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高刑终字第70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大鹏，男，48岁，1966年6月25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1年6月17日被羁押，同年7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徐平，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世宇，北京智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静，女，40岁，1974年12月26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1年6月14日被羁押，同年7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柳波，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冯玉香，北京市中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害单位北京中采世纪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宋联忠。诉讼代理人李云辉，北京市问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孟大鹏、周静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二Ｏ一四年十二月八日作出（2014）二中刑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孟大鹏、周静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孟大鹏、周静并听取其各自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人孟大鹏伙同被告人周静，于2010年10月至2011年2月间，以北京安卡拉国际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卡拉公司）的名义与北京中采世纪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采公司）在北京市海淀区、朝阳区等地先后签订三份燃料油购销合同，并以预付款的名义收取中采公司的两张银行承兑汇票，金额共计人民币600万元。在收到中采公司给予的承兑汇票后，孟大鹏、周静在明知承兑汇票不得入账、兑现，且应用于履行与中采公司签订的有关合同的情况下，仍将两张承兑汇票私自贴现或套现，并将钱款占为己有。其中，周静实际占有人民币387万元，另为贴现支付人民币5.04万元的费用。被告人周静于2011年6月14日被查获归案，并从其家中起获现金人民币120万元，周静在他人的协助下退还人民币60万元，上述钱款已发还中采公司。被告人孟大鹏于2011年6月17日被查获归案，在本院审理期间，冻结了被告人孟大鹏的房产一套。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是：1、证人贾×（中采公司董事长助理）的证言：2010年9月，我公司员工廖×通过朋友认识了安卡拉公司的周静，又认识了安卡拉公司的孟大鹏。孟大鹏和周静称他们公司可以从俄罗斯搞到我公司要的燃料油。2010年10月21日，我公司与安卡拉公司签了合同，并给了周静两张银行承兑汇票。周静说我公司的承兑汇票写着不得转让，银行不收。我又让财务给周静开了两张面额分别是300万元，期限3个月的承兑汇票。按约定，合同签订后45日内，安卡拉公司应向我公司提供全套POP文件（进口燃料油的有效文件）。到了时间，对方未提供任何文件。孟大鹏说我公司的承兑汇票没问题，燃料油过了春节就到。为此，我们于2011年1月30日签订了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合同签订后两个工作日内提供POP文件，承兑汇票不能贴现、兑现、转让。到了时间，对方既没提供POP文件，又没供货，说是俄罗斯港口出了问题。燃料油仍然没到货，但他们将我公司支付的承兑汇票转让、贴现了。为保证公司的利益，我们与孟大鹏、周静于2011年2月11日再次签订补充协议，约定2月25日前货物到位，POP文件两个工作日到位。但到了时间，对方既未提供文件，也未交货。我公司多次联系孟大鹏、周静，提出如果不能供货就退款。孟大鹏讲钱都让周静的弟弟用了，到时会还。我问周静，周静讲退钱得找孟大鹏，后来这两个人都联系不到了。2、证人廖×（中采公司油品部副经理）的证言：我朋友说安卡拉公司的周静可以买到俄罗斯M100-75燃料油。后周静带安卡拉公司总经理孟大鹏到我公司商谈有关事宜。第一份合同是2010年10月21日签订的，孟大鹏不在，周静签的字。在签合同的头几天，我和贾×与孟大鹏、周静商定我公司以汇票形式向安卡拉公司支付600万元预付款。周静给我邮箱发了一份购销合同，我修改后发给周静。签订第一份合同后，孟大鹏讲货源没准备好，一会儿又讲运输没协调好，油罐没协调好，总是向后推。合同到期后，孟大鹏又讲安排好了，但油价涨了。当时我公司要审计账目，所以于2011年1月30日在我公司办公地和安卡拉公司签了第二份合同。第二份合同价钱涨了，要求供油的时间短了。在合同执行时，孟大鹏讲俄罗斯的海参崴港冰冻了，无法装货，要求延期供货，所以2011年2月11日在我公司签了第三份合同，规定在合同签订两日内，安卡拉公司向我公司提供POP文件，但安卡拉公司没提供相关文件，也没供油。合同到期后，我公司提出不做了，让孟大鹏退还600万元预付款。孟大鹏总是拖，说需要公司开会，并说公司法人换成谢×了，需要谢×同意。我听孟大鹏、周静讲，给我公司供油由谢×联系，孟大鹏也带我与谢×见面。谢×出示了一些文件，我看这些文件与合同上需提供的POP文件没关系。我提出与本合同没关系，谢×称本合同的POP文件还没弄到。孟大鹏没有通知过我公司付货款。3、证人王×1（安卡拉公司出纳）的证言：2007年12月，我到安卡拉公司工作，一直任财务。到2012年3月，公司一直没经营，无任何收入，我就不干了。2011年1月，公司法人变成谢×，孟大鹏还是股东。我在期间，公司就有一个与中采公司进口石油的项目。2010年10月份，安卡拉公司与中采公司签了合同。中采公司以两张承兑汇票的形式付给周静共计600万元预付款。2010年11月，孟大鹏打电话让我带财务章、公章、周静的人名章到朝阳区大望路万达广场的合众光华（北京）国际传媒广告公司（以下简称合众光华公司）办公地，将其中一张承兑汇票交给了该公司的财务总监，财务总监给安卡拉公司开了一张金额2964000元的转账支票，对方收取了3.6万元的费用。我将支票入到安卡拉公司在工商银行海淀西区支行的账户，后在2010年11月、12月被孟大鹏、周静以借款等形式支取共计260余万元。孟大鹏、周静的借款，有的说是备用金，有的让我别问。我不知道李彦红与安卡拉公司有何关系，是孟大鹏让我汇的款。另一张300万元的承兑汇票在周静和孟大鹏那里。入到公司的300万元要经过孟大鹏的同意，我才能支取。周静与孟大鹏只是在进口油的项目上是合作关系，她不是安卡拉公司的股东或员工。周静从公司账上提钱，孟大鹏知道并同意才行。4、证人王×2的支出凭单、支票存根、安卡拉公司账目情况复印件证明：2964000元在2010年11月、12月，被孟大鹏、周静以差旅费、借款、备用金等形式从公司支取，其中以孟大鹏名义领走或支出的共计84.48万元，以周静名义领走的共计182万元。5、证人蒋×（中国工商银行海淀西区支行信贷部客户经理）的证言：安卡拉公司在我行除正常资金业务外，还曾申请开立信用证。2009年9月，安卡拉公司的孟大鹏和周静说想办原料油的信用证，我说必须提供相关的材料和保证金。安卡拉公司一直提供不了保证金，所以没给他们开。2010年9月左右，孟大鹏还找了两个号称是瑞士公司供油方的外国人，在我们银行签了协议。当时借给孟大鹏地方签协议也是为了促成他们的生意，也为了自己的业绩。6、证人李×1（北京光华年代（国际）广告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2010年11月，我哥的前妻周静说有两张300万元的承兑汇票，要找人兑现金。我朋友李颖的丈夫刘×的公司中视百年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视公司）可以办。11月份，周静给了刘×一张300万元的承兑汇票，刘×给周静开了一张转账支票。过年后，周静说还有一张300万元的承兑汇票也到期了，我说办不了了。7、证人刘×（中视公司财务总监）的证言：我公司和合众光华公司的法人是同一个法人，财务人员也是一套班子。2010年11月，我妻子李颖的朋友通过我公司帮人兑现了一张票号9907、付款人为中采公司的300万元的承兑汇票。我给对方开了一张金额2964000元的支票，扣了3.6万元的费用。300万元汇票，我支付广告费了。8、证人李×2（合众光华公司媒介副总监）的证言主要证明了其公司用票号9907、出票人中采公司、收款人安卡拉公司的300万元承兑汇票支付了部分广告费用，在工作范围内与安卡拉公司没有业务往来。9、证人张×（浙江亚视传播有限责任公司财务）的证言：2010年12月6日，我公司收到合众光华公司寄来的300万元的承兑汇票（票号9907），付款人中采公司，收款人安卡拉公司，背书方有中视公司，最后背书是合众光华公司。我公司不知道安卡拉公司，与该公司没业务，只与合众光华公司有广告代理业务。10、证人李×3（北京圣龙同鉴文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2011年春节前几天，我向周静借款二三百万元，用一个月。周静说给我一张承兑汇票，让我自己贴现。承兑汇票的付款人是中采公司、收款人是安卡拉公司、金额为300万元。我通过屈×贴现。我在一个月内只给了周静130万元，两个月之内把钱都给了周静，多给了周静5万元，一共305万元。11、辨认笔录证明：李×3从12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周静。12、李×3提供的支票存根、收条、银行凭证复印件证明：2011年2月、3月、4月，李×3以支票、汇款或现金形式给周静305万元。13、证人屈×（北京华奥昌盛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2011年过年之前，我帮李×3贴现一张300万元承兑汇票。我不认识汇票上的出票人中采公司及收款人安卡拉公司的人。14、证人周×（被告人周静之弟）的证言：2011年3月，周静说她公司老板急用现金，有两张金额分别是80万元和100万元的转账支票，让我找人提出现金给她。我通过广告短信找的公司提现，扣除手续费，一共帮周静转了1785600元。15、银行相关材料证明：周静的账户与孟大鹏、周×账户往来情况。周静账户汇入孟大鹏账户共计95万元。16、中采公司出具的控告书证明：该公司控告孟大鹏、周静诈骗该公司600万元。17、俄罗斯M100-75燃料油购销合同（合同号XHL／M100／75／2010-01）记载：甲方安卡拉公司、乙方中汇海油公司、丙方中采公司于2010年10月21日签订。产品原产地俄罗斯，数量5万吨，装货港俄罗斯海参崴，目的港中国山东青岛。商品价格CIF中国主要港口USD360／吨。交货期：安卡拉公司收到中采公司支付的预付货款30日内通知中采公司准确的交货时间，交货时间应在收到预付货款90天内。安卡拉公司提供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签订当日，安卡拉公司向中采公司提供部分POP文件，中采公司开出的承兑汇票有效期各为三个月，在有效期内不得贴现。安卡拉公司对承兑汇票的兑现或贴现均需提供双方签字认可的有效商业发票。在合同签署后45日内，如安卡拉公司不能向中采公司提供全套POP文件，应返还全部预付货款。在安卡拉公司提供全套POP文件后五个银行工作日内，中采公司须向安卡拉公司开出100％货物金额的并由安卡拉公司银行确认有效、不可撤销的银行付款保函，以保证货物到港后能够及时支付货款。安卡拉公司将在油轮装船后的48小时内向中采公司提供货物单据文件，以便组织接收工作。每船交货必须提供全套的“已装船”清洁海运提单、由SGS开具的货物数量质量说明书、由原产国工商会开具的原产地证明、原产国出口证明／出口许可证（出口已报关文件）、商业发票、货物总价值100%已投保的保险单、货物装箱单。18、俄罗斯M100燃料油购销合同记载：甲方安卡拉公司、乙方中采公司于2011年1月30日签订。产品数量为：10万吨／每月。第一个月交货正常后该合同自动变为年单，连续执行一年。目的港：中国山东青岛港或买方指定港口。交货日期：首船交货时间应在2011年2月15－20日间，最迟不超过2月25号。商品价格：中国主要港口完税后价格人民币4500元／吨。签订合同后，安卡拉公司向中采公司提供部分POP文件（120万吨俄炼厂原油代加工协议；炼厂产品质量检验证明书；炼厂至港口铁路运输计划；租罐协议，租船协议等，并告知装船时间、船名），两个工作日内中采公司向安卡拉公司提供一个月100%货款有效期为90天的承兑汇票，作为付款保证。鉴于根据XHL／M100／75／2010-01的《M100-75燃料油购销合同》，中采公司已向安卡拉公司支付600万元人民币承兑汇票作为预付款，在本合同履行完毕前，安卡拉公司不得贴现或背书转让，如需贴现或兑换，需提供双方书面认可的有效商业发票。在中采公司支付了全额的承兑汇票后，安卡拉公司应将该600万元人民币的承兑汇票予以退还。安卡拉公司应将装船期通知中采公司，并将在油轮装船后的48小时内提供货物单据文件，以便组织接收工作。19、俄罗斯M100燃料油购销合同记载：甲方安卡拉公司、乙方中采公司于2011年2月11日签订。合同签订后两日内，安卡拉公司向中采公司提供相关POP文件（首船的SGS报告，提单，及120万吨俄炼厂原油代加工协议；炼厂对该批货物的产品质量检验证明书；炼厂至港口铁路运输协议及铁路运输计划；租罐协议，租船协议等），其后三个银行工作日内中采公司向安卡拉公司提供第一月装船数量100%货款有效期为90天的承兑汇票作为货物的付款保证。鉴于中采公司根据XHL／M100／75／2010-01的《M100-75燃料油购销合同》已向安卡拉公司支付600万元人民币的承兑汇票已被安卡拉公司转让给第三方并已解付，因此该款自动将作为向安卡拉公司已支付的预付款。安卡拉公司在中采公司交付100%货款有效期为90天的承兑汇票后当日将该600万元预付款退还给中采公司。在规定的时间内（2011年2月20日前）没有按本合同约定交货视为违约，中采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安卡拉公司应无条件退还预付款600万元并赔偿中采公司损失。在合同签署后两日内，安卡拉公司没有提供所规定的POP文件，中采公司有权解除合同。20、合作协议书证明：2010年12月25日，谢×、王荣、孟大鹏、周静签订。其中规定，由于M100的合同的特殊情况，一致认为对外开证环节由安卡拉公司执行操作。谢×、孟大鹏负责对中采公司谈判并与之签署新的销售合同，该公司所支付给安卡拉公司任何款项为共同可用资源，将作为M100合同的开证保证金使用，如有剩余，可用在其他项目上。21、解除合同通知书证明：2011年2月15日，中采公司因安卡拉公司未能在规定日期内提供合同规定的POP文件，构成再次违约，故依合同约定解除合同，并要求安卡拉公司按合同约定返还600万元预付款。22、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收据复印件、客户存款对账单、记账凭证、托收凭证、开户手续等证明：安卡拉公司于2010年6月3日在工商银行海淀西区支行开户。2010年11月4日，中采公司给安卡拉公司开具两张银行承兑汇票（编号9907和9908），金额分别为300万元，汇票到期日为2011年2月4日。2010年11月5日，安卡拉公司收到中采公司交来的上述银行承兑汇票。23、银行提供的材料证明：编号9907的银行承兑汇票，出票人中采公司、收款人安卡拉公司。被背书人依次为：中视公司、合众光华公司、浙江亚视传播有限责任公司。2010年11月11日，中视公司向安卡拉公司账户转账人民币296.4万元，账户余额296.4万元。截至2011年3月，该账户余额共计44000余元。24、银行提供的材料证明：编号9908的银行承兑汇票，出票人中采公司，收款人安卡拉公司，出票日期2010年11月4日，出票金额人民币300万元。被背书人依次为：北京圣龙同鉴文化有限公司、北京华奥昌盛科技有限公司。25、银行对账单、托收凭证、电汇凭证等证明：9908号银行承兑汇票，汇款人中采公司、收款人北京华奥昌盛科技有限公司，金额300万元。2011年2月11日，北京华奥昌盛科技有限公司入账300万元。26、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北京雅宝路支行提供的安卡拉公司对公账户对账单证明：2010年11月12日，该账户入账50万元，余额为500792.40元，之后的支出为工资、收费、差旅等，至2011年6月，余额16万余元。27、北京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收据复印件、谢×、周静分别书写的情况说明等证明：周静一共退款180万元，并已发还了中采公司。28、公司章程、内资企业设立（变更）登记（备案）审核表、内资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资产负债表、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明：安卡拉公司为2007年5月申请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孟大鹏，注册资本200万元，从业人员3人。经营范围不包括石油和煤炭。2008年4月出资人变更为孟大鹏一人。2009年公司资产总额488156元，该年度公司利润总额总计为-58365元，年销售收入0元。2011年1月8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谢×。该公司因未接受2010年度企业年检，2011年10月被吊销营业执照。29、北京德福缘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出具的材料证明：安卡拉公司2009年12月1日与该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协议，期限至2010年11月30日，地址为朝阳区小营路17号金盟大厦321房间。合同到期后，安卡拉公司离开。30、孟大鹏发给周静的邮件证明：孟大鹏于2010年10月20日17时许发给周静。内容为，合同改了，你再检查一下，把另一个文件打印出来，最好是彩色的。31、贾×手机上孟大鹏发的短信的照片证明：手机号139XXXX****（孟大鹏）于2011年2月14日给贾×发短信称“请等到周末，周末没货就给你们汇票”。32、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经侦大队民警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了二被告人归案的情况。33、被告人孟大鹏的供述及亲笔供词证明：2007年5月，我为配合在俄罗斯的房地产项目，注册了安卡拉公司。2009年底，我认识了同学孙大江的妻子周静。2010年春节前，孙大江和周静问我有没有购买俄罗斯成品油的关系。过年后，我开始帮周静联系俄罗斯成品油。周静没有公司，说先用安卡拉公司。周静在安卡拉公司没股份。安卡拉公司与中采公司签订的第一份合同是周静在未经授权下签的，收了中采公司600万元承兑汇票作为预付款。我不清楚合同章是怎么盖上去的，应该是周静向王×1要的。我认为合同付款方式、相关手续等不合理。燃料油处在卖方市场，按国内外惯例，合同签订，买方需要支付100%开证保证金。我要求合同作废或改合同。周静坚持己见，并邀请中采公司贾总、廖总和各股东见面，各股东同意把交货时间调到2011年1月15日左右，把1张汇票贴现作为执行合同的费用。这样我与中采公司签订了第二份合同。2010年12月25日，我和谢×、周静、王荣四人签订了一份改组安卡拉公司用于经营成品油的合作协议。2011年1月份，中采公司指定的装货港口俄罗斯海参崴冰冻了，无法供油。因此，又签订了第三份合同，将交货时间定为2011年2月20日左右。签完后，谢×联系货源。在第三份合同签订的第二天，谢×带相关文件到北京，廖总看了POP文件。联系到货源后，我要求中采公司把剩余95%的货款汇到工商银行海淀西区支行的共管账户，中采公司迟迟没汇款。为此谢×调了两次货，因为供油方不可能等，安卡拉公司就放弃了这批成品油。后来中采公司贾总打电话说不做了，让退还600万元预付款，否则就告我诈骗。2010年10月或11月，周静说两张承兑汇票快到期了，她能找朋友的公司贴现。安卡拉公司四名合作人决定把汇票贴现入账。我和王×1跟周静到合众光华公司，把其中一张300万元的承兑汇票贴现了296万余元的转账支票，并入到安卡拉公司在工商银行海淀西区支行的一般账户。296万余元，我以公司备用金的形式从王×1那领了20万元到30万元，发票在我手里。还有一笔30万元我拆借给李彦红。第二张承兑汇票也是周静说快到期了，各股东同意贴现。周静说找她弟弟帮忙。第二张承兑汇票迟迟没入公司账。2011年春节前后陆续有80万元汇到我个人的工商银行卡上。周静说是承兑汇票贴现的钱。她说用现金方便，所以不把钱放到安卡拉公司账上。现在还剩20余万元，其他都消费了，安卡拉公司的消费占到70%。我没见过，也没允许周静将贴现的预付款用于经营或安卡拉公司的日常事务。我认为中采公司没能力支付95%的货款，已构成违约。所以至今安卡拉公司没有给中采公司提供燃料油。34、被告人周静的供述证明：我一个朋友认识中采公司的副总廖×，知道中采公司要燃料油。2010年春节前，在我丈夫孙大江的同学会上，我认识了安卡拉公司的法人孟大鹏。孟大鹏说他在俄罗斯18年，我问可不可以做俄罗斯燃料油的生意。孟说让俄罗斯的员工落实一下。春节后，孟大鹏答复可以做。后我和孟大鹏见了中采公司的廖×、贾×。我与安卡拉公司一起合作俄罗斯燃料油的生意，孟大鹏供油，我联系国内买家。2010年8月，孟大鹏请来两个俄罗斯男子，说是俄罗斯国家石油的股东，由他们供油。然后又与中国光彩石油化工公司的万美荣及一个叫王荣的人签订了三方协议。因为安卡拉公司没有进出口石油的资质，孟大鹏借用该公司的资质。2010年9月，因银行的问题，两个俄罗斯男子不能供油了，孟大鹏找谢×供油，才有2010年10月21日安卡拉公司与中采公司签订供油合同的事。第一份合同于2010年10月21日签订，孟大鹏把合同发到我邮箱，在工商银行海淀区西区支行会议室签的。因为孟大鹏不在北京，他委托我签字。第二份、第三份合同是2011年1月30日、2011年2月11日贾×和孟大鹏签的，我没在场。我没接触过俄罗斯方面的人，都是听孟大鹏说的。我不清楚安卡拉公司有没有中采公司要购买的燃料油。2010年11月份，我从中采公司领回作为预付款的两张300万元的承兑汇票注明不得背书转让。孟大鹏说让我找中采公司换。我换了两张，票号分别是9907和9908。9907的汇票，2010年11月，我和孟大鹏、安卡拉公司财务王×1通过我前夫妹妹李×1的朋友在合众光华公司贴的现。我不知道王×1把转账支票入到哪了。在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经孟大鹏同意，我把9908的汇票借给了北京圣龙同鉴文化有限公司的李×3，李×3陆续给我305万元，有100万元、75万元和80万元三张转账支票、10万元现金，还有40万元汇到了我工商银行账户。75万元的支票通过我丈夫孙大江的朋友串的现金。100万元和80万元的转账支票找我弟弟周×串的现金。2011年春节后周×分三次把钱汇给我，对方要了1.44万元的费用。后孟大鹏让我都取出现金，放到家里，他过来取。期间，我给孟大鹏的工商银行账户汇了100万元。剩下的205万元，我手里还剩90万元，其余的用于公司日常开销，主要是招待客户，给客户买礼品，都是孟大鹏让我做的。2011年4月份我就联系不上孟大鹏了，他的手机都换了。2011年1月份安卡拉公司把以前在亚运村的办公地址退了，正在找新的办公地址，支出财务不方便，所以让我代为支付公司的招待费、差旅费和礼品费等费用。我不清楚安卡拉公司没有给中采公司提供油的原因。我与安卡拉公司的合作关系是建立在给中采公司供燃料油的基础上，我和孟大鹏、谢×、王荣在2010年12月25日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35、证人蒋×的证言：出示的孟大鹏及其辩护人提供的工商银行西区支行BANKREFERENCELETTER，不可能是银行出具的。首先，银行没有这个格式。第二，作为客户经理没有对外签署具有法律效力文件的权利。第三，文件没有公章，咱们国家是需要公章的。第四，在文本两侧应该有打印的小字，左侧是纸张的规格，右侧是第几联的标注，注明本联的用途。第五，文书没有编号。第六，在最上面“中国工商银行”字样旁没有其他文字了，具体银行都在落款体现。我签的文书根本没有英文的。36、蒋×在孟大鹏辩护人提供的银行资信证明上书写“此文件非我行出具”。37、证人赵×（工商银行西区支行原客户经理）的证言：孟大鹏说要做石油生意，需要开银行信用证。我告诉他开信用证要在银行有保证金，这样他在我们银行开户。在授信调查时发现他没有真实交易背景，包括之前做过的合同和现在正在做的合同，而且没有提供保证金。开信用证要有合同原件，在银行要有保证金。我们不接受境外银行提供的信用担保。如果提供了境外银行的存款证明，我们也不开信用证，必须放到我行账上才行。安卡拉公司在我行没有任何存款和抵押物，孟大鹏也没有说他在境外有资金。我没见过BANKREFERENCELETTER材料。这个文件的格式不符合我们的要求，如果出这种文件，应当有防伪标志，而且我当时在西区支行的身份是客户经理，不是董事长。资信证明与开信用证没关系，开资信证明到柜台办理，我不负责。我们没有银行安慰函的说法。出示的孟大鹏辩护人从孟大鹏邮箱内提取的邮件材料，是孟大鹏告诉我有外国银行给我发邮件，但我看不懂，就转发给孟大鹏，问“啥意思”。我转发给孟大鹏时，写的“SWIFT号：ICBCKCNBJBJM”谨代表中国工商银行北京分行，没有其他意思，只是信件的后缀。我转发后，孟大鹏没有给我回复。其他材料也是孟大鹏发给别人的，我没看懂。经比对，邮件中的文件与辩护人提供的文件内容不一样，抬头不一样，最后结尾也多了一句话。我给孟大鹏签过一个英文的东西，但只证明我是银行的员工，安卡拉公司在我行开过户。我不懂英文，是孟大鹏拟的书面材料，我签字。我不会把自己写成公司董事长，负责人，而且邮件附件的名称是“明”，我也不会起这样的文件名。我没见过辩护人提供的第11项证据。提单必须有货物品质、价格、数量、名称、承运人、发货人、发货时间等。一张提单只能用一次，如果提12次，就需要12张提单。38、证人谢×（香港JB集团公司石油部总裁）的证言：我与孟大鹏于2010年9月通过一个马来西亚的朋友认识的。当时，孟大鹏讲他可以通过马来西亚石油公司从俄罗斯搞到M100型燃料油，我们签了购油合同，但孟大鹏不能提供POP文件，合同就不了了之了。2010年10月，孟大鹏讲他的客户中采公司要购油，用承兑汇票付款。当时我正好联系了瑞士“BERYAK”公司，该公司可以从俄罗斯采购成品油。孟大鹏就有与我合作给中采公司供油的意向。2010年11月6日，我联系“BERYAK”公司在北京工商银行海淀西区支行会议室与孟大鹏的安卡拉公司签订了供油合同。2010年12月25日，我与孟大鹏签合作协议，对完成安卡拉公司与中采公司的合同作了具体规定。这份协议有我、孟大鹏、周静、王荣四人。我在四人中做成品油的经验最多，能力也比其他三人强，就推举我当安卡拉公司法人。周静一直帮孟大鹏做事。王荣是中航油美国分公司的一个老总，他在油品生意方面的熟人比较多。我就是给安卡拉公司提供供应商签供油合同，并协调供应商给安卡拉公司提供POP文件。我知道安卡拉公司与中采公司签了两份合同，一份是我参与此事之前，安卡拉公司与中采公司签订了一份合同。另一份是我参与后，安卡拉公司又与中采公司签订了一份合同，时间是2011年1月30日。我不清楚第一份合同的供应商是谁。孟大鹏讲换了“供应商”，就是我参与此事后的瑞士“BERYAK”公司，供货时间要修改，所以就签订了第二份合同。我在2010年12月底把POP文件通过电子邮件传给了孟大鹏，孟大鹏应该给中采公司看了。2011年1月份，我让廖总从我电脑上看过这些POP文件，廖总没提出疑议。孟大鹏对我讲过俄罗斯海参崴港冰冻无法供油，但关于这个问题另行签没签合同，我就不知道了。我介绍孟大鹏的安卡拉公司与瑞士公司签订合同后，孟大鹏就直接与瑞士公司联系沟通，具体情况我不太清楚。2010年10月底11月初，孟大鹏讲过收了中采公司600万元的承兑汇票，但我不清楚孟大鹏何时将汇票贴现的，2011年6月才听王×1讲汇票已经贴现了。600万元，我一分钱也没花过，我以前就不知道该汇票被贴现了。我提供的POP文件没有合同规定租船协议、装船时间、船名等，这个由王荣负责，印象中王荣提供的是韩国的一家船运公司。39、银行复函证明：（1）辩护人提供的“银行安慰函（资信证明）”非我行提供。该文件与工商银行资信证明凭证格式不符、签字人权限不对、无盖章。文件上的员工所在的部门不直接办理“资信证明”业务。（2）申请办理进口信用证的客户，除提供信贷审理需要的基础资料外，还需提交：营业执照副本或复印件，以及开证所使用印鉴的预留样本；进口开证申请书、开立不可撤销跟单信用证协议；进口合同（转口贸易项下，应同时提交进口和出口合同）；代理进口协议（代理进口业务方式下）；进口付汇本案表（如需）；银行要求的其他材料。以上资料如不能提供原件，则需要查验原件与复印件后，银行留存复印件。（3）在实际业务中，如果某公司在银行成功申请了信用证，银行将在收到信用证受益人在信用证规定的期限内通过其银行提交的与信用证要求相符的单据的情况下向境外银行支付信用证项下的资金。该材料由信用证的受益人提供。一般情况下，受益人会通过一家当地银行向开证行提交单据，但也不排除受益人直接向开证行提交。（4）在国际贸易的实际操作中，是否需要审查提单要看信用证条款中要求提交的单据是否包含提单以及是否要求提交正本提单。提单与信用证要求的其他单据一样应由信用证受益人提供。一般情况下，提单应该包括以下内容：正面：托运人、收货人、被通知人、船名及船次号、起运港、卸货港、提单号、唛头及铅封号、装运数量、体积、正本提单分数、运费缴付情况、签发日期与地点。提单需由承运人船长或其具名代理人签署。背面：一般是船公司印的承运条款。但也有简式提单背面为空白。银行审核提单的依据是信用证、国际惯例（CUP）和国际银行实务（ISBP）。辩护人提供的材料上有BILLOFLADING字样，但内容不清晰，左边部分内容缺失，且部分信息用俄语表示，无法判断该单据是否包含了提单所需的完整信息。仅从单据表明显示的内容看，未见所使用的运输工具名称或代码及装运日期，没有显示货物的承运人，签署也不满足CUP和ISBP的要求。从单据满足功能的角度看，由于缺少运输工具等重要信息，无法满足提单的功能。因此不能确定该单据一定是提单。除非信用证对提单内容有明确要求，通常情况下，开证行不会接受这样的单据。40、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协助冻结房产通知书证明：孟大鹏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广渠门外大街7号院1号楼903室的房屋产权于2013年6月5日被冻结。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孟大鹏、周静以北京安卡拉国际经贸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北京中采世纪技术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孟大鹏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编造虚假事实，骗取涉案钱款，并据为己有；周静在签订合同后，未按合同的约定使用涉案钱款，而是伙同孟大鹏隐瞒真相，私自将涉案汇票变现后非法占有钱款，拒不退还，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孟大鹏、周静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害单位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二被告人非法占有的钱款及产生的孳息5万元应予追缴，并发还被害单位。鉴于孟大鹏、周静犯罪所得款项已部分追缴在案，对二被告人可酌予从轻处罚。故依法判决：一、被告人孟大鹏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二、被告人周静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责令被告人孟大鹏退赔人民币四百二十五万元，被告人周静对其中的二百一十二万元承担连带责任；在案冻结的被告人孟大鹏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广渠门外大街七号院一号楼九〇三室的房产予以变价，变价款先行支付相关权利人后之余款，发还北京中采世纪技术有限公司，不足部分继续追缴。上诉人孟大鹏所提上诉理由为：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无罪。上诉人孟大鹏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为：本案中没有证据表明上诉人孟大鹏在获得可支配的受害人财物600万元承兑汇票之前，实施了任何诈骗行为。一审法院所认定的孟大鹏、周静的欺诈或不能履行合同行为均发生在安卡拉公司已经取得两张可贴现承兑汇票之后，即便此种事实存在，依据罪刑法定原则，这种行为只是民事欺诈或民事违约，而不是合同诈骗。且本案是因中采公司违约行为导致了涉案合同不能得到履行。请求二审法院基于本案的事实和法律规定，根据罪刑法定原则，改判上诉人孟大鹏无罪。上诉人周静所提上诉理由为：安卡拉公司与中采公司之间是民事行为，在合同实施过程中是中采公司违约在先，使合同无法履行；其在本案中的所为属公司行为，一审判决事实不清，其没有犯罪。上诉人周静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为：上诉人周静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没有实施伙同孟大鹏假冒北京安卡拉国际经贸有限公司与北京中采世纪技术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并非法占有中采公司财物的客观行为；本案只是一起普通的民事纠纷，与犯罪无关，上诉人周静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一审判决推行有罪推定，人为设定控辩双方证据的效力，任意取舍证据，有选择性地屏蔽对上诉人有利的、无罪的证据，错误理解证据规则和裁判标准，导致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一审判决，宣告上诉人周静无罪。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所列证明上述事实的全部证据均已经该院庭审质证查实后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孟大鹏、周静及其各自的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判决书所列证据亦依法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孟大鹏、周静所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于上诉人孟大鹏及其辩护人分别所提“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无罪。”“本案中没有证据表明上诉人孟大鹏在获得可支配的受害人财物600万元承兑汇票之前，实施了任何诈骗行为。一审法院所认定的孟大鹏、周静的欺诈或不能履行合同行为均发生在安卡拉公司已经取得两张可贴现承兑汇票之后，即便此种事实存在，依据罪刑法定原则，这种行为只是民事欺诈或民事违约，而不是合同诈骗。且本案是因中采公司违约行为导致了涉案合同不能得到履行。请求二审法院基于本案的事实和法律规定，根据罪刑法定原则，改判上诉人孟大鹏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孟大鹏在并不具有履行涉案合同的主体资格和资金能力的情况下，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方法，诱骗被害单位与其以安卡拉公司名义签订涉案合同并履行给付其600万元承兑汇票等义务后，孟大鹏即一再违反合同规定，伙同周静将前述承兑汇票转让、贴现后，将钱款非法占有。且至今并无证据佐证孟大鹏辩解所称其已将所得款项用于履行涉案合同。当被害单位怀疑被骗向孟大鹏、周静追索600万元时，孟大鹏拒不履行涉案合同退还前述款项，直至其因被举报涉嫌合同诈骗被抓获归案。前述事实，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孟大鹏的行为依法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并已使被害单位遭受了巨额财产损失，应予依法惩处。一审法院对其所作定罪量刑之判决，确属正确。上诉人孟大鹏及其辩护人分别所提前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无新的证据、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周静及其辩护人分别所提“安卡拉公司与中采公司之间是民事行为，在合同实施过程中是中采公司违约在先，使合同无法履行；其在本案中的所为属公司行为，一审判决事实不清，其没有犯罪。”“上诉人周静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没有实施伙同孟大鹏假冒北京安卡拉国际经贸有限公司与北京中采世纪技术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并非法占有中采公司财物的客观行为；本案只是一起普通的民事纠纷，与犯罪无关，上诉人周静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一审判决推行有罪推定，人为设定控辩双方证据的效力，任意取舍证据，有选择性地屏蔽对上诉人有利的、无罪的证据，错误理解证据规则和裁判标准，导致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一审判决，宣告上诉人周静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周静在伙同孟大鹏签订涉案合同并获取被害单位支付的600万元承兑汇票后，其在既不是安卡拉公司股东、职员，且并不明知安卡拉公司是否能够实际履行涉案合同的情况下，伙同孟大鹏隐瞒真相，违反合同约定并为主迅即将并未到期的300万元承兑汇票转让、贴现，并与孟大鹏将其中绝大部分款项共同非法占有、使用；此后其又再次为主将另一张300万元承兑汇票转让、提现并将所得305万元除部分转入孟大鹏个人帐户内，其余款项均置于其个人非法掌控和处置，拒不退还。现并无证据佐证周静所占有、使用的款项用于了履行涉案合同，其因案发到案后，涉案赃款除少部分被追缴到案外，其余绝大部分赃款已被其与孟大鹏非法占有、使用。前述事实，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周静的行为依法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其对给被害单位造成的巨额财产损失亦应承担重要罪责，依法应予惩处。一审法院对其所作定罪量刑之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周静及其辩护人分别所提前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无新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孟大鹏、周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分别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涉案钱款，或在签订合同后，不按合同的约定使用涉案钱款等方法，共同实施将涉案承兑汇票变现后非法占有被害单位巨额钱款的犯罪，且拒不退还。孟大鹏、周静的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并已使被害单位遭受重大财产损失，依法应予惩处。一审法院根据孟大鹏、周静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并鉴于孟大鹏、周静具有犯罪所得的部分款项已被追缴在案之可酌予从轻处罚情节，依法对其二人所作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原审被害单位所提请求二审法院保护被害人的合法权益，维护国家法纪并依法惩处孟大鹏、周静，维持一审法院判决结果的请求，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孟大鹏、周静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建华审判员  邓 钢审判员  罗 勇二〇一五年二月十日书记员  闫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