一栏。
7、快递收派合同暨月结协议、代收货款服务合同，证实树中豪公司与顺丰公司签订了快递收派合同，月结账号为01×××69，双方约定由顺丰公司负责为树中豪公司提供快递收派业务并代收货款。
8、移动400业务登记单、汇杰东方（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证明，证实华珏达公司于2014年1月10日经汇杰东方（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在北京移动开通400××××8899号码，经办人为华珏达公司的马某。
（五）搜查笔录、调取证据通知书等
1、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4年9月22日，公安机关对华珏达公司的513A、515两间办公室进行搜查，在该公司扣押了电脑10台，硬盘7个，监控主机2台，“药王风痛方”，“御医风湿痛走珠给药器”各1盒，及御医风痛方话术3份等物品。
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4年9月22日，公安机关对恒富物流公司进行搜查，在该公司扣押了电脑2台，“药王风痛方”，“御医风湿痛走珠给药器”等物品。
3、调取证据通知书、顺丰公司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11月1日，公安机关向顺丰公司出具调取证据通知书，要求调取树中豪公司与顺丰公司的发货记录，2014年11月25日，公司工作人员杨爽从该公司安保组复制2张光盘提供给公安机关。
4、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提取笔录，证实2016年9月12日，公安机关向淮安市顺丰速运有限公司出具调取证据通知书，要求调取树中豪公司（月结账号为01×××69）自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0日的代收货款清单，2016年10月8日，在侦查人员及见证人在场的情况下，顺丰公司工作人员刘建忠从该公司安全保卫部复制2个优盘提供给公安机关。
（六）电子数据
1、顺丰公司的月结账号为01×××69的代收货款清单，标注有寄件日期、运单号码、对方地区、电话，代收货款金额等。代收货款金额有780、990、1360、1680不等。
2、顺丰公司的月结账号为01×××69的发货明细，标注有寄件日期、单号、寄件地址、联系电话、收件地址、收件人、寄方客户编码（月结账号）、托寄物内容，代收货款金额等。其中托寄物内容有“御医”、“药王”、“老药铺”、“礼品”、“金秋葵”等。代收货款金额有780、990、1360、1680不等。
（七）视频资料
“御医健康汇”和“药王养生汇”广告宣传片，宣传“御医风痛方”为清代宫廷秘方，××分会委员刘新生教授的祖传秘方，能“让骨头张开嘴吃药”，××、××；宣传“药王风痛方”是药王孙思邈流传秘方，××分会的委员刘洪滨教授祖传的秘方，“给骨头吃药”、××有三个特点”，××等。广告中有华珏达公司的热线电话400××××8899、4001162200，让患者拨打上述电话购买产品。
（八）淮安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关于御医风痛方定性的复函》、《关于药王风痛方产品定性的批复》，认定御医风痛方、药王风痛方应按假药论处。
（九）辨认笔录、发破案经过等
1、辨认笔录，被告单位成员之间相互辨认出彼此的身份。
2、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系被害人报案，公安机关根据被害人提供的联系电话及快递单号上记载的联系电话查询，得知该电话系华珏达公司所有。后公安机关对华珏达公司、树中豪公司进行查处，现场抓获被告人张某甲。2014年10月28日，张某丙主动到淮阴分局投案，同时其带领公司经理马某于2015年2月3日主动投案。2014年11月19日，被告人张某乙被抓获归案。
对于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当庭提出的公司销售金额自己不清楚的辩解意见，经查，相关提取笔录显示，月结账号为01×××69的代收货款清单是在公安机关的侦查人员、见证人均在场的情况下，由顺丰公司员工从公司保卫部复制的，虽然该数据原始存储介质没有提取，但该提取笔录记载了数据提取的过程，能够保证数据的完整性。该代收货款清单中标记了寄件日期、运单号码、对方地区、电话，代收货款金额等，该信息与顺丰公司提供的月结账号为01×××69的发货明细中标记的寄件日期、单号、寄件地址、联系电话、收件地址、收件电话、收件人、代收货款金额等经比对，在运单号码一致的记录中，寄件日期、代收货款金额等信息均一致，能够认定为同一笔订单信息。因此，根据比对代收货款、发货明细，将其中运单号码相同，明确记载所发货物为“御医”、“药王”并已经由收件人签收、支付货款，且顺丰工作人员代收了货款的数据进行筛选，足以认定被告单位销售“御医风痛方”、“药王风痛方”两种产品的价格为人民币6697307元。
对于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当庭提出的自己是公司的普通员工，受经理安排做事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某甲系华珏达公司513A的主管，负责513A的工作任务下达、帮助分线、督促员工完成业绩，被告人张某乙系华珏达公司901的负责人，负责901的相应工作并案发仓库包装、发货，两名被告人在被告单位销售假药的犯罪过程中具体实施了犯罪行为，并起较大作用，应当认定为直接责任人员。
对于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当庭提出的自己并不知道被告单位销售的是假药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其知道公司销售的是保健品，但公司广告中均宣传“御医风痛方”、“药王风痛方”两种产品有治疗作用，且公司业务员按照话术中的要求，××的药品，足以认定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明知两种产品为非药品，华珏达公司冒充药品对外宣传、销售，且两名被告人是公司的主管人员，系单位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构成销售假药罪。
对于被告人张某甲当庭提出的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经查，华珏达公司销售假药金额达600余万元，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被告人张某甲作为被告单位的直接责任人员，其法定刑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虽然被告人张某甲在共同犯罪中其次要作用，但综合本案实际，不宜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故对被告人张某甲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明知华珏达公司以非药品冒充药品，仍作为华珏达公司直接责任人员实施销售假药的行为，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假药罪，属共同犯罪。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其认罪、悔罪，对其使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以宣告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六）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甲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某乙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禁止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药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崔建坤
代理审判员 王丽静
人民陪审员 谢中洋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张 培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一条生产、销售假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本条所称假药，是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的规定属于假药和按假药论处的药品、非药品。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第（六）项生产、销售假药，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规定的“其他特别严重情节”：
（六）生产、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的；
第十一条对实施本解释规定之犯罪的犯罪分子，应当依照刑法规定的条件，严格缓刑、免予刑事处罚的适用。对于适用缓刑的，应当同时宣告禁止令，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药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
第十二条犯生产、销售假药罪的，一般应当依法判处生产、销售金额二倍以上的罚金。共同犯罪的，对各共同犯罪人合计判处的罚金应当在生产、销售金额的二倍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