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闽行终1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扬州凯伦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江阳工业园小官桥路11号。
法定代表人：马继红，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荣斌，江苏理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长青路191号西侧13楼。
法定代表人：卢琳兵，局长。
出庭应诉人：郭永明，该局副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黎明，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小华，该局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中汽客汽车零部件（厦门）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锦亭北路260号（厂房四）第二层。
法定代表人：洪伟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添林，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松亭，厦门市首创君合专利事务所有限公司专利代理人。
原审第三人：厦门金龙旅行车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湖里大道69号（办公楼）。
法定代表人：谢思瑜，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明辉，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扬州凯伦达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凯伦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厦门市知识产权局、原审第三人中汽客汽车零部件（厦门）有限公司（下称中汽客公司）、厦门金龙旅行车有限公司（下称金龙公司）专利行政裁决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厦行初字第2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凯伦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荣斌，被上诉人厦门市知识产权局副局长郭永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黎明、周小华，原审第三人中汽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添林、张松亭，金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明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
2012年12月14日，中汽客公司将洪清泉、童超研制的“一种定向喷射式自动灭火装置”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报了实用新型专利。2013年5月29日，经该局授权公告，中汽客公司取得ZL201220702981.0号“一种定向喷射式自动灭火装置”实用新型专利。2014年4月28日凯伦达公司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上述涉案实用新型专利的无效宣告请求，请求宣告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10全部无效，认为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4-6、10不符合专利新颖性的要求，权利要求2-3、7-9不符合专利创造性的要求。2014年11月3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第24552号）》，决定宣告201220702981.0号实用新型的权利要求1、4-6、10以及权利要求3中引用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无效，在权利要求2、7-9以及权利要求3引用权利要求2的技术方案的基础上继续维持该专利有效。目前，涉案专利权处于有效期内。
中汽客公司主张的涉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为该专利权利要求书的1和2，即：“1．一种定向喷射式自动灭火装置，包括灭火剂储存器，该灭火剂储存器的灭火剂喷射口处包覆一受气压作用可自动破裂的膜片；其特征在于：还包括一定向盘，该定向盘呈上下通透的周圈闭合体，该定向盘安装于灭火剂储存器的灭火剂喷射口处，且该定向盘对应所述膜片的外侧设有一圈用于对所述膜片的破裂范围和变形方向起限制作用的翻边。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定向喷射式自动灭火装置，其特征在于：还包括一定向支架，该定向支架包括至少一Z字形结构，该Z字形结构的底壁与所述灭火剂储存器的顶端相固接，该Z字形结构的顶壁构成安装固定边，并与该Z字形结构的底壁不相平行。”
2014年4月4日，中汽客公司向厦门市知识产权局提出专利侵权纠纷处理请求，主张凯伦达公司未经中汽客公司许可，擅自使用中汽客公司201220702981.0号“一种定向喷射式自动灭火装置”实用新型专利进行干粉自动灭火装置的生产，侵犯了中汽客公司的实用新型专利权。请求：1.责令金龙公司立即停止侵权；2.责令中汽客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并销毁制造侵权产品的专用设备和模具。
厦门市知识产权局于2014年4月11日立案受理，于2015年1月20日进行口头审理，并于2015年3月10日作出厦知法处字〔2014〕4号专利侵权纠纷案件处理决定书，认为：一、中汽客公司是“一种定向喷射式自动灭火装置”实用新型专利权（专利号为ZL201220702981.0）的专利权人，该专利权目前有效，受我国专利法保护。按照我国专利法及相关规定，实用新型专利权被授予后，除专利法另有规定的以外，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经专利权人许可，都不得实施其专利，即不得为生产经营目的制造、使用、许诺销售、销售、进口其专利产品。二、（2014）厦证经字第9018号公证书的公证申请人是否为本案当事人，并不影响对凯伦达公司网站页面在进行公证时，其网站页面所公开信息的真实性、客观性。该公证书予以采信。三、从《凯伦达为生命保驾护航》宣传册的第7页和（2014）厦证经字第9018号公证书的第12页FZXA0.4/MCX型超细干粉灭火装置的图片可以清楚看出，被诉侵权产品FZXA0.4/MCX型超细干粉灭火装置还包括e、一支架，该支架为一Z字形结构；f、Z字形结构的底壁与被诉侵权产品壳体的顶端相固接；g、Z字形结构的顶壁构成安装固定边，并与Z字形结构的底壁不相平行。综上，被诉侵权产品的技术特征为：a、一个壳体；b、壳体的底部通过封口圈将一受气压作用可自动破裂的膜片与壳体铆接固定；c、上述封口圈固定于壳体的底部，呈上下通透的周圈闭合体;d、封口圈对应膜片的外侧有一圈凸环铆边；e、一支架，该支架为一Z字形结构；f、Z字形结构的底壁与被诉侵权产品壳体的顶端相固接；g、Z字形结构的顶壁构成安装固定边，并与Z字形结构的底壁不相平行。四、判定被诉侵权产品的技术方案是否落入涉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应当审查权利人主张的权利要求所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并以权利要求中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与被诉侵权技术方案所对应的全部技术特征逐一进行比较。根据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2确定的专利保护范围，其包含的全部技术特征为：A、灭火剂储存器；B、灭火剂储存器的灭火剂喷射口处包覆一受气压作用可自动破裂的膜片；C、一安装于灭火剂储存器的灭火剂喷射口处，呈上下通透的周圈闭合体的定向盘;D、定向盘对应膜片的外侧设有一圈用于对膜片的破裂范围和变形方向起限制作用的翻边；E、一定向支架，该定向支架包括至少一Z字形结构；F、Z字形结构的底壁与灭火剂储存器的顶端相固接；G、Z字形结构的顶壁构成安装固定边，并与Z字形结构的底壁不相平行。五、被诉侵权产品的技术方案包含与权利要求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相同或者等同的技术特征的，应当认定其落入专利权的保护范围。将中汽客公司主张的权利要求所包含的全部技术特征A-
G与被诉侵权产品包含的全部技术特征a-
g进行逐一比对：其中被诉侵权产品的“壳体”相当涉案专利的“灭火剂储存器”；被诉侵权产品的“壳体的底部”相当涉案专利的“灭火剂储存器的灭火剂喷射口处”；被诉侵权产品的“封口圈”是将膜片铆接固定在壳体底部的环状结构物，从凯伦达公司提交的被诉侵权产品实物，可以看出封口圈采用的是铆接方式，其对应膜片的外侧形成一圈凸环铆边，是在封口圈环状结构的基础上进行纵向延伸，当膜片破裂时，由于该凸环铆边延伸了封口圈的纵向深度，对膜片的破裂范围和变形方向起限制作用，因此，上述“凸环铆边”相当涉案专利对膜片的破裂范围和变形方向起限制作用的“翻边”，上述“封口圈”通过凸环铆边对膜片的破裂范围和变形方向起限制作用相当涉案专利的“定向盘”，其余技术特征均构成相同。综上，被诉侵权产品的技术特征落入了中汽客公司主张权利要求的保护范围，构成了侵权。凯伦达公司虽主张被诉侵权产品所采用的技术方案在涉案专利申请日之前就已存在，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对于其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以其权利要求的内容为准，说明书及附图可以用于解释权利要求的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一条第一款，发明和实用新型专利权被授予后，除本法另有规定的以外，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经专利权人许可，都不得实施其专利，即不得为生产经营目的制造、使用、许诺销售、销售、进口其专利产品，或者使用其专利方法以及使用、许诺销售、销售、进口依照该专利方法直接获得的产品。本案中，金龙公司未经中汽客公司许可，擅自使用侵犯中汽客公司专利权的产品，侵犯了中汽客公司的专利权，应承担停止侵权等法律责任。凯伦达公司未经中汽客公司许可，擅自制造、许诺销售、销售侵犯中汽客公司专利权的产品，侵犯了中汽客公司的专利权，应承担停止侵权等法律责任。中汽客公司要求金龙公司和凯伦达公司停止侵权行为的处理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条及《专利行政执法办法》第十七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处理决定：一、责令金龙公司立即停止使用侵犯中汽客公司“一种定向喷射式自动灭火装置”（专利号为ZL201220702981.0）实用新型专利权的产品。二、责令凯伦达公司立即停止制造、许诺销售、销售侵犯中汽客公司“一种定向喷射式自动灭火装置”（专利号为ZL201220702981.0）实用新型专利权的产品，并销毁用于生产侵权产品的专用设备和模具。
经一审庭审比对，被诉侵权产品支架的Z字形结构的顶壁与底壁不相平行。
原审法院认为，中汽客公司系“一种定向喷射式自动灭火装置”（专利号：ZL201220702981.0）实用新型专利权人，该专利至今仍处有效法律状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以其权利要求的内容为准，说明书及附图可以用于解释权利要求的内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权利人主张的权利要求，依据专利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确定专利权的保护范围。该解释第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定被诉侵权技术方案是否落入专利权的保护范围，应当审查权利人主张的权利要求所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被诉侵权技术方案包含与权利要求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相同或者等同的技术特征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落入专利权的保护范围。本案中，中汽客公司主张其ZL201220702981.0号实用新型专利的保护范围为权利要求1和2，故应依据其主张就权利要求1和2的技术特征与（2014）厦证经字第9018号公证书中的被诉侵权产品的技术特征进行比对。在专利复审委员会第24552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中，凯伦达公司主张中汽客公司201220702981.0号实用新型的权利要求1不具备新颖性，专利复审委员会第24552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亦宣告201220702981.0号实用新型的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无效。根据禁止反悔原则，凯伦达公司在无效宣告请求之后再行主张被诉侵权产品的技术特征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不同，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至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2的技术特征，经庭审比对，被诉侵权产品支架Z字形结构的顶壁与底壁不相平行，落入中汽客公司实用新型专利的保护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发明和实用新型专利权被授予后，除本法另有规定的以外，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经专利权人许可，都不得实施其专利，即不得为生产经营目的制造、使用、许诺销售、销售、进口其专利产品，或者使用其专利方法以及使用、许诺销售、销售、进口依照该专利方法直接获得的产品。本案中，金龙公司未经中汽客公司许可，擅自使用侵犯其专利权的产品，凯伦达公司未经中汽客公司许可，擅自制造、许诺销售、销售侵犯其专利权的产品，均构成对中汽客公司涉案实用新型专利权的侵害。厦门市知识产权局认为被诉侵权产品的技术特征落入了中汽客公司主张权利要求的保护范围，构成侵权，具有合法性。凯伦达公司辩称被诉侵权产品使用的是现有技术，不构成侵权。但其提交的照片、《厦门增值税专用发票》和所附清单因缺乏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足以证实被诉侵权产品使用的是现有技术。故对凯伦达公司的该项辩称不予采纳。本案厦门市知识产权局的行政审理程序并无不当，且各方当事人对行政审理程序并无异议。综上，凯伦达公司的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扬州凯伦达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原告扬州凯伦达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原审宣判后，凯伦达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凯伦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撤销厦知法处字【2014】4号专利侵权纠纷处理决定书；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厦门市知识产权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厦门市知识产权局对于被控侵权产品落入涉案专利权保护范围的认定是错误的。案涉专利权仅为权利要求2，凯伦达公司并未采用前述技术方案。2.厦门市知识产权局对于凯伦达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未予采纳是错误的。首先，金龙公司在口头审理时称其自2013年3月起陆续购买了部分被控侵权产品，购买时间分别为2013年5月29日和2014年2月26日。其次，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于《厦门增值税专用发票》和《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前述证据对中汽客公司不利，其持有前述证据的实物或生产图纸，厦门市知识产权局应当责令其提交，中汽客公司拒不提交，应当推定凯伦达公司的主张成立。3.凯伦达公司并未生产侵权产品的专用设备和模具，厦门市知识产权局责令凯伦达公司销毁上述设备是错误的。（二）一审程序违法。凯伦达公司书面申请一审法院调取证据，一审承办法官在第一次开庭前以案件多，没有时间出差为由，要求凯伦达公司撤回申请，该理由违反法律规定。
厦门市知识产权局答辩称：1.被控侵权产品落入涉案专利的保护范围。在行政程序中，凯伦达公司提交的FZXA0.4/MCX型超细干粉灭火装置（不含Z字形结构）实物以及中汽客公司提交的《凯伦达为生命保驾护航》宣传册第7页、（2014）厦证经字第9018号公证书的第12页FZX0.4/MCX型超细干粉灭火装置的图片，可以清楚的看出被控侵权产品的技术方案。行政处理决定书和一审判决对于被控侵权产品和涉案专利已作详细比对。2.凯伦达公司的相关证据未予支持于法有据。首先，金龙公司的陈述只是本人陈述，未能有其他证据佐证。其次，凯伦达公司应对《厦门增值税专用发票》和《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清单》与被诉侵权产品技术特征存在关联性负举证责任。在不能确定该组证据中发动机仓自动灭火装置【FZXA0.5-C6(CX)】与被诉侵权产品FZXA0.4/MCX型超细干粉灭火装置存在关联性时，要求中汽客公司提供实物于法无据。3.根据《专利行政执法办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厦门市知识产权局作出“销毁用于制造侵权产品的专用设备、模具”的处理决定正确。4.关于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取证的问题。凯伦达公司完全可通过公证或其他方式收集证据，其另案提交的（2015）沪徐证经第5634号《公证书》和相关照片，证明不存在确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情况，其申请一审法院多地、异地调查取证，于法无据。且其在一审开庭前，已主动撤回调查取证申请。综上，请求驳回凯伦达公司的上诉请求。
第三人中汽客公司答辩称：行政决定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正确，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凯伦达公司的上诉。
第三人金龙公司答辩称：服从最终的生效判决。
本案二审时，凯伦达公司提交以下证据：（2017）椰城证字第328号公证书及对应的产品实物，证明涉案专利属于现有技术。厦门市知识产权局质证认为，对公证书的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和真实性不予认可。凯伦达公司在一审时提交了相关的照片，其完全可以通过公证取得产品实物，不存在客观原因无法取证的情形，故其要求一审法院调查取证没有法律依据，二审提交该证据明显超过举证期限。涉案专利的发明点是支架，该装置可随意拆卸、组装，在长达五、六年的使用时间内，无法确保灭火器产品未更换。中汽客公司质证认为：同意厦门市知识产权局的意见，对公证取证的合法性有异议。公证书未体现车辆的业主单位是否同意拆除设施，公证亦未取得业主单位的许可。即使是产品上铭牌的时间是2012年10月，也不代表产品的销售时间就一定是2012年10月，金龙公司并未提供相应的销售发票和合同，且Z字形支架很容易被更换。故该证据无法达到凯伦达公司的证明目的。金龙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至于公证过程以及是否更换过产品，法院只需询问业主单位即可知晓。金龙公司不清楚是否有更换，因汽车出厂就已交付给业主单位使用，若灭火器有更换、维修，金龙客车的生产商都有记录。二审庭审时，凯伦达公司申请对当庭提交的产品实物进行鉴定。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九条规定：“被告在行政程序中依照法定程序要求原告提供证据，原告依法应当提供而拒不提供，在诉讼程序中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一般不予采纳。”本案在行政程序中，厦门市知识产权局有告知凯伦达公司举证的权利，但凯伦达公司并未提交该实物证据。凯伦达公司主张其难以获取该证据，但从其取证情况来看，其于一审时提交该实物证据的照片，二审时以公证取证的方式进一步获取了对应的实物证据，可见其可以通过自身的能力获取该实物证据，故该证据并不属于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根据上述司法解释，对于凯伦达公司在行政程序中依法应当提供而未提供，在诉讼中又提供的上述实物证据，本院不予采纳，相应地，凯伦达公司提出的对该实物证据的鉴定申请本院亦不予准许。
本院二审查明，原审认定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
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被诉侵权产品是否落入涉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凯伦达公司主张的现有技术抗辩能否成立；凯伦达公司是否应当销毁用于生产侵权产品的专用设备和模具。
关于被诉侵权产品是否落入涉案专利权保护范围的问题。首先，关于涉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以其权利要求的内容为准，说明书及附图可以用于解释权利要求的内容。”本案中汽客公司以权利要求1和2主张涉案专利权利保护范围，因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被专利复审委员会宣告无效，故本案应以权利要求2作为中汽客公司主张权利的基础，其技术特征为：A、灭火剂储存器；B、该灭火剂储存器的灭火剂喷射口处包覆一受气压作用可自动破裂的膜片；C、一定向盘，该定向盘呈上下通透的周圈闭合体，安装于灭火剂储存器的灭火剂喷射口处；D、定向盘对应膜片的外侧设有一圈用于对所述膜片的破裂范围和变形方向起限制作用的翻边；E、一定向支架，该定向支架包括至少一Z字形结构；F、该Z字形结构的底壁与灭火剂储存器的顶端相固接；G、Z字形结构的顶壁构成安装固定边，并与该Z字形结构的底壁不相平行。其次，关于被诉侵权产品的技术特征。凯伦达公司在行政程序中自认安装在金龙公司客车上的被诉侵权产品“发动机舱自动灭火器（型号：FZXA0.4/MCX）”是其生产，且提交了被诉侵权产品的实物（不含Z字形结构），经各方确认，该实物证据除Z字形结构外，其余部分与被诉侵权产品相同。《凯伦达为生命保驾护航》宣传册的第7页和（2014）厦证经字第9018号公证书的第12页的图片可证明凯伦达公司在广告宣传册和网站中，曾对其生产的型号为FZXA0.4/MCX的自动灭火装置进行商业宣传，因其宣传的图片与本案金龙公司使用的被诉侵权产品的型号相同，故可以将上述图片作为认定被诉侵权产品技术特征的事实依据。从上述图片可清楚的看出，被诉侵权产品包含了Z字形结构，Z字形结构的底壁与产品壳体的顶端相固接，Z字形结构的顶壁构成安装固定边，并与Z字形结构的底壁不相平行。综合凯伦达公司提交的实物证据以及宣传册及公证书中的照片，被诉侵权产品的技术特征为：a、一个壳体；b、壳体的底部通过封口圈将一受气压作用可自动破裂的膜片与壳体铆接固定；c、上述封口圈固定于壳体的底部，呈上下通透的周圈闭合体;d、封口圈对应膜片的外侧有一圈凸环铆边；e、一支架，该支架为一Z字形结构；f、Z字形结构的底壁与被诉侵权产品壳体的顶端相固接；g、Z字形结构的顶壁构成安装固定边，并与Z字形结构的底壁不相平行。再次，被诉侵权产品是否落入涉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将被诉侵权产品的技术特征与涉案专利的技术特征进行比对，可以看出：“壳体”相当于涉案专利的“灭火剂储存器”；“壳体的底部”相当于涉案专利的“灭火剂储存器的灭火剂喷射口处”；“凸环铆边”相当于涉案专利对膜片的破裂范围和变形方向起限制作用的“翻边”，“封口圈”通过凸环铆边对膜片的破裂范围和变形方向起限制作用相当于涉案专利的“定向盘”；Z字形结构与涉案专利的Z字形结构相同。综上，被诉侵权产品的技术特征落入了涉案专利权利要求2的保护范围，厦门市知识产权局对此认定事实依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
关于凯伦达公司提出的现有技术抗辩能否成立的问题。凯伦达公司在行政程序中以现有技术抗辩不侵权，其以两组证据证明该主张。第一组证据为金龙公司在口头审理时陈述其于2013年5月29日和2014年2月26日向凯伦达公司购买被诉侵权产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五款的规定，现有技术是指申请日以前在国内外为公众所知的技术，而金龙公司陈述其购买被诉侵权产品的时间均在涉案专利申请日之后，故该证据不能作为凯伦达公司现有技术抗辩的依据。第二组证据为《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清单》和《厦门增值税专用发票》。该组证据无具体的实物产品相对应，无法确定其与被诉侵权产品之间的关联性，故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凯伦达公司认为该组证据可证明在涉案专利申请日前金龙公司曾向中汽客公司购买涉案专利产品，因此应当由中汽客公司提供相对应的实物证据。本院对此认为，凯伦达公司既然主张发票和销售清单中的产品为现有技术，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原则，其理应对上述证据对应的实物承担举证责任，其要求中汽客公司提交实物证据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综上，凯伦达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生产的被诉侵权产品为现有技术，厦门市知识产权局对此认定正确。
关于凯伦达公司是否应当销毁用于生产侵权产品的专用设备和模具的问题。凯伦达公司在行政程序中自认其生产了被诉侵权产品“发动机舱自动灭火器（型号：FZXA0.4/MCX），在被诉侵权产品落入涉案专利权保护范围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一条第一款和第六十条的规定，凯伦达公司应立即停止制造侵权产品的行为并销毁用于生产侵权产品的专用设备和模具。厦门市知识产权局作出的该项行政行为具有合法性。
综上，凯伦达公司的上诉主张理由不充分，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扬州凯伦达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从珍
审 判 员 蔡 伟
代理审判员 孙 艳
二〇一七年六月××日
书 记 员 陈美婷
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一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
（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者由于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的，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也可以查清事实后改判。当事人对重审案件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