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漳刑终字第197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诏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廷才，男，1982年8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诏安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诏安县。因涉嫌强奸于2014年7月2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3日变更为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诏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江耀荣，福建达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诏安县人民法院审理诏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廷才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强奸罪一案，于2015年5月14日作出（2015）诏刑初字第2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廷才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5月26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查阅被告人上诉理由认为本案不属于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并依法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7月18日，被告人王廷才经王芬永（已判决）介绍，在广东省饶平县向几名妇女（身份尚未查清）以28000元（人民币，下同）购买了一自称杜某（国籍不明）的女子。2014年7月18日晚上，被告人王廷才将杜某带回家后提出与杜某同床睡觉，被杜某拒绝，后王廷才将自己的裤子脱掉，爬上杜某睡的床上，将杜某的衣物推至胸口，强行亲吻其乳头。杜某一直挣扎，并用手欲将王廷才推开。后王廷才一手将杜某双手抓住，一手将杜某的裤子脱掉，强行将其阴茎插入杜某的阴道内，并在其阴道内抽插至射精。
原判认定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杜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7月14日中午11时许，其在广东省澄海市的一家工厂宿舍内，被两名男子（其中一名男子手持水果刀）挟持上一辆三轮摩托车。那三轮摩托车开了大约1小时，在路边有四名妇女和三名男子开着面包车过来接头，在面包车上其被逼迫去卖淫，并威胁其如果不听话就割掉其脚筋，当时其以死威胁，他们才没有得逞。过后，他们就一直寻找买主，要将其卖掉。2014年7月16日，有3名男子和1名女子过来要将其买走，买主当时出价18000元，卖主他们就不同意，他们就讨价还价。当时其就求买主那些人将其买走，跟他们说其脱身后，其再还钱给他们，后来因为价格的问题，他们没有交易成功。2014年7月18日下午16时许，有5个人过来要将其买走，其中4个人是7月16日过来要将其买走的人，这次多了1名男子，他们到了以后继续跟卖主讨价还价，买主后来出价26000元，经过讨价还价后，买主以28000元的价格把其买走。其被买主带到一个偏僻的小村庄的一处房子，到了当天晚上22时多，买主叫其一起睡觉，其不愿意并求他到别处睡觉，那买主当时就说好，然后坐在床上玩手机。不久，其就睡觉了，这时有人要脱其衣服，其发现是那名买主，当时他穿着一件粉红色短袖，一条内裤，当时屋内没开灯，屋内比较黑，内裤的特征其看不清楚。这时那买主要脱其上衣，其就用手抓住其的上衣哭着不让他脱。那买主用力把其上衣掀起来，然后掀开其胸罩，其把胸罩穿回去，但是还是被他用力掀开了，然后用嘴舔其乳房，那时其一直让他不要那样子，并用手想将他推开，但是其力气太小根本推不动他。接着他就准备将其裤子脱掉，其又用手抓住自己的裤子不让他脱，他便用左手将其的双手抓住，然后用右手将其的内外裤一起脱掉，然后他再脱掉自己的内裤，接着就趴在其身上要和其发生性关系。其当时双脚夹得很紧，但还是被那买主掰开双脚，用手抚摸其阴道，双手虽然被他控制住，但其一边说不行，一边挣扎、反抗。这时那买主将他的阴茎插进其阴道内，大约抽插了1分钟左右，然后就从其身上爬起来，其和那男买主各睡在床上的角落边。经依法辨认，其辨认出王廷才。
2、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儿子王廷才向他人买了一个越南女子回家当老婆，并与其发生性关系。2014年7月15日晚，“阿永”说已经有对象了，让其儿子去看看。于是，其儿子在“阿永”及其老婆的带领下就去了趟广东饶平县。回家后经商量还是决定将那名女子买回家，2014年7月18日，“阿永”与他老婆带着其、其儿子王廷才及其妻舅一起来到广东省饶平县茂芝镇上的一家杂货店，将28000元的现金给了媒婆，然后就将那名越南女子带回家了。回家后那名越南女子当晚和其儿子同床睡觉了。2014年7月19日上午，那名女子趁他们不注意跑去派出所报案。
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杜某是越南人，20岁左右，2013年11月份到广东澄海打工。其与杜某从2014年2月份认识后开始谈恋爱。杜某被挟持后次日其有听工厂内的人说宿舍区有异常的声响，脚步声很紧促、慌乱。之后其有接到杜某的电话，说她被人从厂里挟持后被卖到诏安。
4、证人王某乙、游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19日下午，他们陪同镇工作人员在回镇政府的路上，遇到一女子拦车，她哭着用不标准的汉语说，她是越南人。他们无法交谈，看她很怕、紧张，他们认为她遇到麻烦事就报了警。
5、同案犯王芬永、梁金花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16日，其和梁金花有带王廷才等人到广东省饶平县三饶镇的一个村子以28000元价格向他人买一个20岁左右的越南籍女子给王廷才做老婆，梁金花有收媒婆800元好处费。其介绍、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的过程与王廷才供述与辩解一致。
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王廷才强奸案发现场位于诏安县秀篆镇上洋村王廷才家内。
7、被告人王廷才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供认2014年7月16日，“阿永”和他老婆带着其来到广东省饶平县三饶镇的一个村子，看见两个50来岁的阿婆和一个年轻女子站在那边。他们走过去后“阿永”跟其介绍说那两个阿婆就是媒婆，旁边那个女孩子就是要介绍给其的。打完招呼后，两位阿婆就带他们到她家里面坐，在两位阿婆的家里，他们就开始谈价格。其中一位阿婆先开口问其愿意出多少钱，其当时就说18000元，但是两位阿婆不肯。后来他们又商量了一会，最后两位阿婆说最低28000元。当时被害人对其说她是被人拐卖的，她原本在厂里面打工，后被两名男子持刀将她挟持走，并将她卖给了媒婆，而且媒婆经常打骂她，她在那边过得很痛苦。她求其把她买下来，是想通过其摆脱那些拐卖她的人。2014年7月18日，“阿永”和他老婆带着其、其爸、其舅舅一起来到广东省饶平县茂芝镇的一家杂货店。当时两位阿婆和那个越南女子都坐在店里面，他们进去之后就把28000元的现金交给那两位阿婆，她们当场数完钱后就把那个越南女子让其带回家了。2014年7月18日晚上，其让那名越南女子在其卧室睡觉，当时其提出要一起睡，但是那名越南女子不愿意，于是其就先坐在旁边玩手机，等那名越南女子睡着后其就脱掉自己的外裤，然后爬到床上要去脱那名越南女子的衣服，那名越南女子醒后就用手抓住她的衣服不让脱，其就用力将她的衣服和胸罩掀起来，推到胸口处，后用嘴舔她的乳头。这时那名越南女子一直挣扎，让其不要那样子做，并用手想将其推开，但是她力气太小根本推不动其。接着就其准备将她的裤子脱掉，她又用手抓住自己的裤子不让其脱，其便用左手将她的双手抓住，用右手将她的内外裤一起脱掉，然后其再脱掉自己的内裤。当其准备用自己的阴茎插入那名越南女子的阴道内时，她就哭着说不要，并用力的挣扎，还将双腿紧紧的合在一起，于是其用身体压在她身上，伸手将她的大腿顶开，用手去摸她的阴道口，然后强行将阴茎插入她的阴道内，抽插了约1分钟后将精液射在她的阴道内，然后就各自穿好衣服睡觉了。经依法辨认，王廷才辨认出被害人杜某及其所穿衣服和作案地点。
8、抓获经过证明，证实2014年7月19日公安机关依法抓获王廷才的经过；取保候审后又于2014年12月23日公安机关依法抓获王廷才的经过。
9、王廷才前科劣迹查询表、王廷才身份信息证实，王廷才于1982年8月26日出生，具有刑事责任能力，且无犯罪记录。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廷才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并以暴力手段强行与该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强奸罪，依法应予惩处，实行数罪并罚。依法判决：被告人王廷才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
上诉人王廷才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上诉人收买被拐卖的妇女情节轻微，应当免予处罚；上诉人在公安的供述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指控上诉人犯强奸罪的证据不足，原判没有相应物证或者被强暴和反抗的痕迹予以证实，其没有强奸被害人。
经审理查明，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据以定案的证据经一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王廷才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应当免予处罚、上诉人没有强奸被害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认定上诉人王廷才构成强奸罪有王廷才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也能够相互印证，而且上诉人在二审提审时亦对强奸事实供认不讳；上诉人收买被拐卖妇女的情节轻微，但不属于法定免除处罚的情形，一审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其从轻情节，因此，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该节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廷才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并以暴力手段强行与该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强奸罪，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关于上诉人王廷才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应当免予处罚、上诉人没有强奸被害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该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审 判 长 蒋林宾
代理审判员 郑荣聪
代理审判员 陈生平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林志梅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四十一条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非法剥夺、限制其人身自由或者有伤害、侮辱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定罪处罚。
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并有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又出卖的，依照本法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按照被买妇女的意愿，不阻碍其返回原居住地的，对被买儿童没有虐待行为，不阻碍对其进行解救的，可以不追究刑事责任。
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
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
（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
（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
（四）二人以上轮奸的；
（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