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剑川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剑民初字第410号
原告张富昌，男，1960年8月生，云南省剑川县人。
委托代理人杨春燕，云南展腾律师事务所律师。�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蒋金全，男，1983年5月生，云南省剑川县人。
被告李垠，男，1983年10月生，云南省剑川县人。
上述被告蒋金全、李垠共同委托代理人戴毓川，云南星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张庆宝，男，1989年12月生，云南省剑川县人
原告张富昌诉被告蒋金全、李垠、张庆宝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5月28日作出（2015）剑民初字第90号民事判决书，被告蒋金全、李垠不服提起上诉，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以本案出现新的事实，影响对案件的处理为由，作出（2015）大中民终字第44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5年12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富昌及其委托代理人杨春燕、被告蒋金全、李垠及其共同�托代理人戴毓川、被告张庆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富昌诉称：2013年5月1日，原告与中恒国际租赁有限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由中恒国际租赁有限公司向云南旭磊柳工挖掘机销售有限公司以融资租赁方式购买的一台“柳工”牌挖掘机（机型CLG915D，机号为DE033729号）出租给原告，租金为每月人民币24615.00元，租期为24个月。2014年5月，因该挖掘机出现故障，原告将其送到剑川县剑阳大街剑川县万源修理厂进行维修。2014年6月12日，被告蒋金全、李垠以与被告张庆宝（原告之子）债务纠纷为由，将该挖掘机开走。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蒋金全、李垠返还挖掘机，但二被告拒绝返还，二被告将挖掘机占有至今，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要求：1、判令被告蒋金全、李垠将诉争的“柳工”牌CLG915D型DE033725挖掘机返还原告；2、判令被告蒋金�、李垠赔偿原告挖掘机折旧损失114000.00元；3、依法判令被告蒋金全、李垠赔偿原告挖掘机停运损失600000.00元；4、依法判令被告蒋金全、李垠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其代理人认为：一、原告与被告蒋金全、李垠之间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原告因其合法占有财产被二被告侵占而依法起诉，故本案审理的法律关系为侵权法律关系。二、本案原告以融资租赁的方式取得诉争挖掘机的占有、使用、收益权能，原告的权益依法受法律保护，不容他人非法侵犯。三、被告蒋金全、李垠非法侵占诉争挖掘机的行为为恶意占有行为。首先，本案无处分权人被告张庆宝将诉争挖掘机以低价转让（实为借款抵押）给被告蒋金全、李垠，并签订了《买卖协议》。因被告蒋金全、李垠以极低的价格欲将诉争挖掘机据为已有，其主观上为恶意，因此不属于《物权法》上的善意取得，被告蒋金全、李垠占有挖掘机的行为为恶意占有。其次，原告在得知此事后，已明确向被告蒋金全、李垠表明被告张庆宝无权处分诉争挖掘机，并要求被告蒋金全、李垠予以返还，但被告蒋金全、李垠得知该事实后仍然拒不返还，其行为属于恶意占有；再次，被告提交的《还款承诺书》中的权利享有人及义务承担人分别为被告蒋金全、李垠及被告张庆宝，其与本案原告无任何关系，被告辩称其可以证明原告知晓并认可被告张庆宝行为的观点不成立。四、原告依法有权要求二被告返还诉争挖掘机并赔偿损失。首先，二被告非法占有挖掘机期间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根据相关规定计算，该挖掘机的年折旧额为57000.00元，从二被告非法占有之日至本案审理结束之日（一审六个月、二审三个月）共两年有多，取两年计算，挖掘机折旧损失为114000.00元，且本案诉争的挖掘机在非法侵占之前每月的收益在25000.00元以上，原告用此偿还因购买挖掘机而产生的银行贷款，挖掘机被侵占后产生的停运损失（二被告占有挖掘机期间的收益）共计600000.00元（2500元∕月×24个月）；其次，根据《物权法》的规定，原告依法有权要求二被告返还诉争挖掘机及其孳息即出租挖掘机所取得的收益的权利及挖掘机折旧费的权利，如挖掘机被损坏，原告可依法要求二被告恢复原状或赔偿损失。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并依法作出判决。
被告蒋金全、李垠辩称：2014年6月份，李神奇找到被告李垠，称朋友被告张庆宝因其母亲生病，急需用钱，愿意将其哥出资购买的挖掘机一台出售，此后几天内，杨神奇与被告李垠在电话里对挖掘机转让事宜进行磋商，因被告李垠财力有限，便邀约被告蒋金全合伙，并到修理厂查看挖掘机，对其估价，最�，被告李垠、蒋金全与杨神奇对挖掘机转让达成口头协议，并用手机通话的方式得到了被告张庆宝的认可，转让款为人民币17万元，款项付给杨神奇或被告张庆宝均行，当日，被告李垠、蒋金全就向杨神奇、被告张庆宝二人指定的帐号内转款17万元，杨神奇就将挖掘机从修理厂开到被告蒋金全的租车行，双方间的交易履行完毕。2014年9月，被告张庆宝回到剑川，被告李垠、蒋金全二人经与被告张庆宝协商，为明确双方的挖掘机转让事宜，被告张庆宝与被告蒋金全于2014年9月12日签订了《买卖协议》，被告张庆宝向被告蒋金全出具了《收款收据》。2014年底，被告张庆宝向被告李垠、蒋金全提出，因家人反对转让挖掘机，希望被告李垠、蒋金全退回挖掘机，为此双方多次协商，但因被告张庆宝和其父原告张富昌不愿或无法一次性向被告李垠、蒋金全支付转让款及其相应损�而未达成协议。2015年1月25日在被告张庆宝与其父亲张富昌及亲朋张石成、李家福、杨神奇，被告李垠、蒋金全的两位朋友的在场下，被告张庆宝向被告蒋金全出具了《还款承诺书》一份，该还款承诺书出具后，被告张庆宝未按承诺履行。因此，挖掘机也一直在被告李垠、蒋金全的管控之下。其共同委托代理人认为：原告的诉请不当，其诉请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应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一）原告诉请所主张的法律关系确定不当。按原告的一审诉状、变更后的诉讼请求，无论原告是以依据《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的规定，提起占有物返还纠纷诉讼，还是依据《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提起返还原物纠纷的诉讼，两者都属于物权保护纠纷的范围，但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可经确定在被告张庆宝与被告李垠、蒋金全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且该关系是�到原告认可的。买卖关系转移的是物的所有权，包含了对物的占有。根据原告提供的《设备买卖合同》、《融资租赁合同》，挖掘机的合法占有人或最终的所有权人可能是原告，但被告张庆宝作为原告之子，在前期隐瞒事实真相，欺骗被告李垠、蒋金全，在2014年6月，委托杨神奇将挖掘机以17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李垠、蒋金全；2014年9月12日《买卖协议书》、《收款收据》和2015年1月25日的《还款承诺书》可证实：原告对被告张庆宝将挖掘机以17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李垠、蒋金全一事是知情并追认的。此后，原告与被告张庆宝欲将挖掘机购回，经多次协商后，与被告李垠、蒋金全达成以25万元买回挖掘机的承诺，但原告与被告张庆宝未按承诺履行，此事未果。代理人认为，当事人间的法律关系是发生变化的，2014年6月转让挖掘机时至2015年1月25日期间，属于因被告张�宝无处分权而导致买卖关系无效的期间，但在2015年1月25日，原告、被告张庆宝签署了还款承诺书后，该买卖关系已得到原告的追认，该买卖关系有效。即使因融资租赁合同，对承租人原告按期限支付租金完毕后，对租赁物的归属约定属融资租赁合同中的买受方、出租人所有，原告对转让的挖掘机仍然没有处分权，但对被告李垠、蒋金全而言，仍可依善意取得制度取得对挖掘机的所有权；再者，如要主张该买卖合同无效，只能由该挖掘机目前的所有人，即融资租赁合同中的买受方、出租人主张，因此主张买卖合同无效的原告不应当是本案原告。简而言之，原告为达到让被告李垠、蒋金全返还挖掘机的目的，不惜违反此前的承诺，仅是片面地以融资租赁合同为据，将自己确定为挖掘机的合法占有人，进而对被告李垠、蒋金全以物权保护（返还原物纠纷或返还占有物纠�）为由提起诉讼，但从现有证据看，解决、处理双方间的纠纷只能建立在买卖合同关系上。（二）原告为了所谓的查明案件事实，将被告张庆宝追加为被告，又不要求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实属不当。按原告的诉讼逻辑，是以被告李垠、蒋金全为被告，对其以物权保护纠纷为由提起诉讼，主张二被告返还原物，而为了查明案件事实，又将买卖合同的卖方张庆宝追加为被告，但返还原物的主体，实际上也不可能是被告张庆宝，将被告张庆宝列为被告，显然与被告的概念、地位不相符；再者，为了所谓的查明案件事实，实际上却有提供虚假证据的嫌疑。原告与被告张庆宝系父子关系，现在为了共同的诉讼目的，案件事实上的陈述只会是互相配合，其无法保证陈述的真实、客观。（三）原告主张的损失有两个方面，折旧损失和停运损失，损失的计算都要和期间有关，更�区分过错。1、被告李垠、蒋金全实际对挖掘机的占有时间为2014年6月中下旬，在2014年9月12日补签了买卖合同和打了收款收据，在2015年1月25日，原告追认了被告张庆宝转让挖掘机的行为。因此，计算损失的时间从何时起算；再者，被告李垠、蒋金全，是因原告提起诉讼而被动参与到位诉讼中，案件的审理期间、诉讼进程、裁判结果等，均不是由被告李垠、蒋金全所能左右的。2、在整个被告张庆宝转让挖掘机、原告追认其转让行为的过程中，也就是被告李垠、蒋金全二人取得该挖掘机的占有，被告李垠、蒋金全二人是合法占有，并无过错，因此不应承担相应的损失；再者，原告主张的月停运损失，即“月收益”只是原告单方的估计，并无证据证实。综上，代理人认为，原告的诉请，因其依据的事实并无相应确实、有效的证据证实，相反，按证据规则，只能确认原告已追认了被告张庆宝将挖掘机转让给被告李垠、蒋金全的行为合法、有效，因此，原告的诉请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予以驳回。
被告张庆宝辩称：对原告的诉求无意见。
原告张富昌就其主张提供了下列证据：一、居民身份证复印件1份，以证明原告的身份情况；二、设备买卖合同、融资租赁合同复印件各1份、证明1份，以证明原告融资租赁挖掘机及租赁费为24615.29元/月；三、照片1份，以证明挖掘机的初始状态；四、起诉书1份、剑川县人民法院应诉通知书1份，以证明原告合法占有所诉争的挖掘机，被告造成原告的损失为530000.00多元。
经庭审质证，被告李垠、蒋金全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戴毓川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一、二无异议，对证据三的来源、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四的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关联性，也不能证明原告的损失达530000.00多元；被告张庆宝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一、二、三、四均无异议。
被告蒋金全就其主张提供了下列证据：一、居民身份证复印件1份，以证明被告的身份情况；二、买卖协议1份、收款收据1份，以证明诉争挖掘机是被告蒋金全向被告张庆宝购买，并于2014年9月12日被告蒋金全向被告张庆宝支付购买挖掘机的价款170000.00元。
经庭审质证，原告委托代理人对被告蒋金全提供的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的三性及证明方向均不认可；被告李垠对被告蒋金全提供的证据一、二均无异议；被告张庆宝对被告蒋金全提供的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当时签订协议时，是将挖掘机抵押给蒋金全、李垠二被告，而不是买卖挖掘机。
被告李垠就其主张提供了下列证据：一、居民身份证复印件1份，以证明被告的身份情况；二、借�1份，以证明被告张庆宝于2014年7月12日向被告李垠借款170000.00元。
经庭审质证，原告委托代理人对被告李垠提供的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的三性及证明方向均不认可，与本案无关联；被告蒋金全对被告李垠提供的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表示不清楚；被告张庆宝对被告李垠提供的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有异议，认为借条上的170000.00元与买卖合同上的170000.00元是属同一笔款项。
被告蒋金全、李垠共同提供的证据：一、还款承诺书1份，以证明被告张庆宝已将挖掘机卖给被告蒋金全、李垠，原告是知晓的，且2015年1月25日，双方协商的结果是：被告张庆宝以分期付款的方式将挖掘机向被告蒋金全买回，第一期在2015年1月28日支付15万元，第二期在2015年2月3日支付3万元，第三期支付7万元，被告张庆宝愿意承担不按期支付款项的后果。
经庭审质证，原告委托代理人对被告蒋金全、李垠共同提供的证据一，有异议，认为该承诺书不具有正确的合法性，被告张庆宝无权处理其父亲名下的挖掘机，对真实性方面，认为原告不识字，被告让其签字就签了，故对其三性均不予认可；被告张庆宝对被告蒋金全、李垠共同提供的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方向不予认可。
被告张庆宝就其主张提供了下列证据：一、居民身份证复印件1份，以证明被告张庆宝的身份情况；二、录音材料1份以及录音材料文字补充1份，以证明挖掘机不是卖给被告蒋金全、李垠二人，而是我向他们借钱，是抵押。
经庭审质证，原告委托代理人对被告张庆宝提供的证据一，二，无异议；被告蒋金全、李垠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对被告张庆宝提供的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不予认可。
通过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本院认为：原告张富昌提供的证据一、二，三被告均无异议，故予以确认；证据三，
其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无法证明其证明方向，故不予确认；证据四虽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但与本案无关联，故不予确认。被告蒋金全提供的证据一、二，其来源合法、具有客观性、与本案相关联，故予以确认。被告李垠提供的证据一，其来源合法、具有客观性、与本案相关联，且原告与被告蒋金全、张庆宝均无异议，予以确认；证据二，因与本案无关联，故不予确认。被告蒋金全、李垠共同提供的证据一，来源合法、具有客观性、与本案相关联，故予以确认。被告张庆宝提供的证据一，原告与被告蒋金全、被告李垠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对证据二，其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无法证明其证明方向，故不予确认。
根�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的一致以及证据证明的案件事实：原告张富昌与被告张庆宝系父子关系。2013年5月1日，原告张富昌向中恒国际租赁有限公司融资租赁“柳工”牌挖掘机（机型CLG915D，机号为DE033729号）一台，并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约定：挖掘机月租金为人民币24615.00元，租赁期限为24个月，挖掘机总价款人民币600000.00元，合同签订后，双方均按合同履行。2014年6月份，被告蒋金全、李垠与被告张庆宝间因存有其他民事法律关系，将争议挖掘机占有使用，2014年9月12日，被告蒋金全与被告张庆宝达成：被告张庆宝自愿将挖掘机（机型CLG915D，机号为DE033729号）出售给被告蒋金全，价款为人民币170000.00元；被告张庆宝于同日将买卖物交与被告蒋金全；违约金为人民币150000.00元，并签订了《买卖协议》。同日，被告张庆宝给被告蒋金全出具了收到被告蒋金全购买挖�人民币170000.00元的《收款收据》。2015年1月25日，原告、被告张庆宝及亲朋，找到了被告蒋金全、李垠，要求将挖掘机买回，经协商达成：被告张庆因将父亲名下一台挖掘机卖给被告蒋金全，现要将此台挖掘机买回，由于资金不足，现承诺分三期还款，第一期在2015年1月28日还款150000.00元、第二期在2015年2月3日还款30000.00元、第三期还款70000.00元，如逾期不还或以其它借口不能按时还款，所造成的一切后果由被告张庆宝承担，此承诺书签字生效。为此被告张庆宝向被告蒋金全、李垠出具了《还款承诺书》，其承诺人为被告张庆宝，证明人为原告张富昌、杨神奇等六人。后被告张庆宝未按承诺履行。原告张富昌于2015年3月4日以“诉称理由”向本院提起诉讼，并于2015年4月27日向本院申请追加张庆宝为本案被告。诉讼中，本院在中进行调解，但原、被告意见分歧较大，调解�不成协议。
本院认为：原告张富昌与被告张庆宝系父子关系。被告张庆宝将争议挖掘机出卖给被告蒋金全、李垠，而争议挖掘机的合法占有人为原告，被告张庆宝出卖挖掘机的行为，属无权处分行为，其效力待定，2015年1月25日被告张庆宝所出具的《还款承诺书》，可以证明原告张富昌已追认被告张庆宝将争议挖掘机出卖给被告蒋金全、李垠的买卖事实，故被告张庆宝出卖挖掘机的行为有效，物权关系发生变动。本案中，被告蒋金全、李垠是否为善意取得挖掘机，从被告蒋金全、李垠购买挖掘机的行为是否满足善意取得的适用条件看，主体方面，被告张庆宝是无权处分人；客体方面，善意取得的对象为动产的挖掘机，且已实际交付给被告蒋金全、李垠，因此争议挖掘机所有权已经转移给被告蒋金全、李垠；主观方面，被告蒋金全、李垠取得争议挖掘机时�出于善意的，被告蒋金全、李垠向被告张庆宝购买争议挖掘机是通过杨神奇介绍，被告蒋金全、李垠不知道被告张庆宝是无权处分人，杨神奇在交易当时也未曾提出过异议，结合被告蒋金全、李垠的认知程度和所具备的交易经验以及其他客观情况，被告蒋金全、李垠主观状态应为善意；客观方面，被告蒋金全、李垠支付争议挖掘机价款，无证据证明该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因此被告蒋金全、李垠是有偿取得争议挖掘机。因此，被告蒋金全、李垠对挖掘机的占有是基于合同关系产生的占有，属于善意占有，并非恶意占有，至于原告因被告张庆宝的无权处分行为所造成的损失，则可通过向被告张庆宝主张。故原告的诉请理由及证据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张富昌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940.00元，由原告张富昌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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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杨建彪
审 判 员 杨卫斌
人民陪审员 张吉元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高 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