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津0101行初451号
原告李超，男，1988年4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乐陵市。
委托代理人高荣路，山东方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湖北路8号。
法定代表人何建伟，局长。
委托代理人刘宁宁，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干部。
委托代理人李昂，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干部。
第三人天津昊泽鑫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静海区开发区庶海道1号。
法定代表人李洪岭，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郝金源，天津兴郎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李楠，男，1985年7月4日出生，汉族，天津昊泽鑫商贸有限公司职工，住天津市静海区。
第三人比亚迪汽车金融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科技路38号林凯国际大厦20层。
法定代表人吴经胜，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白育珂，比亚迪汽车金融有限公司职工。
委托代理人樊世霖，比亚迪汽车金融有限公司职工。
原告李超不服被告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对车牌号为津Ｃ×××××车辆的抵押登记，于2017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2017年9月11日受理后，于2017年9月13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超及其委托代理人高荣路，被告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委托代理人李昂，第三人天津昊泽鑫商贸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郝金源，第三人李楠，第三人比亚迪汽车金融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白育珂、樊世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所属车辆管理所于2016年9月12日依照《机动车登记规定》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审查了机动车抵押登记申请表、抵押人李超、抵押权人比亚迪汽车金融有限公司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楠的身份证明原件、机动车登记证书、原告和抵押权人依法订立的主合同和抵押合同,并依照《机动车登记工作规范》第二十九条之规定,收存相应资料后,办理了号牌号码为津Ｃ×××××小型汽车抵押登记。
原告李超诉称，原告于2O16年4月1日购买天津昊泽鑫商贸有限公司比亚迪轿车一辆(发动机号915039738,车辆识别代号LGXC76C3XFO175143),车辆临牌津Ｋ×××××。2016年4月10日车辆发生严重交通事故,车辆推定全损。2016年7月23日原告将定损后的车辆残值以44900元卖给天津昊泽鑫商贸有限公司。天津昊泽鑫商贸有限公司将残损车辆修复后于2016年10月17日以107000元价格卖给原告。2017年9月1日原告到被告处查询机动车登记档案得知以下重要事实:第一,车辆的注册登记是李楠以原告代理人的名义申请的;第二、李楠作为比亚迪汽车金融有限公司代理人申请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第三人比亚迪汽车金融有限公司。涉案车辆在申请注册前发生过严重交通事故,根据《机动车登记规定》第六条之规定,注册登记前发生交通事故车辆申请注册应当提供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合格证明。天津昊泽鑫商贸有限公司和李楠隐瞒了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未取得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合格证明,按车辆未发生事故申请注册登记属于欺骗。另,原告未曾申请车辆抵押登记。登记档案中抵押登记申请表原告签名是假冒的。综上,天津昊泽鑫商贸有限公司、李楠、比亚迪汽车金融有限公司共同以欺骗等不正当手段取得津Ｃ×××××号车辆的注册、抵押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一百零三条、《机动车登记规定》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应当撤销登记。被告未尽到审查义务办理抵押登记程序违法。原告特此诉至贵院,请求判令：1、请求判决撤销津Ｃ×××××号车辆的抵押登记。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1、机动车档案资料目录；
证据2、机动车抵押登记、质押备案申请表。
证据1-证据2证明原告查询登记档案，档案是装订成册的，申请表内容均不是原告填写。
以上证据均为复印件。
原告申请证人刘某到庭，刘某出庭陈述称，2017年9月1日刘某和原告去被告车管所处照的照片，去了后想复印，被告车管所不让复印，我们找到被告车管所的领导，最后让我们拍照，用我的手机拍的照片。通过微信发给原告。当时拍照我没有看具体内容。回去看了照片才知道没有抵押的材料。
被告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辩称，2016年8月22日,我局车管所依照《机动车登记规定》第七条之规定,在审查了申请表、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楠的身份证明、授权委托书、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明、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凭证及车船税纳税证明等法定资料原件,现场查验实车,核对《道路机动车辆生产企业及产品公告》信息,并依照《机动车登记工作规范》第九条之规定,收存相应资料后,办理了号牌号码为津Ｃ×××××小型汽车注册登记。2016年9月12日,我局车管所依照《机动车登记规定》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审查了申请表、抵押人原告、抵押权人比亚迪汽车金融有限公司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楠的身份证明原件、机动车登记证书、原告和抵押权人依法订立的主合同和抵押合同,并依照《机动车登记工作规范》第二十九条之规定,收存相应资料后,办理了号牌号码为津Ｃ×××××小型汽车抵押登记。按照《机动车登记规定》第六条规定,“免予安全技术检验的机动车在申请注册登记前发生交通事故的,应当进行安全技术检验。”该条款明确了申请注册登记前原告应履行的法定义务。该规定第五十五条规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代理人申请机动车登记和业务,应当对其申请材料实质内容的真实性负责”。且《道路交通安全法》、《机动车登记规定》中均未规定登记机关在办理经海关进口的机动车和国务院机动车产品主管部门规定免予安全技术检验的机动车注册登记时,有核实车辆事故情况的法定职责,我局车管所办理机动车登记并无不当。此外,津Ｃ×××××小型汽车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开票日期以及原告与第三人比亚迪汽车金融有限公司抵押合同的订立日期均为2016年4月1日,非原告所称于2016年10月17日销售。综上,我局车管所在办理津Ｃ×××××小型汽车登记时严格依照法律规定履行法定职责,审核了申请人提交的法定证明凭证,并对车辆进行了现场查验是正确合法的。原告的诉讼请求与事实和法律相悖,是错误的,请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向本院提交证据、依据如下：
证据1、申请表，证明机动车注册登记申请。
证据2、身份证明（原告的身份证、流动人口登记证、李楠身份证、授权委托书），证明申请人身份证明。
证据3、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证明机动车来历证明。
证据4、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明，证明机动车合格。
证据5、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证明完税证明。
证据6、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证明保险凭证及车船税纳税证明。
证据7、机动车查验记录表，证明查验记录。
证据8、道路机动车辆生产企业及产品公告，证明车辆属于免检车型。
证据9、申请表，证明机动车抵押登记申请。
证据10、身份证明（原告的身份证、流动人口登记证、李楠身份证、授权委托书、比亚迪汽车金融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证明抵押人、抵押权人身份证明。
证据11、比亚迪汽车金融有限公司汽车抵押合同，证明车辆已办理抵押。
以上证据均为复印件。
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依据2、《机动车登记规定》。
依据3、《机动车登记工作规范》。
第三人天津昊泽鑫商贸有限公司述称，原告与我公司签订委托贷款合同的委托手续，和比亚迪汽车金融公司签订了贷款合同和抵押合同，李楠作为我公司员工所从事的行为均为我公司的授权行为。基于原告对第三人授权才向被告提交抵押登记的手续，办理抵押登记过程中，被告不存在违法的情形。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第三人天津昊泽鑫商贸有限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第三人李楠述称，抵押合同是原告签字的，我都是按照规定严格办理的。同意第三人天津昊泽鑫商贸有限公司的意见。
第三人李楠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第三人比亚迪汽车金融有限公司述称，一、原告申请撤销车辆抵押登记无法律依据支持。其一,原告主张适用的法律错误。原告的诉请是撤销车辆抵押登记,引用的法律依据却是《机动车登记规定》第六条关于车辆注册登记的法律规定,事实部分也着重强调注册登记违法。车辆注册登记与车辆抵押登记属于两次不同的行政行为,对于车辆办理抵押登记,应当适用《机动车登记规定》关于抵押登记的规定。其二,原告已经签署抵押合同同意履行办理抵押登记的义务。我公司已于2016年4月1日与原告签订《比亚迪汽车金融有限公司贷款合同》、《比亚迪汽车金融有限公司汽车抵押合同》,合同约定将车架号为:LGXC76C3XFO175143的贷款所购比亚迪牌轿车作为抵押物,抵押权人为我公司,同时抵押合同约定了原告(抵押人)办理该车辆抵押登记的义务,基于此可以佐证原告授权第三人李楠办理该车注册及抵押登记的行为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其三,办理该车的抵押登记的程序及提交的材料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违法违规应当撤销的情形。《机动车登记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申请抵押登记的,机动车所有人应当填写申请表,由机动车所有人和抵押权人共同申请,并提交下列证明、凭证:(一)机动车所有人和抵押权人的身份证明:(二)机动车登记证书;(三)机动车所有人和抵押权人依法订立的主合同和抵押合同。”可见抵押登记需提交的资料中并不包括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合格证明。根据我公司与本案第三人天津昊泽鑫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零售汽车贷款合作协议》授权天津昊泽鑫商贸有限公司的员工李楠代办该车抵押登记属于合法的民事委托行为。至于后续办理抵押业务操作中的具体内容我公司并不知情。二、我公司对原告称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推定全损不知情。原告仅提供了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乐陵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书仅记载了临津Ｋ×××××3比亚迪轿车在2016年4月10日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车主为李超,驾车人为李宗华。认定书并未记载更多车辆信息,认定书所载车辆是否为(车架号:LGXC76C3XFO175143)的比亚迪轿车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同时原告自始至终并未向我公司提交任何关于所购车辆出险的文件及定损单等,对于其所购车辆是否出险并全损我公司并不知情。三、如该车交通事故属实,则原告存在隐瞒车辆事故的过错。原告作为该车的合法所有人,授权第三人李楠代办车辆注册登记属于其真实意思表示,如车辆注册登记前发生交通事故属实,则表明原告在车辆注册登记时存在隐瞒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其在办理车辆注册登记时即存在过错。我公司对车辆出险及抵押车重复买卖等事实并不知情,仅在车辆办理抵押登记时对第三人李楠进行了委托授权，授权其代理我公司办理车辆抵押登记,授权行为是正常的民事法律行为,不存在参与欺骗、隐瞒事实骗津Ｃ×××××7号车辆注册、车辆抵押登记的行为。另,我公司需要陈述以下事实:1、原告李超与我公司在2016年4月1日签订《比亚迪汽车金融有限公司贷款合同》、《比亚迪汽车金融有限公司汽车抵押合同》,将本案所述车辆作为抵押,我公司为抵押权人。2、原告李超在上述贷款合同签订后恶意逾期,不履行贷款合同约定的还款义务。我公司于2016年10月将原告李超诉至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要求其履行合同义务并立即还款。西安市雁塔区法院已作出(2016)陕0113民初10107号判决,判决李超偿还剩余贷款本金并支付到期利息、罚息,如未履行还款义务,则我公司有权对车辆(车牌号津Ｃ×××××7,车架号:LGXC76C3XFO175143)实现抵押权,并确认了2016年9月12日在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办理该车抵押登记备案的事实,现该判决已经生效。判决生效后原告李超拒不履行判决书义务,至今尚未还款。综合上述事实及意见,原告李超主观上存在恶意,申请撤销车辆抵押登记无法律依据支持,所述车辆出险、签名假冒等事实无充分证据证明,故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诉讼。
第三人比亚迪汽车金融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1、贷款申请书，证明原告申请贷款。
证据2、比亚迪汽车金融有限公司汽车贷款合同，证明与原告建立借贷关系，原告贷款购买本案所涉车辆。
证据3、比亚迪汽车金融有限公司汽车抵押合同，证明原告将本案所涉车辆抵押给比亚迪汽车金融公司并约定抵押登记的义务。
证据4、机动车登记证书，证明本案车辆的注册及抵押登记。
证据5、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恶意逾期，法院已确认该抵押登记的事实，并支持比亚迪汽车金融公司对车津Ｃ×××××7实现抵押权。
证据6、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书，证明判决已经生效。
证据7、零售汽车贷款合作协议及阶段性担保协议，证明比亚迪汽车金融与天津昊泽鑫商贸有限公司的合作关系。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不认可，谁填写的不知道；对证据2-6真实性无异议，该五份证据不是原告提交；对证据7真实性不认可，不知情，无法发表意见；对证据8无异议；对证据9真实性不认可，不知何人填写，何人提交；对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原告没有提交过；对证据11抵押合同真实性无异议，2017年9月1日原告到被告处查询抵押档案中没有抵押合同。原告对第三人比亚迪汽车金融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1-证据3无异议；对证据4原告从未见过登记证书；对证据5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该判决并未生效；对证据6没有法院印章，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7和本案无关联性，是否真实原告无从得知。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在于证明案卷是装订成册的，而且没有抵押合同，但是资料目录里面写的很清楚有4份证据材料，其中最后一份写的就是抵押合同，而原告也说了是装订成册的，是原告故意没有向法院提交其中的内容，而编造没有抵押合同这样一个不实的事实；对证据2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机动车登记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抵押人和抵押权人填写申请表共同申请，申请表中清楚记载了机动车所有人签字为李超、抵押权人比亚迪汽车金融有限公司以及代理人李楠共同签字，证明抵押人和抵押权人共同签属申请表共同申请车辆抵押登记。被告对第三人比亚迪汽车金融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第三人天津昊泽鑫商贸有限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在被告举证过程中原告质证意见是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系予以认可的，被告提交的证据中就有原告与比亚迪金融公司共同的申请书及原告向比亚迪金融公司贷款申请书、合同、抵押合同，虽然我方及员工李楠办理抵押登记的时候原告没有亲临现场，李楠作为代理人只是按照其委托的事项进行办理相关业务事项，对相关后果应由原告承担，即使原告没有到场，第三人李楠办理产生的法律后果原告应予以认可，证明不了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有违法之处。第三人天津昊泽鑫商贸有限公司对被告及第三人比亚迪汽车金融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第三人李楠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目录里面有抵押合同，本人在办理手续的时候是有抵押合同的。第三人李楠对被告及第三人比亚迪汽车金融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第三人比亚迪汽车金融有限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第三人比亚迪汽车金融有限公司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对证刘某勃证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人证言可以证明以下事项：1、原告提交全部档案的照片均是由证人拍摄；2、证人确认拍摄照片数量和档案页数是一致的；3、证人反复强调原告视力不好，看不清档案内容，证人只是受雇于原告，只是负责拍照，对具体的情况并不了解；4、原告庭前匆忙撤回的证据中存在对同一页档案材料反正面记载内容都进行拍摄的情况，造成了证人拍摄的照片的数量与档案页数一致，但是内容存在缺失，属于原告与证人操作失误，拍摄不当造成的没有记录全而非车管所没有留存抵押合同；5、原告与证人事后才发现没有抵押合同这项重要内容，但没有向交管部门或车管所对此事提出异议。第三人天津昊泽鑫商贸有限公司对证人刘某证言的三性均不认可，达不到证明目的。第三人李楠对证人刘某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页数和目录对的上，但目录上有抵押合同。第三人比亚迪汽车金融有限公司对证人刘某证言的三性均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同意证人刘某的证言。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证据7、证据9真实性不认可，但原告对其主张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原告对第三人比亚迪汽车金融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4表示没有见过、对证据6认为没有法院印章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7认为和本案无关联性是否真实原告无从得知，但原告对其主张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证人证言明显与事实不符，原告无其他证据证明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证人证言不予采纳。综上，本院对原告、被告及第三人比亚迪汽车金融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予确认，被告提交的法律依据现行有效，适用于本案。
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12日,被告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下属车管所依照《机动车登记规定》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审查了《机动车抵押登记/质押备案申请表》、抵押人（本案原告）李超、抵押权人（本案第三人）比亚迪汽车金融有限公司及其委托代理人（本案第三人）李楠的身份证明原件、机动车登记证书、抵押人（本案原告）李超和抵押权人（本案第三人）比亚迪汽车金融有限公司依法订立的主合同和抵押合同,并依照《机动车登记工作规范》第二十九条之规定,收存相应资料后,办理了号牌号码为津Ｃ×××××小型汽车抵押登记。原告李超未亲自到场办理号牌号码为津Ｃ×××××小型汽车抵押登记手续。
另查明，原告李超于2016年4月1日与第三人比亚迪汽车金融有限公司签订《比亚迪汽车金融有限公司贷款合同》、《比亚迪汽车金融有限公司汽车抵押合同》,合同约定将车架号为:LGXC76C3XFO175143、发动机号为：915039738的贷款所购比亚迪牌轿车作为抵押物,抵押权人为第三人比亚迪汽车金融有限公司。号牌号码为津Ｃ×××××比亚迪牌小型汽车,现登记在原告李超名下。第三人比亚迪汽车金融有限公司按约发放贷款127840元，截止2016年10月原告李超未偿还贷款本息，第三人比亚迪汽车金融有限公司对原告李超提起诉讼。经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6)陕0113民初101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李超偿还贷款本金并支付到期利息、罚息,如未履行还款义务,则第三人比亚迪汽车金融有限公司有权对车辆(车牌号:津Ｃ×××××,车架号:LGXC76C3XFO175143)实现抵押权。
本院认为，依据《机动车登记规定》第二条“本规定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负责实施。省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负责本省（自治区、直辖市）机动车登记工作的指导、检查和监督。直辖市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车辆管理所、设区的市或者相当于同级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车辆管理所负责办理本行政辖区内机动车登记业务。”之规定，被告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下属车管所作为天津地区的机动车登记机构，具有受理涉案机动车抵押登记申请并进行审查注册登记的法定职责。
《机动车登记规定》第二章第四节是对车辆办理抵押登记的具体规定。该章节项下的条款为第二十三条。依据该条规定“申请抵押登记的，机动车所有人应当填写申请表，由机动车所有人和抵押权人共同申请，并提交下列证明、凭证：（一）机动车所有人和抵押权人的身份证明；（二）机动车登记证书；（三）机动车所有人和抵押权人依法订立的主合同和抵押合同。车辆管理所应当自受理之日起一日内，审查提交的证明、凭证，在机动车登记证书上签注抵押登记的内容和日期。”《机动车登记工作规范》第二章第四节第二十七条、二十八条、二十九条为抵押登记的规定。其中第二十七条规定，办理抵押登记的业务流程和具体事项为：登记审核岗审查《机动车抵押登记/质押备案申请表》、机动车所有人和抵押权人的身份证明、登记证书、依法订立的主合同和抵押合同。符合规定的，录入登记信息，向机动车所有人出具受理凭证。签注登记证书交机动车所有人。档案管理岗核对计算机登记系统的信息，整理资料，装订、归档。被告车管所在为原告办理车辆抵押登记手续时，上述文件规定的材料齐全，经审查对原告所有的车辆办理抵押登记，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符合《机动车登记规定》、《机动车登记工作规范》关于办理抵押登记的业务流程和具体事项的规定。
关于机动车所有人和抵押权人共同申请的问题。原告与比亚迪汽车金融有限公司签订的汽车抵押合同第七条抵押登记及注销抵押登记明确约定，7.1抵押人应在本协议签订后应立即在相关登记部门办理车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人有权将贷款审查、设定抵押、注销抵押登记等事宜委托并指定第三方作为其代理机构办理相关手续。抵押人同意就该等代理机构办理相关手续提供所有必要的授权，且应当按照抵押权人要求采取任何措施，或按照抵押权人的指示和规定的格式签署有关文件。委托抵押权人或抵押权人指定的任何其他代理机构完成本协议项下的抵押登记，在担保债务全部清偿后，抵押权人应出具书面证明以便有效注销抵押登记，抵押人应予配合。7.2在担保债务全部清偿完毕前，车辆登记证和相关的抵押登记证明原件由抵押权人保管。原告在抵押合同上签字确认，应认定原告对合同中的上述约定予以认可。第三人比亚迪汽车金融有限公司依约将车辆设定抵押的事宜委托并指定第三人天津昊泽鑫商贸有限公司办理相关手续，而第三人天津昊泽鑫商贸有限公司认可第三人李楠系其单位员工，李楠的行为能够代表公司。故第三人李楠到被告车管所处办理涉案车辆抵押登记行为合法有效。同时根据上述条款的规定，原告作为抵押人同意就第三人天津昊泽鑫商贸有限公司办理相关手续提供所有必要的授权。而根据《机动车登记规定》，机动车办理抵押登记应提交的证明、凭证为（一）机动车所有人和抵押权人的身份证明；（二）机动车登记证书；（三）机动车所有人和抵押权人依法订立的主合同和抵押合同。第三人李楠到被告车辆管理所办理相关手续时已将上述材料提交。故应认定原告已经向代理机构即第三人天津昊泽鑫商贸有限公司提供了所有必要的授权。第三人李楠代表第三人天津昊泽鑫商贸有限公司接受抵押权人第三人比亚迪汽车金融有限公司的指定，持抵押人原告李超提供的所有必要的授权，到被告车管所处办理车辆抵押登记，合法有效。
综上，被告车辆管理所接受抵押双方委托的第三人天津昊泽鑫商贸有限公司的员工第三人李楠代办车辆抵押登记申请，对办理车辆抵押登记所需的全部证明、凭证进行了审查，符合《机动车登记规定》、《机动车登记工作规范》的规定，依法办理机动车抵押登记手续的具体行政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本案诉讼受理费50元，由原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建景
代理审判员 刘 堃
人民陪审员 齐金惠
二〇一八年七月四日
书 记 员 于 浩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