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182刑初147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王某甲，出生于吉林省榆树市，大专文化，中共党员。
被告人吴海昌，出生于吉林省榆树市，现住吉林省榆树市。曾因犯妨害公务罪，于2012年10月18日被判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10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榆树市公安局看守所。
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检察院以榆检公刑刑诉字（2015）3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海昌犯贩卖毒品罪、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3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榆树市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赵铁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海昌到庭参加诉讼，现己审理终结。
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海昌和刘某某约定，以400元的价格向刘某某贩卖冰毒1克。2014年10月9日17时许，被告人吴海昌在榆树市五棵树收费站附近在给付祥禄冰毒时，只交付了约0.2克冰毒，其余部分为冰糖。刘某某发现后，被告人吴海昌答应日后给刘某某补上所欠冰毒。2014年10月13日13时许，被告人吴海昌欲向刘某某送以前欠刘某某的冰毒时被公安机关查获，当场扣押吴海昌随身携带的冰毒0.3克。
2015年3月22日中午11时许，被告人吴海昌驾车在榆树市五棵树镇进步村西十六号屯付家水泥路上，与相对方向驾车行驶的进步村书记王某甲相遇，因被告人吴海昌认为王某甲终止其管理进步村自来水一事对王某甲产生怨恨，用车将王某甲的车辆别停，双方争吵后被告人吴海昌驾车撞坏王某甲的车后离开。被告人吴海昌又驾车返回，向站在路边的王某甲撞去，因王某甲躲闪及时未被撞到，被告人吴海昌的车撞入垃圾堆后熄火。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吴海昌贩卖毒品又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因意志以外的因素而未逞，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贩卖毒品罪、故意杀人罪（未遂）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吴海昌对公诉机关贩卖毒品罪的指控没有异议。关于故意杀人罪的指控有异议，辩称其没想撞死被害人，就是想吓唬吓唬他。
被害人王龙龙的意见是：1、被告人吴海昌在此次犯罪前受过刑事处罚。2、被告人吴海昌是在取保候审期间犯故意杀罪。3、三次开车撞我，是我及时躲闪，才没被撞到。基于以上意见建议对其在十年以上量刑。
经审理查明一：2014年10月9日17时许，被告人吴海昌在榆树市五棵树收费站附近以400元的价格向刘某某贩卖冰毒，在给付冰毒时，被告人吴海昌将约0.2克冰毒交给刘某某，并用一部分冰糖欺骗刘某某，后被刘某某发现，被告人吴海昌答应日后给刘某某补上所欠冰毒。2014年10月13日13时许，被告人吴海昌欲向刘某某送以前欠刘某某的冰毒时被公安机关查获，当场扣押吴海昌随身携带的冰毒0.3克。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4年10月13日接受报案后，于当日对吴海昌贩卖毒品案立案侦查。
2．犯罪嫌疑人到案情况、破案报告证实，2014年10月13日13时许，榆树市公安局接到举报称有人贩毒，民警赶到五棵树镇滨江小区进行蹲守布控，将吴海昌抓获。
3．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证实，2014年10月13日，公安机关扣押吴海昌持有的冰毒一包（毛重0.48克）。
4．行政受案登记表、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吴海昌、刘某某因吸食冰毒，公安机关对二人各作出拘留10日、罚款人民币2000元的行政处罚。
5．侦查实验笔录证实，吴海昌、刘某某经冰毒试板检验结果呈阳性，近期内有吸毒行为。
6．长春市公安局禁毒支队毒品移交清单、照片证实，榆树市公安局将在吴海昌处扣押的冰毒0.3克移送长春市公安局。
7．刑事判决书证实，吴海昌于2012年10月18日因犯妨害公务罪，被判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8．理化检验鉴定证实，经长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理化检验，在吴海昌处收缴疑似毒品送检后，检出甲基苯丙胺成份。
9．户籍证明证实，吴海昌于1978年4月7日出生。
（二）证人证言
证人刘某某证言，2014年10月9日15时许，我给外号叫“吴昌”（吴海昌）打电话问有没有东西（冰毒），他说有，让我下午5点在五棵树收费站东面的岔路口等着。我雇了一辆微型银色五菱面包车去的五棵树，开车到五棵树东面的岔路口等吴昌，17时许外号叫吴昌的开车过来了，见面后吴昌没下车，从车窗递出来一包冰毒，我给了400元钱。然后我就回家了，晚上19时许我用矿泉水瓶做的吸毒工具准备吸食，才发现有一个大块是冰糖，小块的是冰毒。我就给他打电话说里面有冰糖，他说不能吧，可能是别人包差了。2014年10月13日11时许，他给我打电话说有东西了，问我啥时来取，我借了一辆白色的宝来车到五棵树收费站岔路口，我给吴昌打电话说我到了，过了一会儿吴昌开车过来了，我在买冰毒的时候警察从车上下来，我就往南跑，警察就把我抓住了。
（三）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吴海昌供述，2014年10月9日下午刘某某给我打电话要买1克冰毒，我说400元钱。我俩约定在五棵树收费站东侧岔路口见面，当时我就有1小包冰毒，我把冰糖装冰毒袋里冒充冰毒了。但是后来被刘某某发现了大块的是冰糖，然后给我打电话，让我退钱我没给他退，我说现在没有冰毒了，等过几天有再补给他。当时冰毒有约0.2克。2014年10月13日9点多，刘某某给我打电话，问我有没有冰毒，因为上次拿冰糖骗他了，所以我就拿我头天晚上吸食剩下的冰毒还给他。我俩在电话中约定在榆陶公路五棵树收费站东侧的岔路口取冰毒，2014年10月13日13时许，我正要去约定地点送冰毒被警察抓获了，公安机关从我衣服兜里发现的一小包冰毒，就是我要给刘某某送去的。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吴海昌均无异议，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做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经审理查明二：2015年3月22日中午11时许，被告人吴海昌驾车在榆树市五棵树镇进步村西十六号屯付家水泥路上与相对方向驾车行驶的进步村书记王某甲相遇，因被告人吴海昌认为王某甲终止其管理进步村自来水一事对王某甲产生怨恨，用车将王某甲的车辆别停，双方争吵后被告人吴海昌驾车撞坏王某甲的车后离开，后吴海昌又驾车返回，驾车向站在路边的王某甲撞去，因王某甲躲闪及时未被撞到，被告人吴海昌的车撞入垃圾堆后熄火。王某甲报案后，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将吴海昌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犯罪嫌疑人到案情况、破案报告证实，2015年3月22日公安机关接到王某甲报案，当日对吴海昌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并于当日将其拘传到公安机关。
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3月22日18时10分至19时10分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的基本情况。
3．五棵树派出所民警寇力中及协警孙彦松说明证实，2015年3月22日中午11时许，五棵树派出所接到王某甲电话报警称吴昌开车故意撞他车并且开车还撞他本人，接警后，民警郭福伟、寇力中、司机李杨开车到达现场，将吴海昌口头传唤到派出所进行询问，并对现场进行拍照及监控录像调取。吴海昌到派出所后精神状态有些激动，交待了自己开车故意撞王某甲的犯罪事实，并且还反复说要开车撞死王某甲，在寇力中对其取完材料后吴海昌还要求民警将其说的话：“等他从派出所出去后把车修好了，肯定还要撞死王某甲”之类的话全部加到询问笔录里。当时民警付立志、孙凌志也在现场。
4．五棵树镇进步村委会情况说明证实，2009年6月份前进步村自来水管理员是吴海昌，合同终止日期是2009年12月30日，因吴海昌在管理期间，供水不及时，群众意见大，所以经村委会班子会议决定，村民代表大会通过，于2009年6月份将自来水管理权由村上收回，不是王某甲个人决定，然后村上统一管理，免收村民水费。
5．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6月1日将×××号白色东风日产逍客轿车扣押。
6．车辆信息查询单、机动车行驶证、购车收款收据证实，×××号车籍所有人为王某乙。
7．榆树市公安局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2015年3月22日公安机关对吴海昌尿液进行检测，结果呈阳性。
8．榆树市价格认证中心涉案物品价格鉴定意见书证实，×××号别克轿车左侧前车门及后车门等受损部件经该中心鉴定价格为人民币6944元。
9．视听资料证实，案发现场监控录像记录被告人吴海昌用车撞被害人的过程。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丙证言，王某甲是我三叔。2015年3月22日中午11时40分左右，我从家出来看见吴海昌开着他的白色尼桑逍客车撵我三叔王某甲撞他，我三叔就躲，吴海昌撵了几下，因为有车和排水沟挡着，他开车撞不上我三叔，吴海昌就往南开走了。之后我三叔就报警了，等警察来的过程中，吴海昌开车从南面就回来了，我和我三叔看他开车回来了，就一起站在水泥路的排水沟外面了。这时吴海昌开车停在水泥路上了，然后他就往北开了二三十米远的十字路口将车掉头又开回来了，他将车停在水泥道上，我对他说，你将我三叔车撞坏了，他听没听见我不知道，我就听见猛加油的动静，车就穿过排水沟冲我们撞过来了，我们二个人就躲过去了，吴海昌就撞在一个垃圾堆上了，吴海昌就挂倒档往出倒车，没倒出来，吴海昌就一直在车内坐着。
2．证人吴某某证言，吴海昌是我哥，我哥开车给人撞了，就是我现在开的这辆车。是五棵树派出所通知我，我在五棵树镇街里一家修理部把车开回去的。
4．证人王某乙证言，我和吴海昌是2014年6月份左右举行的婚礼，但没有领结婚证，我们一起生活过二三个月，因为他吸毒、贩毒我知道了，我们就分开了。大约是2014年11月份的时候，他有病行动不方便，向我借车用，我就把我的白色尼桑逍客借给他了，牌照是×××号。我私下里向吴海昌索要过车，他不给我，后来我就找不到他了。这车行车证、车辆大照的原件，上面的显示车主就是我，还有我购买这车的贷款公司也可以证明这车是我的，我还购车贷款的银行卡也是我的名字。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王某甲陈述，我于2006年开始做五棵树进步村书记，在这之前，吴海昌承包我们村每个农户吃自来水的管道、水楼子的管理及水费收缴，也叫自来水管理员。几年来我们村群众对吴海昌有意见，经常向我们村上领导和我反映他收自来水费过高，供水不及时。我和村上的领导多次找过他跟他谈过此事，他仍然不改。2009年6月份左右，我们村民委员会研究和村民代表大会通过，决定和吴海昌解除承包合同，从此以后，他就经常到有关部门告我，打电话威胁我。
2015年3月22日11时40分左右，我开车走到西十六号付家水泥路边时，吴海昌开车从南边就过来了，把车开到我车边，和我说正找我呢，我刚要说话，吴海昌就说我撞死你，说着就把车倒一下，然后开车就往我车上撞，把我车的左车门撞坏，之后就开车走了。我就下车了，我看车被撞什么样，这时吴海昌把车头调过来了，直接就奔我人撞来了，我就跳到水泥路的路边沟的西侧，吴海昌的车就撞不到我了，嘴里还说：“我就撞死你。”然后吴海昌开车绕过我的车到我车前边，又开车回来追着我撞，我就跑到一个墙角躲着，吴海昌就开车顺路往南跑了。我就打电话往五棵树派出所报警。大约过了三分钟左右，吴海昌开车又回来了，他开车距离我有4-5米远，他从车门玻璃里探出头说我就撞死你。我当时正在路的西侧距离这家墙角1-2米的地方站着，我看见他一直往前开车到我们屯子路口交叉处，他把车调过头从水泥路开车一直奔我来，我就急忙躲到墙角跟前。他就没有撞到我，往前撞到垃圾堆上了，他车就灭火了，不一会儿警察来了。
吴海昌开车撞了我三次，第三次他加油门冲的速度大约得达到每小时60-70公里。他冲进垃圾堆后，撞爆三只轮胎，车才停下来。我觉得吴海昌想要把我撞死。案发时他情绪挺激动。
（四）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吴海昌供述，我以前是五棵树进步村收水费的，村子里面的人家所有的水费都是我去收，个人家的水线路有什么问题都是我去维修。王某甲当上进步村村书记后，就把村子里面的人的水费钱全部都给免了，我就收不上来钱了，所以我就恨他，我就要撞死他。2015年3月22日中午11点左右，我开车到进步村去找王某甲说水费的事，开车到进步村西十六号西侧的水泥路的时候，我看见王某甲开车正迎面向我开过来，我就开车把那辆车别停了，我俩就都摇下了车窗户，我俩就骂了几句，我说我就是来找他的，当时还说了什么我不记得了，接着我就开车往他车上撞了一下，开车绕过他的车开过去了，到十字路口附近我调头回来寻思开车撞他，但是他已经跑到水泥沟那边去了，我就开车往回走了。开了大概一分钟左右的车程，我越想王某甲断我财路的事我越生气，我就掉头开车回来准备撞王某甲，我车开回来的时候，王某甲还在水泥道那边站着呢，我摇开车窗户跟王某甲对骂，当时跟王某甲在一起的还有一个男的，他俩用手指着我让我从车上下来，我就更生气了，我到小卖店那的十字路口调头，开回来撞王某甲，王某甲在水泥路边沟那边站着呢，并且还用手指着我说让我下来，我就一生气开车直接撞了过去，王某甲躲开了，没撞到，由于我开的比较快，刹车已经来不及了，车子冲过水泥路边沟开到对面的垃圾沟里才停下来。我开车撞王某甲的目的就是想撞死他，今天不撞死他，以后我找机会还要撞死他。
另供述，我撞完他车后，我越想王某甲断我财路我就越生气，我就产生撞王某甲的想法。我没想把他撞死，就想吓唬吓唬他。我以前没有说过“开车就是为了要撞死王某甲，今天没撞死他，以后找机会还要撞死他。”
我撞王某甲的车是白色尼桑逍客，车牌号为×××，当天挂的×××号是假牌子，这车是我拿钱买的，车首付款11万元是我拿的，车落的是我媳妇王某乙的名。
事发当天我吸食毒品过量了，意志不清楚了，我回到我妈家遇见王某甲了，我就开车第一下向他车撞了，撞他左边车门子上了，之后我就蒙了，想不起来，因为我吸毒品太多了，不记得撞了几次。当时有王某甲的侄子王某丙在场，我当时开车就是想吓唬吓唬王某甲，没有想开车撞死王某甲的想法。我以前说“我就是要开车撞死王某甲”，是因为我当时吸毒吸多了，意志不清瞎说的。
综合以上证据，结合被告人吴海昌的辩解、被害人王某甲意见及控辩双方的质证意见，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吴海昌称没有要撞死被害人，只是要吓唬被害人的意见。
经查，被告人驾驶机动车撞击被害人王某甲的事实，有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原始供述、被害人王某甲的陈述及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驾驶机动车三次撞击被害人，结合被告人所使用的特殊作案工具及采取的行为方式、行为次数，能够认定被告人有故意剥夺他人生命权的主观故意。被告人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二、关于被害人王某甲提出的意见。
经查，被害人王某甲提的三点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信。同时建议在十年以上量刑。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被告人吴海昌系犯罪未遂，亦未造成伤亡的后果，故被害人十年以上的量刑建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海昌驾驶机动车辆撞击被害人，因被害人及时避开而未逞，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犯罪过程中，因被告人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可比照即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吴海昌还明知毒品而予以贩卖，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吴海昌到案后如实供述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属坦白，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鉴于以上情节，决定对被告人吴海昌在贩卖毒品犯罪部分依法从轻处罚。在故意杀人犯罪部分依法减轻处罚。并对吴海昌数罪并罚。结合本案的具体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及社会危害后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一款四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三款、第六十九条一款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吴海昌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13日起至2022年9月1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洪光
人民陪审员 高 军
人民陪审员 杨 凯
二〇一六年八月四日
书 记 员 赵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