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辽02刑终464号
原公诉机关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闵学利，男，1976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大连市普兰店区。因非法携带管制器具、吸食毒品被大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合并执行行政拘留八日。因涉嫌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3月29日被大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国庆，男，1970年9月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捕前住大连市金州区，户籍地湖南省醴陵市。因涉嫌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3月30日被大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建萍，男，1990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浙江省天台县。因涉嫌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3月29日被大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看守所。
辩护人戴卫祥，辽宁东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余国凡，辽宁东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
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闵学利犯贩卖毒品罪、劫持汽车罪、被告人陈建萍、龙国庆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7年5月3日作出（2016）辽0291刑初54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闵学利、龙国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被告人闵学利、陈建萍、龙国庆贩卖甲基苯丙胺90克及被告人闵学利劫持汽车的犯罪事实
2016年3月13日，被告人闵学利通过被告人陈建萍联系介绍，欲从被告人龙国庆处购买100克甲基苯丙胺用于贩卖，毒品单价为130元/克。当晚，被告人陈建萍将定金人民币8000元存入被告人龙国庆的中信银行账户。3月18日晚，被告人闵学利通过微信转账向被告人龙国庆支付毒资人民币4000元。3月19日，被告人陈建萍收到装有毒品的快递包裹后交给被告人闵学利，被告人闵学利实际收到90余克甲基苯丙胺。
2016年3月22日左右，在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英利皇宫附近，被告人闵学利在车内向吸毒人员王某贩卖1克甲基苯丙胺。3月28日晚，吸毒人员王某在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红梅小区附近将毒资人民币300元交给被告人闵学利。随后，王某又向被告人闵学利提出要购买200元冰毒。次日凌晨，被告人闵学利在送毒品时被公安机关抓获。侦查人员在被告人闵学利的身上和驾驶的车内搜出白色晶体四包、红色颗粒一包、折叠刀一把、记账本一个、电子秤一个。经理化检验鉴定，其中两包检出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成分，净重计5.33克；三包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净重计53.57克。
在侦查人员对被告人闵学利实施抓捕时，被告人闵学利拒捕并夺路而逃，其拦截了被害人侯某某驾驶的车辆，并要求被害人侯某某开车。侦查人员在出示工作证后将侯某某车辆拦截，被告人闵学利随即将车门锁上并掏出随身携带的弹簧刀，胁迫被害人侯某某开车离开。侦查人员砸碎被拦截车辆玻璃后，将被告人闵学利抓获。
二、被告人陈建萍贩卖甲基苯丙胺3.17克的犯罪事实
自2016年1月下旬至2016年3月，被告人陈建萍先后三次在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金源南里附近向吸毒人员唐某贩卖甲基苯丙胺计1.8克，收取毒资计1200元。
同年2月末某日，被告人陈建萍在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第九中学附近向吸毒人员廖某贩卖甲基苯丙胺0.7克，收取毒资人民币400元。
同年3月29日上午8时许，侦查人员在被告人陈建萍的家中将被告人陈建萍抓获，并从其身上搜出白色晶体一包。经理化检验鉴定，白色晶体净重0.67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案件来源、抓捕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前科查询记录、龙国庆中信银行的个人账户明细、龙珊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微信交易详情、公安机关情况说明、入所健康检查表、看守所健康检查笔录、记账本、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人王某、乔某、郭某、唐某、廖某的证言；被害人侯某某的陈述；被告人闵学利、陈建萍、龙国庆的有罪供述；大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手机数据分析光盘等。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控辩双方争论的焦点问题是被告人龙国庆第一次供述的合法性；被告人闵学利、陈建萍、龙国庆贩卖毒品的数量；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理化检验鉴定报告的审查与认定。根据本案的证据，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一、被告人龙国庆第一次供述的合法性
被告人龙国庆提出存在非法证据的主要理由是：侦查人员在第一次讯问前对其使用暴力。被告人龙国庆入所健康检查表，未发现被告人龙国庆有外伤，排除侦查机关有殴打被告人龙国庆的行为；第一次讯问同步录音录像显示侦查人员在讯问时不存在刑讯逼供的情形。因设备录制的文件格式问题，同步录音录像自动生成两个文件但时间连续。辩护人提出同步录音录像被剪辑成两个文件与事实不符。被告人龙国庆在侦查机关第一次供述的合法性，予以确认。被告人龙国庆的辩护人关于第一次供述系非法证据，应予排除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二、被告人闵学利、陈建萍、龙国庆贩卖毒品的数量
被告人龙国庆到案后至开庭前的第七次讯问笔录中从未供述被告人陈建萍欠其钱，亦否认被告人陈建萍存入其中信银行账户内8000元，与被告人龙国庆当庭辩解被告人陈建萍存入其银行卡内的8000元是向其偿还借款相矛盾，被告人龙国庆未能做出合理解释。而被告人陈建萍到案后，对帮助被告人闵学利从被告人龙国庆处欲购买100克毒品，并将定金8000元存入被告人龙国庆的中信银行账户，实际收到90余克毒品的供述始终详尽、稳定。其帮助被告人闵学利向一姓龙的南方人购买毒品，被告人闵学利免费向被告人陈建萍提供毒品吸食的事实得到被告人闵学利供述的印证。被告人陈建萍帮助被告人闵学利购买毒品，支付定金8000元的事实，有被告人龙国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佐证。被告人闵学利支付毒资4000元的事实有被告人龙国庆的微信交易详情证实。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陈建萍辨认出被告人龙国庆是曾帮助其购买冰毒的人。
综上，被告人陈建萍的供述有被告人闵学利的供述、被告人龙国庆第一次供述相印证。另有被告人龙国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被告人龙国庆的微信交易详情、辨认笔录相佐证。以上证据证实被告人陈建萍供述帮助被告人闵学利从被告人龙国庆处购买毒品90余克的事实客观、真实，予以采信。被告人闵学利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闵学利实际收到45克毒品与支付毒资数额不符，且无相关证据佐证，不予采纳。被告人龙国庆关于被告人陈建萍存入其中信银行卡内8000元是偿还借款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闵学利否认从其驾驶的车内查获的毒品为其所有，经查，被告人闵学利被抓获时驾驶的是被告人陈建萍所有的车辆。被告人闵学利曾供述”2016年3月28日，其向被告人陈建萍借车用时，被告人陈建萍向其要冰毒吸食，其从随身携带的盒里拿出约七、八分的冰毒交给被告人陈建萍。”通过被告人闵学利的供述及被告人闵学利、陈建萍一致确认的被告人陈建萍帮助被告人闵学利购买毒品，被告人闵学利免费提供毒品给被告人陈建萍吸食的事实，可以排除被告人闵学利被抓获时从其驾驶的车内查获的毒品为被告人陈建萍所有的可能性。被告人闵学利系在驾车向王某贩卖毒品时被抓获，被告人闵学利否认查获的毒品为其所有与当庭辩解查获的毒品数量应包含在2016年3月19日被告人闵学利从陈建萍处取得的90克毒品之中相矛盾，且不能作出合理解释。综上，认定被查获的毒品为被告人闵学利所有。
证人王某、乔某、郭某、被告人陈建萍一致证实被告人闵学利系贩毒人员；被告人陈建萍有贩卖毒品的经历。被告人闵学利、陈建萍被抓获时查获的毒品均应计入被告人闵学利、陈建萍各自贩卖毒品的数量。但考虑二被告人系吸毒人员自身吸食的情况，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量。被告人陈建萍的辩护人关于被查获的毒品0.67克不应计入贩卖数量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闵学利贩卖甲基苯丙胺149.9克（90克+1克+53.57克+5.33克）、被告人陈建萍贩卖甲基苯丙胺93.17克（90克+1.8克+0.7克+0.67克）、被告人龙国庆贩卖甲基苯丙胺90克。被告人闵学利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闵学利贩卖甲基苯丙胺14.67克，被查获的毒品58.9克应认定非法持有毒品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陈建萍及辩护人关于向唐某贩卖毒品应为1.5克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三、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理化检验鉴定报告的审查与认定
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的当事人即被告人闵学利、陈建萍对辨认的过程和方法、对搜查、扣押的过程均未提出异议，且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的制作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担任见证人的孙百宽虽为大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黄海路派出所巡防队员，其作为见证人并不影响辨认、搜查、扣押过程的真实性，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被告人龙国庆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关于鉴定机构无鉴定资质、鉴定人无鉴定执业资格等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综上，被告人闵学利、陈建萍、龙国庆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贩卖，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闵学利使用暴力方法劫持汽车，其行为构成劫持汽车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闵学利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陈建萍明知被告人闵学利购买毒品用于贩卖仍提供帮助，系被告人闵学利、龙国庆毒品交易的居间介绍者，与被告人闵学利构成贩卖甲基苯丙胺90克的共犯。其对促成毒品交易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可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建萍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陈建萍向唐某、廖某贩卖毒品系帮助被告人闵学利贩卖，应认定从犯的辩护意见，无据认定，不予采纳。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闵学利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万元；犯劫持汽车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龙国庆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陈建萍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继续追缴被告人闵学利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百元、被告人陈建萍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千六百元、被告人龙国庆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二千元；被扣押的折叠刀、电子秤、手机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上诉人闵学利的上诉理由是，上诉人只贩卖了14.67克冰毒，原审认定的事实不清；上诉人购买冰毒是为了自己吸食，而非为了贩卖；上诉人只购买了价值4000元的冰毒；公安机关在车上查获的毒品不是自己的。
上诉人龙国庆的上诉理由是，公安机关对上诉人采取刑讯逼供，应排除非法证据；上诉人并未贩卖过毒品，与陈建萍、闵学利的资金往来不是毒资而是欠款。
其辩护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龙国庆贩卖毒品90克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龙国庆无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闵学利、龙国庆、原审被告人陈建萍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贩卖，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上诉人闵学利使用暴力方法劫持汽车，其行为构成劫持汽车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上诉人闵学利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陈建萍明知上诉人闵学利购买毒品用于贩卖仍提供帮助，系上诉人闵学利、龙国庆毒品交易的居间介绍者，与上诉人闵学利构成贩卖甲基苯丙胺90克的共犯。其对促成毒品交易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可减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闵学利提出的上诉人只贩卖了14.67克冰毒；上诉人只购买了价值4000元的冰毒且上诉人购买冰毒是为了自己吸食，而非为了贩卖；公安机关在车上查获的毒品不是自己的辩解，经查，闵学利贩卖149.9克毒品的事实，有陈建萍的供述予以证实，且有微信转账记录、银行交易明细、证人证言等证据相佐证，足以认定。同时闵学利在二审期间自愿撤回上诉，对原审认定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故对上述辩解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龙国庆及其辩护人提出申请非法证据排除的意见，经查，龙国庆到案后并未做过有罪供述，故上述排除其供述的申请对案件事实的认定并无实质性意义，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龙国庆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龙国庆与陈建萍、闵学利的资金往来不是毒资而是欠款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林驰
审判员周琳琳
审判员张真洪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景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