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0民终5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杨，男，1982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先其，男，1951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国德，资中县苌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黄勇，男，1987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威远县。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住所地：宜宾市南岸长江大道中段。负责人：王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四川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杨与被上诉人龚先其、原审被告黄勇、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民财保宜宾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资中县人民法院（2018）川1025民初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杨，被上诉人龚先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国德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黄勇、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保宜宾分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杨上诉请求：一、撤销四川省资中县人民法院（2018）川1025民初44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按照四川省资中县人民法院判决的赔偿金比例，周杨本人应赔付10234.74元，因已赔付19000元，故龚先其应返还周杨多支付的赔偿金8765.26元（19000元-10234.74元）；三、伤残鉴定费2100元不予支持，由龚先其自行支付；四、一二审费用由龚先其承担。事实和理由：1、协议由龚先其子女起草，经双方交流由周杨代笔为正式协议（因龚先其子女告知此种协议应由双方当事人自行书写签订，不能由他人代笔，又因龚先其受伤无法书写，故由周杨代笔）。2、民间交通事故，大多情况下，都是双方协商解决履行协议事宜后，并签订协议了结此事。3、协议明确表明，本人分三次支付龚先其人民币19000元，第一次4000元，第二次3000元，均为银行转账支付，故对方无法予以否认，因上述协议明确表明民间有签订协议了结交通事故的先例，故周杨以现金支付12000元，并未要求对方打收条，主要是因为有协议作证。4、一审法院认定周杨第三次以现金支付的12000元人民币，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其已实际支付龚先其12000元，周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此有异议，按此思维逻辑，龚先其能否提供周杨没有支付该12000元的证据，不知一审法院为何认定周杨没有支付该款，有失公平公正。5、龚先其提出协议中的“欠款”二字，提出质疑说是周杨欠他的钱，与本事故无关，既然无关为什么写在该协议中，综上可以认定龚先其一家事先设好圈套，在适当时机对周杨进行诬告。龚先其辩称，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周杨的上诉请求，本案上诉费用由周杨承担；2、请周杨尊重事实和一审判决，撤回上诉。黄勇未到庭，未作答辩。中国人民财保宜宾分公司未到庭，但向本院提供书面答辩状称，1、中国人民财保宜宾分公司已履行一审判决，于2018年5月7日向龚先其支付了赔偿款25184.2元，龚先其在查询账户余额后专门回复了电话对此事实已确认；2、中国人民财保宜宾分公司垫付的医疗费和护理费等共计13790元，一审法院只判决了垫付的医疗费6000元，在本案中予以品迭处理，因中国人民财保宜宾分公司向被保险人支付的护理费等赔款7790元未予认定，造成中国人民财保宜宾分公司重复支付赔款，另外起诉要求被保险人返还则增加司法负担，为节约司法资源、避免诉累，请求二审法院一并处理。龚先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杨、黄勇赔偿龚先其医疗费21379.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10元、营养费810元、护理费3800元、残疾赔偿金19045.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800元、误工费2160元及鉴定费2100元等损失，共计53904.53元；2、判令中国人民财保宜宾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周杨、黄勇、中国人民财保宜宾分公司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3月22日8时49分许，周杨驾驶钱江牌普通二轮摩托车，从威远县方向驶往资中县方向，行至国道G247线135KM+600M处，与前方同向行驶龚先其驾驶左转弯的自行车相撞，造成车辆受损、龚先其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2017年4月10日，资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内公交认字[2017]第0009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杨承担此次事故主要责任，龚先其承担此次事故次要责任。龚先其受伤后，被送往资中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26天。周杨辩称，经交警部门认定，周杨占本次交通事故80%的责任，对方龚先其占本次交通事故20%的责任；周杨与龚先其于2017年5月12日在资中县公安局双河交警中队签订了协议，且周杨已分三次共计支付龚先其赔偿款19000元；周杨已赔偿相关损失，龚先其不应再起诉。黄勇辩称，摩托车是黄勇的，所有证件齐全，并借给周杨使用；本人从未与龚先其方见过面，但周杨后来讲事情已处理好，可以去领摩托车了；中国人民财保宜宾分公司在2017年6月15日下午5时31分将赔偿款打到本人的邮政储蓄卡上，本人为了处理好这个事故就把卡给了周杨，且周杨在银行分两次将款项取走了；本人刚开始以为龚先其像是碰瓷的，之后听说龚先其要搞司法鉴定，故才接受黄勇的委托来评选鉴定机构；周杨经常不接别人的电话，给人回电话都是用网络电话，但其该赔偿的就要赔偿。中国人民财保宜宾分公司辩称，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情况和责任划分无异议；周杨驾驶的摩托车投保了交强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中国人民财保宜宾分公司不是侵权人，不承担侵权责任；对龚先其不符合规定的诉求保险公司不予赔偿，且中国人民财保宜宾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已赔付龚先其13790元。其中，预付医疗费6000元，另外支付给陈运平赔偿款7790元（赔偿项目为：交通费100元、护理费3690元和医疗费400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对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年限有异议，只能计算14年。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且龚先其自身有过错，应当依法减轻侵权人的侵权损害责任。误工费不应当支持，因为龚先其在发生事故时已年满60周岁。住院期间认可1人护理，按80元每天计算护理费。龚先其一次住院一次出院，交通费应该涵盖在医疗费中，请求法院酌定交通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主要在于，一是关于中国人民财保宜宾分公司将用于赔偿龚先其的款项支付给被保险人陈运平的问题。中国人民财保宜宾分公司提交了支付信息凭证，用以证明其已赔付龚先其13790元的事实，并要求在本案的赔偿款中予以品迭。经庭审核实，中国人民财保宜宾分公司除预付龚先其医疗费6000元外，并另行支付给陈运平7790元用于赔偿龚先其。但被保险人陈运平在收到赔偿款项后，将该笔费用直接交由周杨领取，且周杨在领取后并未将该款项转交给龚先其，而是用于处理自己本人与陈运平相互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的规定，在本案中，周杨在借用黄勇车辆的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虽然周杨与龚先其之间签订了赔偿协议，但保险人在未经核实和依法确认赔偿协议是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以及协议是否实际履行的情况下，擅自将赔偿款支付给他人，致使龚先其未能实际获得赔偿。因此，中国人民财保宜宾分公司向被保险人支付赔偿款的理由和前提条件不能成立，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庭审举证质证情况和查明的事实，对中国人民财保宜宾分公司支付6000元医疗费用的事实予以认定，但对其支付给陈运平的赔偿款7790元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当事人可另案起诉。二是关于周杨是否支付龚先其赔偿款及其支付金额的问题。周杨提交了其与龚先其之间于2017年5月12日签订的协议，用以证明周杨已支付龚先其赔偿款19000元的事实。经庭审核实，龚先其认可周杨第一次支付的4000元，以及周杨第二次支付的3000元，但对周杨声称的第三次以现金方式支付12000元的事实不予认可。从该协议约定的内容来看，协议中明确说明周杨第一、二次所支付的费用已支付（协议中用加注括号的方式注明已支付），但对周杨第三次支付的费用12000元在该协议中则表述为“欠款”，且周杨未提交其他相关证据证实其已实际支付龚先其12000元，故周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对周杨先后两次共计支付龚先其7000元相关费用的事实予以认定，但对其支付12000元相关费用的事实不予认定。三是关于龚先其相关损失确定的问题：1、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之规定，并结合龚先其提供的出院证、病历资料、住院费用结算票据、门诊票据等，认定为21233.4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之规定，并结合龚先其实际住院天数，酌情按30元/天计算，认定为780元（30元/天×实际住院天数26天）。3、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之规定，因龚先其已构成伤残，且年岁较高，故酌情按30元/天计算，认定780元（30元/天×实际住院天数26天）。4、护理费。龚先其主张其在住院治疗期间11天为2人护理，其余时间为1人护理。因龚先其提交的资中县中医院病员护理证明系孤证，且与病历中的长期医嘱不一致，故对该项证据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之规定，结合龚先其提交的病历资料，认定其住院期间1天为2人护理，其余时间为1人护理。因此，酌情按100元/天计算，护理费为2700元[100元/天×（实际住院天数26天+1天）]。5、残疾赔偿金。龚先其系农村居民，已年满66周岁，其赔偿年限为14年。在诉讼中，一审法院根据龚先其的申请，依法委托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对龚先其的伤残等级和后期医疗费（内固定取出费用）进行司法鉴定。2018年3月5日，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鼎诚司鉴[2018]临鉴字第03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是：“被鉴定人龚先其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其左锁骨内固定取出费用约需人民币陆仟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结合司法鉴定意见，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四川省2016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11203元/年计算，认定为15684.20元（11203元/年×14年×10%）。另外，龚先其在本次诉讼中未主张后期医疗费（内固定取出费用），但可等待该项费用实际发生后另案主张。6、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因此，根据龚先其的伤残等级及其过错程度，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并结合事故责任人的过错程度，综合确定龚先其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具体数额为2400元。7、交通费。龚先其未向法庭提交交通费凭证，以及证实交通费具体产生情况的相关证据，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之规定，故对龚先其主张800元交通费的事实不予认定。考虑到龚先其在事故发生后因就医必然发生交通费，以及龚先其的伤残等级、年龄状况及住院治疗时间等因素，酌情认定400元。8、误工费。因龚先其已年满66周岁，且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仍存在误工收入的事实，故原则上不予认定。9、鉴定费。以司法鉴定费票据为证，认定2100元。上述损失，共计46077.63元。一审法院认为，周杨、黄勇、中国人民财保宜宾分公司承认龚先其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在本案中，因周杨负本次事故主要责任，龚先其负本次事故次要责任，故二事故责任人各自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在此次事故中，周杨驾驶的车辆虽属黄勇所有，但周杨系借用黄勇的车辆，且龚先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黄勇存在过错行为，故龚先其的损失与黄勇无任何因果关系，黄勇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公安交警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以及事故责任人各自的过错程度，确定被告周杨承担80%的民事赔偿责任，龚先其承担20%的民事赔偿责任。因周杨所驾驶的车辆向中国人民财保宜宾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中国人民财保宜宾分公司应依法首先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赔付龚先其的损失。对交强险保险限额不予赔偿的损失，则由事故责任人按上述确定的民事赔偿责任比例分担。综上所述，龚先其要求周杨、中国人民财保宜宾分公司赔偿其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损失的理由充分，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但对龚先其的误工费，以及龚先其虽主张而一审法院未完全认定的相关损失部分，则不予支持。因此，在上述损失中，第1-3项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目下的损失为22793.43元，由中国人民财保宜宾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付10000元，周杨承担10234.74元[（22793.43元-10000元）×80%]，龚先其自行承担2558.69元[（22793.43元-10000元）×20%]；第4-7项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赔偿项目下的损失为21184.20元，由中国人民财保宜宾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付；第9项不属于交强险限额赔偿项目，由周杨承担1680元（2100元×80%），龚先其自行承担420元（2100元×20%）。扣除周杨已支付的7000元，中国人民财保宜宾分公司预付的6000元，以及龚先其自行承担的2978.69元（2558.69元+420元），龚先其还应领取赔偿款30098.94元。因此，在本案中，中国人民财保宜宾分公司还应赔付龚先其25184.20元（10000元+21184.20元-6000元），周杨还应赔偿龚先其4914.74元（10234.74元+1680元-7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一款（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龚先其赔偿款25184.20元；二、周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龚先其赔偿款4914.74元；三、驳回龚先其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70元，由周杨负担376元，龚先其负担94元。龚先其已预交诉讼费，周杨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其应承担的诉讼费直接支付给龚先其。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1、周杨与龚先其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并无其他生意往来或经济纠纷。2、2018年5月7日，中国人民财保宜宾分公司已按照一审判决支付龚先其赔偿款25184.20元。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周杨是否已经支付龚先其12000元。经查明，周杨与龚先其因处理本次交通事故赔偿事宜达成协议，周杨先行支付7000元，该笔费用协议中注明“已支付”，双方均无异议，但双方对协议中约定的“现还欠款人民币壹万贰千元整”发生争议。根据协议内容，结合周杨与龚先其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并无其他生意往来或经济纠纷的事实，本院认为，协议中的“现还欠款人民币壹万贰千元整”，应该是周杨与龚先其因本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赔偿款，但对该笔赔偿款12000元是否已支付，协议中未明确注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由于周杨与龚先其达成的协议中未注明赔偿款12000元是否已支付，故负有履行义务的周杨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本案中，周杨未提供龚先其的收款收据、转款凭据以及证人证言等有效证据证明其已实际支付龚先其赔偿款12000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周杨主张已支付龚先其12000元的事实不予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一审判决周杨承担本案鉴定费1680元（2100元×80%），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周杨上诉请求鉴定费2100元应由龚先其承担，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国人民财保宜宾分公司主张其向被保险人陈运平支付的赔偿款7790元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因该笔费用并未支付给龚先其，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且中国人民财保宜宾分公司未提起上诉并已按照一审判决实际履行，故对中国人民财保宜宾分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周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2.5元，由上诉人周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 宇审判员 李小勇审判员 娄伟光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邹晓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