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粤7101行初504号
原告：张君柳，女，1983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被告：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监管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法定代表人：房永斌，职务局长。
委托代理人：吴雁秋、陈海平，系该局工作人员。
被告：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
法定代表人：项俊波，职务主席。
委托代理人：陈芳，系该单位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徐伟，系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张君柳诉被告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监管局（以下简称广东保监局）、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中国保监会）不服投诉复函及行政复议决定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君柳，被告广东保监局委托代理人吴雁秋、陈海平以及被告中国保监会委托代理人陈芳、徐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君柳诉称：2016年7月9日，原告向被告广东保监局提交《行政处罚申请书》，投诉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虚假宣传，销售误导，未寄送红利通知书。2016年10月22日，广东保监局向原告寄送粤保监消费投诉[2015]0799号续1《保险消费投诉处理决定告知书》。原告不服，于2016年11月9日向被告中国保监会寄送行政复议申请。2017年1月12日，被告中国保监会送达保监复议[2016]309-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作出维持的决定。原告认为，两被告认定事实不清，与实际不符，证据不充分，适用法律错误，导致了行政违法的结果，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诉讼请求：一、确认被告广东保监局作出的粤保监消费投诉[2015]0799号续1《保险消费投诉处理决定告知书》内容违法；二、被告广东保监局未依法受理相关保险机构销售误导行为，在处理继续销售误导行为时并未充分履职，判决被告广东保监局履行法定职责；三、撤销被告中国保监会作出的保监复议[2016]309-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责令被告广东保监局重新作出正确的行政行为。
被告广东保监局辩称：（一）我局行政行为对原告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原告不是适格的行政诉讼主体，依法应予驳回起诉。原告在粤保监消费投诉[2015]第0799号续1投诉中的诉求，均属于要求查处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人寿广分”）及其销售人员在保险销售过程中涉嫌欺骗误导、未寄送红利通知书等违法行为。我局已履行法定职责，对投诉涉及的违法行为进行调查、认定、处理和作出涉案《保险消费投诉处理决定告知书》，我局办理和答复行为并未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依法有权向我局提出消费投诉，但这并不意味着其有权对未侵害其合法权益的行政行为提起行政诉讼。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因我�被诉行政行为受到任何侵害，原告与我局被诉行政行为之间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起诉不符合法定条件，原告不具有提起本案行政诉讼的主体资格。（二）我局已依法办理保险消费投诉，答复内容合法，依法应当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1.我局对原告的保险消费投诉办理程序合法。（1）我局保险消费投诉受理程序合法。2016年7月11日，我局收到原告通过邮寄方式递交的《行政处罚申请书》，反映平安人寿广分及相关销售人员涉嫌欺诈误导等事项，我局于2016年7月21日向原告寄送《保险消费投诉告知书》，告知原告对其新反映的“2015年发现并投诉反映情况后，该公司继续销售误导”、“从2012年至今从未邮寄红利通知书给本人”等平安人寿广分涉嫌违反保险法律法规的事项予以受理；对其所反映的平安人寿广分“于2012年6月对本人进行销售误导”等重复投诉事项�告知其我局已受理并在粤保监消费投诉[2015]0799号《保险消费投诉处理决定告知书》中告知处理决定，本次不再受理；对于其所反映的“对该公司采取向社会公开披露处理”等不属于保险消费投诉的事项，不予受理。上述受理、告知程序完全符合《保险消费投诉处理管理办法》第二十条第（一）、（四）项，第二十一条第（三）项，第二十二条（附件1）规定。（2）我局保险消费投诉延期办理、答复程序合法。对于已受理的事项，我局依法启动调查程序。调查期间，由于案情较复杂，我局依法决定延期办理，并于2016年9月19日作出《保险消费投诉延期办理告知书》，并送达原告。经过调查，我局于2016年10月19日向原告寄送了粤保监消费投诉[2015]0799号续1《保险消费投诉处理决定告知书》。上述办理和答复程序完全符合《保险消费投诉处理管理办法》（第二十七条、第二�八条（附件1）规定。2.我局对投诉事项的答复内容合法。针对原告2016年7月11日新投诉的事项，我局调取了投诉涉及的P040000007853156号保单的《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人身保险投保书》《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保单回访系统截屏及回访录音、红利通知短信记录及系统截屏、温靖韵重大疾病理赔单及病历等资料，向原告张君柳全面调查核实，同时设法联系投诉提及的销售人员温靖韵调查，温靖韵由于身患重疾身体极度虚弱，无法配合调查。对于投诉涉及的保单销售人员杨展鸿，我局采取拨打电话、寄送协助调查函等多种方式，均无法与之取得联系。我局已依法履行监管职责，答复内容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现针对原告投诉反映的事项，逐一说明如下：1.关于原告反映的“从2012年至今从未邮寄红利通知书给本人”的事项。原告未提供任何证据。经查，涉案《人身保险投保书》第二页原告勾选了“选择电子函件”获取分红通知，该选项旁文字注明：“若勾选，则本人同意以手机短信、官网查询或电子邮件等方式，查收名下所有保单的投连万能年报、分红通知、批单等函件……贵公司无需为本人寄送此类纸质函件。”该保单的《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中“投保人签名”及“被保险人/法定监护人签名”处有“张君柳”签名字样；《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的“投保人签名”处有“张君柳”签名字样。根据我局对原告粤保监消费投诉[2015]第0799号消费投诉调查情况，该保单销售人员杨展鸿表示在投保时所有签名都是原告自己签的。涉案保单电话回访录音中，原告亦表示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投保提示书是其本人签名。平安人寿广分表示根据投保人的选择，已通过短信方式向原告确认的手机号码“137××××4000”发送分红通知，从2013年至2016年，共发送短信4次，并提供了包含短信发送记录及短信发送内容的系统截屏。但是该公司发送的“红利通知”短信只包含红利金额，未包括保险单信息、红利分配政策、红利分配额度及红利总额等内容，未完全符合监管规定要求。根据上述调查情况，我局认定平安人寿广分存在提供红利通知书不规范的行为，答复原告我局将按照相关监管规定进行处理，完全符合事实和法律。原告诉称我局“错误认定相关保险机构提供红利通知书，但存在不规范行为”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6年11月18日，我局已经依照《人身保险新型产品信息披露管理办法》（保监会令2009年第3号）第三十二条、三十五条的相关规定，对平安人寿广分下发监管函，责令其限期整改。我局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规章准确，已经依法履行监管职责,原告所述不符合事实。2.关于原告反映的平安人寿广�“2015年发现并投诉反映情况后，该公司继续销售误导”事项。原告表示具体是指2015年7月27日向我局投诉后与温靖韵电话联系时，温靖韵对其继续误导，相关证据为与我局此前的行政诉讼开庭提交的录音证据。我局核查了该份录音，并多次联系温靖韵，温靖韵表示其身患肿瘤正在化疗，“不是很清楚”、“不太肯定”、“不太确认”、“不记得了”，无法核对录音及内容是否属实，且无法配合我局调查，我局无法确认该录音证据的真实性。我局已穷尽法定的调查手段和方式，原告提供的证据仍无法核实，我局已依法履行调查职责。另外，原告本次投诉的违规问题是平安人寿广分及其业务员的继续销售误导，但其提供的录音证据通话时间为其2015年7月27日向我局投诉之后，而温靖韵已于2015年7月17日离职，故即使录音内容得到核实，录音对话时温靖韵也不再属于任何公司的保险销售业务员，已不再受保险监管法规约束，我局也不能据此认定是平安人寿广分及其业务员存在违规行为，即该录音证据不能作为原告所投诉的该问题的证据，原告投诉的该问题仍然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根据上述调查情况，我局答复“上述事项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完全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因此，该投诉事项我局已依法受理并调查处理，受理告知及处理告知均已寄送原告。原告诉称我局“未依法受理相关保险机构销售误导行为；在处理继续销售误导行为时，并未充分履职”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中国保监会辩称：（一）我会做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程序合法。我会于2016年11月16日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2016年11月24日，我会向被告广东保监局发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16年12月1日，广东保监局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作出原行政行为的依据及证据。2017年1月5日，我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2017年1月9日通过特快专递向原告寄送。我会以上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二）我会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依据充分。我会作出复议决定的基础为原告的复议理由、广东保监局的答复意见、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基于此，我会认为：1.广东保监局在收到原告的保险消费投诉后，根据《保险消费投诉处理管理办法》有关规定，进行了调查处理，在规定时间内作出了处理决定告知书，履行了监管职责，不存在行政不作为情形。2.原告投诉所称平安人寿从2012年6月进行销售误导等问题，广东保监局已经作出处理决定并告知原告，广东保监局认定属于重复投诉不予受理并无不当。3.原告所称平安人寿从2012年至今从未邮寄红利通知书事项，广东�监局已经认定平安人寿存在提供红利通知书不规范的情形，并将按照监管规定处理，广东保监局所作处理并无不当。4.原告所称平安人寿“2015年发现并投诉反映情况后，该公司继续销售误导”事项，经广东保监局调查，认定该事项尚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广东保监局相关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我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证据充分、依据正确且符合法定程序，不存在违法情形。
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9日，原告向被告广东保监局邮寄《行政处罚申请书》，投诉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人寿广东公司）及相关保险销售人员存在虚假宣传、销售误导、未寄送红利通知书等违规行为。2016年7月21日，被告广东保监局作出粤保监消费投诉[2015]第0799号续1《保险消费投诉告知书》，告知原告：一、对其提出的平安人寿广东公司“2015年发现并�诉反映情况后，该公司继续销售误导”、“从2012年至今从未邮寄红利通知书给本人”等投诉事项决定受理；2.对其提出的平安人寿广东公司“于2012年6月对本人进行销售误导”等事项，原告曾于2015年7月28日反映，已受理并作出粤保监消费投诉[2015]第0799号《保险消费投诉处理决定告知书》，属于没有新的事实和理由再次提出的同一投诉，决定不予受理；3.其请求的“对该公司采取向社会公开披露处理”的事项不属于保险消费投诉，决定不予受理。并于同日邮寄送达给原告。受理后，被告广东保监局调取了投诉涉及的P040000007853156号保单的《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人身保险投保书》《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保单回访系统截屏及回访录音、红利通知短信记录及系统截屏、温靖韵重大疾病理赔单及病历等资料，并向原告及相关销售人员进行了询问调查。2016年9月19日，被�广东保监局作出《保险消费投诉延期办理告知书》，因案情复杂决定延长办理期限30日。2016年10月19日，被告广东保监局作出粤保监消费投诉[2015]第0799号续1《保险消费投诉处理决定告知书》，告知原告处理结果如下：“…您所反映的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未寄送分红通知书’的事项，经核实，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存在提供红利通知书不规范的行为，我局将按照相关监管规定进行处理。您所反映的‘2015年发现并投诉反映情况后，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继续销售误导’的事项，经核实，上诉事项目前没有充分证据证明。…”2016年11月18日，被告广东保监局向平安人寿广东公司发出粤保监发[2016]155号《中国保监会广东监管局监管函》，针对其对涉案保单存在提供红利通知书不规范的行为，责令其限期整改�提出监管要求。原告不服，向被告中国保监会申请行政复议。被告中国保监会依法受理后，于2016年11月23日向被告广东保监局发出了保监复议[2016]309-1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16年12月1日，被告广东保监局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2017年1月5日，被告中国保监会作出保监复议[2016]309-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告广东保监局作出的粤保监消费投诉[2015]第0799号续1《保险消费投诉处理决定告知书》。并于2017年1月9日邮寄送达给原告。原告不服，诉至本院。
另查明，原告曾于2015年7月28日向被告广东保监局提交《行政处罚申请书》，投诉平安人寿广东公司存在虚假宣传、销售误导行为。被告广东保监局根据调查情况于2015年10月27日作出粤保监消费投诉[2015]第0799号《保险消费投诉处理决定告知书》。2016年2月4日，被告中国银监会作出维持被告广东银监局上述处理决定的保监复议[2015]356-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告不服，向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6年8月29日，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作出（2016）粤71行初102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该案现在二审期间。
以上事实有行政处罚申请书、保险消费投诉告知书、延期办理告知书、保险消费投诉处理决定告知书、P040000007853156号保单的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人身保险投保书、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保单回访系统截屏及回访录音、红利通知短信记录及系统截屏、温靖韵重大疾病理赔单及病历、投诉调查电话记录处理表、业务员联系情况说明、调查函、监管函、行政复议申请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书、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回执、快递跟踪清单、行政判决书以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院认为：《保险消费投诉处理管理办法》第二条第三款规定：“保险消费者向中国保监会及其派出机构提出保险消费投诉，是指保险消费者认为在保险消费活动中，因保险机构、保险中介机构、保险从业人员存在违反有关保险监管的法律、行政法规和中国保监会规定的情形，使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向中国保监会及其派出机构反映情况，申请其履行法定监管职责的行为。”第十二条规定：“中国保监会派出机构负责处理保险消费者提出的下列投诉：（一）辖区内保险公司分支机构、保险中介机构违反有关保险监管的法律、行政法规和中国保监会规定，损害保险消费者合法权益，依法应当由中国保监会派出机构负责处理的；（二）辖区内保险从业人员违反有关保险监管的法律、行政法规和中国保监会规定，损害保险消费者合法权益，依法应当由中国保监会派出机构负责处理的；（三）其他依法应当由中国保监会派出机构负责处理的情形。”据此，被告广东保监局作为中国保监会的派出机构，对原告关于平安人寿广东公司存在保险违法违规行为的投诉具有处理职责。
一、关于被告广东保监局作出的涉案处理决定告知书的可诉性问题。本院认为，原告系涉案P040000007853156号保单的投保人。在涉案保险消费投诉中，被告广东保监局予以受理并作出处理决定的是原告的新投诉事项，对原告实质权利义务产生了影响，原告有权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其起诉符合法定条件。
二、关于涉案处理决定告知以及行政复议决定的合法性问题。《保险消费投诉处理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保险消费投诉处理工作管理部门应当自收到完整投诉材料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告知投诉人是否受理，不予受理的，应当说明理由。”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中国保监会及其派出机构对受理的保险消费投诉应当及时组织调查核实，自受理投诉之日起60日内作出处理决定；情况复杂的，经本单位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处理期限，但延长期限不得超过30日，并告知投诉人延长期限的理由。法律、行政法规、规章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处理决定作出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中国保监会及其派出机构应当告知投诉人。告知内容应当包括：（一）被投诉人是否违反或者涉嫌违反有关保险监管的法律、行政法规和中国保监会规定；（二）处理意见；（三）投诉人如果对处理决定有异议的，可以按照本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申请核查。”《人身保险新型产品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第三十二条规定：“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合同条款中约定每年至少向投保人提供一份红利通知书。红利通知书应当包�以下内容：（一）保险单信息，包括保险产品名称、保险单编号、保险单生效日、投保人姓名、被保险人姓名、报告期间等；（二）保单各年度保险费以及至上一保单年度末该投保人已分配的红利总额；（三）红利分配政策；（四）本年度公司红利分配额度以及分配给投保人的红利总额；（五）本年度分配给该投保人的红利。除向投保人提供红利通知书外，保险公司不得向公众披露或者宣传分红保险的经营成果或者分红水平。”本案中，被告广东监管局接到原告的投诉事项后，作出粤保监消费投诉[2015]第0799号续1《保险消费投诉处理决定告知书》将原告的投诉事项进行区分处理，并无不当。针对原告投诉的保险违法违规问题，被告广东保监局通过对投保资料的约定、保单回访系统截屏、回访录音、红利通知短信记录及系统截屏以及对原告和相关销售人员的调查核实�，认定平安人寿广东公司存在提供红利通知书不规范的问题，将按照相关监管规定进行处理。事后，被告广东保监局亦已对平安人寿广东公司下发监管函，责令其限期整改并提出监管要求。而原告投诉的2015年发现并投诉反映情况后，平安人寿广东公司继续销售误导的情况目前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根据上述规定，被告广东保监局已依法履行了查处职责并告知了原告处理结果，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起诉认为被告广东保监局未履行法定职责，未充分履职，要求确认被告广东保监局作出的粤保监消费投诉[2015]0799号续1《保险消费投诉处理决定告知书》内容违法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对政府工作部门依法设立的派出机构依照法律、法规或者规章规定，以自己的名义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设立该派出机构的部门或者该部门的本级地方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60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60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30日。”据此，被告中国保监会有权在法定期限内受理原告的复议申请。被告�东保监局作出的粤保监消费投诉[2015]0799号续1《保险消费投诉处理决定告知书》合法，被告中国保监会予以维持，并无不当。经查，被告中国保监会的复议程序合法。原告诉请撤销被告中国保监会作出的保监复议[2016]309-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张君柳的诉讼请求。
本案诉讼费50元由原告张君柳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审 判 长 何欣颖
人民陪审员 王桂萍
人民陪审员 刘雪容
二０一七年六月六日
书 记 员 吴佩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