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民终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立平，男，1965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晨光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吉利区文化路**号。法定代表人：冯跃先，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森，河南洛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晓敏，河南洛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民海艳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宜阳县寻村镇工业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登封民海艳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登封市阳城工业区（登电集团铝合金有限公司院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阿坝州理县盛鼎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阿坝州理县下孟乡四马村小寨组。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丛云艳，女，1963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原审被告：洛阳盛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青城路北端。法定代表人：王立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德营，河南蓝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立平因与被上诉人河南晨光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光公司）、洛阳民海艳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阳民海艳公司）、登封民海艳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登封民海艳公司）、阿坝州理县盛鼎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鼎公司）丛云艳、原审被告洛阳盛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洁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4）洛民三初字第00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王立平、盛洁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德营、晨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森到庭参加了诉讼。洛阳民海艳公司、登封民海艳公司、盛鼎公司、丛云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立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二审发还重审或改判驳回晨光公司的起诉；一、二审诉讼费由晨光公司、洛阳民海艳公司、登封民海艳公司、盛鼎公司、丛云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审理程序违法。晨光公司一审开庭时无故迟到，应按撤诉处理；一审法院在张振海已死亡的情况下，未依法等待张振海继承人是否参诉讼，准许晨光公司撤回对张振海的起诉不当。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晨光公司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本案所涉借款合同的出借人李旭华是晨光公司的职工，晨光公司就是实际出借人；晨光公司为无任何关系的本案借款人洛阳民海艳公司提供担保有违常理；晨光公司以现金存入的方式代偿2000多万元不符合交易习惯；晨光公司提供律师费转帐凭证的转账人为刘欢，而出借人李旭华履行交付借款义务时也是以刘欢的名义进行的转账，李旭华与刘欢同为晨光公司职工，晨光公司的代偿虚假，其不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三、晨光公司没有提供支付律师代理费的发票，而且收取6.55万元律师代理费的律师不是本案中晨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实际出庭的律师未提供收取晨光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的相关证据，故一审判决支持晨光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6.55万元无事实依据。四、王立平通过以物抵债的方式已向晨光公司履行自己应承担的义务，且晨光公司免除了王立平的担保责任。晨光公司辩称：一、一审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关于晨光公司代偿问题。本院在审理其他案件中已核实晨光公司通过银行存款的方式直接将款存到李旭华帐户上，查清了李旭华的身份及代偿的事实。三、关于支付律师代理费问题。一审中收取晨光公司代理费的律师提交了代理合同、转账凭证及收取代理费的收据且参加了一审前两次庭审，该6.55万元的代理费应予支持。四、一审判决按照双方签订抵押协议约定的白酒价格抵销王立平反担保的债务，没有按照处置的价格计算并未损害王立平的利益。综上，请求驳回王立平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洛阳民海艳公司、登封民海艳公司、盛鼎公司、丛云艳未到庭参加诉讼，未予答辩。盛洁公司述称，同意王立平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晨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洛阳民海艳公司支付晨光公司代偿的借款本金人民币500万元及利息239.5万元，并自2014年9月13日起按代偿金额每月3%的标准支付利息直到付清为止；二、判令洛阳民海艳公司向晨光公公司支付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19.5万元，支付违约金、垫资补偿金合计25万元；三、判令登封民海艳公司、盛鼎公司、盛洁公司、王立平、丛云艳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本案诉讼期间所有费用由洛阳民海艳公司、登封民海艳公司、盛鼎公司、盛洁公司、王立平、丛云艳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l2年12月12日，洛阳民海艳公司因资金需求，向李旭华借款，由晨光公司提供担保，由登封民海艳公司、盛洁公司、王立平、张振海、丛云艳提供反担保，各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该笔借款金额为500万元，期限自2012年12月12日起至2013年5月11日止共计五个月，借款利率为月息15‰，指定收款人为周小燕、丛云艳，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借款到期之日起两年，保证范围为本合同项下的全部借款本息、利息、罚息、违约金、补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借款人违约而给出借人造成的损失和其它所有应付费用。反担保责任约定亦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与保证范围同保证责任部分的约定。违约责任部分约定借款人未按期足额向出借人履行合同义务，导致担保人累计代偿两个月利息，或者担保人向出借人代偿借款本金的，借款人须依照借款金额的30%向担保人支付违约金；担保人代偿借款后，借款人应当向担保人支付借款本金，并自代偿之日起按约定利息的二倍向担保人支付逾期利息，直到全部还清本息为止，同时借款人应向担保人支付代偿金额5%的垫资补偿金；在合同期间，借款人未履行还款义务或其他行为需承担违约责任，而导致担保人采取相关追偿措施的，借款人支付担保人由此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等有关费用，其中律师费依照行业标准和惯例分阶段收取，如果依照公证机关强制执行证书申请法院执行的，双方约定律师费为24.75万元，其他费用以相关机构提供的票据为准。同日，洛阳民海艳公司向李旭华出具500万元的借据一份。合同签订后，李旭华于2012年12月14日委托刘欢向丛云艳转账500万元。2014年6月2日晨光公司又与盛鼎公司签订《保证反担保合同》一份，约定由该公司对上述借款合同项下的所有债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晨光公司承担或部分承担主合同项下约定履行的担保责任起两年，保证范围同主合同的约定。借款合同到期后，洛阳民海艳公司未按合同履行其还款义务，晨光公司于2014年9月12日向出借人李旭华代偿本金500万元并支付239.5万元利息。另，晨光公司因该诉讼已支付律师费6.55万元。2014年11月11日，晨光公司（乙方）与王立平（甲方）签订《质押合同》一份，约定：王立平将968件（每件6瓶）泸州老窖1573经典装52度白酒质押给晨光公司，价值每瓶659元，以双方今后的协议价为准，甲方将上述白酒交给乙方后由乙方保管，甲方所抵押白酒价值按甲方所欠乙方借款本金及利息对半计价，解除王立平150万元的担保责任。质押物优先受偿的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的费用。该合同签订后，王立平即将上述白酒交由晨光公司保管，后晨光公司已将大部分酒以每瓶300多元至500多元不等的价格予以变卖。另查明，洛阳盛洁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15日变更为盛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20l2年12月12日，晨光公司与洛阳民海艳公司因与李旭华、登封民海艳公司、盛鼎公司、盛洁公司、王立平、张振海、丛云艳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其2014年6月2日与盛鼎公司签订的《保证反担保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各方具有约束力，各方当事人应依照合同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合同签订后，李旭华于2012年12月14日委托刘欢向丛云艳转款500万元，已经履行了借款义务。合同中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15‰，该约定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由于借款合同中违约责任部分约定借款人向担保人承担的责任包括借款金额的30%的违约金、按约定利息的二倍的逾期利息以及代偿金额5%的垫资补偿金等，以上项目均为违约金，且针对借款人与担保人，因此不属于晨光公司应向出借人代为偿还的范围，故晨光公司向李旭华代偿的本息数额应按借款本金应为500万元。关于晨光公司向李旭华代偿的利息数额的问题，因晨光公司在庭审中亦认可合同期内的借款利息已支付完毕，故该500万元借款合同期外的利息应按照月息15‰自2013年5月12日起计算至2014年9月12日晨光公司代为清偿之日止，即500万元×15‰×16个月=120万元，据此，晨光公司向出借人李旭华代偿本金及利息共计620万元。晨光公司起诉要求代偿后洛阳民海艳公司按其已代偿金额、以每月3％的标准向其支付利息亦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限额，对于晨光公司该超出的部分主张亦无法支持，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其代偿后至本案《质押合同》签订之日即自2014年9月13日至2014年11月11日的利息，应为620万元×5.6%/年×4÷365天×60天=22.83万元。综上，截止到《质押合同》签订之日，洛阳民海艳公司应向晨光公司偿还其代偿的本金500万元以及利息120万元+22.83万元=142.83万元。王立平与晨光公司签订《质押合同》，该《质押合同》中明确双方是为了确保《借款合同》的履行，晨光公司认可该《质押合同》是为了保证本案中2012年12月12日借款本金为500万元的《借款合同》的履行而签订，王立平亦认可其与晨光公司无其他《借款合同》，故该《质押合同》系为保证本案《借款合同》的履行而签订。双方在《质押合同》中约定将968件（每件6瓶）泸州老窖1573经典装52度白酒质押给晨光公司，晨光公司也将大部分白酒予以变卖，该合同虽约定酒的价值以协议价为准，但双方对该酒的卖价未协商一致，故一审法院以该合同中约定的659元确定该白酒的价值，即659元×968件×6瓶/件=3827472元。因双方在《质押合同》中明确约定白酒价值按甲方所欠乙方借款本金及利息对半计价，故该白酒价值的一半即1913736元冲抵利息，剩余1913736元充抵本金，故依据双方的约定，白酒价值的一半即1913736先支付截止到《质押合同》签订之日的利息142.83万元，其余48.5436万元以及白酒价值的另一半充抵500万元借款本金，故截止到2014年11月11日《质押合同》签订时，借款本金数额为260.0828万元。据此，洛阳民海艳公司应偿还晨光公司260.0828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自2014年11月12日起至判决确认的履行期限中实际给付之日计算利息，承担晨光公司已支出的6.55万元律师费。登封民海艳公司、盛鼎公司、盛洁公司、王立平、丛云艳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质押合同》第一条第4项约定解除王立平的150万元的担保责任，故在债务人洛阳民海艳公司应偿还数额的基础上免除王立平150万元的担保责任，即王立平应对借款本金110.0828万元及2014年11月12日之后的利息和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担保人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洛阳民海艳公司追偿。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洛阳民海艳公司自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晨光公司支付260.0828万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自2014年11月12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中实际给付之日止）；二、洛阳民海艳公司自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晨光公司支付其已支出的律师费6.55万元；三、登封民海艳公司、盛鼎公司、盛洁公司、丛云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清偿后有权向洛阳民海艳公司追偿；四、王立平对110.0828万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自2014年11月12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中实际给付之日止）以及6.55万元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清偿后有权向洛阳民海艳公司追偿；五、驳回晨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531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70315元，由晨光公司负担35315元，洛阳民海艳公司、登封民海艳公司、盛洁公司、盛鼎公司、王立平、丛云艳共同负担35000元。本院二审期间，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于晨光公司提交的一份书面情况说明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已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晨光公司提供其对王立平质押的泸州老窖1573经典装52度968件（每件6瓶）进行变卖处理价款共计为2491300元的情况说明，因王立平与盛洁公司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本院调取2014年9月12日中国光大银行户名为李旭华、刘欢的个人取款、存款凭证四张，并结合当事人的质证意见，能够认定晨光公司委托财务人员刘欢于2014年9月12日分别取款500万元、239.5万元转给了案涉借款的出借人李旭华。二、一审中，晨光公司原委托河南洛太律师事务所指定的诉讼代理人为张永奇律师、焦春艳律师，后变更为该律师事务所的王森律师、焦春艳律师。晨光公司与河南洛太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晨光公司向河南洛太律师事务所交纳代理费用19.5万元，河南洛太律师事务所同意在合同签订后先支付30%，即：6.55万元，剩余费用在作出判决或调解终结后付清。2015年1月10日河南洛太律师事务所出具了收到晨光公司代理费6.55万元的收据。2015年1月15日晨光公司财务人员刘欢向张永奇转款10万元。张永奇、焦春艳律师作为晨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了一审诉讼，后更换为王森律师与焦春艳律师参加了一审后续的诉讼。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晨光公司是否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的问题。李旭华与洛阳民海艳公司、晨光公司等签订的《借款合同》及《担保反担保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应为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应依照合同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借款合同签订后，李旭华通过刘欢的银行账户向洛阳民海艳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转款500万元，已履行了出借义务。因洛阳民海艳公司未按约定期限还款，晨光公司委托其财务人员刘欢向李旭华账户内转款500万元与239.5万元，应认定为晨光公司代洛阳民海艳公司偿还了借款500万元及利息239.5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晨光公司有权向债务人洛阳民海艳公司及王立平、盛洁公司等反担保人进行追偿。王立平上诉主张案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为晨光公司以及晨光公司代偿虚假，晨光公司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判决王立平对110.0828万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自2014年11月12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中实际给付之日止）及6.55万元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否正确的问题。一审判决认定至案涉质押合同签订之日，晨光公司代偿的借款本金与利息应为642.83万元，因各方当事人对该代偿本息金额的认定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王立平与晨光公司签订的《质押合同》约定质押物为泸州老窖1573经典装52度968件（每件6瓶），价值每瓶659元以双方今后的协议价为准。此后双方对质押物的价格未协商一致，晨光公司将质押物予以变卖处理，王立平对变卖价款虽有异议，但未提供质押物被处置时市场价格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以质押合同中约定的单价每瓶659元确定上述质押物的价值共计为382.7472万元并无不当。根据该质押合同中关于“王立平所抵押白酒价值按王立平所欠晨光公司借款本金及利息对半计价；解除王立平150万元担保责任”的约定，一审法院按上述质押物价值的一半抵扣本金、一半抵扣利息后又扣减150万元，判决王立平对扣减后和的借款本金110.0828万元及质押合同签订之后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王立平上诉主张其通过以物抵债的方式向晨光公司履行了应承担的义务，晨光公司已免除其担保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晨光公司主张的一审律师代理费6.55万元的问题，有晨光公司提供的授权委托书、河南洛太律师事务所公函、银行转款凭证、收款收据等相关证据相佐证，一审判决由洛阳民海艳公司承担并由王立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王立平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一审中因张振海死亡，晨光公司在无法查清张振海继承人信息的情况下撤回对张振海的起诉，不再要求其继承人参加诉讼，是对自己诉权的放弃，一审法院准许晨光公司撤回对张振海的起诉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原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按撤诉处理……。”故王立平以晨光公司无故迟到为由主张晨光公司按撤诉处理无法律依据，王立平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王立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97元，由王立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刚审 判 员  林春霞代理审判员  吕 强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余俊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