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玉中刑初字第89号
公诉机关玉溪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巧英，女，1976年12月28日生，汉族，云南省会泽县人，小学一年级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5年3月10日被华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红塔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小绍，云南秀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兴堂，男，1975年9月16日生，汉族，云南省会泽县人，小学二年级文化，农民。因犯出售假币罪于2001年3月5日被会泽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5万元，2004年9月25日减刑释放；因犯使用假币罪于2008年12月5日被澄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2009年2月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3月10日被华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华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茂昌，云南秀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玉溪市人民检察院以玉检刑诉（2015）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巧英、杨兴堂犯伪造货币罪，于2015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玉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龚艳红、代理检察员沈柯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巧英、杨兴堂及其辩护人李小绍、李茂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玉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巧英、杨兴堂伙同他人在会泽县待补镇xx村委会家中伪造货币。2015年3月9日19时10分，被告人黄巧英、杨兴堂驾乘轿车途经会泽县待补镇xx村委会某公路岔路口时，被公安民警抓获，当场从二被告人驾乘的轿车上查获疑似假人民币80450元。当日20时30分，民警在二被告人家中查获疑似假人民币4950元，疑似100元假人民币半成品A4纸115张×3，疑似50元假人民币半成品A4纸4张×3及伪造货币用的电脑、打印机、U盘、裁纸机等工具。公安机关提取18张假币票样后，经鉴定，查获的疑似假人民币为假币，共计101500元。
针对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巧英、杨兴堂违反国家货币管理法规，伪造人民币，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三款之规定，伪造货币并出售或者运输伪造货币的，依照本法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从重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查获的半成品假币系犯罪未遂，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特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巧英否认指控事实。其要求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认为：1、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是认定被告人黄巧英伪造货币的证据只有其未成年的儿子杨某甲的供述及从杨兴堂所驾车内查获的假币证实。二是公安机关扣押的假币数额与银行鉴定并没收的假币数额不符。2、现有证据可以证明黄巧英不会制作假币，其在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3、被告人黄巧英是初犯。4、被告人黄巧英夫妇被羁押，家中孩子无人照顾，望法院量刑时予以考虑。
被告人杨兴堂否认指控事实。
其辩护人认为：1、指控被告人杨兴堂的行为构成伪造货币罪的关键证据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表现在：（1）扣押的假币数量和金额与中国人民银行货币真伪鉴定和没收的假币数量和金额不符。（2）中国人民银行货币真伪鉴定书与假人民币没收收据中冠字号0000000000的100元假币有16张，而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上此冠字号的假币根本不存在。2、希望法庭在处理本案时，考虑以下事实和情节：（1）半成品不应认定犯罪数额。（2）涉案假币基本未流入社会，造成的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3）二被告人的特殊家庭状况。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巧英、杨兴堂夫妇与其子杨某甲（1999年x月xx日生）在会泽县待补镇xx村委会家中伪造货币。2015年3月9日19时10分，被告人黄巧英、杨兴堂驾乘轿车途经会泽县待补镇xx村委会某公路岔路口时，被公安民警抓获，当场从二被告人驾乘的轿车上查获疑似假人民币80450元。当日20时30分，民警在二被告人家中查获疑似假人民币4950元，疑似100元假人民币半成品A4纸115张×3，疑似50元假人民币半成品A4纸4张×3及印制货币用的电脑、打印机、U盘、裁纸机等工具。经鉴定，查获的疑似假人民币为假币。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黄巧英的供述和辩解。前四次供述证实查获的假币系其在家中制造，后两次供述证实假币系其向他人购买。在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证实警察在其家中查获的制造假币的U盘、打印机、裁纸刀、纸张、油墨等物品是其收废品时与电脑一起收的。
2、被告人杨兴堂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5年3月9日18时左右，其妻黄巧英让其驾驶她借来的白色现代车陪她去看病，到“某地”时，被民警抓获。其不知道车上查获的假币是谁的，不知道是谁制造的，不知道家中是否有电脑、打印机等设备，也不知道是否有违禁品。村里的人会喊其“小某某”。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的杨某甲（即黄巧英、杨兴堂之子，生于1999年x月xx日）的证言证实：假币是其伪造的，其父母不会操作。其有一个U盘，里面存着50元和100元面值的人民币图案，有五六个编号，其把假币图案调出来连上打印机就可以打印，一张A4纸打3张，正反面打，打好以后剪裁。2015年1月，其父叫其试试能不能制造假币，并给其1000多元，其到昆明旧货市场买了一台彩色打印机、2包打印纸、5套墨盒、一台裁纸刀、一把刻刀、一把直尺。并证实其共伪造假币三次，其中一次参与了贩卖。第一次是2015年1月其打印了100张A4纸面值100元的假币，其父裁剪后分成3沓，每沓100张，其父母说要把3沓假币拿去用。第二次是2015年2月，其父叫其打印35张（即每张A4纸上有3张100元的假人民币）面值100元的假币。第二天其和父母开车到昆明北站一个卖茶叶的地方，将用黑色垃圾袋包裹着105张的100元假币卖给一个女人，那个女人给了其母大约1000多元。第三次是2015年3月1日，其父叫其打印50元面值的假人民币60多张，面值100元的假人民币100多张，其一共打了200多张（即A4纸的200多张），当时其母也在场，其父裁好后用一个塑料袋包裹着放在其的床头柜里。3月9日，其在家中被民警抓获，民警从其房间里搜出电脑、U盘、打印机、裁纸刀、刻刀、直尺、打印机的墨盒、一些100元、50元假币的半成品。并证实其与父母都参与制造、出售假币，其负责打印假币，父亲负责裁剪假币和开车去昆明，母亲负责联系出售假币，其兄杨某乙没有参与。对U盘的来源，其说是杨某给其的，后又说是其向杨某要的。
2、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打工回家后，看见其弟杨某甲在房间里打印假币，即在电脑上把图案调出来进行打印。今年过年前几天，在其弟房间，其看见纸盒里放着一些打好的假币，面值有50元和100元两种。假币造出来后，其父母开车拿到昆明用。
3、证人何某甲的证言证实其通过姐姐何某乙认识在昆明某某某村开麻将室的会泽女人。该女人介绍其做用假钱的生意，谈好10元钱买100元假钱。其联系那个女人说要30张假币，她老公送来30张假币。其通过购物使用了11张假钱，拿给其姐8张假币，被抓获时还剩11张假币。并证实叫其用假币的女人和送假币给其的男人都是会泽人，看上去有40多岁。
4、证人黄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家的一白色北京现代轿车在春节后被其小姑爹杨兴堂借走了。该车平时是其父黄某乙开，其没有驾驶证。
5、证人何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弟何某甲在今年3月份左右拿过8张100元的假币给其，现这8张假币被其销毁了。
6、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其受顾某甲的邀约帮顾某甲的老表杨兴堂制作假币模板，主要是处理人民币的色彩和排版问题。并证实顾某甲、顾某甲的老表及顾某甲老表的亲家（一姓庄的男子）参与了制作假币。顾某甲的老表及姓庄的男子均是会泽人，其不知道真名。其在曲靖制作的假币模板被顾某甲他们用U盘拷贝了。
7、证人顾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左右的一天，其老表杨发堂问其是否知道如何制作假币，其找同学李某某帮忙制作模板。李某某制作的假币模板研制出来后，杨发堂给过李某某1万元报酬，杨发堂还邀约李某某一起制作假币。后来因为其与杨发堂闹矛盾，其用U盘拷贝了假币模板，拿了大约20-30万元假币离开。2014年6月，其付给李某某5000元的报酬后，李某某将他手机里存着的假币模板复制到其的电脑上。并证实其负责制造假币的工艺问题，杨发堂及其亲家负责制造费用和购买设备，三人共同制造假币。
（二）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云南省会泽县待补镇xx村委会xxx号。经民警搜查，在一楼杨某甲卧室内发现1台黑色裁纸机，1台蓝色压膜机，面值50元、100元疑似半成品假币若干，电脑主机、显示器、鼠标、键盘、打印机各1个，在电脑主机上发现装有制造假币软件的U盘1个，打印机墨盒20个及手机等物品。在杨某甲卧室外发现白色裁纸机1台，木板1块，刻刀、直尺各1把，一小桶内摆放有面值50元疑似成品假币若干。
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经杨某甲辨认，其制造假币的地点是会泽县待补镇xx村委会xxx号家中自己的卧室，藏匿假币的地点是其卧室床脚旁的柜子内，杨兴堂裁剪假币的地点是在其家堂屋。
（2）杨某乙辨认了杨某甲制造假币的地点在其家中杨某甲的卧室内。
（3）何某甲混杂辨认出杨兴堂是送假币给其的人，黄巧英是其通过电话联系卖假币给其的人。
（4）李某某混杂辨认出顾某甲的老表（即杨兴堂）、顾某甲就是请其去制作100元、50元面额的人民币电脑制版的人。顾某乙就是其在曲靖制作人民币电脑制版时在场的人。
（5）顾某甲混杂辨认出其老表杨发堂（杨兴堂）、其同学李某某就是与其共同研制100元、50元人民币电脑制版及制造假币的人。
3、侦查实验笔录证实：（1）被告人黄巧英供述称查获的疑似假人民币是其制作的。经侦查实验，黄巧英没有独立制作假币的能力。（2）杨某甲辨认电脑、打印机、裁纸机都是其家的，并演示其制作人民币的过程，因打印机的黑色墨盒没有墨，故未能打印出来。
（三）鉴定意见及通知书、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中国人民银行货币真伪鉴定书证实经鉴定，（1）从黄巧英、杨某甲处扣押的疑似假币（含半成品）为假币，面额101500元。（2）从何某甲处扣押的疑似假币为假币，面额1100元。
上述鉴定意见已通知被告人。
2、云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电子物证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U盘中检出数据文件48个，共计20.6GB。
3、电子物证检验结果光盘证实U盘内存储有ISO文件1个（CoreldrawX4简体中文正式版）、CDR文件5个、JPG图像18个、PSD图像14个、DOC文档1个（文件名为序列号，内容为空）、TMP文件7个、PNM文件2个。图像有100元、50元、20元面值的人民币版式（正反面），100元券冠字号码有：G6E8886526、E8T9689679、D3U6858246、D3U6521826、D3U6662501、F6H9862966、G8E6966882、F6D2776896，50元券冠字号码为：CZ66006841，20元券冠字号码为：DP53828292。
4、同步录音录像证实民警抓捕二被告人及杨某甲、杨某乙的经过及侦查实验的过程。
（四）物证、书证
1、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3月5日11时5分，华宁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接到一匿名群众举报：曲靖市会泽县的杨兴堂、黄巧英在昆明贩卖假币。同月9日19时10分，民警在会泽县待补镇xx村委会某公路岔路口将杨兴堂、黄巧英抓获，当场从杨兴堂驾驶的一现代轿车上查获面值为50元、100元的疑似假人民币一袋。
2、物证照片当庭出示。
3、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
证实：（1）民警扣押了从杨兴堂家中搜查出的制造假人民币使用的电脑1台、墨盒20个、打印机1台、U盘1个、裁纸机2台、直尺1把、刻刀1把、木板1块、压膜机1台、打印纸95张、黑色塑料袋100个；扣押了手机1部、充电器1个、数据线1根；扣押了99张疑似50元假人民币（编号为TU98752635的98张，编号为DG45136598的1张）面值总额4950元，疑似50元假人民币半成品A4纸4张×3（仅正面打印）、疑似100元假人民币半成品A4纸115张×3（仅背面打印）。
（2）民警对从某轿车上查获编号为JU26331296（306张）、FG35618879（214张）、BH93553261（182张）2005版红色100元票面702张，面值总额70200元及编号为WE25985632（156张）、DG45136598（39张）、TU98752635（10张）2005版绿色50元票面205张，面值总额10250元进行扣押；对黄巧英随身携带的3500元人民币进行扣押。
（3）民警对何某甲持有的11张编号为JU26331296疑似100元假人民币及1150元人民币进行扣押。
4、假人民币没收收据证实：中国人民银行华宁县支行依法没收本案收缴的所有假币。
5、假币票样回执证实华宁县公安局经侦大队于2015年3月18日向云南省公安厅经济犯罪侦查总队提交收缴的假币票样18张。其中：2005年版人民币100元券9张，冠字号码BH93553261、FG35618879、JU26331296各3张；2005年版人民币50元券9张，冠字号码WE25985632、DG45136598、TU98752635各3张。
5、情况说明证实：（1）杨某甲证实其存有100元、50元面值假币图像版面的U盘来自昆明一个黑网吧认识的杨某，经民警查找，未能找到杨某。
（2）本案扣押的疑似假币与送鉴定的疑似假币数目不一致的原因是云南省公安厅经侦总队收集查获假币票样留存所致。在鉴定假币时，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华宁县支行要求，鉴定的数量必须与收缴的数量相同，所以公安机关在未鉴定前先将票样提取。
6、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发还清单证实涉案小型轿车所有人为黄某甲，该车已发还所有人。
7、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将从何某甲处扣押的1150元人民币发还何某甲。
8、户口证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黄巧英、杨兴堂的身份情况及杨兴堂曾因犯出售假币、使用假币罪两次被判刑的前科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巧英、杨兴堂违反国家货币管理法规，伪造人民币，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三款之规定，伪造货币并出售或者运输伪造货币的，依照本法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兴堂、黄巧英地位、作用相当，但被告人杨兴堂因犯出售假币、使用假币罪两次被判处刑罚，其主观恶性大，社会危害性大，对其予以严惩。杨某甲系能够正确辨别是非、能够正确表达的人，其证言可作为证据使用，故对被告人黄巧英的辩护人提出杨某甲的供述的证明力不高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可以证明黄巧英不会制作假币，不应认定黄巧英构成伪造货币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黄巧英实施的出售、运输假币行为与伪造假币行为存在目的行为与方法行为的牵连关系，属于刑法上的牵连犯，应依照刑法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从重处罚，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黄巧英是初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被告人黄巧英、杨兴堂的辩护人提出黄巧英夫妇被羁押，家中孩子无人照顾的辩护意见，不是法定情节，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扣押的假币数额与银行鉴定并没收的假币数额不符的辩护意见。经查，查获的假币有成品和半成品，人民银行在鉴定时，半成品是按一半计算收缴量，导致扣押的假币数额与银行鉴定并没收的假币数额不符，故该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但应以扣押的假币成品面额认定犯罪数额。被告人杨兴堂的辩护人提出中国人民银行货币真伪鉴定书与假人民币没收收据中有冠字号0000000000的16张100元假币，而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上无此冠字号的假币的辩护意见。经查，这16张100元假币是从打印机纸盒里提取的半成品（即A4纸11张×3），包含在A4纸115张×3中，因没有字号，鉴定人员在鉴定时为了与有冠字号的假币区别，用冠字号0000000000标识，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查获的半成品因无法计算面额，不认定犯罪数额，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辩护人提出涉案假币基本未流入社会，造成的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为打击严重破坏金融管理秩序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兴堂犯伪造货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
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10日起至2027年3月9日止）。
二、被告人黄巧英犯伪造货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10日起至2025年3月9日止）。
三、随案移送的电脑1台、墨盒20个、打印机1台、U盘1个、裁纸机2台、直尺1把、刻刀1把、木板1块、压膜机1台、打印纸95张、黑色塑料袋100个予以没收；手机一部及配件发还杨某甲。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柴继红
审 判 员 李 斌
代理审判员 王 丽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袁菁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