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50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铁鹰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胶南市康大世纪新村。
法定代表人：刘运江，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先渝，重庆儒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君，重庆儒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润嘉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胶南市六汪镇驻地。
法定代表人：潘英，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生帅，四川高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铁鹰进出口有限公司（下称青岛铁鹰公司）与被上诉人青岛润嘉运输有限公司（下称青岛润嘉公司）票据纠纷一案，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9日作出（2015）江法民初字第01003号民事判决。青岛铁鹰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由审判员李盛刚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康炜主审，与代理审判员乔艳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23日、12月9日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青岛铁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君，被上诉人青岛润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生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青岛润嘉公司与双星东风轮胎有限公司有业务合作关系，双方于2013年10月1日签订《货物运输合同》，双星东风轮胎有限公司委托青岛润嘉公司运输货物。2014年4月30日，双星东风轮胎有限公司交付一张银行承兑汇票给青岛润嘉公司用于支付运费，汇票号码为104××××3043，出票人为重庆长安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哈飞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出票金额为30万元，付款行是中国银行重庆江北支行营业部。2014年9月15日，青岛润嘉公司的工作人员赵洪满拨打110电话报警，称其存放在青岛市黄岛区人民路83号双星轮胎西200米路北双星车辆维修厂办公室内的11张承兑汇票丢失，其中包含本案诉争的票号为101005225043043的承兑汇票。
青岛润嘉公司以票据遗失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公示催告，一审法院向中国银行重庆江北支行营业部发出《停止支付通知书》。2014年10月9日，一审法院制作公告，要求利害关系人自公告之日起六十日内向一审法院申报权利。2014年10月17日，一审法院发出的公告在《工人日报》上刊登。2014年11月4日，青岛铁鹰公司向一审法院申报权利，青岛铁鹰公司持有上述汇票原件，称其是该票据的合法权利人。青岛铁鹰公司提交的汇票正面记载：汇票号码104××××3043、出票人重庆长安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收款人哈飞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付款行中国银行重庆江北支行营业部、出票金额叁拾万元、汇票到期日2014年10月12日。汇票背面记载背书内容：哈飞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背书给双星东风轮胎有限公司、双星东风轮胎有限公司背书给平遥县五联橡胶工业有限公司、平遥县五联橡胶工业有限公司背书给山西平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委托收款），随后青岛铁鹰公司在背书人处加盖印章。上述背书在山西平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青岛铁鹰公司之间出现了背书不连续的情况，上述背书均未记载背书日期。2014年11月10日，一审法院裁定终结公示催告程序。
庭审中，青岛铁鹰公司陈述，涉案汇票由森路达公司在2014年5月7日交付给青岛铁鹰公司，青岛铁鹰公司与森路达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该汇票由森路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学森从案外人潘云红处通过借款的方式取得，森路达公司及其前手潘云红均未在汇票上背书。青岛铁鹰公司获得汇票后，在未背书的情况下直接将汇票交付给平遥县五联橡胶工业有限公司。平遥县五联橡胶工业有限公司取得汇票后，将该公司名称记载于双星东风轮胎有限公司之后，并将汇票背书给山西平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用于委托收款，但由于该汇票已被挂失止付无法收款，平遥县五联橡胶工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20日将汇票退还青岛铁鹰公司，青岛铁鹰公司遂直接在汇票粘单的背书人处加盖了公司印章。
青岛铁鹰公司提交了2份森路达公司出具的证明，其中2014年10月30日的证明中主要载明“汇票号码104××××3043，该银行承兑汇票我单位于2014年5月7日借款给青岛铁鹰公司，我公司未背书”等内容；2015年1月23日森路达公司出具的证明中主要记载“我单位于2014年5月7日通过借款，收到赵洪满承兑汇票一张，该承兑汇票已于2014年5月7日给青岛铁鹰公司，我公司未背书”等内容。青岛铁鹰公司还提交了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的（2014）黄民初字第8198号民事调解书及11份《借款协议》，该份调解书中的原告名为潘云红、被告为王学森和庄吉英，潘云红与王学森之间的《借款协议》均为打印件，未见双方当事人亲笔签名。青岛铁鹰公司陈述，王学森系森路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学森通过借款方式从潘云红处获得本案汇票，森路达公司又基于与青岛铁鹰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将汇票交付青岛铁鹰公司。一审法院向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核实民事调解书及《借款协议》真实性，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回复潘云红与王学森的民事调解书真实，但11份《借款协议》中仅有6份包含在该调解书中，其余5份不包含在调解书中，且包含在民事调解书中的6份《借款协议》均未明确记载本案涉案汇票的票号。
青岛润嘉公司一审诉称：原告与双星东风轮胎有限公司存在长期业务往来，原告在2014年4月30日从双星东风轮胎有限公司取得一张银行承兑汇票，汇票号码为104××××3043，出票人为重庆长安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哈飞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出票金额为30万元，付款行为中国银行重庆江北支行营业部。原告在未背书的情况下将该承兑汇票遗失，遂向江北法院申请公示催告，并提交了双星东风轮胎有限公司的证明，法院依法进行了公告。公告期间，被告以利害关系人身份向法院申报权利，公示催告程序终结。原告认为，该汇票未经连续背书，且被告对票据系非法取得，存在明显故意或重大过失，因此不是票据的合法所有人，不应享有票据权利。原告诉至法院，要求确认原告系票号为104××××3043的银行承兑汇票合法所有人，并判令被告返还该票据，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均由被告承担。
青岛铁鹰公司一审辩称：被告系票据的合法持有人。被告在2014年5月7日通过借款的方式从青岛森路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路达公司）取得汇票，被告的前手森路达公司于2014年5月7日从潘云红处取得该汇票，被告的前手亦是合法取得票据，原告在2014年9月15日报警称该票据遗失是虚构事实。被告取得票据后在2014年5月12日将该票据转让给平遥县五联橡胶工业有限公司，平遥县五联橡胶工业有限公司申请付款时发现票据被挂失支付，故于2014年10月20日将票据回退给被告。从票据记载的内容上看，被告是合法的票据持有人，被告享有票据权利，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一条的相关规定，持票人可以通过背书方式将汇票权利转让给他人；以背书转让的汇票，背书应当连续；持票人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汇票权利；非经背书转让，而以其他合法方式取得汇票的，依法举证，证明其汇票权利。青岛润嘉公司并未被记载在汇票的被背书人中，其主张汇票权利应对其合法取得汇票举证。青岛铁鹰公司现持有汇票原件，但其在汇票上的背书记载不连续，无法凭借背书证明权利，故青岛铁鹰公司也应对其合法取得汇票进行举证。
票据转让关系中的当事人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通过青岛铁鹰公司在庭审中的举证及陈述可以确认，该公司是通过直接交付而非背书转让的方式从森路达公司取得汇票，其获得汇票时应注意到前手森路达公司并非记载于汇票上的被背书人这一情况，青岛铁鹰公司作为受让人应对森路达公司是否合法持有汇票及是否具有转让汇票的权利进行合理审查。青岛铁鹰公司提交了一份由森路达公司在2015年1月23日出具的证明记载汇票是森路达公司在2015年5月7日从“赵洪满”处取得的，但青岛铁鹰公司随后又举示了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的民事调解书及若干《借款协议》用于证明涉案汇票是森路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学森从另一案外人“潘云红”处获得。由于青岛铁鹰公司提交的这两组证据存在矛盾，本院对民事调解书和《借款协议》的相关内容向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进行核实，仍无法充分证明涉案汇票系潘云红交付王学森的事实。青岛铁鹰公司非以连续背书的方式取得汇票，又未能充分举示证据证明其取得汇票权利的合法性，青岛铁鹰公司取得汇票未履行合理审查义务，存在重大过失，依法不能享有汇票的票据权利。
根据青岛铁鹰公司出具的汇票可以证实，双星东风轮胎有限公司是记载于汇票的被背书人，青岛润嘉公司出具的与双星东风轮胎有限公司签订的货物运输合同、商品回执联、发票、收据及双星东风轮胎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等材料可以证实青岛润嘉公司与双星东风轮胎有限公司存在真实合法的交易关系、青岛润嘉公司从双星东风轮胎有限公司取得汇票的属实。青岛润嘉公司虽未作为票据的被背书人记载于票据上，但其举示的前述证据能够合理证明取得汇票的情况，故该汇票的票据权利应由青岛润嘉有限公司享有，一审法院对青岛润嘉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汇票号码104××××3043、出票人重庆长安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收款人哈飞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付款行中国银行重庆江北支行营业部、出票金额叁拾万元、汇票到期日2014年10月12日的银行承兑汇票的票据权利由原告青岛润嘉运输有限公司享有；二、被告青岛铁鹰进出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将前述银行承兑汇票交付原告青岛润嘉运输有限公司。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29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020元，合计4920元，由被告青岛铁鹰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
青岛铁鹰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青岛润嘉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青岛润嘉公司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仅以青岛润嘉公司曾经合法取得过汇票，进而认定青岛润嘉公司享有票据权利，法律依据不足。本案只能证明青岛润嘉公司曾经取得过票据，但其并非票据持有人，而是失票人。青岛润嘉公司还应证明其票据非主观原因丧失。2、青岛润嘉公司称票据被盗窃，负有举证责任。赵洪满的报案证据不能证明是青岛润嘉公司遗失。青岛润嘉公司提出赵洪满系青岛润嘉公司员工的说法，没有证据证明。票据如被赵洪满保管，不应认定为青岛润嘉公司持有。
青岛润嘉公司二审答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青岛铁鹰公司举示新证据。1、企业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载明潘英、赵洪满是青岛胶南恒满运输公司（下称恒满公司）的股东，潘云红是监事，赵洪满是恒满公司法定代表人。2、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4）南民催字第372号民事裁定书，载明恒满公司因银行承兑汇票遗失，对票号30300051／22115201，出票人青岛双星轮胎工业有限公司，出票日期2014年4月15日，收款人青岛双星轮胎销售有限公司，出票金额4万元，付款行中国光大银行青岛分行申请公示催告。青岛铁鹰公司对该银行承兑汇票申报权利。该院裁定终结该案的公示催告程序。3、加盖青岛市黄岛区民政局印章，男方赵洪满，女方潘云红，于2009年3月27日登记结婚的证明的复印件证据。拟证明：报案人赵洪满为青岛恒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报案人赵洪满以恒满公司名义向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申报其他遗失汇票权利，权利申报人亦是青岛铁鹰公司；潘云红与赵洪满系夫妻关系。
青岛润嘉公司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本院对青岛铁鹰公司举示的新证据认证如下：对青岛铁鹰公司举示的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证据3因系复印件，无其他证据佐证，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1、2可以证明：赵洪满为青岛恒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洪满、潘英为恒满公司股东，潘云红系恒满公司的监事；恒满公司向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申报其他遗失汇票权利，权利申报人亦是青岛铁鹰公司。
二审庭审中，青岛润嘉公司举示新证据租赁合同，拟证明遗失地点为恒满公司租赁的办公室。青岛润嘉公司主张其与恒满公司同一办公地点。该租赁合同显示赵洪满报案遗失银行承兑汇票的地点双星轮胎维修厂系恒满公司租赁。
第一次庭审后，青岛润嘉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潘英向本院提交《说明》，称：潘英与赵洪满均是恒满公司股东，潘英占99％的股权、赵洪满占1％的股权，潘云红在恒满公司任监事。潘英与赵洪满不存在其他关系，潘英与潘云红不存在其他关系。青岛润嘉公司与恒满公司均在双星维修厂内办公。因赵洪满与潘英在恒满公司共事多年相互信任，青岛润嘉公司成立之初，赵洪满就在青岛润嘉公司从事辅助性管理工作；因其是恒满公司法定代表人，就与青岛润嘉公司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没有买社保。两公司部分票据存放在同一办公室内。但本案汇票青岛润嘉公司取得后没有进行过转让，应属青岛润嘉公司所有。
青岛润嘉公司举示案外人恒满公司于2015年11月24日出具《说明》，称本案汇票遗失前归青岛润嘉公司所有，该司非汇票权利人，没有针对汇票申报权利。
青岛铁鹰公司对青岛润嘉公司举示的新证据及《说明》等，仅认可说明中涉及赵洪满是恒满公司法定代表人、潘云红是监事、潘英是股东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余系单方陈述及复印件证据，对真实性不予认可。
再查明：恒满公司向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申报的遗失银行承兑汇票的票号为30300051／22115201，赵洪满于2014年9月15日报案记录中包含本案争议的银行承兑汇票104××××3043，但不包含票号为30300051／22115201的银行承兑汇票。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青岛润嘉公司是否享有涉案银行承兑汇票的票据权利。
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一条的相关规定，持票人可以通过背书方式将汇票权利转让给他人；以背书转让的汇票，背书应当连续；持票人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汇票权利；非经背书转让，而以其他合法方式取得汇票的，依法举证，证明其汇票权利。票号为104××××3043的银行承兑汇票已经双星东风轮胎有限公司背书转让给平遥县五联橡胶工业有限公司。青岛润嘉公司并非该银行承兑汇票的被背书人，其主张双星东风轮胎有限公司将票号为104××××3043的银行承兑汇票交付该司与该银行承兑汇票记载内容不一致，其主张票据权利没有法律依据。
其次，在实体权利上，青岛润嘉公司仅仅举示了该司曾经从双星东风轮胎有限公司取得该银行承兑汇票的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0）32号第三十八条规定：失票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除向人民法院说明曾经持有票据及丧失票据情形外，还应当提供担保。以及第二十六条规定：票据法第十五条第三款规定的可以公示催告的失票人，是指按照规定可以背书转让的票据在丧失票据占有以前的最后合法持票人的规定。青岛润嘉公司主张作为失票人，必须具备三个条件：1、失票人必须有票据丧失的事实；2、失票人必须是票据丧失占有以前的最后合法持票人；3、丧失的票据按规定可以背书转让。
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的银行承兑汇票是恒满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洪满报案遗失。虽然青岛润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潘英与赵洪满同是恒满公司的股东，但无赵洪满与青岛润嘉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证据。青岛润嘉公司主张赵洪满系该司员工缺乏事实依据，且与赵洪满系恒满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相冲突，本院不予采信。同时，青岛润嘉公司和恒满公司均主张赵洪满报案遗失的11张银行承兑汇票中一部分银行承兑汇票是青岛润嘉公司享有权利、一部分银行承兑汇票为恒满公司享有权利。还存在恒满公司另行主张不止一次遗失其他银行承兑汇票的事实。上述事实均能佐证青岛润嘉公司不是票据丧失前的最后合法持票人，且青岛润嘉公司不能证明该司遗失了涉案的银行承兑汇票。
再次，青岛铁鹰公司举示了该司从前手森路达公司取得涉案银行承兑汇票的依据。森路达公司取得该银行承兑汇票的前手，指向了赵洪满和潘云红。赵洪满是恒满公司的股东，潘云红是恒满公司的监事，青岛润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潘英亦是恒满公司的股东。即使青岛铁鹰公司不能直接证明赵洪满与潘云红系夫妻关系，但赵洪满、潘云红乃至潘英同为恒满公司的股东、监事的事实，亦表明三人之间具有关联关系和利害关系。同时，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仅仅调解解决了森路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学森与潘云红的部分借款协议，不能由此否定潘云红将涉案汇票交由森路达公司的可能。
综上，上诉人青岛铁鹰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0）32号第三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5）江法民初字第0100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青岛润嘉运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财产保全费2020元，合计4920元，由青岛润嘉运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青岛润嘉运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盛刚
代理审判员 乔 艳
代理审判员 康 炜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杨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