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覃塘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覃民初字第1209号
原告陆钻才，男，1968年1月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鲍家军，广西君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最寿，男，1946年8月8日出生。
被告黄不断，男，1953年8月5日出生。
被告黄波，男，1966年3月13日出生。
被告黄崇电，男，1962年9月12日出生。
被告黄崇惠，男，1959年6月16日出生。
被告黄崇边，男，1963年5月15日出生。
被告黄寿台，男，1965年8月16日出生。
被告黄寿坚，男，1953年9月16日出生。
被告黄崇克，男，1951年7月8日出生。
被告黄先作，男，1960年5月18日出生。
被告黄先加，男，1978年8月10日出生。
被告黄平寿，男，1937年6月13日出生。
被告黄崇敢，男，1962年6月1日出生。
被告黄崇川，男，1956年7月25日出生。
被告黄崇号，男，1960年6月13日出生。
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韦运安，广西天狮灵动律师事务所来宾分所律师。
原告陆钻才与被告黄最寿、黄不断、黄波、黄崇电、黄崇惠、黄崇边、黄寿台、黄寿坚、黄崇克、黄先作、黄先加、黄平寿、黄崇敢、黄崇川、黄崇号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1月6日以简易程序受理后，因案件复杂，于2013年12月6日依法裁定转入普通程序审理，并由审判员周务光与代理审判员江桦、人民陪审员莫继才组成合议庭。2014年2月23日，本院依法变更合议庭人员，由审判员余艳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黎春艳、人民陪审员莫继才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19日与20日、4月23日与28日公开开庭，与（2013）覃民初字第1205、1206、1207、1208、1210、1211、1212、1213号案进行合并审理。书记员杨菲担任记录。原告委托代理人鲍家军，被告黄最寿、黄不断、黄崇惠、黄崇边、黄崇克、黄先作、黄平寿、黄崇川、黄崇号及15名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韦运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陆钻才诉称，2012年9月22日13时，被告黄不断等15人经事先预谋，带领贵港市覃塘区黄练镇大黄村内黄屯几十名村民头戴安全帽、手持长矛、喷雾器等工具到“昌者”山上，将正在工作的原告打伤。原告受伤后即被送往医院治疗，2013年2月7日，广西科贵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评定陆钻才的伤残等级为九级伤残。被告的侵权行为共造成原告经济损失88087.77元，其中：1、医疗费36933.77元（28933.77元＋8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440元（61天×40元）；3、误工费20550元（137天×150元）；4、陪护费3432元（61天×56.26元）；5、残疾赔偿金6008元×20年×20%＝24032元。被告的侵权行为造成原告多处受伤，结合当地的生活水平及被告的赔偿能力，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5万元。此外，众被告对原告受伤均存在过错，应对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本案15名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88087.7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万元。
原告对其陈述事实提供的证据有：
1、贵港市人民医院出、入院记录及疾病证明书各一份，以证实原告2012年9月22日被被告打伤住院的事实及伤情。
2、贵港市人民医院《统一住院收款收据》（复印件）及《住院费用详细清单》各一份，以证实原告因伤住院天数及医疗费用为28933.77元；
3、《收据》及《销售清单》各一份，以证实原告因购买人血白蛋白支出8000元；
4、贵港市人民医院《住院收款单》二张，金额分别为1000元、1.5万元，以证实原告自行支出医疗费1.6万元；
5、《广西科桂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以证实原告伤残达九级；
6、《鉴定费发票》一张，以证实原告支付鉴定费700元的事实。
被告黄最寿、黄不断、黄波、黄崇电、黄崇惠、黄崇边、黄寿台、黄寿坚、黄崇克、黄先作、黄先加、黄平寿、黄崇敢、黄崇川、黄崇号共同辩称，1、本案起因于村集体与山林承包方之间的合同纠纷，纠纷未解决而承包方不听群众和政府劝告，强行进山伐木，群众集体自发劝阻过程中双方发生冲突，过错在承包方，造成损失应由承包方承担而不应由群众负责，被告也只是受害群众的一部分。2、本案所涉山林已承包到户，各户有各自的权益诉求，与承包方冲突属群众自发行为，无组织及指挥者，称15被告预谋及带领群众打砸烧无事实依据。3、除被告黄波外，其余被告均没有侵权行为，且被告黄崇惠事发当天在南宁探望病人，黄崇边根本没有上山，黄平寿年纪老迈不可能上山，三人均未到场。被告黄最寿、黄不断、黄崇克、黄崇川、黄崇号事发当天确曾上山，但均未实施侵权行为。公安机关对被告黄不断有逼供行为，黄不断是在公安机关长时间讯问，精神不支的情况下进行的陈述。被告黄不断没有看过刑事侦查笔录，也没有讲笔录上所记录的话。根本不存在2012年10月12日第五次讯问笔录，公安机关没有对被告黄不断进行第五次讯问。此外，原告方的证人应当到庭接受质询，其证言方能发生法律效力。4、被告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没有异议，对原告住院时间为61天，误工时间为137天没有异议，但其要求赔偿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误工费按每天150元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医疗机构没有注明需要陪护人员，未达到精神损害的程度，并且应当参照2013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农、林、牧、渔业的标准，即20534元／年计算误工费。综上，请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为其答辩提供的证据有：
1、车辆通行费收据一张及照片十三张，以证实2012年9月22日即事发当天被告黄崇惠经五塘去南宁，不在案发现场；
2、通话清单一份，以证实2012年9月22日被告黄崇惠只与覃塘区三里镇黎村人黎某诚通过电话，当天并未与本村人有联系；
3、照片三张，以证实案发前政府派工作人员到村里协调，双方约定在纠纷未解决的情况下，均不得进山以免激化矛盾，但事发前承包方不听政府劝告强行进山伐木，并带凶器进山，有挑衅行为。
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有：贵港市公安局覃塘分局刑事侦查卷宗四卷，贵港市人民医院《临时医嘱单》三页。
经过开庭质证，原、被告双方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均无异议。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证据1中车辆通行费收据不能说明车辆是黄崇惠本人所开，13张照片中只有一张拍摄被告儿子的照片显示日期为2012年9月22日，其他照片则未显示拍照的日期、时间及地点，故被告证据1均不能证明黄崇惠当天在南宁，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同时，被告未进行电话通话并不影响被告在村里的行为，有无通话记录均不影响被告黄崇惠成为侵权人。被告证据3中，第一张照片里的人员确实都是大黄村人，但不能证实照片里人员的谈话内容，且承包方的承包是合法的，并不存在纠纷。第二张照片仅显示正在运输木材，承包方并不是强行进山。第三张照片中，承包方带刀具进山是为砍除杂草，不是凶器，也无挑衅意思。
被告对原告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证据仅与黄波有个人有关，与其他被告没有关联，人血白蛋白共花费8000元，不能证实人血白蛋白全部用于陆钻才，应以医院的用药清单为准，同时也不能作为赔偿依据。
本院对本案证据认证如下：
本院依职权调取的刑事侦查卷宗及贵港市人民医院临时医嘱单由公安机关及医疗机构依法制作，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依法予以认定。原告证据1、2、4、5、6的真实性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至于原告上述证据是否与黄波外的被告有关，以本院最后确认的侵权人为准。对原告证据3，经本院依职权调取贵港市人民医院《临时医嘱单》，医疗机构明确原告需要并且已实际使用了人血白蛋白，且该院《住院费用详细清单》上并无收取人血白蛋白的药费记录，故原告确因治疗需要根据医疗机构的意见自行外购并使用了人血白蛋白，同时原告主张的使用人血白蛋白的数量（10瓶）并未超出《临时医嘱单》的使用记录（11瓶），故本院对原告证据3予以认定。被告提交的三组证据，在无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均不能单独证明案件事实，本院对被告三组证据均不予认定。
综合全案证据，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
本案15名被告均为贵港市覃塘区黄练镇大黄村内黄屯4队（下称内黄屯4队）村民，其中部分被告已在城镇购房居住。内黄屯4队共分为五个小组，每组两名组长，被告黄最寿、黄崇边、黄崇克、黄寿坚、黄寿台、黄平寿均为小组组长。因认为陆某才、廖某彬、龚振林、覃某桥等承包人未解决与村民间的承包合同纠纷即砍伐内黄屯4队在昌者山上的桉树，2012年9月，被告黄崇克、黄先加等内黄屯4队部份村民在村口榕树根处聚集商讨，最后一致决定各人负责通知各自在外务工的亲属回家，于2某12年9月22日集体上山赶走陆某才等人雇请的砍树工人。事前，众被告所在小组根据各组家庭人口数按每人20元的标准收取“份子钱”，用于处理该队与陆某才等人山林纠纷及2012年9月22日上山所需费用等。被告黄最寿负责并收取了其所在小组的“份子钱”。众村民购买了红色摩托车头盔，统一放在被告黄先作家中。黄先作制作了用于喷砍树人眼睛的辣椒水，并与其他村民一同准备了三个矿泉水瓶的汽油。2012年9月22日中午13时许，内黄屯4队黄波、黄最寿、黄不断等部分村民头戴头盔，肩背装有辣椒水的喷雾器，携带镰刀、柴刀、自制长矛、汽油等陆续上山，将正在昌者山上为陆某才等人工作的黎如志、黎如佐、覃德汉、黎秀春、陆某乙、陆钻才打伤，并砸坏属黎如佐所有的桂R08330**号多功能农用车一辆，烧毁属覃德汉所有的摩托车（未入户）一辆、属付文斌所有的桂R×××××号长城牌轻型普通货车一辆、属龚振林所有的油锯（2012年9月9日购买，价值1800元）一把。贵港市公安局覃塘分局（下称覃塘分局）接到报警后，于同日对上述违法犯罪行为立案侦查，先后对被告黄不断、黄波及黄最寿予以刑事拘留，于同年11月15日对三人执行逮捕。经覃塘分局刑侦大队委托，贵港市公安局于2012年11月20日作出贵公刑技法临字（2012）147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认定黎如志、黎如佐、覃德汉、黎秀春、陆某乙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陆钻才的损伤程度属重伤。经覃塘分局刑侦大队委托，贵港市价格认证中心于2013年1月7日作出贵价鉴（2013）8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认定桂R×××××号长城牌轻型普通货车（车架号：LGWCA21728C003422）已被烧毁，理论价格为3.2万元；鸿鹰牌6200型油锯一台及嘉陵牌男装二轮摩托车一辆已被烧毁，因委托方无法核实油锯的具体规格型号及摩托车型号，故不进行价格鉴定。2013年3月29日，贵港市覃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黄波犯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3年7月23日以（2013）覃刑初字第55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黄波砸坏多功能农用车一辆，放火烧毁价值3.2万元的长城牌轻型普通货车一辆、男装摩托车一辆和油锯一台，并打伤陆钻才，致重伤。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五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五年零十一个月。
原告受伤后，于当日被送往贵港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同年11月22日出院，共住院61天，出院诊断为：1、左侧开放性胸腹联合伤：（1）左胸第7肋骨折；（2）血气胸；（3）胃刀刺伤破裂；（4）膈肌刀刺伤破裂。2、左臀部软组织刀刺伤。住院期间原告由其亲属轮流护理，共花费住院治疗费28933.77元，其中原告自行支付1.6万元。因治疗需要，原告自行外购人血白蛋白11瓶，由医疗机构予以静脉滴注，每瓶费用为800元。2013年2月7日，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就原告的伤残程度作出科桂司鉴中心（2013）法鉴字第040号《伤残等级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伤残等级为九级伤残，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原告共误工137天。
除黄波外，被告黄最寿、黄不断、黄崇电、黄崇惠、黄崇边、黄寿台、黄寿坚、黄崇克、黄先加、黄平寿、黄崇敢、黄崇川、黄崇号亦参与了2012年9月22日昌者山上的侵权行动，被告黄先作虽未直接上山实施侵权，但其事前为侵权人准备了汽油、辣椒水等用于侵权的物品。除本案15名被告外，在刑事侦查卷宗中涉及的上山人员还有黄某居、黄某寿、黄某寿等多名村民，但经本院释明放弃追加连带责任侵权人的法律后果后，原、被告双方当事人仍一致表示黄某居等人均不是本案侵权人，不要求追加为本案当事人。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15名被告是否实施了侵权行为？2、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项目及计算标准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一、关于15名被告是否实施了侵权行为的问题。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无论被告及其他村民与山林承包人之间是否存在合同纠纷，均不能成为其侵害他人身体权及合法财产权的理由。本案被告黄波直接实施了多项打、砸、烧的侵权行为，对此事实，被告黄波本人认可，本院生效刑事判决亦作出了认定。被告黄波的行为同时触犯刑事与民事法律，不但构成刑事犯罪，同时亦属民事侵权。其余14名被告，根据当事人在庭审中确认的事实及公安机关的询（讯）问笔录：（1）被告黄最寿本人承认、被告黄波及黄不断指认其于事发当天有份上山。（2）被告黄不断本人承认其事发当天有份上山。（3）被告黄崇电有其所在村村委干部证实其事前与黄某等人组织开会，被告黄不断指认事发当天中午其与被告黄不断、黄崇克、黄寿坚、黄平寿商量，准备在半路拦截承包方的车辆后用汽油烧毁，后黄不断在半山腰见到了黄崇电。证人莫某证实黄崇电指挥村民打人。证人陆某甲证实村民打完人，烧完车后被告黄崇电挥手示意撤退。被告黄波指认事发当天黄崇电有份上山。（4）被告黄崇惠除前述村委干部证实其事前与黄崇电等组织开会外，证人刘某证实事发当日黄崇惠与被告黄崇边、黄寿台等带领七、八十名村民手持长予、竹棍、背着喷雾器阻拦刘某上山。原告陆钻才指认，事发当日几十名村民在黄崇惠的指挥下手持装有尖器的长棍，背着喷雾器，将陆钻才、覃德汉等人包围，后陆钻才被刺伤。另案原告黎如佐证实，事发当日被告黄某、黄波指挥村民持械殴打工人。证人陆某乙证实事发当日黄崇惠站在上山侵权的人群中。（5）被告黄崇边除前述证人刘某证实其与黄崇惠、黄寿台等带领村民持械阻拦刘某上山外，另案原告黎如佐证实事发当日其用竹棍横扫中黎如佐左臀部，被告黄不断指认事发当日其有份上山。（6）被告黄寿台除前述证人刘某证实其与黄崇惠、黄崇边等带领村民持械阻拦刘某上山外，被告黄不断指认事发当天上山的村民中，黄寿台背有一个装有辣椒水的喷雾器，另案原告黎如佐证实事发当日黄寿台打中其头部、背部和左肩膀。（7）被告黄寿坚有被告黄不断指认事发当天中午其与被告黄不断、黄崇电、黄崇克、黄平寿商量，准备在半路拦截承包方的车辆后用汽油烧毁。（8）被告黄崇克本人承认事发当日其有份上山，且除前述被告黄不断指认其于事发当日与被告黄不断、黄崇电、黄寿坚、黄平寿商量，准备在半路拦截承包方的车辆后用汽油烧毁外，黄不断同时指认其回村参与阻止工人砍木是因被告黄崇克打电话通知其妻子。被告黄波亦指认事前讨论上山阻止工人砍树时黄崇克、黄先加在场。（9）被告黄先作有被告黄不断指认其事前准备了汽油、辣椒水等用于侵权的物品，但由于其曾经断过腿，当天没有上山。（10）被告黄先加除被告黄波指认其有份参与事前讨论上山阻止工人砍树外，黄波另指认事发当日其有份上山，负责录像、呐喊等。（11）被告黄平寿辩称其年迈无法上山，但有被告黄不断指认其有份上山参与阻扰砍木。（12）被告黄崇敢、黄崇川、黄崇号有被告黄波指认事发当日其有份上山，黄崇川、黄崇号本人亦承认当日有份上山。
上述当事人在庭审中确认的事实可以直接作为案件的审理依据，犯罪嫌疑人、受害人、证人经公安机关依法询（讯）问后记录在案的供述及证言，可以作为本案的书证使用。被告黄不断辩称公安机关逼供、作不真实记录等，但均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对其辩称不予采信。综合全案证据材料，内黄屯4队包括被告黄崇克、黄先加等在内的部分村民为达到赶走承包方聘请的工人的目的，共同策划了2012年9月22日的侵权行为，事前为共同侵权进行了串连和资金与工具上的准备，被告黄最寿、黄不断、黄崇电、黄某、黄崇边、黄寿台、黄崇克、黄先加、黄平寿、黄崇敢、黄崇川、黄崇号明知2012年9月22日内黄屯4队村民上山的目的，仍然于当日来到侵权现场，在其无充分证据证实其确未在侵权现场、未实施侵权行为的情况下，本院认定该12名被告以共同侵权为目的，共同在昌者山上实施了侵权行为。被告黄寿坚、黄先作，虽刑事侦查卷宗材料中无人直接指认该二被告当日有份上山，但被告黄不断指认被告黄寿坚参与策划了当日的侵权行动，被告黄先作则为众侵权人准备了汽油、辣椒水等用于侵权的物品，故二被告均有共同侵权的故意、共同侵权的行为，且实际上造成了侵害后果，被告黄寿坚、黄先作均应视为共同侵权人，与前述被告共同承担侵权责任。至于15名被告外的其余上山人员，经本院释明相关法律后果后，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均坚持认为15名被告外的人员非侵权人，故本院亦不认为15名被告外的其余人员为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不予追加为本案当事人。
二、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项目及计算标准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的问题。
原告的各项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并参照《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桂公通（2013）201号）进行认定和计算如下：
1、医疗费：住院治疗费28933.77元＋购买人血白蛋白（800元／瓶×10瓶）＝36933.77元。虽原告仅支付了1.6万元的住院治疗费，但并不影响原告就全部住院治疗费向被告主张赔偿。原告实际使用了人血白蛋白11瓶，其仅主张10瓶，视为其放弃部分民事权利。
2、住院伙食补助费：61天×40元／天＝2440元。
3、误工费：137天×20534元／年÷365天＝7707.62元。原告主张按150元／天的标准计算误工费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4、护理费：61天×20534元／年÷365天＝3432元。原告的伤情确需陪护人员，该项为合理支出，本院予以支持。
5、残疾赔偿金6008元／年×20年×20%＝24032元。
6、鉴定费700元。
除经济损失外，被告伤害原告的身体，造成原告九级伤残，后果严重，依法应给予原告精神抚慰。被告与山林承包人之间的合同纠纷，不能成为被告侵害他人身体权及减轻其民事责任的理由。被告以暴力手段当众伤害原告身体，过错重大，根据原告的伤残程度，结合当地的生活水平及被告的赔偿能力，以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为宜。
以上被告共计需赔偿原告85245.39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及第十四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身体受到伤害，主要与被告黄波的直接侵权行为相关，被告黄波在共同侵权中所起的作用较大，应由其承担原告40%的损失，赔偿原告34098.16元，其余损失由被告黄最寿、黄不断、黄崇电、黄崇惠、黄崇边、黄寿台、黄寿坚、黄崇克、黄先作、黄先加、黄平寿、黄崇敢、黄崇川、黄崇号平均分担，各赔偿原告3653.37元。众被告并互负连带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和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的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陆钻才损失85245.39元，由被告黄波赔偿34098.16元，被告黄最寿、黄不断、黄崇电、黄崇惠、黄崇边、黄寿台、黄寿坚、黄崇克、黄先作、黄先加、黄平寿、黄崇敢、黄崇川、黄崇号各赔偿3653.37元。被告并互负连带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
二、驳回原告陆钻才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562元，由原告陆钻才负担443元，被告黄波、黄最寿、黄不断、黄崇电、黄崇惠、黄崇边、黄寿台、黄寿坚、黄崇克、黄先作、黄先加、黄平寿、黄崇敢、黄崇川、黄崇号共同负担2119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加五提出副本，上诉于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应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2562元，款汇至户名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诉讼费，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贵港分行营业部，帐号：455101012001893。逾期不交也未提出司法求助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余 艳
审 判 员 黎春艳
人民陪审员 莫继才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杨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