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2民再83号
申诉人（案外人）：青岛高翔工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韩同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义，青岛市南中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申诉人（再审申请人）：仇志新。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青岛崂山区王家村工贸中心。
法定代表人：周理，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铖，山东泰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青岛同城置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胡军基，总经理。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青岛博润置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胡军基，总经理。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海阳新越房地产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胡军基,总经理。
上述三被申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河邦，山东文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三被申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绪晓，山东文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青岛高翔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翔工贸公司）、仇志新与被申诉人青岛崂山区王家村工贸中心（以下简称王家村工贸中心）、青岛同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城置业公司）、青岛博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润置业公司）、海阳新越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越房地产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0月15日作出（2015）青金商初字第327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仇志新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4月14日作出（2015）青中民申字第468号民事裁定，驳回再审申请。两申诉人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26日作出（2016）鲁民监字第6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6年8月30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高翔工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韩同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义，被申诉人王家村工贸中心的法定代表人周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铖，被申诉人同城置业公司、博润置业公司、新越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军基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河邦到庭参加了诉讼。申诉人仇志新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仇志新、高翔工贸公司申诉请求：撤销原审调解书，诉讼费用由被申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调解书严重违法，被申诉人串通事实明显。1.遗漏必要诉讼参与人。借款人为同城置业公司和高翔工贸公司，涉案大部分资金汇入高翔工贸公司账户，担保人是仇志新、胡军基、新越房地产公司、博润置业公司，遗漏高翔工贸公司和仇志新。2.利息计算严重错误。按照调解协议，自2015年1月23日至9月27日，以本金11704万元计算，利息18%加上违约金38.65%，达到了56.65%，超过了法定24%利率上限，调解金额多了44469534元。3.涉案确认函，仇志新未签字确认，确认函尚未生效。青岛哈博士工贸有限公司加盖的公章是假的。4.原审遗漏曾偿还本息的事实。高翔工贸公司于2014年3月21日向青岛金荣晟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荣晟公司）还款1034万元，是归还本案借款。2014年，胡军基支付周理50万元、按照周理指示支付纪春华36万元、支付于兆刚3348000元均应从本案欠款中扣除。
王家村工贸中心辩称，一、高翔工贸公司和仇志新不是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其作为申诉人参加诉讼没有法律依据。二、原审调解合法有效。1.未遗漏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债权人对于承担连带责任的债务人，可以选择性起诉。2.当事人之间存在多年借款关系，2015年1月22日签订三份协议，将之前欠息计入本金，仇志新等均签字确认。债务人自愿给付利息、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3.被申诉人并未收到1034万元，该款项与本案无关。
同城置业等三公司共同辩称：1.胡军基作为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权对外进行对账并参加诉讼活动。2.原审调解合法有效。申诉人所称1034万元等款项，并非清偿本案借款，高翔工贸公司与金荣晟公司相互有借贷业务，1034万元是作为高翔工贸公司借款。
王家村工贸中心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同城置业公司、博润置业公司、新越房地产公司归还原告本金、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清偿之日）、律师费，共计1.6亿元；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三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数额为184270718.08元。
本院原审认定事实：诉讼中，当事人对以下证据无异议：
证据一、《借款协议》及附件利息表各一份，证明：2015年1月22日，原告与被告同城置业公司、高翔工贸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确认截止2015年1月22日，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200万元、利息2095000元；即日起续借三个月，借款利率18%，以本金14095000元计算，逾期付息、还本，每日按借款本金加利息的金额的万分之十支付违约金，并支付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被告博润置业公司、新越房地产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保证范围为本合同项下的借款金额、利息、违约滞纳金、原告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等一切费用。被告同城置业公司、博润置业公司、新越房地产公司在附件上加盖骑缝章。
证据二、《借款协议》及附件（借款合同）各一份，证明：2015年1月22日，原告与被告同城置业公司、高翔工贸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确认截止2015年1月22日，被告同城置业公司、高翔工贸公司、博润置业公司、新越房地产公司尚欠原告借款本金3000万元、利息已按月支付；即日起利息直接付给原告。借款期限、利率、还款方式按照原借款协议执行（原借款协议由周理出面担保与巩和国于2014年6月签订，见附件1）。逾期付息、还本，每日按借款金额的万分之十支付违约金，并支付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担保，保证范围为本合同项下的借款金额、利息、违约滞纳金、原告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等一切费用。2014年6月4日，周理与巩和国签订借款合同，周理向巩和国借款3000万元。被告同城置业公司、博润置业公司、新越房地产公司在该合同上加盖骑缝章。
证据三、《借款协议》一份及附件（借款协议二份、利息表一份），证明：2015年1月22日，原告与被告同城置业公司、高翔工贸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确认截止2015年1月22日，被告同城置业公司、高翔工贸公司、尚欠原告借款本金75040000元、利息14483575.52元。借款期限、利率、还款方式按照原借款协议执行（原借款协议由于2014年1月签订，见附件1）。逾期付息、还本，每日按借款金额89523575.52元的万分之十支付违约金，并支付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担保，保证范围为本合同项下的借款金额、利息、违约滞纳金、原告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等一切费用。被告博润置业公司、新越房地产公司无条件承担偿还债务。附件1两份借款合同：（1）2014年1月13日，原告与高翔工贸公司签订借款协议，高翔工贸公司向原告借款5000万元，借款期限9个月，借款年利率18%。到期不能偿还借款，按实际逾期金额和天数按日万分之十收取逾期利息。被告同城置业公司为该借款提供担保。（2）2014年1月16日，原告与高翔工贸公司签订借款协议，高翔工贸公司向原告借款2504万元，借款期限9个月，借款年利率18%。到期不能偿还借款，按实际逾期金额和天数按日万分之十收取逾期利息。被告同城置业公司为该借款提供担保。被告博润置业公司、新越房地产公司在附件（借款协议二份、利息表一份）上加盖骑缝章。
证据四、确认函、更证书各一份，证明：截止2015年9月17日，胡军基、被告同城置业公司、博润置业公司、新越房地产公司向原告出具确认函，确认原告已按照被告要求将借款通过公司账户、汇票、其他公司或个人账户直接转账至被告指定账户内。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17040000元、利息31237280元、违约金34993438.08元，共计183270718.08元。上述借款系三被告共同向原告的借款，三被告应向原告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证据五、付款凭证十二份、票据交付三十七份附收据，证明：1、2012年9月25日，崂山区东方华彩经营部向青岛富通置业有限公司汇款100万元；2、2012年10月26日，周理向青岛富通置业有限公司汇款100万元；3、2014年4月25日，城阳区金百源建材厂向高翔工贸公司汇款700万元；4、2014年6月10日，城阳区金百源建材厂向青岛世都工贸有限公司汇款300万元；5、2013年9月18日，卜庆恩向高翔工贸公司汇款800万元；6、2013年9月18日，原告向高翔工贸公司汇款900万元；7、2013年9月23日，原告向高翔工贸公司汇款800万元；8、2014年1月14日，原告向高翔工贸公司汇款1500万元；9、2014年1月14日，原告向高翔工贸公司交付汇票（票据21张）共计974万元；10、2014年1月15日，原告向高翔工贸公司汇款2000万元；11、2014年1月22日，原告向高翔工贸公司交付汇票（票据6张）共计380万元；12、2014年1月27日，原告向高翔工贸公司交付汇票（票据6张）共计80万元；13、2014年1月28日，原告向高翔工贸公司交付汇票（票据4张）70万元；14、2014年6月4日，烟台华强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向青岛哈博士工贸有限公司汇款1100万元、1300万元；15、2014年6月4日，巩和国向青岛哈博士工贸有限公司汇款600万元。以上合计117040000元。
证据六、委托代理合同一份，证明：原告委托山东天华律师事务所代理进行诉讼，支付律师费100万元。
三被告共同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同意将此前所欠的利息16578575.42元转为借款本金。
本院原审调解书内容：一、被告青岛同城置业有限公司、被告青岛博润置业有限公司、被告海阳新越房地产有限公司确认欠原告青岛崂山区王家村工贸中心借款本金133618575元及利息49652143.08元（利息已计算至2015年9月27日，之后至还清之日所产生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并于2015年10月16日前一次性向原告支付；二、被告青岛同城置业有限公司、被告青岛博润置业有限公司、被告海阳新越房地产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16日前一次性向原告支付律师费100万元。案件受理费963154元、减半收取481577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86577元，由被告青岛同城置业有限公司、被告青岛博润置业有限公司、被告海阳新越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于2015年10月16日前向原告支付。
本院再审期间，申诉人高翔工贸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支付决议书和中国建设银行电子回单，用以证明2014年3月21日，高翔工贸公司转入金荣晟公司1034万元，用途为还王家村工贸中心。2.专家咨询法律意见书，用以证明高翔工贸公司的时任总经理胡军基和王家村工贸中心法定代表人周理应构成职务侵占罪。被申诉人王家村工贸中心质证认为，1.对支付决议书真实性不予确认，只是高翔工贸公司内部单方意思表示，与本案无关；2.对银行电子回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恰好证明是支付给了金荣晟公司，而非清偿王家村工贸中心借款。3.专家意见书真实性不予认可，不具有证明力。被申诉人同城置业等三公司质证称：对于支付决议书和银行电子回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1034万元系误付给金荣晟公司。对专家意见书真实性不予认可，没有法律效力。
被申诉人王家村工贸中心提交以下证据：1.烟台智联科创科技园管理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金荣晟公司说明和明细，用以证明高翔工贸公司与金荣晟公司有业务往来，2014年3月21日汇款1900万元用于金荣晟公司购买烟台智联科创科技园管理有限公司股权，与本案无关。2.借款协议和担保协议各两份，用以证明金荣晟公司为偿还借款为青岛中广通置业有限公司（仇志新和胡军基成立）的银行贷款提供担保，王家村工贸中心代为偿还银行贷款1900万元。3.委托代理合同和评估费发票各一份，用以证明本案律师代理费50万元、执行过程中评估费96828元，应由同城置业等三公司承担。申诉人高翔工贸公司庭审结束后，提交书面意见认为，涉案1034万元用于清偿本案债务。被申诉人同城置业公司等三公司共同质证称，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
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企业借款合同纠纷，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借款协议合法有效，当事人应严格按照协议履行，未全面履行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本案当事人诉争焦点在于：1.本案是否遗漏当事人；2.欠款本息数额的认定；3.当事人是否存在恶意串通；4.诉讼代理费和案件受理费的承担。
一、是否遗漏当事人问题的确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规定，债权人或债务人一方人数为二人以上的，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享有连带权利的每个债权人，都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履行了义务的人，有权要求其他负有连带义务的人偿付他应当承担的份额。
本案中，王家工贸中心与高翔工贸公司、同城置业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2015年1月22日，上述三公司及博润置业公司、新越房地产公司、仇志新、胡军基签订三份借款协议，对之前借款业务进行了确认，上述公司作为债务人或担保人负有连带清偿责任。2015年9月17日，王家工贸中心与高翔工贸公司、同城置业公司、博润置业公司、新越房地产公司等签订确认函，确认上述公司为共同借款人，向王家村工贸中心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王家村工贸中心选择同城置业公司等三公司作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是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正当行使，符合法律规定。高翔工贸公司、仇志新系涉案借款的主债务人或连带保证责任人之一，并非必要的共同诉讼当事人。两申诉人认为遗漏必要诉讼参与人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欠款本息数额的认定。
1．本金数额的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本案中，诉讼当事人于2015年1月22日签订的三份借款协议，确认截止到此日，欠款本金为11704万元，利息1657.857552万元。仇志新、高翔工贸公司在本案中提出异议，认为高翔工贸公司曾支付给金荣晟公司1034万元，系偿还本案借款本金，对此其应当负有举证责任。
高翔工贸公司、仇志新据以主张权利的主要证据为银行汇款凭证和高翔工贸公司内部支付决议书，从支付决议书内容看，虽然载明用途为“还王家村1034万元”，但该决议书系高翔工贸公司内部单方记载，从银行支付凭证看，该款项收款人为金荣晟公司，也非王家村工贸中心。高翔工贸公司、仇志新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该款项的支付系王家村工贸中心指示付款。结合该付款是在2015年1月22日签订借款协议之前，借款协议和明细中未记载上述款项，高翔工贸公司和仇志新在借款协议上签字确认的事实，本院认为，高翔工贸公司、仇志新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款项系支付本案欠款本金，其认为应当在本案中扣除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2.利息数额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本案中，当事人于2015年10月15日达成的调解书中，确认利息为49652143.08元，该数额既按照18%的年利率计息，同时又按照日1‰计算违约金，明显超出法律规定的24%权利保护范围，对于超出部分，本院依法不予支持。高翔工贸公司、仇志新提出利息超出法定上限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六条规定，调解达成协议，必须双方自愿，不得强迫。调解协议的内容不得违反法律规定。本案中，当事人达成的调解协议，所确认的利息明显超过法律规定保护范围，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对于该调解书，本院依法予以撤销。
高翔工贸公司、仇志新主张，胡军基支付周理50万元、按照周理指示支付纪春华36万元、支付于兆刚334.8万元，应从欠款本息中予以扣除。但上述款项的收款人并非王家村工贸中心，其亦未提交证据证明系王家村工贸中心指示付款，且款项支付是在借款协议签订前，协议所附明细中并未载明上述款项。两申诉人的该主张，缺乏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3.应清偿本息数额如何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以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
本案中，双方之前存在借款关系，2015年1月22日确认欠款本金11704万元，利息1657.857552万元，王家村工贸中心主张以13361.85755万元为本金基数，按照四被申诉人确认的年利率24%计息，符合法律规定。高翔工贸公司、仇志新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计算方式，超出法律的保护范围，对于王家村工贸中心的该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三、当事人是否恶意串通问题的确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企图通过诉讼、调解等方式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请求，并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在2015年1月22日签订的3份借款协议中均签章确认欠款数额，王家村工贸中心在原审程序中亦提交借款形成的原始单据，高翔工贸公司、仇志新提出王家村工贸中心与同城置业等三公司恶意串通的主张，缺乏充分证据证明，亦与事实不符，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四、诉讼代理费和案件受理费的承担。
王家村工贸中心主张为本案诉讼支出原审和再审律师代理费150万元，虽然被申诉人同城置业公司等三被申诉人予以认可，但王家村工贸中心未向本院提交发票等原始单据，对于其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王家村工贸中心的诉讼请求未全部得到支持，应承担一部分案件受理费，因三被申诉人自愿承担，案件受理费由同城置业公司等三被申诉人负担。
综上所述，原调解书确认的利息和违约金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撤销，同城置业公司等三公司应按照协议清偿借款本息，并承担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高翔工贸公司、仇志新并非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其提出已经偿还部分款项，原审程序中当事人恶意串通等抗辩理由，缺乏充分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5）青金商初字第327号民事调解书；
二、青岛同城置业有限公司、青岛博润置业有限公司、海阳新越房地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青岛崂山区王家村工贸中心支付借款本金133618575元；
三、青岛同城置业有限公司、青岛博润置业有限公司、海阳新越房地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青岛崂山区王家村工贸中心支付借款利息（自2015年1月2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本金133618575元，年利率24%计算）；
四、驳回青岛崂山区王家村工贸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支付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6315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青岛同城置业有限公司、青岛博润置业有限公司、海阳新越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曹 志
审 判 员 刘述明
代理审判员 徐友仁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柴守图
书 记 员 司文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