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中民终字第060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六合村社区合作社，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六合村委会院内。
法定代表人史国庆，理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连雨，北京市达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宇，北京市达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学良，男，1964年1月17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高淑华（韩学良之妻），女，1966年12月15日出生。
上诉人北京六合村社区合作社（以下简称六合村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韩学良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4）通民初字第28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宋毅担任审判长，法官尚晓茜、金伟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5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六合村合作社委托代理人杨连雨，被上诉人韩学良及其委托代理人高淑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六合村合作社在一审起诉称：六合村合作社与韩学良曾口头约定将六合村合作社的土地1.2亩承包给韩学良，六合村合作社如约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韩学良也按时向六合村合作社交纳了土地承包费。现因该片土地依据政府相关部门批复文件，已被列入土地一级开发范围，将由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通州区分中心组织实施征地补偿、拆迁、市政基础设施建设等工作，韩学良却未将所承包的土地腾退给六合村合作社，致使六合村合作社无法及时将被征用土地交付给征地单位。六合村合作社就此事多次与韩学良沟通，但韩学良始终不予配合，故六合村合作社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解除六合村合作社与韩学良的土地承包关系；2.韩学良立即将所承包的土地腾退给六合村合作社；3.韩学良承担本案诉讼费。
韩学良在一审答辩称：韩学良的土地是有合同有红本的，但是六合村合作社在起诉书中称是口头协议，这不是事实，因为此事，韩学良找到村长，村长说六合村合作社的起诉与村里没有关系，韩学良不清楚六合村合作社的律师代表谁诉讼，而且六合村合作社的诉状也不符合事实，六合村合作社的起诉是无理取闹。韩学良不同意解除合同，如果六合村合作社的补偿合理合法，韩学良才同意解除合同，如果补偿不合理，韩学良不同意解除合同，或者韩学良可以将土地给六合村合作社，但是六合村合作社要给韩学良一块土地。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8年4月1日，六合村合作社（甲方）与刘×（乙方）签订《宋庄镇六合村农业土地（园田）种植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村东经济田长19.5米、宽43米，土地面积为1.2亩的园田，承包给乙方种植经济作物。承租土地所有权归集体，乙方只有使用权，不准转变使用性质。根据国家政策，国家与上级有关规划、集体开发与规划改变土地使用性质，甲方应视乙方的损失情况给予补偿。合同的有效时间为此合同签订后即开始生效，承包期为三十年，自1998年4月1日至2027年9月30日。合同的变更与解除约定因国家建设，集体招商引资，集体征用土地，按国家政策或按乙方投资与效益赔偿或按季节效益赔偿。此外，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
2003年2月26日，刘×与韩学良签订转包记录，约定经村经济合作社同意，刘×同意将所承包土地园田1.2亩自2003年2月26日至2027日9月30日转包给韩学良经营。此后，韩学良直接向六合村合作社交纳承包费。
2009年5月27日，北京市国土资源局作出京国土市函（2009）722号关于通州区宋庄文化创意产业集聚区项目（B地块）土地一级开发授权有关问题的批复，载明：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通州区分中心，根据政府储备土地和入市交易土地联席会审议意见，经研究，现就土地一级开发有关事项批复如下：一、同意由你中心作为主体，组织开展通州区宋庄文化创意产业集聚区项目（B地块）土地一级开发工作。二、项目基本情况：本项目位于通州区宋庄镇，东至规划次五路；南至规划主四路；西至规划次四路；北至规划支二路。总用地面积约21.61公顷，具体用地范围由市规划委确定。三、工作内容：自筹资金；办理征地、拆迁、市政基础设施建设等相关手续；组织实施征地补偿、拆迁、市政基础设施建设等。
2009年7月7日，北京市规划委员会作出的2009规意选字0410号规划意见书，载明：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通州区分中心，你单位2009年6月24日申报的拟在通州区宋庄镇六合村规划建设的宋庄文化创意产业集聚区项目（B地块）项目有关材料收悉，经研究，根据有关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和城市规划要求及提交的相关材料，同意你单位按下列规划（选址）意见及附图所示用地范围，办理该项目建设计划、土地、规划设计等前期工作。
2009年10月12日，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京发改（2009）2214号关于通州区宋庄文化创意产业集聚区项目（B地块）土地一级开发项目建议书（代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载明：通州区发展改革委，你委《关于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通州区分中心建设通州区宋庄文化创意产业集聚区项目（B地块）土地一级开发项目建议书（代可行性研究报告）的请示》（通发改（2009）234号）收悉。根据《北京市人民政府会议纪要》（2009年第16期）、《市国土局牵头负责的市政府扩大内需重大项目绿色审批通道确认表》、《政府储备土地和入市交易土地联席会议纪要（2009年第二期）》（京国土会（2009）28号）、市规划委《规划意见书》（选址）（2009规意选字0410号）、市国土局通州分局《关于通州区宋庄文化创意产业集聚区项目（B地块）土地一级开发建设项目用地预审意见》（京国土通预（2009）062号）、我委《北京市固定资产投资项目节能登记表》（20090837）等相关文件，经研究，同意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通州区分中心对通州区宋庄文化创意产业集聚区项目（B地块）组织实施土地一级开发。现就有关核准事项批复如下：一、建设地点：通州区宋庄镇六合村，东至规划次五路（通州六合村东路）、西至规划次四路（通州六合村中路）、南至规划主四路（潞苑南一街）、北至规划支二路（通州六合村北街）。具体用地范围以钉桩成果为准。二、规划用地：规划总用地面积221548平方米，其中规划建设用地149753平方米，代征道路用地56843平方米，代征绿化用地14952平方米，具体规划用地指标由规划管理部门核定。三、建设规模及内容，建筑控制规模369567平方米，建设内容为文化娱乐、经营性办公用房。四、工作内容为进行征地、拆迁工作和必要的基础设施建设，达到入市交易条件后入市交易。五、投资估算及资金来源，总投资估算为47210万元，所需资金全部由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通州区分中心筹措解决。六、本批复附《建设项目招标方案核准意见书》1份，请项目单位据此依法开展招标工作，在建设项目实施过程中，确有特殊情况需要变更已核准的招标方案的，应当报市发展改革委重新核准。
2009年11月13日，北京市规划委员会作出2009规（通）地整字0004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规定，经审核，本用地项目符合城乡规划要求，颁发此证。用地单位：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通州区分中心；用地项目名称：宋庄文化创意产业集聚区项目（B地块）；用地位置：通州区宋庄镇六合村。
2009年12月31日，北京市人民政府作出京政地字（2009）373号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通州区二〇〇九年度批次建设用地的批复，载明：通州区政府，你区《关于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通州区分中心开发建设宋庄文化创意产业集聚区（B地块）土地一级开发项目征收土地的函》（通政函（2009）204号）收悉，经研究，现批复如下：一、同意征收通州区宋庄镇六合村耕地11.9416公顷（179.12亩），林地1.4713公顷（22.07亩），居民点及独立工矿用地7.1448公顷（107.17亩），以上合计20.5577公顷（308.37亩）。同意依据通州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北京市城市规划将上述农用地13.4129公顷（201.19亩），其中耕地11.9416公顷（179.12亩）转为建设用地。二、同意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通州区分中心实施宋庄文化创意产业集聚区（B地块）土地征收和土地一级开发后，纳入政府土地储备，其中经营性用地入市公开交易。该项目建设用地13.9573公顷（209.36亩）。另有代征道路用地5.4392公顷（81.59亩），代征绿化用地1.1612公顷（17.42亩），由政府按照城市规划统一安排使用。三、为解决征地后农民生产生活问题，同意将通州区宋庄镇六合村135名农业户口转为非农业户口，其中转非劳动力82人。四、你区应严格按照法律规定组织落实征地补偿安置工作，切实安排好被征地单位群众生产和生活。
2010年9月16日，北京市国土资源局作出京国土［建］字（2010）194号建设用地批准书，载明：用地单位名称：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通州区分中心。建设项目名称：通州区宋庄文化创意产业集聚区（B地块）土地一级开发项目。批准用地机关及批准文号：京政地字（2009）373号。批准用地面积：13.9573公顷。土地所有权性质：国有。土地用途：文化娱乐用地可兼容商业金融用地。土地座落：通州区宋庄镇。
一审审理过程中，六合村合作社表示，关于《宋庄镇六合村农业土地（园田）种植承包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之地上物赔偿问题，六合村合作社同意在本案中对韩学良地上物的价值进行赔偿。
2013年六合村合作社以农业承包合同纠纷，将韩学良诉至该院，案件审理过程中，六合村合作社申请对韩学良承包土地上的地上物价值进行评估，该院经审查启动评估程序，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随机确定北京市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宏信公司）为评估机构，国宏信公司作出国宏信（民）字2013第130233号价格评估结论书。后六合村合作社对该价格评估结论书提出多项异议，国宏信公司出具异议回复函。本案中，六合村合作社再次提出评估申请，该院经审查认为，针对韩学良承包土地地上物价值的评估需要进行补充评估，但因国宏信公司无法补充评估，故该院再次启动评估程序，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随机确定北京中评联合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评公司）为评估机构，中评公司出具ZP2014字第14145-5号价格评估报告。
国宏信（民）字2013第130233号价格评估结论书载明：评估的基准日为2013年11月23日，评估方法为成本法、市场法。评估标的建筑工程以《北京市建设工程计价依据-
预算定额（2012）》为计算依据，人工费用及材料费用参照当期北京工程造价信息价以及采用市场价格。树木价格以市场价以及《北京市房屋重置成新价评估技术标准》综合确定评估结论。价格评估标的在价格评估基准日的市场价格为600475元，具体包括房屋价格39408元，果树苗价格260000元，篱笆价格300元，大棚价格298300元，大棚砖墙抹灰价格2467元。国宏信公司未对房屋及大棚的价值进行折旧处理。国宏信公司出具的异议回复函载明：价格评估人员经查看现场勘验记录后，经研究回复如下，一、关于未对房屋及附属物的重置价格进行折旧的问题，本次价格评估，相关人员不配合价格评估人员进行勘验，房屋及附属物的使用时间无法确定，且部分地上物已无实物，因此房屋及附属物的重置价格均未进行折旧，待委托方提供相应补充资料后，我公司可根据补充资料重新进行价格评估；二、关于房屋评估方法的问题，本次价格评估的目的是确定评估标的在价格评估基准日的市场价格，为司法机关审理案件提供价值参考依据，价格评估人员根据现场勘验记录以及委托方所提供的资料，依据标的的实际情况可适用的方法，确定本次价格评估房屋的建筑工程以《北京市建设工程计价依据-
预算定额（2012）》为计算依据，人工费用及材料费用参照当期北京工程造价信息价以及采用市场价格；三、关于果树评估价格的问题，本次价格评估，价格评估人员已将枣树以及枣树桩两项列入争议部分，由于果树苗已无实物，价格评估人员无法确定果树苗的栽种形式。果树苗的棵树以现场勘验记录为依据，果树苗的评估价格以市场价为依据。本次价格评估808号文件没有列出的树木价格的，均以市场价格为依据；四、关于未对大棚的重置价格进行折旧的问题，本次价格评估，相关人员不配合价格评估人员进行现场勘验，大棚的建造时间无法确定，因此大棚的重置价格均未进行折旧，待委托方提供相应补充资料后，我公司可根据补充资料重新进行价格评估；五、关于菜地的问题，本次价格评估所依据的项目、数量以现场勘验记录为准，菜地上所种植的蔬菜价格按照常规蔬菜种植间距以及年收益确定。
ZP2014字第14145-5号价格评估报告载明：评估的基准日为2014年8月20日，评估方法为成本法、市场法。评估对象的市场拆迁价值为327019.2元，具体包括大棚价格302418.2元，房屋价格22500元，篱笆价格2101元。
一审另查，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人民政府出具证明，载明：原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六合村经济合作社已取消，其公章、财务章已收缴。该合作社相应的权利、义务由六合村合作社承担。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六合村合作社与刘×签订的《宋庄镇六合村农业土地（园田）种植承包合同》，及刘×与韩学良签订的转包记录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韩学良受让刘×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后，与六合村合作社建立土地承包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宋庄镇六合村农业土地（园田）种植承包合同》。该合同第六条第一款约定：“因国家建设，集体招商引资，集体征用土地，按国家政策或按乙方投资与效益赔偿或按季节效益赔偿”。根据北京市国土资源局作出京国土市函（2009）722号关于通州区宋庄文化创意产业集聚区项目（B地块）土地一级开发授权有关问题的批复、北京市规划委员会作出的2009规意选字0410号规划意见书、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京发改（2009）2214号关于通州区宋庄文化创意产业集聚区项目（B地块）土地一级开发项目建议书（代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北京市规划委员会作出2009规（通）地整字0004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北京市人民政府作出京政地字（2009）373号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通州区二〇〇九年度批次建设用地的批复、北京市国土资源局作出京国土［建］字（2010）194号建设用地批准书等文件，该合同所涉土地已被通州区宋庄文化创意产业集聚区项目（B地块）征占，用于建设宋庄文化创意产业集聚区，故韩学良与六合村合作社之间建立的土地承包合同关系已无法继续履行，双方当事人的合同目的已经不能实现，故六合村合作社与韩学良之间的承包合同关系应予解除，合同解除后，韩学良理应将涉案土地返还六合村合作社，故对于六合村合作社要求解除与韩学良之间的承包合同关系、要求韩学良返还土地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
关于合同解除后果之地上物赔偿问题，六合村合作社表示同意在本案中赔偿韩学良承包土地的地上物价值，韩学良表示如果六合村合作社补偿合理合法，则同意解除合同，故该院对地上物赔偿问题一并处理。关于本案所涉土地的地上物补偿款数额因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六合村合作社向该院提出对涉案土地地上物价值进行评估，关于地上物价值的确定，该院认为，2013年六合村合作社以相同事由诉至该院，该院启动评估程序，于2013年11月23日进行现场清点，并由国宏信公司作出国宏信（民）字2013第130233号价格评估结论书，故地上物的价值应以此结论书为基础，但国宏信公司对房屋及大棚的评估并未折旧，中评公司对房屋及大棚进行了折旧，故中评公司作出的评估价格更为准确，该院将参考中评公司对房屋及大棚作出的价格评估报告，即为大棚价格302418.2元，房屋价格22500元。鉴于再次启动评估的原因是国宏信公司没有对房屋和大棚的价值进行折旧处理，且无法补充评估，故仅房屋和大棚的价格参考中评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剩余部分仍参考国宏信公司的评估结论书，即果树苗价格260000元，篱笆价格300元。综上，韩学良所承包土地上的地上物价值共计585218.2元。承包合同关系解除后，韩学良理应将上述地上物交予六合村合作社，六合村合作社理应按照585218.2元对韩学良的地上物进行赔偿。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北京六合村社区合作社与韩学良建立的土地承包合同关系；二、北京六合村社区合作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韩学良地上物补偿款五十八万五千二百一十八元二角；三、韩学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涉案土地及地上物一并交还北京六合村社区合作社。如果北京六合村社区合作社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六合村合作社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六合村合作社按照中评公司的评估结论对韩学良进行补偿；2.一、二审诉讼费由韩学良承担。理由是：一审法院在认定本案事实时作了两次评估，但六合村合作社不认可国宏信公司的评估结果，希望法院按照中评公司的评估结论判决本案。
韩学良服从一审法院上述判决，请求驳回六合村合作社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的证明效力亦予以确认。上述事实，还有二审开庭笔录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六合村合作社与刘×签订的《宋庄镇六合村农业土地（园田）种植承包合同》，及刘×与韩学良签订的转包记录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一审法院确认其效力正确，本院对此亦予以确认。本案所涉土地已被征用，六合村合作社与韩学良之间建立的土地承包合同关系已无法继续履行，一审法院据此判令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合同解除后地上物的补偿问题。六合村合作社在本案中表示同意对韩学良承包土地的地上物价值进行补偿，并认为在北京市人民政府征地批复中批准的项目委托评估金额也与现场实际情况不符，其同意按照法院摇号的方式确定评估机构，并由评估机构确认地上物的补偿价格。对于诉争土地地上物价值的评估，一审法院因国宏信公司的评估结论不够全面，又委托中评公司进行了二次评估，中评公司在其评估时对国宏信公司的报告内容进行了补充完善。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二份评估报告记载的内容，确定对张德录地上物补偿价款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六合村合作社的上诉理由无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
综上，本院认为，六合村合作社的上诉请求无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70元、评估费（以实际票据数额为准），由北京六合村社区合作社负担（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北京六合村社区合作社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 毅
代理审判员 尚 晓 茜
代理审判员 金 伟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温迪书记员李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