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民初字第2292号
原告:谢锋。
委托代理人：王香，东平县东平第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泰安怡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拜文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姚永亮，山东中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杰，该公司职工。
第三人：东平无国界投资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谷志华，山东法雅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东平水浒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林鹏，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超，该公司法律顾问。
原告谢锋与被告泰安怡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安怡海公司）、第三人东平无国界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国界公司）、第三人东平水浒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水浒旅游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谢锋的委托代理人王香、被告泰安怡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姚永亮、王杰（最后一次庭审时被告未到庭）、第三人无国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谷志华、第三人水浒旅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谢锋诉称，无国界公司建设水浒影视城时，因投资需要向我借款289万元，给我出具了借条并约定了利息计算方法。后经我多次催要，无国界公司一直未偿还。经查无国界公司给东平县政府建设了水浒影视城，东平县政府委托水浒公司与无国界公司就水浒影视城部分单体项目垫资建设置换土地签订了协议书，由无国界公司垫资建设水浒影视城，东平县政府将东平县清河公园以西100亩土地以每亩42万元的净地价抵顶无国界投资款，后又签订补充协议，无国界公司用水浒影视城单体工程约2800万元的工程投资置换上述土地，即东平县东平街道办事处尹范村社区2011-108号土地51785平方米。后无国界公司将上述置换所得土地与日照怡海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书，约定并于2011年12月份实际履行了将该宗土地的土地使用证办理在泰安怡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为配合怡海公司竞买涉案土地，由东平县国土局挂牌，设定泰安怡海公司一家拍定，成交价4084万元，泰安怡海公司在缴纳土地出让金时用了无国界公司的2950万元工程款，具体转账方式为东平县东平湖风景名胜区财税分局于2011年12月23日通过东平农合行向被告泰安怡海公司汇款2950万元，同日被告泰安怡海公司向东平县财政局指定的农行账户汇款2950万元，该2950万元系第三人无国界公司的工程款，第三人无国界公司对被告泰安怡海公司享有2950万元的债权。现债务人泰安怡海公司对无国界公司的债务已经到期，我多次找无国界公司索要欠款，无国界公司光说地卖给泰安怡海公司了，泰安怡海公司没给钱，却怠于向泰安怡海公司主张自己的债权，其行为已经侵犯了我的合法权益。为此，特依照合同法第73条之规定向被告泰安怡海公司行使债权代位权，请法院判令被告立即归还借款289万元及利息，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泰安怡海公司辩称，原告对起诉的事实和理由的补充完全独立于起诉时的事实和理由，补充前后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法律关系，两者不能并存，原告如坚持补充后的事实和理由，意味着对原事实和理由的撤回，原已受理的起诉不再成立。三案的标的额都非常接近300万元的级别管辖界限，被告怀疑主债权的真实性。在对主债权的真实性进行严格审查的同时，请法庭严格审查主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对原告起诉的原事实和理由的答辩意见为：1、所主张的东平县政府的授权缺乏证据支持；2、置换协议违反法律规定损害国家利益，无效；3、第三人无国界公司并未因置换协议而取得土地使用权；4、第三人无国界公司以未知的权利与日照怡海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不能成立，且合作协议的权利义务依照合同相对性原理，仅限于第三人无国界公司与日照怡海公司，被告不承担该协议的任何义务。因此被告不是次债务人的债务人，原告的代位权之诉以被告为债务人主体，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原告补充的事实和理由的答辩意见为：1、该部分事实和理由只有在原告撤回原来的起诉重新立案后才能进入实体审查程序；2、根据原告所主张的2950万元款项的处分情况可以发现该款是由财税部门转账至被告，围绕该款被告只与财税部门发生关系，与第三人无国界公司不发生关系，第三人主张该2950万元是其工程款，且该工程款由财税部门擅自处理，则是第三人无国界公司与财税部门另一层法律关系，原告代位权的次债务人是财税部门而不是被告。对于次债务的诉讼时效也需依法审查。综上所述，无论原告根据原事实和理由还是补充的事实和理由，被告均不是代位权的次债务人。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当依法予以驳回。
第三人无国界公司述称，我公司对原告的上述借款属实，所借款项用于投资建设了东平水浒影视城，东平县政府给我公司清河公园西侧土地，双方签订了置换协议，后这块土地由东平县国土局挂牌出让，安排被告泰安怡海公司一家竞买，被告竞得该土地后，缴纳土地出让金时用了我公司2950万元的工程款，因此我公司对被告公司享有债权。
第三人水浒旅游公司述称，我公司受东平县政府委托承办了东平水浒影视城建设项目事宜，因影视城建设欠东平无国界公司工程款共计2950万元，由于东平无国界公司与泰安怡海公司达成了土地合作方面的协议，经东平无国界公司同意，我公司通过东平县东平湖风景名胜区财税分局将应支付给无国界公司的工程款电汇给了泰安怡海公司，这是事实，东平无国界公司也认可同意。本案与我公司没有关系，因为我公司不再欠东平无国界公司任何款项，已经完全履行了义务。
经审理查明，第三人无国界公司因垫资建设东平水浒影视城工程项目投资需要，分多次以现金形式累计向原告谢锋借款289万元，并以最后一次借款的时间2010年4月15日为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借条未约定还款期限，约定月利率为二分。被告泰安怡海公司对第三人无国界公司的该借款提出异议，原告陈述系多次以现金的方式出借给第三人无国界公司的，经催要未能偿还的情况下，第三人无国界公司以原先借款时最后一次的借款时间向原告出具了借款289万元的借条，第三人无国界公司予以认可，被告泰安怡海公司虽对该主债权提出异议，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
同时查明，第三人水浒旅游公司经东平县人民政府授权，于2009年10月13日与第三人无国界公司就东平水浒影视城工程建设签订了《东平水浒影视城部分单体项目垫资建设置换土地协议》，后在工程建设过程中，为加快建设进度，双方又于2010年1月27日签订了《<东平水浒影视城部分单体项目垫资建设置换土地协议>的补充协议》。协议及补充协议的主要内容为由第三人无国界公司垫资建设影视城部分单体工程，工程价款以最终审计工程造价为全部垫资投资款，无国界公司用影视城单体工程投资款亦即工程款置换水浒旅游公司在东平县县城南侧、清河公园西侧的100亩商住性质的出让土地。协议及补充协议对双方在影视城建设及土地置换的其他方面的相关权利义务也进行了约定。工程建设完工后，2010年7月2日，东平县审计局对无国界公司负责施工的影视城工程项目的决算进行了审计，并出具了审计报告，审计核定无国界公司的工程造价款为26691951.85元。另根据《东平水浒影视城部分单体项目垫资建设置换土地协议》第三条的约定，无国界公司应在协议签订之日起7日内将4200万元人民币汇入水浒旅游公司账户，但后来无国界公司只汇入水浒旅游公司300万元，该300万元的垫资投资款由水浒旅游公司代缴了部分税款后，与上述审定的工程造价款合计之后，水浒旅游公司共计欠无国界公司2950万元，即无国界公司对水浒旅游公司享有2950万元的债权。2011年12月23日，经无国界公司同意，水浒旅游公司通过东平县东平湖风景名胜区财税分局账户，将欠无国界公司的2950万元汇入泰安怡海公司在东平农村合作银行的账户，同日泰安怡海公司将该2950万元支付给东平县预算外资金管理局，用作竞买位于东平县东平街道办事处尹范村社区的2011-108号土地的出让金。2011年12月29日，泰安怡海公司以4084万元的价款取得该宗土地的建设用地使用权证书，证书号为东国用（2011）第170号。
另查，2013年9月10日，第三人无国界公司起诉被告泰安怡海公司，因原告未按法院指定期限预交案件受理费，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泰民一初字第5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按撤诉处理。
还查明，第三人水浒旅游公司为独立承担责任的国有法人企业，受东平县东平湖风景区管理委员会的管理，第三人水浒公司开发建设的东平县水浒影视城旅游项目由东平县东平湖风景区管理委员会具体负责管理，东平县东平湖风景名胜区财税分局是东平县景区管委的下属单位，建设施工水浒影视城项目的资金往来均通过财税分局账户过付。泰安怡海公司与第三人无国界公司没有业务往来关系，与第三人水浒旅游公司、东平县东平湖风景区管理委员会及东平县东平湖风景名胜区财税分局均没有经济业务往来关系。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原告提交的借条、民事诉状及（2013）泰民一初字第58号民事裁定书、（2012）东民初字第2267号民事判决书、（2013）泰商终字第347号民事判决书、东平县国土资源局说明、第三人无国界公司提交的说明、本院依法调取的东平水浒影视城部分单体项目垫资建设置换土地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东平县审计局审计报告及基本建设工程预（结）算审核定案表、公证书、成交确认书、国有出让收入缴款通知书、东平县预算外资金管理局出具的收费流水明细表、山东省非税收入缴款书（存根）、国有土地竞买保证金转让通知书、东平农村合作银行电汇凭证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据此，债权人提起代位权诉讼，应以主债权和次债权的成立为条件。债权成立不仅指债权的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而且要求债权的数额应当确定。债权数额的确定既可以表现为债务人、次债务人对债权的认可，也可以经人民法院判决或者仲裁机构裁决加以确认。因此，本案审理焦点有三：一是原告谢锋对第三人无国界公司的债权的合法性；二是第三人无国界公司对被告泰安怡海公司是否负有到期债权，并有怠于行使债权的情形对其债权人造成损害；三是主债权及次债权的诉讼时效问题。
对于第一个审理焦点，原告谢锋对第三人无国界公司的债权的合法性。对于该债权债务关系，原告提交了由第三人无国界公司出具的借条，该借条由其法定代表人王丰书写，并加盖了无国界公司的公章。根据借条的内容及当时东平县民间借贷盛行的状况，第三人无国界公司因公司经营需要分多次向原告谢锋借现金后于2009年7月12日向原告出具借条，共计借款298万元，第三人无国界公司对借款事实没有异议，应当认定第三人无国界公司与原告谢锋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被告泰安怡海公司虽对原告与第三人无国界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提出异议，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反驳，因此原告谢锋对第三人无国界公司的债权成立。
对于第二个审理焦点，第三人无国界公司对被告泰安怡海公司是否负有到期债权，并有怠于行使债权的情形对其债权人造成损害。首先，第三人无国界公司垫资建设影视城部分单体工程，第三人水浒公司欠第三人无国界公司工程款26691951.85元，加上无国界公司汇入水浒旅游公司的300万元垫资投资款在代扣了部分税款后的余额，第三人水浒旅游公司欠第三人无国界公司2950万元的事实，有东平水浒影视城部分单体项目垫资建设置换土地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东平县审计局审计报告及基本建设工程预（结）算审核定案表、第三人无国界公司提交的说明以及第三人水浒旅游公司在庭审中的陈述意见等予以证实，依法应予认定。但是，第三人水浒旅游公司对于欠第三人无国界公司的2950万元，并没有直接偿还给第三人无国界公司，而是在经过第三人无国界公司同意的情况下，于2011年12月23日通过东平县东平湖风景名胜区财税分局汇入了泰安怡海公司在东平农村合作银行的账户，也是在同日泰安怡海公司将该项款缴纳至东平县财政局，用于其竞买位于东平县东平街道办事处尹范村社区的2011-108号土地的土地出让金。庭审中，泰安怡海公司陈述称与第三人无国界公司、第三人水浒旅游公司、东平县东平湖风景区管理委员会及东平县东平湖风景名胜区财税分局均没有经济业务往来关系及债权债务关系。根据第三人无国界公司庭审陈述的意见，其明确说明财税分局转入泰安怡海公司账户的2950万元系第三人无国界公司承建水浒影视城的工程款，同时，第三人水浒旅游公司陈述意见称我公司因影视城建设欠无国界公司工程款共计2950元，经无国界公司同意，我公司通过东平县东平湖风景名胜区财税分局将应支付给无国界公司的工程款电汇给了泰安怡海公司。综合上述理由能够认定东平县东平湖风景名胜区财税分局汇入泰安怡海公司账户的2950万元，系受第三人无国界公司的授权代第三人水浒公司偿还的第三人无国界公司的工程款。作为没有经济业务往来关系的第三人无国界公司与泰安怡海公司，没有法定及约定的占有、使用该款项的权利，庭审中被告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已将该2950万元返还给第三人无国界公司，泰安怡海公司对第三人无国界公司应负返还该2950万元的义务。因此，第三人无国界公司对被告泰安怡海公司的债权成立，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予认定。对于被告辩称的第三人无国界公司与日照怡海公司的合作协议不成立，泰安怡海公司不承担协议的义务，不应是本案次债务人，本院认为，权利与义务是对等的，享受权利亦应承担义务，被告泰安怡海公司享受了权利，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义务。同时第三人无国界公司与日照怡海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所形成的法律关系，其主体及法律关系的性质均与本案不同，原被告在庭审中均未提交合作协议作为法庭审理及质证的证据，因此，本案不予涉及。泰安怡海公司辩称的2950万元系财税部门擅自处理，原告代位权的次债务人应是财税部门而不是被告，根据第三人无国界公司的说明及第三人水浒旅游公司的陈述，东平县东平湖风景名胜区财税分局将第三人水浒旅游公司欠无国界公司的2950万元打入泰安怡海公司账户，系经第三人无国界公司同意，该汇款行为即消灭了第三人水浒旅游公司与第三人无国界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被告将财税部门列为次债务人的抗辩，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第三人无国界公司于2013年9月10日起诉泰安怡海公司主张其债权，因未按法院指定期限预交案件受理费，被法院裁定按撤诉处理。自此后第三人无国界公司便没有再采取诉讼及仲裁方式向债务人泰安怡海公司主张其到期债权，应认定第三人无国界公司怠于行使对被告享有的到期债权，对债权人的利益造成损害。
对于第三个审理焦点，主债权及次债权的诉讼时效。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债权人提起代位权诉讼的，应当认定对债权人的债权和债务人的债权均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该规定亦表明，债权人提起代位权诉讼，同时引起两个债权的诉讼时效中断，即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和债务人对次债务人的债权，两个债权均应属于受人民法院保护的诉讼时效期间内的债权。
关于主债权的诉讼时效，第三人无国界公司于2010年4月15日向原告借款289万元，由于双方在借条中并未约定还款期限，因此该债权的诉讼时效应从债权人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二年，因此应当认定该主债权没有超出法定的二年诉讼时效期间。
关于次债权的诉讼时效，泰安怡海公司向东平县财政局缴纳土地出让金时使用了第三人水浒旅游公司应当支付给第三人无国界公司的2950万元工程款，第三人水浒旅游公司于2011年12月23日将该工程款汇至泰安怡海公司账户，泰安怡海公司于同日缴纳至东平县财政局，但第三人无国界公司与泰安怡海公司对该款项的归还期限亦没有做出约定。第三人无国界公司于2013年9月10日起诉泰安怡海公司主张其债权，应认定2013年9月10日即为无国界公司知道自己的权利被侵害的日期，该次债权的诉讼时效应从2013年9月10日开始计算二年。因此，原告在2014年9月9日提起代位权诉讼，该债权没有超过法定的二年诉讼时效期间。综上，本案代位权诉讼所涉及的主债权和次债权均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且债权债务关系清楚、债权数额确定。被告泰安怡海公司辩称已经超出诉讼时效的观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原告谢锋对第三人无国界公司的债权合法，第三人无国界公司享有对被告泰安怡海公司2950万元的到期债权，并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给原告造成损害，且次债权并非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因此原告谢锋向被告泰安怡海公司行使代位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按约定利率从2010年4月15日计算至借款还清为止的逾期利息的请求，因约定未超过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其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可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第三人东平无国界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欠原告谢锋借款289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约定的月利率2%从2010年4月16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由被告泰安怡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谢锋履行清偿义务。在被告泰安怡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谢锋履行义务后，原告谢锋与第三人东平无国界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的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第三人东平无国界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泰安怡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的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
二、第三人东平无国界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第三人东平水浒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借款不承担清偿责任。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9920元，由被告泰安怡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宋 超
代理审判员 王丰垒
人民陪审员 刘培祯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侯召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