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07刑终253号
原公诉机关河南省长垣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家硕，男，2012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乔某之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家铭，男，2014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乔某之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法定代理人）胡崇，男，1991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长垣县。系被害人乔某之夫，系胡家硕、胡家铭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乔西章，男，1966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长垣县。系被害人乔某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怀贞，女，1965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乔某之母。
以上五名上诉人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张帆、刘红梅（实习），河南信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建军，男，1960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长垣县。系被害人杨某2之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如意，男，1962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长垣县。系被害人杨某2之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爱玲，女，1966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长垣县。系被害人杨某2之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爱菊，女，1968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长垣县。系被害人杨某2之女。
以上四名上诉人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刘中伟、袁慧君（实习），河南伟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单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长垣县宏达驾驶员培训学校，经营场所长垣县佘家乡葛寨村，注册号：410728600008997（1-1）。
经营者：刘建贺。
原审被告人杨登，男，1986年4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居民，住长垣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3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逮捕。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建贺，男，1978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长垣县。
河南省长垣县人民法院审理长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登犯交通肇事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崇、胡家铭、胡家硕、乔西章、卢怀贞、杨建军、杨如意、杨爱玲、杨爱菊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4月20日作出（2018）豫0728刑初4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公诉机关未抗诉，被告人未上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崇、胡家铭、胡家硕、乔西章、卢怀贞、杨建军、杨如意、杨爱玲、杨爱菊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长垣县宏达驾驶员培训学校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询问上诉人及上诉单位负责人，听取代理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3月1日13时50分许，被告人杨登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驾驶豫G19**学号牌小型轿车沿长垣县境内S308省道由东向西行驶至36公里处（长垣县第一中学南门东侧）时，癫痫病发作，双手双脚失控，导致机动车失控撞到同向行驶的乔某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和行人杨某2，之后又撞到夏某停放在道路北侧的豫Ｇ×××××号牌小型轿车，造成被害人夏某车辆损坏，行人杨某2死亡、乔某受伤经河南宏力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经鉴定，被害人乔某系外力致重型颅脑损伤小脑扁桃体疝形成而死亡。被害人杨某2系外力致左侧胸部多处肋骨骨折、心包及左心房左动脉弓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而死亡。2017年3月9日经长垣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杨登应承担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经开封市第一人民医院鉴定，杨登为癫痫（继发性）；脑外伤后遗症。经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登2017年3月1日案发时诊断为“癫痫发作”，目前无精神病，应具有受审能力。豫Ｇ×××××号牌小型轿车估损总值为11245元。
被害人乔某受伤后在河南省宏力医院抢救治疗，共住院5天，花费医疗费30286.31元。
案发后，被告人杨登家属赔偿乔某近亲属20000元，赔偿杨某2近亲属19000元。2018年4月5日被害人夏某与被告人杨登家属达成赔偿协议书，赔偿夏某12000元，被害人夏某对被告人杨登表示谅解。
被害人乔某，女，1990年1月2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居民家庭户口，住河南省长垣县魏庄镇东了西村，其夫胡崇，其子胡家铭、胡家硕，其父乔西章、其母卢怀贞；被害人杨某2，男，1940年5月5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居民家庭户口，住河南省长垣县魏庄镇茅芦店村，其子杨如意、杨建军，其女杨爱玲、杨爱菊。
被告人杨登于2012年8月30日领取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为C1。被告人杨登肇事时所驾驶的豫G19**学号牌小型轿车车辆所有人为长垣县宏达驾驶员培训学校，豫G19**学号牌小型轿车自2017年1月交强险到期后，再未承保车辆保险。
上述事实有户籍证明、长垣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证明、长垣县指挥中心接处警记录、120指挥中心证明、驾驶证及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新乡市保险行业协会证明、村民委员会证明、住院病历、诊断证明、医疗票据、赔偿协议书、谅解书、收条等书证；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事故照片；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长垣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开封市第一人民医院刑事诉讼医学鉴定意见书、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书、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损失估价鉴定结论书；证人许某、杨某1、杜某等人证言；被害人夏某陈述；被告人杨登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河南省长垣县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杨登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长垣县宏达驾驶员培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崇、胡家铭、胡家硕、乔西章、卢怀贞人民币六万五千元，杨登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长垣县宏达驾驶员培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如意、杨建军、杨爱菊、杨爱玲人民币五万五千元，杨登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杨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崇、胡家铭、胡家硕、乔西章、卢怀贞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七十一万五千八百元。被告人杨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如意、杨建军、杨爱菊、杨爱玲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九万六千七百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崇、胡家铭、胡家硕、乔西章、卢怀贞、杨如意、杨建军、杨爱菊、杨爱玲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胡崇、胡家铭、胡家硕、乔西章、卢怀贞上诉称：一、一审判决刑事部分认定罪名及适用法律存在错误，应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对被上诉人杨登定罪量刑；二、一审判决民事部分适用法律存在错误，被上诉人杨登应赔偿其经济损失共计1104866.78元，且被上诉人长垣县宏达驾驶员培训学校应对此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而不应只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代理人代理意见同上。
上诉人杨如意、杨建军、杨爱菊、杨爱玲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杨登构成交通肇事罪错误，应认定其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二、一审判决中民事判决部分错误，应依法改判杨登、长垣县宏达驾驶员培训学校、刘建贺连带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20万元。其代理人代理意见同上。
上诉单位长垣县宏达驾驶员培训学校上诉称:一审判决中民事判决部分认定实事、适用法律均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其全部诉讼请求。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经本院核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杨登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二人死亡及车辆受损，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且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上诉人胡崇、胡家铭、胡家硕、乔西章、卢怀贞、杨如意、杨建军、杨爱菊、杨爱玲关于一审判决刑事部分认定罪名及适用法律存在错误，应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对被上诉人杨登定罪量刑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附带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及其法定代理人，可以对地方各级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决、裁定中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的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胡崇、胡家铭、胡家硕、乔西章、卢怀贞、杨如意、杨建军、杨爱菊、杨爱玲作为一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就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刑事判决提出上诉于法无据。一审判决根据杨登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后果，对杨登的量刑判决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一审判决中民事部分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经查，在案证据机动车行驶证证实本案肇事车辆所有人是长垣县宏达驾驶员培训学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长垣县宏达驾驶员培训学校是本案肇事车辆的投保义务人，其未依法为本案肇事车辆投保交强险，故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据此判决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未判决刘建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一审判决根据上诉人杨如意、杨建军、杨爱菊、杨爱玲提交的相关证据，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所判民事赔偿部分并无不当；一审判决根据上诉人胡崇、胡家铭、胡家硕、乔西章、卢怀贞提交的相关证据，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在计算民事赔偿数额时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南省长垣县人民法院（2018）豫0728刑初4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的第二、三、五、六项；
二、撤销河南省长垣县人民法院（2018）豫0728刑初4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的第四项；
三、原审被告人杨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崇、胡家铭、胡家硕、乔西章、卢怀贞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5179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成英
审判员 张 怡
审判员 韩涛海
二〇一八年七月三日
书记员 尚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