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豫17行终6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遂平县沈寨镇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吴华辉，镇长。委托代理人魏尧，沈寨镇人民政府副镇长。委托代理人邵兴旺，遂平县“148法律服务所。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沈平，女，汉族，1967年2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遂平县。委托代理人申维丰，北京申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遂平县沈寨镇人民政府因行政协议一案，不服河南省上蔡县人民法院（2016）豫1722行初16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遂平县沈寨镇人民政府负责人魏尧及其委托代理人邵兴旺，被上诉人沈平及其委托代理人申维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2年3月5日遂平县沈寨镇人民政府与沈寨镇沈寨村民沈平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甲方：沈寨镇人民政府。乙方沈寨寨村民沈平。沈平，女，44岁，家住沈寨乡沈寨村，2008年9月，乙方丈夫吴收去驻马店贩鱼，半夜回来途径驻马店开发区关王庙北一公里处翻车受伤，钱物丢失，经医治后成植物人。事发后，乙方报案，市交警大队对出事地点仔细勘察、认为是交通事故，但至今没有破案。××人状况认为是人为蓄意谋害，并非交通事故，并到公安部门报案及对病人作法医鉴定，并要求公安部门立案侦查，公安部门没有同意鉴定及立案，一直到现在乙方强烈要求公安部门立案侦查。两年后市公安局再次深入调查，未能破案，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乙方以公安部门不作为为由多次进京上访。吴收出车祸后，因给吴收治病，花费了家庭所有积蓄，并欠下了许多债务，家庭生活困难，县、乡政府虽然积极为了吴收的医疗费用及生产生活费用筹集了大量资金，但仍改变不了家庭困难现状，乙方现在以公安部门不作为不立案为由，强烈要求进京上访。因为立案不是乡政府所为，但稳定及救助是乡政府工作所为，乡党委、政府为了解决乙方生产生活、医疗等一切费用的困难，稳定乙方不在非访，经甲乙双方协商，经乡党委、政府多次讨论研究决定签订如下协议：1、乡里每月（1-5日）期间从民政救助费中出3000元解决吴收平时治疗费用及家庭生活（每月两袋面、一壶油）。如生产有特别困难，甲方给予帮忙解决，如甲方不能如期支付可以加罚。2、学生上学如有困难，政府将协调住校困难学生救助项目中救助。3、住房从倒危房重建项目解决。4、在乡政府救助期间，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到任何单位非访（可以到相关单位反映解决问题），如违反，本协议无效。5、乡政府救助时限到市、县解决乙方问题为止。6、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方各持一份，双方签字生效。2013年3月11日遂平县沈寨镇人民政府与沈寨镇沈寨村民沈平又签订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甲方：沈寨镇人民政府。乙方沈寨寨村民沈平。沈平，女，44岁，家住沈寨乡沈寨村，2008年9月，乙方丈夫吴收去驻马店贩鱼，半夜回来途径驻马店开发区关王庙北一公里处翻车受伤，钱物丢失，经医治后成植物人。事发后，乙方报案，市交警大队对出事地点仔细勘察、认为是交通事故，但至今没有破案。××人状况认为是人为蓄意谋害，并非交通事故，并到公安部门报案及对病人作法医鉴定，并要求公安部门立案侦查，公安部门没有同意鉴定及立案，一直到现在乙方强烈要求公安部门立案侦查。两年后市公安局再次深入调查，未能破案，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乙方以公安部门不作为为由多次进京上访。吴收出车祸后，因给吴收治病，花费了家庭所有积蓄，并欠下了许多债务，家庭生活困难，县、乡政府虽然积极为了吴收的医疗费用及生产生活费用筹集了大量资金，但仍改变不了家庭困难现状，乙方现在以公安部门不作为不立案为由，强烈要求进京上访。因为立案不是乡政府所为，但稳定及救助是乡政府工作所为，乡党委、政府为了解决乙方生产生活、医疗等一切费用的困难，稳定乙方不在非访，于2012年3月5日和乙属了一份协议，协议的前三条内容分别是：1、乡里每月（1-5日）期间从民政救助费中出3000元解决吴收平时治疗费用及家庭生活（每月两袋面、一壶油）。如生产有特别困难，甲方给予帮忙解决，如甲方不能如期支付可以加罚。2、学生上学如有困难，政府将协调住校困难学生救助项目中救助。3、住房从倒危房重建项目解决。和乙方签署的协议中，第一条和第二条甲方已落实，第三条是乙方要求甲方必须重新在另一处宅基地上盖四间平房并另带大门，经甲方初步计算需资金16万元左右，甲方没有能力承担，同时因在新农村建设规划区内，县土管局也未批准。乙方以甲方未履行协议为由，要求再次进京上访。镇党委、政府为了解决乙方住房需要，稳定乙方不再非访，经甲乙双方协商，经镇党委、政府多次讨论研究决定签订如下协议：1、镇政府将从新农村建设中建好的住房中选出一套给乙方居住（原则上选大套），最迟截止时间为春节前，如果春节前新农村建设没有实施，镇政府赔偿乙方10万元。2、乙方住进新房的同时并必须将正在居住的房产交给甲方。3、在镇政府建房期间，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非访，如违反，本协议无效。如果乙方去上级有关单位咨询，镇政府派人陪同。4、本协议内容，乙方不得向任何人泄露，否者，本协议无效。5、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方各持一份，双方签字生效。一审法院查明，2008年9月，原告沈平的丈夫吴收去驻马店贩鱼，半夜回来途径驻马店开发区关王庙北一公里处翻车受伤，事发后，市交警大队对出事地点仔细勘察、认为是交通事故。沈平认为是人为蓄意谋害，驻马店市公安局认定吴收案件作为交通事故案，不符合刑事案件立案条件，不予立案。为此，沈平多次进京非访。被告遂平县沈寨镇人民政府为了稳控不让原告沈平再去上访，于2012年3月5日与沈平签订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1、乡里每月（1-5日）期间从民政救助费中出3000元解决吴收平时治疗费用及家庭生活（每月两袋面、一壶油）。如生产有特别困难，甲方给予帮忙解决，如甲方不能如期支付可以加罚。2、学生上学如有困难，政府将协调住校困难学生救助项目中救助。3、住房从倒危房重建项目解决。4、在乡政府救助期间，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到任何单位非访（可以到相关单位反映解决问题），如违反，本协议无效。5、乡政府救助时限到市、县解决乙方问题为止。6、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方各持一份，双方签字生效。2013年3月11日又与原告沈平签订了一份协议，该协议书载明1、镇政府将从新农村建设中建好的住房中选出一套给乙方居住（原则上选大套），最迟截止时间为春节前，如果春节前新农村建设没有实施，镇政府赔偿乙方10万元。2、乙方住进新房的同时并必须将正在居住的房产交给甲方。3、在镇政府建房期间，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非访，如违反，本协议无效。如果乙方去上级有关单位咨询，镇政府派人陪同。4、本协议内容，乙方不得向任何人泄露，否者，本协议无效。5、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方各持一份，双方签字生效。该两份协议履行到2014年1月份，遂平县沈寨镇人民政府不再履行该协议。沈平于2014年3月访到北京非访，后来镇政府派工作人员将其接回，回来后镇政府就把1-3月份的费用（从民政救助费中出3000元解决吴收平时治疗费用及家庭生活（每月两袋面、一壶油）补给沈平，镇政府按照协议履行到7月份。沈平又于2014年8月14日带着其丈夫吴收到北京，被镇政府工作人员将其接回。2014年9月25日沈平又带吴收到北京，被镇政府工作人员租车接回遂平县，沈平在遂平县公安局下车，吴收被镇政府工作人员安排到沈寨镇卫生院派人照看、护理。2014年10月14日吴收病重后转遂平县人民医院治疗，吴收于当日死亡。原告沈平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30日经遂平县检察院批准被遂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5年11月13日被遂平县人民法院判处一年零六个月。2016年5月31日被释放。2016年8月26日，沈平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被告遂平县沈寨镇人民政府履行两份协议书的内容。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沈平要求被告遂平县沈寨镇人民政府履行行政协议一案，本院通过庭审查明，原告沈平因其丈夫吴收出现交通事故，原告认为是有人蓄意谋害生命，公安机关不予立案而多次上访。被告遂平县沈寨镇人民政府为了社会的稳定，不让原告沈平再到北京上访，其分别于2012年3月5日、2013年3月11日与原告沈平签订了两份协议书。该协议已履行至2014年7月。该两份协议的签订是双方签订，且该协议已部分履行，被告中止履行理由不足，原告请求继续履行，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遂平县沈寨镇人民政府应按照2012年3月5日的协议内容履行支付原告沈平的丈夫吴收2014年8月1日至10月14日的治疗费用及2014年8月至沈平反映的问题得到解决期间的家庭生活费（每月两袋面、一壶油）。二、被告遂平县沈寨镇人民政府继续履行其与沈平于2013年3月11日签订的交付住房一套的协议。三、驳回原告沈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遂平县沈寨镇人民政府不服，上诉称，一审法院判决继续履行行政协议是错误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沈平签订的两份协议皆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且在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沈平仍然以进京非访为要挟不断变更协议，不遵守协议约定，协议应为无效协议。一审法院未查明吴收在治疗期间花费具体数目，一审法院判决要求支付该医疗费用是错误的。请求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沈平答辩称，上诉人沈寨镇人民政府与被上诉人沈平签订的两份协议合法有效，行政机关不可能作为胁迫和被敲诈勒索的对象，签订两份协议是行政机关履行行政救济职责的体现。行政机关在行政协议里约定了相关的行政义务，可切实履行。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遂平县沈寨镇人民政府出于维稳和救助的管理目标，与被上诉人沈平签订了两份行政协议，且该协议已经部分履行。上诉人认为其受到被上诉人的胁迫，该协议无效，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诉讼费50元，由上诉人遂平县沈寨镇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战审判员 于发安审判员 程海龙二〇一七年三月七日书记员 杨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