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民终1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青岛琴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团结路***号。
法定代表人：金镇奭，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斌、山东诚功（胶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云峰，山东诚功（黄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辉门东西（青岛）活塞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江山中路**号。
法定代表人：周总国，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相敏，山东天颐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于斌，北京大成（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琴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琴华公司）与上诉人辉门东西（青岛）活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门公司）因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青民二商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琴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斌、李云峰，上诉人辉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相敏、于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琴华公司一审诉称：琴华公司、辉门公司分别于2008年、2009年两次签订《合金加工协议书》，约定琴华公司负责熔炼辉门公司工厂内加工生成的铝屑，熔炼后按照辉门公司要求返回块状铝锭或其它形状的铝合金原料，双方合作期限从2008年6月26日至2014年6月25日。合同同时约定，辉门公司不得在合作期限内寻找第二家熔炼铝屑。合同签订后，琴华公司开始为辉门公司熔炼铝屑。2011年9月26日，琴华公司发现辉门公司提供的含铁铝屑中，铝成份远低于双方合同约定回收量中的67%，实际仅为39%左右，双方《合金加工协议书》中含铁铝合金回收量为“铝屑×90%×67%”的约定显失公平。2012年2月22日，辉门公司甚至拒绝琴华公司进入厂区拉铝屑，并向琴华公司送达《关于终止合作协议的通知》，单方解除《合金加工协议书》。琴华公司主张不再继续履行合同，要求辉门公司承担因其违约导致琴华公司的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和可得利益损失。现向法院起诉，要求判令：1、将《合金加工协议书》附件供货清单中含铁铝合金回收量定价方式由“铝屑×90%×67%”变更为“铝屑×90%×44%”；2、确认按照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后的《合金加工协议书》，截止2012年2月21日，琴华公司不拖欠辉门公司铝锭417815.25公斤（价值约600万元）；3、确认辉门公司2012年2月22日以《关于终止合作协议的通知》方式解除双方签订《合金加工协议书》无效，辉门公司2012年2月22日后将铝屑交其他第三方加工的行为构成违约；4、判令辉门公司赔偿琴华公司损失700万元；5、本案保全费、诉讼费、担保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辉门公司承担。
辉门公司一审辩称：1、双方签订的《合金加工协议书》中含铁铝合金回收量的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琴华公司所称的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之情形。《合金加工协议书》包含了诸多条款，包括其它不含铁铝屑回收率以及加工费标准等，即该协议是一个整体，经双方协商，通过整个协议体现公平，故不能对单个条款单独变更，琴华公司诉称将其按单方设定标准变更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且超出法定除斥期间。2、琴华公司第二项诉讼请求不明确，不具体，应当以诉讼请求不明确不予处理。3、辉门公司终止合同有事实法律依据，按照法律规定，琴华公司根本不具备继续履行合同条件。4、琴华公司主张的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5、琴华公司主张的担保费不属于双方争议及法院受案的处理范围。为此，要求法院判令驳回琴华公司的诉讼请求。
辉门公司一审反诉称：辉门公司与琴华公司有承揽合同关系，因琴华公司原因，辉门公司通知其终止合同，但琴华公司在未返还辉门公司产品及赔偿辉门公司损失情况下，先行无理诉到法院，其诉讼请求无法律与事实依据，且部分请求明显不属于法院裁决范围。为此反诉要求：1、依法判令琴华公司返还辉门公司铝屑铝产品417815.25公斤或相等价值的现金6888318元；2、本案反诉的诉讼费、保全费由琴华公司承担。
琴华公司针对辉门公司的反诉答辩称：双方签订的《合金加工协议书》中含铁铝合金回收量的约定为“铝屑×90%×67%”，因辉门公司提供含铁铝屑中铝的成分仅为39.6%，含量远低于合同约定的67%，双方的约定对琴华公司显失公平，应当变更为“铝屑×90%×44%”。依据变更后的合同条款，琴华公司实际交还的铝屑铝数量已超出应当交付的铝屑铝，辉门公司要求琴华公司交还铝屑铝或赔偿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为此，应依法驳回辉门公司的反诉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琴华公司于2007年12月28日取得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汽车用活塞毛坯件产品，营业期限自2007年12月28日至2057年12月28日。2008年6月25日，琴华公司作为乙方，辉门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合金加工协议》（合同编号:FDMS-P08-021)约定:“合作内容：乙方负责熔炼甲方工厂内加工成未烘干的下脚料（铝屑），熔炼后按照甲方要求返回块状铝锭或其他形状可再使用的铝合金原料……。回收及定价方式：乙方按合同附件中规定的经双方确认的方式向甲方返回材料，该回收要求为最低要求，双方共同努力提高回收率，回收率提高后双方协商调整材料返回率，原则上每六个月核算调整一次，但不得低于最低回收要求。……双方责任：1.乙方必须遵守铝合金回收率有关规定，如果回收率不能按规定达到要求时，乙方根据市场价格赔偿甲方损失。……3.合同期间的下脚料包装及运输由乙方安排，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8.甲方不得在合作期限内寻找第二家供应商熔炼加工下脚料（铝屑），否则视为违约。9.合同一经签订，双方不得无故终止，任何一方随意终止合同视为违约，由此给对方造成的一切损失由违约方承担。……合同期限:本合同一经双方签字确认，即可生效，合同期限为五年，自2008年6月26日起至2013年6月25日……”。双方在合同上盖章并由代表人签字。同日，双方签订《供货清单》（合同附件），约定不含铁铝合金回收量为：铝屑×90%×85%；含铁铝合金回收量为铝屑×90%×67%，……。合同签订后，双方即开始履行合同。
双方针对2008年6月25日签订《合金加工协议》（合同编号:FDMS-P08-021)签订了《补充条款》，约定“1.乙方琴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在熔炼处理甲方下脚料（铝屑）时，需使用部分处理剂进行处理，甲方可向其提供信息支持。……3.乙方熔炼甲方产品并按协议规定的回收率交回产品后的多余合金，可向甲方出售，甲方应当负责接受，接受价格按当月采购的标准合金价格的85%执行……”。2009年6月23日，双方签订《合金加工协议》，内容与双方在2008年6月25日签订《合金加工协议》（合同编号:FDMS-P08-021)基本相同，对加工费进行了调整，合作期限变更为：“自2009年6月26日起至2014年6月25日止”。
2010年11月2日，双方通过电子邮件协商过调整铝屑返还率的问题。
2011年4月，辉门公司制定《辉门公司道德行为准则和基本工作条件的政策》，该政策摘要部分规定“如果供应商违反本‘行为准则和基本工作条件’，辉门公司将终止与其合作”。2011年11月8日，琴华公司填写《辉门供应商行为准则与HSE审核调查表》，陈述琴华公司有当地环保局的环评批复、验收及许可证，未取得特种行业许可证或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没有具备商务部备案、遵守产业政策、回收标准、生产性废旧金属回收登记保留不少于2年的要求等。同时查明，琴华公司营业范围为生产、销售汽车用活塞毛坯件产品，无“回收、加工：危险废物物资”登记。
2012年2月1日、2月15日、2月20日，琴华公司分三次向辉门公司发函，称因双方约定的含铁铝屑回收率为67%，而含铁铝屑的实际出成率达不到67%，造成双方实际履行中一直存在欠付辉门公司铝锭的情况，希望双方协商调低含铁铝屑的回收率约定。
2012年2月21日，辉门公司向琴华公司发出《关于终止合作协议通知》称：琴华公司一直超范围经营，且在符合当地环保部门法律法规方面并未达标，《青岛市环保局黄岛分局关于青岛琴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活塞毛坯制造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仅针对琴华公司申请的毛坯制造项目而非废铝屑回收项目，不符合与辉门合作的前提，未遵守生产性废旧金属回收企业向商务主管部门备案的法律法规，从即日起终止合作。2012年2月23日，辉门公司与隆达铝业（烟台）有限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并于当日将其与琴华公司合作的铝屑加工业务交给隆达铝业（烟台）有限公司，其中约定含铁铝屑出成比例为69%。
2011年2月，辉门公司委托保定隆达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达公司）对其生产中产生的8种铝屑做出水率实验。隆达公司于2011年2月28日至2011年3月12日针对该8种铝屑做了出水率实验，并出具FMDS铝屑出水率实验报告，实验结论显示四种加铁铝屑未经任何处理前出水率为：AC8A-P型加铁铝屑出水率为51.71%、FM-S2N型加铁铝屑出水率为35.51%、FM-B1型加铁铝屑出水率为40.97%、FM-B2型加铁铝屑出水率为32.89%;完全处理后净出水率为：AC8A-P型加铁铝屑出水率为74.15%、FM-S2N型加铁铝屑出水率为71.03%、FM-B1型加铁铝屑出水率为70.30%、FM-B2型加铁铝屑出水率为71.21%。该实验报告的实验评价部分载明：在筛除土杂过程中会损失一部分细小的碎铝沫，筛出的铝沫不做出水计算；吸铁过程中可能会带走了一部分铝屑；由于条件所限，本次实验使用的是非专业铝屑实验炉具，过程中会存在一定的误差，如想要得到更准确的数据，还需要专业的设备及炉具，以上数据仅供参考。辉门公司提交的隆达公司《关于2011年2月28日-2011年3月12日报告的说明》和附件《2011年2月28日-2011年3月12日原表数据》显示，当次实验结论有“未经过任何处理前出水率”和“完全处理后净出水率”两栏，未经过任何处理前出水率：AC8A-P型加铁铝屑出水率为52.01%、FM-S2N型加铁铝屑出水率为35.72%、FM-B1型加铁铝屑出水率为41.16%、FM-B2型加铁铝屑出水率为33.03%；完全处理后净出水率：AC8A-P型加铁铝屑出水率为74.15%、FM-S2N型加铁铝屑出水率为71.03%、FM-B1型加铁铝屑出水率为70.30%、FM-B2型加铁铝屑出水率为71.21%。隆达公司在说明中称：本次实验最终产物为五部分：铝屑碎末、含铝铁屑、粗灰、细灰、铝锭；能够在实验室得出数据的项目为铝锭和粗灰（粗灰为65%的铝回收）两部分，所以出水率也只考虑了这两部分的铝回收价值，除此以外的三部分由于没有专业设备和数量太少，不能在实验室进行有价值的回收，因此未得出具体的数据，也没有体现最终的出水率价值；但如果具备专业设备和配套工艺条件，可以对以上三部分的价值进行再次回收，具体说明如下：1.铝屑碎末：可获得80%左右的铝回收；2.含铁铝销：可将铝进行二次回收，同时铁屑可折价外售处理，综合价值可按35%的铝回收价值进行计算；3.细灰：可获得35%左右的铝回收。综上，如含铁铝屑在专业设备和相应的工艺配套条件下批量回收，同时考虑9%的可扣除重量，综合可达不低于69%的回收价值。
截止到2012年2月29日，辉门公司共交琴华公司加工铝屑总量为7027220.69kg，其中不含铁铝屑4321291.96kg、含铁铝屑2705928.73kg（具体各型号为：AC8A-P型加铁铝屑237770.64kg、FM-S2N型加铁铝屑1407142.93kg、FM-B1型加铁铝屑1040204.1kg、FM-B2型加铁铝屑20811.06kg）；琴华公司共返还辉门公司铝屑铝5068255.17kg，按合同约定返还率计算，琴华公司尚欠辉门公司铝屑铝417815.25公斤。
双方均同意按2011年全年沪铝现货的平均单价16710.69元/吨作为本案产品铝屑铝的参考价。
琴华公司主张是因配合辉门公司项目而成立公司，但在合同中没有体现。双方自2012年2月23日起，双方之间的合同未再履行。琴华公司现在已经停止生产经营。
原审法院认为：琴华公司、辉门公司双方于2008年6月25日签订《合金加工协议》及相关补充协议、补充条款，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履行。本案双方系加工承揽合同关系，辉门公司系定作人，琴华公司系承揽方。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合同一经签订，双方不得无故终止，任何一方随意终止合同视为违约，由此给对方造成的一切损失由违约方承担”。双方无争议的是自2012年2月23日起，双方合同因辉门公司通知琴华公司解除合同而不再继续履行。双方有争议的是：一、辉门公司是否具备解除合同的法定理由；二、辉门公司是否应当赔偿琴华公司因辉门公司单方解除合同而造成损失以及、如何确定损失。三、《合金加工协议书》附件供货清单中含铁铝合金回收量定价方式能否由“铝屑×90%×67%”变更为“铝屑×90%×44%”；
关于争议焦点一、辉门公司提交的《辉门公司道德行为准则和基本工作条件的政策》中载明“如果供应商违反行为准则和基本工作条件，辉门公司将终止与其合作”，琴华公司填写的《辉门供应商行为准则与HSE审核调查表》，也证明了琴华公司四项内容不符合要求，琴华公司一直超范围经营，且在当地环保部门法律法规方面并未达标，《青岛市环保局黄岛分局关于青岛琴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活塞毛坯制造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仅针对琴华公司申请的毛坯制造项目而非废铝屑回收项目，不符合与辉门公司合作的前提，未遵守生产性废旧金属回收企业向商务主管部门备案的法律法规，且在琴华公司填写《辉门供应商行为准则与HSE审核调查表》3个月后，仍没有对其存在的问题进行整改。但《辉门公司道德行为准则和基本工作条件的政策》与琴华公司填写《辉门供应商行为准则与HSE审核调查表》的行为不构成双方合同的内容，不是对双方合同权利义务以及履行条件的补充约定，辉门公司无权以此要求解除合同。辉门公司以琴华公司违反倡导性文件为由解除合同，理由不能成立。但是，承揽合同中定作方除享有法定解除权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68条之规定，定作人可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故确认合同于2012年2月22日起解除。
关于争议焦点问题二、辉门公司以琴华公司违反倡导性文件为由解除合同，理由不能成立。由此给琴华公司造成的财产损失应予赔偿。琴华公司提供证据显示，因辉门公司于2012年2月解除合同，琴华公司分别于2012年3月、8月、12月终止与相关雇佣人员合同，共支付从2012年3月1日至劳动合同终止之日的工资、劳动合同终止补偿金合计457598.4元；双方合同未履行期间（2012年3月至2014年6月）对应的设备折旧值为226026.22元；因辉门公司解除合同，琴华公司提前解除厂房租赁合同，向厂房出租方支付违约金30万元；此部分损失共计983624.62元（457598.4元+226026.22元+30万元）应予支持。关于可得利益损失，虽然琴华公司主张每日加工费的损失，但同时，由于琴华公司加工返还的铝锭的数量不能达到合同的约定标准，并且依法应返还实际交付部分与合同约定数量之间的差额。因此琴华公司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不能得到支持。琴华公司主张的其他损失，琴华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且其损失与辉门公司解除合同无直接因果关系，也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关于琴华公司主张辉门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其多返还铝锭产品的价值以及辉门公司反诉要求琴华公司返还按合同约定少交付的铝屑铝或支付相应对价问题。原审法院认为，针对合同解除之前已经履行的部分，琴华公司、辉门公司分别提出了诉讼请求，本案应予一并处理。
琴华公司主张因双方合同约定的含铁铝屑回收率约定过高，超过了客观上可以达到的理论回收率，存在重大误解，请求变更双方约定的含铁铝屑回收率为44%，并确认琴华公司不拖欠辉门公司417815.25公斤铝锭。原审法院认为，一方面，双方作为商事交易的主体，应对自己的商事行为负责，琴华公司在签订合同之前，应当对辉门公司生产中产生的含铁铝屑回收率进行必要考察，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含铁铝屑的回收率为“铝屑×90%×67%”，是双方协商的结果，琴华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在签订合同时辉门公司存在隐瞒事实的行为；另一方面，双方于2008年6月25日签订合同并开始履行，虽然双方于2009年6月23日又签订了协议书，即便按照琴华公司提交的证据，琴华公司最早向辉门公司提出调整含铁铝屑返还率的时间是2010年11月2日，距离开始履行合同已经超过了一年的时间，按辉门公司提交的证据，直到2012年2月份，琴华公司才相继向辉门公司发函，协商调整含铁铝屑回收率的约定，如果客观上含铁铝屑回收率达不到合同约定，琴华公司作为合同的实际履行一方，其开始就应知道含铁铝屑回收铝锭的实际情况，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琴华公司起诉本案要求变更双方约定的含铁铝屑回收率为44%，已经超过了一年的法定除斥期间时间，而除斥期间不存在中止中断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规定，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再一方面，关于隆达公司出具的实验报告，尽管辉门公司在提出对琴华公司提交的隆达公司出具实验报告进行真实性司法鉴定的同时，辉门公司又提交了隆达公司针对实验报告的说明，该院对辉门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受理，可以认定隆达公司出具实验报告的真实性，但隆达公司出具实验报告也不能证明本案所涉含铁铝屑回收率最高仅可以达到实验报告显示的回收率。该实验报告的实验评价部分明确载明：在筛除土杂过程中会损失一部分细小的碎铝沫，筛出的铝沫不做出水计算；吸铁过程中可能会带走了一部分铝屑；由于条件所限，本次实验使用的是非专业铝屑实验炉具，过程中会存在一定的误差，如想要得到更准确的数据，还需要专业的设备及炉具，以上数据仅供参考。隆达公司在说明中也称：本次实验最终产物为五部分：铝屑碎末、含铝铁屑、粗灰、细灰、铝锭；能够在实验室得出数据的项目为铝锭和粗灰（粗灰为65%的铝回收）两部分，所以出水率也只考虑了这两部分的铝回收价值，除此以外的三部分由于没有专业设备和数量太少，不能在实验室进行有价值的回收，因此未得出具体的数据，也没有体现最终的出水率价值；但如果具备专业设备和配套工艺条件，可以对以上三部分的价值进行再次回收，具体说明如下：1.铝屑碎末：可获得80%左右的铝回收；2.含铁铝销：可将铝进行二次回收，同时铁屑可折价外售处理，综合价值可按35%的铝回收价值进行计算；3.细灰：可获得35%左右的铝回收。综上，如含铁铝屑在专业设备和相应的工艺配套条件下批量回收，同时考虑9%的可扣除重量，综合可达不低于69%的回收价值。琴华公司提交的实验报告中的相关数据，并非隆达公司的最终结论，也不是在工业化专业设备条件下的实验结论。故琴华公司以隆达公司出具实验报告证明含铁铝屑回收率可以达到的最高值，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综上，琴华公司请求变更双方合同约定的含铁铝屑回收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显示，截止2012年2月29日，琴华公司尚欠辉门公司加工铝屑后生产的铝屑铝417815.25公斤，该事实应予确认。琴华公司请求确认琴华公司不拖欠辉门公司417815.25公斤铝锭，同样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辉门公司的反诉请求，首先双方提交的证据显示，截止2012年2月29日，琴华公司尚欠辉门公司铝屑铝417815.25公斤。因琴华公司在其本诉中主张按2011年全年沪铝现货的平均单价16710.69元/吨作为本案产品铝屑铝的参考价，辉门公司明确表示同意按该价格作为计算其反诉请求的依据，则417815.25公斤铝屑铝的价值为6981692.83元，辉门公司反诉主张琴华公司返还铝屑铝417815.25公斤或相等价值6888318元，因辉门公司主张的价值6888318元小于计算价值6981692.83元，故以辉门公司主张为准。辉门公司反诉主张琴华公司返还加工铝屑生产的铝屑铝417815.25公斤或相等价值6888318元，事实清楚，理由充分，应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下：一、确认青岛琴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与辉门东西（青岛）活塞有限公司签订的《合金加工协议》及相关补充协议于2012年2月22日起解除；二、辉门东西（青岛）活塞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青岛琴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损失983624.62元；三、青岛琴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向辉门东西（青岛）活塞有限公司返还铝屑铝417815.25公斤或支付人民币6888318元；四、驳回青岛琴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部分，青岛琴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预交案件受理费99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青岛琴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92329元，由辉门公司辉门东西（青岛）活塞有限公司承担7551元。反诉部分，辉门东西（青岛）活塞有限公司预交案件受理费30009元，保全费5000元，由青岛琴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琴华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以辉门公司的单方面陈述，推翻其自认的实验数据，认定含铁铝屑回收率能达到合同约定67%，证据不足，事实认定错误。隆达公司对回收率的实验系辉门公司委托，且将结果告知琴华公司，含铁铝屑实际可达到的回收率应以该次实验结果为准。据此，含铁铝屑的平均实际可回收率为44.98%，远低于合同约定的67%。原审依据隆达公司提供的说明，认定含铁铝屑可回收率不应当采纳上述实验结果，依据不足。首先，辉门公司向隆达公司采购铝合金，双方有利益关联，其现在出具的说明不如2011年无利益关联时的实验结论客观；其次，该说明仅构成辉门公司的单方面陈述，辉门公司未提供任何无利害关系第三方新的实验数据，以推翻之前的自认；再次，隆达公司的说明没有任何证据，不能作为确定实际可回收率的证据；最后，在实验室状态都不考虑铝屑碎末、细灰、含铁铝屑回收的情况下，在生产化的状态下更不应当考虑。二、琴华公司请求变更含铁铝屑回收率，未超出法定除斥期间，按照调整后的含铁铝屑回收率，琴华公司不拖欠反而多返还辉门公司铝屑铝，原审未判令辉门公司赔偿合同履行期间的铝屑铝收益和合同未履行期间的预期利益，仅支持解除合同给琴华公司造成的房租等损失，并判令琴华公司返还417815.25公斤铝锭，判决结果显失公平，应当改判。1、琴华公司主张变更合同，尚未超出法定一年除斥期间。2011年3月17日，辉门公司告知含铁铝屑实际可回收率，此时双方确认合同约定回收率远高于实际回收率，但对原因尚未完全明确。2011年9月26日，青岛质监局出具的铝屑成分检测报告，此时琴华公司才认知无法达到合同约定回收率的原因。因此，除斥期间应从2011年9月26日开始起算，到琴华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未超出法定的一年除斥期间。2、据双方合同约定，合同履行期间琴华公司的收益包含不含铁铝屑回收率高于约定的铝屑铝收益，原审未支持该部分损失错误。根据隆达公司实验结果，琴华公司应当返还辉门公司含铁铝屑铝总数量为1179225.67kg，根据合同约定的85%回收率计算，不含铁铝屑铝总数量为3673098.17kg。而双方确认琴华公司实际已返还的铝屑铝为5068255.17kg，多返还5215931.33kg，该部分为不含铁铝屑铝超出合同约定回收率部分，对应价值为3067107.29元。3、合同未履行期间，琴华公司的预期收益包括两部分，加工费收益和铝屑铝收益，原审以琴华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尚拖欠铝屑铝为由，忽视二者的独立性，未支持合同未履行期间的预期收益，法律适用错误。合同未履行期间的加工费收益为9280.52（合同已履行期间日平均加工费）×855（合同未履行天数）×20%=1586968.92元，是琴华公司的预期利益损失，属于直接损失，应当予以支持。4、原审判决导致琴华公司与辉门公司之间的利益明显失衡，与加工承揽合同本意不符，应当改判。琴华公司在合同已履行期间仅获得加工费12213170.64元，如果对含铁铝屑的回收率不进行调整，按一审判决结果琴华公司还应当支付417815.25kg铝屑铝或6888318元，则琴华公司仅能获得5324852.64元收益，琴华公司因此产生巨额亏损，也就是琴华公司需要自掏腰包为辉门公司加工铝屑。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辉门公司赔偿琴华公司损失4537305.02元，同时驳回辉门公司的反诉请求。
辉门公司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含铁铝屑回收率能达到合同约定的67%正确。首先，本案双方均是熟悉铝屑铝回收业务的专业公司，双方合同约定均是从商业角度考量作出的商业行为，不存在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的主体基础。其次，根据双方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双方约定的含铁铝屑67%的回收率完全可以达到，否则，琴华不可能与辉门先后两次签订合作协议。第三，隆达公司出具的实验报告与说明亦证明含铁铝屑的回收率完全可以达到67%，不存在显失公平或重大误解情形。二、琴华行使变更含铁铝屑回收率，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一年除斥期间。本案双方于2008年6月25日签订合同并开始履行，2009年6月23日又重新签订协议，琴华公司在协议履行开始就应知道含铁铝屑回收率的实际情况。退一步说，双方合同已经履行了一年，在2009年重新签订合同时也应知道。故琴华公司在上诉中称从2011年9月26日才知晓既与事实不符，且与其一审中自行提交的证据于2010年11月2日知道自相矛盾，在原一审庭审中更是陈述自2010年起就知道不能返还。所以一审法院认定变更含铁铝屑回收率已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正确。三、原审法院认定辉门公司以倡导性文件为由解除合同，理由不能成立，并依据承揽合同的相关规定，认定辉门公司系行使法定解除权，并应赔偿琴华公司，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这也是辉门公司提起上诉的原因。综上，琴华公司不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定的履行条件，辉门公司不得不终止与其合作，并非违约，因此无论其是否有损失，均与辉门公司无关，其主张辉门公司赔偿其损失没有依据，相反辉门公司的反诉请求依法应予支持。
上诉人辉门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与查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查明琴华公司主张的因配合辉门公司项目成立公司，但在合同中没有体现。也就是说，琴华公司不是专门为与辉门公司合作而设立，所以，无论本案承揽合同是否终止，琴华公司与员工之间因解除劳动合同产生的补偿金、设备折旧费及厂房提前解除租赁合同支付的违约金等费用均与辉门公司没有关联。二、原审法院采信证据与证据证明内容不符，且适用法律错误。首先，《辉门供应商行为准则和基本工作条件的政策》载明“供应商应在准许的经营范围内经营，达到环保部门法律法规之规定，遵守产业政策和回收标准，如果供应商违反行为准则和基本工作条件，辉门公司将终止与其合作”，琴华公司填写《辉门供应商行为准则与HSE审核调查表》对此予以确认，上述行为是双方在履行《合金加工协议》中对双方合同权利义务以及履行条件的补充约定，双方均应严格执行。原审法院在认定上述证据真实性的情况下，却错误的认定上述内容不是对双方合同权利义务以及履行条件的补充约定，辉门公司不能以此要求解除合同。其次，因琴华公司违反上述规定和双方约定，在合同履行三年半的时间内仍不能具备履行合同的法定条件，一直超范围经营，且在当地环保部门法律法规方面未达标，未遵守生产性废旧金属回收企业向商务主管部门备案的法律法规。辉门公司根据合同法第91条第7款之规定，以上述事由终止与琴华之间的《合金加工协议》，辉门公司是根据双方约定，终止涉案合同。然原审法院却根据合同法第268条之规定，无端认为辉门公司系行使法定解除权，而判决辉门公司承担解除合同的损失责任。综上，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琴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针对辉门公司的上诉，琴华公司答辩称：一、辉门公司的供应商行为准则是单方要约，琴华公司并未承诺，原审认定其内容不构成双方加工协议的内容，辉门公司无权依据相关内容解除合同，法律适用正确。二、原审判令辉门公司行使定作人单方解除权赔偿琴华公司损失，法律适用正确，但赔偿范围未包含全部实际损失，应当按照琴华公司上诉请求改判。由于辉门公司无权依据供应商行为准则的相关内容解除合同，其解除合同的依据只能是合同法第268条规定，但该条同时规定定作人应因其单方解除承担赔偿责任。无论琴华公司是否为涉案合同设立的项目公司，因辉门公司解除合同而停产，解散工人，解除厂房租赁合同是事实，由此遭受的损失与辉门公司单方解除合同有直接因果关系，原审判令赔偿该部分损失，法律适用正确。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关于含铁铝屑回收率的约定是否显失公平，是否应予变更；二、如果予以变更，辉门公司是否应赔偿琴华公司多返还的铝屑铝收益；如果不予变更，琴华公司是否应返还辉门公司铝屑铝417815.25kg；三、双方是否对合同的终止作出了补充约定，辉门公司终止合同的理由是否成立；四、辉门公司是否应赔偿琴华公司损失以及损失数额。
一、本案关于含铁铝屑回收率的约定是否显失公平，是否应予变更
本院认为，首先，琴华公司是熟悉铝屑回收业务的专业公司，在2008年6月25日签订《合金加工协议》，约定含铁铝屑的回收率67%时，其应当进行了相应的考察，并就该加工协议所能获取的利益进行了综合考量。并且在协议履行一年之后，琴华公司又与辉门公司签订《合金加工协议》，并继续约定含铁铝屑的回收率67%。所以本案《合金加工协议》所约定的含铁铝屑的回收率67%，是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的结果，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
其次，琴华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含铁铝屑的回收率达不到67%。关于隆达公司的实验报告，在该报告的实验评价部分已明确载明“在筛除土杂过程中会损失一部分细小的碎铝沫，筛出的铝沫不做出水计算；吸铁过程中可能会带走了一部分铝屑；由于条件所限，本次实验使用的是非专业铝屑实验炉具，过程中会存在一定的误差，如想要得到更准确的数据，还需要专业的设备及炉具，以上数据仅供参考”，并且在计算铝屑出水率表格栏中列有两栏，即未经任何处理前出水率与完全处理后净出水率，完全处理后净水率均超过67%。而隆达公司出具的《关于2011年2月28日-2011年3月12日报告的说明》并未超出实验报告内容。所以琴华公司提供的隆达公司的实验报告，并不能证明含铁铝屑的回收率低于67%，并不能证明《合金加工协议》关于含铁铝屑回收率67%的约定显失公平。
第三，退一步讲，含铁铝屑的回收率即使达不到67%，琴华公司请求变更含铁铝屑回收率也超过了一年的法定除斥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规定，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本案从琴华公司提供的（2012）青市中证民字第008187号公证书所公证的2010年11月双方员工间的电子邮件可以看出，琴华公司在2010年11月就向辉门公司提出调整含铁铝屑返还率。从琴华公司提供的（2012）青市中证民字第008186号公证书所公证的2011年3月17日辉门公司向琴华公司转发的出水率实验报告可以看出，2011年3月17日琴华公司已知晓实验报告中的含铁铝屑出水率。本案无论从2010年11月还是从2011年3月17日起算，至琴华公司于2012年4月提起本案诉讼，均已超过一年的法定除斥期间。琴华公司主张的2011年9月26日其通过委托检测才认知无法达到合同约定回收率的原因，不能成为推迟起算一年除斥期间的理由，对此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琴华公司关于本案含铁铝屑回收率约定显失公平的主张，没有证据支持，且其主张变更的期间已超过一年的法定除斥期间，原审法院对双方《合金合作协议》约定的含铁铝屑回收率未予变更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二、如果予以变更，辉门公司是否应赔偿琴华公司多返还的铝屑铝收益；如果不予变更，琴华公司是否应返还辉门公司铝屑铝417815.25kg
琴华公司主张根据变更后的含铁铝屑回收率计算，琴华公司应返还的铝屑铝总量4852323.84kg，而已返还的数量为5068255.17kg，差额215931.33kg为不含铁铝屑铝多返还的数额，辉门公司应予赔偿。对此本院认为，如焦点一所述，琴华公司关于变更本案含铁铝屑回收率的请求不予支持，按合同约定的不含铁铝屑85%回收率、含铁铝屑67%回收率计算，琴华公司还尚欠辉门公司铝屑铝417815.25kg，琴华公司主张辉门公司应赔偿其多返还的铝屑铝收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相反，琴华公司应按照《合金加工协议》约定的含铁铝屑回收率和不含铁铝屑回收率向辉门公司返还铝屑铝。本案双方对辉门公司共交付琴华公司加工的不含铁铝屑4321291.96kg、含铁铝屑2705928.73kg以及琴华公司共返还辉门公司铝屑铝5068255.17kg均没有异议，按合同约定的不含铁铝屑85%回收率、含铁铝屑67%回收率计算，琴华公司尚欠辉门公司铝屑铝417815.25kg。所以，原审判决琴华公司返还辉门公司铝屑铝417815.25kg或支付相应价款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三、双方是否对合同的终止作出了补充约定，辉门公司终止合同的理由是否成立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签订《合金加工协议》时，对“供应商应在准许的经营范围内经营，达到环保部门法律法规之规定，遵守产业政策和回收标准，如果供应商违反行为准则和基本工作条件，辉门公司将终止与其合作”的类似内容并未作出约定，辉门公司以此作为双方终止《合金加工协议》的理由，应经双方协商一致。本案辉门公司提出的供应商违反行为准则其有权终止合作的内容，是辉门公司提出的要约，琴华公司填写《辉门供应商行为准则与HSE审核调查表》仅是对辉门公司调查的回应，琴华公司并未明确表示上述内容可作为《合金加工协议》的补充内容，并不构成承诺，所以辉门公司与琴华公司并未就合同权利义务的终止达成补充协议。辉门公司以此作为终止双方《合金加工协议》的理由不能成立。
四、辉门公司是否应赔偿琴华公司损失以及损失数额
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金加工协议》双方责任第9条明确约定：“合同一经签订，双方不得无故终止，任何一方随意终止合同视为违约，由此给对方造成的一切损失由违约方承担。”本案辉门公司无故终止协议，构成违约，按协议的上述约定，辉门公司应赔偿由此给琴华公司所造成的损失。对琴华公司主张的其与员工之间因解除劳动合同产生的补偿金、设备折旧费及提前解除厂房租赁合同支付的违约金等费用，因辉门公司提前终止协议，琴华公司无法继续加工铝屑，导致琴华公司与员工劳动合同的解除，厂房租赁合同的提前解除以及设备的闲置，所以琴华公司的该部分损失与辉门公司的违约行为有因果关系，辉门公司应予赔偿。对琴华公司主张的合同未履行期间的加工费收益，因琴华公司已主张与员工之间因解除劳动合同产生的补偿金、设备折旧费及提前解除厂房租赁合同支付的违约金等费用，该费用属于成本范畴，该费用与琴华公司主张的加工收益存在重合，且琴华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加工费可获取20%的利润，所以对琴华公司主张的合同未履行期间的加工费收益，不予支持。所以，原审判决辉门公司赔偿琴华公司因解除劳动合同产生的补偿金、设备折旧费及提前解除厂房租赁合同支付的违约金等损失，并驳回琴华公司的其他损失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琴华公司和辉门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青岛琴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5238元，由上诉人青岛琴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辉门东西（青岛）活塞有限公司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3636元，由上诉人辉门东西（青岛）活塞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爱华
代理审判员 张秀梅
代理审判员 尹哲璇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海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