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晋民申158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高世充，男，1953年3月6日出生，汉族，平遥县第三中学退休教师，住山西省平遥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武晓鹏，男，2008年7月1日出生，汉族，平遥县实验小学学生，住山西省平遥县。法定代理人：武清亮（武晓鹏之父），男，住山西省平遥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武清亮，男，1980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平遥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桂兰，女，1956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平遥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山西省人民医院，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双塔寺街**号。法定代表人：李荣山，院长。再审申请人高世充、武晓鹏、武清亮、刘桂兰因与被申请人山西省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晋01民终40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再审申请人高世充、武晓鹏、武清亮、刘桂兰的再审请求：l、撤销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7)晋0106民初232号民事判决和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晋民0l民终4081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被申请人向再审申请人履行承担医疗损害100％的赔偿责任，即813973.5元：3、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原判决认定被申请人承担47％的赔偿责任缺乏证据证明，根据下列证据可以证明被申请人应承担100％的赔偿责任：l、被鉴定人高金萍根本死亡原因：大疱表皮松解萎缩性药疹。高金萍于2014年12月17日因颈椎病到被申请人医院，被诊断为颈7-胸1椎管占位，颅内室管膜瘤术后，恢复可。其他体征正常。当日入住神经外科准备手术治疗。2015年1月7日出院记录载2014年12月26日13时在全麻下行后正中入路C7-T1椎管内占位切除术，术后恢复可。但在住院治疗期间，因被申请人医务人员严重不负责任以及用药错误等过错导致高金萍出现大疱表皮松解萎缩性药疹等。被申请人于2015年1月21日给高金萍下达《病危通知书》，1月23日取消部分治疗措施，1月24日“告知患者及家属要求离院。”高金萍当日归途中死亡。依据病程记录、《病危通知书》、死者病危照片、用药说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等证据可以说明其根本死因。(1)山西省人民医院2015年1月21日的《病危通知书》载：姓名：高金萍性别：女年龄~35岁职业：教师目前症状：大疱表皮松解萎缩性药疹菌血症病情危重情况：患者全身大部分面积松解剥脱，口腔糜烂、咽部分泌物多，结膜充血，高热。……昨日白细胞计数1.53X10·9／L。患者重症药疹可累计身体各大系统受累，随时可引起各脏器功能衰竭，休克，危及生命。(患方武清亮签名医师高影签名科主任秦小玉签名盖山西省人民医院医务处章)(2)《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载：患者高金萍直接死亡原因：大疱表皮松解萎缩性药疹根本死亡原因：大疱表皮松解萎缩性药疹(医师刘萍签名盖平遥县卫生服务中心章)2、一、二审法院应该完全采信原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京正(2015)临医鉴字第245号这份唯一鉴定意见。该意见确认被申请人存在未尽告知义务和超大剂量用药等5大过错，“上述过错与高金萍大疱表皮松解萎缩性药疹的发生，存在大部分因果关系。”故被申请人需对申请人承担主要赔偿责任：3、《司法鉴定意见书》出具后，于2016年3月4日在原一审开庭中鉴定人孟武庆、郭静松针对该鉴定意见出庭作证认定：孟(孟武庆)：“从严格意义上讲，两种药的联合使用，一定要告知患者，让患者签字认可。医院没有做这一步，用药过错的后果出现时间很短，病人在高度过敏的情况下死亡，我们用的是高法解释，本应认定全部；”孟：“对于剂量，要严格按照说明书及用药规定进行，医院没有做到严格用药，比如说两种药品的联合使用，还有该减少用量时没有减少，药品说明书不是被告代理人所说的仅仅是推荐，是经过实验室研究，大量统计资料，卫生部专家讨论后，才能印制。到了被告医院，就可以自由使用，这就是过错了。”孟：“根据高法规定，没有告知，责任100％”“如果医院不使用药，患者也不会过敏，也就不会死亡，医院没有告知，就不用讨论了，就是高法解释100％。”4、《回复函》与鉴定依据《病历》、《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记载的事实不符。据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正(2015)临医鉴字第2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记载：2、文证摘抄：据山西省人民医院住院病案(病案号．557700)记载：入院日期：2014-12-17出院日期：2015-01-05入院情况：1、症状：患者2001年在北京3**医院行颅脑室管膜瘤手术治疗，术后恢复可。于2004年在北京行伽马刀治疗，恢复可。颈椎病；颈3-7椎间盘轻度突出；颈7-胸l段椎管内占位病变。2014年12月26日手术记录：全麻后取右侧卧位，取C6-T2后正中直切口……最终显微镜下全切肿瘤。……”入院日期：2015年1月5日出院日期：2015年1月7日入院情况(鉴定书第4页第2行)：l、症状：……(省略部分见《病历》记载“于2014年12月17日入院，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并于2014年12月26日13时在全麻下行后正中入路C7-T1椎管内占位切除术，术后恢复可。”)“显微镜下全切肿瘤”、“术后恢复可”。这是经山西省人民医院检验后《病案》记载的事实。这已证实肿瘤不存在了，患者已恢复健康，无生命危险，可与常人一样生活了。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符合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项。而《回复函》“认为被鉴定人高金萍的死亡后果因其自身存在两种恶性程度较高的肿瘤及大疱表皮松解萎缩性药疹三种疾病共同竞争所导致，属于多因一果”。明显其举证自身存在与事实不符。且关于高金萍的死因，在《病案．病危通知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等证据中都已明确死亡原因是大疱表皮松解萎缩性药疹。是一因一果，医院过错与该结果存在大部分因果关系；高金萍根本死亡原因是大疱表皮松解萎缩性药疹所致。回复函中说明是多因一果并且推翻因果关系没有依据。一、二审法院错误采信《回复函》所谓的“被鉴定人高金萍的死亡后果系因其自身存在两种恶性程度较高的肿瘤及大疱表皮松解萎缩性药疹三种疾病共同竞争所致，属于多因一果。”裁定，明显属于原判决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5、依据《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八)项规定，被申请人没有履行举证责任。（二）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一、二审法院采信非法证据《回复函》等违背法律规定。理由如下：l、一、二审法院认为明正司法鉴定中心2016年8月31日出具的“该《回复函》应认定为该中心鉴定意见”作为本案的主要证据判决，无法律依据。《回复函》的申请主体和鉴定主体及文本格式都不合法：(1)一纸《回复函》，只盖有“明正司法鉴定中心”的公章，不符合《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5条、司法鉴定实行鉴定人负责制，司法鉴定人应当依法独立、客观、公正地进行鉴定，并对自己作出的鉴定意见负责：第30条，“补充鉴定应当由原司法鉴定人进行”；第36条司法鉴定机构和司法鉴定人应当按照统一规定的文本格式制作司法鉴定意见书。第37条司法鉴定意见书应当由司法鉴定人签名。第38条司法鉴定意见书应当加盖司法鉴定机构的司法鉴定专用章。第39条司法鉴定意见书应当一式四份等规定。故依法该《回复函》不能作为司法鉴定意见，无法律效力。(2)一、二审审判人员把《回复函》作为本案的主要证据。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9条的审查法规：“审判人员对鉴定人出具的鉴定书，应当审查是否具有下列内容：工委托人姓名或者名称、委托鉴定的内容：2委托鉴定的材料；3鉴定的依据及使用的科学技术手段；4对鉴定过程的说明；5明确的鉴定结论；6对鉴定人鉴定资格的说明；7鉴定人员及鉴定机构签名盖章。”《回复函》既不是鉴定人出具的鉴定书，又不具有下列规定内容。故依法《回复函》不能作为民事诉讼证据，无法律效力。2、郭静松两次出庭接受质询，其身份不同。一、二审法院应采信郭静松在2016年3月4日原一审庭审中，针对其所作的《鉴定意见书》，以第三鉴定人的身份与第二鉴定人孟武庆出庭接受质询，共同确认的医院“用药过错的后果出现时间很短，病人在高度过敏的情况下死亡”及“根据高法规定，没有告知，责任100％”的质证意见。其主体和程序都是合法的。2017年6月23日一审重审庭审中，针对《回复函》郭静松郑重声明“我本次代表中心出庭接受质询”，“《回复函》是公对公的书函往来，加有中心的公章”，“是由我中心集体讨论得出”等，再次证明《回复函》不是鉴定意见，是非法证据；郭静松对非法证据《回复函》所作的语无伦次，前后矛盾的解释是无效的。故一、二审法院采信《回复函》和郭静松的解释判决，明显属于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的规定，请求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再审并依法改判，以维护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本院认为，关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回复函》能否作为司法鉴定中心的最终意见。一审法院在审理中经双方当事人同意委托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技术鉴定，委托鉴定项目为山西省人民医院在为“患者高金萍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其过错与患者的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过程的责任程度”，该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1月6日作出的京正【2015】临医鉴字第245号鉴定意见为“山西省人民医院的上述过错与被鉴定人高金萍大疱表皮松解萎缩性药疹的发生，存在大部分因果关系”，明显与一审法院委托鉴定项目不符，无法作为一审法院定案的依据，为此一审法院于2016年8月23日向该司法鉴定中心发函要求明确被鉴定人高金萍死亡的损害后果间因果关系及责任程度，该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8月31日向一审法院作出《回复函》。针对一审法院的询问函进行了回复，再审申请人高世充、刘桂兰、武清亮、武晓鹏主张该《回复函》不是鉴定意见，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9条的规定，该《回复函》是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结论后，因未对鉴定要求作出结论，应一审法院要求作出的补充鉴定意见，故原审法院认为《回复函》是鉴定意见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再审申请人高世充、刘桂兰、武清亮、武晓鹏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高世充、刘桂兰、武清亮、武晓鹏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樊文霞审判员  宋政富审判员  谢红雯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 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