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赣11刑终246号
原公诉机关铅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费某，务农，；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7月26日被铅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经铅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铅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某，务农，；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8月15日被铅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经铅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铅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看守所。
铅山县人民法院审理铅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费某、蒋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6年7月26日作出（2016）赣1124刑初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费某、蒋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上饶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宗路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费某、蒋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7年和2009年，为建设城西护城河堤工程和铅山县新汽车站，经江西省国土资源厅批准，铅山县人民政府征用了铅山县河口镇清湖村被告人费某、蒋某位于清湖村大汪渡的开荒地和城西新汽车站的农田。铅山县人民政府按照铅山县国土资源局《关于下达铅山县县城规划区征收土地补偿标准的通知》文件规定，支付给被告人费某、蒋某被征用土地补偿款131，000元。被告人费某和蒋某认为大汪渡河滩内开荒地的面积量少了，补偿标准低了，县政府应补偿给他们土地补偿款1，366，200元。为此，被告人费某和蒋某先后向乡、县、市级政府信访，以上单位收到费某反映的情况后，进行了多次核实，并出具了答复意见书和信访事项复查答复意见书、信访事项补充答复意见书。
2009年1月，在铅山县人民政府信访局、河口镇人民政府等单位的协调下，被告人费某、蒋某同意大汪渡开荒地一次性补偿116，000元，并共同签署了《信访事项处理终结意见书》，保证停访息访，不再因相同的事项上访。但是，被告人费某在2009年2月17日领取了补偿款后，再次以同样理由不断上访，给政府施加压力。2011年4月19日上午，被告人费某、蒋某来到江西省人民政府南大门口上访，被告人费某赤裸下身手持方形白纸，引起过往群众围观，严重扰乱了省政府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
2012年1月17日，铅山县河口镇人民政府、铅山县人民政府信访复查委员会和上饶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委员会对被告人费某、蒋某的信访事项作出了“三级终结”处理后，被告人费某、蒋某于2013年11月19日10时许，身穿状衣先后来到省政府巡视组驻地铅山县河口镇西海岸国际大酒店一楼，不听劝阻，反复呼喊口号上访，引起过往群众围观，严重干扰了西海岸国际大酒店信访接待点的信访秩序，影响了正常接访工作。至案发前，被告人费某、蒋某更加持续、频繁地到北京天安门地区、朝阳区、中南海周边地区等敏感区域非法恶意登记上访20余次，严重扰乱该地区的正常秩序，因此，被告人费某被铅山县公安局、北京市公安机关行政处罚13次，被行政拘留共计116日；被告人蒋某被行政处罚7次，被行政拘留共计64日。
原审法院认为，信访是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各级人民政府反映情况，提出建议、意见或者投诉请求的合法权利。但信访人在信访过程中应当遵守法律、法规，不得损害国家、社会、集体的利益和其他公民的合法权利，应当自觉维护社会公共秩序和信访秩序。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的规定，被告人费某和蒋某在清湖村大汪渡种植农作物的河滩荒地的土地所有权归集体所有，县政府征用该河滩荒地支付的土地补偿款归集体享有。被告人费某、蒋某对其种植农作物的河滩荒地没有土地所有权，也没有合法取得使用权。因此被告人费某、蒋某在已经取得青苗补偿费、劳动力安置费后，仍然以其已经在该河滩荒地种植多年为由主张对该河滩荒地享有所有权，并要求获得该土地征用补偿款，没有法律依据。被告人费某和蒋某种植农作物的河滩荒地和城西新汽车站的农田面积问题，土地征用工作人员丈量土地时，被告人经多次通知，拒绝到场，在相关单位工作人员的见证下进行了丈量，并对土地丈量过程用摄像机进行了固定，其丈量结果具有客观性。
被告人费某、蒋某以补偿面积少了，补偿标准低了为由向县、市、省等有关部门不断闹访，其信访事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闹访行为严重扰乱了公共场所秩序，在北京、江西省人民政府及铅山县造成了恶劣影响。被告人费某、蒋某屡次闹访期间，政府有关部门对该河滩荒地的所有权、土地征用补偿标准、补偿款的分配以及土地丈量问题均作了相应说明，但二被告人仍然不听劝告，在已签订《信访事项处理终结意见书》和有关部门作出了信访事项“三级终结”的情况下，经有关部门教育、训诫、行政处罚以后，继续以同一事实和理由，先后连续到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中央和国家领导人住地、外国驻华使馆、省政府等重点地区和敏感部位，采取抛散传单、裸露下身、穿状衣、举状牌等极端缠访、闹访的手段，通过扰乱公共秩序，妄图扩大事态，以引起社会关注。
国务院《信访条例》第二十条规定信访人不得有在国家机关办公场所周围、公共场所非法聚集，围堵、冲击国家机关，拦截公务车辆，或者堵塞、阻断交通的行为，不得有扰乱公共秩序、妨害国家和公共安全的其他行为。
被告人费某、蒋某在北京被训诫及行政处罚时，北京公安机关已经告知两被告人中南海、三里屯使馆区是重点地区，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不接待信访人员走访，不允许信访人员滞留或聚集。本案中被告人费某、蒋某在以上敏感地区呼喊口号；在天安门地区乘坐公交车抛撒传单，造成公交车被迫停驶及大量车辆滞留在道路上无法通行；在省政府门口赤裸下体高举状牌；身着状衣窜至省委巡视组下榻的铅山县西海岸酒店严重扰乱秩序；其一系列行为主观上具有挑战、破坏法律和社会秩序的目的，客观上严重扰乱了公共场所的公共秩序和社会治安秩序。两被告人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根据两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手段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情况，对两被告人综合予以量刑。被告人费某、蒋某关于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其中，被告人蒋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违法行为构成犯罪，人民法院判处拘役或者有期徒刑时，行政机关已经给予当事人行政拘留的，应当依法折抵相应刑期。被告人费某曾被行政拘留116天、被告人蒋某被行政拘留64天，应依法折抵刑期。
为了惩罚犯罪，维护社会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费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被告人蒋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
上诉人费某上诉提出：1、上诉人在自己开的荒地上种植植物已有27年，故上诉人对该片荒地拥有经营权。2、政府在征用上诉人田地时，没有召开村民大会，也没有按照沙洲地每亩31，960元、水田每亩32，600元的单价补偿给上诉人。3、虽经政府三级信访终结，但仍没有解决问题，相关部门不再受理上诉人的上访问题，才多次到北京去上访。4、上诉人的行为已多次受过行政处罚，故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上诉人蒋某上诉提出：1、只要政府合理解决她一家人的生活，就不再去上访。2、上诉人的上访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出庭检察员意见：上诉人费某、蒋某多次到北京中南海、三里屯使馆区进行非访；在天安门地区乘坐公交车抛撒传单，导致交通无法通行；费某在江西省人民政府门口赤裸下体高举状牌；身着状衣窜至省委巡视组下榻的铅山县西海岸酒店，可见，两上诉人的这一系列行为已严重扰乱了社会公共场所秩序，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量刑适当，应予维持。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费某与上诉人蒋某系夫妻关系。2007年和2009年，为建设城西护城河堤工程和铅山县新汽车站，经江西省国土资源厅批准，铅山县国土资源局征用铅山县河口镇清湖村一部分土地。费某、蒋某位于清湖村大汪渡的开荒地（该地位于清湖村与渭口村交界处，权属历来有争议，且属于信江行洪区，费某、蒋某没有土地权证）和城西新汽车站的农田属于被征范围。被征用之前，铅山县河口镇清湖村召开了村民动员大会，铅山县国土资源局召开了听证会，对费某、蒋某等少数不同意征地拒绝参加大会的村民，村小组挨家挨户上门做工作。丈量土地时，上诉人费某、蒋某经多次通知均拒绝到场，后在相关单位工作人员的见证下进行了丈量，并用摄像机对土地丈量的过程进行了摄像。经丈量上诉人费某、蒋某位于清湖村大汪渡的开荒地面积为33.16亩（其中沙洲地30亩，水田3.16亩）；位于城西新汽车站的农田面积为2.7916亩（该农田上诉人费某、蒋某提供的土地承包证上注明的水田面积为1.84亩，经铅山县国土部门现场勘测，将田埂、水沟等计算在内面积为2.7916亩）。2007年12月20日、2009年11月24日，铅山县国土资源局与河口镇人民政府、清湖村委会、汭口村委会签订了征收土地协议书，铅山县国土资源局共支付土地补偿款1，108，964.30元，该款汇入铅山县河口镇人民政府账户中。2007年5月10日，铅山县河口镇清湖村民委员会决定对费家自然村部分村民在公共集体上开荒进行补偿，上诉人费某开荒水田3.16亩（按10，000元／亩计算），补偿款计31，600元。2010年6月9日，上诉人费某存折入账征地款99，380.96元（系征用城西新汽车站的农田2.7916亩，按35，600元／亩计算）。上诉人费某、蒋某认为大汪渡开荒地面积实为35亩，要求大汪渡开荒地中的30亩沙洲地按31，960元／亩，水田5亩按32，600元／亩的标准对其进行补偿；城西新汽车站的农田实为6.5亩，按37，600元／亩的标准进行补偿，两上诉人应得土地补偿款1，366，200元。从2007年开始至案发前，两上诉人以大汪渡河滩内开荒地的征用费过低，要求按每亩35，600元的标准发放补偿费；在开荒地种植毛竹与汭口村民发生纠纷被打伤、毛竹被毁，要求赔偿损失及两被告人及其儿子费文来、费武其无故被拘留，要求赔偿损失等为由多次赴省、赴京上访。
2009年1月4日，经铅山县信访局鉴证，上访人费某、蒋某及其儿子费武其与铅山县河口镇人民政府、清湖村民委员会达成了关于费某信访事项处理终结意见：1、对费某在大汪渡开荒的沙洲地由征用单位一次性补偿征地费6万元；2、对费某开荒的3.16亩水田，由河口镇清湖村按10，000元／亩的标准发放补偿费计人民币3.16万元；3、由县涉法涉诉专项救助基金一次性救助费某人民币2.44万元；4、合计人民币11.6万元在和解协议签订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5、根据费文来和费武其的表现，依照法律规定的程序先后办理解除取保候审的相关手续；6、费某及其家人保证停访息诉，不得再因毛竹被砍、蒋某被打伤、开荒地和水田被征用及标准、费文来、费武其被刑事拘留、费某被行政拘留等问题而上访。费某于2009年2月17日领取了补偿款11.6万元后，又以相同的诉求不断的上访。2011年4月19日上午，费某、蒋某来到江西省人民政府南大门口上访，费某赤裸下身手持方形白纸，引起过往群众围观，严重扰乱了省政府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2012年1月17日，铅山县河口镇人民政府、铅山县人民政府信访复查委员会和上饶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委员会对费某、蒋某的信访事项作出了“三级终结”处理。
上诉人费某、蒋某在其信访事项“三级终结”后，更加频繁地进行非正常上访。2012年5月8日，上饶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委员会对费某、蒋某信访事项作出补充答复意见：费某荒地应得补偿费7.5万元（2009年已补偿6万元），尚差1.5万元补偿费已于2012年5月7日汇入费某个人一卡通账号。费某开荒地系沙洲地，而非水田，征地补偿费已补偿到位，对其要求按水田35，600元／亩的标准予以补偿的请求不予支持。费某对终结意见不服，仍然以同一事实和理由提出上访请求，各级人民政府信访工作机构和其他行政机关将不再受理。
2013年11月19日10时许，上诉人费某、蒋某身穿状衣先后来到省委巡视组驻地铅山县河口镇西海岸国际大酒店，不听劝阻，反复呼喊口号，引起过往群众围观，严重干扰了西海岸国际大酒店信访接待点的信访秩序。
2012年至2014年7月期间，上诉人费某、蒋某持续进京上访，先后20余次在北京天安门地区、朝阳区、中南海周边地区等敏感区域非法上访。其中，2013年10月20日，费某、蒋某在北京市朝阳区三里屯联合国开发署门口进行上访，造成恶劣影响；2013年10月30日，费某等人来到北京市朝阳区麦子店美国驻华使馆进行上访，造成恶劣影响；2014年1月21日和2014年5月13日，费某到北京市朝阳区三里屯联合国开发署门口进行上访，严重扰乱该地区的正常秩序；2014年1月30日，费某、蒋某等人乘坐公交车，在路经天安门地区劳动人民文化宫长安街处从车内向车外抛撒传单，导致公交车停驶，严重扰乱了该地区的正常秩序；2014年6月21日，费某来到北京市海淀区香山玉泉山西北门口上访，严重扰乱该地区的正常秩序。
另查明，上诉人费某被公安机关训诫21次、行政处罚13次，行政拘留共计116日；上诉人蒋某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7次，行政拘留共计64日。
2014年7月24日，上诉人费某乘火车去北京上访，同年7月26日被公安民警和铅山县河口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从北京西站带回铅山，同日铅山县公安局决定对费某涉嫌寻衅滋事罪进行立案侦查。2014年8月15日上诉人蒋某进京上访，被公安民警和铅山县河口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带回铅山县公安局。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明：
1、上诉人费某的供述及辩解，证明（1）他从2007年开始上访，虽然上访事项铅山县人民政府已于2012年作出了“三级终结”，但他认为处理没有公平公正，几年来，仍然与蒋某多次到中纪委、天安门、国家信访局、中南海、联合国开发署等地上访，给多位中央领导人寄信反映情况。（2）在上访期间被多次予以训诫和行政拘留。（3）2011年4月19日，他与蒋某及孙女到江西省人民政府大门口喊冤，见门口站岗的武警没有理会，不帮他解决问题，便将裤子脱下，赤裸着下身，手举状纸继续在门口喊冤，武警过来劝他穿上裤子，并将他带至信访局，后河口镇及清湖村工作人员将他接回铅山。（4）2013年11月19日9时左右，他和蒋某身穿状衣到省委巡视组驻地河口镇西海岸大酒店大门上访，要求解决他6亩田地、35亩开荒地被征用，没有得到相应补偿款的问题。（5）2014年1月30日，他和蒋某、魏天旺、祝某在北京公交车行驶过程中从车内向外散发上访材料，后被天安门派出所民警带离现场，并被行政拘留十天。（6）他和蒋某还在联合国开发署附近、美国驻华使馆门外，手拿上访材料喊“还我人权”的口号，被行政拘留。（7）2014年6月他在海淀区玉泉山门口上访递交材料被当地公安机关行政拘留；2014年6月21日12时许，他到北京市海淀区香山玉泉山上访反映问题，后民警告知玉泉山不是上访的地方，不能非法聚集上访，将他劝离。
2、被告人蒋某的供述及辩解，证明（1）政府征收土地未召开村民大会，未征得她同意，属于强行征收。（2）丈量土地时未通知她到现场，政府未对她家庭进行安置。（3）她为此事以及在大汪渡开荒种毛竹被汭口村陈家村民打伤左手手腕一事未得到处理而到国土资源部等地上访。（4）2011年4月19日，她与丈夫费某带着孙女到江西省人民政府上访。
3、证人付某（河口镇副书记）的证言及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1）费某位于城西的水田被征用之前召开了听证会，并张贴了征地通告，土地丈量时一般是做通一户工作就丈量一家的土地，由于费某始终不同意征用，当时对他家的土地丈量是在国土局、公证处、河口镇人民政府、清湖村委会工作人员在场的情况下通过证据保全手段进行的，共二亩七分多水田，计补偿9万余元，但费某嫌补偿款太少，拒绝领取，所以河口镇政府用费某的名字办了一本存折，将他应得的补偿款存进存折，现暂放于河口镇人民政府办公室保管。（2）费某位于大汪渡的开荒地，权属存在争议，后经河口镇人民政府决定一半归清湖村，一半归汭口村，两个村各补了几万元征地款，费某开荒地的补偿问题，也已经协商处理，费某签订协议后一次性领取了116，000元补偿款。（3）之后费某又不断到市、省、北京上访，2011年12月28日和2012年1月14日，他两次赴京将上访的费某接回铅山，花费近20，000元。（4）2012年下半年，费某的上访事项办理了“三级终结”。（5）2013年6月之后，费某更是频繁到北京上访，到人群密集的地方大喊大叫，引起过往群众注意，给当地政府施压，以达到满足费某提出的无理诉求的目的。
4、证人童某的证言（河口镇人民政府常务副镇长）及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1）费某被征用地有河口镇大汪渡的开荒地和费某、蒋某夫妇的人口田和自留地。开荒地在清湖村与汭口村的交界处，归属一直存在争议，但不属于费某个人所有。（2）征用土地前，清湖村召开了村民大会，土管局召开了听证会。费某被征用土地的所有款项都按国家政策足额补偿到位，迄今为止已领取各类赔偿款24万余元。（3）费某夫妇2007年在开荒的沙洲地因种植毛竹（小斑竹）与汭口村民发生纠纷，有关毛竹被损毁，蒋某被打伤，以及开荒地补偿款事宜，均已协商处理，费某签订了协议书并表示息诉。但费某在领取赔偿款和补偿款后又不断上访，要求政府对被征用的开荒地、人口田、自留地等补偿一百多万元。（4）费某与蒋某及孙女在省政府上访过程中，费某脱下裤子，裸露下身闹访，引起大量群众围观，严重扰乱了省政府的工作秩序。费某还单独或携蒋某多次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等地进行恶意上访登记，扬言要冲进美国大使馆、砸美国人的汽车、在北京打外国人等，以造成影响，给政府施加压力，费某、蒋某也因此多次被北京公安机关训诫和行政拘留。（5）费某的信访事项早在2012年就已经“三级终结”。费某就是通过不断上访给政府施加压力，以达到非法获利的目的，影响了政府的正常工作秩序。
5、证人王某甲（铅山县信访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1）2005年，费某在汭口村陈家和清湖村交界处开荒了一块沙洲地，到林业部门办理林权证时，被告知该块沙洲地是在河道的行洪区范围内，不符合办理林权证的相关规定，没有办理到林权证。自此，费某便开始到县政府和信访局上访。（2）2007年，费某在沙洲地种植了一些毛竹，后因沙洲地的归属问题，汭口村陈家村民将种植的毛竹拔掉，费某因此事多次到县、市、省、国家信访局上访。2008年元月8日，全市国土系统年终考评，考评组的中巴车途经铅山县国土局时，费某阻拦车辆并躺在车底下，致使考评工作中断数小时。当天，在县信访局、县国土局、河口镇等单位的共同调解下，一次性给予了费某12，600元补偿款，其中，毛竹补偿款10，000元，因纠纷造成的损失补偿费2，000元，蒋某鉴定费600元，费某同意处理决定，办理了《信访事项处理终结意见书》，并表示息访。（3）2008年1月24日，费某又因沙洲地一事未得到处理到国家信访局上访，之后数次到省政府、北京上访。2009年1月4日，经县公安局、信访局、河口镇、清湖村等单位共同努力，最终与费某达成协议，费某领取91，600元征地补偿款和24，400元涉法涉诉专项基金后，费某、蒋某及儿子费武其均在《关于费某信访事项处理终结意见书》上签字，并保证停访息诉，不再因毛竹被砍，蒋某被打伤，开荒地和水田被征用及标准，费文来、费武其被刑事拘留，费某被行政拘留等问题进行上访。（4）2009年3月19日，费某又因原来的事到北京天安门非正常上访。费某还经常与蒋某身穿孝服到县政府、省政府上访，拉横幅，喊口号，并多次煽动他人一起赴京非正常上访。（5）2011年4月19日，费某裸露下身到省政府门口闹访，引起大量过往群众围观，严重扰乱了省政府的工作秩序。之后又单独或携妻子蒋某多次赴京非正常上访，进行恶意登记，并为此多次受到北京公安机关训诫和行政拘留。（6）费某历次信访的通报情况信访局均有记录。
6、证人邱某甲（河口镇武装部副部长）的证言，证明（1）2013年6月份他两次到北京接上访的费某和蒋某。（2）费某要求政府征用地按6亩，开荒地按每亩3万多元的补偿标准给费某一百余万元补偿款，还提出另补给200元钱，并承担回来的一切费用，否则就不回来，一直上访，进行恶意上访登记。他和同行的虞建清商量后答应了费某的条件，当场给了费某200元钱，才将费某带回铅山。
7、证人徐某（河口镇党委副书记）的证言，证明（1）2014年6月21日，费某到北京香山玉泉山西北门外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公安机关行政拘留七日。6月29日，他与河口派出所民警赴京将费某劝回铅山。（2）同年7月26日，他与河口派出所民警又到北京接因在北京香山非正常上访被行政拘留七日的费某，回来的途中，费某提出给200斤大米才回去的要求。（3）从2008年至今，河口镇以及清湖村工作人员赴京接费某共计33次，每次费某都向工作人员提出报销去北京的车费、按天给付在京上访期间的工资等要求，否则就不跟工作人员回河口镇。（4）费某要求政府就其开荒的35亩荒地按每亩30，260元计1，110，100元，水田按6.5亩，以每亩37，600元计244，400元，共计1，354，450元给予补偿。而事实上，费某有关开荒沙洲地的补偿款以及在沙洲地种植毛竹被损毁、妻子蒋某被打伤等信访事项已于2008年1月9日和2009年1月4日协商处理，费某领取了补偿款后签署了信访事项处理终结意见书，并表示息访。
8、证人邱某乙（河口镇人民政府副镇长）的证言，证明2009年下半年和2010年下半年，他三次赴北京接上访的费某。费某每次都要求政府解决其补偿款，报销去北京的路费，扬言如不满足其要求，就继续进京上访。
9、证人祝某的证言，证明他在北京上访期间，曾与费某、蒋某、魏天旺四人在一辆公交车上，各自向车窗外散发传单，四人因此均被北京公安机关予以行政拘留。
10、证人潘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1年4月19日9时左右，他看见一名五十多岁的男子赤裸下身，手举一张状纸奔向省政府门口，身后跟着一名妇女和一个三岁左右的小孩，他便立即上前阻止，一名副大队长脱下上衣遮挡住男子的下身，并劝男子穿上裤子，然后带至信访接待室。该名男子的行为影响了省政府的信访秩序和正常工作秩序。
11、证人刘某、王某乙的证言，证明（1）2014年1月30日13时50分前后，事发时电台里民警在叫，天安门地区劳动人民文化宫南门外南侧长安街机动车道上，有人往公交车外抛撒传单。民警开车到达后上车询问情况，车上有四个人即费某、蒋某、魏天旺、祝某承认是他们撒的。民警进一步询问得知，其中两个人系夫妻关系。四个人均在公交车行驶过程中向公交车外抛撒传单。之后执勤人员把散落在公交车道上的传单捡起，核实后发现传单上有四个人的名字，之后将四人带上警车带回分局处理。
12、证人费某甲（清湖村第七村民小组组长）的证言，证明（1）费某及清湖村村民的土地被征用之前，召集了全村村民开听证会，之后还上门做了思想工作，费某的工作一直未做通。（2）丈量土地时通知了费某，但费某未到场，后在各单位工作人员的见证下进行了丈量，并用摄像机进行摄像。（3）费某被征用的水田共两亩七分地左右，补偿款9万余元，因费某拒绝领钱，村小组为费某办了一张存折，将补偿款打入该存折，上交至河口镇人民政府。
13、证人费某乙（清湖村第八村民小组组长）的证言，证明（1）费某的大汪渡开荒地和人口田被征用之前，村里召开了村民动员大会，少数不同意征地没有参加大会的，村小组又挨家挨户地上门做了工作。土地被征用时，每户被征用土地的村民都发放了存折。（2）大汪渡的开荒地位于清湖村与汭口村的交界处，费某没有所有权，但该处开荒地被征用时，费某多次上访，后经县、镇工作人员多次做工作，费某同意领取补偿款11万余元后不再上访。
14、北京市天安门地区视频一份，证明上诉人费某、蒋某乘坐公交车在北京市天安门地区长安街上由车内向车外抛撒传单，造成长安街交通秩序混乱的事实。
15、江西省农业厅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证明费某承包土地面积为1亩8分4厘，地块类别为水田。
16、铅山县国土资源局于2007年12月20日、2009年11月24日、2008年10月24日与河口镇人民政府、河口镇清湖村委会、汭口村委会签订的征收土地协议书及铅山县国土资源局作出的铅国土字（2006）46号《关于下达铅山县县城规划区内征收土地补偿标准的通知》，证明由铅山县国土资源局征收铅山县河口镇清湖村委会土地一块，用于城西防洪治涝工程建设，征收土地位于清湖村管辖范围，其中东至大汪渡沙场，征收总面积32.1亩。
17、报告、照片、测绘图及铅山县河口镇人民政府河府字
（2007）1号文件，证明上诉人费某、蒋某在铅山县河口镇清湖村大汪渡开垦荒地，该地位于清湖村与渭口村交界处，权属历来有争议，且属于信江行洪区，地上种植了毛竹。2005年8月上诉人费某向林业部门申请退耕还林补助，铅山县林业局派人到现场勘察认为上诉人费某所开荒地必将影响信江安全行洪，故林业局拒绝办理林权证。
18、河口镇清湖村委会的会议记录、铅山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关于费某在县城城西大汪渡开荒土地的情况说明》、《关于征收河口镇费某河滩开荒地补偿标准的测算情况说明》、河口镇清湖村委会出具的《关于河口镇清湖村费某开荒沙洲地补偿情况说明》、上饶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委员会作出的饶府信核复字（2012）1-1号《费某、蒋某信访事项补充答复意见书》等，证明铅山县人民政府征用大汪渡开荒地的补偿标准，其中水田的补偿标准为10，000元／亩，沙洲地的补偿标准为2，500元／亩（其中青苗费500元／亩、劳动力安置费2，000元／亩）。
19、领条、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河口信用社存款凭证等，证明（1）上诉人费某于2009年2月17日领到河口镇清湖村城西水田征用款31，600元、征用开荒毛竹地款60，000元、县涉法涉诉救助基金一次性补助24，400元，合计人民币116，000元。（2）2012年5月7日，费某收到河口镇人民政府汇款15，000元。（3）2010年6月9日，以费某名义存入河口信用社土地征用款99，380.96元。
20、铅山县群众上访问题处理意见书、铅山县政府信访局、河口镇政府、河口镇清湖村《关于费某信访事项处理终结意见书》、两上诉人出具的保证书以及终结信访事项备案表等，证明对两上诉人提出的信访事项已依法按政策进行了处理和复查、复核，并已在实体和程序上全部落实到位，符合“三级终结”要求。
21、铅山县河口镇人民政府河府字（2007）01号《信访事项办理情况答复意见书》、（2011）23号《关于费某信访事项办理情况的答复意见书》、铅山县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委员会铅府信查字（2011）01号《费某等同志信访事项复查答复意见书》、上饶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委员会饶府信核复字（2012）1号《费某、蒋某信访事项复核答复意见书》、上饶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委员会饶府信核复字（2012）1-1号《费某、蒋某信访事项补充答复意见书》，证明（1）2012年1月17日费某、蒋某的信访事项已经信访“三级终结”。（2）上饶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委员会经组织复核调查组赴铅山县进行调查核实，于2012年1月17日、5月8日对费某、蒋某的信访事项作出的复核答复意见和补充答复意见为信访终结意见，信访人对终结意见不服，仍然以同一事实和理由提出投诉请求的，各级人民政府信访工作机构和其他行政机关将不予受理。
22、南昌市公安局东湖分局直属机动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1年4月19日8时51分，费某、蒋某到省政府南大门口上访，声称水田被当地政府多次强行征用，未给予合理的赔偿，费某在上访过程中拒不服从民警劝导，情绪激动，脱下裤子，赤裸下身并举牌，行为严重扰乱了省政府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建议当地公安机关对费某的违法行为进行处罚。
23、铅山县人民政府信访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现场照片，证明经调阅现场的视频监控资料和现场照片，显示2011年4月19日上午8时51分许，赤裸下身，手持约一平方米左右的白纸走到省政府门口，引起过往群众围观，当即被值班民警拦住，经劝导，进入省政府接访点。费某的行为严重扰乱了机关单位秩序。
24、铅山县人民政府信访局出具的《关于河口镇清湖村费某在省政府巡视组驻地闹访的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11月19日上午9时许，蒋某、费某夫妇二人身穿状衣在省政府巡视组驻地铅山县河口镇西海岸国际大酒店二楼门口大声呼叫口号，值班干部和公安民警反复劝导，二人仍不听劝阻，反复呼喊口号，引起过往群众围观，严重干扰了西海岸国际大酒店信访接待点的信访秩序，影响了正常接访工作。
25、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朝阳分局出具的21份训诫书，证明上诉人费某从2013年10月28日至2014年4月3日期间，因连续数次到北京非法上访被予以训诫的事实。
26、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京公朝行罚决字（2013）005727号、（2013）009542号、（2013）009554号、（2013）010240号、（2014）000527号、（2014）000588号、（2014）004298号、（2014）00430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京公海行罚决字（2014）00586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京公天行罚决字（2014）000161号、（2014）00016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1）从2013年8月8日至2014年6月22日期间，上诉人费某、蒋某等人多次在北京市朝阳区三里屯联合国开发署门前，北京市朝阳区麦子店的美国驻华使馆东门外，北京市海淀区香山玉泉山西北门外，非正常上访，扰乱了该地区公共场所秩序，以及在公交车行驶至北京天安门地区劳动人民文化宫南门南侧长安街机动车道时，由车内向车外抛撒传单，导致公交车停驶，因聚众妨碍交通工具正常行驶，被处以行政拘留。（2）费某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行政处罚6次，被行政拘留共计41日。其中：①2013年10月21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行政拘留五日；②2013年10月31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行政拘留五日；③2014年1月21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行政拘留七日；④2014年1月30日因妨碍交通工具正常行驶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⑤2014年5月13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行政拘留七日；⑥2014年6月22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行政拘留七日。3、蒋某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行政处罚5次，被行政拘留共计39日。其中：①2013年8月8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行政拘留五日；②2013年10月21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行政拘留七日；③2014年1月16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行政拘留十日；④2014年1月30日因妨碍交通工具正常行驶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⑤2014年5月13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行政拘留七日。
27、铅山县公安局铅公（河）决（2008）第171号、铅公（河）决（2009）第090号、铅公（河）决（2011）第0008号、铅公（河）决（2012）第0003号、铅公（河）决（2013）第0635号、铅公（河）决（2014）第0117、0127、0139、014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1）从2008年12月18日至2014年4月5日期间，上诉人费某共被铅山县公安局行政处罚7次，被行政拘留共计75日。其中：①2008年12月18日因在北京市天安门广场无理缠访闹访，被铅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②2009年3月24日因非法上访被铅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③2011年4月19日因在省政府门口裸露下半身无理缠访闹访被铅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④2012年1月15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铅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⑤2013年11月19日因与被告人蒋某二人在西海岸酒店大厅扰乱信访秩序被铅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⑥2014年3月5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铅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⑦2014年4月5日因非正常上访被铅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上诉人蒋某共被铅山县公安局行政处罚2次，被行政拘留共计25日。其中：①2014年3月8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铅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②2014年4月5日因非正常上访被铅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
28、上诉人费某、蒋某信访材料复印件，证明两上诉人自2007年以来以大汪渡河滩内开荒地的征用费过低，要求按每亩35，600元的标准发放补偿费，在开荒地种植毛竹与汭口村民发生纠纷被打伤、毛竹被毁，要求赔偿损失，以及两上诉人及其儿子费文来、费武其无故被拘留，要求赔偿损失等为由多次进行上访的事实。
29、2013年赴京非访登记表、2014年赴京非访记录、2014年度铅山县非访情况登记表、铅山县人民政府信访局有关费某历次上访概况材料等，证明上诉人费某、蒋某数次赴京非正常上访的事实。
30、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京公天缴字（2014）92、93、94、95号收缴物品清单，京公天证保决字（2014）95、96、97、98号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证明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对费某、蒋某、祝某、魏天旺所持有的传单进行扣押。
31、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出具的现场笔录、案件简介，证明2014年1月30日13时50分，费某、蒋某、祝某、魏天旺四人在公交车由东向西行驶至北京天安门地区劳动人民文化宫南门南侧长安街机动车道时，由车内向车外抛撒传单，导致公交车停驶，四人行为涉嫌妨碍交通工具正常行驶。
3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证明（1）2014年7月24日，铅山县公安局河口派出所民警在日常工作中发现费某在南昌乘坐K572次列车前往北京上访，随即赶往北京，在北京西站将费某带回。（2）2014年7月26日上午6时许，河口派出所民警将费某带至河口派出所；同日，铅山县公安局决定对上诉人费某寻衅滋事进行立案侦查。（3）2014年8月15日16时许，河口镇政府工作人员将蒋某带至铅山县公安局办案中心接受讯问。
33、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上诉人费某、蒋某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上述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相互印证，能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和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费某、蒋某在信访事项已依法终结后，身穿状衣到省委巡视组驻地铅山县河口镇西海岸国际大酒店闹访，并多次到北京非信访接待场所起哄闹事，虽被北京市、铅山县公安机关多次行政处罚，但仍不悔改，为制造影响，发泄不满，在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三里屯使馆联合开发署等地蓄意实施抛撒传单、喊口号等行为，非正常上访、无理缠纺，破坏了正常的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费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蒋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费某先后多次被行政拘留共计116日、上诉人蒋某先后多次被行政拘留共计64日，应依法予以折抵刑期。
上诉人费某、蒋某先后多次到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三里屯使馆联合开发署等地非正常上访，并实施抛撒传单、喊口号等滋事行为，有北京市公安机关出具的收缴物品清单、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现场笔录、案件简介、行政处罚决定书、证人证言、视听资料及上诉人费某、蒋某的供述及辩解为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费某、蒋某提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意见及理由与事实、证据和法律不相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费某提出拥有大汪渡开垦荒地的经营权、政府在征用其田地时，没有召开村民大会，也没有按照沙洲地每亩31，960元、水田每亩32，600元的单价补偿给上诉人等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其相关信访事项早在2009年1月4日已协商处理完毕，其在签署了信访事项处理终结意见后领取了补偿款，相关部门对其信访事项已作出“三级终结”，其再以此为由欲说明其上访理由正当，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费某、蒋某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周 艳
审判员 林上庆
审判员 韩 欢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刘海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