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6民终6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和平县蓓蕾双语幼儿园。
法定代表人：叶戈，园长。
委托代理人：徐焕茹，广东惠宏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戴倩倩，广东惠宏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某，男。
法定代理人：赵火盟（系赵某某的父亲），男。
委托代理人：罗风云，广东佳益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丽湘，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某，女。
上述二被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人：黄海冰。
上述二被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人：黄国花，女。
上诉人和平县蓓蕾双语幼儿园（以下简称蓓蕾幼儿园）与被上诉人赵某某、黄丽湘、黄某某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和平县人民法院（2016）粤1624民初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赵某某、被告黄丽湘是被告蓓蕾幼儿园的学生。2015年9月23日下午4时50分许学校放学后，原告与被告黄丽湘、黄某某几个小孩在被告蓓蕾幼儿园内一起玩荡秋千，当时并无幼儿园教师在场。在玩耍的过程中，原告不慎右脚受伤。事发后，原告被送至和平县人民医院诊治，第二天转院到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至2015年10月8日出院，共住院14天。原告伤情出院诊断：右胫骨上段骨折。出院医嘱：1、佩戴支具，伤肢暂禁下地负重，定期复查，不适随诊；2、出院后全休三个月；3、出院带药，出院建议备注：住院期间留陪人1名。原告出院后，分别于2015年11月3日、12月1日、2016年1月14日到佛山市中医院进行复查。原告因受伤在多个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共用去的医疗费用合计人民币8363.27元，并支付住院陪护床租用费130元。原告住院期间由其父母赵火盟、黄铭贤轮流进行护理。原告在外购买了绷带、纱布共用去75元，订制大腿支架的定金用去200元。原告伤情经原审法院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作出粤南河[2016]临鉴字第49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赵某某的损伤构成拾级伤残。原告支付了鉴定费1800元。另查，原告的母亲黄铭贤原系被告蓓蕾幼儿园的教师。自2009年起原告赵某某与其父母在和平县阳明镇福和大道怡景苑居住至今。被告黄海冰、黄国花系黄丽湘、黄某某的父母，本案事发之前，由黄某某到蓓蕾幼儿园处接送黄丽湘。被告蓓蕾幼儿园的各项规章制度中，包括了“幼儿来离园严格实行安全接送制度，并由门卫加强管理，禁止幼儿出大门走失，禁止外来人员来园玩耍”、“坚持做到凭卡接人，未满十八周岁的不准来园接人，特殊情况的家长必须与园方签订安全责任书”、“教师子女在园方就读的，做好班主任老师与家长交接工作，家长接到孩子后的一切责任家长负责。”的规定。本案事发后，被告蓓蕾幼儿园支付了原告11500元。因原告与被告蓓蕾幼儿园就原告受伤赔偿责任问题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故原告向原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并提出上述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争议焦点为被告蓓蕾幼儿园是否应当赔偿原告因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原告赵某某是被告蓓蕾幼儿园的学生，事发时只有四周岁，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被告蓓蕾幼儿园应对其入校后的学习、生活尽到充分教育、管理职责，防范、消除安全隐患。原告放学后在被告蓓蕾幼儿园内荡秋千受伤，在此过程中，既没有幼儿园的教职员工在旁看护也无人员制止原告及其他人员在园内玩耍，且被告蓓蕾幼儿园没有提供将原告交给其家长的交接手续的证据。另允许园内学生被告黄丽湘和园外人员被告黄某某及其同学（均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进入园内设施玩耍。被告蓓蕾幼儿园没有严格执行落实学校的安全管理制度，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因此，对于原告的受伤被告蓓蕾幼儿园存在过错，应对原告的身体受伤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蓓蕾幼儿园主张原告受伤是被告黄丽湘、黄某某造成，被告黄丽湘、黄某某是实际侵权人，但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黄丽湘、黄某某亦不予认可，且原告是在被告蓓蕾幼儿园内受到伤害。因此，被告蓓蕾幼儿园提出的应由被告黄丽湘、黄某某、黄海冰、黄国花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告赵某某在本案事故中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并参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进行计算，本院确认原告赵某某的各项损失包括：1、医疗费用8363.2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100元/天×14天）；3、护理费的问题，原告主张护理人数是两人，但医疗机构出院建议备注住院期间留陪人1名，护理人数应按1人计算，故原告主张护理人数两人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护理人员的工作收入情况，根据原告在城镇居住生活的事实，原审法院酌定以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作为计算护理费的标准，护理费计算为8602.91元（30192.9元/年÷365天×104天）；原告住院期间支付了住院陪护床租用费130元，故护理费共计为8732.91元；4、交通费，根据原告提供的交通费发票，原审法院核定交通费共计为1444元。原告主张超出部分的交通费，不予支持；5、营养费，考虑到原告是未成年人，且因本案事故受伤致残，原审法院酌定营养费为2000元；6、购买绷带、纱布75元及大腿支架定金200元；7、残疾赔偿金60385.80元（30192.9元/年×20年×10%）；8、司法鉴定费18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84400.98元。原告诉请的家属伙食费2000元，依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被告蓓蕾幼儿园应赔偿原告赵某某因本案事故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84400.98元，扣减其已支付原告的11500元，被告蓓蕾幼儿园仍应赔偿原告72900.98元。被告蓓蕾幼儿园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依法可以缺席判决。据此，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参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和平县蓓蕾双语幼儿园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赵某某人民币72900.98元；（二）驳回原告赵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4元，由原告赵某某负担348元，被告和平县蓓蕾双语幼儿园负担556元。
上诉人蓓蕾幼儿园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
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提供将被上诉人交给黄铭贤的交接手续的证据是错误的，事故当时，上诉人已将被上诉人赵某某交接给其母亲黄铭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提交了被上诉人赵某某的班主任谢雪娜老师将被上诉人赵某某送到其母亲黄铭贤办公室的证据，证明当天被上诉人的班主任已经将赵某某交由其母亲黄铭贤照看，亦即当日上诉人的管理职责已履行完毕。此后，被上诉人的人身安全应由其监护人黄铭贤负责。黄铭贤带着被上诉人赵某某下一楼，随后被上诉人身体受到伤害是其母亲黄铭贤未尽监护导致的，应承担监护不利的责任。必须说明的是，上诉人的《各项规章制度》中《安全制度》第25条明确规定：“教师子女在园方就读的，做好班主任老师与家长交接工作，家长接到孩子后的一切责任家长负责。”且在2015年9月18日的全体教师会议上(黄铭贤参加了此次会议)，园长特别强调安全注意事项，其中有讲“教师子女要管理好自己孩子。排除安全隐患。教师又是家长的如果未看好自己的小孩一切责任自负。”根据上述规定及全体教师会议上强调的重点，黄铭贤作为上诉人处的老师，且其子赵某某在上诉人处就读，在班主任将被上诉人赵某某交接给黄铭贤时，黄铭贤应当注意管理好被上诉人赵某某，并对赵某某负全部监护责任。不论是作为被上诉人的监护人还是老师，黄铭贤都有责任和义务照看好被上诉人，并承担监护不当的责任。可见，事实上上诉人已尽到了足够的管理职责，没有义务对被上诉人在其监护人照看之下发生的意外事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尽到管理职责是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事故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84400．08元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和《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对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学校、幼儿园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致使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或者未成年人致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第三人侵权致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学校、幼儿园等教育机构有过错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的规定，对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幼儿园承担的是与过错相适应的责任，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上诉人已经强调了老师必须在跟前把孩子交付给家长，且在教职工会议上强调了教师子女要管理好自己孩子，未看好自己的小孩一切责任自负。本案中，被上诉人赵某某的班主任谢雪娜老师已将被上诉人赵某某交接给黄铭贤，此后应由黄铭贤对被上诉人承担监护义务。且被上诉人黄丽湘、黄某某在一审的答辩状中认可2015年9月23日下午5时被上诉人赵某某的母亲将其带至一楼荡秋千的，故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事故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84400．08元，完全缺乏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赵某某答辩称：（一）答辩人在被答辩人幼儿园接受教育期间受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答辩人在被答辩人幼儿园接受教育期间受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答辩人的伤害是在被答辩人处学习、生活期间所受到的人身损害，是被答辩人没有尽到教育、管理职责而造成的，而被答辩人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尽到教育、管理职责。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之规定，被答辩人依法应当承担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被答辩人未提供将答辩人交给黄铭贤的交接手续”的认定事实清楚，符合实际情况。一审中，被答辩人提供的谢雪娜老师将答辩人赵某某送到其母亲黄铭贤办公室的证据与事实不符，该证据没有谢雪娜老师的签名，并且，谢雪娜老师是被答辩人的工作人员，存在利害关系，其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被答辩人将答辩人交给其母亲黄铭贤的证据。另外，被答辩人的《各项规章制度》及《安全制度》是在答辩人事发前是不存在的，答辩人的母亲黄铭贤老师对此不知情，被答辩人也不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各项规章制度》告知过答辩人母亲黄铭贤的证据，事实上，是答辩人出事后，被答辩人亡羊补牢而做出《各项规章制度》。因此，一审及现在开庭中被答辩人均未提供其他任何关于其将答辩人交给黄铭贤的交接手续的证据。事实上，2015年9月23日下午4时50分答辩人伤害时，答辩人没有脱离教育机构且该时间仍是学习、生活期间，谢雪娜老师和答辩人母亲黄铭贤老师是在安排其本班坐下午5点10分班车回家的小朋友的工作，在下午5点10分班车的监控上可以看到谢雪娜老师和黄铭贤老师送小朋友上车的监控录像，特此，黄铭贤在答辩人事发时没有下班，仍在履行工作职责中，根本不允许接收自己孩子答辩人赵某某，并将答辩人赵某某带下一楼的事实。对于谢雪娜老师的证言，与事实不符，并且也没有谢雪娜老师的签名。（三）被答辩人依法应当赔偿答辩人在其幼儿园接受教育期间发生受伤所导致的经济损失84400.08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黄丽湘、黄某某答辩称：（一）被答辩人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提供将被上诉人交给黄铭贤的交接手续的证据是错误的，事故当时，上诉人已将被上诉人赵某某交接给其母亲黄铭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被答辩人的这一说法缺乏事实根据，是依法不成立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诉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被答辩人并未提供其已将被上诉人赵某某交给其家长的相关交接手续的证据，故被答辩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于被答辩人提供的谢雪娜书写的“证明材料”，不足以证实，其已将被上诉人赵某某交给其家长，且证明人谢雪娜是被答辩人幼儿园的教师，存在利害关系。为此，一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认定被答辩人没有提供将被上诉人交给其家长黄铭贤的交接手续的证据，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被答辩人上诉称：“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事故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84400.08元是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被答辩人这一说法是依法不成立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赵某某是被答辩人幼儿园的在读学生，其受伤时属在园期间，幼儿园负有监护、教育、管理职责。而被上诉人赵某某在园内荡秋千过程中，既无被答辩人的教职工在旁看护，也无相关人员制止，从而导致被上诉人意外受伤。可见，由于被答辩人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存在过错。故一审根据本案事实，依据法律依法作出判决被答辩人向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事故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84400.08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三）被上诉人受伤所造成的损失，与答辩人不存在法律上的任何因果关系，答辩人依法不应承担任何民事责任。由于被上诉人受伤与答辩人不存在因果关系，故被上诉人诉至一审法院时，其诉称的事实和理由及诉讼请求并未涉及答辩人，且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本案时，被上诉人的母亲黄铭贤也证实被上诉人赵某某是在被答辩人园内坐秋千受伤，也是其在秋千上将被上诉人抱走的，幼儿园所设视频监控，也完全可以证实上述事实。由此可见，被上诉人因故受伤并非是答辩人黄丽湘、黄某某撞倒的，其伤害后果与答辩人不存在关联性，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答辩人依法不应承担任何民事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驳回。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教育机构责任纠纷。根据本案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应该向被上诉人赵某某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未成年人所作的与其年龄和智力状况不想当的证言；（二）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由于出具书面证言的谢雪娜、曹春您是蓓蕾幼儿园的老师，因在经济上或者其他方面的利益制约关系，故其证言大多数倾向于用人单位，属于法律上规定的与当事人具有“利害关系”的证人，故其两位出具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黄丽湘、黄某某在一审答辩时陈述被上诉人赵某某是由其母亲将其带至一楼荡秋千处。但在二审期间，黄丽湘、黄某某又否认该说法，本院对黄丽湘、黄某某一、二审的说法均不予采信。本案上诉人提交的谢雪娜、曹春您的书面证言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将被上诉人赵某某交给其母亲照管，且从其允许同样是未成年人的黄某某到园内接送黄丽湘并逗留在园内玩耍且没有教师在旁看护，园内的游乐设施存在安全隐患等事实看，上诉人蓓蕾幼儿园确实没有尽到教育、管理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上诉人应对被上诉人赵某某在园内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04元，由上诉人和平县蓓蕾双语幼儿园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健生
审 判 员 高晓鸣
代理审判员 高 宇
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何丽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