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12民终19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乐谋，男，1949年1月5日出生，壮族，住凤山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凤新，女，1948年1月20日出生，壮族，住凤山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邓纯弟，男，1964年11月1日出生，壮族，住凤山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必烘，男，1984年1月2日出生，壮族，住凤山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永健，男，1955年9月12日出生，壮族，住凤山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宝斌，男，1967年12月23日出生，壮族，凤山县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安观，男，1968年11月7日出生，壮族，凤山县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韦桂芝（又名韦妈永），女，壮族，1947年2月7日出生，壮族，凤山县号。
前述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业新，广西桂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纯高，男，1949年1月14日出生，壮族，凤山县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现林，男，1951年1月1日出生，壮族，凤山县号。
前述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永富，河池市法律事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原审原告：邓良波，男，1967年12月26日出生，壮族，凤山县号。
上诉人黄乐谋、黄凤新、邓纯弟、黄必烘、罗永健、梁宝斌、陈安观、韦桂芝因与被上诉人邓纯高、罗现林，原审原告邓良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凤山县人民法院（2017）桂1223民初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和解期间一个月不计入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乐谋、黄凤新、邓纯弟、黄必烘、罗永健、梁宝斌、陈安观、韦桂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邓纯高、罗现林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判决在事实认定中，认定案件事实断章取义，遗漏涉案关键的基本事实。2007年7月31日，凤山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承诺书，全文为：“因县城建设需要，1992年征用凤街5组位于东棚土地用于县计生局、县烟草局、县运管局等单位建设用地。现承诺在凤政发[1996]15号规定之前（1996年前）5组被征用的所有的土地，县政府给该组11间门面作被征地群众的生活安置，该11间门面的待遇及收费与县政府落实同一区位的590群众门面相同。”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仅仅为：“2007年7月31日，风山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承诺书，承诺给凤阳五组11间门面地皮用于1992年至1996年间被征东鹏片区土地群众的生活安置。”该事实认定明显遗漏“因县城建设需要，1992年征用风街5组位于东棚土地用于县计生局、县烟草局、县运管局等单位建设用地”的基本事实。该基本事实是取得11间门面安置资格的基本前提，即土地被征作县计生局、县烟草局、县运管局等单位建设用地的，才享有11间门面安置资格；土地不被用作单位建设用地的，不具有11间门面安置资格。一、一审判决对案件事实及定性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中，对案件事实及定性错误，表现为：(1)邓纯高、罗现林与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属“有效协议”，“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全面履行各自的权利与义务”；(2)2007年7月31日，凤山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承诺书，“足以证实邓纯高、罗现林两户有权参与11间门面的分配事宜，因此，原告方已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义务，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被告方应按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3)双方《协议书》第二条：“罗现林、邓纯高如要取得该款，必须在限定时间内、通过合理、有效的方式取得该款，限定时间从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止”的约定属“双方就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约定了条件，该条款是协议书自身内容的一部分，并非当事人用来限制协议法律效力的附属意思表示。因此，本案原、被告并未对《协议书》的效力附条件或附期限”，一审判决在前述认定及定性基础上，适用《合同法》第八条、三十二条等规定，作出判决支持邓纯高、罗现林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存在前述错误的理由为：双方的所谓《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一、由于群众与邓纯高、罗现林两户有争议，经商议后，决定以金钱方式进行调解；邓纯高、罗现林两户冻果厂面积1.61亩，折成16.1万元，由十一间门面所得户进行分担，每间门面分担1.464万元，该笔款项由组长韦建文，出纳员梁宝斌两人负责收管。二、罗现林、邓纯高两户要取得该款项，必须在限定时间内，通过合理、有效的方式取得该款项，限定时间从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止。三、……。四、……。”此协议证明罗现林、邓纯高两户要取得组长、出纳收管十一间门面所得户款项，必须在限定时间内即从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止，以通过合理、有效的方式请求取得该款项，但“合理、有效的方式”并未约定具体、明确，造成当事方约定不清，特别是协议书中无罗现林、邓纯高的义务；仅有权利，根据合同是当事人约定权利、义务协议的法律规定，该协议书不属法律上的合同或者协议，因双方的《协议书》不是法律上的合同，本案实是征地补偿分配纠纷案，一审判决确定本案为合同纠纷案，并适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属认定事实、定性及法律适用均错误。三、一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涉案《协议书》中的“罗现林、邓纯高两户要取得该款项，必须在限定时间内，通过合理、有效的方式取得该款项，限定时间从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止”约定，说明双方的所谓约定属事实不清；本案前，邓纯高、罗现林曾提起相同的诉讼，在前次诉讼中，一审法院认为该案复杂，裁定转入普通程序，该裁定已生效。这就表明，本案事实不清、双方权利义务关系不明，双方争议很大，涉案标的巨大，生效裁定认为案件复杂，一审法院却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并作出判决，程序严重违法。四、一审判决遗漏涉案的主要纠纷实质问题。双方的所谓《协议书》是与判决书提到的2016年9月5日分配方案紧密关联，该方案已经非常明确为“……邓纯高、罗现林两户所承包的责任田，与邓成等以兴办个体联营加工厂为名，实则用于私人建房，所以经过大家讨论决定邓纯高、罗现林两户的东鹏被征水田面积不列入11间门面内，不得参与11间门面分配”。这就证明，邓纯高、罗现林无权参与11间门面的分配，是集体经济组织的意见、决定。一审判决对此决定明知却回避，导致遗漏最基本的诉讼主体。五、一审判决根据凤山县国土资源局的2007年7月31日承诺书，认为邓纯高、罗现林有权参与11间门面分配，属违反承诺书的认定、违反相关法律的认定，也根本违背事实的认定。因为该承诺书开始就明确土地被征用作单位建设用地，后面提到就得到11间安置门面，而邓纯高、罗现林的1.61亩土地，不是被征用作单位建设用地，是以兴办个体联营加工厂为名，实则用于私人建房，1.61亩土地不属11间门面之列；11间门面属征地补偿的一种方式，而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对用于征地补偿分配方案不服的案件，不属法院受案范围，特别是11间门面属集体经济组织的财产权益，集体有权处置，法院无法定权限干涉；11间门面属安置门面，邓纯高与罗现林的1.61亩土地存在自征自用，上诉人现有新证据证明邓纯高与罗现林早在20多年前已得到安置，现还要安置，亦属重复安置，毫无理由、事实、法律依据，违反公平的法律根本原则。总之，一审法院受理违法、简易程序审理违法、遗漏诉讼主体、遗漏案件基本事实，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根本错误，也根本违反公平、公正原则，一审判决属典型的确有错误的判决。
邓纯高、罗现林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邓良波不作答辩。
邓纯高、罗现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黄乐谋、黄凤新、邓纯弟、黄必烘、罗永健、梁宝斌、陈安观、韦桂芝履行《协议书》（承诺书），并支付给邓纯高、罗现林14636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凤山县建设发展规划需要，1992年至1996年，凤阳五组位于东鹏的土地相继被征用作为县烟草局、运管局等单位建设用地和街道建设。1995年7月，邓成、罗绍荣与邓纯高、罗现林经凤山县人民政府同意，合股征用凤阳五组位于东鹏的水田共1313.34平方米（折合1.97亩），作为兴建凉果、副食品加工厂和商业饮食服务业建设用地，该1.97亩土地其中1.61亩为邓纯高、罗现林两户的承包地。2006年，经凤山县人民政府批准，该宗地用途改为住宅用地，邓纯高、罗现林两户补交土地出让金及补签土地出让合同。2007年7月31日，凤山县国土资源局出具承诺书，承诺给凤阳五组11间门面地皮用于1992年至1996年间被征东鹏片区土地群众的生活安置。被征东鹏地的凤阳五组其余农户认为邓纯高、罗现林两户的承包田原定用于个体联营加工厂，实际把建厂用地建成私人门面房，因此该两户的1.61亩不应列入东鹏被征所有土地面积内，不能参与该11间门面分配，因此，邓纯高、罗现林两户与凤阳五组其余位于东鹏土地被征用的农户因11间门面分配事宜产生争议。2016年9月5日，凤阳五组位于东鹏土地被征用的农户就上述11间门面的分配事宜进行讨论并形成分配方案：“…四、邓纯高、罗现林两户所承包的责任田，已与邓成等以兴办个体联营加工厂为名，实则用于建私人房，所以经过大家讨论决定邓纯高、罗现林两户的东鹏被征水田面积不列入11间门面内，不得参与这11间门面的分配。但为预防后患，大家讨论决定，如果该两户通过其它方式有效的参与这11间门面的分配事宜，将由各被征农户按各自分配的亩数比例退出款项给该两户（详见凤阳五组关于十一间门面分配方案）”。因县政府给凤阳五组的11间门面无法平分到各被征地农户，各被征地户一致同意把各户被征地面积折价，由要门面的农户补偿给不要门面的农户，经协商后案涉11间门面实际由黄乐谋、黄凤新各分得2间，邓纯弟、黄必烘、罗永健、梁宝斌、陈安观、韦桂芝各分得1间，尚有1间待分配。同年9月26日，凤山县国土资源局下发通知，要求凤阳五组组织本组被安置的农村集体经济发展用地尚未动工建设的农户，于同年10月30日前到国土局办理划拨用地相关手续并及时动工开发建设。2016年9月29日，罗现林、邓良波代其父亲邓纯高与八被告签订协议约定：“一、…邓纯高、罗现林两户凉果厂面积1.61亩，折合人民币16.1万元，由十一间门面所得户进行分担，每间门面分担1.464万元，该款项由组长韦建文、出纳员梁宝斌两人负责收管；二、罗现林、邓纯高两户如要取得该款项，必须在限定时间内，通过合理、有效的方式取得该款项，限定时间从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4月30止（详见协议书）”。协议签订后，因邓纯高、罗现林多次向八被告催讨未果，2017年1月10日，罗现林、邓纯高、邓良波曾向该院起诉，该院先后于2017年3月9日、5月17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罗现林、邓纯高、邓良波亦曾将2007年凤山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承诺书》作为证据提交法庭，并经过八被告庭审质证，后罗现林、邓纯高、邓良波于2017年6月29日提出撤诉申请，同日该院裁定准许。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邓纯高授权其子邓良波签订《协议书》，《协议书》实际的权利义务相对人为邓纯高、罗现林及八被告，根据合同的相对性，邓良波作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该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邓纯高、罗现林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邓纯高、罗现林与黄乐谋、黄凤新、邓纯弟、黄必烘、罗永健、梁宝斌、陈安观、韦桂芝在平等、自愿的情况下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其内容、形式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协议。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权利与义务。邓纯高、罗现林与黄乐谋、黄凤新、邓纯弟、黄必烘、罗永健、梁宝斌、陈安观、韦桂芝因凤阳五组11间门面的分配事宜达成了调解协议，双方就补偿数额、付款条件进行了约定。该《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罗现林、邓纯高两户如要取得该款项，必须在限定时间内，通过合理、有效的方式取得该款项”，因合理、有效的方式多种多样，双方理解产生分歧。经过庭上询问，邓纯高、罗现林及到庭参与诉讼的被告均认可对该约定的真实意思为“罗现林、邓纯高两户如要取得该款项，必须在2017年4月30前，提供其有权参与11间门面分配的相应证据”，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涉案《协议书》的背景、目的，对涉案《协议书》第二条作出的上述解释并无不当，该院依法予以确认。邓纯高、罗现林、邓良波就本案曾于2017年1月10日向该院提起诉讼，该院立案号为（2017）桂1223民初37号，在该案中，三邓纯高、罗现林、邓良波已在2017年3月9日的庭审中向法庭出示了2007年7月31日凤山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承诺书，并经过八被告的质证，该承诺书已明确县政府给凤阳五组11间门面的用途及安置对象，足以证实邓纯高、罗现林两户有权参与11间门面的分配事宜。因此，邓纯高、罗现林已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义务，约定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被告方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
对于八被告提出“双方对合同的效力附有期限。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为附终止期限的协议，自期限届满时失效”抗辩意见，该院认为，根据涉案《协议书》第二条：“罗现林、邓纯高两户如要取得该款项，必须在限定时间内，通过合理、有效的方式取得该款项，限定时间从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4月30止”。双方就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约定了条件，该条款是协议自身内容的一部分，并非当事人用来限制协议法律效力的附属意思表示。因此，双方当事人并未对《协议书》的效力附条件或附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协议书》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盖章之日起成立并生效。对于八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该院依法不予采纳。对于八被告提出“原告在限定的时间内没有向被告提供能证实有条件分配11间门面的证据，且原告户不属于政府给凤阳五组11间门面的安置对象”的抗辩意见，因八被告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且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纳。
对于邓纯高、罗现林主张八被告互负连带责任向其支付146360元的诉讼请求，首先，经庭上询问，双方当事人对协议书第一条的解释均认可为“邓纯高、罗现林两户凉果厂面积1.61谋，折合16.1万元，由十一间门面所得户平均后各自分担，即每间门面分担1.464万元，谁要谁分担，多要多分担”，双方当事人对签订的《协议书》第一条作出的上述解释亦符合公平原则，应予确认，现双方当事人对协议书第一条的解释亦并无11间门面所得人需承担连带责任的意思表示，邓纯高、罗现林请求八被告互负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其次，邓纯高、罗现林主张的146360元，经向其释明系以每间门面主张14636元计，低于双方约定的一间门面应当分担的数额14640元，该院认为，当事人有权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邓纯高、罗现林主张的数额并未超出双方约定每一间门面应当分担的数额，依法应予支持。因此，八被告应当根据各自实际分得门面间数，履行付款义务，其中黄乐谋、黄凤新各分得2间，应当各自向邓纯高、罗现林支付29272元（14636元×2），邓纯弟、黄必烘、罗永健、梁宝斌、陈安观、韦桂芝各分得1间，应当各自向邓纯高、罗现林支付14636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二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判决：1、黄乐谋、黄凤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各支付邓纯高、罗现林29272元；2、邓纯弟、黄必烘、罗永建、梁宝斌、陈安观、韦桂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各支付邓纯高、罗现林14636元。
本院二审期间，邓纯弟等8上诉人围绕其上诉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1995年7月29日补充合同协议书》，证明征用邓纯高、罗现林的承包地不是用于公益事业，而是用于邓纯高等人私分建房；2、《2005年4月20日邓纯高土地登记申请书》，证明邓纯高等人原办个体加工厂土地属划拨国有土地使用权，邓纯高户早已得到安置门面；3、《2016年11月29日邓纯高等3人民事起诉状》、《凤山县人民法院（2017）桂1223民初37号裁定书》，证明邓纯高、罗现林曾起诉，本案与前案一样，案情复杂，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违法。邓纯高、罗现林质证认为：1、证据1仅有复印件而无原件，且邓纯高、罗现林均不记得曾经签过该协议书，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应不予采信；2、证据2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性，应不予采信；3、证据3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性，应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证据1真实性不能确认、且与证据2及证据3一样，均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故对邓纯弟等人提交的前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邓纯高、罗现林诉请判令邓纯弟等人履行《协议书》（承诺书）并支付其146360元的理由是否成立。
本院认为，关于邓纯高、罗现林诉请判令邓纯弟等人履行《协议书》（承诺书）并支付其146360元的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一审判决认定邓纯高、罗现林与邓纯弟等8人签订的《协议书》系一约定附付款条件的合同，且认为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邓纯高、罗现林诉请判令邓纯弟等人履行《协议书》约定的付款义务的理由成立，并判令邓纯弟等8人依照《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付款给邓纯高、罗现林，该认定和裁判依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具体理由详如一审判决所述，本院不再赘述。对于邓纯弟等8人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1、一审判决认定风山县国土局出具的承诺书承诺给凤阳五组11间门面地皮用于1992年至1996年间被征东鹏片区土地群众的生活安置并无不当，邓纯弟等8人认为邓纯高、罗现林的土地不被征用于县城建设，不具备门面安置资格的理由不能成立；2、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协议书》的性质正确，该协议并非如邓纯弟等8人认为的无效协议；3、11间门面虽是因政府征地得到的补偿，但对于该11间门面，当事人之间形成了分配方案并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是平等主体之间签订，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且应由法院受理并无不当；4、双方在涉案合同某些条款约定不明或具体，一审已经通过调查予以查明，且撤回起诉之前的案情复杂并不等同于本案亦案情复杂，而且，即使一审适用法律错误采用了简易程序审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精神，只要裁判结果正确，二审可以在纠正该瑕疵后予以维持；5、虽然形成于2016年9月5日的分配方案认为邓纯高、罗现林两户不得参与11间门面分配，但在其后于2016年9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却约定“罗现林、邓纯高两户如要取得该款项，必须在限定时间内，通过合理、有效的方式取得该款项，限定时间从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4月30止”，直接否定了前述“邓纯高、罗现林两户不能参与分配11间门面”的意思表示，一审认为该分配方案与涉案协议无关并无不当；6、邓纯高、罗现林的土地被征收后再通过支付土地出让金购买与无偿安置是两个不同的法律概念，邓纯弟等人如认为不公平或程序不当亦与本案审理无关。
综上，邓纯弟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28元，由上诉人邓纯弟、黄必烘、罗永建、梁宝斌、陈安观、韦桂芝各负担322.8元，由上诉人黄乐谋、黄凤新各负担645.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世道
审判员 李剑峰
审判员 韦海平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张恒瑞
本案适用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