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9民终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其友，男，1967年5月9日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射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红，江苏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乃法，男，1944年6月25日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夕忠，江苏强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辛立东，江苏新中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其友因与被上诉人胡乃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响水县人民法院(2015)响民初字第026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其友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胡乃法承担。事实和理由：1、胡乃法并非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仅是工程项目牵头人，其并没有实际参与案涉工程的施工。陈其友是整体承建的响水县四丰生活垃圾填埋场A填埋区建设工程（除调节池工程为胡加林承包），这与工程招投标文件及审计工程项目名称一致。案涉工程并不存增项工程，仅是因为地质作业的特殊性而导致的工程量增加，这与增项工程存在本质区别。且依据招投标法的相关规定，政府工程如需增项需履行严格的登记备案手续，而在案涉工程审计报告中并没有出现“工程增项”的文字表述，仅表述为增加工程量而增加工程费用。2、胡乃法提交的与朱海军、蔡学明、刘子明三份协议书证明其实际施工主张的关键证据材料，在一审庭审中，陈其友明确表明该三份证据材料系伪造，并当庭提交了对该三份证据笔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的申请，以佐证该三份证据为虚假证据，而一审法院对陈其友的该合理、合法诉求置之不理。3、陈其友向一审提交了案涉工程不同阶段的多份合同及协议书均可证实胡乃法并没有参与工程出资及工程的实际施工，仅是项目牵头人。4、陈其友一审主张169.5736万元工程款诉求，证据充分。陈其友就整个收支9119500元工程款作出了合理的说明，其中包含了依据2014年10月1日的《协议书》中陈其友同意给付胡乃法的450万元，陈其友也予以了说明，并提交了金额组成清单，一审法院以陈其友认可支付了9119500元，而不写明上述缘由，试图掩盖真实的工程款支付情况。5、胡乃法存在伪造2015年3月2日《响水县四下项目垃圾填埋场项目部结账方案》签名的不法行为，而一审法院在未予任何追究的情况下，却又认可该份协议对胡乃法生效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
胡乃法辩称，陈其友、李海东与胡乃法于2010年4月4日签订的《关于四丰垃圾填埋场工程协议书》的施工范围，实际上就是淮安市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下称淮安市政公司）中标承建的响水四丰垃圾A区填埋场。该工程按合同约定于2009年6月9日开工建设，于2010年3月10日竣工。协议书约定的施工范围是淮安市政公司的中标工程，中标价：4735270.52元，陈其友称其实际施工工程总价款11648626.87元，显然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陈其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胡乃法立即支付拖欠的响水四丰生活垃圾填埋场A填埋区建设工程款169.5736万元；本案诉讼费由胡乃法承担。
一审认定的事实：2009年6月8日，淮安市政公司与响水县规划和城市管理局签订《四丰生活垃圾填埋场A填埋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一、工程名称，响水县四丰生活垃圾填埋场A填埋区工程。工程地点：响水县小尖镇四丰砖瓦厂内北侧。工程规模：A填埋区总库容量约40万立方米。二、工程承包范围：A填埋区库区防渗系统、导气收集系统、道路及四间房屋。三、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09年6月9日，竣工日期2009年12月31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200天。四、质量标准：合格。五、合同价款：4735270.52元等”内容。
2009年6月12日，淮安市政公司将承接的四丰生活垃圾填埋场A填埋区建设工程转包给胡乃法，淮安市政公司与胡乃法签订了一份《施工承包合同》。胡乃法转包响水县四丰生活垃圾填埋场A填埋区建设工程后，又被胡乃法分割成三块转包，1、案外人胡加林承包调节池工程。2、胡乃法自己承建了石驳岸、不锈钢栏杆、调节池工程量变更、防护墙等工程。3、陈其友与案外人李海东承建了A区垃圾填埋场主体工程、打木桩、井底降水、打钢板桩等工程。
2010年3月15日，陈其友与胡乃法及案外人李海东共同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内容“为加快四丰垃圾填埋场A区及调节池施工工程进度，现施工人员进行调整充实如下：一、由胡乃法全权负责该工程的机械、人员调度及其配备使用等。二、核算办法共负盈亏：三人参加，李海东50%，另提留5万元费用给李海东，陈其友30%，胡乃法20%……等”内容。
2010年4月4日，陈其友与胡乃法及案外人李海东又共同签订了一份《关于四丰垃圾填埋场工程协议书》，内容“经过李海东、陈其友、胡乃法三人商订如下协议：一、核算办法：工程建立核算专用帐户，盈利4－6分成，陈其友40%，李海东60%。二、陈其友责任分工：1、全权负责四丰工地施工，保证工期质量，按时完成。2、保证负责整个工程款垫支及时到位。三、胡乃法负责签证工作：1、凡签证按计算总额提留15%作为招待甲方、监理。不报签证招待费用。2、凡是工程款转付，必须按时将款项转入大洋公司帐户。3、石驳岸由胡乃法负责安排分包，抽取管理费12%。四、使用要求：互相监督使用为加强核算，工地开支费用由胡乃法代表李海东签字生效。五、以上三人于2010年3月15日签订合同无效，停止使用。”
2012年10月18日，陈其友与胡乃法及案外人李海东再次共同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内容“胡乃法、陈其友、李海东三人关于响水县四丰生活垃圾填埋场A填埋区和渗沥液调节池剩余工程款暂存项目牵头人胡乃法个人开设的帐户上的事情及剩余项目、工程完善、签证、工程款结算、剩余工程款的分配问题达成如下协议，如果其中有人违背协议其他人有权依法起诉裁决。……6、项目牵头人胡乃法在该项目上的工资由工程实际施工人支付人民币10万元，作为2009年6月到2012年10月的工资。另外二个实际承包人再付胡乃法5万元作为今后该工程所有签证、工地扫尾施工、甲方的协调、资金回笼的工资，由二个承包人各自承担。7、项目牵头人胡乃法按淮安公司债权转让的要求处理工程上有关债权问题，具体处理这些债权按照实际使用并经过两个项目施工人确认的不准。8、对渗沥液调节池工程款由本协议的资金牵头人代为管理等内容”。
陈其友所承接的响水四丰生活垃圾填埋场A填埋区A区垃圾填埋场主体工程、打桩、井底排水等工程于2010年7月份开工，至2014年5月12日竣工。
2012年10月16日，淮安市政公司与胡乃法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淮安市政公司将响水四丰生活垃圾填埋场A填埋区建设工程款作为债权转让给胡乃法，并将该债权转让通知了响水县规划和城市管理局，该债权转让事实经响水县人民法院（2013）响商初字第0008号调解书予以确认。
2014年8月29日，响水四丰生活垃圾填埋场A填埋区建设工程（后经响水县规划和城市管理局、响水县城市建设管理指挥部通知增加了增项部分工程9306924.56元）经响水县审计局审计认定工程总价款为11648626.87元。截止目前，响水县规划和城市管理局支付了11148626.87元工程款给胡乃法，陈其友已收到胡乃法支付的工程款200万元。
后因陈其友、胡乃法及案外人李海东、胡加林对胡乃法所领取的工程款分配产生意见，于2014年10月1日达成《四丰垃圾池项目工程款及费用结算协议》，内容“甲方：陈其友乙方：李海东丙方：胡乃法丁方：胡加林：四丰项目垃圾池项目由陈其友、李海东、胡乃法、胡加林投资施工，现经四方充分讨论协商，对项目相关费用结算及工程款分配达成如下协议，供各方遵守：一、胡乃法个人费用清单：1、一期垫资款25万元。2、243万元发票经大家确认为41万元。3、工资15万元。4、签证项目20%为85.4万元。5、原发票折价2万元。6、工地香烟、电话费5万元。7、1%管理费4.4万元。8、省钻探费7万元。9、电费、税收10.5万元。10、刘怀富监理费2.5万元。12、水管材料费2.1万元。13、路文善5.25万元。14、陆总预算0.8万元。15、张磊0.3万元。16、薛永红3.1万元。17、税金20.5万元。18、陈其友借典当行17.6万元（由胡乃法负责偿还）。19、陈其友借胡乃法75万元（陈其友不再归还）。上述合计336.05万元。二、由胡乃法偿还上述所列对外债务，与其他各方无关。三、胡乃法掌控的工程款790万元，其中陈其友220万元，李海东80万元，胡加林40万元，余款450万元归胡乃法所有。四、陈其友220万元，李海东20万元，胡加林20万元于2014年10月10日前由胡乃法给付。李海东余款60万元，胡加林余款20万元，由胡乃法于建设单位下次付款时给付，此80万元的税收由胡乃法承担等”内容。
2015年3月2日,胡乃法起草了一份《响水县四丰项目垃圾填埋场项目部结帐方案》，根据四丰A区工程情况，为了结工程款债权债务，提出如下意见:一是明确项目部帐户专项使用，任何人差欠外债帐务自行负责结算不得牵连帐户。二是初步结帐1、陈其友200万元，在响水县财政局支付工程款时付200万，其余款最后付工程款付给。凡属个人差欠一切债权债务由本人负责结算与本项目部帐户无关;2、李海东80万元，提扣质保金25万元，在响水县财政局支付工程款时付给55万元，其余款最后付工程款付给。凡属个人差欠一切债权债务由本人负责结算与本项目部帐户无关;3、胡加林调节池审计额为（255216.48元），现在要40万元，提扣质保金15万元，在响水县财政局支付款付给25万元，剩余款最后付工程款付给。凡属个人差欠外债费用等债权债务，由本人自行结算，与本项目部帐户无关。三是：……2014年10月1日订立的四人协议帐户“四丰垃圾池项目工程一费用结算协议”无效。四、工程风险责任：对各自施工范围内的工程质量负责，按合同规定提10%保质金，二年返还。如发生维修或重大责任事故的谁施工谁负责，要承担法律、经济责任。五、工程分项分类核算，一切以审计为准，如果城建局、财政局认定，工程质量原因少支付或被扣罚款项的金额，谁施工扣谁工程款，工程款产生的风险责任共同承担经济责任”。陈其友、李海东、胡加林在该方案上签名，胡乃法未签名。
整体响水四丰生活垃圾填埋场A填埋区工程及渗沥液调节池工程有20项分项工程，内容为“1、四丰垃圾填埋场A区填埋场；工程价款为4461947.38元，2、四丰垃圾填埋场渗透沥液调节池；工程价款为235391.34元，3、四丰垃圾填埋场A区（打木桩）；工程价款为347857.69元，4、四丰垃圾填埋场A区（井底降水）；工程价款为334097.97元，5、四丰垃圾填埋场A区（石驳岸）；工程价款为1192636.41元，6、四丰垃圾填埋场A区（电缆沟北侧下水道、拆除清运）；工程价款为381876.79元，7、四丰生活垃圾填埋场渗透沥液调节池（不锈钢栏杆）；工程价款为78173.53元，8、四丰垃圾填埋场A区（项目部周围路面）；工程价款为31638.69元，9、四丰垃圾填埋场A区（挡土墙两侧掺拌水泥）；工程价款为883163.39元，10、四丰垃圾填埋场A区（排水沟加固）；工程价款为92609.80元，11、地下水监测井；工程价款为43146.52元，12、四丰垃圾填埋场A区（实际增加工程量及平台变更）；工程价款为655654.53元，13、四丰垃圾填埋场A区（西坡、北坡塌方掺拌8%水泥土）；工程价款为1148745.74元，14、打槽钢板桩；工程价款为329081.36元，15、四丰垃圾填埋场A区（西侧、北侧、南侧掺拌8%水泥做坡）；工程价款为873163.83元，16、四丰垃圾填埋场A区（西坡放宽管沟回填、碎石固定和增长PE管）；工程价款为370392.28元，17、四丰垃圾填埋场A区流量计算检查井；工程价款为26237.33元，18、四丰垃圾填埋场渗透沥液调节池工程量变更；工程价款为14569.77元，19、调节池防护墙；工程价款为5255.37元，20、租赁土地晒土费用；工程价款为142987.6元。
一审法院认为，淮安市政公司与响水县规划和城市管理局签订《四丰生活垃圾填埋场A填埋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有效合同。淮安市政公司将承接的四丰生活垃圾填埋场A填埋区建设工程转包给胡乃法，淮安市市政公司与胡乃法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因胡乃法无施工资质，故所订立的《施工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后胡乃法又将其中的部分工程承包给陈其友施工，胡乃法与陈其友之间的转包合同亦应认定无效。陈其友基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主张胡乃法支付工程价款，胡乃法认为陈其友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陈其友实际施工的工程，陈其友认为响水四丰生活垃圾填埋场A填埋区工程及渗沥液调节池工程20项分项工程中，除2、5、7、18、19项系胡乃法承建，其余均是自己承建，胡乃法认为陈其友只做了1、3、4、14项工程。陈其友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响水县审计局响审报（2014）95号审计报告、2014年10月1日的《四丰垃圾池项目工程款及费用结算协议》、2012年10月18日的胡乃法及案外人李海东的协议书。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陈其友提供的上述证据，均未明确陈其友具体施工的工程量，陈其友在起诉时认可胡乃法支付了工程款9119500元，对于陈其友主张的胡乃法尚欠169.5736万元工程款，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合同无效、被撤销或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2010年3月15日，陈其友与胡乃法及案外人李海东共同签订的《协议书》，2010年4月4日，陈其友与胡乃法及案外人李海东共同签订的《关于四丰垃圾填埋场工程协议书》，2012年10月18日，陈其友与胡乃法及案外人李海东再次共同签订了的《协议书》，2014年10月1日的《四丰垃圾池项目工程款及费用结算协议》，2015年3月2日的《响水县四丰项目垃圾填埋场项目部结帐方案》，系当事人间对工程价款等分配达成的协议，均应认定有效。关于胡乃法是否为2015年3月2日《响水县四丰项目垃圾填埋场项目部结帐方案》的当事人，胡乃法虽未在结帐方案上签名，但方案系胡乃法起草，且内容涉及胡乃法，应认定胡乃法为结帐方案的当事方。2015年3月2日的《响水县四丰项目垃圾填埋场项目部结帐方案》已对2014年10月1日的《四丰垃圾池项目工程款及费用结算协议》的内容进行变更，各方当事人应按结帐方案履行。根据结帐方案，在响水县财政局支付工程款时付200万，其余款最后付工程款付给。在该协议后，胡乃法给付陈其友200万元，已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综上所述，陈其友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陈其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62元，由陈其友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证据证实，应予确认。
本院认为，淮安市政公司与响水县规划和城市管理局于2009年6月8日签订《四丰生活垃圾填埋场A填埋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有效合同。因胡乃法无施工资质，所以淮安市政公司将上述工程转包给胡乃法所订立的《施工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胡乃法将其中的部分工程承包给陈其友施工的分包行为，亦应认定无效。陈其友认为，胡乃法将工程转包后，响水四丰生活垃圾填埋场A填埋区工程（除调节池工程为胡加林施工）由其实际施工，胡乃法并非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仅是工程项目牵头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陈其友认可20项分项工程中除了2、5、7、18、19项外，其余工程是其所建。显然，本案所涉工程并非所有的工程均系陈其友所施工，而陈其友起诉时认为其整体承接了响水四丰生活垃圾填埋场A填埋区建设工程的施工任务，工程总价款为11648626.87元，响水县规划和城市管理局支付了11148626.87元工程款给胡乃法，扣除胡乃法支付给其的工程款9119500元外，尚欠工程款169.5736万元胡乃法应向其支付。陈其友的主张与其陈述相互矛盾。
从工程款的分配上看，陈其友提供的2014年10月1日的《四丰垃圾池项目工程款及费用结算协议》中，明确胡乃法掌控的工程款790万元，其中陈其友220万元，李海东80万元，胡加林40万元，余款450万元归胡乃法所有。陈其友虽然将胡乃法的该450万元工程款计入胡乃法已支付给其的工程款，但从该协议中显然不能反映出本案所涉的工程款均应归陈其友一个人所有。2015年3月2日的《响水县四丰项目垃圾填埋场项目部结帐方案》，系当事人间对工程价款等分配达成的协议，应认定为有效协议。该协议中对本案所涉工程的工程款已进行了分配，对陈其友及其他协议当事人均有约束力。胡乃法虽未在此结帐方案上签名，但方案系胡乃法起草，且胡乃法作为合同所涉当事人对此协议内容也予以认可，故各方当事人应按此结帐方案履行。根据结帐方案，在响水县财政局支付工程款时，胡乃法已给付陈其友200万元，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义务。陈其友主张其是整个工程的施工人，并已实际施工了整个工程，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已实际施工了本案所涉工程，其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该工程的所有工程款均应归其一人所有，故陈其友主张整个工程的工程款缺乏事实依据。
综上，陈其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62元，由陈其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 荣
审判员 张晨阳
审判员 谢超亮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戴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