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哈刑一终字第20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振歧，男，汉族，1972年12月2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延寿县，高中文化，无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13年6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姜院校、邹瑾，黑龙江翔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保华，男，汉族，1982年4月13日出生于云南省镇康县，文盲，无业，户籍地云南省镇康县，住所地云南省镇康县。因涉嫌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13年7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闫建华，黑龙江抚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蔡滨亮，男，回族，1972年2月1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五常市，高中文化，原系齐北高等级公路管理处收费员，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13年6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唐艺丹，曾用名唐某某，女，汉族，1971年6月15日出生于云南省宾川县，大学文化，系缅甸联邦共和国（以下简称缅甸国）掸邦果敢自治区清水河分区医院医生，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13年8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2014年11月1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普勇兵，男，汉族，1975年4月8日出生于云南省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云南省临沧市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因涉嫌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13年7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2014年11月1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华灿，男，汉族，1986年10月20日出生于云南省镇康县，初中文化，无业，住云南省镇康县。因涉嫌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13年6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2014年11月1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明忠，男，汉族，1976年10月21日出生于云南省云县，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云南省临沧市云县，住所地云南省镇康县。因涉嫌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13年7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2014年11月13日被取保候审。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审理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蔡滨亮、张振歧、唐艺丹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普勇兵、李华灿、杨明忠、李保华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一案，于2014年11月13日作出（2014）香刑初字第340号刑事判决。张振岐、李保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13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初，被告人蔡滨亮、张振歧预谋组织缅甸籍公民偷越国境到哈尔滨市非法务工，从中赚取管理费。同年5月14日，张振歧和哈尔滨市哈港装卸队负责人韩某某签订20人的劳动用工合同。同年5月17日，张振歧乘坐飞机抵达云南省昆明市，次日张振歧到达云南省耿马县孟定镇，按照蔡滨亮的电话指示，张振歧给蔡滨亮的妻子被告人唐艺丹打电话，唐艺丹派人从中缅边境清水河口岸附近带领张振歧偷渡到缅甸国境内，并安排张振歧在缅甸国掸邦果敢自治区清水河分区其经营的清水河医院居住。唐艺丹伙同缅甸籍公民“阿丛”为张振歧介绍缅甸籍公民赛某某、貌艾桑、索索、貌艾钮、赛昂登、南康水、赛康努、赛同鲁、贾丹等19人到中国境内非法务工，并为其中几名缅甸籍公民进行有偿体检。
2013年5月20日，在蔡滨亮的电话指挥下，唐艺丹找到被告人普勇兵，让其帮助联系司机和车辆将张振歧及19名缅甸籍公民从缅甸国清水河一侧运送至中国境内云南省昆明市。普勇兵将此情况告诉被告人李华灿，李华灿又找到被告人杨明忠和李保华商定运送缅甸籍公民一事。唐艺丹在蔡滨亮电话指挥下，借给张振歧2万元作为运送缅甸籍公民的费用，并与普勇兵约定运费共计10500元。次日，普勇兵、李华灿各自驾车将张振歧和19名缅甸籍公民从清水河医院运送至边境南伞口岸缅甸国一侧，张振歧再次偷越国境回到边境南伞口岸中国一侧，19名缅甸籍公民持边境通行证从南伞口岸进入中国境内云南省南伞镇。后由李华灿、杨明忠、李保华分别驾车拉乘张振歧及19名缅甸籍公民至云南省昆明市。在此过程中，为躲避沿途南伞镇轩来边防检查站、孟定镇河底岗边防检查站检查，李华灿、杨明忠、李保华各自驾车从南伞镇出发绕行保山市小勐统镇、永康镇等地，途经云县设置的临时公安检查站时，为了躲避检查，张振歧带领1名缅甸籍公民乘坐李华灿驾驶的车辆先行通过该检查站，在确认无人检查时，通知杨明忠、李保华拉乘其他缅甸籍公民通过检查站。李华灿、杨明忠、李保华驾车将张振歧及19名缅甸籍公民运送至昆明市，张振歧在蔡滨亮电话指挥下，将19名缅甸籍公民的边境通行证扣押并邮寄给蔡滨亮保管。
2013年5月25日，张振歧带领19名缅甸籍公民乘坐长途汽车回到哈尔滨市，蔡滨亮将其中3名缅甸籍公民安排到哈尔滨市香坊区三辅三道街吴某某经营的洗车行进行非法务工，蔡滨亮指使张振歧将2名生病的缅甸籍公民送出哈尔滨市，并由其自行回到缅甸国内，蔡滨亮将其余14名缅甸籍公民分别送到哈尔滨市道外区陶瓷小区院内韩世昌经营的哈港装卸队、哈尔滨市香坊区团结路黄某某经营的吉顺型煤厂、哈尔滨市香坊区黎明街道办事处太阳升村王某甲经营的型煤厂等地进行非法务工。蔡滨亮于2013年6月7日被公安机关在哈尔滨市抓获，张振歧于同年6月7日在哈尔滨市向公安机关投案，唐艺丹于同年8月10日在云南省向公安机关投案，李华灿于同年6月28日被公安机关在云南省临沧市抓获，并劝说普勇兵、杨明忠、李保华分别于同年6月30日、6月29日、6月28日在云南省临沧市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
2、证人赛某某等9名缅甸籍公民的证言：张振歧与唐艺丹组织众人乘坐车辆非法进入中国内地务工。
3、证人李某某证言：蔡滨亮与张振歧预谋组织缅甸籍公民非法进入中国内地务工，唐艺丹联系多个缅甸籍公民。
4、证人韩某某证言：其是哈尔滨市道外区哈港装卸队法定代表人，与张振歧签订用工合同后，蔡滨亮与张振歧将17个缅甸籍公民介绍到装卸队干活。
5、证人吴某某、黄某某、王某甲证言：蔡滨亮与张振歧向其介绍云南人干活。
6、证人崔某某、王某乙、孙某某、周某某证言：与蔡滨亮是战友，蔡滨亮与张振歧曾经说过缅甸工人便宜，要把缅甸人介绍到哈尔滨打工，从缅甸人工资里提成。
7、证人张某某证言：张振歧和蔡滨亮将8个南方人送到尚志市，让其安排住宿。后来蔡滨亮母亲让其将这8个工人送上客车。
8、证人赵某某证言：蔡滨亮给其2本缅甸公民边境通行证，让其到公安机关咨询证件是什么性质，其咨询后得知证件只能在指定口岸出入。
9、短信电子信息：蔡滨亮指挥张振歧将缅甸籍公民的边境通行证邮寄回哈尔滨市，安排张振歧带领缅甸籍公民从昆明市回到哈尔滨市的行程。
10、借条：唐艺丹将2万元现金借给张振歧用作运送缅甸籍公民的路费。
11、扣押物品清单：警方从蔡滨亮处缴获缅甸中国边境通行证8本、从赵某某处提取边境通行证2本。
12、边境通行证复印件：有10名缅甸籍公民持边境通行证进入中国境内。
13、公安机关情况报告：中缅边境地区缅甸边民正常进入中国境内和进入内地应从云南省南伞出入境口岸或者清水河出入境口岸入境，经镇康县轩来边防检查站和孟定镇河底岗边防检查站查验后方可进入昆明市等内地。而本案中蔡滨亮、张振歧组织的缅甸公民走非正常路线，绕过轩来边防检查站和河底岗边防检查站，选择经南伞出入境口岸入境，然后经勐捧镇-
班老-小勐统镇-永康镇-大水塘-幸福镇-云县-南涧-祥云县等地，最后进入昆明市。
14、公安机关补充情况说明：蔡滨亮、张振歧等人共组织19名缅甸籍公民进入中国境内。其中有9名缅甸籍公民被公安机关遣送出境，其余10名缅甸籍公民自行出境。
15、被告人蔡滨亮供述：其与张振歧、唐艺丹组织19名缅甸籍公民偷越至中国境内并进入内地非法务工。
16、被告人张振歧供述：其与蔡滨亮商定组织缅甸籍公民务工并赚取管理费，其到缅甸国境内与唐艺丹共同组织19名缅甸籍公民非法进入中国境内务工。
17、被告人唐艺丹供述：其在蔡滨亮的电话指挥下，联系运送19名缅甸籍公民的车辆、司机，与张振歧共同组织缅甸籍公民非法进入中国内地。
18、被告人普勇兵供述：其与李华灿共同将19名缅甸籍公民运送至中缅边境。
19、被告人李华灿供述：其与普勇兵共同将19名缅甸籍公民运送至中缅边境，以及与杨明忠、李保华共同将缅甸籍公民非法运送至中国境内。
20、被告人杨明忠、李保华供述：其驾驶车辆将19名缅甸籍公民非法运送至云南省昆明市。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蔡滨亮、张振歧、唐艺丹组织他人偷越国境，人数众多，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普勇兵、李华灿、杨明忠、李保华运送他人偷越国境，人数众多，其行为均已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认定蔡滨亮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张振歧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唐艺丹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李保华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普勇兵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李华灿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杨明忠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宣判后，张振岐以其听命于同案蔡滨亮指挥，不符合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原审判决认定张振岐的供述证实唐艺丹系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的组织者，却又以没有供述唐艺丹主要犯罪事实的理由未认定主动投案的张振岐自首，属于相互矛盾；张振岐未被传唤参加第二次庭审，原审法院违反程序法为由提出上诉。张振岐辩护人提出与之相同的辩护意见。李保华以其无文化，在原审庭审时未认罪系个人的认识错误，希望二审接受其认罪悔罪的诚意改判缓刑为由提出上诉。李保华辩护人提出与之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相一致。证据显示蔡滨亮系共同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犯罪的犯意提起者、组织者，但张振岐在具体犯罪中与蔡滨亮预谋、越境联络挑选偷越国境人员、支付越境费用、逃避边防检查、非法扣留偷越者边境通行证件、寻找用工单位组织非法务工，其犯罪地位及作用重要，原判决认定其系共同犯罪中之主犯，适用法律正确。张振岐虽系主动投案，但其按照与蔡滨亮订立的攻守同盟，始终拒不供述唐艺丹的犯罪事实，普勇兵、李华灿、杨明忠、李保华均到案后，侦查机关根据四人的供述掌握了唐艺丹犯罪证据，此后张振岐才交代唐艺丹的犯罪事实，原审判决认定张振岐不构成自首，裁断准确。原审虽经两次庭审审理本案，但第二次庭审系针对公诉机关就李保华、李华灿、杨明忠、普勇兵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犯罪事实补查相关证据，并不影响已经庭审查明的蔡滨亮、张振岐、唐艺丹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的犯罪事实认定，包括张振岐在内的其他组织者可以不再传唤到庭，符合法律规定。据此，对张振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李保华在原审两次庭审中，拒不供认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的犯罪事实，不具备判处缓刑的条件，原审认定其从犯已经对之减轻处罚，故对李保华量刑适当。对李保华及其辩护人的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振岐伙同原审被告人蔡滨亮、唐艺丹组织他人偷越国境；上诉人李保华伙同原审被告人普勇兵、李华灿、杨明忠运送他人偷越国境，原判认定张振岐、蔡滨亮、唐艺丹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认定李保华、普勇兵、李华灿、杨明忠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定罪准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玉堂
审 判 员 王乙丁
代理审判员 刘万福
二〇一五年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齐 旭
本裁定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明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