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9民终108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黄甲。
委托代理人：黄光新，广西聪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吴某兰。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某夏。
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林刚，陆川县九洲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一审被告：黄某灿。
一审被告：吕宝珍。
一审被告：黄乙。
上诉人黄甲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陆川县人民法院（2015）陆民重字第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吕海欢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郑燕冰、代理审判员李欣瑜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8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李豪担任法庭记录。上诉人黄甲的委托代理人黄光新，被上诉人李某夏及其与吴某兰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林刚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黄某灿、吕宝珍、黄乙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进行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吴某兰、李某夏系母女关系，黄某灿、吕宝珍、黄乙、黄甲系父母子女关系。李某夏与黄甲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8年8月相识，2010年4月2日登记结婚。黄某灿、黄乙系马坡农场家属，2010年6月马坡农场改造危房时，各取得一套住房的指标额，黄乙取得的房号为3幢Ａ单元402号（包括两个车库）（以下简称涉案房屋）。2010年6月8日，黄某灿、黄乙及其他住户以农场危房改造住户身份与广西陆川县第七建筑公司签订《建筑施工合同书》，后黄某灿退出房屋指标和合同。由于黄乙也不使用自己的指标，便留给其胞弟黄甲。黄甲夫妻因经济问题，遂又同意将黄乙的指标房留给吴某兰投资使用，吴某兰口头答应建成房屋后黄甲夫妻可以一起居住。之后，由吴某兰出资建房。其中，2010年7月16日两次交款共20000元，10月8日交款50000元，2011年2月21日交款58346.40元，合计128346.40元，上述交款收据中有的写上黄甲、黄乙、李某夏的名字，但所有资金均由吴某兰投资。房屋建成后，亦由吴某兰出资装修。在庭审时双方确认装修价格为45000元。房屋装修尚未完成，黄甲与李某夏便于2012年4月10日发生离婚纠纷，法院作出不准离婚的判决。2013年4月23黄甲再次起诉离婚，判决准予双方离婚。在离婚诉讼中，黄甲以涉案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提出分割，因涉及案外人利益，未予分割。2013年8月，黄甲方未与吴某兰、李某夏方协商便撬开涉案房屋的门锁搬入居住，涉案房屋现由黄甲、黄某灿、吕宝珍居住。2013年12月26日，吴某兰、李某夏对涉案房屋权属提起诉讼，要求判决房屋使用权归吴某兰，并要求黄甲等搬出房屋内的物品，后该案于2014年3月16日撤诉。一审法院于2016年5月9日对黄乙、黄甲、黄某灿、吕宝珍作出问话笔录，他们均表示涉案房屋的实际权利人是黄甲。2014年8月1日，吴某兰、李某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黄甲等四人偿还其出资购买的坐落在广西农垦国有马坡农场涉案房屋的房款128346.4元及装修款54913.42元。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讼争的坐落在马坡农场涉案房屋系黄乙所在单位马坡农场进行危房改造时分配给黄乙的指标额，但该房屋的实际权利人是黄甲。在房屋筹建过程中，黄乙不使用自己的指标口头留给黄甲，而黄甲又口头将指标留给吴某兰，上述行为视为口头形式的合同关系。但由于农场危房改造是内部职工家属享受，对外处分无效，所以上述行为无效，房屋实际权利人是黄甲。在建房投资过程中，该房共交集资建房款128346.40元，双方对该数额无异议，应予认定；该房屋装修款45000元，庭审时双方一致确认，亦予认定。上述合计173346.40元建房款双方均主张是自己出资，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结合黄甲与李某夏离婚纠纷案及双方用益物权纠纷案的有关证据材料，一审法院认为吴某兰、李某夏的各证据之间能够形成证据链，对出资额和出资情况又有其他证据佐证，而黄甲等无足够的依据否定吴某兰、李某夏的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房屋出资全部为吴某兰。黄乙称房屋是由其本人及父亲共同出资，与在黄甲离婚案及双方用益物权纠纷案所述相差较大，又无其他证据佐证，所以，黄乙的该主张，不予采信。黄甲是房屋实际权利人，并且己提出房屋权属的主张，涉案房屋现由黄甲、黄某灿、吕宝珍居住，但吴某兰对该房屋建设投入资金，受益人系黄甲，受损失人系吴某兰，黄甲取得该利益没有合法根据，属不当得利，吴某兰、李某夏要求黄甲返还其对该房屋建设所投入的资金合法有理，依法予以支持。吴某兰、李某夏要求黄乙、黄某灿、吕宝珍返还其对该房屋建设所投入的资金没有事实依据，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黄甲应返还马坡农场危房改建新房3幢Ａ单元402号套房房屋投资款128346.4元、装修款45000元合计人民币173346.40元给吴某兰、李某夏；二、驳回吴某兰、李某夏对黄乙、黄某灿、吕宝珍的诉讼请求。本案收取受理费3965元（吴某兰、李某夏已预交1983元），由吴某兰、李某夏负担198元，黄甲负担3767元。上诉人黄甲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本案涉案房屋是马坡农场的房改房，是以上诉人家人的名义争取得使用权的，上诉人及家人与李某夏及家人共同支付该房屋的集资款和装修款，并都同意赠与上诉人与李某夏作为婚房使用。该房屋属上诉人与李某夏夫妻共同财产，房屋的集资款和装修款共173346.4元属夫妻共同财产，一审认定本案属不当得利纠纷错误，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上诉请求：撤销陆川县人民法院（2015）陆民重字第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支付86673.2元给被上诉人。
被上诉人吴某兰、李某夏答辩称：一、一审被告黄乙将农场危房改造指标口头分给其弟黄甲，黄甲把涉案房屋口头留给被上诉人吴某兰使用，吴某兰分四次交款，因其不是农场职工，受农垦系统内部条件的限制，黄甲把涉案房屋给吴某兰使用是无效的。吴某兰提供的银行取钱记录及交建房款的票据，结合黄甲与李某夏两次离婚诉讼的庭审材料及法庭调查材料，以及双方当事人用益物权纠纷的案件材料，吴某兰对涉案房屋所交的建房款应认定是由吴某兰全部出资。现在黄甲与李某夏已经离婚，目前黄甲是涉案房屋的实际权利人和使用人，吴某兰投资的建房款和装修款，受益人是黄甲，而吴某兰受到损失，黄甲取得涉案房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返还涉案款项给吴某兰；二、涉案房屋的建房款和投资款不是黄甲与李某夏夫妻共同财产，本案不是黄甲与李某夏分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纠纷，而且黄甲在两次离婚诉讼中提到其婚后没有任何财产。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一审被告黄某灿、吕宝珍、黄乙未作书面陈述意见。
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涉案房屋的建房款和装修款共173346.4元，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黄甲、李某夏离婚纠纷及双方用益物权纠纷的证据材料，应认定全部是吴某兰出资。黄甲上诉主张有部分是其家人的赠与，没有证据证实，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对于上述款项是属于吴某兰赠与黄甲和李某夏夫妻的共同财产还是属于黄甲的不当得利的问题。吴某兰表示其是投资建房和装修，并非赠与，而且2010年6月马坡农场开始危房改造时，黄甲与李某夏已经于2010年4月2日登记结婚，最后一次交款是2011年2月21日，之后房屋才建成，按常理不可能是作为黄甲与李某夏的结婚用房，而且黄甲与李某夏发生离婚纠纷是在房屋装修期间，同时在吴某兰与黄甲、李某夏之间没有书面赠与合同的情况下，应认定上述款项是吴某兰的投资款。黄甲与李某夏已经离婚，李某夏也从未在涉案房屋居住过，目前涉案房屋由黄甲、黄某灿、吕宝珍居住，黄甲是房屋实际权利人，黄甲获得受益，吴某兰受到损失，黄甲取得该利益没有合法根据，属不当得利，吴某兰、李某夏要求黄甲返还其对涉案房屋建设所投入的资金合法有理，依法予以支持。黄甲上诉主张该笔资金属于吴某兰的赠与，属于其与李某夏的夫妻共同财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83元（上诉人黄甲已预交），由上诉人黄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吕海欢
审 判 员 郑燕冰
代理审判员 李欣瑜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 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