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民一终字第3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黄某，男，汉族，1971年5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增城市。
委托代理人：周晓琳，广东厚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顾文琼，广东厚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某，女，197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增城市。
委托代理人：潘镇梁，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林凯川，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某因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法院（2013）穗增法民一重字第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杨某与黄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婚生儿子黄楚均（曾用名黄志军）1995年4月9日出生、黄耀辉1998年7月6日出生。2000年8月30日，黄某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羁押，同年12月4日被逮捕。2003年7月8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2）穗中法刑经初字第50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黄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00年8月30日起至2015年8月29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一次性缴纳）。在此期间的2007年7月17日，杨某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与黄某离婚并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因黄某服刑不利于举证，夫妻共同财产不作处理。2008年8月1日，原审法院作出（2008）增法民一初字第9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准予杨某与黄某离婚。二、儿子黄楚均、黄耀辉由杨某抚养。判后，杨某不服，提出上诉。2009年3月5日，本院作出（2009）穗中法民一终字第3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9年8月7日，广东省番禺监狱作出（2009）番监假释字第36号《假释证明书》，《假释证明书》记载：黄某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03年7月8日经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5年，罚金40万元。服刑期间，减刑3次，减刑4年10个月。现经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予以假释。假释考验期限自2009年8月7日至2010年10月28日。
2009年12月16日，杨某提起离婚后财产纠纷的诉讼。2012年3月16日，原审法院作出（2010）增法民一初字第64号民事判决，判后，黄某不服，提出上诉。2013年4月19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作出（2012）穗中法民一终字第275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法院重审。
本案在重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确认下列财产为夫妻共同财产：1、增城市荔城街荔乡路31号（丽晶豪苑）之108号房屋（6层，建筑面积201.67㎡）。2、增城市荔城街荔乡路31号（丽晶豪苑）之109号房屋（6层，建筑面积201.67㎡）。3、增城市荔城街荔乡路20号房屋（8层，建筑面积1879.34㎡）。4、增城市荔乡路22号18号铺位（面积32.5㎡）。5、广州市越秀区环市西路168号天马大厦3145号铺位（面积6.16㎡）。6、英德市英城镇教育路金中楼B座B301房房屋（建筑面积75.94㎡）。上述房屋均有所有权证为据。7、粤A×××××号丰田牌小型汽车一辆，该车登记车主为杨某。
下列财产，杨某主张为夫妻共同财产，而黄某则主张不是夫妻共同财产：1、增城市富鹏购物广场首层2号铺位（面积49.7㎡）。2、增城市富鹏购物广场首层60B号铺位（面积37.01㎡）。3、增城市富鹏购物广场首层64A号铺位（面积34.95㎡）。4、增城市富鹏购物广场首层66B号铺位（面积25.17㎡）。上述四个铺位，出售单位均为增城市市场发展公司，购买人均为黄某，有买卖双方签订的《铺位认购书》为据，均未取得房屋产权证书。上述四个铺位的签约时间分别为1993年5月28日、1994年8月16日、1996年9月12日和1996年10月10日。四个铺位均于2006年间转让给黄观玉（即黄某父亲），杨某也签名确认（杨某与黄观玉签订协议约定：该四个铺位由杨某收租至2006年12月30日止，以后交由黄观玉处理）。5、增城市荔城街富国路39号房屋（原城丰区菜园路G区8幢之一，为8层楼房，地基面积250㎡，建筑面积2291.19㎡），原始产权登记房屋来源为析产；1998年登记权属人为黄某；1999年8月登记权属人为黄某，共有人为杨某；2010年登记权属人为黄某。该楼房原为黄某父亲及黄某共同购买土地500㎡建房，后各分一半。6、增城市荔城街环翠区山塘街西巷13号之二房屋（4层，地基面积45.5㎡；建筑面积178.55㎡），该房是黄某叔叔黄树繁于1998年2月20日赠与黄某，有黄树繁出具的《赠与书》为据，赠与书记载：黄某住房困难，将该幢房屋无偿赠与黄某所有。1998年6月25日，该房屋登记权属人为黄某，共有人杨某，且黄某在被判处刑罚前一直未提出异议。7、增城市荔城街莲园路东、中、西座首层14号铺位（建筑面积24.88㎡），原始租赁人为黄某和黄观玉（即黄某父亲），出租人为增城市市场物业管理服务中心，无产权登记，租赁期30年（1998年9月1日至2028年8月30日），租赁时一次性支付30年租金129376元。2011年1月3日，该铺位转让给傅智华，增城市市场物业管理服务中心亦盖章确认。原审审理期间委托广州衡鼎房地产土地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该铺位的租金情况进行评估，评估公司确定从2011年5月12日至2028年8月30日（即铺位租赁期满日）止的总租赁价值为361600元。该评估报告经质证，杨某无异议，黄某不认可。黄某虽然提出异议，但其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且不提供该铺位转让时的转让价。黄某主张该铺位经杨某同意抵债给黄桂金，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8、广州市白云区江夏村东一路93号房屋（7层半）；9、广州市白云区江夏村北二路3号房屋（7层半）。上述江夏村东一路93号和江夏村北二路3号两栋楼房，黄某自认于1998年与他人合作建造的楼房，但无权属登记，且双方当事人均未能提供该两栋楼房的用地文件、合同等证据。
另外，黄某主张广州市白云区新达路62号房屋（套内建筑面积54.1317㎡）为夫妻共同财产，但根据黄某提供的证据，该房屋权属登记人为黄敬瑜、黄国辉，且黄某未能提供该房屋属于其与杨某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的证据，杨某认为该房屋与本案无关，属于他人财产，不承认为夫妻共同财产。
本案在重审庭审中，杨某自认其收取下列三笔退款：1、广州市白云区新达路62号铺位没有购买，退回215410元；2、广州市越秀区环市西路168号天马大厦3145号铺位退回90191.5元；3、广州市天禾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退款122700元。上述三笔退款合计428301.5元。再有，对于房屋收益（租金）问题，双方当事人在重审期间一致确认杨某共收取租金6084755元，黄某共收取租金1460975元。
本案在重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确认没有夫妻共同债权，但双方确认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有50万元，该50万元是杨某向黄瑞琴所借。另外，黄某主张下列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1、黄某借黄桂金6187424.66元（黄某与黄桂金是兄妹关系），并提供原审法院（2007）增法民一初字第612号民事判决书为据，该判决书判决：一、黄某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给付黄桂金6187424.66元。二、驳回黄桂金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黄桂金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执行案号为原审法院（2007）增法执字第2410号。该案在执行期间，杨某作为申请再审人（案外人）向本院对原审法院（2007）增法民一初字第612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申请再审，2012年10月20日，本院作出（2012）穗中法审监民再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杨某的再审申请。2013年，黄桂金以杨某为被告，黄某为第三人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杨某对原审法院（2007）增法民一初字第612号民事判决书第三人黄某欠其6187424.66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该案案号为原审法院（2013）穗增法民二初字第637号，该案黄桂金的起诉理由就是黄某欠其6187424.66元属于黄某与杨某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该案正在原审法院审理中。2、黄某借黄观玉1350万元，并由黄观玉提供了黄某于2000年4月20日所立的《借据》为据。杨某认为该债务属于虚假债务。另查明，2010年3月1日，黄观玉因1350万元借款，以黄某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2010年6月11日，黄观玉以与黄某达成和解协议为由向原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原审法院于次日作出（2010）增法民二初字第22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黄观玉撤回起诉。3、杨某借黄观玉130万元，但黄某未能提供该借款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且杨某不予承认。杨某仅提供杨某与黄观玉签订的协议一份（协议无签署时间），其内容如下：由于黄某欠黄观玉的钱，经商量，黄某和杨某同意将富鹏市场四间铺位用来抵债，但这四间铺位必须由杨某收租至2006年12月30日止，以后交由黄观玉处理。但从此以后，黄观玉与黄某之间的债务将与杨某无关。协议由杨某、黄观玉签名。双方当事人确认该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06年间，黄某对该协议亦予确认，但杨某否认借黄观玉130万元。4、黄某主张因房屋修缮，支付房屋维修费20万元，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并提供相关支付凭证为据。杨某对此不予认可。
本案在重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夫妻共同财产一致同意以竞价的方式进行处理，但对于增城市荔城街荔乡路31号（丽晶豪苑）之108号房屋（6层，建筑面积201.67㎡）和增城市荔城街荔乡路31号（丽晶豪苑）之109号房屋（6层，建筑面积201.67㎡），双方同意不竞价，各人一幢。即双方协议一致同意108号归黄某所有；109号归杨某所有。
1、通过竞价方式，黄某竞价所得下列财产：①增城市荔城街荔乡路20号房屋（8层，建筑面积1879.34㎡），黄某以1990万元竞得。②增城市荔城街富国路39号房屋（原城丰区菜园路G区8幢之一，为8层楼房，地基面积250㎡，建筑面积2291.19㎡）。黄某以1610万元竞得。③增城市荔乡路22号18号铺位（32.5㎡），黄某以59万元竞得。④广州市越秀区环市西路168号天马大厦3145号铺位（6.16㎡），黄某以161万元竞得。⑤英德市英城镇教育路金中楼B座B301房房屋（建筑面积75.94㎡），黄某以26万元竞得。⑥粤A×××××号丰田小型汽车一辆，黄某以6万元竞得。
2、杨某竞价所得财产：增城市荔城街环翠区山塘街西巷13号之二房屋（4层，地基面积45.5㎡；建筑面积178.55㎡），杨某以190万元竞得。
杨某在原审诉称：杨某与黄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增城市人民法院于2008年8月1日判决准予杨某与黄某离婚。2009年3月5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穗中法民一终字第324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驳回上诉。2009年8月7日，黄某被假释释放。因双方在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至今仍未分割，为此，请求对共同财产进行分割。
黄某在原审辩称：黄某不同意杨某的诉讼请求。一、下列财产属于黄某个人财产，不能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1、荔城街富国路39号、荔乡路20号房屋；2、荔城街环翠区山塘街西巷13号之二房屋。二、荔城街莲园路东、中、西座首层14号铺位是租赁的，只有使用权，且杨某同意将该铺位使用权抵债给黄桂金的欠债，后黄桂金又将该铺位转让给傅志华。故该铺位不能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处理。三、广州市白云区江夏村东一路93号房屋（7层半）和广州市白云区江夏村北二路3号房屋（7层半）是黄某与他人合建的，且没有合法产权，不能在本案中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四、广州市白云区新达路62号房屋（套内建筑面积54.1317㎡）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按夫妻共同财产分割。五、下列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杨某应当承担偿还责任：1、黄某为维修夫妻共同财产，支付20万元维修费。2、黄某借黄观玉1450余万元，除已经归还的100万元外，至今尚欠1350万元本金。黄某利用上述借款实际购买或建造了大部分房产。3、增城市人民法院（2007）增法民一初字第612号民事判决书、（2007）增法执异字第2410号执行裁定书确认应以杨某和黄某共同共有的房产归还黄桂金的债务6187424.66元及利息。4、杨某借黄瑞琴50万元。5、杨某借黄观玉130万元。为此，黄某反诉请求，对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部分的财产进行分割，上述夫妻共同债务均应共同分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离婚后财产纠纷。杨某与黄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杨某起诉与黄某离婚，人民法院判决准许双方离婚的生效时间为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3月5日作出（2009）穗中法民一终字第324号民事判决的时间，即双方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自××××年××月××日起至2009年3月5日止。《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该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遗嘱或赠与合同中确定只归夫或妻一方的财产”为夫妻一方的财产。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为夫妻共同财产，包括继承、赠与、析产所得的财产，但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情形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无法定因素及其事实、理由，由双方均等分配。
一、双方当事人确认下列财产为夫妻共同财产，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增城市荔城街荔乡路31号（丽晶豪苑）之108号房屋（6层，建筑面积201.67㎡）。（二）、增城市荔城街荔乡路31号（丽晶豪苑）之109号房屋（6层，建筑面积201.67㎡）。（三）、增城市荔城街荔乡路20号房屋（8层，建筑面积1879.34㎡）。（四）、增城市荔乡路22号18号铺位（面积32.5㎡）。（五）、广州市越秀区环市西路168号天马大厦3145号铺位（面积6.16㎡）。（六）、英德市英城镇教育路金中楼B座B301房房屋（建筑面积75.94㎡）。（七）、粤A×××××号丰田牌小型汽车一辆。
二、双方争议的财产问题。
（一）下列财产，杨某主张为夫妻共同财产，而黄某则主张不是夫妻共同财产，原审法院对下列财产的认定：1、增城市富鹏购物广场首层2号铺位（面积49.7㎡）。2、增城市富鹏购物广场首层60B号铺位（面积37.01㎡）。3、增城市富鹏购物广场首层64A号铺位（面积34.95㎡）。4、增城市富鹏购物广场首层66B号铺位（面积25.17㎡）。上述四个铺位，出售单位均为增城市市场发展公司，购买人均为黄某，有双方签订的《铺位认购书》为据，均未取得房屋产权证书。四个铺位的签约时间分别为1993年5月28日、1994年8月16日、1996年9月12日和1996年10月10日。四个铺位均于2006年间用来抵债给黄观玉（即黄某父亲），并由杨某签名确认。该协议明确约定：由于黄某欠黄观玉的钱，经商量，黄某和杨某同意将富鹏市场四间铺位用来抵债，但这四间铺位必须由杨某收租至2006年12月30日止，以后交由黄观玉处理。但从此以后，黄观玉与黄某之间的债务将与杨某无关。协议由杨某、黄观玉签名。且黄某对该协议亦予确认。即杨某与黄某均同意将上述四个铺位用来抵债，故上述四个铺位已经属于他人财产，不是夫妻共同财产，不能作夫妻共同财产处理。5、增城市荔城街富国路39号房屋（原城丰区菜园路G区8幢之一，为8层楼房，地基面积250㎡，建筑面积2291.19㎡）。该楼房原始产权登记房屋来源为析产；1998年登记权属人为黄某；1999年8月登记权属人为黄某，共有人为杨某；2010年登记权属人为黄某。该楼房原为黄某父亲及黄某共同购买土地500㎡建房，后各分一半。不管该楼房登记杨某一方的名字，还是登记杨某与黄某双方的名字，从权属登记的时间证实，都属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黄某认为该楼房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6、增城市荔城街环翠区山塘街西巷13号之二房屋（4层，地基面积45.5㎡；建筑面积178.55㎡）。该楼房于1998年6月25日登记权属人为黄某，共有人为杨某。该楼房虽然是黄某叔叔黄树繁于1998年2月20日赠与黄某，但权属登记杨某为共有人，且黄某在被判处刑罚前一直未提出异议，故应视为黄某认可该楼房为夫妻共同财产，应作夫妻共同财产处理。黄某主张该楼房属于其个人财产的证据不充分，不予采纳。7、增城市荔城街莲园路东、中、西座首层14号铺位（建筑面积24.88㎡），原始租赁人为黄某和黄观玉（即黄某父亲），出租人为增城市市场物业管理服务中心，无产权登记，租赁期30年，租赁时一次性支付30年租金129376元。该铺位名为租赁，实为购买30年铺位的使用权。2011年1月3日，该铺位已转让给傅智华，增城市市场物业管理服务中心亦盖章确认。该铺位使用权虽然已经转让，但黄某能够举证却不举证该铺位的转让价值，而该铺位因转让而导致租金的损失价值或者转让价值，应当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为此，参照评估公司对该铺位的剩余租赁时间的租金总价值的评估价361600元作为转让价值予以处理。黄某对该评估报告虽然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不予采纳。8、广州市白云区江夏村东一路93号房屋（7层半）；9、广州市白云区江夏村北二路3号房屋（7层半）。上述江夏村东一路93号和江夏村北二路3号两栋楼房，虽然黄某自认系于1998年与他人合作建造的楼房，但无权属登记，且杨某与黄某均未能提供该两栋楼房的用地文件、合同等证据。鉴于上述两栋楼房是否合法建筑或者取得合法合同关系尚未知，以及涉及合资、合作人的权益，且未析产分割等问题，故原审法院对该两栋楼房于本案中不作处理。
（二）黄某主张广州市白云区新达路62号房屋（套内建筑面积54.1317㎡）为夫妻共同财产，但根据黄某提供的证据，该房屋权属登记人为黄敬瑜、黄国辉，且黄某未能提供该房屋属于其与杨某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的证据，同时，杨某不承认是夫妻共同财产。故此，原审法院认定该房屋属于他人财产，不属于双方的共同财产。黄某主张该房屋是共同财产的证据不足，不予采纳。
三、双方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其他财产。
（一）本案在重审庭审中，杨某自认其收取下列三笔退款：1、广州市白云区新达路62号铺位没有购买，退回215410元；2、广州市越秀区环市西路168号天马大厦3145号铺位退回90191.5元；3、广州市天禾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退款122700元。上述三笔退款合计428301.5元，属于双方的共同财产。
（二）对于房屋收益（租金）问题。在重审期间，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杨某共收取租金6084755元，黄某共收取租金1460975元，予以确认。双方各自收取的房屋收益（租金）均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四、双方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权与共同债务。本案在重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确认没有夫妻共同债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一）双方确认的共同债务。双方确认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有50万元，该50万元是杨某向黄瑞琴所借，予以确认。
（二）双方争议的共同债务。黄某主张下列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1、黄某借黄桂金6187424.66元（黄某与黄桂金是兄妹关系），并提供原审法院（2007）增法民一初字第612号民事判决书为据，该判决书判决：一、黄某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给付黄桂金6187424.66元。二、驳回黄桂金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黄桂金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执行案号为原审法院（2007）增法执字第2410号。该案在执行期间，杨某作为申请再审人（案外人）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原审法院（2007）增法民一初字第612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申请再审，2012年10月20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穗中法审监民再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杨某的再审申请。2013年，黄桂金以杨某为被告，黄某为第三人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杨某对原审法院（2007）增法民一初字第612号民事判决书第三人黄某欠其6187424.66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该案案号为原审法院（2013）穗增法民二初字第637号，该案黄桂金的起诉理由就是黄某欠其6187424.66元属于黄某与杨某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该案正在原审法院审理中，故该债务在本案中不予审理，双方当事人应以该案的处理结果为准。2、黄某借黄观玉1350万元，并由黄观玉提供了黄某于2000年4月20日所立的《借据》为据。2010年3月1日，黄观玉因1350万元的借款纠纷，以黄某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2010年6月11日，黄观玉以与黄某达成和解协议为由向原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原审法院于次日作出（2010）增法民二初字第22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黄观玉撤回起诉。该债务数额巨大，且债权人与债务人是父子关系，债权人的经济来源、经济能力、财产状况、银行流动资金存量及其银行流动资金存量的历史记录，以及借款用途、资金流向及使用情况等原始凭据、账册，债权人及债务人均未能举证证明，且债权人曾起诉后又撤诉。同时，杨某认为该债务是虚假债务。故此，该债务是否属于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或者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情形尚需债权人与债务人及其利害关系人通过仲裁或诉讼解决。基于以上事实和理由，依照诚实信用、实事求是的法律原则，该债务在本案中不予审理，待债权人依照法律途径另行对本案杨某和黄某提起诉讼解决。必须指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促进经济发展维护社会稳定的通知》第七条规定：“注意防范、制裁虚假诉讼。人民法院在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过程中，要依法全面、客观地审核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全部证据，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对形式有瑕疵的‘欠条’或者‘收条’，要结合其他证据认定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对现金交付的借贷，可根据交付凭证、支付能力、交易习惯、借贷金额的大小、当事人之间的关系以及当事人陈述的交易细节经过等因素综合判断。发现有虚假诉讼嫌疑的，要及时依职权或者提请有关部门调查取证，查清事实真相。经查证确属虚假诉讼的，驳回其诉讼请求，并对其妨害民事诉讼的行为依法予以制裁；对于以骗取财物、逃避债务为目的实施虚假诉讼，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3、黄某主张杨某借黄观玉130万元，但黄某未能提供该借款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且杨某不予承认。根据现有证据，黄某主张杨某借黄观玉130万元的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4、黄某称，因房屋修缮，支付房屋维修费20万元，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由于双方房产之多，房产修缮是产权人的义务，且客观存在并必然发生的，故原审法院采信黄某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支付房产维修费20万元，该20万元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
五、夫妻共同财产和共同债务，由双方均等享有和承担。
（一）、根据双方当事人在重审期间协议一致，增城市荔城街荔乡路31号（丽晶豪苑）之108号房屋（6层，建筑面积201.67㎡）归黄某所有；增城市荔城街荔乡路31号（丽晶豪苑）之109号房屋（6层，建筑面积201.67㎡）归杨某所有。予以准许。（二）、根据双方当事人在重审期间一致同意以竞价方式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双方对夫妻共同财产中的房屋价值及归属无法达成协议时，人民法院按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双方均主张房屋所有权并且同意竞价取得的，应当准许”的规定，予以准许。根据双方当事人竞价，下列财产归黄某所有：①增城市荔城街荔乡路20号房屋（8层，建筑面积1879.34㎡），竞得价值1990万元。②增城市荔城街富国路39号房屋（原城丰区菜园路G区8幢之一，为8层楼房，地基面积250㎡，建筑面积2291.19㎡），竞得价值1610万元。③增城市荔乡路22号18号铺位（32.5㎡），竞得价值59万元。④广州市越秀区环市西路168号天马大厦3145号铺位（6.16㎡），竞得价值161万元。⑤英德市英城镇教育路金中楼B座B301房房屋（建筑面积75.94㎡），竞得价值26万元。⑥粤A×××××号丰田小型汽车一辆，竞得价值6万元。黄某应按竞价价值的50%分别折价给付杨某995万元、805万元、29.5万元、80.5万元、13万元、3万元，合计1926万元。为了保障判决的执行，黄某在未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前，不得办理上述财产的变更登记手续。（三）、根据双方当事人竞价，增城市荔城街环翠区山塘街西巷13号之二房屋（4层，地基面积45.5㎡；建筑面积178.55㎡），归杨某所有，竞得价值190万元，杨某应按竞价价值的50%折价给付黄某95万元。同理，杨某在未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前，不得办理该房屋的变更登记手续。（四）、杨某收取房屋收益（租金）共6084755元，杨某应给付黄某50%，即3042377.5元。（五）、黄某收取房屋收益（租金）共1460975元，黄某应给付杨某50%，即730487.5元。（六）、黄某应给付杨某增城市荔城街莲园路东、中、西座首层14号铺位（建筑面积24.88㎡）转让损失价值361600元的50%，即180800元。（七）、杨某收取的三笔退款共428301.5元，杨某应给付该款的50%给黄某，即214150.75元。（八）、黄某支付的房屋维修费20万元，杨某应支付黄某10万元。（九）、杨某借黄瑞琴50万元，由杨某和黄某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并各负50%。
另外，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前的房产收益（租金），除本判决已处理的除外，本判决未作处理部分，因租赁时间、租赁人、租金标准都会发生变化，故本案不作处理。
综上所述，杨某合理的诉讼请求和黄某合理的反诉请求，予以支持；杨某不合理的诉讼请求和黄某不合理的反诉请求，予以驳回。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一）项的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增城市荔城街荔乡路31号（丽晶豪苑）之108号房屋（6层，建筑面积201.67㎡）归黄某所有；增城市荔城街荔乡路31号（丽晶豪苑）之109号房屋（6层，建筑面积201.67㎡）归杨某所有。二、下列财产归黄某所有：①增城市荔城街荔乡路20号房屋（8层，建筑面积1879.34㎡）。②增城市荔城街富国路39号房屋（原城丰区菜园路G区8幢之一，为8层楼房，地基面积250㎡，建筑面积2291.19㎡）。③增城市荔乡路22号18号铺位（32.5㎡）。④广州市越秀区环市西路168号天马大厦3145号铺位（6.16㎡）。⑤英德市英城镇教育路金中楼B座B301房房屋（建筑面积75.94㎡）。⑥粤A×××××号丰田小型汽车一辆。黄某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按竞价价值的50%分别折价给付杨某995万元、805万元、29.5万元、80.5万元、13万元、3万元，合计1926万元（黄某在未履行本项判决确定的义务前，不得办理上述财产的变更登记手续）。三、增城市荔城街环翠区山塘街西巷13号之二房屋（4层，地基面积45.5㎡；建筑面积178.55㎡），归杨某所有，杨某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按竞价价值的50%折价给付黄某95万元（杨某在未履行本项判决确定的义务前，不得办理该房屋的变更登记手续）。四、杨某收取房屋收益（租金）共6084755元，杨某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黄某50%，即3042377.5元。五、黄某收取房屋收益（租金）共1460975元，黄某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杨某50%，即730487.5元。六、黄某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杨某增城市荔城街莲园路东、中、西座首层14号铺位（建筑面积24.88㎡）转让损失价值361600元的50%，即180800元。七、杨某收取的三笔退款共428301.5元，杨某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该款的50%给黄某，即214150.75元。八、黄某支付的房屋维修费20万元，杨某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黄某10万元。九、杨某借黄瑞琴50万元，由黄某和杨某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并各负50%。十、驳回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十一、驳回黄某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5578元，由杨某与黄某各负担167789元；反诉费50300元，由杨某负担7300元，黄某负担430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杨某与黄某各负担2500元。
黄某对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增城市荔城街富国路39号（荔城镇城丰区菜园路G区八幢之一）是黄某的个人婚前财产，应归其个人所有；2、增城市荔城街环翠区山塘街西巷13号之二房为赠与给黄某的个人财产，不属夫妻共同财产；3、增城市荔城街莲园路东、中、西座14号铺位是增城市工商局的产权，不属夫妻共同财产，不应在本案中予以处理。且杨某在一审重审时自认收取了上述铺位租金48000元，故其应返还租金收益24000元给黄某。黄某上诉请求：1、认定增城市荔城街富国路39号房为其婚前个人财产，在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中扣除；2、改判增城市荔城街环翠区山塘街西巷13号之二房为其个人所有，归黄某所有；3、撤销重审判决第六项，判决杨某返还租金收益24000元给黄某；4、由杨某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
杨某答辩称：1、增城市荔城街富国路39号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建造，登记在双方名下，属夫妻共同财产；2、增城市荔城街环翠区山塘街西巷13号之二房登记在双方名下，赠与书也没有明确赠与给黄某；3、增城市荔城街莲园路东、中、西座14号铺位购买的是30年的使用权，黄某擅自转让给第三人，收益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
本院二审查明：
1、黄某于二审中提交署名黄桂金的《关于增城市荔城街莲园路东、中、西座14号铺位的情况说明》，拟证明该铺位产权人是增城市工商局，黄观玉和黄某于1998年8月18日向增城市市场物业管理服务中心租赁。2001年，因黄某犯的刑事案件，公安机关在黄桂金帐户中划走14万多元用于补缴黄某开办公司的税款。在黄某服刑期间，经黄某和杨某同意，将该铺位转让给黄桂金用于抵偿上述14万多元，后黄桂金将该铺位的使用权以8万元转让给案外人。杨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确认，称其将铺位交给黄桂金是作为零花钱，不是抵债。该铺位擅自转让给案外人有黄某的亲笔签名。黄某还提交落款日期为2012年1月5日、2013年7月12日增城市房地产权查册表三份，记载荔城镇城丰区菜园路G区八幢之一产权人为黄小杨（黄某曾用名），拟证明增城市荔城街富国路39号房未登记杨某的名字。杨某对此不予确认，主张其在原审提交的查册表显示共有人是杨某，该三份查册表是黄某虚假离婚后凭假协议修改的。
2、1998年8月18日，黄观玉、黄某与增城市市场物业管理服务中心签订《荔城镇莲园路经营场地使用合同》，约定增城市市场物业管理服务中心将其所有的增城市荔城街莲园路东、中、西座14号经营场地，交黄观玉、黄某使用，使用期为三十年，从1998年9月1日起至2028年8月30日止。
3、增城市荔城街富国路39号房（原址增城市荔城街城丰区菜园路G区八幢之一），黄观玉于1993年3月10日与增城县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有偿转让基建用地合约》，用地面积500平方，同日增城县房地产开发公司开具顾客名称为黄观玉、黄小杨的购地发票，1996年3月15日填发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记载土地使用者为黄观玉、黄小杨，1998年黄观玉、黄小杨析产，1998年5月8日填发的房屋产权证记载权属人为黄小杨。关于该房屋的建造情况，黄某在原审中陈述，1992年购买土地，1993年开具发票，同年开始建造，95年建造装修完毕。杨某陈述该房于1994年建造。黄某在房地产权登记申请书中的申请记载该房系1996年建好。
4、本院在原审二审中向增城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调取增城市荔城街环翠区山塘街西巷13号之二房的登记簿资料，房地产权登记申请书中记载，黄某于1998年6月16日作为申请人办理权属登记时，将杨某列为家庭成员，共有人栏空白。
5、增城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于2012年1月19日出具《关于黄某信访问题的答复》，载明包括增城市荔城街富国路39号房、增城市荔城街环翠区山塘街西巷13号之二房在内的六宗房地产，在办理权属登记时申请人为黄某，杨某是登记申请书上记载的家庭成员，该局将杨某也登记为上述房地产的共有人，违背了依申请登记原则。由于该六宗房地产目前均被增城市人民法院查封，该局无法办理更正登记手续。
5、本院二审程序中，黄某、杨某均同意对增城市荔城街富国路39号房在一审房屋与土地竞价共计1610万元的基础上，房屋作价320万元，土地作价1290万元。
除以上事实外，本院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针对黄某、杨某在二审程序中的诉辩意见，二审争议焦点为增城市荔城街富国路39号房、增城市荔城街环翠区山塘街西巷13号之二房的所有权归属问题及增城市荔城街莲园路东、中、西座14号铺位的处理问题。
关于增城市荔城街富国路39号房的所有权归属问题。关于该房屋所占土地的权属问题。根据一、二审诉讼中查明的事实，该房屋所占土地系黄某与其父亲黄观玉于1993年3月10日共同购买，1998年黄某与黄观玉析产，黄某与黄观玉各占一半，本案讼争的增城市荔城街富国路39号房即为登记在黄某名下的一半。因该房屋所占土地系黄某婚前购买，故土地应为黄某婚前个人财产，归黄某个人所有。关于该房屋（不包括所占土地）的权属问题。根据黄某房地产权登记申请书中的申请记载，结合双方当事人关于建造时间的陈述，本院认定该房屋系黄某、杨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建造，为黄某、杨某夫妻共同财产，归双方共同所有。原审判决将黄某婚前所购土地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该房产（包括房屋及其所占土地）的具体分割，一审时黄某以1610万元竞得该房地，二审时双方当事人均同意房屋作价320万元，土地作价1290万元，故本院认定黄某取得该房地，减去土地价值1290万元后，由黄某补偿房屋价值的一半160万元给杨某。
关于增城市荔城街环翠区山塘街西巷13号之二房的所有权归属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遗嘱或赠与合同中确定只归夫或妻一方的财产为夫妻一方的财产。根据黄某叔叔黄树繁出具的《赠与书》记载，黄树繁将该房屋赠与给黄某所有，其赠与给黄某个人的意思表示清晰明确，故该房屋应认定为黄某个人财产。虽然该房屋房地产权证登记杨某为共有人，但是，根据本院向增城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调取的登记簿资料显示，房地产权登记申请书中记载，黄某作为申请人办理权属登记时，将杨某列为家庭成员，共有人栏空白。《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结合增城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于2012年1月19日出具的《关于黄某信访问题的答复》，本院认定该房屋房地产权证登记杨某为共有人系房屋管理部门错误登记所致，不足以认定黄某将其个人所有的房屋登记为夫妻共同财产。至于原审法院认为黄某在房屋管理部门作出错误登记后、其本人被判处刑罚前未及时提出异议一节，本院认为，所有权属于对世权，现行法律并未规定所有权行使的时效；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6条的规定：不作为的默示只有在法律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双方有约定的情况下，才可以视为意思表示，原审判决以黄某在被判处刑罚前未提出异议为由推定该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理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因此，增城市荔城街环翠区山塘街西巷13号之二房为黄树繁赠与给黄某个人所有的财产，归黄某个人所有。
关于增城市荔城街莲园路东、中、西座14号铺位的处理问题。该铺位由黄某及其父亲黄观玉于1998年8月18日与增城市市场物业管理服务中心签订《荔城镇莲园路经营场地使用合同》，共同取得该铺位的使用权。鉴于该铺位涉及案外人黄观玉的利益，黄观玉又未明确表示放弃权利，故本院对该铺位不作处理。
对于原审处理的其他夫妻共同财产、共同债务及其他费用，上诉人黄某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黄某的上诉请求大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一、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法院（2013）穗增法民一重字第5号民事判决的第一、四、五、七、八、九、十、十一项；
二、撤销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法院（2013）穗增法民一重字第5号民事判决的第三、六项；
三、变更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法院（2013）穗增法民一重字第5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下列财产归黄某所有：①增城市荔城街荔乡路20号房屋（8层，建筑面积1879.34㎡）。②增城市荔城街富国路39号房屋（原城丰区菜园路G区8幢之一，为8层楼房，地基面积250㎡，建筑面积2291.19㎡）。③增城市荔乡路22号18号铺位（32.5㎡）。④广州市越秀区环市西路168号天马大厦3145号铺位（6.16㎡）。⑤英德市英城镇教育路金中楼B座B301房房屋（建筑面积75.94㎡）。⑥粤AQQ4**号丰田小型汽车一辆。黄某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按竞价价值的50%分别折价给付杨某995万元、160万元、29.5万元、80.5万元、13万元、3万元，合计1281万元（黄某在未履行本项判决确定的义务前，不得办理上述财产的变更登记手续）；
四、增城市荔城街环翠山塘街西巷13号之二房屋属黄某个人财产，归黄某所有。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受理费335578元，由杨某负担220088元，黄某负担115490元；反诉费50300元，由杨某负担12819元，黄某负担37481元。二审受理费74968元，由杨某负担62982元，黄某负担1198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丹
审 判 员 邹群慧
代理审判员 王 珺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陈嘉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