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神农架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9021刑初33号
公诉机关神农架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平银，女，1967年03月21日出生于湖北省神农架林区，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现住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9月16日被神农架林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经神农架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当日被神农架林区公安局执行逮捕。2018年6月8日经本院决定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均国、孙永雄，湖北国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神农架林区人民检察院以神检刑诉[2018]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平银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5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神农架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园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平银及其辩护人王均国、孙永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神农架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987年6月28日，被告人刘平银丈夫袁丰奎以2600元将原阳日镇白马洞村村委会土木结构办公用房（五间正房一间偏房）购买居住。1990年，被告人刘平银夫妇与袁某1弟弟袁某2分家，刘平银夫妇分得该房屋北边正房三间，袁某2等分得西边正房两间偏方一间。1993年，刘平银夫妇离开阳日镇外出务工，后一直在襄阳市居住至今，外出务工期间刘平银夫妇未将房屋交由他人看管，亦未对房屋进行维修。2009年3月31日，袁某2因一直在外务工遂电话委托张某作为代理人，在白莲村（即原白马洞村）村委会的见证下，与候洪云签订土地转包协议，协议约定袁某2将其即将倒塌房屋作价500元、其房屋旁3亩地作价1万元，以总计10500元的价格转包给候洪云经营，此后，侯某父子为方便耕种，便将包括为刘平银夫妇所有的正房三间在内的整栋快要完全倒塌的房屋给予拆除、平整，当作土地进行耕种。2010年，神农架林区政府在白莲村征地修建垃圾处理厂，被告人刘平银回来处理征地事宜时，发现房屋宅基地上已被栽种庄稼，遂多次找侯洪云、白莲村村委会解决未果。
2013年11月30日，被告人刘平银丈夫袁某1以侯某私
自拆除其位于白莲村房屋为由向阳日镇政府提出申请，要求对其
房屋恢复原状或赔偿其财产损失40万元。2014年1月15日，神农架林区政府召开专题会议，形成《关于刘平银上访要求解决
房屋毁损赔偿一事的处理意见》：刘平银通过诉讼合理解决信访
事由，刘平银书面表示同意。后因刘平银对律师意见不满拒绝诉讼，自此开始进京上访。
2014年3月27日，刘平银因进京上访被阳日镇接访人员劝
返，当日神农架林区政府召开专题会议，并形成《关于袁某1、刘平银反映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侯某父子无条件归还刘平银上访反映的宅基地，刘平银如果坚持诉求，可依法起诉维权。刘平银拒绝在答复意见书上签字，亦未在规定时间内申请复核，信访事项依法终结。但刘平银继续至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联合国开发计划署等地上访。
2015年10月29日，被告人刘平银与阳日镇政府达成协议，
关于刘平银房屋被拆除一事，由刘平银向法院提起诉讼予以解
决。同年11月24日，刘平银就其房屋被拆一事向神农架林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令侯某等赔偿其房屋损失以及因上访被拘留遭受的精神损失等费用27万余元，2016年7月6日神农架林区人民法院以（2015）鄂神农架民初字第00346号民事判决判令侯洪云赔偿刘平银夫妇房屋残值2100元，驳回其它诉讼请求。
2016年10月25日，被告人刘平银因对上述判决不服至阳
日镇上访，并变更了信访请求：①其属于白莲垃圾处理场搬迁户，
要求享有购买阳日镇农民公寓资格，享受2.5万元住房补助；②
将白莲垃圾处理场500米范围外2亩土地纳入征地范围；③对上
述判决不服；④协调处理与袁某2的山林补偿争议。2016年10
月26日，阳日镇政府做出书面答复：刘平银夫妇可按程序享有
购公寓资格，享1.5万元住房补助，其它三项按相关规定不能满
足或超出信访范围。刘平银对此处理结果不满，仍继续进京上访。
2014年至2017年，刘平银持续到阳日镇政府、神农架林区
信访局、北京市非上访接待场所缠访、滞留。刘平银因在神农架
林区信访场所滞留，被神农架林区公安局训诫1次；因在北京中
南海、天安门周边、联合国开发计划署门前上访，被北京市公安
局训诫12次，行政拘留1次，被神农架林区公安局行政拘留5
次。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3月17日，刘平银携带被褥至神农架林区信访局上访，因对接访人员答复不满意，拒不离开信访局办公室，并在工作人员下班后将门反锁滞留室内睡觉，当晚，神农架林区阳日镇政府2名工作人员被迫在门外看护一夜。次日9时许，在劝说未果情况下，由公安民警撬窗进入室内将其劝离，刘平银的行为严重扰乱了信访机关正常的办公秩序，被神农架林区公安局训
诫。
2、2014年3月24日，刘平银至天安门地区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训诫。
3、2014年3月25日，刘平银至天安门地区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训诫。
4、2014年3月26日，刘平银至天安门地区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训诫。
5、2014年5月26日，刘平银至中南海周边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
6、2014年6月9日，刘平银至天安门地区上访，被北京市
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同年6月11日被神农架林区公安
局行政拘留10日。
7、2014年8月18日，刘平银至天安门地区上访，次日被神农架林区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
8、2015年1月26日，刘平银与他人至联合国开发计划署门前无故聚集，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行政拘留5日。
9、2015年3月17日，神农架林区阳日镇政府对刘平银接访过程中，刘平银以继续进京上访相要扶给政府施加压力，因无理要求未得到满足，刘平银当场从随身携带的手提包内拿出1瓶
“敌敌畏”农药，扬言服毒自杀并在现场哭闹，后被工作人员制
止。
10、2015年6月11日至16日，刘平银连续每日至中南海周边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6次，同年6月17日被神农架林区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
11、2015年7月10日，刘平银至中南海周边上访，被神农
架林区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
12、2017年8月29日，刘平银至中南海周边上访，被北京
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诚，被神农架林区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检验报告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平银多次在公共场所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刘平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王均国、孙永雄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刘平银主观上无寻衅滋事的故意；被告人刘平银的行为客观上造成了影响社会公共秩序的结果，但并非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被告人刘平银已经认识到自身的错误，本身不存在社会危害性。建议对被告人刘平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987年6月28日，被告人刘平银丈夫袁丰奎以2600元将原阳日镇白马洞村村委会土木结构办公用房（五间正房一间偏房）购买居住。1990年，被告人刘平银夫妇与袁某1弟弟袁某2分家，刘平银夫妇分得该房屋北边正房三间，袁某2等分得西边正房两间偏房一间。1993年，刘平银夫妇离开阳日镇外出务工，后一直在襄阳市居住至今，外出务工期间刘平银夫妇未将房屋交由他人看管，亦未对房屋进行维修。2009年3月31日，袁某2因一直在外务工遂电话委托张某作为代理人，在白莲村（即原白马洞村）村委会的见证下，与候洪云签订土地转包协议，协议约定袁某2将其即将倒塌房屋作价500元、其房屋旁3亩地作价1万元，以总计10500元的价格转包给候洪云经营。此后，侯某父子为方便耕种，便将包括为刘平银夫妇所有的正房三间在内的整栋快要完全倒塌的房屋给予拆除、平整，当作土地进行耕种。2010年，神农架林区政府在白莲村征地修建垃圾处理厂，被告人刘平银回来处理征地事宜时，发现房屋宅基地上已被栽种庄稼，遂多次找侯洪云、白莲村村委会解决未果。
2013年11月30日，被告人刘平银丈夫袁某1以侯某私
自拆除其位于白莲村房屋为由向阳日镇政府提出申请，要求对其
房屋恢复原状或赔偿其财产损失40万元。2014年1月15日，神农架林区政府召开专题会议，形成《关于刘平银上访要求解决
房屋毁损赔偿一事的处理意见》：刘平银通过诉讼合理解决信访
事由，刘平银书面表示同意。后因刘平银对律师意见不满拒绝诉讼，自此开始进京上访。
2014年3月27日，刘平银因进京上访被阳日镇接访人员劝
返，当日神农架林区政府召开专题会议，并形成《关于袁某1、刘平银反映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侯某父子无条件归还刘平银上访反映的宅基地，刘平银如果坚持诉求，可依法起诉维权。刘平银拒绝在答复意见书上签字，亦未在规定时间内申请复核，信访事项依法终结。但刘平银继续至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联合国开发计划署等地上访。
2015年10月29日，被告人刘平银与阳日镇政府达成协议，
关于刘平银房屋被拆除一事，由刘平银向法院提起诉讼予以解
决。同年11月24日，刘平银就其房屋被拆一事向神农架林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令侯某等赔偿其房屋损失以及因上访被拘留遭受的精神损失等费用27万余元，2016年7月6日神农架林区人民法院以（2015）鄂神农架民初字第00346号民事判决判令侯洪云赔偿刘平银夫妇房屋残值2100元，驳回其它诉讼请求。判决后刘平银没有提出上诉，判决生效后，侯某履行了判决内容。
2016年10月25日，被告人刘平银以对上述判决不服至阳日镇上访，并变更了信访请求：①其属于白莲垃圾处理场搬迁户，要求享有购买阳日镇农民公寓资格，享受2.5万元住房补助；②将白莲垃圾处理场500米范围外2亩土地纳入征地范围；③对上述判决不服；④协调处理与袁某2的山林补偿争议。2016年10月26日，阳日镇政府做出书面答复：刘平银夫妇可按程序享有购公寓资格，享1.5万元住房补助，其它三项按相关规定不能满足或超出信访范围。刘平银对此处理结果不满，仍继续进京上访。
2014年至2017年，刘平银持续到阳日镇政府、神农架林区
信访局、北京市非上访接待场所缠访、滞留。刘平银因在神农架
林区信访场所滞留，被神农架林区公安局训诫1次；因在北京中
南海、天安门周边、联合国开发计划署门前上访，被北京市公安
局训诫12次，行政拘留1次，被神农架林区公安局行政拘留5
次。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3月17日，刘平银携带被褥至神农架林区信访局上访，因对接访人员答复不满意，拒不离开信访局办公室，并在工作人员下班后将门反锁滞留室内睡觉，当晚，神农架林区阳日镇政府2名工作人员被迫在门外看护一夜。次日9时许，在劝说未果情况下，由公安民警撬窗进入室内将其劝离，刘平银的行为严重扰乱了信访机关正常的办公秩序，被神农架林区公安局训
诫。
2、2014年3月24日，刘平银至天安门地区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训诫。
3、2014年3月25日，刘平银至天安门地区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训诫。
4、2014年3月26日，刘平银至天安门地区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训诫。
5、2014年5月26日，刘平银至中南海周边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
6、2014年6月9日，刘平银至天安门地区上访，被北京市
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同年6月11日被神农架林区公安
局行政拘留10日。
7、2014年8月18日，刘平银至天安门地区上访，次日被神农架林区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
8、2015年1月26日，刘平银与他人至联合国开发计划署门前聚集，高呼要求解决信访问题的口号，严重影响了该地区的公共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行政拘留5日。
9、2015年3月17日，神农架林区阳日镇政府对刘平银接访过程中，刘平银以继续进京上访相要扶给政府施加压力，因无理要求未得到满足，刘平银当场从随身携带的手提包内拿出1瓶
“敌敌畏”农药，扬言服毒自杀并在现场哭闹，后被工作人员制
止。
10、2015年6月11日至16日，刘平银连续每日至中南海周边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6次，同年6月17日被神农架林区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
11、2015年7月10日，刘平银至中南海周边上访，被神农
架林区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
12、2017年8月29日，刘平银至中南海周边上访，被北京
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诚，被神农架林区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
上述事实，被告人刘平银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物证敌敌畏1瓶；书证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报案材料、户籍证明、接受证据清单、随案移送物品清单、袁某1向某镇政府提交的申请复印件2份、受理告知书、关于交办3月24日进京非正常上访人员名单的函、挂牌督办通知书（鄂综治督字[2015]36号）、会议记录、信访台账、信访事项处理意见、关于袁某1、刘平银反映信访事项答复2份（神阳日信访复字[2014]01号、阳日政发[2016]22号）、信访事项办结报告、林区信访复查办公室出具的证明、信访事项复查不予受理告知书、协议书、林区信访工作领导小组关于刘平银在京非访情况说明、林区公安局办案人员出具的工作情况说明2份、劝返接回通知单、神农架林区人民法院（2015)鄂神农架民初字第00346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出具的工作说明、北京市公安局、神农架林区公安局出具的训诫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等；证人宋某1、宋某2、罗某、唐某1、李某1、唐某2、洪某、李某2、朱某等的证言；被告人刘平银的供述；宜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宜）公（司）鉴（化）字[2017]1510号物证检验报告；指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平银多次在公共场所滋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平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有明显的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的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合全案的事实和情节及被告人的认罪、悔罪表现，可以认定被告人刘平银属犯罪情节轻微的情形，可以免除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平银犯寻衅滋事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甘 鲜
审判员 刘立运
审判员 冯 涛
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胡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