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昆民三终字第7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向杰，男，汉族，1980年12月1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于爽爽，女，汉族，1985年5月26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光华，女，汉族，1961年8月14日出生。
诉讼代理人张光明，男，汉族，1956年12月14日出生，系李光华之夫，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林向杰、于爽爽因与被上诉人李光华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4）官民一初字第18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李光华的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赔偿其医疗费30000元、交通费400元、误工费18385元、后续治疗费4000元、伤残鉴定费1100元、残疾赔偿金42150元，共计96035元；2、两被告赔偿其精神损失费30000元；3、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两被告系夫妻关系。原告与两被告均系昆明市官渡区世纪金源购物中心万尚百货的商户，双方柜台相邻。2013年4月18日上午10点30分左右，原告与两被告在官渡区世纪金源购物中心万尚百货二楼因琐事争吵，后发生扭打。在扭打过程中，两被告致原告受伤，原告致被告于爽爽受伤。后被商场保安予以制止。原告于2013年4月18日委托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伤情鉴定，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了云鼎鉴临字2013第130245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李光华的伤情鉴定为轻伤。原告受伤后到官渡区人民医院和武警云南边防总队医院就诊，共支出治疗费25822.67元。2013年7月30日，原告委托云南正大法医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伤残等级评定、后期医疗费用评估。云南正大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了云南正大（2013）临床鉴字第59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李光华此次损伤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李光华此次损伤的后期医疗费用评估为4000元，原告支出鉴定费1200元。2014年1月19日，原告到云南边防总队医院就诊共花费5000元（种植角度基台20**元，种植冠3000元）。两被告与原告发生冲突后，被告林向杰于2013年4月19日被官渡区看守所拘留。2013年5月3日官渡区看守所出具释放证明书，该证明书内容如下：林向杰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4月19日被拘留，现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官渡分局决定，予以释放。2013年5月3日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作出昆公（官世）取保字（2013）10151号取保候审决定书，该决定书内容如下：我局正在侦查林向杰涉嫌故意伤害案，因该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决定对其取保候审，期限从2013年5月4日起算。2014年5月2日，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对林向杰的取保候审决定予以解除。2013年4月22日被告于爽爽到云南天禹司法鉴定中心对其头、右手外伤伤情进行鉴定，云南天禹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了天禹司鉴字2013第（043227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于爽爽伤情鉴定为轻微伤。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因琐事争吵并发生冲突，在相互殴打中原告受轻伤，被告于爽爽受轻微伤。因商场的监控视频无法显示原、被告在原告柜台发生争执的情形，且原告在与两被告相互殴打中遭受轻伤，故两被告对原告的伤害后果具有过错，应承担侵权责任。从现场监控视频中可以看出，原告将被告于爽爽扳倒在地，同时对被告林向杰实施殴打，原告自身也存在过错，故依法可以减轻被告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本案中，原告因其牙齿脱落和折断并未对其劳动能力造成损害，其实际收入也未因牙齿受伤而减少，故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应计算为33720元［（21075元／年×20年×10%（十级伤残）×80%）］。一审法院确认原告受伤后的各项费用如下：1、原告已付的医疗费25822.67元（其中云南省公安边防总队医院医疗费为23644.82元，官渡区人民医院医疗费为2177.85元）；2、残疾赔偿金33720元；3、后期医疗费4000元（原告的伤残鉴定意见书确认后期医疗费为4000元，虽然原告支付后期医疗费5000元，但一审法院认为应以鉴定4000元为准）；4、原告支出的交通费406元；5、伤残鉴定费1200元；6、误工费2774元［（2012年批发零售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8763元÷360天）×17天（官渡区人民医院住院6天＋云南省公安边防总队医院住院11天）］；上述费用共计67922.67元。由两被告赔偿67922.67元的60%为宜，即40753元（67922.67元×60%）。原告医疗费中昆明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的门诊收费单据因原告未提交相应的病历本，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的诉请，因原告在与被告相互殴打的过程中，其自身也有一定的过错，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两被告提出的原告的牙齿脱落系原告咬被告于爽爽的右手大拇指时自行造成，两被告并无过错的辩解意见，因与本案查证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林向杰、被告于爽爽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李光华赔偿医疗费、残疾赔偿金、后期治疗费等各项费用共计40753元；二、驳回原告李光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判决宣判后，林向杰、于爽爽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林向杰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双方并未互殴，根据一审提交的现场监控录像可以看出上诉人林向杰并无殴打被上诉人李光华的行为，而是被上诉人李光华追击、殴打二上诉人，上诉人林向杰并未还手。2、一审认定事实的客观证据不足。《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证明书》能够证实上诉人林向杰并未对被上诉人李光华实施伤害行为，一审仅凭《笔录》认定上诉人林向杰造成被上诉人李光华损伤不当。3、根据一审提交的上诉人于爽爽入院情况及伤情鉴定书，结合被上诉人李光华牙齿掉落的事实，可以证实被上诉人李光华牙齿掉落系自行咬人导致，非上诉人林向杰所为。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上诉人于爽爽答辩称：同意上诉人林向杰的上诉请求以及理由。
被上诉人李光华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林向杰仅截取被上诉人李光华被打还手的部分监控录像进行提交，但上诉人林向杰被刑拘恰好证明上诉人林向杰打伤人的事实。公安解除对上诉人林向杰的取保候审、检察院未批捕上诉人林向杰系因上诉人林向杰仅造成被上诉人李光华轻伤，而非上诉人林向杰所称未实施伤人行为。
上诉人于爽爽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其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李光华牙齿脱落系其紧咬上诉人于爽爽的手所致，被上诉人李光华嘴唇无破裂也从侧面印证上诉人林向杰未击打被上诉人李光华口部，被上诉人李光华牙齿脱落与上诉人林向杰、于爽爽的行为之间并无因果关系；2、一审判决结论所依据的证据不足。根据上诉人于爽爽提交的视频监控录像显示整个争执过程都是被上诉人李光华对二上诉人进行击打、撕咬，二上诉人并未还击，不应当对被上诉人李光华的损害承担责任。3、一审中，被上诉人李光华已经明确其牙齿脱落并非上诉人于爽爽的行为所致，但一审仍判令上诉人于爽爽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当。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上诉人林向杰答辩称：同意上诉人于爽爽的上诉请求以及理由。
被上诉人李光华答辩称：上诉人于爽爽也实施了殴打行为，上诉人于爽爽的上诉请求以及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二上诉人均对一审判决认定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光华发生扭打的事实提出异议。对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针对异议观点，二上诉人重申一审提交的视频监控录像，认为视频监控录像可以证实被上诉人李光华对二上诉人实施殴打，二上诉人并未殴打被上诉人李光华。本院认为，根据视频监控可以看出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确实存在争执，结合事发后公安机关对上诉人林向杰、于爽爽、被上诉人李光华、案外人卜湘平的询问笔录、上诉人于爽爽与被上诉人李光华就医情况以及上诉人林向杰被拘留的事实，一审认定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光华发生扭打并无不当。
另二审中，二上诉人提交与丁艳萍、陶雪莲的通话录音，欲证实被上诉人李光华咬伤上诉人于爽爽的手，二上诉人未殴打被上诉人李光华的事实。被上诉人李光华质证认为，两份录音均不能证实二上诉人的观点，两份录音系后补，且通话过程中有误导性询问的情形，不能证实二上诉人的观点。本院认为，二上诉人二审提交谈话录音，实质为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到庭亦未提交身份证明，无法核实通话双方的身份情况以及真实性，故对两份录音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二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二上诉人是否应当对被上诉人李光华的损伤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发生纠纷后被上诉人李光华报案报告、公安机关对二上诉人、被上诉人李光华、案外人卜湘平的询问笔录可以证明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光华发生纠纷并引发肢体冲突，结合事发后被上诉人李光华到医院进行治疗的情况，可以综合认定被上诉人的损伤与二上诉人的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二上诉人虽认为被上诉人李光华的牙齿脱落与二人无关，系被上诉人李光华咬伤上诉人于爽爽的手所致，但仅提交上诉人于爽爽的伤情证明，无法证实二上诉人的观点，且被上诉人李光华除牙齿脱落外还有其他伤情。故一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认定二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李光华的损伤承担60%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李光华自行承担4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李光华因此事故造成的损失费用共计67922.67元，因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18元，由上诉人林向杰、于爽爽承担，上诉人于爽爽二审中预交的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18元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
审判长 何海燕
审判员 付立红
审判员 宋 婕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郭浩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