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宜中刑一初字第6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曹强，男，汉族，1990年1月25日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初中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3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南溪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文勇，四川法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蒙兵，男，汉族，1984年9月14日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初中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3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南溪区看守所。
辩护人江文，四川宏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以宜检刑诉（201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强、刘蒙兵犯故意伤害罪及刘蒙兵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艳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强及其辩护人黄文勇，被告人刘蒙兵及其辩护人江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8月29日凌晨，在南溪区南溪镇下正街“清真牛肉”面店内，被告人曹强因琐事用玻璃杯殴打了被害人黄某甲头部，被害人黄某甲向曹强道歉后边打电话边离开面店。被告人曹强和刘蒙兵因怀疑黄某甲打电话通知人来帮忙，便追赶上黄某甲，使用拳脚对被害人黄某甲的头等身体部位实施殴打，将被害人黄某甲打倒在下正街“俊杰通讯”门市的门口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黄某甲属右侧大脑后动脉瘤破裂出血继发吸入性窒息死亡，饮酒及头部外伤属右侧大脑后动脉瘤破裂出血诱发因素。
2012年4月6日下午，同案人刘某甲因之前被打的事与被告人刘蒙兵商谈未果而发生纠纷，刘某甲和刘蒙兵便约好斗殴。后刘蒙兵邀约了蒋某甲、贾某某等人帮忙，并准备了两把砍刀。刘某甲也准备了砍刀，邀约了夏某某等人帮忙。后在他人劝说下，双方停止斗殴，谈好由刘蒙兵请刘某甲等人在南溪镇东风巷“山珍野鸭汤”吃饭和解。后刘蒙兵指使蒋某甲将准备的两把砍刀带至“山珍野鸭汤”吧台存放。当晚20时许，在吃饭过程中，因刘蒙兵喊去的贾某某说能一打二，对方陈某甲和陈某乙不服，邀约贾某某出去比试。后因比试生气引发双方斗殴，蒋某甲和贾某某持放在吧台的砍刀乱砍，魏某持甩棍打，蒋某甲在斗殴过程中头部受轻伤。指控证据有证人证言、现场勘验资料、被告人供述、鉴定结论等。指控认为，被告人曹强、刘蒙兵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刘蒙兵还构成聚众斗殴罪。对刘蒙兵应数罪并罚。二被告人在案发后投案自首，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以勇、李天贵、黄艺萱、刘芳要求判令二被告人赔偿交通费1000元，死亡赔偿金406140元，丧葬费17936.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35450元，误工费3000元，共计563526.5元。
被告人曹强对起诉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的意见是：被害人有过错，其死亡超出被告人主观意愿，被害人死亡系多因一果，被告人属自首。
被告人刘蒙兵对起诉指控其犯罪的事实无异议。其辨护人的意见是：被告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和聚众斗殴罪。
经审理查明，一、2013年8月29日凌晨，被害人黄某甲酒后与朋友徐某、高某某在南溪区南溪镇下正街“清真牛肉”面店内吃面时，徐某与酒后在该处吃面的被告人曹强打招呼后，曹强便坐到徐某等人那桌，刘蒙兵随后过来。曹强因不满黄某甲不理他及未喝他的酒而将酒泼向黄某甲，并用玻璃杯砸中黄某甲头部。黄某甲向曹强道歉后边打电话边离开，曹强和刘蒙兵认为黄某甲是打电话叫人来帮忙，便追上黄某甲，使用拳脚将黄某甲打倒在下正街“俊杰通讯”门市的门口后逃离现场。群众报案后，“120”到达现场时发现黄某甲已死亡。经鉴定，黄某甲属右侧大脑后动脉瘤破裂出血继发吸入性窒息死亡，饮酒及头部外伤属右侧大脑后动脉瘤破裂出血诱发因素。案发当日，被告人刘蒙兵、曹强先后到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黄某甲死亡后造成的经济损失有交通费1000元，丧葬费17936.50元，误工费3000元，共计21936.50元。案发后，曹强、刘蒙兵的亲属分别赔偿了被害人黄某甲亲属的经济损失6000元、8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归案说明、立案决定书证实，2013年8月29日凌晨1时许，殷某某向公安机关报警称，在南溪镇下正街清真面馆门口有一人被打在地上。公安机关经初步调查，被害人系黄某甲，是被曹强及其朋友殴打倒地后死亡。当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曹强、刘蒙兵到公安机关投案。
2、现场勘查资料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南溪区南溪镇下正街俊杰通讯门市门口。现场见一男尸及呕吐物。该门市附近有一清真牛肉面馆，面馆内地面见碎玻璃。
3、鉴定意见：
（1）宜宾市公安局南溪区分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被害人黄某甲属右侧大脑后动脉瘤破裂出血继发吸入性室息死亡，饮酒及头部外伤属右侧大脑后动脉瘤破裂出血诱发因素。
（2）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化检验意见书证实，被害人黄某甲的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浓度为198.64mg／100m1。
（3）调取证据通知书、介绍信存根、鉴定人资质、宜宾市第三人民医院病理活体组织诊断报告书、四川中证法医学司法鉴定所法医学分析意见书证实，黄某甲头部有动脉瘤且已经破裂，该动脉瘤在各种内外因素均可发生破裂出血之严重后果，一旦发生均无救治希望。
4、证人证言：
（1）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8月29日凌晨，其和黄某甲（又名黄建超）、高某某等人一起在下正街清真面馆吃牛肉面时看见曹强在另一桌，她就过去打招呼。她坐回去时，曹强跟过来一起坐下。后听见曹强与黄某甲两人说话都比较激动，黄某甲打电话说他在下正街，有事情，喊对方过来一下。曹强也打电话喊人过来。之后，曹强就把酒杯摔在桌上，黄某甲解释是喊朋友过来接他，因为他喝醉了。曹强那方的刘蒙兵说“二哥过来喝酒，还不给面子”，黄某甲就说“喝”，并将一瓶酒分两次喝了后往外走。曹强和刘蒙兵随后跟出去。她出去时看到黄某甲倒在地上，“120”来后不久就说死了。
（2）高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8月29日凌晨0时15分许，她与徐某、徐某朋友黄某甲一起吃面时，徐某的哥哥曹强过来和黄某甲发生激烈争执，听见死者黄某甲打电话喊人来。她看见双方出去后，跟出去看见黄某甲倒在地上，还有一个人正在踢黄某甲的头部。
（3）殷某某（南溪固定值班亭保安）证言证实，2013年8月29日凌晨0时30分许，他先看见一个男子从清真面馆走出来，后又看见该男子躺在公路上，就打电话报警，医生来后说已经死亡。
（4）何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8月29日凌晨，他和曹强、刘蒙兵一起在清真面馆吃牛肉面时，曹强和一个男的闹起来了。曹强骂对方，打对方的耳光，还用玻璃杯砸对方。那个男的喝酒道歉后出来打电话，曹强说对方是打电话喊人，就用拳头打、用脚踢对方。曹强后来不知是用手推还是用脚踢倒对方后，他们就坐车走了。
（5）张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8月29日凌晨，他在清真面馆吃面时看见两个男的在吵，后来这两人在门口打起来了。当时另外还有一个男的帮忙打架。
（6）冯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8月29日凌晨，他在清真牛肉面馆门口看见曹强与一个娃儿发生口角。曹强用拳头打了那个娃儿头部、胸口，刘蒙兵用脚踢了那娃儿两脚，那娃儿就倒在地上，没看见那个娃儿还手。
（7）吴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天他在面馆吃面时，看见曹强过另外一桌去坐，那桌有两个女的和一个男的，就是后来被打的男子。后来听见曹强和死者闹起来，接着看见死者喝了啤酒就到面馆外面去了，曹强和刘蒙兵也跟着出去，踢了死者。后来曹强说是他敬死者的酒，死者不喝，所以打架。
（8）蒋某乙证言证实，2013年8月29日凌晨，蒋某乙听黄远江说黄某甲遇到了事情。黄某甲这个人不喜欢惹事生非。
（9）苏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8月29日凌晨，苏某某在面馆听到一个人说“必须喝，喝不完就不要走”，后又听见杯子砸烂的声音。后来跟死者一路的一个女的对另一个女的说她朋友遭打了。
（10）李某证言证实，2013年8月29日凌晨，曹强打电话说出了事情，让他过去看一下。后来他和4个朋友就坐电三轮过去，看见“120”的车子来了，说人死了，他就给曹强打电话说人已经死了。
（11）黄远江证言证实，2013年8月29日凌晨，黄某甲多次给蒋某乙打电话说他那边有点事情，让蒋某乙他们过去一趟。后来黄某甲又说没事了，并说马上到网吧来找蒋某乙他们。
（12）姜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8月29日凌晨，李某给姜某某说那边出事了，一起过去一趟。他们到清真牛肉面馆时看见一个女的在扶一个男的。
5、公安机关关于二被告人的归案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刘蒙兵、曹强分别于2013年8月29日11时和17时到公安机关投案。
6、被告人供述：
（1）曹强供述证实，2013年8月29日凌晨0时许，他和朋友在清真面馆吃牛肉面时看见徐某，就过去打招呼，并坐在徐某旁边。与徐某一起的男的打电话喊人过来，把东西带到，他认为自己跟徐某打招呼那人不高兴，就举杯叫那人喝酒。那人在打电话没理他，刘蒙兵过来用手搭在那人肩膀上问他是不是喊人，那人说没有并站起来。他认为对方要打人，就把杯子里的酒泼向那人并将酒杯砸到那人头部，酒杯砸烂。对方道歉说不好意思，随后喝了啤酒就往外走，边走边摸出电话来打。他与刘蒙兵追出去，刘蒙兵用脚踢了对方。二人将那人打倒后坐车跑了。
（2）刘蒙兵供述证实，案发时，他们在下正街清真面馆吃牛肉面，曹强和一个妹妹打招呼后坐到他们一桌去了。过了一会，曹强过来说对方有个娃娃要调人（喊人打架），边走边打电话。他们就跟上去，曹强先打对方，他上去用脚踢和拳头打了对方，后就坐车跑了。
7、曹强、刘蒙兵指认现场照片证实，二被告人归案后均指认了作案地点，与现场勘验一致。
8、曹强、刘蒙兵辨认笔录证实，二被告人分别从12张不同照片中辨认出了被殴打的被害人黄某甲。
9、通话清单证实，被告人曹强和被害人黄某甲所使用的手机在案发当晚的通话情况。
10、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作案时均已达应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身份材料，证实其身份情况及与被害人的关系。
12、收条、领条证实，刘蒙兵亲属已支付被害人亲属丧葬费8000元，曹强亲属已支付被害人亲属6000元。
二、2012年4月6日下午，被告人刘蒙兵和蒋某甲在宜宾市南溪区南溪镇凤溪鸟协会茶馆与刘某甲等人协商解决之前的打架纠纷时，因言语不和，双方发生争执。刘蒙兵与蒋某甲离开后，刘某甲打电话给刘蒙兵邀约打架，刘蒙兵随即叫蒋某甲到其家里拿了两把砍刀，并邀约贾某某帮忙，同时还从罗龙叫人过来准备打架。后经中间人调停，双方未发生打斗。20时许，刘蒙兵邀约刘某甲到南溪镇东风巷“山珍野鸭汤”吃饭，刘某甲邀约陈某甲、陈某乙、魏某、夏某某、严某某等人一同前往，途中严某某将准备的刀具带回家中存放。蒋某甲将先前准备的两把砍刀带至“山珍野鸭汤”吧台存放。吃饭时，贾某某说能一打二，陈某甲和陈某乙不服，邀约贾某某出去比试。后因比试生气引发双方斗殴，刘蒙兵劝阻未果。在斗殴过程中，蒋某甲、贾某某持刀，魏某持甩棍，蒋某甲头部受伤。经鉴定，蒋某甲的头部损伤属轻伤。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立案决定书证实，南溪区公安局于2012年4月7日决定对“2012.04.06”东风巷聚众斗殴案立案侦查。
2、现场勘查资料证实，案发现场为宜宾市南溪区南溪镇东风巷“山珍野鸭汤”店门口人行道上。
3、证人证言：
（1）证人赵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刘某甲（又名刘某乙）前在九龙演艺厅因为刘三（刘蒙兵）的女朋友王某与另一女的发生纠纷而被打，刘某乙与刘三之间产生矛盾。2012年4月6日18时许，刘三打电话给赵某和耗子（贾某某）。在刘三家楼下，刘三对耗子说：“刘某甲找我开战，我还喊了罗龙的人下来准备着。”随后三人就到金香茶都，“平娃”对刘三说：“算了，没必要跟刘某甲打。”随后刘三打电话跟刘某甲，约在东风巷“山珍野鸭汤”吃饭。赵某和刘三、耗子到的时候，蒋某甲已经在那里了，一会刘某甲那帮人也来了（一共六个）。在喝酒的时候，耗子说他能一个打三个。这时赵某就上厕所去了，出来的时候看见他们已打起来了，魏某拿着甩棍，蒋某甲和贾某某各拿了一把五六十公分长的不锈钢刀，陈某乙拿着板凳。当时刘三在吼“不要动，不要打”，并拉耗子，刘某甲两只手各拿了个酒瓶子，喊“不要打了”。蒋某甲、魏某、圆明园、陈某乙四个人在打，陈某甲和贾某某在打。
（2）证人陈某丙的证言证实，陈某丙在东风巷经营“山珍野鸭汤”餐馆。2012年4月6日20时许，有一群20岁左右的年轻人在餐馆吃饭、喝酒。22时许，有两三个人到餐馆对面的街沿上玩架。当时肯定是玩起耍的，因为玩输了躺在地上那个人还笑嘻嘻的。玩输的那个人刚从地上爬起来，不晓得从哪里冲出来一个人（一起吃饭喝酒的）又打输的那个，这下双方就一窝蜂的对打起来了。过了一会，就有很多人冲进来提啤酒瓶子，总共敲坏了三箱啤酒瓶。还有的人提起板凳打，有一个人拿着茶杯朝另一个砸去。后来陈某丙见劝不住，就叫人报了警，警察来后，看见两人头上受了伤，还流着血。不知道现场的刀是怎么来的，总共有八九人参与了打架。
（3）证人向某某的证言证实，向某某系东风巷“山珍野鸭汤”的厨师。2012年4月6日22时许，向某某在厨房弄完菜出来休息时，看见马路对面有三个男人在那里打架玩。玩了一会，其中一个被玩倒在地上，就生气了，跑过来拿啤酒瓶子朝马路对面和他开玩笑的两个人丢过去。那两人躲开后，也跑回店里拿啤酒瓶子朝他丢过来，然后就互相用瓶子敲对方的头、用店里面的板凳打对方的头部和身体。有一人的头部被打伤了。
4、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南（公）鉴（法临）（2012）03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鉴定，蒋某甲的头部损伤属轻伤。
5、同案犯供述：
（1）刘某甲的供述证实，其别名刘某乙。2012年4月6日中午，他和陈某甲、陈某乙、夏某某、魏某在家里吃完饭后，就打电话约刘三到凤溪鸟协会那里喝茶。他们到鸟协时看见刘三和蒋某甲在。谈的时候双方闹起来了，说了几句刘三就走了，他就打电话喊“圆圆”把家伙拿起来。“圆圆”就拿了两把砍刀来。后“平娃”打电话来说“你们不要再闹了”，他就听了“平娃”的话。一会儿刘三又打电话约在东风巷“山珍野鸭汤”吃饭。20时许，他和刘三他们就在“山珍野鸭汤”开始吃饭、喝酒。摆龙门阵时贾某某（耗子）就说自己能一个打两个，陈某甲和陈某乙就不信，三人就出去在对面街上打起耍。后来打起气了，双方发生混战，他看见蒋某甲拿了一把砍刀出来砍魏某，魏某不知道是拿了凳子还是啤酒瓶去挡，其他人都拿的酒瓶或者板凳。他手里面拿的是酒瓶。后来听说有一把砍刀都砍断了，蒋某甲和魏某头部受了伤。
（2）同案犯陈某甲、陈某乙、魏某、夏某某、贾某某、蒋某甲、严某某供述的作案经过与刘某甲供述一致。
6、病历，证实蒋某甲受伤后的就医情况。
7、公安机关的归案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刘蒙兵于2012年11月22日向公安机关投案。
8、被告人刘蒙兵投案时及庭审中供述的犯罪事实与上述证据证实的一致，并称在打斗时进行了劝阻。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强、刘蒙兵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刘蒙兵邀约他人持械斗殴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刘蒙兵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二被告人作案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害人黄某甲患有疾病，其死亡系多因一果所致。二被告人案发后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得到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曹强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主观上是否有追求或放任被害人死亡后果发生的故意，并不是故意伤害犯罪的构成要件。因此，被害人死亡后果的发生是否超出被告人曹强的主观意愿，并不影响对其犯故意伤害罪的认定，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对曹强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合理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刘蒙兵参与殴打被害人黄某甲的事实，不仅有现场目击证人证言和同案被告人供述证实，且刘蒙兵也有供述证实，足以认定。因此，被告人刘蒙兵的辩护人称刘蒙兵不构成故意伤害犯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刘蒙兵与他人邀约准备持械斗殴，经人劝说后，双方在和解时发生的斗殴行为，是先前准备斗殴行为的延续，应以聚众斗殴论处。刘蒙兵在发生斗殴时有劝阻行为，但未有效防止犯罪后果的发生，应依法承担刑事责任，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因此，刘蒙兵的辩护人提出的刘蒙兵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根据二被告人在犯罪中的情节、手段及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曹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二、被告人刘蒙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平
审 判 员 邓兵
人民陪审员 袁林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杨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