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淄商终字第3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立欣，无业。
上诉人（原审被告）：匡素君，无业。
委托代理人：陈海峰，山东港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淄博市先广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
法定代表人：周德铁，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孙启超，山东颜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周红珍，无业。
上诉人宋立欣、匡素君因与被上�人淄博市先广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先广公司”），原审被告周红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法院（2013）博商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宋立欣、匡素君的委托代理人陈海峰，被上诉人先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启超，原审被告周红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8年至2011年间，先广公司多次向宋立欣供应水泥，双方无书面购销合同。供货方式一般为双方电话联系后，由宋立欣安排车辆到先广公司处提货，提货车辆人员出具收到条，载明提货人姓名、提货数量、车号及货主姓名等内容，先广公司将发货情况逐一记载于提货卡，并由提货人签字。水泥价格和型号由双方根据市场行情电话联系确定，遇冬季水泥价格较低时，宋立欣以预付款方式按照固定价格购买一定数量水泥。货款支付方式除宋立欣直接支付先广公司外，亦存在委托提货司机在提货时捎给先广公司等情形。周红珍在上述业务发生期间是先广公司职工，负责水泥销售。
2011年9月30日，周红珍与宋立欣通过电话进行对账，周红珍予以录音。周红珍明确告知宋立欣在2011年之前仍有1942吨水泥款365096.00元未付，在从上述欠款中扣除前两年给宋立欣的业务提成200000.00元后仍欠165096.00元。宋立欣在通话中有“16万正好接着今年的提成给我抹了就中了”的内容，周红珍表示“咱们先对好，提成以后我们再算了再往下减也可以”内容。双方还就2011年9月29日送货车辆和吨数进行了确认以及2011年度截至9月29日的欠款情况进行了对账，并就后续付款进行了协商。对通话中涉及的2011年度截至9月29日宋立欣赊欠的1465.30吨水泥，与先广公司提供的提货�上记载内容相一致。
2011年12月11日，宋立欣同周红珍通话，双方就欠款情况再次进行对账，周红珍予以录音。双方确认宋立欣最后一次提货日期为2011年11月28日，宋立欣以预付款方式购买的冬存水泥已经于2011年5月份结清。双方还就宋立欣在2011年度的部分付款次数及金额进行了核实。周红珍在此次通话中告知宋立欣，在扣除已付款后，2011年度欠款总额为454337.00元，此款系自宋立欣冬存水泥提完账目结清后又产生的水泥欠款。宋立欣表示对对账，但在通话中未提出异议。根据提货卡记载，双方电话中谈到的宋立欣冬存水泥已结清的具体时间为2011年5月4日。
上述两次通话中体现的车号54411、7922、9815以及86058在先广公司提供的提货证及收到条中均有多次提货记录。其中，2011年9月29日由车牌尾号54411的车辆提货40吨，2011年11月22日有车牌尾号为9815的车辆提货40吨，2011年11�28日有车牌尾号为86058的车辆提货40吨，与两次通话中涉及的提货情况相一致。
另查明，宋立欣与匡素君系夫妻关系，涉案债务产生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
原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先广公司与周红珍、宋立欣之间是否具有买卖合同关系以及欠款数额是多少的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先广公司与宋立欣之间具有水泥买卖合同关系，宋立欣欠先广公司货款共计619433.00元。理由如下：第一，关于先广公司能否以周红珍、宋立欣之间的两次通话录音资料作为证据使用。先广公司及周红珍对通话真实性均无异议，宋立欣、匡素君在原一审中也已确认两次通话系周红珍与宋立欣之间进行，虽然在重审中对两份通话录音予以否认，但未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亦不申请司法鉴定，其异议不成立，对两次通话录音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先广公司、周红珍、宋立�及匡素君均认可周红珍系先广公司工作人员，故与宋立欣进行水泥购销联系、对账等行为是代表先广公司进行，两次涉案通话主体应视为系先广公司与宋立欣之间进行，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归属于先广公司。周红珍作为先广公司工作人员，对两次通话予以录音并将录音材料交付于先广公司并无不当。先广公司取得两次通话录音资料未侵害他人合法权益且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录音材料来源合法，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宋立欣、匡素君辩称先广公司不能以周红珍与宋立欣之间的通话录音作为证据使用，依据不足，不予采纳；第二，关于先广公司提交的提货卡、收货条、记账凭证证据的真实性。就提货卡而言，虽然提货卡中有部分提货笔数涂改，但提货卡的整个记录形式符合水泥日常交易习惯，内容前后连贯完整，均有提货人签字；就收货条而言，虽然部分收货条上�明的货主有“宋”、“宋立鑫”、“宋立新”、“宋立欣”、“宋立心”等等名称不一致情形，但系众多不同提货司机所写，且记载的整体提货情况与提货卡记载相互印证，两份涉案通话录音中所体现的供货数量、提货车号在提货卡、收货条中亦有明确记载，对第二次通话中涉及的冬存水泥结清情况在提货卡中也有明确记载。记账凭证记录形式符合日常记录要求，两份通话中的体现的付款金额以及欠款数额在记账凭证中亦有体现，故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式瑕疵不影响对提货卡、收货条、记账凭证真实性的认定。宋立欣、匡素君对上述证据虽持有异议，但是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异议不成立；第三、在先广公司提供初步证据证明其诉讼主张的情形下，且完全可以证明宋立欣持有但拒不提供的不利于宋立欣的账目，但宋立欣拒不提�，可以推定先广公司主张成立；第四、先广公司主张周红珍与宋立欣联合购销水泥应承担共同付款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对先广公司提供的宋立欣、匡素君两次通话录音资料、提货卡及收到条、记账凭证等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先广公司与宋立欣之间具有水泥买卖合同关系，宋立欣欠先广公司货款共计619433.00元，宋立欣应当支付。对宋立欣主张的与先广公司之间无水泥买卖关系的辩称意见，不予支持。
先广公司所诉匡索君系笔误，正确姓名是匡素君。匡素君与宋立欣系夫妻关系，涉案债务产生在两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本案中，匡素君未提供证据证实上述债务系宋立欣的个人债务，匡素君应与宋立欣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第七十条第（三）项、第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宋立欣、匡素君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淄博市先广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货款619433.00元；（二）驳回淄博市先广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对周红珍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94.00元，诉讼保全费3770.00元，均由宋立欣、匡素君负担。
上诉人宋立欣、匡素君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先广公司提供的涉案录音证据在取得时未经我方同意，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规定，不应作为证据使用，且该录音中并没有涉及与先广公司的业务内容，我方对�真实性也不予认可；2、先广公司提供的提货卡、收到条、记账凭证等证据是伪造的，且其中注明的“宋”、“宋立新”、“宋立鑫”等也不一定是我，先广公司提供的该证据不能证明相关事实，原审法院认为我没有反证推翻是错误的；3、我在录音中说对对账，但不意味着双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也不能证明我持有相关账目，原审法院也没有要求我提供，原审判决推定先广公司主张成立不当；4、先广公司将其员工周红珍列为被告，并提供了伪造的协议书，我方在重审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但原审法院未对管辖权进行审理，也未将本案移送至有管辖权的法院审理，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先广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先广公司辩称：本案经过多次庭审，我方提供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双方业务及欠款事实，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
原审被告周红珍述称：我陈述的情况都是事实，宋立欣欠货款应当偿还，原审判决正确。
经审理查明：
周红珍与宋立欣在2011年9月30日通话内容包括：“……周（周红珍）：你都不给我打电话了，你说再给我20万，你又不给。宋（宋立欣）：我怎么不给，我这不就准备给你吗。周：截止到现在就是昨天晚上拉走的那一车，新账是欠我们384749.50（元）。宋：你等会，9月29日？周：嗯，9月29日。宋：哎哟，还有老账、新账？多少钱？周：384749.50（元）。宋：384749.50（元），嗯，我对对账。周：你对对，那吨数1465.30（吨）。宋：那个价格怎么弄？一千多少？周：价格就是从9月我给你打电话以后吧。宋：多少吨？多少吨？周：1465.30。宋：1465.30，知道了。周：还有原来的，原来的还欠我们十几万�那个老账1942吨。宋：我忘了，早忘了，那个帐早就忘了。周：你忘了可不行，你忘了。宋：我不知道，我觉得是给你了。周：那个是1942吨，原来的价格是188.00（元／吨），是365096.00元，那个减去你去年和前年的提成20万（元），还剩下16万（元），还欠我们16万（元）。宋：还欠你们多少钱？16万（元）？周：16万（元）。宋：16万（元）正好接着今年的提成给我抹了就中了。周：就是，我们，咱们现对好，提成以后我们算了再往下减也可以，这38万（元）。宋：我知道了，周，知道了。周：你知道了。宋：我打扫卫生了。周：你打扫卫生不要紧，你什么时候再给我钱啊？宋：马上，这不对住帐了吗。周：哦，对了帐了。……周：那，你又不放心我了？那我们现对住帐，截止到现在是384749.50（元）。原来的是1942吨，减去你的提成还欠165096.00（元）。宋：行、�、中、中，我知道了。周：知道了？知道了过两天我去拿钱啊。宋：你到时候我打电话你再过来。你说不让你过来，你过来拿不着你再生气了，你到时候不愿意啊。…….”
周红珍与宋立欣在2011年12月11日通话内容包括：“……宋：在哪了？周：啊，我在厂了。宋：你看看一共总欠你多少钱。详细数字给我。……周：一共欠是454337.00（元）。宋：454337.00（元）。周：454337.00元，这是2011年那。宋：我看看对对账，那个不看看再跟我说说给你汇了多少钱？周：汇那钱是2011年5月17号收了30万元。周：没了，减了这一些还欠454337.00元。宋：454337.00元？周：减了这一些。宋：嗯，中、中、中。周：截止到现在是2011年11月28号是欠454337.00元，还有2010年原来那个欠款。宋：嗯、嗯。”
对于上述录音材料，宋立欣、匡素君在本案一审2012年11月23日庭�时，认可系周红珍与宋立欣之间的谈话，但不知道先广公司如何得到的，且认为存在修改、加工的可能性，偷录证据也不具有合法性。为此，申请对录音证据进行司法鉴定。其后，因宋立欣、匡素君未在法庭规定时间内交纳鉴定费，该鉴定被退回。在本案重审期间，宋立欣、匡素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称不清楚是否是周红珍与宋立欣之间的录音。同时又称，录音材料是周红珍与宋立欣之间的录音谈话，但与先广公司的业务无关，且宋立欣在录音中只是说对对账，不能证明存在欠款。
另查明，在本案审理期间，宋立欣、匡素君于2012年6月13日提出管辖权异议。2012年8月10日，原审法院作出（2012）博商初字第378－2号民事裁定，以双方协议约定由该院管辖为由，驳回了宋立欣、匡素君的异议。宋立欣、匡素君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2012年9月13日，本院作出（2013�淄民辖终字第210号民事裁定，以涉案合同履行地为博山为由，维持原裁定。在本案重审期间，宋立欣、匡素君再次提出管辖权异议。
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以上事实由一审卷宗及二审庭审笔录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审判决采用涉案录音证据是否正确；2、原审判决采用先广公司提供的提货卡、收到条、记账凭证等证据是否正确；3、原审判决认定先广公司与宋立欣之间存在业务关系以及认定的欠款数额是否正确；4、原审判决程序是否违法。
一、关于原审判决采用涉案录音证据是否正确问题。
1、对于录音证据合法性的判断，虽然最高人民法院曾在1995年3月6日《关于未经对方当事人同意私自录音取得的资料能否作为证据使用的批复》中认为，未经对方当事人同意私自录制其谈话，系不合法行为，不能作为证据�用。但在2002年4月1日其颁布施行的《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又规定“以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或者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方法取得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从以上规定看，对于录音证据合法性的判断标准并不相同。上述两个规定虽然均为现行有效的司法解释，但按照“新法优于旧法”原则，在两者存在冲突情况下，应当适用新法，即《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从该规定的内容看，只要是不通过侵害他人合法权益（如违反社会公共利益和社会公德侵犯他人隐私）或者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方法（如擅自将窃听器安装到他人住处进行窃听）取得的证据，均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反之，则应当认定为非法证据，排除适用。本案中，涉案录音证据系周红珍与宋立欣正常电话交流时形成，未采用非法�段获得，也未侵害宋立欣合法权益，依据上述规定，其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宋立欣关于涉案录音证据系未经其同意录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2、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宋立欣、匡素君在原一审期间对涉案录音证据系周红珍与宋立欣之间通话情况并无异议，其虽然在重审中予以否认，但同时又认可其系周红珍与宋立欣之间谈话内容，以及宋立欣在该录音中所说“对对账”的事实。考虑以上因素，并结合宋立欣、匡素君未提供足以推翻涉案录音证据的相反证据的情况，原审判决对于涉案录�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无不当。另外，涉案录音证据来源清晰，内容连贯、一致，宋立欣、匡素君主张存在修改，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也未申请司法鉴定，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3、从上述录音证据的内容看，系周红珍与宋立欣联系相关业务及对账的谈话。其中有“你往办公室打的电话报的车号”、“新账是欠我们381749.50（元）”、“原来还欠我们十几万”、“我在厂了”等内容，显然商谈的并非个人业务。另鉴于本案各方当事人对录音时周红珍系先广公司职工的事实并无异议，原审判决推定周红珍与宋立欣商谈的是先广公司的业务，符合常理。宋立欣、匡素君主张录音内容与先广公司业务无关，但未说明其中涉及的是哪项业务，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周红珍之间存在其他业务关系。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原审判决采用先广公司提供的提货卡、收到条、记账凭证等证据是否正确问题。
1、宋立欣、匡素君主张先广公司提供的提货卡、收到条、记账凭证等证据系根据录音证据伪造，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从庭审举证情况看，先广公司提供的提货卡总计86本，收到条总计2870份，涉及2008年至2011年度，且其中均采取每笔记录及签收方式，签字也不相同，其记载内容较多，伪造难度较大。鉴于此，对宋立欣、匡素君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2、从上述证据内容看，提货卡的记录形式与涉案录音证据中双方交谈中的水泥日常交易习惯相符，且内容前后连贯完整，均有提货人签字；收货条虽然部分收货条上注明的货主有“宋”、“宋立鑫”、“宋立新”、“宋立欣”、“宋立心”等名称不一致情形，但考虑到其系由不同提货司机注明，存在书�错误在所难免，且其记载的提货情况与提货卡相符，也能够与涉案录音证据中所体现的提货车号及供货数量相互印证；而记账凭证记录形式符合日常记录要求，也与涉案录音证据中的体现的付款金额以及欠款数额相符。鉴于上述证据的相互印证性，原审判决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并无不当。宋立欣、匡素君关于原审判决采用先广公司提供的提货卡、收到条、记账凭证等证据不当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原审判决认定先广公司与宋立欣之间存在业务关系以及认定的欠款数额是否正确问题。
1、如上所述，在涉案录音证据中周红珍就先广公司的业务与宋立欣进行了协商，宋立欣未予以否认，其足以证明先广公司与宋立欣之间存在业务关系。宋立欣、匡素君主张与先广公司之间不存在业务关系，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2、从录音证据的内容看，周红珍在2011年9月30日通话中明确提出了宋立欣前期欠款为365096.00元，扣除提成20万后，尚余165096.00元，且截止到通话日2011年新形成欠款为384749.50元，宋立欣仅表示“知道了”，并未明确予以否认。宋立欣虽然在通话中间部分表示要“对对账”，但其后又称“16万正好接着今年的提成给我抹了就中了”、“这不对住帐了吗”，且在周红珍重复欠款情况时表示“中、中，我知道了”，从谈话的内容及语气分析，其所称“对对账”应指在通话过程中对自身的记录进行核对，而对于周红珍提出欠款情况实际系采取默认态度。据此，再结合宋立欣至今否认双方存在业务关系，且未提供自身账目的情况，原审判决依据涉案录音证据确定在双方业务中，宋立欣2011年前尚欠货款165096.00元，并无不当。
3、同理，在2011年12月11日的通话中，周红珍将2011年双方欠款及付款情况告知宋立欣，宋立欣没有提出异议，实际是予以默认。原审判决据此认定双方2011年双方业务欠款为454337.00元，并无不当。
综上，宋立欣、匡素君关于原审判决认定双方存在业务关系，以及欠款数额错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原审判决程序是否违法问题。
从本案审理过程看，宋立欣、匡素君在本案一审期间提出了管辖权异议。原审法院以及本院在审理后，分别作出了（2012）博商初字第378－2号民事裁定及（2013）淄民辖终字第210号民事裁定，对管辖权问题进行了处理。即使在本案发回重审期间，对管辖作出的裁定仍然有效。在此情况下，宋立欣、匡素君在重审期间再次提出管辖权异议，违反“一事不二理”的审理原则，原审判决不予处理，并无不当。宋立欣、匡素君以此为由主张原审程序不当，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994.00元，由上诉人宋立欣、匡素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鹏
审 判 员 边存鑫
代理审判员 孟庆红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徐 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