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2民终71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国艳，女，1970年11月2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苗苗，北京市中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现代文明画报》社，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分钟寺一分公司明丹利商务楼B座2层。法定代表人：黄晓勇，社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社会科学院，�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建国门内大街5号。法定代表人：王伟光，院长。二被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玲，北京市亚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国艳因与被上诉人《现代文明画报》社、被上诉人中国社会科学院（以下简称社科院）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5）丰民初字第02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国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原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现代文明画报》社进入破产程序后，并未与我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亦未支付我生活费，我迫于生活压力而在外兼职，故我与《现代文明画报》社的劳动关系仍存续。社科院作为《现代文明画报》社的主管和主办�位亦应承担连带责任。《现代文明画报》社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结果，张国艳与我单位不存在劳动关系，故不同意张国艳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社科院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结果，张国艳与我单位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同意其诉讼请求。张国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我与《现代文明画报》社自2005年9月6日至2013年7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现代文明画报》社、社科院支付我2006年7月28日至2013年7月31日期间生活费8232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现代文明画报》社为社科院拨款成立的单位。2005年11月16日，新闻出版总署出具《关于同意停业整顿的函》（新出报刊[2005]1280号），内容为：“中国社会科学院：……经研究，同意你院对《现代文明画报》杂志作出停业整顿的决定。……停业整顿结束后�由你院进行检查，确认整顿效果并向我署报告，经我署同意后，方可复刊。”社科院办公厅2005年12月19日作出《关于对进行停业整顿的决定》，内容为：“《现代文明画报》社执行社长张国发同志：根据院主管部门意见和新闻出版总署新出报刊[2005]1280号函精神，决定从即日起对《现代文明画报》进行停业整顿。在停业整顿期间，暂停一切以《现代文明画报》名义开展的活动，并请配合做好以下工作：一、财务清点……二、人员审查封存、审查所有劳动合同，核对三险一金和个人税单，并请列出实际聘用人员名单。……五、其他法律手续的审查1、封存所有印章；2、封存报刊登记证、营业执照、广告经营许可证、税务登记证照等。……”。2005年12月23日，社科院办公厅出具两张接收单，显示收到《现代文明画报》社的报刊登记证、营业执照等证照，收到《现代文明画报》社的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黄晓勇人名章。张国艳对上述函件、决定、接收单均不予认可，主张从未收到过上述材料，也无其签字。2006年7月21日，《现代文明画报》社以所办刊物被行政主管部门撤销，且财务上严重资不抵债为由向法院申请进行破产清算，法院于2006年7月28日受理。2006年10月30日，《现代文明画报》社被吊销工商登记注册。2012年12月3日，法院作出（2006）丰民破字第16508号民事裁定书，法院查明：法院受理《现代文明画报》社破产申请后，其职工安置问题至今没有妥善解决且无切实可行的安置方案，职工对破产抵触强烈，导致破产工作无法开展，存在重大不稳定因素。法院认为：审理破产案件需要兼顾处理保护债权人和债务人的合法权益与保障企业职工的合法权益之间的关系。鉴于《现代文明画报》社的破产可能造成重大社会不稳定因素，法院认为对其破产清算申请应予驳回。最终裁定：驳回《现代文明画报》社的申请。张国艳提交与《现代文明画报》社2005年9月6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复印件、收条及《关于报社停刊后劳动合同延期的决定》。劳动合同复印件显示张国艳担任编辑岗位；该份劳动合同首页显示签订日期2005年9月6日，第二页显示合同于2005年9月6日生效，2008年9月5日终止，末页双方签字页显示签订日期2005年6月10日；收条显示“因报社将张国艳与报社已签订的合同送到社科院，但社科院说找不到了，现将张国艳与报社签订的合同正本收回社科院审查。2005年12月5日”，加盖《现代文明画报》社公章。《关于报社停刊后劳动合同延期的决定》内容为：“经社务会研究决定，鉴于社科院现决定将现代文明化报停刊整顿。现有的现代文明化报社全体职工的劳动合同到期后顺延，直到复刊或者社科院安排完全体职工后方可解除劳务关系。现代文明化报社2005年9月2日”，加盖有《现代文明画报》社公章。《现代文明画报》社对上述劳动合同复印件不予认可，对收条及《关于报社停刊后劳动合同延期的决定》上其单位公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内容不予认可；《现代文明画报》社主张其单位2005年6月8日下发通知要求当时的执行社长张国发将其社的印章、财务材料等交回社科院办公厅，后张国发利用职务便利违背其社的真实意思与其他人签订合同、出具决定，张国艳系张国发的妹妹，张国艳实际并未与其单位建立劳动关系。《现代文明画报》社提交《关于暂时收回画报社各种印章及请妥善保存好画报社合同文件、账簿、票据、报表等全部财务及经营管理资料的通知》，内容为：“现代文明画报社执行社长张�发同志并报社其他相关同志：……1、暂时收回画报社之报社、财务、广告及其他已启用的全部正式印章，……现代文明画报社2005年6月8日”，张国艳对上述通知不予认可。另查：与张国艳同期起诉《现代文明画报》社劳动争议案的另案当事人张国发、邹伟建、赵莉霜、何召霞提交的劳动合同，均显示签订日期为2005年6月10日。张国艳与张国发系兄妹关系。张国艳在2001年6月至2008年12月间，由中国商贸杂志社为其缴纳社会保险。2009年1月至2013年7月间，前后由北京环球瞭望广告有限公司、北京环球瞭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保健时报社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再查：张国艳2013年7月31日以《现代文明画报》社、社科院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丰台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事项与本案相同。2014年12月15日，丰台仲裁委作出京�劳仲字[2013]第2275号裁决书，裁决：1、张国艳自2005年9月6日至2006年7月28日与《现代文明画报》社存在劳动关系；2、驳回张国艳的其他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张国艳提交的《关于报社停刊后劳动合同延期的决定》，内容为：鉴于社科院决定将画报社停刊整顿，现有的画报社全体职工的劳动合同到期后顺延，直到复刊或者社科院安排完全体职工后方可解除劳务关系，落款时间2005年9月2日，根据该决定可知在2005年9月2日时，《现代文明画报》社已经停刊整顿，张国艳提交的劳动合同复印件首页显示签订日期2005年9月10日，该日期已经在2005年9月2日之后，从常理可知《现代文明画报》社在停刊整顿期间不会新签订劳动合同。此�，上述劳动合同末页显示签订日期2005年6月10日，与张国艳同期起诉《现代文明画报》社的张国发、邹伟建、赵莉霜、何召霞劳动合同均显示签订日期2005年6月10日，结合张国艳与张国发的亲属关系，该劳动合同及相应的收条明显存在疑点，法院无法采信。张国艳在2001年6月至2008年12月均由中国商贸杂志社缴纳社会保险，张国艳对此亦未做合理解释。综上，《现代文明画报》社主张与张国艳不存在劳动关系，法院予以采信。张国艳要求《现代文明画报》社及社科院支付其生活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判决：1.张国艳于2005年9月6日至2006年7月28日期间与《现代文明画报》社不存在劳动关系；2.驳回张国艳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双方是否存在劳�关系，根据张国艳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05年9月2日的《关于报社停刊后劳动合同延期的决定》，可知《现代文明画报》社在2005年9月2日已停刊整顿，而张国艳提交的劳动合同复印件首页显示签订日期为2005年9月6日，该日期明显晚于2005年9月2日，从常理可知《现代文明画报》社在停刊整顿期间不会新签订劳动合同。此外，上述劳动合同末页显示签订日期2005年6月10日，与张国艳同期起诉《现代文明画报》社的张国发、邹伟建、赵莉霜、何召霞的劳动合同均为同一天，结合张国艳与《现代文明画报》社的执行社长、执行总编张国发系亲属关系，原审法院认定该劳动合同及相应的收条明显存疑而不予采信，处理并无不当。张国艳在2001年6月至2008年12月期间均由中国商贸杂志社缴纳社会保险，张国艳对此亦不能作出合理解释。综上，原审法院据此判决《现代文明画报》社与张国艳不存在劳动关系，并驳回张国艳要求《现代文明画报》社及社科院支付其生活费的诉讼请求，所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张国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张国艳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艳审 判 员  卜晓飞审 判 员  王丰伦二〇一六年十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宋 鹏书 记 员  付鑫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