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6民终29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教工路88号7-9楼。
主要负责人：苏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安，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丹，浙江永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绍兴金卡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中国轻纺城南区市场7楼1012号。
法定代表人：秦小仙，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文峰，浙江中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寿宝金，浙江杭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绍兴市越城区东浦镇王城寺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东浦镇王城寺村。
法定代表人：沈岳兴。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绍兴市越城区东浦镇王城寺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东浦镇王城寺村。
法定代表人：山海江。
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伟强，浙江和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小仙，女，1965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芳萍，女，1976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燕燕，浙江中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绍兴金卡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卡公司）、绍兴市越城区东浦镇王城寺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王城寺合作社）、绍兴市越城区东浦镇王城寺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王城寺村委会）、秦小仙、秦芳萍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5）绍柯商初字第3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而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五被上诉人共同赔偿损失1000万元；三、改判由五被上诉人共同承担司法评估费548079元；四、案件诉讼费由五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应予认定上诉人提交的仓库分布图、租房协议、出租情况统计表等两组证据，该部分证据与王城寺合作社、王城寺村委会提交的相关证据基本一致，王城寺合作社、王城寺村委会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并且，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调取消防部门火灾事故资料申请书的清单中也包含该两组证据，消防部门有留存，真实性可确认。二、金卡公司、秦小仙、秦芳萍在租赁期内疏于履行自己的管理义务，未做好消防安全工作、未尽到安全管理义务，一审已予以确认。金卡公司作为起火仓库的实际使用人，有义务保证仓库的安全，也最有能力控制危险的发生，却疏于履行自己的管理义务。秦小仙、秦芳萍作为转租人亦应做好消防安全工作。金卡公司、秦小仙、秦芳萍未尽到安全管理义务导致引发火灾，进而造成徐柏根财产遭受损害。三、火灾现场勘验笔录、火灾现场照片系上诉人申请法院从消防部门调取的证据，该证据足以证明秦小仙、秦芳萍向王城寺村承租案涉仓库后再转租给金卡公司的事实，出租人王城寺村委会、王城寺合作社对此均无异议。四、上诉人的代位求偿权是基于与徐柏根签订的保险合同，而非与金卡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一审判决错误的将金卡公司作为本案被保险人及保险合同当事人予以认定，对徐柏根与上诉人之间的保险合同却未予认定。五、一审判决回避部分关键事实。1.王城寺合作社、王城寺村委会系案涉仓库的所有人、管理人、出租人，出租的仓库无合法审批手续，也未经消防验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仓库防火安全管理规则》《建筑设计防火规范》《防雷减灾管理办法》等规定，未做好防火、防雷的相应措施，过错明显，一审判决却回避了该事实。2.一审判决回避了五被上诉人之间的租赁关系。王城寺合作社、王城寺村委会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和流程表，可以证明王城寺合作社、王城寺村委会是出租人，秦小仙、秦芳萍是承租人，后转租给金卡公司，金卡公司系起火点仓库的实际占有、使用人。3.上诉人的代位求偿权来自于徐柏根，其承租的仓库并非起火点，实际起火点位于金卡公司，是金卡公司的仓库起火后蔓延至徐柏根承租的仓库，进而造成徐柏根的财产受损。4.一审判决确认浙江新东方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徐柏根火灾损失所作的公估报告，但未确认公估报告中载明的徐柏根财产损失金额为17820257.81元。一审判决对徐柏根的财产损失进行司法鉴定，就应当考虑被上诉人的过错赔偿责任，否则没必要进行司法鉴定，这会增加上诉人额外损失，该鉴定费548079元应由五被上诉人承担。六、本案确系侵权之诉，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但一审判决遗漏关键事实，未对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及主观过错等进行评析，导致案件裁判有误。上诉人的消防保证条款并不影响被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1.上诉人的消防保证条款仅约定有限的四项消防措施，不涉及仓库竣工验收、消防验收、防雷验收等事项，并不能用来证明出租人及转租人已尽到安全管理职责，故消防保证条款不能排除被上诉人的主观过错。2.王城寺合作社、王城寺村委会作为出租人将无合法审批手续，未经工程、消防、防雷等事项验收的仓库出租收益，违反法律规定，其主观过错明显，为案涉火灾埋下了安全隐患。3.金卡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王城寺合作社、王城寺村委会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等证据足以证明金卡公司和转租人秦小仙、秦芳萍存在未尽安全管理职责的主观过错，五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七、本案于2015年9月30日立案，非一审判决所称的2015年12月8日立案，最终于2017年6月30日判决，已超出案件审理期限。《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七条是建筑物坠落物件致人损害的条款，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一审判决的判项为“驳回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中心支公司诉讼请求”，本案原告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明显错误。
金卡公司辩称，首先，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侵权法律关系，并适用一般侵权法律关系和过错责任原则，适用法律正确。其次，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正确。按照侵权法律关系，上诉人应当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实施了侵权行为，本案火灾事故原因不明，上诉人无法举证证明，应当承担相应后果。再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一审判决认定案涉火灾事故原因不明确，该认定正确。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对案涉火灾事故发生应承担过错责任具有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案涉火灾保险事故发生时，秦小仙、秦芳萍没有承租起火点仓库、与金卡公司不存在转租关系，依据充分。最后，一审判决不存在超出审理期限的情况，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城寺合作社、王城寺村委会辩称，本案本质是一般侵权责任纠纷，上诉人应当依照《侵权责任法》规定的一般侵权四个构成要件进行举证。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根据现有证据，上诉人已经支付赔偿款，应当认为金卡公司的房屋符合平安保险公司的消防要求。案涉消防保证条款明确约定本附加险条款与主险条款内容相悖之处，以本附加条款为准，未尽之处以主条款为主。保险合同中还约定被保险人应当遵守国家有关消防安全生产等相关规定，加强管理，尽力避免责任事故发生，保险人可以对被保险人遵守前款约定的情况进行检查。因此，消防保证条款并非上诉人所称只是四项消防措施。案涉仓库经过政府部门多次消防抽查，结果均为合格。案涉仓库经上诉人多年承保，经承租人多年使用，从未反映存在消防安全隐患，保险公司在承保时曾对保险标的物进行实地勘察。保险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已作赔付，证明该仓库达到消防要求。案涉房屋租赁合同第六条规定，出租房屋必须保证房屋质量，确保房屋安全牢固。但承租人从未反映仓库的安全问题，承租人再次续租也意味着对仓库安全的认可。关于金卡公司承租仓库的起火原因。消防部门所作火灾事故认定书并未确定火灾事故的成因，如果需要明确事故原因，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上诉人应进一步举证，如证据不力，应当承担举证不利法律后果。二、一审程序得当。由于本案金额特别巨大，当事人人数较多，且考虑到本案在当地的影响，一审法院充分保障各方当事人权利，期间还进行了司法鉴定，故一审审理期限并未超过法律规定。关于鉴定费用的承担，申请鉴定时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而且确定损失结果是立案的条件。综上请求维持原判。
秦芳萍、秦小仙辩称，首先，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理由是被上诉人向王城寺村承租房屋后转租给金卡公司。但事实上被上诉人并没有承租房屋，王城寺村也确认被上诉人未在相关租赁合同上签字。上诉人并无证据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是转租人，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其次，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应举证证明被上诉人侵害了上诉人的权益，但上诉人同样未提交相应证据。1.关于火灾原因，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火灾的发生系被上诉人造成。消防部门的认定并未排除雷击，而且消防工作人员在法院制作的询问笔录中明确表示总体考虑是雷击的可能性较大，再结合气象部门的证明以及金卡公司电器线路的安全程度，足以认定火灾原因就是雷击。2.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尽到管理义务。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未尽管理义务，并且认为一审判决中已经认定被上诉人没有尽到管理义务，但一审判决并没有这样的内容，上诉人的主张与事实不符，相应的举证责任应由上诉人承担。金卡公司为证明其尽到了管理责任提交了相应证据，该部分证据未被采纳不等于上诉人要证明“各被上诉人存在未尽管理义务、没有做好消防安全的”待证事实就成立了。同时，虽然一审判决没有认定金卡公司的反驳证据，但这不代表金卡公司的证据不真实。从金卡公司提交证据看，金卡公司有严格的仓库管理制度并切实执行。再次，上诉人在承保时已经知道房屋没有权证，但在理赔时又以房屋没有权证为由提出抗辩，违反公平原则，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平安保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金卡公司、王城寺合作社、王城寺村委会、秦小仙、秦芳萍赔偿损失400万元并承担案件诉讼费用。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平安保险公司申请增加诉讼请求600万元，要求金卡公司、王城寺合作社、王城寺村委会、秦小仙、秦芳萍赔偿损失合计100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2日，金卡公司向平安保险公司投保财产综合险，其中存货的保险金额为1800万元，固定资产的保险金额为200万元，同时附加投保消防保证条款。2015年5月30日5时28分，绍兴市消防支队接到报警，位于绍兴市越城区东浦镇王城寺村的1号布料仓库发生火灾。指挥中心立即调集越城区大队一中队、高新中队、镜湖中队、袍江中队、柯桥中队11辆消防车55名消防官兵参与扑救，火灾烧毁1号仓库、布匹、打卷机、电脑等物品，过火面积约2000平方米，无人员伤亡。后经绍兴市公安消防支队越城区大队调查，认定起火原因如下：发现火灾时间段：2015年5月30日4时10分——2015年5月30日5时，起火部位：仓库内；起火点：1号布料仓库西侧仓库靠西墙中间部位；起火原因：排除人为放火，排除遗留火种，无法排除雷击，无法排除电器线路故障引燃周边可燃物所致。后徐柏根因案涉火灾损失向平安保险公司索赔，平安保险公司在审查后向徐柏根赔付1000万元。现平安保险公司起诉要求赔偿其垫付的赔偿款，遂成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因火灾事故引起侵权之诉，平安保险公司亦选择侵权之诉作为该案的法律基础。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的规定，侵权责任分为三种：过错责任、推定过错责任以及无过错责任。该案第一个争议焦点即在于该案应适用何种侵权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的规定，除法律规定可以适用推定过错责任或者无过错责任外，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即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故在火灾事故中，首先应当适用过错原则。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在于金卡公司、王城寺合作社、王城寺村委会、秦小仙、秦芳萍是否存在相应的过错导致案涉火灾事故的发生。首先，王城寺合作社、王城寺村委会、秦小仙、秦芳萍在本次火灾事故中是否存在过错责任。平安保险公司认为王城寺合作社、王城寺村委会、秦小仙、秦芳萍的过错责任在于未尽到消防安全义务，但是根据平安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单显示，徐柏根投保的财产综合险中有投保一项附加险即消防保证条款，而金卡公司亦投保了同一险种，根据平安保险公司提供的该条款载明：经双方同意，保险人仅在被保险人做到并符合下列各项要求后，对被保险人因火灾、爆炸直接引起的损失负责人赔偿；（一）保险标的所在地应始终配备足够的和有效的消防设备以及重组容量的灭火用具，并使之处于随时可用的状态；（二）确保足够的人员接受消防设备使用方面的训练，并能随时进行灭火工作；（三）所有易燃液体、气体及固体的放置地应远离任何明火作业区；（四）易燃物附近动用明火，或进行烧焊、切割作业时并需至少有一名收到消防训练并配备灭火器材的人员在场。而在本次火灾事故中，根据平安保险公司的陈述及其提供的汇款凭证，其至少已经就案涉保险事故进行了预赔付，结合其提供的消防保证条款，应当认为金卡公司所租用的房屋符合平安保险公司认可的消防措施，故对于平安保险公司所称的王城寺合作社、王城寺村委会、秦小仙、秦芳萍就火灾发生的仓库存在严重消防安全问题的过错责任该院不予采纳。其次，金卡公司是否在该案中存在过错责任。根据绍兴市公安消防支队越城区大队出具的火灾事故重新认定书认定起火部位位于仓库内；起火点：1号布料仓库西侧仓库靠西墙中间部位。各方当事人对于起火部位及起火点系位于金卡公司所承租仓库内的事实均未提出异议，该院对此亦予以确认。根据该重新认定书认定该案火灾事故的起火原因为：无法排除雷击、无法排除电器线路故障引燃周边可燃物所致。平安保险公司与金卡公司均提供气象证明一份，平安保险公司意图证明发生火灾事故的地点当天不存在雷电活动，而金卡公司意图证明发生火灾事故的地点当天存在雷电活动，该院认为在消防部门当天出动灭火且进行详细调查后亦无法得出案涉火灾事故是否是因为雷击引起，仅凭平安保险公司与金卡公司提供的两份气象证明，该院对此亦无从判断。而案涉事故是否系因电器线路故障引燃周边可燃物，平安保险公司也无法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院对于案涉火灾事故发生的原因无法确定，亦无法认定金卡公司对案涉火灾事故的发生及被保险人徐柏根保险标的的受损存在过错，平安保险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该院对于平安保险公司依据保险代位求偿权提出要求金卡公司、王城寺合作社、王城寺村委会、秦小仙、秦芳萍对被保险人徐柏根的保险标的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平安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提交《关于在审理起火原因不明的火灾案件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中有关问题的解答》一份，用以证明本案五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该材料字迹模糊，无法看清内容，并且，根据上诉人自己的陈述，该材料内容主要指向火灾案件的法律理解和适用，并不能证明本案争议事实，故对该材料在本案中的证明力不予认定。
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同时查明，2014年6月19日，徐柏根向平安保险公司投保财产综合险，其中存货的保险金额为2500万元，同时附加投保消防保证条款，保险期间为2014年6月28日中午12时起至2015年6月28日中午12时止，标的地址为原绍兴县高桥王城寺社区服务中心工业园区。
另查明，绍兴市越城区东浦镇王城寺村经济合作社于2016年3月22日变更名称为绍兴市越城区东浦镇王城寺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绍兴县金卡纺织品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11日变更名称为绍兴金卡纺织品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徐柏根在平安保险公司处投保财产综合险，案涉火灾发生后，平安保险公司向徐柏根支付了赔偿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平安保险公司在向被保险人徐柏根赔偿保险金后，可以在赔偿金范围内代徐柏根之位向其认为的第三方侵权主体主张权利。本案虽是平安保险公司提起侵权性质的诉请，但案件审理的争议焦点实际是徐柏根因火灾事故所受的损失是否是金卡公司、王城寺合作社、王城寺村委会、秦小仙、秦芳萍侵权所致，后者是否应当为此承担赔偿责任。因案涉火灾起火点在金卡公司承租的仓库内，基于金卡公司实际控制仓库，也最有能力控制危险的发生，故本案中归责原则应适用过错推定责任原则。现平安保险公司代位徐柏根向诸被上诉人主张权利，作为承租人的金卡公司只有在证明自己没有过错或能证明其他被上诉人存在过错、火灾系因不可抗力或其他不可归责于其的原因引起，方可不承担或减轻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消防部门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本案火灾原因为排除人为放火，排除遗留火种，无法排除雷击，无法排除电器线路故障引燃周边可燃物所致，并未明确火灾原因是雷击还是电器线路故障，只是认为雷击和电器线路故障是最有可能的原因。为进一步查明火灾原因，一审法院对作出该份认定书的消防干警制作了询问笔录，其在回答火灾事故原因时陈述“当时我们调取了气象报告，当天确有雷暴活动，起燃点附近虽然并不存在相应的电器线路，但考虑到雷电击中后产生的电弧会引起相应的电器故障，因此得出上述结论，总体考虑还是雷击的可能性较大”。消防干警作为认定火灾原因的专业人士，其所作陈述对认定本案火灾原因有很强的证明力。据此本院认为依据现有证据足以认定案涉火灾原因系雷击造成具有高度盖然性。雷击是当事人不可抗拒的力量，独立于当事人的行为之外，并且不受当事人的意志所支配，属于不可抗力，系法定的免责事由，故平安保险公司的诉请难以成立。平安保险公司主张五被上诉人未做好防雷措施，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防雷措施具备情形下能否绝对避免雷击引发火灾，按常理判断亦为不定之数，故即便未做好防雷措施，与结果意义上雷击引发火灾之间缺乏相当的因果关系，由此平安保险公司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消防保证条款，徐柏根与平安保险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是合同双方的内部约定，本案是平安保险公司代徐柏根之位要求金卡公司、王城寺合作社、王城寺村委会、秦小仙、秦芳萍承担火灾侵权赔偿责任，前者是合同关系，后者是侵权关系，属不同的法律关系，故消防保证条款的存在不影响本案审理。
综上，本院认为一审判决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有误，表述当事人名称亦有不妥，但基本事实认定清楚，裁判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 欣
审判员 单卫东
审判员 孙世光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张银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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