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鲁民提字第157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玉晶。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罗志红，系王玉晶之妻。
两申请再审人委托代理人：杜祖乐，山东德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申请再审人委托代理人：彭秋霞，山东德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成才。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玉英，系王成才之妻。
两被申请人委托代理人：刘晓慧，山东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王玉晶、罗志红因与被申请人王成才、王玉英物权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青民再终字第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3年7月5日作出（2013）鲁民提字第15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王玉晶、罗志红及二人委托代理人杜祖乐、彭秋霞，王成才、王玉英及二人委托代理人刘晓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5年3月2日，一审原告王成才、王玉英起诉至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称：王玉晶系王成才、王玉英之子，1996年5月王成才、�玉英委托王玉晶购买位于黄岛区代戈庄村房屋，同时由王玉晶代为管理，临时居住，如王玉晶不养老、不善待老人，由王成才、王玉英将房屋收回。现王玉晶不尽养老义务，据此请求判令王玉晶返还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代戈庄村房屋。王玉晶辩称，不同意返还房屋。
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王玉晶系王成才、王玉英的儿子。1996年5月王成才、王玉英出资委托王玉晶购买了位于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长江路办事处代戈庄村房屋（原胶南市灵山卫镇代戈庄村）正房四间、大头房一间、南屋三间、厕所一间。双方达成书面协议，约定由王玉晶对房屋代为管理并临时居住，没有买卖、转让的权利。如王玉晶不养老、不善待老人，王成才、王玉英将房屋收回。购房后，王玉晶搬进此房居住，并将房产证办理在了自己名下，但没有通知王成才、王玉英。王玉晶在该房居住期间对父母未尽到赡养义务。
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组织和个人侵占。虽然各方诉争的房屋房产证登记在王玉晶的名下，但该房的出资人和实际所有人系王成才、王玉英，因而只有王成才、王玉英对此房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王玉晶所享有的只是管理和临时居住的权利。现王玉晶未按双方的协议履行自己的义务，故王成才、王玉英有权收回自己的房屋，王成才、王玉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于2005年3月25日作出（2005）黄民初字第1105号民事判决：王玉晶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位于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长江路办事处代戈庄村房屋（正房四间、大头房一间、南屋三间、厕所一间）腾出返还给王成才、王玉英。案件受理费2610元，由王玉晶承担。
2009年12月8日，罗志红向检察机关申诉�2010年3月30日，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青民抗字第52号民事裁定，指令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再审。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且违反法定程序，影响了案件的正确判决。1、申诉期间，罗志红、王玉晶提交了王玉晶分别与王成才、王玉英的录音资料。该录音资料证实，王成才、王玉英均认可原庭审中提交的证据系在事前配合诉讼而伪造的，且要求王玉晶在庭审过程中予以配合。该录音资料证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具有法律上的真实性，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2、王玉晶与罗志红系夫妻，争议房屋的房屋产权证登记在王玉晶名下，且系二人婚后购买，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知其参加诉讼。原审法院在诉讼中未通知罗志红到庭参加诉讼，剥夺了罗志红的诉讼权利，违反法律规定。
王玉晶述称：王玉晶通过庭后收集的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有关的证据是在庭前伪造形成的，原审的证据存在瑕疵，影响判决的公正。罗志红述称：同意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王成才、王玉英辩称：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是根本事实，以证据是伪造的提出申诉与事实不符，请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再审查明：1996年4月13日经案外人郭某介绍，王玉晶与胶南市灵山卫镇代戈庄村村民冷某某签订房屋转让协议，由王玉晶购买冷某某位于青岛市黄岛区代戈庄村的房屋一处，总价款49000元。王玉晶于1996年5月7日付给冷某某43000元，于1996年9月19日付清余款6000元。该房屋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于1996年9月2日登记在王玉晶名下。
另查明：2005年3月在港头陈村，以王成才、王玉英为甲方，王玉晶为乙方签订了“协意书”，内容为：甲方经过儿女共同协商于1996年经郭某介绍买养老房一处，在东北高息贷款49000元，房屋地址在山东胶南市灵山卫镇代戈庄村，…。委托乙方到灵山卫镇代戈庄交房款。甲方房屋购买后由乙方代办管理，临时居住，乙方没有买卖、转让权力，如乙方不养老，不善待老人等情况，由甲方将房屋收回。甲方同意签字：王成才、王玉英，乙方同意签字：王玉晶，儿子王玉亮、女儿王继红同意签字。落款日期是1996年5月。同日，王成才、王玉英制作了内容为“1996年春买房因种地忙，二位老人不能回来办买房手续只有委托儿子王玉晶回来办理，买房钱5万王成才、王玉英交给王玉晶。”的收条，王成才、王玉英，王玉晶签字。协议书签订后，王成才、王玉英即于2005年3月2日以此“协意书”和收款条为依据向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庭审中，王玉晶与罗志红向法庭提交了王玉晶与王成才、王玉英通话的录音资料，王玉晶问王成才、王玉英是否在诉讼前就诉讼中所需要的证据进行了伪造，并要求在庭审中相互配合，王成才、王玉英均认可庭审中提交的证据系在事前为配合诉讼签订的，且要求王玉晶在庭审中予以配合，并认可购买该房屋时仅出资3万元。
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原审判决依据的证据是王成才、王玉英与王玉晶签订的“协意书”和收条等。经庭审查明，该“协意书”和收条是王成才、王玉英为了实现诉讼目的与王玉晶在2005年3月诉讼前恶意串通签订的，不能证明涉案房屋买卖的真实意思，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王玉晶与罗志红系夫妻关系，涉案房屋的相关权证登记在王玉晶名下，又系婚后购买，原审诉讼直接涉及罗志红的财产权益，原审在未通知罗志红到庭参加诉讼的情况下将王玉晶、罗志红的共同财产进行了处分，损害了罗志红的财产权益，违反了诉讼程序。因原审程序违法，实体判决又依据恶意串通事后签订的“协意书”和收条作出，该判决不当，应当予以撤销。经审判委员会研究，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10月12日作出（2010）黄民再抗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一、撤销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05）黄民初字第110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成才、王玉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10元，由王成才、王玉英负担。
王成才、王玉英不服一审判决，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1、收款收条确系1996年书写，“协意书”系为了还原事实真相而后补的，并通过诉讼对房屋进行了确权，这是客观事实的体现，并非恶意串通。2、房屋确权后，因面临拆迁可以置换2套楼房，经王玉晶、罗志红多次请求，王成才、王玉英与王玉晶、罗志红于2OO5年12月24日签订了一份《房产协议书》，该协议书说明二点：一是罗志红不仅知晓当时房屋确权诉讼的事情，而且没有任何异议，这也充分证明了房屋是王成才、王玉英出资购买的客观事实；二是该协议书已经在王成才、王玉英与王玉晶、罗志红合意的情况下对涉案房屋进行了分配，即涉案房屋置换两套楼房后两家每家一套，现罗志红提出再审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因此，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王玉晶、罗志红辩称：1、再审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正确，王成才、王玉英对主张的事实负有举证义务。涉案房屋是王玉晶、罗志红婚后共同财产，王成才、王玉英2005年通过事后伪造证据、恶意诉讼的方式侵害王玉晶、罗志红的合法财产，是严重违反法律和客观事实的，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2、涉案房屋是属于王玉晶、罗志红的夫妻共同财产，禁止任何人以任何方式加以侵犯。2005年的《房产协议书》不仅违背了客观事实，也严重违反了法律，当属无效，并已申请撤销。3、（2010）黄民再抗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纠正了（2005）黄民初字第1105号民事判决的错误，还原了案件的客观事实和法律尊严，是一份客观公正的判决。
二审庭审中，王玉晶、罗志红主张房屋是自己婚后所得，父母出点钱是给子女购买的婚房，而且王玉晶也出资，房屋就应该是王玉晶的。而王成才、王玉英主张其出资购买的房屋，是准备从东北返乡后将来用作养老房，只是由王玉晶代管、代住，如果子女孝顺，百年后就是子女的，如果不孝顺，就可以随时收回。法庭组织双方对录音证据的内容进行了质证，虽然王成才、王玉英在录音中没有明确认可“协意书”是后期伪造，只是反复强调房屋是其出资购买就是自己的，但其上诉书中认可是后期补签，因此在原一审中，其和王玉晶没有如实陈述该事实，导致了本案的再审。庭审中，双方对于王玉英获得从东北返乡的机会，王玉晶的户口也随之而来，以及购买房屋时，王成才、王玉英作为父母筹钱和借罗志红父母的钱用于购买涉案房屋的事实均予认可，予以确认。王玉晶主张偿还了父母的出资，但未举证证明。王成才、王玉英还申请证人郭某和王某某出庭作证，郭某的证词内容主要是，其帮助王成才、王玉英在村庄里联系买一处养老房，由王玉晶出面签协议，由王玉晶先住着，需要钱就向王玉晶要，钱是王成才、王玉英出的等；王某某的证词内容主要是罗志红在2OO5年12月24日签订《房产协议书》没有受到胁迫。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王成才、王玉英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王玉晶返还涉案房屋，是基于王成才、王玉英认为房屋应属于自己，而王玉晶、罗志红则认为属其所有，因此，本案应系房屋确权之诉，争议的问题是涉案房屋是王成才、王玉英所有，还是王玉晶、罗志红所有，还是四人共同所有。虽然涉案房屋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在王玉晶名下，但是确认财产的归属应当综合考虑出资及购房背景等因素，做如下分析：1、从房屋的来源分析，母亲王玉英是先获得了返乡机会，儿子王玉晶才能落户到涉案房屋的村庄，才能有在村庄内部购买其他村民房屋的可能；2、从购买房屋的动机分析，既有父母给自己购买养老房的可能，也有给子女婚后使用居住的目的；3、从出资和使用情况分析，子女认可父母的确出资，而子女也在涉案房屋中居住至今。因此，该房屋既不能仅仅理解为�父母给子女购买的婚房，已完全赠与给了子女，也不能仅仅理解是父母为自己购买的养老房，只是让子女暂住。结合证人郭某关于买房过程的证词，二审认为，涉案房屋的购买具有双重混合的作用，父母出资购房真正的目的应该是既用于防老也用于关爱子女的实际生活所需。
现王成才、王玉英只因王玉晶、罗志红不孝或其他原因，就通过后补签“协意书”的形式，再通过诉讼达到完全成为自己所有的行为不妥，故原一审判决应予撤销。但王玉晶、罗志红也不能因为涉案房屋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已经登记在王玉晶名下，就认为房屋完全属于自己，视父母的返乡和出资于不顾，认为父母理所当然应给子女购买婚房的思维也是不妥的。二审认为，根据法律的公平和公序良俗原则和综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房屋权属应该是父母与子女共有，各占50%的份额为宜。涉案房屋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在王玉晶名下，仅是代表了王成才、王玉英、罗志红和王玉晶有权使用该权利的行为。一审法院没有对房屋的权属作出认定，未能有效的保护双方应有的权益，未能有效的化解家庭的内部矛盾，依法予以改判。因涉案房屋属于共有，王成才、王玉英要求返还房屋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1月8日作出（2011）青民再终字第18号民事判决：一、撤销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0）黄民再抗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和（2005）黄民初字第1105号民事判决；二、王成才、王玉英和王玉晶、罗志红各占50%份额共有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长江路办事处代戈庄村房屋（正房四间、大头房一间、南屋三间、厕所一间）。三、驳回王成才、王玉英要求返还房屋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5220元，由王成才、王玉英负担2610元，王玉晶、罗志红负担2610元。
王玉晶、罗志红申请再审称：1、原审以郭某的证言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之一不妥，王成才、王玉英委托郭某，郭某转委托杨某某购买涉案房屋，提供新证据杨某某的证言，证实涉案房屋是王玉晶购买的，不是王成才、王玉英的养老房。2、涉案房屋是王玉晶、罗志红1996年5月在婚后购买，是夫妻共同财产。房屋一直登记在王玉晶名下，直至2005年一直没有提出异议。2005年因王玉晶、罗志红感情不合，王成才、王玉英为了防止因离婚导致罗志红分割财产，通过伪造证据制造假案将涉案财产加以侵害，这明显的是一起侵害共有财产纠纷案件，并非房屋确权之诉，二审法院对案件案由界定错误。3、“协意书”系伪造非补写，父母帮忙筹集资金不等于为他们买房，房屋的产权和购房资金来源没有必然的关联性。2005年的房屋协议书罗志红的签字是在�胁迫的情况下签属，未经公证，不具有法律效力。原审法院对该证据的效力没有进行论证。4、二审判决在没有充分证据的情况下对涉案房屋作出五五分的判决没有法律依据。
王成才、王玉英辩称：1、杨某某的证人证言不属于新证据，杨某某仅是涉案房屋买卖的中间人之一，没有接触过王成才、王玉英，杨某某只能证明是郭某找他买房，不能证实之前是谁委托郭某买房。杨某某的证人证言跟郭某的证言相互印证可以证实，郭某受王成才、王玉英委托通过杨某某购买的是王成才、王玉英的养老房。且现在杨某某的精神状态已经无法正确表达自己的意见，其证言不可信。2、涉案房屋系王成才、王玉英出资购买的养老房，购房资金来源都已经陈述清楚，并非王玉晶、罗志红的财产。落款为1996年5月的“协意书”，虽然是事后所补，但这是王成才、王玉英与王玉晶对委托�房事实的确认。王玉晶提供的两份录音证据跟整理书面录音不符，书面整理的录音资料存在断章取义，两位老人没有认可房屋系王玉晶购买。3、王玉晶签名的收条形成于1996年，是王玉晶回东北取43000元时出具的，该收条有委托书的性质，可以证实房屋是王成才、王玉英购买。4、2005年12月24日签订的《房产协议书》是本案关键证据，该协议书是在（2005）黄民初字第1105号民事判决强制执行过程中签订，王玉晶、罗志红请求王成才、王玉英给他们一套房屋，王成才、王玉英同意后，王玉晶、罗志红在协议书中亲笔签名，这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罗志红主张其签字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无证据证明。有了该房产协议书后，协议书入执行卷，（2006）黄执字第156号结案。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本院再审查明：（2005）黄民初字第1105号民事�决执行过程中，王成才、王玉英与王玉晶、罗志红于2005年12月24日达成《房产协议书》，协议书载明：“王成才、王玉英于1996年在黄岛区购房一栋，…，买房后王玉晶将房产证办理在自己名下，2005年经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判决房屋产权、使用权均归王成才、王玉英。旧房改造该房屋兑换两栋楼房，王成才、王玉英愿意将其中一套归王玉晶所有，产权证写王玉晶的名字，王玉晶、罗志红如若离异，罗志红无权分割该房产。王成才、王玉英所有的一栋产权归王玉英，如在王成才、王玉英在世期间王玉晶、罗志红尽到赡养老人义务，房屋产权归王玉晶所有，如未尽赡养义务，王成才、王玉英有权处理该房产。房屋兑换后补助资金归王玉英所有，房屋添加钱各自负担。”王玉晶、罗志红、王成才、王玉英在协议人处签字。王成才、王玉英将该房产协议书交至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06）黄执字第156号案结案。
本院再审立案听证时，杨某某出庭作证称，王玉晶购买了冷某某的房屋，付200元押金后去东北借钱，借钱后付清余款，在代戈庄村落户。该证言不能证实涉案房屋的权属，不予采信。再审庭审中，王玉晶提交王成才、王玉英于2012年3月12日起诉状一份，王成才、王玉英在起诉状的事实与理由部分写明，“王成才、王玉英将王玉晶抚养成人，并给其张罗结婚、买房。”王玉晶主张此处写明的买房就是购买的本案涉案平房，并提交五大连池市和平镇房地产交易管理所的证明一份，欲证明王玉晶在当地没有房屋登记。王成才、王玉英主张，此处的买房指的是在东北买房，且当时王成才、王玉英将钱给了王玉晶，他们自己是否购买王成才、王玉英不清楚。因该起诉状亦不可直接证明涉案房屋系王玉晶婚房，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焦点问题是，第一，王玉晶、罗志红主张涉案房屋属于其夫妻共有财产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二，二审判决将本案案由改为确权纠纷是否妥当。
关于王玉晶、罗志红主张涉案房屋属于其夫妻共有财产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本案中涉案房屋虽然一直登记在王玉晶名下，但是房产登记的公示效力是针对第三人而言的。本案中，家庭内部人员对房屋的权属产生了争议，那么房产登记不应作为确定权属的依据。从录音及王玉晶、罗志红的陈述看，王玉晶、罗志红、王成才、王玉英对于购房时双方均有出资这一事实是认可的，王玉晶、罗志红主张这是父母对自己的赠与，又主张是自己向父母借的钱购房且借款已还清，但均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王成才、王玉英主张涉案房屋系养老房，也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所以将该房屋确认为家庭共有财产更为合理。二审判决认定涉案房屋系家庭共有财产，判令两家各享有50%的份额，既顾及了双方的出资，也顾及了双方的住房需求。王玉晶、罗志红主张全部房产均属于其二人夫妻共同财产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外，2005年12月24日王玉晶、罗志红、王成才、王玉英达成房产协议书一份，从该协议内容可以确定，罗志红在签该协议时对（2005）黄民初字第1105号案判决结果及将涉案房产兑换的两套楼房两家一家一套是明知的。双方在明知案情及协议内容的情况下仍然在协议书中签字，属于双方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庭审中罗志红主张其在该房产协议书中签字是受胁迫的，但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关于受胁迫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二审判决将本案案由改为确权纠纷是否妥当的问题。王成才、王玉英一审诉讼请求系要求返还�屋，本案二审将案由改为确权纠纷确有不妥之处，但是鉴于王成才、王玉英请求返还的是平房，现涉案平房已拆迁不复存在，置换的两套房屋大小不一、价值不同，且双方在2005年《房产协议书》中已针对房屋进行了处理，二审判决结果与当事人体现在该协议书中的意思表示基本一致，因此，二审判决的处理不影响当事人权利的行使。
综上，王玉晶、罗志红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青民再终字第18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闫爱云
审 判 员 滕建国
代理审判员 谭玉洁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田晓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