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3）晋刑二终字第278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长治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女，系被害人陈某之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乙，男，系被害人陈某之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法定代理人）郑芳，女，1982年出生，汉族，农民，住山西省潞城市。系被害人陈某之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东义，男，1956年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潞城市。系被害人陈某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雪娥，女，1960年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潞城市。系被害人陈某之母。
原审被告人周亚斌，男，1982年6月30日出生于山西省潞城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潞城市。2007年1月31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2007年12月4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0年1月2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2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西省潞城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曹善聪，男，1973年1月28日出生于吉林省汪清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现住潞城市。2008年9月11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0年3月2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2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山西省于潞城市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潞城市新元素餐饮休闲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元素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向东，经理。
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长治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亚斌、曹善聪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陈某乙、郑芳、陈东义、朱雪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3年9月11日作出（2013）长刑初字第2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后，原审五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2年12月15日18时许，被告人周亚斌、曹善聪在潞城市新元素KTV量贩包房内唱歌，陈某醉酒进入二人的包房，与周亚斌、曹善聪发生争执、厮打，后陈某扬言报复。周亚斌、曹善聪欲离开，当行至新元素门口时遇到追赶而至的陈某，双方再次发生争执。周亚斌遂从车内拿出两把刀，将其中一把交于曹善聪后，其持刀捅刺陈某，致陈某倒地，周亚斌、曹善聪离开现场躲避。后周亚斌、曹善聪返回现场见陈某被送往医院，二人便驾车逃离。后曹善聪将作案工具藏匿。经法医鉴定：陈某系被锐器刺穿心脏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2012年12月17日，被告人曹善聪到潞城市公安局投案。
另查明，被告人周亚斌、曹善聪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陈某乙、郑芳、陈东义、朱雪娥造成各项经济损失28418元。
2012年12月21日，郑芳从新元素公司领取了救助款5万元。
在审理中，被告人曹善聪的亲属自愿赔偿并补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3万元。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概括如下。
一、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有：
1.潞城市公安局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110接警处登记表、情况说明、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证实报案人郑芳报称2010年12月15日50分左右，丈夫陈某在潞城市新元素KTV门口被人捅伤，送到潞城市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后死亡等相关情况。
2.证人白某某证言：系潞城市兴宝集团职工。证实2012年12月15日中午，与陈某、陈某丙、王某甲等人在一起喝酒后，其与王某甲先去了新元素唱歌。当晚约7时许，陈某带着家人来到新元素311房间。后陈某与王某甲出了包房，其也跟着下了楼，他俩已经出了大厅在门口的台阶上站着，其隐约看见大厅门口右侧有四、五个人从一辆白色的小型汽车上下来，其中还有两个人手里拿着刀，其当时挺害怕就从大厅上楼去了包房。后与陈某媳妇下来后看见陈某在地上趴着，其翻了一下陈某的身体看见上身下面有血。后警察将陈某送到医院。2012年12月15日晚，陈某被捅伤时，其在大厅不在现场，只看见有人拿刀。
3.证人王某甲证言及辨认笔录：系潞城市兴宝集团职工。证实2012年12月15日晚上7时许，与白某某、陈某一家人在潞城市新元素唱歌。中间陈某出去一趟回来后嘴里说了一句好像是吃了顿打的话，就又往外面走，其与白某某跟着陈某出来。陈某走到新元素外面的时候，其看见一个人走到陈某身前，手里拿着东西朝陈某的胳膊打了一下，其就喊白某某，并打110报警。打陈某的人右手好像拿着一把长约50公分的刀，左手拿了一个黑色的刀套，那个人用右手的刀朝陈某打了一下。2012年12月15日晚，陈某被捅时其在场，由于天比较黑，其没有看见捅伤陈某的人什么样子，故辨认不出捅伤陈某的人及同伙。
4.证人王某乙证言：系新元素三楼的服务员。证实308房间是三个人，两男一女。311房间开始是两个男的。
5.证人张某某证言：系潞城市新元素服务员。证实308房间到楼下超市买东西客人的体貌及衣着特征（黑色衣服，左手袖口有“警察”的臂章）。
6.证人郭某某证言：系潞城市兴宝钢厂职工。证实2012年12月15日晚上，与于某某、周亚斌及另一名男士，在潞城市新元素308房间唱歌时，陈某一个人来到308房间，说了会儿话，那个男的就走到陈某身边把陈某按到沙发上打。周亚斌就给陈某说好话，不知道因为什么，陈某又与周亚斌打开了，其与于某某把他们拉开，把陈某推出308房间。后因害怕就和于某某回家了。陈某进来时一身酒气，和周亚斌在一起的那个男的八字胡，衣服左臂有个“公安”的臂章。
7.证人于某某证言：系潞城市兴宝钢厂职工。证实2012年12月15日吃晚饭后，与郭某某、周亚斌及周亚斌的一个朋友（那个人留八字胡，短发，上身穿公安局样式的棉袄）去新元素KTV308房间唱歌。大概唱了一个小时左右，陈某推开他们唱歌房间的门进来，后搂住周亚斌开始称兄道弟。这时候其到房间外接电话，回到房间后，看见陈某和那个留八字胡男争吵并打了起来。刚开始周亚斌在拉架，周亚斌拉开后劝陈某走，陈某不走，后来周亚斌就打了陈某。其与郭某某把陈某推到门外，当时陈某和周亚斌都说要叫人，后因害怕其与郭某某就先走了。
8.证人郭某某证言：证实2012年12月15日晚9点左右，周亚斌给其打电话说他在潞城市新元素KTV门口用刀捅了人。
9.证人岳某某证言：证实2012年12月15日晚上10点左右发现周亚斌给其打了三个电话其没有接，给周亚斌打回去但没打通。郭某某说估计是周亚斌打架了，周亚斌给他发短信了。
10.证人申某某证言：证实2012年12月15日19时左右，曹善聪一个人去了其厂里的办公室，后看到曹善聪好像往鞋盒放东西。曹善聪说和朋友一起在潞城市新元素KTV唱歌时，他的朋友在新元素门口拿刀捅了对方胸部一刀。曹善聪当时穿着一个类似警察穿的棉衣，毛领子，手臂上有一个徽章。曹善聪在其办公室排椅下的鞋盒里放了一把大刀、一把小刀。大刀有三十厘米左右长，小刀有二十厘米左右长。
11.证人靳某某证言：证实2012年12月16日凌晨两点多，曹善聪到其宿舍拿走军用大衣和棉帽。
12.现场勘查笔录、平面图、照片及指认现场照片主要证明：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并提取遗留在现场的血迹。周亚斌指认其捅死陈某的地方及车内放刀的位置；曹善聪指认其停车及藏刀的地方。
13.潞城市公安局调取、扣押物品清单、提取证明：证实潞城市公安局于2012年12月16日，在潞城市王曲电厂申某某办公室提取到两把刀（一把为红褐色皮套，内有黑色刀把，钢制单刃，长约35厘米；另一把为黑色呢绒套，没有黑色胶制刀把，黑色单刃钢制刀，长约28厘米）并扣押。潞城市公安局于2012年12月18日，从申某某处提取曹善聪驾驶的紫色海马轿车一辆，车牌号码为晋DY94**号并扣押。
1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郭某某辨认出周亚斌和曹善聪。
1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于某某辨认出周亚斌和曹善聪。
1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王某甲辨认出曹善聪。
17.长治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长01）公鉴（物证）字（2012）0353号鉴定书：证实检（1）黑色单刃尖刀刀刃及刀把上均为陈某所留的似然比率为1.6×1016；（2）新元素KTV东北侧地面上提取的可疑斑迹上检出人血，为陈某所留的似然比率为1.6×1016；（3）新元素KTV北侧地面上提取的可疑斑迹上检出人血，检出人类DNA基因型；（4）KTV308房内茶水杯2号上检出人类DNA基因型；（5）KTV308房内茶水杯1号上未检出人类DNA基因型。长治市公安局（长01）公函（痕迹）字（2013）001号函及照片证明：送检刀具为单刃刀，刀柄部为褐色。使用502进行熏显，显现出的指纹条件较差，不具备检验鉴定条件。
18.潞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长14）公鉴（尸检）字（2012）0068号鉴定书及照片：证实陈某系被锐器刺穿心脏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19.领尸证明：证实2012年12月16日，被害人妻子郑芳从潞城市公安局刑警队领取丈夫陈某尸体一具。
20.潞城市公安局抓获证明：证实2012年12月19日18时许，周亚斌被抓获情况。
21.潞城市公安局到案经过说明：证实案件侦破及2012年12月17日曹善聪主动投案情况。
22.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陈某下颌处裂创，创缘边未结痂，创腔内有血液渗出，故排除陈某下颌处裂创为陈旧伤的可能性。
23.调取监控录像说明：证实2012年12月25日期间潞城市新元素KTV监控设备正在检修增加内存，无法正常工作。
24.释放证明、刑事判决书：证实二被告人的前科情况。
25.户籍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周亚斌、曹善聪、被害人陈某的身份情况。
26.对被告人周亚斌、曹善聪讯问视频资料当庭出示，被告人周亚斌、曹善聪确认无异议。
27.物证匕首两把当庭出示，经被告人周亚斌辨认，其中一把系其捅刺被害人陈某时所持匕首；经被告人曹善聪辨认，另一把系其所持。
28.被告人周亚斌的供述：证实2012年12月15日晚，曹善聪带着其、郭某某、于某某一起去潞城市新元素KTV唱歌，当时曹善聪去开的房间，唱了一个小时后，进来一个男的，但是这人喝多酒了，一直在房间里胡说八道。其与曹善聪都让他快走吧，他就是不走。曹善聪过去打了他两个耳光，他还是不走，其也就打了他两个耳光，这个男的就说：“你们牛什么，我那边人多了，你们等着”。于是这个男的就出去了。之后其和曹善聪说：“要不咱们也走吧”。其与曹善聪就下楼了。曹善聪开车门已经坐到了驾驶座，其正准备上车，其听到有人说了一句话“哪个人打你了”，其回头一看，就看到了刚才生气的那个人相跟了三、四个人也下来了。当时其准备拿车内的大衣服，一摸就感觉到副驾驶座位旁边有一把刀，于是其就拿上刀，来到了车的后面，当时其拿着刀指着对方的人说：“你们不要多管闲事”！然后又拿刀指着当时在新元素KTV楼上与其生气打架的人说：“你到底要干什么”？这个人朝其喊：“打死你个屌”！之后就朝其冲过来了，这个人过来以后其就问他要干什么，这个人就说：“我感觉热呢”。于是其后退，当时也没有收右胳膊，这个人冲过来以后刀就直接插到了那个人的左前胸内，其退后一步，这个人朝前走了一步就躺倒在地上了。一看刀套已经不在了，心想坏了，然后就喊快打“120”。之后其又过去把躺在地上的这个人推了一下，想看看他怎么了。其抬了一下这个人，看到他身上下面的地上有一滩血，而且这个人呼吸很重，就躲到了新元素KTV南面二三百米远的草丛里，后其让曹善聪过去看看，他说人被120拉走了。之后其就坐上了曹善聪的车，回到了长治的家里。同时证实捅人的那把刀长大约30多厘米，木头颜色的手柄，尖头，刀是弧形的，前半截和后半截比较窄，中间的部分比较宽。银色，就和不锈钢那种颜色一样。刀在前排驾驶座与副驾驶座中间的地方放着。当时车内放刀的地方好像有一个黑色塑料袋，其摸着袋子里装着刀，就撕开塑料袋，把刀从里面拿出来，刀套应该是撕掉塑料袋的时候，连同塑料袋一起把刀套拿了下来，出来以后其只拿着一把刀。捅人以后其给“三丑”打电话，但是没有打通，其就给“三丑”发了一条信息，详细内容记不清了，大概是“我捅着人了，让他赶快去看看是什么情况”，给岳某某打电话说“我捅着人了，让他赶快去医院看看人是什么情况”，给秦某打电话说“赶快打120去新元素门口救人”。给于某某打电话，于某某问其去哪里，还告诉其出人命了。
29.被告人曹善聪供述：证实2012年12月17日，其向公安机关投案，是因为其与周亚斌和别人打架，周亚斌拿刀把人捅死的事情。2012年12月15日下午18点多，其和周亚斌还有两个女的到新元素KTV308房间唱歌，正唱歌的时候，进来一个男的，让房间内其中一个女的给他点了一首歌，他拿起房间桌子上的话筒就唱，唱了一会，其对那人说：“我不认识你，你不要唱了，快走吧”。那人说：“都是哥们，唱几首怎么了”。其不让唱，那人就骂了其几句，其站起来就朝他脸上打了两个耳光，周亚斌过来就把那个男的拖到了门口，让那个男的快走，那个男的就是不走，周亚斌就打了那个男的几个耳光，那个男的在门口说要去叫人来打他和周亚斌，那个男的走了以后，其怕生气打架，就叫上周亚斌和那两个女的走。走到大门外面，准备上车走的时候，那个男的也出来了，他看到周亚斌准备上车，就过来推了周亚斌一下，周亚斌就从其副驾驶座旁边拿出刀来朝那个男的前胸捅了一刀，然后周亚斌就往新元素对面跑，那个男的往前走了两步，就跌倒了。其看到周亚斌捅人了，也跟着周亚斌跑了。二人在新元素对面的地里躲了一会，看到有人把那个男的抬走了，二人就返回新元素门口开上车离开了。其开车把周亚斌送到他母亲家以后，自己去了潞城市王曲电厂申某某的装卸队，在申某某的办公室里坐了会儿，就出去躲到了王曲电厂的煤场里，后来天太冷，又去了装卸队，在装卸队的一个小组长宿舍里拿了一件棉大衣和一个棉帽子穿戴上，就离开了王曲电厂。其把车里的两把刀都放到了王曲电厂装卸队申某某办公室沙发下的一个鞋盒里了。同时证实，从新元素出来后，对方的人也出来了，朝周亚斌冲过来，准备打他。周亚斌让其打开车门，他把车里的两把刀都拿出来，给了其一把短的，他拿一把长的。那个人冲过来后，周亚斌就把他捅了。其拿着刀在旁边，什么也没做。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出示的证据有：
1、潞城市某村村委证明二份：证实该村村民朱雪娥非农户口，丈夫陈东义非农户口，夫妻二人以种地为生，无其他经济收入；陈某与郑芳夫妻二人，育有一儿一女，其系朱雪娥、陈东义的儿子。
2、杨某某的收据：证实为被害人陈某支付的抬尸、运尸等费用共计2000元。
3、潞城市某公司证明及工资表：证实郑芳系该厂职工及其日常工资情况。2012年12月15日至2013年3月15日因家中有事，未领取工资。
综合以上证据认为：
（一）1.潞城市公安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尸体检验报告证明，2012年12月15日被害人陈某系被锐器刺穿心脏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2.被告人周亚斌、曹善聪供述证明，2012年12月15日，被告人周亚斌、曹善聪在与被害人陈某发生争执后，周亚斌持刀捅刺陈某，致陈某死亡。上述事实与尸检报告、尸检照片、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图及现场照片，证人白某某、郭某某等人的证言证明的事实相互印证。3.潞城市公安局到案经过证明，2012年12月17日，曹善聪主动到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与周亚斌共同作案的犯罪事实。
（二）1.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丧葬费22118元的诉讼请求：按照山西省2012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44236元，丧葬费以六个月计算为22118元，该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误工费6000元的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就此项诉讼请求提供了潞城市兴宝钢铁有限责任公司证明、工资表证明原告人的误工损失。该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交通费500元的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就此项诉讼请求在庭审中未出示证据予以证明，考虑此项诉讼请求涉及费用属办理丧葬事宜期间必然发生的费用，酌情支持300元。4.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死亡赔偿金127132元的诉讼请求：因死亡赔偿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直接经济损失，故不予支持。5.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被抚养人生活费143793元的诉讼请求：因该项诉讼请求不属于犯罪行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故不予支持。6.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停尸费2000元的诉讼请求：此项诉讼请求涉及费用应包含于丧葬费中，因对丧葬费已予以认定，故不予支持。7.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精神损失费100000元的诉讼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此项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故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亚斌、曹善聪在与被害人陈某发生肢体冲突后，欲离去，陈某追赶而至，被告人周亚斌即持刀捅刺陈某，致陈某死亡，其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曹善聪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曹善聪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曹善聪在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害人陈某的行为对引发案件具有一定责任。被告人周亚斌、曹善聪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赔偿责任的大小应根据各自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及所实施的具体行为分别予以确定，其中，被告人周亚斌承担经济损失总额的百分之七十，被告人曹善聪承担经济损失总额的百分之三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潞城市新元素餐饮休闲服务有限公司已对被害人亲属进行了补偿，不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诉讼请求中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二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周亚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被告人曹善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二、被告人周亚斌、曹善聪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陈某乙、郑芳、陈东义、朱雪娥各项经济损失28418元，其中周亚斌承担19892.6元，曹善聪承担8525.4元。二被告人之间互负连带赔偿责任。（赔偿款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其中，曹善聪的赔偿款已支付）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潞城市新元素餐饮休闲服务有限公司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五名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上诉理由是：原审法院对周亚斌、曹善聪的量刑畸轻；应当支持上诉人提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等赔偿；应当判令潞城市新元素餐饮休闲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原审被告人周亚斌、曹善聪在潞城市新元素KTV量贩包房内唱歌时，与醉酒闯入的被害人陈某发生肢体冲突后离开，行至歌城门外时被害人陈某追至现场，周亚斌、曹善聪各手持一把刀，周亚斌持刀捅刺陈某，致陈某死亡；曹善聪投案自首；周、曹二人给五名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28418元；郑芳从新元素公司领取救助款5万元；曹善聪亲属自愿赔偿3万元的事实清楚。二审期间，五名上诉人及二原审被告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与原判所列一致，且经当庭质证，确实充分，合法有效，足以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五名上诉人关于原审被告人周亚斌、曹善聪量刑畸轻的上诉意见不属附带民事诉讼的上诉范围，依法不予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金、精神损害赔偿均不属于原审二被告人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不予支持；本案伤害行为发生在原审二被告人在新元素歌城消费结束后的歌城门口，所属潞城市新元素餐饮休闲服务有限公司已无安全保障义务，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五名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与法无据，不予支持，但一审中其自愿给付被害方的救助款5万元，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周亚斌、曹善聪与被害人陈某在新元素歌城发生肢体冲突后离开，行至门外时，陈某追至现场，原审被告人周亚斌持刀捅刺陈某，致其死亡，二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曹善聪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可以减轻处罚；在案发后，其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其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周亚斌、曹善聪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并根据各自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实施的具体行为确定相应数额，其中周亚斌承担百分之七十，曹善聪承担百分之三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潞城市新元素餐饮休闲服务有限公司无民事赔偿义务，对其提出的赔偿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五名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附带民事诉讼部分。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孙雪峰
审 判 员 王 鹃
代理审判员 赵小云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葛伟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