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1民终139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东路33号。
负责人刘子龙，行长。
委托代理人刘同贵，河南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晶，该行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钦延，男，汉族，1985年6月23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
委托代理人李波，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杜国润，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盐业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经三路85号省注协大厦十一层。
负责人陈富友。
上诉人洛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以下简称洛阳银行）因与被上诉人沈钦延、河南省盐业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盐业公司）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6）豫0105民初29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洛阳银行的委托代理人刘同贵、张晶，被上诉人沈钦延的委托代理人李波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盐业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洛阳银行于2016年11月25日向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在（2016）豫0105执353号执行案件中，不得执行所扣划的110万元；2、上述裁定所扣划款项110万元返还洛阳银行。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沈钦延诉盐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原审法院于2015年7月13日作出（2015）金民三初字第157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查封郭建伟、盐业公司、常献中名下110万元的银行存款。二、将沈钦延提供的担保：沈祥坤名下位于郑州市××农业路××院××楼××单元××号的房产（房产证号02××10）予以查封。原审法院于2015年7月30日向洛阳银行郑州航海路支行送达了民事裁定书和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冻结盐业公司银行的账户（60×××13）存款110万元。原审法院于2015年10月27日作出（2015）金民三初字第15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盐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沈钦延借款本金100万元及该本金的利息（从2014年12月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至实际偿清之日止）。二、驳回沈钦延的其他诉讼请求。该1579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后，盐业公司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2016年3月9日，原审法院作出（2016）豫0105执35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扣划盐业公司银行存款11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财产。洛阳银行作为案外人向原审法院提起书面异议，该院于2016年11月7日作出（2016）豫0105执异10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洛阳银行的异议。洛阳银行于2016年11月25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原审法院冻结、扣划的账户（60×××13）对公对账单显示，该账户资金在2014年就一直存在着资金往来和进出。该账户在2015年1月已有一千四百余万元，本案沈钦延申请法院查封该账户时间为2015年7月30日，查封时该账户资金是一千五百余万元，在查封之后，该账户的资金出现了大量的支出，在2015年9月29日，该账户的资金约200万元，洛阳银行提交的《担保合作协议》签订时间为2015年5月21日，约定期限为6个月。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设立质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质权合同。质权合同一般包括下列条款：（一）被担保债权的种类和数额；（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三）质押财产的名称、数量、质量、状况；（四）担保的范围；（五）质押财产交付的时间。金钱作为特殊的动产质押，还需要对作为质押物的金钱进行特定化并移交债权人占有。本案中，洛阳银行诉称其与盐业公司于2015年5月21日签订《担保合同协议》、《担保金质押合同》，盐业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存入洛阳银行不低于壹仟万元整的保证金作为盐业公司为债务人提供担保的动产质押，沈钦延申请查封扣划的即是该公司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保证金。盐业公司与洛阳银行于2015年5月21日签订《担保合同协议》第三条第二款确实约定“本合同签订之日，乙方（盐业公司）必须将如下保证金存在甲方（洛阳银行）处开立的账户，……保证金金额为人民币不低于壹仟万元整”，但从洛阳银行提供的该账户对账单显示，2015年5月21日，盐业公司却未按合同约定存入保证金。自2013年2月26日始，涉案账户内一直有资金出入，至2015年8月7日沈钦延申请冻结该账户内存款时，该账户内仍有现金15165981元，上述款项虽然显示是保证金，但该账户内款项的出入及数额与洛阳银行提供的质押合同未形成一一对应关系，洛阳银行主张上述款项即是被作为动产质押并特定化的保证金，无有效证据予以印证，对洛阳银行的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沈钦延作为河南省盐业担保公司的债权人，根据生效的法律文书，有权对盐业公司在银行账户内的财产申请强制执行。洛阳银行要求排除执行，无相应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该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洛阳银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洛阳银行负担。
洛阳银行上诉称：一、涉案账户60×××13的账户性质是保证金质押专用账户，该观点具有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质押合同与涉案账户款项出入没有一一对应关系因而不构成账户特定化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该账户的设立目的，是洛阳银行和盐业公司为了开展融资性担保业务而设立的担保保证金的专用账户，是基于洛阳银行与盐业公司的共同合意(2013年1月24日首次签订《全面业务合作协议》，2013年2月26日设立该账户并发生第一笔保证金的转入业务），账户的开立时间与2013年1月24日《全面业务合作协议》的签订时间具有对应关系，先签订合作协议，按照协议约定开立该账户。（二）涉案账户的使用具有历史连续性、连贯性、唯一性。双方签订的《全面业务合作协议》以及按合作年度连续签订的《保证金质押合同》、《担保合作协议》，所约定的保证金账户是一致的，从来没有变更过，均为该涉案账户。（三）《全面业务合作协议》、《保证金质押合同》、《担保合作协议》对于该账户性质和用途的约定，前后一致、具体、明确、排他。（四）关于该账户的性质界定，《全面业务合作协议》、《保证金质押合同》、《担保合作协议》均明确表述为“法律性质属于动产质押”，明显体现了该账户设立的法律依据是物权法关于质押权法律制度规定及担保法关于金钱质押的法律制度规定。（五）在利益信赖及内心确认方面，洛阳银行和盐业公司自始至终均以各自的行为，明确、一致地认可该账户系保证金专用账户；比如《担保合作协议》关于所担保债务的借款人名单附表、盐业公司在金水区法院执行阶段所提书面异议的理由及要求，均书面体现洛阳银行、盐业公司对该账户性质功能的一致认知，即“是保证金”。（六）该账户完整的对公对账单（2013年2月26日至2016年7月14日期间），该账户所发生的全部50笔转入转出业务，其“交易摘要”无一例外地均显示“保证金”字样，可见该账户并没有被当作一般结算账户使用，所涉保证金业务是其单一、唯一的业务类型，足见其专用性。
二、该账户以及账户内资金已经完成特定化，并具有明显的外观性。（一）账户命名的独特性和外观性。洛阳银行与盐业公司签订的所有合同，均以“保证金账户”的特定称谓指代涉案账户，突出了“保证金”字样。洛阳银行与盐业公司签订的《全面业务合作协议》第八条约定“乙方与甲方签订《保证金协议》，并在甲方开立保证金账户，保证金账户的存款余额为担保保证金，法律性质为动产质押”；所签订的《保证金质押合同》第一条约定“本合同项下保证金是指乙方存入甲方专门账户，以保证金形式特定化的”、该合同第三条第二款描述涉案账户名称时特别用了“保证金账户名称为盐业公司，保证金账户为60×××13”，特别突出了“保证金”字样；所签订的《担保合作协议》第八条亦约定了涉案账户为保证金账户并突出“保证金”字样。以上合同，均重在突出强调涉案账户的保证金性质。“洛阳银行保证金—河南省盐业担保有限公司”，是涉案账户《对公对账单》上所显示的户名名称，明显区别于企业一般结算账户“……公司”的命名方式，如果涉案账户是普通账户，根本就没有加上“洛阳银行保证金”之必要，反之，则说明该账户不是普通账户。《对公对账单》全部50笔转入、转出业务，第一笔业务所附的转帐支票业务回单等财务凭证，也无一例外地体现“保证金”字样，足以证实了涉案账户为保证金账户。（二）合同关于账户性质的条款约定，以及业务操作的流程，也足以体现该账户的独特性和外观性。涉案账户内的资金性质均约定为保证金，性质为动产质押，且账户内资金的用途以及进出账户的业务操作流程，也区别于一般账户。《全面业务合作协议》第八条约定“保证金账户的存款余额即为担保保证金，法律性质为动产质押”、第十条约定“乙方不得将保证金再用于为其它融资借款主体提供担保；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支用和划转保证金”。《保证金质押合同》第一条第二款也约定了本合同项下保证金特定作为乙方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的所有主合同项下付（还）款担保的货币资金，性质为动产质押，并在第二条约定“本合同项下的保证金质押用于担保所有主合同项下债务及违约金的及时清偿”。该合同的第五条的第四项约定“乙方在此不可撤销的授权，甲方有权随时扣划保证金代为偿还或支付主合同项下债务”。由此可得，涉案账户资金的用途明确约定为盐业公司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的所有主合同项下付（还）款担保的货币资金，专用于担保所有主合同债务及违约金的及时清偿，该内容在《担保合作协议》的第八条也有体现。而在实际业务操作过程中，涉案账户的资金转入或转出，也必须事先征得洛阳银行的同意，盐业公司填写的转帐支票，均手工备注“保证金转出”、“保证金转入”，说明涉案账户系不同于一般账户的特定化账户。
三、洛阳银行对涉案账户已取得实际的控制权，保证金已完成交付，符合法律规定的移交占有的要件，一审法院认为没有交付质押保证金，系对事实的错误认定。（一）关于涉案账户资金的控制权，双方所签订的各项合同均约定由洛阳银行管理控制。《全面业务合作协议》第十条约定“乙方不得将保证金再用于为其它融资借款主体提供担保；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支用和划转保证金”。该约定排除了乙方自由支取账户资金的权利，账户资金实质处于其不能主动转移之状态。该内容在《保证金质押合同》的第五条第五款也有体现，并进一步要求其不得影响洛阳银行对保证金的占有和处分。《担保合作协议》第九条亦有相应内容的约定。《全面业务合作协议》第十一条约定“乙方未主动协助甲方代偿的，甲方有权直接扣划乙方的担保保证金用于偿还被担保人的到期债务”、《保证金质押合同》第五条第三款约定“乙方同意保证金账户按甲方规定开立并进行管理”、第四款约定“乙方在此不可撤销的授权，甲方有权随时扣划保证金代为偿还或支付主合同项下债务”。该条款的约定实际赋予了洛阳银行不经盐业公司同意径行对该涉案账户进行扣款以偿还被担保债务的权利，构成扣款的授权，洛阳银行已实际取得了涉案账户在保证金业务范围内的实质意义上的管理控制权，该内容在《担保合作协议》的第十条也有体现。（二）该账户在管理及使用模式上，受到洛阳银行的支配和控制，表现在：1.该账户的开立地点，是在债权人××银行处，而不是开立在债权人之外的其它金融机构，资金作为电子货币，一经存入即已脱离盐业公司的占有控制，故洛阳银行取得账户内资金的“占有”权。2．洛阳银行的意志和控制手段高于盐业公司，未经洛阳银行明确同意，盐业公司不能自由转出资金，更不可能使用该账户进行约定的质押担保业务之外的任何活动，事实上该账户也没有发生约定的质押担保业务之外的任何一笔资金进出。3．洛阳银行限制和排除了盐业公司自由支取的权利，如上文所述，洛阳银行通过合同约定和实际管理中的一系列方式方法，使得盐业公司对于该账户以及账户内资金，受到极大限制和严格制约的“使用权”。4．在涉案账户资金的处分权上，盐业公司已无权动用账户资金进行一般结算业务，而洛阳银行对该账户内资金享有无需通知即可单方、主动的扣划。综上所述，关于一审法院所认定的盐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交存保证金，由于本案涉案账户的设立基础是洛阳银行与盐业公司之间建立的担保合作关系，双方之间的合作已存在数年，涉案的账户资金具有延续性，而在《全面业务合作协议》第八条约定“保证金账户的存款余额即为担保保证金，法律性质为动产质押”。在2015年5月21日的质押合同签订时，涉案保证金账户内尚有存款，且已为洛阳银行所实际占有，实质上盐业公司系以简易交付的方式对保证金进行了交付，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未交付质押保证金。
四、涉案账户的质权设立符合物权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之规定，构成保证金质押，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设立质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质权合同。质权合同一般包括下列条款：（一）被担保债权的种类和数额；（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三）质押财产的名称、数量、质量、状况；（四）担保的范围；（五）质押财产交付的时间”。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本案中，《保证金质押合同》的第一条约定“本合同所指的主合同指乙方所签署的保证合同（包括最高额保证）所指向的主合同（借款合同、承兑协议、保函协议等融资合同）”。该约定明确指明了被担保债权的内容，而依照主从合同原理，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依照主合同即可确定；第三条第二款约定“本合同签订日，乙方必须将如下保证金存入在甲方处开立的账户……保证金金额为……元”。该条明确说明了质押财产的名称及数量；合同第四条约定“本合同项下保证金担保的范围为所有主合同项下主债权……差旅费、电讯费等”。该条明确说明了担保范围。由此可得，该合同系严格按照物权法关于质押合同的规定进行约定，完全符合物权法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依照该规定，金钱作为一种特殊的动产，在符合一定的形式要件以后，可以用于质押。如上所述，涉案账户系保证金特定化账户，且账户内的资金已为洛阳银行所实际管理控制，符合质权设立应交付占有之规定。
五、洛阳银行就账户资金享有优先受偿权，足以排除沈钦延的强制执行。洛阳银行就账户内资金享有优先受偿权，而沈钦延的债权系普通债权，未就账户内资金设定担保，故在受偿顺位上，洛阳银行依法优先于沈钦延，因而足以排除其强制执行。
综上，涉案账户系双方约定的保证金质押账户，其设定符合法律规定的构成要件，洛阳银行质权成立，对账户资金享有优于沈钦延普通债权的优先受偿权，享有足以排除沈钦延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在(2016)豫0105执353号执行案件中，不得执行(2016)豫0105执6385号执行裁定书所扣划的110万元，并判令该110万元返还至盐业公司在洛阳银行开立的保证金账户中。
沈钦延答辩称：一、洛阳银行所述事实无事实及法律依据。1、首先从事实上说，洛阳银行所述账号资金不是保证金。洛阳银行和盐业公司《担保合作协议》签订的日期为2015年5月21日，该协议第六条6.2约定“存入保证金不得低于壹仟万元”，但在2015年5月21日后，该账户的余额一度低于壹仟万元，这也充分说明，该款项不具备保证金的性质。该协议第八条约定账号为60×××13。该账号自2014年底已存在资金往来，在2015年5月21日前该账号内有资金1400余万元。《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设立质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质权合同。质权合同一般包括下列条款：（一）被担保债权的种类和数额；（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三）质押财产的名称、数量、质量、状况；（四）担保的范围；（五）质押财产交付的时间。根据该条第三项（三）质押财产的名称、数量、质量、状况，本案中质押财产数量为该账号中不超过壹仟万元（否则该质押财产数量就没法明确）。该条第五项（五）质押财产交付的时间，根据《担保合作协议》约定“存入保证金”及协议签订时间为2015年5月21日。只有在此日前后存入的金钱才属于保证金。否则存入的表述就属没有必要。我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本案中只有在《担保合作协议》签订后才存在交付的可能，因此金钱的交付时间只能在2015年5月21日之后。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金钱作为一种特殊的动产，具备一定形式要件后，才可以用于质押。即金钱质押生效的条件包括金钱特定化和移交债权人占有两个方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质押金钱的数量明确约定应为不超过壹仟万元，且是在2015年5月21日之后交付的金钱才能属于质押财产。综上，沈钦延查封、扣划的资金不属于质押资金。退一步讲，即便根据《保证金合作协议》中约定“存入不低于壹千万元”，据此条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该壹仟万元以内才可视为质押物，而沈钦延扣划时该账户余额为1500余万元，已超过壹千万元，因此也没有侵犯洛阳银行的权益。二、诉争账户内资金并没有特定化。沈钦延查阅洛阳银行所称保证金账号的资金往来，发现该账号资金在2014年就一直存在着资金往来和进出，因此该账号并非用于保证金专用。洛阳银行和盐业公司签订《担保合作协议》日期为2015年5月21日，在此后该账号共发生了11笔资金进出及往来，洛阳银行不能也无法说明资金往来的目的，这进一步证明该账号资金没有特定化。三、洛阳银行无证据证明所扣划资金为保证金。洛阳银行所举证的借款合同经沈钦延仔细查看，很多借款合同时间在洛阳银行和第三人签订的“担保合作协议”时间前，根本不属于保证范围。综上所述，洛阳银行的上诉无相关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洛阳银行的上诉，维持原判。
盐业公司未答辩。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规定，设立质权，出质人和质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质权合同。质押合同应当包括以下内容：（一）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数额；（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三）质押财产的名称、数量、质量、状况；（四）质押担保的范围；（五）质物移交的时间。以金钱作为质押物，还需要对作为质押物的金钱进行特定化并移交债权人占有。
本案中，洛阳银行与盐业公司签订的《担保合作协议》、《保证金质押合同》，虽然把盐业公司的账户60×××13约定为保证金账户，但该账户的资金进出与约定并不完全一致。洛阳银行与盐业公司于2015年5月21日签订的《担保合作协议》约定盐业公司存入保证金数额不得低于1000万元，同日签订的《保证金质押合同》约定保证金金额为1000万元，并约定盐业公司必须在签订本合同当日按约将保证金存入该账户，但盐业公司并未在当日按合同约定存入保证金。自2013年2月26日始该账户内一直有资金出入，至2015年8月7日沈钦延申请冻结该账户内存款时，该账户内有现金15165981元，该账户内款项的出入及数额与洛阳银行提供的质押合同并未形成一一对应关系。洛阳银行缺乏有力证据证明该账户内的款项完全特定化为质押财产并由洛阳银行占有，原审对洛阳银行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沈钦延作为盐业公司的债权人，根据生效的法律文书，有权对盐业公司在银行账户内的财产申请强制执行。洛阳银行要求排除执行，理由不足，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上诉人洛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于岸峰
审判员 张永军
审判员 姚付良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翟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