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4民终30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红蕊，女，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星，河南旺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桂云，女，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解建设（系马桂云之子），男，汉族。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献民，河南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红蕊因与被上诉人马桂云、解建设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叶县人民法院（2017）豫0422民初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红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星，被上诉人马桂云、解建设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献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红蕊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本案事实，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刘红蕊的诉求。事实与理由：1.刘红蕊持有人民政府颁发的涉案房屋所有权证书，房屋产权确定归刘红蕊所有。一审法院以马桂云提交的间接证据及证人证言推翻房产证的法律效力明显不符合证据认证规则，一审法院非经法定程序无权否定房屋所有权证的效力。2.一审法院对刘红蕊提供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却采信马桂云提供的证人证言，明显采用双重标准，偏袒马桂云一方当事人。首先，刘红蕊提供的证人证言证明了证人向刘学彬支付款项的事实。在亲人之间，基于亲情关系的存在，几万元款项的往来不履行出具类似收条等手续的行为是正常的，是符合社会常情的。其次，刘红蕊作为女儿委托父亲刘学彬代其购房，只需要口头说说即可，如果正经的履行出具委托手续并明确购房的具体事项，反而显得父女亲情不存在，与社会的善良风俗不符。再次，刘红蕊合法持有国家机关颁发的房产证，依法是涉案房产的合法所有人，这与刘学规、李九玲的证言足以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刘红蕊委托刘学彬代其购房的事实。刘小蕊知道刘红蕊要购房，加上刘红蕊的陈述、刘学规、李九玲的证言及刘红蕊合法持有国家机关颁发的房产证，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相互印证刘红蕊是涉案房产合法所有人的事实。相反，马桂云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其一，邻居请愿书真实性无法辨别；其二，刘学彬存折及存款利息清单金额比较小，不能证明其具有购房经济能力，且从时间上看均发生在涉案房屋购买后多年，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其三，证人解某1、解某2、解某3的证言，不能证明刘学彬用卖掉马桂云老房子的钱款购买涉案房屋；其四，证人田某的证言拟证明涉案房产是其从李铁牛处购买后一年内转卖给刘学彬的，刘学彬向其交付59000元房款后，其将名字为李铁牛的建房许可证交付给刘学彬，田某证明内容与日常房产交易均有书面证明的社会常识相悖。另外，刘红蕊也了解到，涉案房产之前的所有人为田建成（田某之子），而非田某；其五，证人马某的证言只是证实刘红蕊及刘学彬曾经租赁过其房子，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其六，证人刘某的证言只是证明其作为马桂云的邻居，知道马桂云在涉案房产中居住时间较长，其认为房产归属马桂云，但显然不能证明房产所有权人为马桂云。基于一审法院对双方证据采用双重标准，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的本案基本事实错误，进而做出了错误的判决。故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马桂云、解建设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1.刘红蕊持有的房权证记载事项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不能证明其是涉案房屋真实权利人。其一，刘学彬申请初始登记办理涉案房产手续时提供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河南省村镇建筑许可证》是虚假资料，房产部门没有进行实质审查及即进行登记必然是错误的，刘红蕊并不是涉案房屋的真实权利人。其二，涉案房产占用土地性质为农村集体所有，刘红蕊并非土地所属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其无权申请房屋初始登记和转移登记。其三，一审中马桂云提供的证据能证明购房资金来源和房屋权利状态变动过程，足以达到证明马桂云和刘学彬才是涉案房产真实权利人的证明目的。2.一审法院采信证据标准是一致的，不存在偏袒马桂云一方。刘红蕊提供的证人均是其亲属，且证明的购房时间、购房价款、转让房产等情况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审不予采信是正确的。马桂云提供的证据能互相印证，与客观事实吻合，一审采信符合公正原则。马桂云与刘学彬长年做生意，具有购房的经济能力，在刘红蕊等三姊妹购房时其还资助约200000元。再者，刘红蕊与其丈夫定居在西安，家不在叶县××镇，工作也不在保安镇，其在保安买房与情理不符。刘红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马桂云、解建设停止侵权，搬离并返还其所占有的刘红蕊所有的位于叶县××镇××村东侧房产；2.依法判决马桂云、解建设向刘红蕊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房屋占有使用费1000元/月，自2016年12月15日计算至返还房屋之日止）；3.诉讼费用由马桂云、解建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桂云与刘学彬（刘红蕊之父，于2015年10月25日死于车祸）均系再婚。再婚前，刘学彬之妻因病去世，刘学彬有子、女三人，分别是刘红蕊、刘小蕊、刘岭，其在方城县××村粗脖张东头有住房一处。再婚前，马桂云之夫解川因病去世，马桂云有一子解建设和公婆（解川之母），他们的家庭共同财产有：位于方城县××村粗脖张西头的四间瓦房及一个院落（院落内栽种有杨树）。1991年10月21日，马桂云与刘学彬（刘红蕊之父）登记结婚。1996年，刘学彬、马桂云翻建了刘学彬家原有的住房。刘学彬最开始是在乡下做倒铝锅的生意，1998年刘学彬到叶县××镇做倒铝锅生意，尚未租房。同年年底，马桂云也到保安镇帮忙，刘学彬、马桂云开始租房做倒铝锅生意，生意不错。2004年，马桂云不慎摔倒受伤，致其T12椎体压缩性骨折，胸、××。此后，马桂云行走不便。2006年夏天，刘学彬将马桂云的婚前财产位于方城县××村粗脖张西头的四间瓦房及一个院落（自马桂云婆婆去世已数年无人居住），以6800元的价格卖给了马桂云的邻居解某1，并于当年解某1准备盖房时，处理了该院院内所种植的杨树。2006年9月，刘学彬与马桂云经过与田某充分协商以59000元的价格购买了田某所有的叶县××镇××组的门面房两间（平房），当时仅刘学彬的存折中就有28000余元，购房后还有2000元未支取。2008年，为刘学彬、马桂云所购买的叶县××镇××组的两间门面房办房产证时，刘学彬未经马桂云的同意，以其女刘红蕊的名义办理了房权证。2008年6月30日，叶县房地产管理局向刘学彬颁发了房屋所有权人为刘红蕊的叶房私字第10××83号房权证。自刘学彬与马桂云购买田某的门面房后，刘学彬与马桂云一直在该门面房居住，并在其居住期间对该房进行了平房升高，用彩板房接二层，在后院扩建等改造、修建事宜。2014年，刘学彬在刘红蕊购房时曾给刘红蕊一部分钱。2011年左右刘学彬购得一辆油动小汽车，而后又将油动小汽车换成了电动小汽车。2015年10月25日，刘学彬驾小电动汽车外出，发生车祸离世。现马桂云仍居住在其与刘学彬所购买的叶县××镇××组的两间门面房内。2017年1月11日，刘红蕊起诉要求马桂云搬离并归还其所占有的该房产，马桂云拒不归还。一审法院认为，一、刘红蕊虽自称其为涉案房产的购买人，其委托其父刘学彬购买了涉案房产，但刘红蕊却诉称其于2007年购房，当庭又称2005年秋刘学彬看上一处房产，其给刘学彬凑了80000元，以上足以说明刘红蕊并不知道涉案房产的购买时间、购买价格，与常理相悖。且刘红蕊当庭认可其没有亲自办理房权证的相关手续，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委托刘学彬办理购买房产事宜及办理房权证的相关手续。以上均已充分说明刘红蕊无证据证明其所诉称的其本人为购房人及其委托其父购房、办理房产证的事实。二、刘红蕊自称于2005年给其父凑了80000元用于购房。其中，两位证人证言各给其父款30000元，刘红蕊于1996年给其父刘学彬10000元，买房时又给其父刘学彬10000元。以上款项，一是给付钱款与购房时间不同，刘学彬于2006年9月购房，刘红蕊于2005年先行给付房款80000元；二是刘红蕊曾称2014年11月其购房时，刘学彬把曾经用刘红蕊的钱还了刘红蕊一部分，故以上刘红蕊所称的给付其父刘学彬的钱款是借贷关系还是委托购房关系或者其他关系尚不明确，刘红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是其委托购房的钱款而非因其他关系所产生的钱款；三是刘红蕊自称给付的钱款80000元与实际购房钱款数额59000元也不一致。况且，马桂云有证据证明刘学彬在购房时有一定的存款，刘红蕊给付的钱款，明显与所需购房款不符；四是刘红蕊提供的证人与刘红蕊之间存在比马桂云更为亲近的亲属关系，且各个证人证言均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故对于刘红蕊诉称其委托刘学彬购房并已给付刘学彬购房款80000元的事实，不予认定。三、马桂云与其丈夫刘学彬一起共同经营倒铝锅生意，有稳定的经济来源，为购买涉案房产刘学彬还出售了马桂云的婚前财产。2006年9月，刘学彬、马桂云夫妇与涉案房屋的原房主田某充分协商，二人购买了该房产。刘学彬与马桂云夫妇二人自购房后，一直居住在此，并在居住过程中进行了的修缮、升高、扩建。刘学彬、马桂云夫妇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其夫妻共同财产购买的房产为其夫妻共同财产。故刘红蕊诉称其购买了涉案房产，并在购买房产后交给刘学彬看守、使用的事实不能成立。为此，刘红蕊以马桂云侵权为由，要求马桂云搬离此住房，返还房产，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亦无正当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涉案房产一直是马桂云在居住、使用，解建设既未居住也未使用，刘红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解建设有居住、使用该房产的行为，故对其请求解建设搬离此住房，返还房产，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红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刘红蕊承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马桂云提交了两份证据，证据一证人耿书明出庭作证的证言，证据二叶县××镇保安二村村民委员会的书面证明一份，两份证据主要证明涉案房产占用土地是保安二村村民耿书明的经济田，土地性质为农村集体所有，因此刘学彬为涉案房产办理房产证时提供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河南省村镇建筑许可证》是虚假的。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刘红蕊认为本案争议的是房产所有权问题，该两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对该证据不认可。本院认为，该两份证据可以证实涉案房产的由来及原始占用土地情况，与本案有一定关系，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予以认定。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事实除与一审认定事实相一致外，另查明，叶县××镇××组村民耿书明在其占用的经济田上盖房，其于1999年将其中的两间房即涉案房产卖给了李铁牛，之后涉案房产由谁购买其不知情。本院认为，本案系请求返还原物的给付之诉，权利人只有在对标的物享有物权的前提下，才能请求相对人返还标的物，因此本案处理的前提是要确认涉案房产的物权权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由此看出，不动产权属证书和不动产登记簿作为公文书证其对不动产物权归属具有法律上的权利推定效力。本案中，刘红蕊是涉案房产权属证书登记的权利人即房产所有权人，因此其对涉案房产具有推定的权利能力。但是，权利表征并不是权利本身，《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涉案房产虽然登记在刘红蕊名下，但一审法院审理中马桂云提供证据证明不动产记载与真实权利不符，刘红蕊并非真实的房屋所有权人。刘红蕊作为房屋产权证书记载的权利人，其提供的证据及其陈述的内容并不能就其为真实权利人排除合理怀疑。刘红蕊提供的证人多与其有利害关系，其称涉案房屋系委托其父刘学彬购买，但对购房的具体时间、价格、款项往来情况等重要信息，其诉称与庭审中的陈述前后不一，互相矛盾。再者，刘红蕊述称其婚后一直在外地做生意未在叶县××镇居住，其在外地安家定居直到2014年才在外地买第一套房。其一直不在定居地买房却出资委托其父于2006年在叶县买房，且买房后自己并不居住，此情节与一般人买房的情理不符，逻辑上不通。相反，本案中马桂云的陈述和其提供的证据就涉案房产购买的原因、购房时间、房屋价格、房款来源、购房行为过程等细节可以形成较完整的证据链，且购房后，马桂云与刘学彬一直在此居住，并在居住期间对涉案房屋进行了平房升高为二层，以及后院扩建、改建、房屋修缮等，由此看出，马桂云为涉案房屋真实权利人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因此，综合双方提供的所有证据的证明力，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刘红蕊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刘红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刘红蕊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刘红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瑞英审 判 员 彭 莉审 判 员 张姗姗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杨 磊书 记 员 王钰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