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驳 回 申 诉 通 知 书（2016）粤刑申282号李卫兵：你因原审被告人李卫民犯走私武器弹药罪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深中法刑二初字第134号刑事判决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粤高法刑二终字第302号刑事裁定,向本院提出申诉。主要理由是：1、李卫民没有订购被抓获时查获的1750粒气枪铅弹。李卫民收到被查获快递包裹系因其向“台湾老陈”订购了一把气枪，对方拆为零件陆续快递过来，收到铅弹可能系“台湾老陈”赠送或发错货；被查获的铅弹是6.35mm的，与其所订气枪使用的5.5mm铅弹规格不符；其与“台湾老陈”的聊天记录不能证明其购买了该批铅弹。2、李卫民不是“掌世界”，没有帮助“台湾老陈”向郭钧、娄磊销售枪支弹药。家用IP是动态的，仅凭三个动态IP不足以反映“掌世界”登录的情况；李卫民银行账号虽然收到汇款，但那是“台湾老陈”的退货款，与之前其转给对方的款项对应；郭钧、娄磊的证言只能证明他们与“掌世界”交易，以及郭钧按照“掌世界”的指示向李卫民的账户转款，不能证明李卫民就是“掌世界”；无证据证明李卫民或其指使他人向郭钧、娄磊邮寄枪支、铅弹；其被抓后群里有关于“掌世界”出事、要散群的说法，仅是推测，不是事实；李卫民在4月29日被控制，郭钧在6月18日才被控制，期间郭钧仍和“掌世界”联系，仍在购买枪支。3、侦查机关搜集证据程序违法。原审裁判文书中先后出现三个货单，单号尾数分别为1143、3644、3633，其中两个快递的来源不明，且相关扣押清单和笔录缺失。4、海关缉私部门出具的《情况说明》不是有效证据，不应采纳。呼和浩特海关不具备出具鉴定意见的资质，且缺少提供人的签字、盖章，不符合鉴定意见的法定要求；根据《关于办理刑事案件排除非法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公诉人提交加盖公章的说明材料，未经有关讯问人员签名或者盖章的，不能作为证明取证合法性的证据”，该情况说明缺少询问人签名，非有效证据；采取技术侦查应经严格审批手续，并将相关批准文书附卷，但本案卷中缺少相关审批文书、有违法律程序。5、扣押清单与查获、抓获经过关于扣押物品描述相互矛盾。查获、抓获经过证明民警在营口市邮政管理局查获两个装有疑似枪支配件、尚未发送的邮包，而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则显示侦查机关从李卫民处扣押枪支配件3件，相互矛盾。6、原审裁判量刑畸重。李卫民订购气枪后收到部分气枪配件，经鉴定未构成枪支，属犯罪未遂，且因从小爱玩枪、法律意识淡薄而触犯法律，主观恶意小，社会危害性不大。本院经审查，认为你的申诉理由不成立。主要理由如下：一、现有证据足以认定李卫民有订购被抓获时查获的1750粒气枪铅弹李卫民使用化名、虚假地址、专用手机号码接收“台湾老陈”寄来的装有1750粒气枪铅弹的包裹被到当场抓获，有查获、抓获经过、从李卫民手机提取的聊天记录、快递公司运单信息、快递员张俊、荣明的证人证言、扣押在案的弹药、深圳海关缉私局鉴定文书等证实，形成稳定证据链，足资认定其订购1750粒气枪铅弹的事实。你申诉意见中对此所作辩解均不能成立。（1）李卫民QQ172082与“台湾老陈”QQ952609017的聊天记录中提到“jsb的有蘑菇头的粮食么500装的”，结合娄磊证言所称其与“掌世界”QQ聊天有一些暗语，其中“粮食”代表铅弹，而随后“台湾老陈”邮寄铅弹给李卫民，可见双方具有铅弹交易的合意，证明李卫民购买了铅弹。至于李卫民提出的被查获的铅弹是6.35mm的，与其所订气枪使用的5.5mm铅弹规格不符的辩解意见，由于其订购铅弹是否与其新买枪支配套使用、是自用还是他用均不影响其订购铅弹的事实的认定，故不予采纳。（2）根据顺丰速运有限公司提供的运单信息，自2014年1月20日至2014年4月29日，以“刘涛”为收件人、收件地址为“辽宁省营口市西市区镜湖市场2楼997号”曾收到来自台湾快件20件。该收件地址系李卫民编造，顺丰速运营口分公司快递员张俊和营口市邮政局快递员荣明证言均称该地址不存在，而李卫民被现场抓获时，其快递上所写的收件地址正是该虚假地址，以上足以证明李卫民以编造的姓名和地址接收由台湾快递多达20次。而根据郭钧证言称其先后购买枪支三支，分单邮寄次数在3-7次不等，李卫民称其购买一支枪，却收到台湾快件20件，与事实不符。因此，对申诉意见提出的李卫民没有订购1750粒气枪铅弹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二、现有证据足以认定李卫民是“掌世界”，其帮助“台湾老陈”向郭钧、娄磊销售枪支弹药李卫民在QQ群中以“掌世界”等网名与郭钧、娄磊讨论买卖涉案枪支、铅弹事宜，由“台湾老陈”(QQ昵称)提供枪支、铅弹货源，通过物流快递途径邮寄到境内销售给郭钧、娄磊，其中郭钧通过李卫民的介绍向“台湾老陈”购买枪支3支、铅弹2527粒，娄磊通过李卫民的介绍向“台湾老陈”购买枪支1支、铅弹3500粒。上述事实有郭钧、娄磊的证言、李卫民的银行账户开户资料和账户流水资料、萧婉菱的银行账户开户资料和账户流水资料、从李卫民手机上提取到的短信和聊天记录等数据、呼和浩特海关缉私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等及其他在案的物证、书证证实，足以认定。李卫民虽然否认其是“掌世界”和帮助“台湾老陈”向郭钧、娄磊销售枪支弹药，但对在案证据无法作出合理解释，且其辩解不符合事实以及互联网应用的常识。（1）虽然“掌世界”登录QQ群是通过动态的IP地址，但依然对应着相应的物理地址。“掌世界”的QQ号码使用过的三个动态IP均指向李卫民的住所，且李卫民本人使用的三个QQ号码也曾使用过相同的动态IP，这足以表明“掌世界”的QQ号码就是李卫民所使用。（2）证人郭钧付款7万多元到“掌世界”指定的账号，该账户即为李卫民名下，且李卫民手机同时收到的汇款短信均与对方转款的情况吻合，可见李卫民的账户就是“掌世界”收款的账户。李卫民辩解称上述款项是“台湾老陈”退回的其委托对方购买茶叶的款项，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而且从提取其与“台湾老陈”长时间的聊天记录看，也得不到任何印证。（3）提取的聊天记录以及郭钧证言等反映，李卫民落网后不久，“台湾老陈”就在QQ群里告诉群成员说“掌世界”失去联系，应该被海关抓了，让大家尽快退群。进一步印证了李卫民就是QQ群中的“掌世界”这一事实。（4）从李卫民与他人的聊天记录中可以印证李卫民以“掌世界”的名义与他人聊天：①李卫民与QQ名为“台湾老陈”的聊天记录显示，李卫民将QQ名为“掌世界-lin”与QQ名为“破碎的烟灰缸”有关核实收货地址的聊天内容两次粘贴到其与“台湾老陈”的聊天内容中，也将“掌世界-lin”与QQ名为“蜗牛”有关枪支对外报价的聊天记录粘贴到其与“台湾老陈”的聊天内容中，三次粘贴聊天记录时间距离“掌世界-lin”与他人聊天的最后一条聊天记录时间均在一分钟之内。换言之，李卫民在“掌世界-lin”与别人聊天的几乎同时就可以获得相关聊天记录并予以复制粘贴，足以认定名为“掌世界-lin”的账号实际为李卫民所掌控。②“一花一世界”于2014年1月23日在名为“了解情况”的QQ群中与“破碎的烟灰缸”提及其觉得“掌世界”和“有你的角落”是同一人，“有你的角落”并未对此否认，而“有你的角落”系经李卫民承认归其所有的QQ号。（5）李卫民辩解称其在4月29日被控制，郭钧在6月18日被控制，期间郭钧仍和“掌世界”联系、仍在购买枪支，并无提供任何证据支持，对此不予采信。综上，对李卫民不是“掌世界”的申诉意见不予采纳。三、你称侦查机关搜集证据程序违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经审理查明，原审裁判中提到的501500841143系快件单号，而00693607579045073644、00693607579045073633系报关单号531720141800834641下的两个分运单号。其中，分运单为00693607579045073644的货物申报为铁螺丝样4千克，查验后疑为气枪子弹5*350颗；分运单为00693607579045073633的货物申报为铁螺丝样4.7千克，查验后发现疑为气枪子弹7*500颗。经鉴定，上述货物实际均为铅弹。其中快件单号501500841143与分运单号00693607579045073644的快件实际均系5*350颗铅弹的同一快件。上述事实有深圳海关缉私局出具扣押清单两张，分别写明“扣押6.35mm气枪铅弹1750粒”、“汽枪铅弹3500发，共7盒，每盒500发”，以及深圳机场海关出具的查获经过、深圳机场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深圳机场海关检查（查验）记录表等予以证明。因此，对你提出的关于侦查机关搜集证据程序违法，以致两个快递的来源不明、且相关扣押清单和笔录缺失的申诉意见不予采信。四、原审判决将呼和浩特海关缉私部门出具的《情况说明》作为证据使用并无不当首先，该《情况说明》是呼和浩特海关缉私部门秘密技术侦查工作情况的反映，符合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该《情况说明》与在案其他证据能够相印证，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本案中并非将该说明列入鉴定意见的证据形式，故该《情况说明》是否符合鉴定意见的形式要件不影响该证据的采信。其次，你提出《关于办理刑事案件排除非法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有关“公诉人提交加盖公章的说明材料，未经有关讯问人员签名或者盖章的，不能作为证明取证合法性的证据”的规定，适用于在法庭对被告人审判前供述取得的合法性有疑问时，公诉人提交加盖公章的说明材料予以证明其取得被告人审判前供述的合法性的情况，与本案的《情况说明》不同。因此，对你提出该《情况说明》不是有效证据、不应采纳的申诉意见不予采纳。五、扣押清单与查获、抓获经过关于扣押物品描述并无矛盾关于查获、抓获经过与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有关枪支配件数量不符的问题，经审查，查获、抓获经过证明民警在营口市邮政管理局查获两个装有疑似枪支配件、尚未发送的邮包，而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显示侦查机关从李卫民处扣押枪支配件3件，说明上述属于李卫民的3件枪支配件，其中部分系从邮政管理局查获，两者并无矛盾，且该事实的认定不影响对李卫民犯走私武器弹药事实的认定。六、原审判决对李卫民的量刑适当李卫民明知气枪、铅弹是违禁品，仍通过伪报货物名称、以快递方式走私气枪和铅弹，其犯罪的主观恶意明显，其爱好玩枪、法律意识淡薄不能成为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理由。且李卫民从台湾购买的枪支4支、弹药7777发均已走私入境，其走私的犯罪行为已实施完毕，其提出犯罪未遂的观点无事实依据。原审判决对李卫民的量刑适当。原审裁判认定李卫民犯走私武器弹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你申诉请求改判李卫民无罪或减轻处罚，没有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你的申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七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七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予以驳回。特此通知。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