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2801刑初213号
公诉机关恩施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中举，男，1969年1月3日出生于湖北省恩施市，汉族，文盲，农民，住恩施市。因犯盗窃罪，于2005年9月1日被湖北省宜都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2010年10月1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2016年1月14日被恩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8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谭征、冷静，湖北清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恩施市人民检察院以恩市检诉刑诉（2016）2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中举犯故意杀人罪（未遂），于2016年6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恩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舒红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中举及其辩护人谭征、冷静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恩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3年8月11日，因李荣富（已判刑）母亲去世，被告人罗中举前往恩施市龙凤镇龙马村彭家湾组李荣富胞弟李某家中奔丧帮忙。逢被害人黄某3受郭某之托，找李荣富收讨茶叶欠款未果，言语威胁李荣富。李荣富为防黄某3闹事，便邀约罗中举、万某（另案处理）到厨房商议后各藏匿菜刀一把。黄某3亦电话邀约黄某1、黄某2、张某1等人返回到李某家中，在李荣富向黄某3索要欠条时，罗中举拔出菜刀向黄某3后颈部砍一刀，李荣富随即也拔出菜刀向黄某3的左前额砍一刀，黄某3转身逃跑，李荣富、罗中举追上黄某3，并将其按倒在地，持刀向黄某3头部和身上一阵乱砍，见黄某3不能动弹后，李荣富又持刀前去追砍黄某1、张某1等人，后被他人制止。黄某3被一旁的村民送往卫生院救治。经鉴定，黄某3的损伤程度为重伤。
就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抓获经过、在逃人员登记表、伤情检验记录等书证；2、同伙李荣富的供述；3、证人李某等人的证言；4、被害人黄某3的陈述；5、被告人罗中举的供述及辩解；6、恩施州鸿翔司鉴（2015）法医临床鉴字第470号、第552号鉴定意见书；7、现场勘验笔录附方位图及照片、辨认笔录；8、视听资料光盘1张。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中举受他人邀约，以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为目的，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罗中举辩称，我没有犯故意杀人罪，只是拿了刀站在旁边，并没有砍黄某3。
辩护人谭征、冷静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中举犯故意杀人罪，证据不足；被害人伤情鉴定意见存在严重瑕疵，不得作为定案依据；本案系因邻里纠纷引起，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有重大过错，且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有自首情节，请合议庭查明事实，依法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3年8月11日，因李荣富（已判刑）母亲去世，被告人罗中举前往恩施市龙凤镇龙马村彭家湾组李荣富胞弟李某家中奔丧帮忙。逢被害人黄某3受郭某之托，找李荣富收讨茶叶欠款未果，双方发生言语冲突，黄某3离开时言语威胁李荣富。为防黄某3闹事，李荣富邀约罗中举、万某（另案处理）到厨房商议后各藏匿菜刀一把。后黄某3打电话邀约黄某1、黄某2、张某1等人返回到李某家中，在李荣富向黄某3索要欠条时，罗中举拔出菜刀向黄某3后颈部砍一刀，李荣富持菜刀向黄某3左前额砍一刀。黄某3转身逃跑时，李荣富、罗中举追上并将其按倒在地，持菜刀向黄某3头部和身上一阵乱砍，见黄某3未动弹后，李荣富又持刀追砍黄某1、张某1等人，后被他人制止。黄某3随即被李荣富亲属及附近村民送往龙马卫生院救治。经鉴定，黄某3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罗中举的身份情况。
2、在逃人员登记表、抓获经过、在逃人员信息撤销表，证实罗中举系被动到案。
3、（2005）都刑初字第8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罗中举的前科情况；（2015）鄂恩施刑初字第0054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伙李荣富犯故意杀人罪，被本院判处的情况。
4、伤情检验记录，证实被害人黄某3受伤后随即被送往龙马卫生院救治的情况。经检查，2003年8月11日11时许黄某3被送来时处于休克状态，血压不测，脉搏微弱，心跳呼吸尚存。全身血迹，头前额左侧有一伤口，颅骨被砍伤破裂，左手上臂中段有一伤口，深达肱骨，左手大拇指、食指、中指在掌关节处被砍断裂，右手大拇指近掌关节处被砍断裂，左大腿及关节上侧有一横型伤口，深达股骨，下肢足关节处有多处伤口。当时给予伤口包扎、输氧，扩充有效血容量，止血升压等药物，进行紧急临时处理后立即转上级医院进行治疗。
5、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证明被害人黄某3自幼身体健康无残疾，自2003年8月11日至今未再受过伤。
（二）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黄某3的陈述：郭某要我找李荣富讨要欠款，2003年8月11日早上，我在李某家门口遇见李荣富，我就问他还钱的事，李荣富就要我把欠条拿来，我说没带，李荣富就说没带不得还钱，态度也不是很好，我也确实没注意到他家里在过事，我就喊李荣富等到起，李荣富以为我是要喊人就和我争了几句，然后李荣富就和一群人到李某屋对面马路坎下搞事去了。后来得知李某家里有老年人过世了，今天在砌坟。接着我用手机联系我族房哥哥朝林（黄某1），要他到我家里把欠条拿来，接着我想起李荣富先前态度不好，他屋里又有这么多人，我就喊朝林顺路还找几个人来仗哈势。不久，朝林和黄红娃儿（黄某2）、张狗娃儿（张某1）坐着一辆电麻木来了。李荣富喊我进屋坐，我就坐在李贵三家阶檐上，李荣富走到我面前来问条子在哪里，我说条子马上就拢了。这时有人给我装烟（是不是李荣富装的我都记不到了），我伸手去接烟，刚把手伸出去，就有人从我后面朝我左后颈窝砍了一刀，接着李荣富就从身后抽出一把菜刀砍在我左眼上，我左手捂住左眼站起来转身往公路上跑，李荣富就在后面追砍我，我感觉到我左手膀子被人从后面砍了一刀，我就连滚带爬往马路对面跑，后面有人在追我。刚跑过马路，就被人捉起了，然后我就被人按在地上，这时我就感觉到我后脑壳、左腿左脚和后背心被砍了好多下，然后我因为失血过多就晕过去了，等我再醒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在市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里面，手术都做完了。
第一刀是从后面砍在我左后颈窝的，但是这一刀是哪个砍的我不知道，第二刀是李荣富砍的，李荣富那一刀是砍在我左眼的位置，被砍之后血就把两只眼睛糊起了，我就看不清楚东西了。在跑的过程中后面一直有人在追砍我，后来我被按在地上之后我也只是感觉到有人在朝我身上乱砍，到底是哪几个人砍的我也不清楚。
我全身被砍了22刀，砍的最狠的地方就是左眼和左后颈窝，左眼现在已经失明了，左后颈窝那一刀离颈部大动脉只差几毫米，左手大拇指被砍掉了一截，右手大拇指不能弯曲。
（三）同伙李荣富的供述
同伙李荣富的供述：我的母亲和罗中举的父亲是亲兄妹。2003年8月11日黄某3在我兄弟李某家门口被我和罗中举砍伤了。当天早上是我母亲上山（去世后安埋）的日子，黄某3一个人到李某家找我讨要我欠郭某的茶叶钱，我问他要欠条，他说没有，态度十分嚣张，我就说没有欠条不会还这个钱，黄某3就喊我等到起他去拿。然后黄某3就骑摩托车往龙凤坝方向走了。有人说黄某3可能喊人去了。我就问罗中举如果黄某3喊人来打架帮不帮忙，罗中举就说大家都是兄弟，别人欺上门来肯定帮忙。我就给罗中举说厨房窗户上放的有菜刀，如果真打起来就去厨房拿刀子。然后我就到坡上砌坟去了，正砌到一半我就听到公路上有人喊黄某3喊的人来了，我就连忙回家，黄某3和他喊的人都基本上到了，黄某3站在阶檐上，我问条子带来没有，黄某3说拳头带来了。我就直接到厨房拿了把菜刀在手里，罗中举跟在我后面进厨房也拿了把菜刀。我回到阶檐上，没和黄某3多说一句话直接用菜刀砍黄某3，罗中举见我动手了在边上也拿出菜刀砍向黄某3，黄某3就往马路对面跑，我和罗中举就在后面追砍黄某3，在马路对面就将黄某3砍倒在地。边上就有人拉我说砍不得了，我们就住手了。黄某3喊来的一个外号叫朝林的人就说这下搞得好嘛，边说边从地上捡东西，我就拿刀去砍他，朝林就跑了。我屋里的亲戚就把黄某3送到医院里去了。这个人就和我屋里的亲戚把黄某3抬上麻木车送到医院去了。时间太久记不清怎么砍的黄某3，我只记得第一刀是我砍的，砍在头部，后面反正我和罗中举就是一阵乱砍，头上、身上、手上到处都砍了的。
（四）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的证言，今天（2003年8月11日）早上10点多钟，在我家场坝里，我大哥李荣富和表哥罗中举一起用菜刀把黄某3砍伤了。当时我看到我大哥站在大门前面正面对黄某3在和他说话，表哥罗中举站在黄某3后面靠大门边亮柱后面。罗中举没有说话，从后面冲上去就朝黄某3后颈部一菜刀。这一刀后，黄某3就蹦到阶檐外面的场坝里，李荣富从身上拿出菜刀和罗中举两个又一起冲上去朝黄某3砍，罗中举砍的他腰后部，李荣富朝黄某3脑袋上砍，也不知砍了多少刀，黄某3就倒在了地下。倒地后，罗中举和李荣富又朝黄某3身上很砍了几刀，李荣富砍脑部，罗中举砍后腰部及以下部位，黄某3倒在地上不动了，罗中举和李荣富才停手。我表侄儿万某（二十几岁，板桥人）拿着一把菜刀站在场坝里没敢上去砍。后来，我姐夫华友春和刘某1一起把黄某3送到了龙马卫生院。第一刀是罗中举从后面砍的黄某3后颈部，后两人冲上去连砍了数刀，具体多少刀也不清楚。黄某3一起的几个人没有机会动手，因为开始黄某3就被罗中举砍了一刀。
2、证人黄某1的证言，我看见三个男的都拿的菜刀，砍黄某3，黄某3从阶檐上往马路上跑，就摔到地上了，三个人都撵上来用菜刀往黄某3头上、颈子、背上、腿上乱砍。我还听到其中一个穿白颜色短袖的男的说“还砍他一刀！”他就又用菜刀砍到黄某3的颈子上。我跑到旁边一户人家打“110”报警。
我不知道那三个人叫什么名字。一个穿白色短袖，身高约1.70米，身材结实，另外两个个子都瘦小，身高约1.60米。三个人都用菜刀砍了黄某3的，我看到他们砍人时黄某3已经在往公路上跑，然后就摔倒了，接着三个人就像砍烂白菜的在黄某3身上乱砍。
3、证人黄某2的证言，2003年8月11日早上9点多钟，黄某1喊我跟他一起到保扎去帮黄某3收账，送欠条。我们一起去的有黄某1、张某1和邹某，我看见黄某3和一个人争吵起来，正吵着黄某3后面那个人就给黄某3后颈窝一菜刀，然后和黄某3吵架那个人就从身后抽出一把菜刀砍到黄某3的额头上。黄某3转身就从阶檐上跳下来往马路对面跑，这两个人就从后面追砍黄某3，跑过马路黄某3就被这两个人按在地上，然后又有一个人走过来手里也拿的菜刀，三个人就蹲在地上把黄某3按住朝黄某3头上和身上一通乱砍，在砍黄某3脑壳的时候黄某3双手把脑壳抱住，两只手也被砍完了。这个时候黄某3浑身是血，已经不大行了，刘某1就走上去把三个人拉开了，不准他们搞了，这样三个人才住手。黄某1、张某1和邹某就往龙马方向跑了。
我可以肯定的是有两个人在砍黄某3，就是最先在阶檐上砍黄某3的那两个人一直在砍黄某3，后来我还看见第三个人手里拿菜刀拢去了的，但是这个人砍了黄某3没有我就没有注意，当时我也吓到了，根本不敢过去。
4、证人刘某1的证言，今天（2003年8月11日）早上，在李某家中，黄某3是被李荣富和他表兄（罗中举）两个，用菜刀砍伤的。李荣富站在阶檐上和黄某3讲事情，他老表也站在阶檐上。我当时背对着他们正在和黄某1、张狗娃儿讲事。转过身来就看到黄某3正从阶檐上朝场坝外面跑，跑到场坝外一个小土堆上面，李荣富和他老表两个人手里各拿一把菜刀跟着撵上来，两个用菜刀朝黄某3身上乱砍，砍到了头部及身上。砍了几刀，黄某3就倒下来。李荣富和他老表两人又用菜刀朝黄某3身上连砍数刀，我就上去扯劝，把李荣富的老表拉开了。黄某3被砍数刀不动后，李荣富又持菜刀去撵黄某1他们几个。我就上去和华友春把黄某3用电麻木送到龙马卫生院去了。
5、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李荣富欠其2000元茶叶款，欠条在黄某3的妻子手里，以及听说黄某3为收账被砍伤的事实。
6、证人张某1的证言，今天（2003年8月11日）早上黄某1来把我拉上了一辆电麻木车，车上还有黄某2和司机丹丹（邹某），到了那户人家以后，我碰到刘某1才知道是黄某3与这户人家为债务上的事在扯皮，正谈着，我就看见在这户人家的阶檐下，黄某3正被两个人砍，他们一高一矮，一前一后在阶檐上砍的黄某3，然后黄某3就挣脱了，往外跑，在马路上就摔倒了，然后这两个人又撵上来用菜刀在黄某3身上乱砍，我连忙掉头就跑了，过了大约五分多钟，丹丹骑的电麻木驮着黄某3，车上还有黄某2和一个我不认识的人，我就爬上车回到龙马街上，在车上我看到黄某3眼睛紧闭，也不讲话，全身是血，头上前额有一道口子，颈子上有一道伤口，手上的手指被砍断了三根，不知是左腿还是右腿被砍了一刀。
我记得当时其中一个胖点的人就和黄某3两个人在说么子，估计都还没有讲到两句话，这个胖点的人和一个瘦点的人就一前一后忽然从身上抽出菜刀砍黄某3，胖点的人是从前面砍的黄某3的额头，瘦点的人是从后面砍的黄某3的后颈窝，两刀下去之后黄某3就转身往马路对面跑，这两个人在后面撵黄某3。
7、证人彭某1（恩施市龙凤镇龙马村委会工作人员）的证言，黄某3和我是邻居，2003年阴历六七月份的一天早上11点多，我听说花庙村的黄某3被人砍的不行了，看样子是要死了。我听说后就急忙赶到龙马卫生院，我一拢就碰见当时的院长刘某2，我就询问黄某3的情况，刘某2就说这个人已经不行了。接着我就看到黄某3在龙马卫生院门口的阶檐上，黄某3满身是血，浑身都是刀口，特别是左眼眶有一条刀口，左手大拇指被砍断了，皮还连着的。我就喊他坚持住，他当时就要我给他帮忙，我就答应了。黄某3也就是讲了几句话就晕死过去了，接着就被送到城里抢救去了。从他受伤后到现在这么多年他没受过伤，因为我们一直住在一起的，他的情况我非常清楚。
8、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事发当天上午邹某开麻木车送黄某2、张某1和黄某1到李某家的事实。
9、证人彭某2的证言，听到喊有人打架了，我连忙上去，就看到黄某3睡在李某家马路对面公路外的一个土堆的草丛里，浑身是血。这时李荣富从公路下面走上来，手里提着一把菜刀，走到黄某3面前之后李荣富用手在黄某3鼻子前面试了下，就说“看看死了不得，没死的话把他脑壳割了”。他们是用我屋里（老婆）和张某2屋里的菜刀砍的，后来李某来还菜刀时，刀口都卷过来了，李某还给我赔了十块钱的。
10、证人彭某3的证言，我是事后听别人讲黄某3是被李荣富和他老表罗家娃砍伤的。他们砍黄某3用的是我和饶明翠、张某2三个帮厨用的薄皮菜刀。
11、证人张某2的证言，李某的母亲去世了，我和饶明翠、彭某3三个去帮厨，三个厨子的菜刀都是我们自己从家里带去的。后来听李某讲我们几个厨子的菜刀被拿去打架了，找不到哪里去了，后来李某还给我赔了一把菜刀的。
12、证人向某的证言，我和黄某3是夫妻关系，黄某3被砍之后我才知道，我马上赶到龙马卫生院，看到黄某3的头部、背部、两只手臂、两条腿都被砍伤了，左眼睛瞎了，手指被砍断了两根，不能用力。
13、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黄某3被砍伤后送往龙马卫生院抢救的事实。
（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罗中举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我和李荣富是亲老表，大概是2004年左右，李荣富的母亲，也就是我伢伢（姑妈）去世那年我去坐大夜。大夜的第二天早上，我和李荣富请的帮忙的人准备送李荣富的母亲上山的时候，就来了一个人找李荣富收账，李荣富就和这个人走到一边去讲去了，具体讲的么子我也不清楚。我们把事搞完返回李荣富家里的时候就听别人说收账的人被打伤了，已经被送到医院去了。
打架的时候我不在场，我回到李荣富家里的时候听屋里帮忙的人说是李荣富和这个人争起来之后就打架了，到底哪些人参与了打架的我并不知道。我只认识李荣富和李某两兄弟，再就是我们板桥这边过去的万某，其他的我基本上都不认识。万某是和我一起把李荣富的母亲送上山了，听说打架之后我们一起回到李荣富家里，之后我就先走了，万某是什么时候走的不清楚。
罗中举在庭审中供述，我没有追被害人，我拿了刀但是没有砍他，我还将他抬上救护车。我当时拿刀子是为了保护“老表”（李荣富），怕他受伤。我当时拿的是一把菜刀，李荣富拿给我的，当时我就拿着菜刀站在公路边上。当时只有我和李荣富拿了刀子。被害人的伤是李荣富砍的。我没有追赶被害人，我一直站在公路边。被害人黄某3被砍倒在地后，是我和李荣富、李某将他抬上车喊人送医院的。这件事情我确实做错了，对方邀约了很多人，我拿刀子只是想要吓唬对方，是想保命，没有砍人。
（六）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示意图及照片
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示意图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及对李荣富的辨认情况。
（七）鉴定意见：州鸿翔司鉴（2015）法医临床鉴字第470号、第552号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黄某3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伤残程度为八级。
（八）视听资料光盘1张，证实对罗中举进行审讯的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中举以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为目的，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罗中举辩称其主观上无杀人的故意，虽然拿了刀，但未砍黄某3。经查，被告人罗中举等人经商议后藏匿菜刀，后持刀砍被害人黄某3后颈部、头部等要害部位，在黄某3逃跑后仍追上将其按倒在地继续乱砍，直至黄某3未能动弹方才住手，有其同伙李荣富的供述、被害人黄某3的陈述、证人李某、黄某1等人的证言、伤情检查记录、法医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故罗中举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害人伤情鉴定所依据的病历资料来源客观真实，检材充足可靠，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明确，被告人罗中举的辩护人关于该鉴定意见存在严重瑕疵不得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罗中举在被刑事拘留之前，因被列为网上逃犯而被恩施市公安局抓获，其辩护人关于罗中举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鉴于被害人黄某3对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被告人罗中举系犯罪未遂，本院决定对被告人罗中举减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罗中举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14日起至2021年1月1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红艳
审 判 员 王 桥
代理审判员 毛 伟
二〇一六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曹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