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6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威通贸易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庄思敬，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林位军，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梁泉金，该公司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昭银，男，1940年11月1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杨书翰，广东金地律师事务所律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江市建安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
法定代表人：黄廷惠。
委托代理人：姚元荣，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江市建安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
负责人：黄廷惠。
委托代理人：姚元荣，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市威通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昭银、阳江市建安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简称阳江二建）、阳江市建安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简称阳江二建广州分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3）穗海法民二初字第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名广州市威通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根据工商管理部门出具的企业注册基本资料记载，上诉人于1997年4月2日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庄思敬，注册资本128万元，于2011年经核准变更为现名，股东许昭银出资25.6万元，占出资比例的20%，梁泉金出资25.6万元，占出资比例的20%，梁康柏出资25.6万元，占出资比例的20%，惠州市惠普实业发展公司出资51.2万元，占出资比例的40%。2012年10月30日惠州市惠普实业发展总公司出具证明称，1997年4月2日庄思敬以惠州市惠普实业发展公司名义出资512000元入股广州市威通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庄思敬在威通公司独自享有承担相应的股东权利义务。
被上诉人阳江二建原名阳江第二建筑工程公司，被上诉人阳江二建广州分公司原名阳江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广州分公司，1999年至2000年期间，经核准分别变更为现名。
1996年11月20日，被上诉人许昭银（乙方）与阳江二建广州分公司（甲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协议约定，乙方承接的黄埔边检综合大楼项目挂靠阳江二建，由甲方负责管理工程的质量、安全，派人到现场监督管理，确保工程施工按施工规范执行，本工程的全部项目由乙方负责组织施工，乙方必须按文明工地的要求，严格执行有关的施工规范及安全操作规程，本工程项目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担风险，甲方为乙方在建设银行开设独立账户，由乙方自行运作，建设方支付的工程款项，必须先划入甲方账户，甲方扣除乙方应缴1%的工程管理费及应缴纳的各项税费外，其余按工程进度划入乙方账户，由乙方自行理财，有关工程的税收，各方必须严格执行有关规定，等。
1996年12月22日，惠州市南通消防装饰有限公司（甲方，代表人庄思敬）、与被上诉人许昭银（乙方）及案外人梁泉金、梁康柏（丙方）共同签订了《联合承包工程合同》。该合同约定，甲、乙、丙三方经过友好协商，本着互惠互利原则，愿意联合承建广州市天王中心大厦及黄埔边防分局综合大楼的工程项目，为确保工程的顺利完成，获得更好的经济效益，明确三方的权益及职责，现就有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联合建设项目的概况，市天王中心大厦工程，黄埔边防分局综合大楼；二、合作条件，联合项目广州市天王中心大厦以惠州市南通消防装饰工程公司的名义与广州市天王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带资工程的承包合同，并挂靠广东省三建承建，黄埔边防分局综合大楼挂靠阳江市二建承建，由阳江市二建与清远市威达企业集团签订承包合同，乙丙二方现有施工队伍及拥有的机械设备折价投入施工生产，并负责项目现场技术管理，文明施工，顺利完成本项目的建设，带资工程部分所投入的资金由三方共同承担，甲方出资50%，乙方出资17%，丙方出资33%，甲方负责合作项目的全面工作，资金调配，乙方负责外勤工作，丙方负责项目的技术管理，各方所投入资金按月息2.5%计，从资金调入到专用账户之日起计至收回投资款日止；三、项目管理机构的设立及组成，联合项目的管理机构以董事会的领导方式运作，董事会是最高的权力机构，一切重大事宜均由董事会商议决定，董事会由以下人员组成，庄思敬（董事长）、许昭银（董事）、梁泉金（董事）、梁康柏（董事）、林生（董事）、杨世宏（文书，负责会议记录）；四、董事会的职责，决定和审核下属各部门所提供的重要报告，决定和聘任董事会下属各部门的高级职员，决定项目的清算工作，决定联合项目以外的投资计划及工程任务；五、董事会的运作方式，董事会会议原则上由董事长召集并主持，当董事长不在时由董事长委托其他董事召集并主持，董事会每次必须有合作三方出席方能生效，否则通过决议无效，董事会每次会议须作详细记录，并由全体出席人员签名，记录文件整理完善由办公室存档并抄送给董事会成员，董事会进行决定的事情，必须经与会人员三分之二通过方能生效，以下事项必须经董事会会议一致通过方能生效，机构的终止、解散，资金的集资和借贷，合作条件的变更及转让，资金计划、工程进度、设备选购，任免董事会下属各部门的负责人，其他事宜；六、财务制度，财务制度应根据《会计法》的规定，结合建设具体项目的实际情况进行记账，本项目的一切凭证需经审批才能入账，一切账簿、凭证、报表妥善保存，以便查阅，董事会定期每季集体审查合作项目的账务一次，大额资金运作，需经董事会集体研究同意方能进行；七、利润分成，本项目完成所得的盈亏按以下比例分配，甲方40%，乙方20%，丙方40%；八、期限的终止、清算，本董事会的运作原则上至联合项目完成并结算完毕时终止，届时需延长，需经全体成员一致通过方能生效，本联合项目在建设期间，各方努力寻找新的投资项目或建设任务，选择较优越的项目进行投资，三方仍可继续合作，其合作条件及利润分成等问题应另签协议，所有合作项目一经完成，马上结算，并按相应协议规定分得利润，等。
被上诉人许昭银等组织施工人员挂靠被上诉人阳江二建广州分公司的名下对黄埔边防综合大楼进行了部分施工。因工程发包方拖欠工程款，被上诉人阳江二建以自己的名义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黄埔边防检查站支付工程款等［案号（2006）穗中法民二初字第133号及（2007）粤高法民一终字第347-2号］。该案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调解，阳江二建与黄埔边防检查站于2011年5月20日自愿达成一致的调解协议，由黄埔边防检查站向阳江二建支付工程款600万元，等。调解协议达成后，黄埔边防检查站按约定将工程款600万元支付到广东羊城律师事务所的银行账户，广东羊城律师事务所扣减了律师费107.8万元后将余款492.2万元通过银行转账先后于2011年5月31日、6月14日支付给了阳江二建。诉讼中，阳江二建表示，其单位收到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的工程款后，扣减了6万元管理费、与许昭银协议增加的管理费50万元、企业所得税15万元和其他税费233400元后，余款通过支票背书支付给了被上诉人许昭银。被上诉人许昭银承认收到阳江二建支付的工程款。
根据上诉人提交的收款收据反映，上诉人收到梁泉金的投资款后出具的收据内容为“今收到梁泉金天王中心大厦投资款”，收到被上诉人许昭银的投资款出具的收据内容为“收到许昭银边检工地投资款”，收到庄思敬的投资款出具的收据内容为“收到庄思敬边检工地投资款”。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财务分类账记载，1997年6月15日收到梁泉金股金50万元，6月30日收到许昭银股金34929.3元，6月30日收到梁康柏股金244086.4元，8月31日收到梁泉金股金24万元，9月30日收到梁泉金股金20万元，1998年1月30日收到庄、许、梁三人股金80万元，收到庄、许、两梁股金17万元，等等。
1997年2月1日，惠州市南通消防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广东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第九分公司签订了《工程联营协议》，约定，天王中心大厦的全部施工任务交由惠州市南通消防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组织施工，施工前后发生的工程有关的费用，全部由惠州市南通消防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责等。1997年4月18日，上诉人与惠州市南通消防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上诉人是1997年4月2日正式成立，在承接天王中心大厦工程时尚未完成公司注册工作，为方便业务的开展，以惠州市南通消防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代签承建广州市天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工程项目即天王中心大厦带资3000万元施工协议书和同广东省三建第九分公司的工程联营协议，现上诉人已注册完成，为理顺关系，双方协商，本项目的承包内容的消防系统工程由惠州市南通消防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施工，其他承包内容全部由上诉人承包施工，双方承担各自施工范围内的各种权利义务，并自负盈亏，从承建本项目筹备至今对外的与本项目有关的一切债权、债务由上诉人承担，以后对外开展业务以上诉人名义出现，不再借用惠州市南通消防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名义开展业务。诉讼中，上诉人及被上诉人许昭银均确认，关于天王中心大厦工程的利润已按约定的比例分配给了庄思敬、许昭银、梁泉金、梁康柏。
2012年1月18日，庄思敬、梁泉金、梁康柏共同召开会议，会议决议要求许昭银将收到的黄埔边防综合大楼工程款在2012年2月3日前到银行以上诉人的名义开设共管账户，等。庄思敬、梁泉金、梁康柏将会议决议发函给了许昭银，许昭银复函表示，黄埔边防综合大楼项目不是上诉人的项目，不受上诉人章程管理和制约，而是惠州市南通消防装饰工程公司、许昭银和梁泉金、梁康柏兄弟合作承建的项目；黄埔边检站项目的外勤工作、项目管理及诉讼的全部事宜均由许昭银负责，诉讼终结后许昭银亦向庄思敬通报过处理结果，今年年初就结算问题各合作方开会讨论三次，均未达成一致意见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许昭银以自己的名义与被上诉人阳江二建广州分公司签订了挂靠施工黄埔边防综合大楼的协议书，其中约定被上诉人阳江二建广州分公司将收到的工程款扣减费用后支付到许昭银的银行账户，现被上诉人阳江二建收到工程款之后，根据与许昭银的约定扣减费用，将剩余的工程款支付给了被上诉人许昭银，被上诉人阳江二建及其广州分公司的行为符合合同约定，合法有效。上诉人本身并不是与阳江二建或其广州分公司签订挂靠协议的合同相对方，也没有证据证明庄、许、梁共同在事前要求阳江二建或其广州分公司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上诉人，因此，上诉人直接要求阳江二建或其广州分公司将黄埔边防综合大楼的工程款支付给自己，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的另一个问题是，上诉人是否有权以工程款所有者的名义向被上诉人许昭银要求支付黄埔边防综合大楼的工程款。对此，原审法院意见是，根据惠州市南通消防装饰工程公司、许昭银以及梁泉金、梁康柏分别作为甲、乙、丙三方共同签订的《联合承包工程合同》内容可见，黄埔边防综合大楼项目的工程款权利是归该合同的三方即庄思敬、许昭银以及梁泉金、梁康柏共同享有，董事会属于联合项目的管理者，没有证据证明，该三方已将黄埔边防综合大楼项目的工程款权利共同转让给了本案的上诉人。上诉人的登记注册资本为128万元，但是，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财务记录，各股东投入的股金总数远远大于128万元，同时，根据上诉人出具的收款收据，上面记载的是庄思敬、许昭银、梁泉金等分别投入到天王中心大厦或者黄埔边防综合大楼的投资款，而且，诉讼中上诉人自己也承认关于天王中心工程项目的利润已经分配给了庄思敬、许昭银、梁泉金、梁康柏，这些事实足以证明的是，庄思敬、许昭银以及梁泉金、梁康柏共同授权上诉人管理三方合作的工程项目，即，上诉人是庄思敬、许昭银以及梁泉金、梁康柏实现《联合承包工程合同》中合作完成工程项目的管理工具，而不是将上诉人变成庄思敬、许昭银、梁泉金、梁康柏三方合作项目的权利所有者。至少没有证据证明许昭银是同意将黄埔边防综合大楼项目的工程款权利转移给上诉人的。根据《联合承包工程合同》的约定，“所有合作项目，一经完成，马上结算，并按相应协议规定分得利润”，因此，关于黄埔边防综合大楼项目的工程款，应由庄思敬、许昭银以及梁泉金、梁康柏共同享有并在其间按约定的比例分配利润。从往来函件可知，《联合承包工程合同》的合作三方在黄埔边防综合大楼项目中的费用支出方面差异较大，因此，如果将该工程款权利直接归上诉人管理分配，显然不利于保护少数股东的利益，有违公平。上诉人以自己作为所有者的名义要求被上诉人许昭银向自己支付黄埔边防综合大楼项目的工程款，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均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368元，由上诉人负担。
判后，上诉人广州市威通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对黄埔边防分局综合大楼的工程项目（以下简称黄埔项目）进行经营管理和运作，黄埔项目工程款应由上诉人收取，并汇入上诉人账户。《联合承包工程合同》中的黄埔项目：天王项目均由上诉人进行经营管理运作，除涉案工程款外，上述两项目的收支均通过上诉人账户进行。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十四、十五、十六、二十二可证明天王项目由上诉人进行经营管理运作，款项均通过上诉人账户收支。而通过证据六、二十三可知，上诉人在黄埔项目中先后以阳江二建、清远市金美林企业集团公司（以下简称金美林公司）名义委托律师代理其在黄埔项目中与黄埔边检站工程款纠纷案和合作合同纠纷案，同时，根据证据十九可知，在黄埔项目报建的时候，是由上诉人以阳江二建的名义向黄埔边检站服务部支付的报建费用。该过程由许昭银全程跟进，有阳江二建出具的证明及黄埔边检站的收条予以证明。另，本案全部证据原件均由上诉人持有。通过分析证据二十二、二十四可知，证据二十二天王项目的工程款的收款收据和证据二十四黄埔项目各股东投资款的收款收据中收款人均为陈忠业，而陈忠业在上诉人担任出纳一职，由此可证明天王项目和黄埔项目的收支单位均为上诉人。综上可知，上诉人为黄埔项目的实际经营管理和运作单位，该项目的工程款均应通过上诉人账户收支，涉案工程款应汇入上诉人账户。许昭银将涉案工程款据为己有，严重损害了上诉人利益，应当承担返还和赔偿责任。二、许昭银代表上诉人与阳江二建签订挂靠协议书、起诉黄埔边检站收取工程款等行为属职务行为，许昭银侵占工程款行为损害上诉人合法利益，上诉人有权要求返还和赔偿损失。三、许昭银对天王项目、黄埔项目的经营管理运作单位所述前后矛盾，其所述不足采信。许昭银在证据十中复函第一页倒数第五行中回复道：天王和黄埔项目不是上诉人的项目，而是惠州市南通消防装饰工程公司和其本人及梁泉金、梁康柏兄弟合作承建的项目，而从整个诉讼过程中及双方提交的证据来看，许昭银均认可天王项目是由上诉人施工、经营管理运作的。许昭银陈述与本案焦点内容如此前后不一，其观点不足采信。四、阳江二建、阳江二建广州分公司明知上诉人为黄埔项目实际经营管理运作单位，而将涉案工程款交付许昭银，造成上诉人无法收回涉案工程款，阳江二建、阳江二建广州分公司应对许昭银侵占上诉人涉案工程款的返还赔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黄埔项目施工前期阶段，上诉人在黄埔项目的报建是以阳江二建的名义向黄埔边检站服务部支付十万元报建费，有阳江二建出具的证明和黄埔边检站出具的收条（证据六、十九）予以证明。而在阳江二建与黄埔边检站工程款纠纷案中亦由上诉人以阳江二建名义委托广东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为其代理，同时，根据证据十二可知，在黄埔边检站将涉案工程款打入阳江二建账户后阳江二建将涉案工程款交付许昭银前，上诉人曾致函阳江二建，明确告知该项目是由上诉人管理，涉案工程款应汇入上诉人账户，但阳江二建对此告知不予理会。可见，阳江二建、阳江二建广州分公司在明知上诉人为黄埔项目实际管理运作单位的情况下，不顾上诉人的提示，仍将涉案工程款交付许昭银而导致上诉人无法收回涉案工程款。据此，阳江二建、阳江二建广州分公司应对许昭银侵占上诉人工程款的返还和赔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许昭银提供的证据资料均为单方制作，且未经上诉人认可，其不具任何法律效力。六、天王项目与黄埔项目均是《联合承包工程合同》的两个项目，其密不可分，既然天王项目属上诉人管理运作，如果没有证据证明黄埔项目分开，黄埔当然也属上诉人管理运作，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对此举证错误。七、上诉人于本案享有诉权，三被上诉人应承担返还侵占款项和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以不利保护少数股东利益、有违公平为由作出判决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所作判决错误，故上诉人特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并作出公正判决。请求：1、判令撤销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3）穗海法民二初字第522号民事判决书之“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的判决；2、判令许昭银返还侵占上诉人的款项人民币46210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1年7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一审起诉之日止20万元利息，合计4821000元；3、判令阳江二建、阳江二建广州分公司对许昭银应返还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三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许昭银抗辩认为：1、项目的权利方主体与上诉人不同，我们以联合承包合同为基础，上诉人是有限责任公司，资产都是有明确的登记。2、关于结算的问题，当时没有约定款项打到哪里，打到许总那里没有不当。3、原件在上诉人处的原因是当时原件基本放在黄埔工地，到现在都没有拿回来，所以在上诉人手上。4、上诉人在上诉状认为许总行为是职务行为，这与上诉人无关。
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阳江二建、阳江二建广州分公司抗辩认为：不同意上诉人的请求。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任何关于涉案工程的合同，阳江二建与上诉人之间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与上诉人不存在法律上的权利和义务关系。3、阳江二建广州分公司是与被上诉人许昭银存在合同关系，阳江二建广州分公司已经按照合同完成与许昭银的合同，不存在损害上诉人利益的行为。4、上诉人就涉案工程的有关事宜从没有向阳江二建广州分公司和阳江二建提出任何的交涉，我们不清楚也不知道许昭银存在挂靠公司，也没有通知我方停止支付工程款给其他人。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事实部分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03年10月31日，广东羊城律师事务所向上诉人和广东宏信达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发出《确认函》，表示已经按照公司的要求就黄埔边防分局综合大楼的工程项目纠纷协助阳江二建公司与黄埔边检站就非诉讼案件进行谈判工作，同时表示如果调解不成需另行起诉，则另外签订代理合同。2006年3月28日，阳江二建向上诉人出具《证明》，证明上诉人代阳江二建向黄埔边检站垫付办理报建等手续的相关费用。2003年3月5日，惠州市南通消防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更名为惠州市汇通消防水电工程有限公司。2012年11月19日，惠州市汇通消防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表示上诉人成立后，广州市天王中心大厦及黄埔边防分局综合大楼的工程项目有关惠州市南通消防装饰工程公司权利义务全部由上诉人享有承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申请向广东羊城律师事务所调取《民事委托代理合同》，本院依法调取了上述合同。该合同显示，2006年阳江二建作为委托方，受托方为广东羊城律师事务所，上诉人为付款方，阳江二建委托为广东羊城律师事务所为与黄埔出入境边防检查站和清远市金美林企业集团工程款、利息及停工费等相关款项纠纷一案的代理人，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律师费及差旅费等费用，庄思敬、许昭银对律师费及差旅费等费用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合同落款处阳江二建、上诉人，广东羊城律师事务所均盖章确认，庄思敬、许昭银作为保证人签名。针对上述合同，上诉人认为：该合同真实性我方确认，对与关联性和合法性也确认的。合同表明阳江二建和羊城律所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从内容看出，是由上诉人支付律师费用、工作费用和诉讼费用的。表明了涉案的工程是由上诉人投资施工和管理运作的。上诉人在本案中享有收回工程款的权利。所以，上诉人在本案主体是合格的。被上诉人有义务返还工程款和利息。许昭银认为：该合同当事人之前是有的，我方不认为属于新证据。合同本身就是一个付费担保，上诉人是没有出资的。委托合同也是不能代表项目经营权的归属，不属于权利转移。阳江二建、阳江二建广州分公司认为：对于上述合同的合法性、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于关联性有异议。委托人阳江二建与羊城律所的委托关系，不能证明项目是由上诉人占有股份。对于阳江二建来说，阳江二建与上诉人并没有发生任何关系，也不需要给钱上诉人。阳江二建只要对许昭银负责。3、上诉人并没有支付任何律师费，律师费用是由阳江二建收回的工程款去支付。阳江二建以及许昭银不能支付律师费的情况下，是由上诉人支付的。根据上诉人与许昭银的合同关系，如果黄埔公司发生法律纠纷，是由许昭银出资和处理的。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许昭银以个人名义与被上诉人阳江二建广州分公司签订了挂靠施工黄埔边防综合大楼的协议书，依据《联合承包工程合同》的约定，黄埔边防分局综合大楼挂靠阳江市二建承建，因此依据上述约定，黄埔边防综合大楼项目的工程款权利本应归《联合承包工程合同》各方共同享有。1997年4月2日，《联合承包工程合同》各方共同出资成立了上诉人。上诉人成立后，承接了以《联合承包工程合同》中一方名义对外承包的天王中心大厦项目的一切债权债务，上诉人也按照合同的约定向《联合承包工程合同》各方分配了天王中心大厦项目的利润。至于黄埔边防综合大楼项目，上诉人收取了各方的投资款后参与了该项目的经营管理。首先，在黄埔边防综合大楼项目中，由于存在挂靠关系，上诉人代阳江二建向黄埔边检站垫付办理报建等手续的相关费用。在该项目出现纠纷时，上诉人委托广东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进行协调，上诉人的委托律师参与了前期的非诉讼工作，同时约定调解不成需另行起诉，则另外签订代理合同。在随后的诉讼中，上诉人与阳江二建与广东羊城律师事务所签订代理合同，委托广东羊城律师事务所代理诉讼案件，因此诉讼代理合同是非诉讼工作的延续。在委托合同中，上诉人需要承担付款的义务，而庄思敬、许昭银对律师费及差旅费等费用承担连带付款责任，而《联合承包工程合同》中各方当事人均无需承担律师的费用。上述事实可以认定上诉人已经参与了该项目的经营管理。上诉人不但参与经营管理，同时还承担了涉及该项目而需支出的费用，而《联合承包工程合同》中各方当事人均无需承担相关的费用。《联合承包工程合同》中各方当事人是该项目的受益人，而从表面上看，上诉人与该项目之间不存在利益关系。在不存在利益关系的情况下，上诉人为该项目承担并支出相关的费用，有违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与常理不符。其次，惠州市汇通消防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出具《证明》可以证明上诉人已经部分取得了该项目的相关权益。再次，《联合承包工程合同》约定：“联合项目的管理机构以董事会的领导方式运作，董事会是最高的权力机构，一切重大事宜均由董事会商议决定，董事会进行决定的事情，必须经与会人员三分之二通过方能生效，以下事项必须经董事会会议一致通过方能生效，机构的终止、解散，资金的集资和借贷，合作条件的变更及转让，资金计划、工程进度、设备选购，任免董事会下属各部门的负责人，其他事宜”；依照上述约定，联合项目董事会成员决定召开董事会并通知了许昭银，但许昭银未出席会议。2012年1月18日，庄思敬、梁泉金、梁康柏共同召开会议，会议决议要求许昭银将收到的黄埔边防综合大楼工程款在2012年2月3日前到银行以上诉人的名义开设共管账户。庄思敬、梁泉金、梁康柏将会议决议发函给了许昭银，许昭银收到董事会决定函件后复函表示不同意董事会的决定。依照《联合承包工程合同》的约定，该决议是经过与会人员三分之二通过方能生效，同时参加会议的董事也超过董事会成员的三分之二，因此该董事会决议对许昭银具有约束力。从董事会决议的内容看，要求许昭银将收到的黄埔边防综合大楼工程款在2012年2月3日前汇到银行以上诉人的名义开设共管账户，而《联合承包工程合同》的董事会成员同时也是上诉人的股东，因此董事会决议实质上可以认定为上诉人承接了《联合承包工程合同》在所涉及项目的权利义务。综上所述，本院认定上诉人是为了经营《联合承包工程合同》所涉及项目而成立的经营管理公司，对涉案项目享有权利，许昭银收取阳江二建的款项属于上诉人所有，上诉人具有主张权利的资格。许昭银依法应该承担返还款项的责任，同时应该承担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此外阳江二建广州分公司及阳江二建已经将涉案争议款项支付给了许昭银，已经履行了付款的义务，同时上诉人并未通知阳江二建广州分公司及阳江二建划入款项的具体账号，阳江二建依照挂靠协议书将款项支付给许昭银并无不当，因此，阳江二建广州分公司及阳江二建无需承担偿还欠款的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大部分有理，本院对其有理部分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3）穗海法民二初字第522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许昭银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广州市威通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偿还4621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1年7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三、驳回上诉人广州市威通贸易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上诉人许昭银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45368元，均由被上诉人许昭银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葛卫东
审 判 员 宁建文
代理审判员 谢江武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郭一鸣
周思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