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782民初17129号原告施伟峰，男，195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原告吴国英，女，1962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原告虞光照，男，1980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许贞朋、易晓斌，浙江奇合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诸暨市雄超化纤有限公司，住所地：诸暨市大唐镇柱山村金山自然村1618号。法定代表人：戚雄霞。被告戚雄霞，女，1972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李全，浙江卓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施伟峰、吴国英、虞光照诉被告诸暨市雄超化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超公司”）、戚雄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12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王牮英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2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施伟峰、吴国英、虞光照的委托代理人许贞朋、易晓斌；被告雄超公司、戚雄霞的委托代理人王李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施伟峰、吴国英、虞光照诉称：2011年8月16日，原告吴国英曾与第一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戚雄霞约定共同成立诸暨市雄超化纤有限公司用以经营化纤。为此，吴国英先后汇给第二被告620万元，但并未实际参与经营。在2012年9月5日，因被告方一直不愿将吴国英列为公司股东并反映在工商登记上，故被告方同意吴国英退出，并作出口头清算。又由于第三原告一直认为汇给吴国英的款项是借款给戚雄霞方才汇的。于是，才有三位原告与被告方经共同协商后并确认：之前汇给第二被告的620万元，实际是三位原告的共同借款本金。故双方进行了对账结算，重新设立了借贷的法律关系，并由被告方出具的借条予以证实。对此款项，被告方分文未还。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令两被告立即归还借款本金620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起按月利率3%计付至实际归还之日止）。被告雄超公司、戚雄霞辩称：1、本案案由不是民间借贷纠纷，实际是合伙纠纷。2011年8月16日戚雄霞与吴国英签订了《股东合作协议》，双方实际按此协议履行，至今合伙关系未终止，双方更没有结算过。2、原告提供的金额为620万元的凭证实际是被告收到投资款后出具的收款凭证，不是借条，上面没有借款的意思表示，且印章是伪造的，不是被告的印章。3、被告已经陆续返还原告款项为300万元、100万元、50万元，共计450万元。4、原告主张从起诉之日起至款项归还日止，要求被告支付按月利率3%的利息损失，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5、本案“借款”戚雄霞是以雄超公司名义出具的，其行为是职务行为，其个人没有使用任何投资款，故戚雄霞无须承担借款归还责任。综上，被告请求法庭查明事实，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一、借条一份，借条的内容是被告戚雄霞的老公金雄伟书写的，戚雄霞在借条上盖章、签字捺印，证明1、借条上“今借到”三个字表明了案涉款项定性为借款。2、被告向三原告借到620万元的事实，借款来源自2011年8月至2012年8月间原告汇款给被告法定代表人戚雄霞个人账户的620万元款项。3、相对人是三个原告和第一被告。被告质证意见：1、真实性有异议。首先，“今借到”三个字当初是没有的，是后来添加的。其次，原件上的印章与复印件上的印章不一致，原件上的印章的真实性要进一步核实。2、对证据的关联性和举证目的有异议。从证据的文意上来看是收到款项后出具的收条，上面没有借款的意思表示。二、汇款单据8份，证明借条汇款给被告620万元的事实。被告质证意见：收到620万元款项没有异议。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一、证据二认证意见如下：被告认为借条中“今借到”三个字系事后添加并认为借条中的雄超公司公章涉嫌伪造，本院许可被告方在庭后五个工作日内提出书面鉴定申请，如逾期则视为放弃鉴定。但被告方在庭后五个工作日内并未提出鉴定申请。本院认为，证据一和证据二能相互印证，本院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被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一、2011年8月16日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一份，证明原告吴国英与被告戚雄霞一起成立雄超公司，双方是合伙关系。原告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该协议是吴国英个人与第二被告之间的协议，不能约束本案另外的二个原告，并且被告也没有将吴国英列为股东，吴国英也没有参与到公司的经营，没有担任监事及财务总监。吴国英从未以股东名义签发过任何公司文件。该协议并未有效履行，它因清算后主体发生变化和被告方借条的出具而无效。本院认证意见:真实性予以认定。二、雄超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一份，证明雄超公司是2011年8月16日成立的。当时股东没有原告。原告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因为吴国英个人和戚雄霞个人合作投资经营涤纶包纱类项目是在签订股东合作协议之前就已经进行，公司设立之前原告吴国英个人已经在实际出资。但是被告戚雄霞在设立公司时并没有把吴国英列为股东。公司工商登记成立之日，吴国英并不知晓。按股东合作协议，被告应该将吴国英列为股东。本院认证意见:真实性予以认定。三、对账单一份，单子上面“已后要给国英45000元”是戚雄霞丈夫金雄伟写的，其他内容是施伟峰写的。证明2012年10月26日双方就合伙履行情况进行了对账。合伙中双方共投资13952500元。原告吴国英已付投资款770万元。双方的投资比例是50%。原告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这个单子是吴国英个人投入被告处的资金的结算，是施伟峰去要账时表明吴国英多投入了723750元，但借条却只算了620万，放弃了100万余元的事实。单子上面金雄伟写的“已后要给国英45000元”是指620万本金的每月利息45000元。本院认证意见:该证据没有落款签名，也不是股东合作协议双方当事人所写，没有详细的账目，故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四、撤资证明一份，证明双方在合伙履行期间原告施伟峰在投资期间共撤回投资款150万元。原告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620万元借款没有关联性。它反映的是在2012年9月5日原告吴国英与被告戚雄霞清算后，应被告方的借款请求，原告吴国英于当日另外借款给被告方300万元的事实。与被告提供的300万元借条复印件可以印证。本院认证意见:真实性予以认定。结合其他证据，该撤资证明中撤走的150万元是用于归还施伟峰、吴国英于2012年9月5日另外借给被告的300万元借条中的借款，撤资证明出具之前被告已归还了150万元，合计已全额返还300万元。五、情况说明三份、身份证三份，证明证人俞某、高某、朱某在（2015）金义商初字第7343号案件中已经出庭作证，证人证言证实本案原告吴国英与被告戚雄霞的合伙关系没有终止，也没有进行清算。原告质证意见：三性均有异议。“据我知道”这四个字已经表明了证人不是在陈述客观事实，而是在做主观描述，不符合作证的要求：证人仅仅表达看到或者经历的事实，不用做主观的判断。三者均是被告一的员工，有一定的利益纠葛和利害关系，这三个人的说明极其详尽，对时隔四年之久，却记得比当事人还要清楚，显然是在背教案，而不是陈述事实。本院认证意见：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吴国英与戚雄霞的股东合作协议没有终止、没有结算，本院不予采信。六、金额为300万元“借条”复印件一份，300万元收款凭证二份，证明2012年9月5日，原告吴国英与被告戚雄霞没有终止合伙关系，也没有清算，且当天原告又向被告增加投资款300万元的事实。七、银行汇款凭证四份合计150万元，证明2012年10月2日，被告戚雄霞的丈夫金雄伟分四次向原告吴国英返还投资款150万元的事实。到2012年9月5日，吴国英总共支付投资款920万元，被告返还150万元之后，投资款为770万元。也就是2012年10月26日对账单中的770万元。原告对证据六、七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它恰恰印证了原告主张的款项性质实际上是借款的事实。2012年10月2日，被告汇还吴国英150万元,300万元借条中剩本金150万元。2013年1月14日，吴国英又临时借给被告20万元，没有出具借条，本金增加到170万元。2013年1月17日，被告汇还吴国英儿子施佳磊100万元，2015年2月14日被告又归还70万元。上述四点表明300万元借条的性质与2013年1月14日吴国英汇给被告的20万元的性质是一样的，都是借款，被告均已全额归还。即使按照被告的说法，这300万元是投资款，鉴于吴国英没有实际参与经营，鉴于被告也是原款等额返还300万元的事实，可以推定本案的620万元也应该全额返还。本院认证意见:证据六、七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七150万元和证据四150万元合计300万元，用于归还了2012年9月5日当天借款300万元。八、2011年11月2日银行汇款凭证一份，证明被告戚雄霞的丈夫分二次向原告吴国英返还投资款50万元。原告质证意见：50万元的真实性无异议，与2012年1月12日虞光照汇给戚雄霞的50万元相抵，所以结算的时候没有算进620万元里面。本院认证意见:被告承认还有620万元款项没有返还给原告，故该银行汇款凭证与本案借条所涉620万元款项没有关联性。九、2013年1月17日银行汇款凭证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戚雄霞的丈夫向原告吴国英的儿子施佳磊返还投资款100万元的事实。原告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与证据7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认证意见:真实性予以认定。结合证据四等其他证据，100万元中有80万元是用于归还300万元借条中的款项，另20万元是用于归还2013年1月14日吴国英临时借给被告的20万元款项。十、调取（2015）金义商初字第7343、7344号案件的庭审笔录，证明原告与被告就合伙关系双方是没有终止也没有清算的。证人笔录证明本案所谓的借条实际上是收到合伙投资款的收条，双方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原告质证意见：庭审笔录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对于笔录中三个证人证言效力不认可，与证据5的质证意见一致。借条的出具就是对原有关系的清零，重新设立了借贷的法律关系。本案主体是三个原告和被告一，而被告所称的合伙关系的主体是第二原告和第二被告。本院认证意见:庭审笔录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16日，原告吴国英与被告戚雄霞签订了《股东合作协议》一份，协议主要内容有：“甲方戚雄霞，乙方吴国英。甲乙双方经协商，决定共同成立诸暨市雄超华纤有限公司经营化纤。为明确双方权利义务，双方自愿订立如下协议：1、甲乙双方共同出资设立诸暨市雄超化纤有限公司。2、公司的经营范围：涤纶长丝，加弹包纱。经营期限：（2011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十年。经营场所：诸暨市大唐镇金山村金嘉化纤厂内。公司由戚雄霞担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吴国英担任监事兼财务总监。3、出资：甲方出资人民币柒佰万元，占公司50%股份，其中包括经营期间的场地租金（暂定10年）100万元，2台加弹机作价60万元，现金伍佰肆拾万元。乙方出资人民币柒佰万元，占公司50%股份，以现金出资。上述出资在2012年3月底前出资到位。4、公司事务执行管理：各方应在自己的职责范围内忠实、勤勉的执行公司事务。A、甲方负责公司的生产、供销业务，乙方负责财务事务。B、公司财务由甲方指派会计人员，乙方指派出纳人员专人负责。C、公司日常开支一次性超过元时，须由双方联签才能核销。D、正常业务支付由双方指定的财务人员审核后由公司支付。5、各方在股东身份有效期内有权查阅公司的所有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包括但不限于财务报表、会计凭证、帐薄等）。6、分红，各方按第三条的出资比例进行利润分配，于每一年度后1月底前分配”。该协议签订前后，原告方于2011年8月2日—2012年8月31日期间，共支付给被告人民币620万元，具体支付情况如下：2011年8月2日支付给戚雄霞100万元、2011年8月11日支付给戚雄霞100万元、2011年12月1日支付给戚雄霞80万元、2012年2月6日支付给戚雄霞100万元、2012年2月10日支付给戚雄霞100万元、2012年3月19日支付给戚雄霞55万元、2012年4月5日支付给戚雄霞65万元、2012年8月31日支付给戚雄霞20万元，合计620万元。2011年8月16日，雄超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戚雄霞，注册资本100万元，股东为戚雄霞和金雄伟（各占60%、40%股份），戚雄霞是执行董事、经理，金雄伟是监事，营业期限自2011年8月16日至2031年8月15日。2012年9月5日，被告雄超公司出具给三原告借条一份，具体内容为：“今借到义乌市××胡宅村施伟峰吴国英夫妇、东阳虞光照（吴国英的外甥）自2011年8月2日至2012年8月31日止共分九次汇入诸暨市雄超化纤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戚雄霞的个人账户计人民币陆佰贰拾万元正。。此据.诸暨市雄超化纤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戚雄霞，身份证号：。2012年9月5日”。同日，雄超公司还另行出具给原告施伟峰、吴国英借条一份，具体内容为：“今借到义乌市××、吴国英夫妇人民币叁佰万元正。汇入诸暨市雄超化纤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戚雄霞的个人帐号..此据.诸暨市雄超化纤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戚雄霞，身份证号：。2012年9月5日”。上述两份借条落款处都加盖了雄超公司的公章，戚雄霞作为法定代表人在借条上签名捺印。同日，施伟峰、吴国英转账给戚雄霞人民币300万元。2015年11月13日，原告方就上述两张借条共920万元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案号分别为（2015）金义商初字第7343、7344号。在诉讼过程中，被告方提供银行转账凭证8张，以证明被告已返还给原告人民币300万元，还有620万元没有返还。具体还款情况为：2012年10月2日从戚雄霞丈夫金雄伟账户转账给吴国英150万元，2013年1月17日转账给施伟峰之子施佳磊80万元（实际转账100万元，其中20万元与上述两张借条款项无关），于2015年2月14日转账给吴国英70万元。后原告申请撤回了（2015）金义商初字第7343、7344号案件的起诉，本院于2016年6月8日裁定准许其撤回起诉。现原告对其中620万元的借条再次向本院提起了本案诉讼。本院认为，原告吴国英与被告戚雄霞于2011年8月16日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实际上是一份公司发起人协议，双方约定共同出资设立雄超公司，各占50%股份。在股东合作协议签订之前，吴国英一方已于2011年8月2日、8月11日支付给戚雄霞人民币200万元，因此戚雄霞在2011年8月16日成立雄超公司时，理应按股东合作协议将吴国英登记为公司股东，并占50%股份，同时担任监事。但实际情况是，雄超公司的股东为戚雄霞与金雄伟夫妇二人，戚雄霞是执行董事兼经理，金雄伟是监事。也就是说，戚雄霞既没有按照股东合作协议将吴国英登记为雄超公司的股东，也没有按照股东合作协议让吴国英担任公司监事。双方也没有在公司成立之前或之后订立吴国英为雄超公司隐名股东的相关协议。到目前为止，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吴国英参与了雄超公司的经营，也没有证据证明吴国英是雄超公司的监事兼财务总监。如果吴国英是雄超公司的财务总监并负责财务事务，那么在雄超公司这么多年的日常经营开支、正常业务往来支付中肯定会有所体现，比如吴国英签字审核的财务凭证等材料，但被告至今未能提供。而且股东合作协议约定于每一年度后1月底前各方按出资比例进行分红利润分配，但被告也未能提供雄超公司自2011年8月16日成立以来至今的双方分红利润分配相关材料。因此，以上种种迹象表明，戚雄霞与吴国英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实际上并未得到履行。2012年9月5日雄超公司出具给原告620万元的借条，说明经双方协商后，吴国英的股权投资款最终转化为公司的借款，双方已经以实际行为合意解除了《股东合作协议》。同日雄超公司还另行向吴国英、施伟峰借款300万元，其出具的借条与涉案620万元借条的格式完全一致，说明两张借条的性质是一样的。事后被告已将300万元借条中的借款全部归还给原告。被告辩解两张借条中涉及的920万元款项全部都是吴国英的股权投资款而不是借款，如果真的是股权投资款，那被告为什么会在双方未对股东合作事宜进行终止和清算的情况下，就把同日出具的另一张借条中的300万元投资款全额返还给了原告呢？故被告的该辩解不合常理，也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为被告出具给原告的借条款项不是股权投资款，而是民间借贷性质的借款。债务应当清偿，被告雄超公司应当将借款归还给原告。由于双方在借条中未约定借款利率，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的利息只能依法按年利率6%支付，而不能按原告诉请的月利率3%计付。此外，被告戚雄霞在借条中是以雄超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签字捺印，其行为属于职务行为，相应民事责任应由雄超公司承担，故原告要求被告戚雄霞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诸暨市雄超化纤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施伟峰、吴国英、虞光照借款本金62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6年10月12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施伟峰、吴国英、虞光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诸暨市雄超化纤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600元，由被告诸暨市雄超化纤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牮英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贾晶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