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01刑终439号
原公诉机关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富梅，女，1960年7月30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汉族，本科文化，原太原市杏花岭区特殊教育中心学校校长，住本市。2015年8月19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执行逮捕，同年8月3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杏梅、张振江。
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审理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富梅犯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6月13日作出（2015）杏刑初字第272号刑事判决，同年6月21日作出（2015）杏刑初字第272号刑事补正裁定。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郑富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德重、黄蕊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郑富梅及其辩护人周杏梅、张振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7年9月至2015年5月，被告人郑富梅任太原市杏花岭区特殊教育中心学校校长。太原市杏花岭区特殊教育中心学校系太原市杏花岭区教育局举办的事业单位。
2013年1月，被告人郑富梅在太原市杏花岭区特殊教育中心学校采购多感官训练系统时，为杭州贝迪科技有限公司提供帮助使其顺利中标，与该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合同金额589000元。同时，又以询价方式与该公司签订孤独症儿童发展评估设备采购合同，合同金额197000元。同年7月，又以询价方式采购该公司的资源教室，采购金额195100元。在上述项目付款后，被告人分四次收受该公司代理人陈华给予的好处费共计16万元。
2015年5月7日，被告人郑富梅退缴全部赃款。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太原市杏花岭区特殊教育中心学校是事业单位法人，法定代表人郑富梅，地址太原市解放路东头道巷忠和里1号，举办单位是太原市杏花岭区教育局。
（2）干部履历表、郑富梅的个人简历、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郑富梅的身份情况，2007年9月至2015年5月是太原市杏花岭区特殊教育中心学校校长。
（3）太原市杏花岭区特教学校多感官训练系统采购项目招标公告、杏花岭区政府采购计划表、杏花岭区政府采购委托通知书、招标报名登记表、杭州达那福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投标资料、杭州贝迪科技有限公司投标资料、北京广博之爱无障碍科技有限公司投标资料、《多感官训练系统采购合同》、《产品销售合同》、增值税发票、杏花岭区预算单位财政直接支付申请书，证明根据2012年10月16日杏花岭区政府采购计划表，经招投标，杭州贝迪科技有限公司中标，与太原市杏花岭区特殊教育中心学校签订《多感官训练系统采购合同》，合同金额589900元。经询价方式太原市杏花岭区特殊教育中心学校与杭州贝迪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产品销售合同》，购买孤独症儿童发展评估设备，合同金额197000元。货款均于2013年1月28日财政直接支付。
（4）杏花岭区政府采购计划表、增值税发票、杏花岭区预算单位财政直接支付申请书，证明根据杏花岭区政府采购计划，太原市杏花岭区特殊教育中心学校购买北京广博之爱无障碍科技有限公司智能沟通认知训练仪，合计金额299000元。2013年5月16日财政直接支付160000元、6月19日财政直接支付139000元。
（5）杏花岭区政府采购计划表、增值税发票、杏花岭区预算单位财政直接支付申请书，证明根据杏花岭区政府采购计划，太原市杏花岭区特殊教育中心学校购买杭州贝迪科技有限公司资源教室教学教具四套，合计金额195100元。2013年7月15日财政直接支付60720元，7月18日财政直接支付58080元、7月23日财政直接支付55140元。2013年7月24日太原市杏花岭区特殊教育中心学校支付21160元。
（6）交通银行山西省分行营业部出具的郑富梅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郑富梅622262102000****735账户2013年6月25日存现148000元，2013年11月30日存现50249元。
（7）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和平支行出具的胡海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卡号×××****121，户名胡海燕，2013年1月29日网转陈华955882020000****873账户199900元。
（8）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坝河东里支行出具的陈华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3年1月29日，陈华955882020000****873账户收到网转199900元，当日在山西太原卡取190820元。
2、暂扣款收据、扣押决定书及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证实2015年5月7日，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检察院收到郑富梅退缴赃款16万元。
3、证人证言。
（1）陈华证言节录，2010年底至2015年2月，我在杭州贝迪科技有限公司担任销售员。2010年，在太原市杏花岭区特殊教育中心学校举办的老师技能培训上，我与郑富梅校长认识。2012年5、6月，我听说他们学校有一些设备采购，我就去她那里打听情况，发现他们学校需要的产品正好是我们公司的产品，她和我进行了询价，然后让我和武树才老师具体洽谈。因为有一部分产品需要通过招投标采购，他们让我进行了招投标准备工作。为了保证我们公司的产品顺利中标，我找了另外两家公司进行围标，一家是北京广博之爱无障碍科技有限公司，另一家是杭州达那福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这个情况我向公司领导胡海燕进行了汇报，同时也和郑富梅、武树才打好招呼。经武树才介绍和财政局招标办负责政府采购的张利军也沟通了一下，吃了一顿饭。2013年1月，经过公开招投标，杭州贝迪科技有限公司中标。中标后，我们与太原市杏花岭区特殊教育中心学校签订了合同，合同金额589900元。随后，我公司按照合同向对方提供了产品，对方也按照合同约定付清了货款。与多感官训练系统招投标的同时，我公司与该校通过询价的方式签订了孤独症儿童评价系统的合同，合同金额197000元。2012年11、12月的一天，我打电话给胡海燕，告诉她和太原市杏花岭区特殊教育中心学校做的那个项目，该校领导提出要好处费，胡海燕同意了。2013年1月对方付清货款后，我告诉胡海燕，胡海燕就从她的银行卡给我的卡里打了199900元。但我没有一次性给郑富梅，我分四次给的。2013年1月春节前的一天，学校已经放假了，我给郑校长打电话，约她在她家附近的一家咖啡馆见了面，将4万元现金给了她，面额100元，1万元一捆。2013年3月，我在郑富梅的学校办公室又给了她4万元现金。2013年5月，我以北京广博之爱无障碍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和太原市杏花岭区特殊教育中心学校做的智能沟通认知训练系统项目，并签了合同，合同金额为299000元。这个公司已注销，相关资料我当时寄回了杭州达那福公司。2013年7月，我以杭州贝迪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和太原市杏花岭区特殊教育中心学校做的资源教室项目，并签了合同，合同金额为195100元。做完智能沟通认知系统和资源教室的项目后，我分两次在郑富梅的办公室给了她好处费8万元。具体每一次给了多少钱，我记不清了。给好处费是因为我公司在郑富梅学校有项目，我们是产品供应商，在销售行业都有这个潜规则。郑富梅是学校一把手，在项目上有主要决定权，所以她要好处费，我们就把好处费给她。
（2）胡海燕证言节录，我在杭州贝迪科技有限公司任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负责公司全面工作以及内部管理。2012年，陈华负责我公司在北方的业务，通过招投标，中了山西太原市杏花岭区特殊教育中心学校多感官训练教室、孤独症训练仪项目，合同总金额70多万元。签合同之后，陈华上报来说要给对方领导好处费。因为我公司负责招投标的是销售副总张彤，要好处费这个事情陈华可能先跟销售副总沟通好了，先跟销售副总说了才跟我说的，因为他们两个人都跟我说过给对方学校领导好处费的事情。陈华跟我说了给对方好处费的事情后，我让俞丽艳从我的银行卡上打给陈华199900元，让陈华拿去送太原市杏花岭区特殊教育中心学校的领导。按常理应该是给校长，至于陈华是一次性给的还是分次给的，给了校长一个人还是给了几个人我就不清楚了。为什么给对方不是整数，我也不太清楚，这个数字是陈华告诉我的，因为陈华具体负责这个项目，而且这个项目也有专门的销售副总分管，我也就没问太多。我们公司在太原市杏花岭区特殊教育中心学校有项目，后期很多事情需要学校领导支持和帮助，项目的顺利结算也离不开学校领导，所以对方提出来我们就同意了。
（3）武树才证言节录，我在太原市杏花岭区特殊教育中心学校负责学校的人事工作和后勤工作。具体包括工资的调整、教室内外设施的维修、学校大宗采购（包括设备、设施、项目的招标和采购，一般超过5万元以上）等。2012年10月，郑富梅校长把陈华带到我的办公室，说这是杭州贝迪科技有限公司的业务员陈华，是专门负责特教设备这一块的。随后，陈华向我介绍了我们学校需要采购的设备的情况，报了价格就走了。十多天后，陈华再次来到学校带来他公司的法人证、工商和税务登记证、特教设备的明细及价格表。我一看对方的报价接近60万，达到公开招投标的标准，我就和陈华说，这个项目需要经过公开招投标程序，我们得和相关人员联系一下，具体咨询一下公开招投标的程序。晚上我就把杏花岭区财政局采购科副科长张利军约出来吃了个饭，向张利军咨询了公开招投标的程序，张利军讲了一下流程，并说参与投标的公司至少三家，低于三家就会流标。第二天，陈华来办公室找我，我和他说让他密切关注网上的招投标公告，见到公告赶快报名，再次向他强调至少得三家公司报名，必须找两家公司陪你报名，否则会流标。这个项目招标公示出来以后，陈华来找我，说他找了两家公司进行陪标。随后我和郑校长进行了沟通，她说得保证让这个公司中标。后来我领陈华去杏花岭区采购中心报名，其他两家公司是陈华带他们去的。公示结束后，只有三家公司报名，除了陈华的杭州贝迪科技有限公司外，另外两家是北京广博之爱无障碍科技有限公司和杭州达那福医疗器械公司。开标那天，我作为校方代表参与了评标工作，杭州贝迪科技有限公司报价最低，我就投了他们公司的票，另外两个专家也投了该公司的票。
（4）牛丽娟证言节录，关于多感官训练系统589900元的支付说明。2013年1月21日，后勤组长武树才老师在我的办公室把校长郑富梅于2013年1月21日签字后的发票给了我，让我一两天之内付款，我审核了所有单据（原始发票、采购合同、报价单、集中采购单、法人郑富梅的签字全都具备），在2013年1月24日上午去财政局预算科办理了支付业务，并于2013年1月28日取回入账回单，并根据原始单据和回单，下账并入了固定资产账。关于孤独症儿童发展评估设备197000元的支付说明。2013年1月22日，武树才将郑富梅校长签字的发票交给我，我审查了单据，于同年1月24日去财政局预算科办理了支付业务，1月28日取回入账回单，并根据原始单据和回单，下账并入了固定资产账。关于智能沟通认知训练仪160000元的支付说明。2013年5月12日，武树才将郑富梅校长签字的发票交给我，我审查了单据，于同年5月13日去财政局预算科办理了支付业务，5月16日取回入账回单，并根据原始单据和回单，下账并入了固定资产账。关于智能沟通认知训练仪139000元的支付说明。2013年6月12日，武树才将郑富梅校长签字的发票交给我，我审查了单据，于同年6月19日去财政局预算科办理了支付业务，取回入账回单，并根据原始单据和回单，下账并入了固定资产账。关于资源教室（评估训练软件）60720元的支付说明。2013年7月15日，武树才将郑富梅校长签字的发票交给我，我审查了单据，于同年7月15日去财政局预算科办理了支付业务，7月16日取回入账回单，并根据原始单据和回单，下账并入了固定资产账。关于资源教室（基础训练设备）58080元的支付说明。2013年7月17日，武树才将郑富梅校长签字的发票交给我，我审查了单据，于同年7月18日去财政局预算科办理了支付业务，7月19日取回入账回单，并根据原始单据和回单，下账并入了固定资产账。关于资源教室（教学教具）76300元的支付说明。2013年7月23日，武树才将郑富梅校长签字的发票交给我，我审查了单据，于同年7月23日去财政局预算科办理支付业务，但财政局预算科资金不够，支付了55140元，取回入账回单，并根据原始单据和回单，下账并入了固定资产账。剩余的21160元，于2013年7月24日去我校开户银行晋商银行支取我校账户上的资金21160元，并据以下账，入了固定资产账。以上七笔共计1281000元。
4、被告人郑富梅的供述节录，2011年11月，陈华参加了我校承办的全省自闭症研讨会，经其自我介绍我们就认识了。认识以后，陈华每年都要来市残联和我们学校谈他们的项目，但因为没有中间人介绍，有些不放心。后来从北京的与陈华有合作的一些培智学校的校长那里了解了一下情况，加上学校有迫切发展功能室的需求，就于2013年开始与陈华逐步合作。2013年与陈华合作了三个项目，第一个项目是多感官训练室和自闭症训练仪器，第二个项目是两个高配置资源教室，第三个项目是认知教室和15个平板学习仪器（电脑）。总共投资130万元左右。2013年1月做的多感官训练室和自闭症训练仪器（即孤独症儿童发展评估设备），这个项目总金额接近80万元。这个项目分两块，第一个是多感官训练室，这个接近60万，这个项目好一点的一般都在100万左右，我们属于中档偏低的，所以不要超过60万元。自闭症全国大多是20多万，我们也没有超过20万。我们的要求是在经费有限的情况下保证它的基本功能。这两项的钱是国家专款专用，我们不做预算，是跟国家申报项目后，国家直接拨款，我单位有保存的相关申请项目的报告和拨付款项的文件。我跟陈华谈这个项目的时候就和他交了底说明我们的要求，陈华就根据我们的要求和经费情况给我们做了中档偏低的配置。因为我们是2011年申请下来的项目，按说2012年项目必须完成，由于中间手续比较费周折，所以到了2013年1月才敲定这个事情。整个程序我都交给学校管后勤的武树才老师去办的。招投标都是经过网上公示的，我让武树才找财政局的张利军交流过一些这个项目的意向，就是保证让陈华的公司中标。武树才跟我讲过一个细节，说他和张利军表达过这个意思，如果能让陈华的公司中标就让陈华请张利军坐一坐，表示一下感谢，具体事成后陈华是否感谢张利军我不清楚。陈华以杭州贝迪科技公司的名义谈的合同，多感官训练系统合同金额589900元，是我委托武树才2013年1月5日签的合同。孤独症儿童发展评估设备合同金额197000元，是我签的合同，合同没有走招投标，走的询价，合同没有具体日期当时没有在意。这个项目一共78万元，是2013年1月24日付的款。付完款后，陈华要感谢我，说他和公司老总关系很好，老总单独拿出钱来要感谢我，他们公司别人都不知道这个事情，也不从公司账上走，这个钱只有他和老总知道，我考虑到他说的也比较安全，我就接受了他的好处费，也没有和任何人说过。2013年1月春节前，陈华来到太原打电话给我，我当时在家里，因为我们放假了，陈华就把我从家里叫出来，在我家附近的一个咖啡屋给了我4万元现金，面额100元。过完春节开了学3月的一天，陈华来我办公室又给了我4万元现金。我收下后拿回家里。2013年5、6月，我们和他公司先做了认知教室，7月做了资源教室。认知教室（包括智能沟通认知训练仪，和给学生购买的学习用具15个ipad）做了两个，总金额299000元。做完认知教室付完款后，陈华在我办公室给了我55000元现金，他说这是给我的感谢费，我就收下了，拿回家和上两次的钱一共135000元加上自己的13000元，共148000元于2013年6月25日存入我的交通银行卡上。资源教室是综合性教室，有两个教室（包括评估训练软件、基础训练设备、感统训练设备、心理咨询设备和教学教具），总金额19万元。2013年10月，陈华在我办公室给了我25000元现金。我收下后拿回家里，加上自己的2万多元一共50249元一起存入交通银行理财卡做了理财。第二个项目陈华是以北京广博之爱无障碍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做的，当时我没注意他以那家公司做。三个项目合计130多万元，全部是专项资金，第一个项目是从国家发改委拨下来的，第二、第三个项目均是市政府奖励我们的专项资金。我一共收了陈华16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郑富梅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且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在侦查机关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在犯罪后有悔改表现，积极退赃，酌情从宽处罚。被告人的受贿犯罪行为发生在《刑法修正案（九）》实施前，根据我国刑法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对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应适用《刑法修正案（九）》的规定对其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郑富梅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十二万元。二、已扣押的被告人退缴的赃款由原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郑富梅的主要上诉理由是：1、其具有自首情节，但原判对此未予认定，适用法律错误；2、其犯罪情节较轻，依法可适用缓刑。
郑富梅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本案的最初线索来源于浙江省检察院，但线索不等同于证据。郑富梅尚在司法机关排查阶段，接受司法人员询问时，便主动交代了其受贿的事实，应属于自首。2、郑富梅犯罪情节较轻，主动上缴赃款，具有良好的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符合法律条件，故请求二审对郑富梅减轻、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认定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郑富梅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且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郑富梅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郑富梅在案发后积极退赃，可酌情从宽处罚。关于上诉人郑富梅及其辩护人所提郑富梅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郑富梅系被办案人员从其办公场所带回办案机关，接受调查谈话的，且郑富梅供述的事实与办案机关所掌握的受贿线索，属同种罪行，郑富梅的行为不符合自首认定的相关规定，故对其及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郑富梅及其辩护人所提郑富梅犯罪情节较轻，主动上缴赃款，具有悔罪表现，可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郑富梅主动配合办案机关调查，如实供述其受贿罪行，并当庭自愿认罪，积极退缴全部赃款，具有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的”数额较大，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的情节，应予以认定，可依法从轻处罚，且二审期间上诉人郑富梅主动缴纳罚金，具有悔罪表现。郑富梅居所地的太原市杏花岭区司法局出具社会调查评估意见，认为上诉人郑富梅具备监管的基本条件，同意对其适用社区矫正，故对郑富梅及其辩护人的合理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郑富梅适用非监禁刑。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三款、第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15）杏刑初字第272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二、已扣押的被告人退缴的赃款由原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二、撤销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15）杏刑初字第272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一、被告人郑富梅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十二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富梅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晓东
代理审判员 黄正杰
代理审判员 郭 强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