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一中民（商）终字第87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宸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九中街17号。
法定代表人范定胜，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运清，男，1963年10月1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秦玉，女，1985年2月28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金隅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砂石厂路18号。
法定代表人张增寿，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吴永生，男，1963年4月22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王英伟，男，1980年6月29日出生。
上诉人华宸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金隅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隅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商）初字第048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李春华担任审判长，法官吴扬新和法官邵普参加的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隅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其自2013年3月24日起为华宸公司提供混凝土，用于华宸公司施工平谷区体育综合服务中心工程，至2013年10月16日，金隅公司为华宸公司供货完毕。上述期间，金隅公司向华宸公司供货总货款共计3811288.95元，华宸公司支付货款2000000元，并于2014年12月26日再次支付1000000元。后经多次催要，华宸公司仍拒付剩余货款811288.95元，故金隅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华宸公司：1、支付混凝土货款811288.95元；2、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以811288.9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自2014年6月25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华宸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经核实，结构应按图纸量计算，其他按小票计算，而金隅公司的诉讼请求都是按小票计算，双方未按照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进行结算；811288.95元货款中有20多万是泵送费用；工程未进行结构验收和检测，华宸公司一再要求金隅公司就混凝土质量问题予以说明，经检测，部分混凝土出现质量问题。华宸公司曾给金隅公司递交检测报告，但金隅公司一直未回复，因为混凝土质量存在问题，华宸公司找到第三方进行加固，工程量为1574408.3元，按照合同约定金隅公司应承担此部分费用；代扣代缴税费约126000元应由金隅公司支付，故不同意金隅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2月20日，金隅公司（卖方、乙方）与华宸公司（买方、甲方）签订《北京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及附件，约定金隅公司向华宸公司供应预拌混凝土，工程名称为平谷区体育综合服务中心，附件中约定了不同强度等级的预拌混凝土的单价（含运费）、汽车泵泵费、地泵泵费、抗渗砼每方增加费用、冬施期冬施费、豆石／细石费、外加剂费等。关于供货质量及数量的确认，合同约定为：甲方应对乙方供货到施工现场的预拌混凝土表观质量、数量及浇筑时间等内容进行核实，并在随车瘀斑混凝土发货单上签字确认；如对发货单载明的数量有疑义的，甲方应即时通知乙方，经双方核实并应以书面形式确认供货数量，数量不足的，乙方应及时补足；如经表面检验有质量异常现象的，甲方应即时通知乙方，经双方那个核实并以书面形式确认，确属乙方责任的，甲方有权作退货处理，乙方应承担由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甲方对浇筑到工程部位的预拌混凝土发现有质量异常现象的，应在24小时内书面通知乙方进行核实，如有争议，双方应会同工程监理、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共同确认责任，属于甲方施工原因导致出项质量问题的，责任由甲方承担，属于产品质量责任的，乙方应承担由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关于价款结算及支付，合同约定为：甲乙双方应在每月30日前核对运输小票方量办理确认手续，作为阶段性付款依据，双方签字盖章生效；合同所使用的预拌混凝土（除本条款第3款约定部位外）采用下列方式办理价款结算确认手续，即依据合同约定的单价和工程浇筑部位施工图预算量（含损耗）办理价款结算，计算施工图预算量执行现行有效的《北京市建设工程预算定额》，在供货前甲方应向乙方及时提供一套完整的浇筑部位施工图纸及相应工程变更洽商，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提供图纸，致使双方就乙方所供预拌混凝土的数量发生争议时，或甲方逾期不与乙方办理结算确认手续的，双方就按依据合同约定的单价和甲方现场签字确认的预拌混凝土发货单载明的数量为准本例价款结算；对基础桩、垫层、防水保护层、施工现场路面、临时设施和其他非主体结构和二次结构等部位使用的预拌混凝土（或砂浆）均以合同约定的单价和甲方现场签字确认的发货单载明的数量为准本例价款结算确认手续；工程结构到±0时支付已供应矼量的60%，此后每月支付已供应矼量的60%，余款工程竣工后6个月内付清；合同项下的工程因非乙方原因中途停工或甲方单方面停用乙方预拌混凝土时，甲方应自停用乙方预拌混凝土之日起3个月内付清所欠价款。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3年10月工程停工。2013年10月15日，双方就道路硬化、基础梁等项目签订结算单，确认结算金额为3262562.65元（不含楼梯、基础底后浇带加强带、不含泵费）；2014年6月25日，双方就楼梯、后浇带加强带、框架柱、墙柱等签订结算单，确认结算金额为336459.3元；2014年6月25日，双方就泵送费签订结算单，确认结算金额为212267元，华宸公司注明以下内容：“根据我司与劳务分包队的约定，此款应由安徽顺祥建筑劳务公司支付，但由于劳务队正与我司进行结算，此款在劳务费结算时我司代扣代付此款，贰拾壹万贰仟贰佰陆拾柒元”。华宸公司于2014年5月30日向金隅公司支付了2000000元，2014年10月26日向金隅公司支付了1000000元。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金隅公司与华宸公司于2013年2月20日签订的《北京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及附件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由于合同约定工程因非乙方原因中途停工，甲方应自停用乙方预拌混凝土之日起3个月内付清所欠价款，现双方均确认2013年10月工程停工，因此华宸公司应当支付相应货款，故金隅公司要求华宸公司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因双方已就道路硬化、基础梁、楼梯、后浇带加强带、框架柱、墙柱及泵送费等项目签订结算单，应视为双方对结算量达成一致，故合同价款金额应以结算单记载为准。华宸公司虽称结构部分应按图纸量计算，其他应按小票计算，诉讼请求均为按小票计算，但因双方已签订结算单，确定了结算量，故对华宸公司的上述辩称，该院不予采信。关于泵送费，因合同附件中对此予以约定，且华宸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泵送费的承担另有约定，其在结算单中的批注系其单方说明，批注的内容系其与案外人就泵送费的约定，未得到金隅公司的确认，故对华宸公司辩称泵送费不应由其支付的主张，该院不予采信。关于产品质量，因华宸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金隅公司提供的混凝土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亦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方式确认混凝土质量及责任方，且现华宸公司已聘请第三方对混凝土性状进行改变，故无法就混凝土质量进行鉴定，综上，对华宸公司辩称混凝土质量不符合约定的辩称，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因合同并未约定发票的交付时间，且华宸公司并未依约支付全部货款，故对其辩称金隅公司未提供发票给其造成损失的主张，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因华宸公司未依约按期支付货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故华宸公司要求其赔偿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华宸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金隅公司货款八十一万一千二百八十八元九角五分并赔偿利息损失（以八十一万一千二百八十八元九角五分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自二Ｏ一四年六月二十五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华宸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主要是：
一、金隅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部分不合格，存在违约事实，一审判决没有相应的事实认定及判决。
2014年10月27日北京恒基筑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HT14-00084、HT14-00087检测报告，检测出金隅公司提供的混凝土局部质量不合格，根据合同关于“乙方未按合同约定保质、保量、及时供应预拌混凝土的，给甲方造成工期延误、经济损失，乙方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约定，华宸公司应从货款中扣减金隅公司应赔偿因其质量问题给华宸公司造成的损失，即：因金隅公司提供的混凝土质量不合格，由第三方对工程进行加固的1574408.3元工程量损失，以及因出现质量问题导致工程不能及时验收的损失。
二、关于产品质量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与事实不符。
上述检测报告能够证明金隅公司提供的混凝土质量存在问题，而一审法院无视检测报告，仍认为华宸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
金隅公司提供的混凝土被检测出质量问题后，华宸公司及时通知了金隅公司业务负责人刘丽全，并与金隅公司业务负责人刘波共同去工程建设方领取的检测报告复印件，但金隅公司至今未做出任何答复，视为其默认了检测结果，而且质量存在问题不是由是否通知来决定的。
三、价款结算方式违反了合同约定，一审法院未按合同约定认定此事实。
关于供货数量，按合同约定部分按图纸量结算，而金隅公司提供的数据是按小票计算的，明显违反了合同约定。而一审法院并未按合同的事实情况来认定，而是以未经华宸公司盖章确认的结算单为准，该结算单未经华宸公司盖章确认是无效的。
四、关于泵送费问题。
金隅公司没有向华宸公司提供真实的泵送单票据，泵送费不应由华宸公司承担，合同上只是商定泵送价格。施工前是金隅公司与安徽顺祥劳务公司协商确定的价格，施工过程中是金隅公司与安徽顺祥劳务公司直接开展业务工作，所有账单都是金隅公司直接与安徽顺祥劳务公司人员签订与华宸公司无关，而且一审中金隅公司提供的签认单中也对此有批注，批注和签字是一体的，如金隅公司认可签字，就已经认可了批注的内容。
五、代扣代缴税费问题。
金隅公司未向华宸公司提供所收货款发票，多次催要仍拒绝提供，致使华宸公司无法入账，华宸公司为了获得发票自行补交产生的损失126000元应由金隅公司承担。
综上，因金隅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给华宸公司造成的损失共计1574408.3元及华宸公司补开发票损失126000元，而泵送费用212267元不应由华宸公司承担。扣除上述费用，金隅公司应当返还华宸公司1101386.3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错误，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金隅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金隅公司承担。
金隅公司同意一审判决，其针对华宸公司上诉理由的答辩意见主要是：
一、关于华宸公司提出的混凝土质量问题。
检测报告日期为2014年10月27日，故华宸公司提出其于2014年5月已获知检测结果与事实不符。同时，金隅公司分别于2013年10月15日和2014年6月25日两次与华宸公司进行混凝土价款结算确认工作，在此期间华宸公司未向金隅公司提出任何质量异议。华宸公司提出对所谓实体结构混凝土不合格部位进行了实体回弹检测，而非破损检测。按照行业规范要求，在回弹检测不合格的情况下，需进行局部破损检测，以确认混凝土实体质量是否合格，而其未进行进一步相应检测，直接单方面对实体进行加固，在检测程序上存在严重瑕疵。
按照混凝土行业的规范要求和双方合同约定，关于混凝土质量的鉴定流程如下：1、金隅公司对混凝土进行出厂开盘鉴定，并留取试样，制作混凝土标准试件，按照标准流程（环境温度20±3℃，湿度≥95%，进行28天试件标准养护）进行强度检测。金隅公司共提供两批次，强度分别为126%和120%（强度大于100%即为合格）。2、混凝土运输到华宸公司工程现场后，由华宸公司指定人员，在监理见证下按照上述标准规范流程对混凝土进行取样，制作28天标准试件。在满足28天后，经监理公司确认，由华宸公司委托有合法资质的检测机构进行混凝土强度鉴定检测。按照《预拌混凝土强度检验评定标准》（GBJ107）规定，标准养护28天的混凝土试件强度将作为判定混凝土质量是否合格的标准。据金隅公司所知，华宸公司现场检测的28天标养试件全部合格。按照混凝土建筑行业规范要求，现场检测的28天标养试件的强度检测报告均应由华宸公司保存，该报告作为项目结构验收的关键材料，并不对金隅公司提供。华宸公司在合作过程中从未向金隅公司提出任何质量异议，从未收到华宸公司任何关于混凝土质量问题的函件。华宸公司提供的所谓检测报告为实体检测的阶段性结论，并不是判定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的真实依据。
金隅公司提供的混凝土为半成品。在施工阶段，华宸公司应尽到混凝土浇筑及时、连续、振捣充分，对混凝土表面做到覆盖保温养护并达到600℃﹒天、合理拆模的义务，以确保结构实体混凝土满足质量要求。因此，混凝土结构实体质量存在的不合格情况（而非标养试件不合格）系华宸公司未尽相应的浇筑、施工及养护等义务产生。华宸公司在金隅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单方面进行加固处理，而据金隅公司了解，华宸公司共加固了11根柱子，其中10根柱子是由于其施工不到位造成的部位位移而采取的加固，与金隅公司无关。
综上，华宸公司提出的所谓混凝土结构实体质量问题，应由其全部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对质量问题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并无不当。
二、关于华宸公司提出的价款结算方式及泵送费问题。
双方结算是严格按照合同约定进行的，结算单真实、有效。华宸公司与安徽顺祥劳务公司的约定内容与本合同无任何关联。泵送费作为综合报价表中的一部分，在本案买卖合同附件中有明确体现，华宸公司对此已予确认。金隅公司与安徽顺祥劳务公司也无任何往来，不存在任何权利义务关系。合同债务转移应经债权人同意，金隅公司没有同意过华宸公司将任何债务转移至安徽顺祥劳务公司。
三、关于华宸公司提出的代扣代缴税费问题。
双方合同中并未约定何时交付发票，合同履行过程中华宸公司也从未向金隅公司索要发票。金隅公司可随时提供发票。
综上，请求本院驳回华宸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审理中，对于金隅公司在上述答辩意见中提及的货到现场的检测流程情况，华宸公司称混凝土运到工程现场后，其进行了取样，但未检测，且取样的样本已经不在了。
本院认为：金隅公司与华宸公司签订的涉案《北京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及其附件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
根据华宸公司的上诉理由及本案审理的情况，本案的焦点问题如下：金隅公司提供的混凝土是否存在部分不合格的质量问题；能否以金隅公司提供的在案结算单作为华宸公司应给付货款的判决依据；金隅公司所主张货款中的泵送费是否应由华宸公司承担；华宸公司以金隅公司未向其提供已收货款发票为由，华宸公司所称其为此自行补开发票所产生的126000元税费损失在本案中如何认定和处理。
本院审理中，对于金隅公司关于货到施工现场后进行例行检测流程情况的陈述，华宸公司并无异议，且事实上其已经提取制作了检测样本。据此，本院认为，涉案货物为金隅公司提供的预拌混凝土，为半成品，华宸公司理应对货到现场后所制作的样本进行检测，并保留样本和检测结果，这些应是判断涉案货物质量是否合格的较为充分的依据。然而，本院审理中华宸公司称其未对样本进行检测，且样本现已不在无法提供，华宸公司显然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和义务。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和法律规定，华宸公司应对其关于金隅公司提供的混凝土存在部分强度不够的质量问题之抗辩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华宸公司于本案审理中提供的上述检测报告，系在混凝土已施工浇筑完毕，且其自认本案双方当事人均不在场的情况下，由案外人主持进行的回弹检测，现华宸公司依据该检测结果即认为金隅公司提供的预拌混凝土存在部分强度不够的质量问题，显然应属证据不足。
金隅公司提供的在案结算单有华宸公司负责人的签字确认，其真实性可予采信，华宸公司认为该结算单未经其盖章确认因而是无效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不能成立。本院审理中，对于华宸公司关于该结算单均是按供货小票计算的说法，金隅公司予以否认，称是按照合同约定的计算方式进行的，并就此作了相应的解释和说明，而华宸公司既未对其该说法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亦未作出合理的解释和说明，故本院首先对其该说法无法采信支持。其次，退一步讲，即使如华宸公司所言，在案结算单是按供货小票计算，但其为金隅公司签署结算单之举，应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也应视为双方在合同履行中实际变更了合同中约定的关于供货数量的结算方式。综上，华宸公司认为价款结算方式违反合同约定的上诉主张，既缺乏事实证据，也与其实际行为不符，故本院不予采信支持，一审法院以在案结算单作为处理本案的依据并无不妥。
涉案泵送费因金隅公司履行其与华宸公司签订的本案买卖合同而发生，且双方所签合同附件中也约定了关于泵送费的结算价格，在合同履行中华宸公司更是向金隅公司签署了关于泵送费的结算单，由此足以认定涉案泵送费应由华宸公司承担。在金隅公司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同样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和法律规定，华宸公司在本案审理中并未提供足以影响本院上述认定，也就是泵送费应由案外人安徽顺祥劳务公司承担的充分依据。华宸公司以其单方在金隅公司提供的关于泵送费的结算单上批注了上述内容为由，认为金隅公司认可了该批注内容，即认可泵送费应由安徽顺祥劳务公司承担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亦于理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是金隅公司提起的要求华宸公司给付相应货款之诉讼，并非华宸公司提起的要求金隅公司为其开具已收货款发票或赔偿相关损失之诉讼，华宸公司也未就此在本案中提出反诉，故华宸公司上诉提出的有关其就已支付货款自行补开发票产生的税费损失方面问题并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更不能成为对抗本案金隅公司要求其给付尚欠货款的合法合理抗辩。
综上所述，华宸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五千九百五十六元，由华宸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一万一千九百一十二元，由华宸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春华
代理审判员 吴扬新
代理审判员 邵 普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