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岳西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岳刑初字第00118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岳西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汪某甲，男，1987年5月18日出生，汉族，岳西县供电公司温泉供电所职工。2013年2月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岳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岳西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2月17日被岳西县公安局解除取保候审。2014年8月14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查献成，安徽金华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岳西县人民检察院以岳检刑诉（2014）1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某甲犯妨害公务罪，于2014年8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4年10月17日岳西县人民检察院以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2014年11月12日，本案恢复审理，并于2014年11月19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岳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汪红菇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王某丙的委托代理人刘光耀某及其辩护人查献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岳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2月7日晚，岳西县天堂镇居民王某丙到岳西县温泉镇“天然浴室”洗澡，与业主汪某乙时发生纠纷继而互殴。岳西县公安局温泉派出所民警王某某、詹某出警现场并叫双方当事人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当王某某、詹某正在办公室内依法对王某丙进行调查问话时，被告人汪某甲冲进办公室对王某丙进行殴打，并用拳头击打劝阻的民警王某某右面部致其右面部肿胀。王某丙离开办公室到走廊上，汪某甲又拿烟灰缸砸向王某丙后脑勺致王某丙受伤倒地入院治疗，致派出所对王某丙调查谈话的正常工作无法继续开展。经鉴定，王某丙的伤情程度为轻微伤。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到案经过，证人查某、王某甲、汪某乙时、王某乙、储某甲、卢某、李某、储某乙、吴某、詹某的证言，被害人王某丙的陈述、王某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告人汪某甲的供述，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岳西县公安局温泉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王某丙的户籍信息，汪某甲到案经过说明及户籍证明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汪某甲的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汪某甲在庭审中对其用玻璃杯及烟灰缸打伤王某丙的事实无异议，但辨称，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起诉书指控其两次冲进办公室打王某丙不是事实，第一次进到办公室后没有再出去，就用玻璃杯打王某丙的；没有打民警王某某；最后用烟灰缸打王某丙是因为王某丙骂了自己才打的。
被告人汪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汪某甲的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应宣告汪某甲无罪。1、从妨害公务罪的构成要件看，实施暴力、威胁的对象必须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主观方面是故意，客体是侵犯国家的正常公务活动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人身权利。而汪某甲在主观上没有妨害公务的主观故意，客观上没有侵犯国家的正常公务活动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人身权利，暴力行为的对象也不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而是王某丙。王某丙的伤经鉴定是轻微伤，不属于刑法调整范围，是治安案件。且王某丙不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能成为妨害公务罪的客体和客观方面。虽然民警王某某陈述自己在劝阻双方时脸部受伤，但王某某并不能确定是谁打的。从民警王某某极力劝阻双方发生冲突，也能说明汪某甲没有妨害公务的主观故意；2、本案中，温泉派出所民警和岳西县公安局刑警队的民警应当回避而没有回避，程序违法；岳西县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的证据中，公诉人作为侦查人员参与取证，应当回避而没有回避，程序严重违法。故这些指控汪某甲妨害公务罪的证据不应被采纳，应予以排除；3、王某丙不是本案的被害人，因其与汪某甲发生冲突，是有利害关系的另一方，其证言不能采信。证人储某甲、李某、王某乙与王某丙是朋友关系，其证言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使用；4、公诉机关指控汪某甲用拳头击打王某某的事实不能成立，王某某提供的门诊病历没有原件，也没有受伤照片加以证明，王某某右边脸部被打无法证明，且证据之间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不能作为定案证据。王某某、王某丙即使受伤也属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5、温泉派出所汪某某案发时不在现场，其制作的现场图不合法、不真实，不应采信；6、本案的发生由王某丙引起，过错在先。王某丙受伤后，汪某甲已被刑事拘留10天，且汪某甲父亲汪某乙时送了1万元到温泉派出所用于支付王某丙的医药费等；7、王某丙受伤后其家人到温泉派出所，王某丙父亲的行为涉嫌妨害公务。
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7日晚，岳西县天堂镇居民王某丙到岳西县温泉镇“天然浴室”洗澡，与业主汪某乙时发生纠纷继而互殴。岳西县公安局温泉派出所值班民警王某某、詹某接110指令后出警到现场，叫双方当事人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并用警车将王某丙带回派出所，汪某乙时自己到派出所。当王某某、詹某正在派出所办公室内依法对王某丙进行人身检查及核实身份时，被告人汪某甲（汪某乙时之子）冲进办公室欲对王某丙进行殴打，被民警制止带出办公室。后汪某甲再次闯开办公室门冲进办公室，用手中的保温玻璃杯砸在王某丙的头部，茶杯被砸碎。随后，汪某甲与王某丙扭打在一起。汪某甲的父亲汪某乙时、姐夫查某、堂姐夫王某甲也冲进办公室。王某某将汪某甲和王某丙拉开，并将王某丙护在身后，同时对汪某甲、王某丙二人进行劝阻。汪某乙时也上前劝阻汪某甲。但汪某甲不听劝阻仍挥拳击打王某丙，一拳头打在劝阻的王某某右面部。民警将双方分开后，王某丙离开办公室来到走廊上，这时汪某甲又拿起派出所办公室内的一个四方型玻璃烟灰缸砸向王某丙后脑勺，王某丙受伤倒地被送往医院治疗。温泉派出所民警对王某丙调查谈话的工作被迫中断。经岳西县医院诊断，王某某右面部系拳击伤；经安徽同德司法鉴定所鉴定，王某丙的伤情程度为轻微伤。
2013年2月7日案发当日，被告人汪某甲被岳西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案发后汪某甲父亲汪某乙时代交赔偿款1万元至温泉派出所。
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汪某甲与被害人王某丙就民事赔偿达成协议，被告人汪某甲赔偿王某丙经济损失55000元，王某丙对汪某甲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四方型烟灰缸一个，经被告人汪某甲当庭辨认，系打伤王某丙的烟灰缸。
（二）书证
1、岳西县公安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110接警记录单证实：2013年2月7日22时2分14秒，岳西县公安局接匿名报警电话，报称温泉天然浴室有人打架。民警出警后传唤涉嫌殴打他人的王某丙到温泉派出所接受询问。
2、王某某、詹某的人民警察证证实两人的身份。
3、岳西县公安局温泉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2月7日晚，汪某甲在温泉派出所民警对王某丙进行身份核实时殴打王某丙，并用玻璃杯、烟灰缸砸王某丙头部，王某丙受伤，致使办案中断。民警王某某在劝阻过程中被汪某甲一方的人将右边脸颊打肿。2013年2月17日，王某丙尚在住院期间，汪某甲父亲汪某乙时送现金1万元至温泉派出所作为王某丙的医药费。经派出所通知，王某丙家人未去领取。
4、协议书、收条、谅解书证实：汪某甲与王某丙就民事赔偿达成协议，汪某甲赔偿王某丙经济损失55000元，取得了王某丙的谅解。
5、岳西县公安局温泉派出所关于汪某甲到案经过的说明证实：2013年2月7日晚，汪某甲在温泉派出所对王某丙实施殴打后被民警实施控制。
6、岳西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2月8日岳西县公安局以汪某甲涉嫌寻衅滋事罪立案，由温泉派出所开展侦查工作。2013年2月17日经局长办公会议研究认为汪某甲涉嫌妨害公务罪，并决定将案件交由刑侦大队办理。
7、王某丙的户籍信息证实其身份信息。
8、汪某甲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汪某甲的身份信息。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查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7日晚，我听说我岳父汪某乙时被人打了，打他的人被温泉派出所民警带走了。我开车带我岳父、妹婿王某甲一起到温泉派出所时，汪某甲和三个女的在值班室坐着。汪某甲看我们来了就问了一下汪某乙时被打情况后就闯进民警办公室，我、王某甲、汪某乙时也在汪某甲后面进了办公室。汪某甲用手中的一只玻璃杯砸向那个打汪某乙时的小伙子头上，然后两人扭打在一起。民警和汪某乙时上来拉架。后在派出所走廊上，汪某甲用一个烟灰缸砸在小伙子头上，当时头被砸破流血了。那小伙子叫了一声倒在地上。然后民警就拨打了120。
2、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7日晚，我和汪某乙时、查某一起到派出所，我进到办公室时汪某甲和一个小伙子已经打起来了。汪某乙时在拉汪某甲，后来民警将他们拉开，小伙子冲到走廊上骂，汪某甲拿了个烟灰缸追上去。等我们出来时，小伙子已经躺在地上了。
3、证人汪某乙时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7日，我和王某丙发生纠纷后，双方均到了派出所。汪某甲用茶杯打了王某丙后，两人相互打起来。后王某丙跑到走廊上，汪某甲拿了烟灰缸打了王某丙的后脑勺。当时在派出所里方位大致是：办公室最里面是王某丙，对面的是汪某甲，王某丙身边是王某某，汪某甲后面是我，在我身后是三个女的，三个女的后面靠近门边上是查某和王某甲。王某丙住院期间我送了1万元到派出所作为王某丙的医药费。
4、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因为王某丙和天然浴室的老板起了冲突报警了，我们就被带到温泉派出所。我们三个女孩子在一个办公室，王某丙被民警带到对面办公室了解情况时不到两分钟，汪某甲就冲到对面办公室，用手中的茶杯砸了王某丙。查某和王某甲也进去殴打王某丙。不知道汪某甲他们是谁还将在中间劝阻的一位民警脸打肿了，直到最后王某丙在派出所走廊被汪某甲用烟灰缸砸倒在地才停止。
5、证人储某甲的证言证实：派出所民警到了天然浴室后，找我们了解情况，找到王某丙，把我、王某丙、王某乙、李某带到派出所，同时也通知天然浴室的人到派出所去。王某丙被带到派出所后，派出所民警给他做笔录，让我们三人在值班室等。汪某甲一家人就过来，冲到办公室打王某丙。汪某甲拿了一个玻璃杯砸在王某丙头上。后汪某甲又对王某丙拳打脚踢，我和王某乙、李某就跑到王某丙在的办公室拉架。汪某甲拿了烟灰缸打了我的头两下，又拿烟灰缸打王某丙。有一个民警护着王某丙，把汪某甲、王某丙分开，那个民警的脸还被汪某甲打了一拳。后来王某丙不知怎么挣脱了跑出房间，汪某甲拿了个烟灰缸砸在他后脑勺，王某丙就倒地了。后来救护车来了将王某丙送到医院去了。
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王某丙因为房卡的事和浴室老板发生争执和打架。民警来了叫双方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到了派出所后警官叫我、王某乙、储某甲在值班室等，王某丙被带到另一个办公室去。过一会，一个年青人冲进办公室要打王某丙被民警推出去后，又冲进办公室，用玻璃杯往王某丙头上一砸，杯子就碎了，他还对王某丙拳打脚踢。这时老板和他的两个亲戚也来了，两个亲戚也打王某丙，老板在中间拉，那两个亲戚被老板拉到老板后面去了。我、王某乙、储某甲也准备上去拉，警察让我在边上站着，警察上去拉。一个警察上去把那个年青人和王某丙分开，将王某丙拉在他身后，那人就一拳头打在警察的脸上。两人被分开后王某丙被拉到外面，汪某甲将烟灰缸砸在王某丙后脑勺上，王某丙被砸得倒在地上。后来警官拨打了120，双方就没打了。
7、证人储某乙的证言证实：到了派出所后，我们被安排在一个办公室坐，王某丙被带到对面的一个办公室，不到两分钟，汪某甲就拿着杯子冲到对面办公室，用手中的杯子砸了王某丙，两人就打起来。民警在拉，其中一个民警被汪某甲他们其中一个人打了。后来王某丙从办公室出来汪某甲又拿烟灰缸把王某丙砸倒了。
8、证人吴某证言证实：2013年2月7日晚，我丈夫汪某乙时与一个小伙子为房卡的事争吵了几句后打了架。后来派出所来人将汪某乙时和小伙子带到派出所去了。
9、证人詹某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补充说明证实：2013年2月7日晚，我和王某某在温泉汤池街上巡逻时接到报警。我们出警到天然浴室了解情况，并叫发生纠纷的汪某乙时和王某丙及在场的王某乙、李某、储某甲到温泉派出所进行询问调查。我们将王某丙带至派出所办公室进行人身检查及核实身份时，汪某甲冲进来，手拿一个长玻璃保温杯要砸王某丙，被我挡住。我将汪某甲拉出办公室，并关上办公室门，汪某甲用力挣脱，并猛的踢开办公室门，冲进去用玻璃杯砸向王某丙头部，玻璃杯当时就砸碎了。查某、王某甲也参与进来打王某丙，王某丙也还手打。我、王某某、汪某乙时、王某乙、李某拉架。后王某某将王某丙隔离在身后，查某站在桌边离王某丙还有一段距离，拿桌上的卷宗砸王某丙，王某甲站在汪某甲后面，汪某甲站在王某某右侧，王某丙在王某某左侧。汪某甲用拳头来来回回击打，我大声喝止双方不要动手。后王某丙冲出办公室，汪某甲从办公室拿了一个正方形烟灰缸追出去砸在王某丙头部，王某丙倒在走廊上。王某某拨打了急救电话，救护车来了后将王某丙送到医院进行救治。
（四）被害人陈述
1、王某丙的陈述：2013年2月7日晚，我和王某乙、储某甲、李某在温泉天然浴室洗澡，因停电出了房间。在浴室走廊上，为房卡的事我和一个男的发生争执。后来那男的和一个女的打我，我推开男的，跑出浴室后到车上坐着。坐了一会王某乙打电话给我，再过一会派出所警车就过来带我到派出所。民警把我带到办公室，正在问我名字，核实我身份。汪某甲冲进办公室要打我被民警阻拦出去，后汪某甲再次冲进来就用手中的玻璃杯砸到我头上，把我鼻子砸肿了。我被砸后王警官将我挡在身后，王警官在中间拉架时被汪某甲打了一拳，脸打肿了，是在阻拦的时候被打到。我们被王警官分开后我站在王警官身后，汪某甲站在王警官前面，汪某甲姐夫站在汪某甲身后，汪某甲父亲和王某甲站在他们旁边。我们被分开后我怕在办公室还被打就跑出办公室，刚到走廊上汪某甲从后面拿烟灰缸砸了我后脑勺一下，我被砸晕在走廊上。具体的位置我可以在纸上大致画出来。
2、王某某出具的两份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2月7日晚，我与詹某一起在温泉快车道附近路面巡逻。22时5分，接110指令温泉天然浴室有人打架。我与詹某赶到天然浴室。经现场询问，是客人王某丙与天然浴室老板汪某乙时发生纠纷打架。我们找到王某丙并将其带回温泉派出所进行调查。当我们驾驶警车回到派出所时，发现汪某甲已驾车停在派出所大门口。为避免双方冲突，我们驾驶警车从后面进入所内。我与詹某将王某丙带进办公室内，同时安排和王某丙一起的三名女生在值班室内等候。当我们正在对王某丙核实身份并进行人身检查时，汪某乙时儿子汪某甲冲进办公室内，手持玻璃杯要打王某丙被我和詹某拦住。后汪某甲再次撞开办公室门，冲进办公室，手持玻璃杯砸向王某丙头部，玻璃杯被砸碎。随后汪某甲和王某丙扭打在一起，汪某乙时、王某甲、查某等人也冲进办公室。我见王某丙被打，将其拉到本人身后，我站在中间将王某丙和汪某甲分开。汪某甲位于本人右边、王某丙位于本人左边。在我侧身向王某丙劝阻时，右脸部被人用拳头打到。我立即转头向右边，看见汪某甲就在我右边伸出拳头，此时查某站在办公桌边手里拿着卷宗，王某甲位于汪某甲右后方离我还有一段距离，汪某乙时位于汪某甲身后劝阻汪某甲。后经劝阻，双方停止了殴打行为。王某丙跑到办公室外的走廊上。在我向上级领导汇报案情时，听到走廊里王某丙在尖叫。我立即到走廊内查看，发现王某丙头部流血横躺在走廊中。我立即拨打120报警电话，后将王某丙送至医院救治，中断了对王某丙的调查询问。
（五）被告人汪某甲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和辩解：2013年2月7日晚上10点左右，我听我姐说我父亲在家里的浴室里被一个年轻人打了。我一气之下跑到派出所。在派出所的一个房间里找到这个人，就上前质问他为何打我父亲并要打他，被派出所民警制止并推到门外。我越想越气，再次推开办公室的门，用手中的玻璃杯砸在那人头上，那人头被砸破流了血。后我和那小伙子扭打起来，查某也踢了那个小伙子两脚，那个小伙子在我肚子上踢了两脚。后那小伙子往外跑，派出所民警也在制止我打人。我冲出办公室门，顺手拿起办公室茶几上的一个烟灰缸在那小伙子后脑勺打了一下，那个小伙子就躺在地上。派出所民警制止我打人，但我无法自控，在用拳头打那个小伙子时，还误打了一个姓王的警官脸上一拳头，听派出所的人都叫他晓晓。
（六）鉴定意见
1、安徽同德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王某丙头皮挫裂伤属轻微伤。
2、王某某在岳西县医院的病历记录、医药费收据复印件、诊断证明书证实：2013年2月7日、8日，王某某因右面部拳击伤致面部肿胀到岳西县医院就诊。
（七）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状况及案发当时王某丙、汪某甲、王某某、詹某、王某甲、汪某乙时等人所处的位置。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汪某甲的辩护人提出汪某甲妨害公务一案，岳西县公安局温泉派出所及刑警队民警及本案的公诉人均应回避本案侦查，由他们调查取证的笔录均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汪某甲妨害岳西县公安局温泉派出所民警王某某某王某某作为本案的受害人和证人，詹某作为本案的证人，依据刑诉法关于回避的规定，王某某、詹某不应参与本案的侦查；但刑诉法未规定单位应作为回避对象，也未规定公诉人不能参与案件的补充侦查，温泉派出所其他干警、岳西县公安局刑警队侦查员及本案公诉人回避本案的侦查没有法律依据。故辩护人提出王某某、詹某应回避本案侦查，由王某某、詹某参与调查的证人王某甲、汪某乙时、王某乙、李某、卢某、储某乙的证言、被告人汪某甲的供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应予以排除的辩护意见理由正当，予以采纳。但提出温泉派出所其他干警及岳西公安局刑警队的侦查员、岳西县人民检察院的公诉人参与调查的证人查某、王某甲、储某甲、李某的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应予排除的辩护意见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
辩护人提出王某丙、储某甲、李某、王某乙证言不真实，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使用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时王某丙、储某甲、李某、王某乙均在现场，他们对案发的经过比较清楚，且其证言与其他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能相互印证，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故辩护人的该辩护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
辩护人提出温泉派出所所长汪某某案发时不在现场，其制作的现场图不合法、不真实，不应采信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时温泉派出所所长汪某某虽不在案发现场，但其制作的案发时现场方位示意图有在场的民警王某某、詹某证实，且与其他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所述的方位基本一致，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汪某甲提出其没有打王某某、辩护人提出王某某提供的门诊病历没有原件，也没有受伤照片加以证明，王某某右边脸部被打无法证明的辩护意见，经查：王某某右面部被汪某甲用拳头击打致肿胀的事实，虽然没有岳西县医院门诊病历原件及受伤照片证实，但有岳西县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被害人陈述、被告人汪某甲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相关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可以认定。故汪某甲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辩护人提出本案的发生由王某丙引起，过错在先的辩护意见，经查：王某丙因在天然浴室洗澡，与汪某甲的父亲因门卡之事发生争吵至互殴，双方均有过错。派出所民警处警进行调查处理中，汪某甲殴打王某丙，王某丙无过错。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
辩护人提出王某丙父亲涉嫌妨害公务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无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汪某甲以暴力方式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汪某甲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汪某甲明知派出所民警正在依法执行公务活动，仍然对王某丙实施殴打，且不听民警劝阻，致民警面部被打肿胀、王某丙头部受伤被送往医院治疗。被告人汪某甲主观上虽没有妨害公务的直接故意，但其应当意识到自己的暴力行为可能造成派出所民警执行公务的活动无法正常进行，并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系间接故意。且汪某甲的行为客观上也已造成派出所执行公务的活动无法继续进行。汪某甲的行为符合妨害公务罪的构成要件。汪某甲及其辩护人认为汪某甲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辩护意见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汪某甲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从轻处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汪某甲犯妨害公务罪，单处罚金二万元（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月萍
审 判 员 王志文
审 判 员 陈 亮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代） 王依然
附本案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依法执行代表职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在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中，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