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并刑初字第2号
公诉机关太原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系被害人王某丁女儿。
法定代理人高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系被害人王某丁母亲。
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王丽。
诉讼代理人苏长玲、菅菲菲，北京市京翰（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姜燕红，来并务工人员。2013年5月3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大康，山西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西省太原市人民检察院以并检公一刑诉[201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燕红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1月17日向我院提起公诉。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周艳、刘丽霞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王丽、苏长玲、菅菲菲、被告人姜燕红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证人王某乙到庭作证。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5月29日23时许，被告人姜燕红在太原市万柏林区瓦窑村西街13号院4层16号暂住处，与男友王某丁因琐事发生争执。期间姜燕红持一把单刃刀将王某丁右腹部捅伤，王某丁经送医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王某丁系右腹部受单刃刺器伤致胃窦前后壁破裂、胰十二指肠上动脉破裂，出现急性弥漫性腹膜炎、失血性休克；经抗休克及手术治疗无效，并发弥漫性血管内凝血死亡。
为证明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出示并宣读了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照片，及相关书证、物证和被告人以往供述、辩解等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姜燕红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姜燕红的刑事责任，判令被告人姜燕红赔偿丧葬费24051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1910元，死亡赔偿金451740元，交通费12291.2元，住宿费10500元，伙食费4058.63元，误工费10181.82元，委托代理费20000元，共计费用574732.65元。
为支持其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供了各原告人与被害人王某丁身份关系的证明材料和因处理本案所支出费用的各类票据62张，并当庭举证、质证。
被告人姜燕红对其持刀将王某丁捅伤的基本事实予以供认，但辩称其与王某丁有感情，没有伤害王某丁的犯罪故意，是过失致伤王某丁，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姜燕红与王某丁有较好的感情基础，伤害结果是在其夺下王某丁手中的刀具时王某丁扑过来掐姜燕红以至刀子扎进王某丁腹部。被告人姜燕红应当预见到自己持刀可能会造成王某丁伤害的后果，但因其疏忽大意没有预见到王某丁自己会撞向自己所持的刀子以致造成王某丁受伤死亡的结果，且侦查机关出具的说明意见明确提到“本案中，被害人撞向犯罪嫌疑人手持的刀子可以形成鉴定意见显示的致命损伤”，也能够佐证被告人的供述是客观真实，符合情理的。案发后被告人姜燕红立即打120抢救被害人，其给被害人造成的损伤并非直接致命损伤，而是医院抢救不及时，抢救措施不当致失血时间过长所致，不能认定被告人姜燕红追求或放任王某丁死亡的后果发生。综上，被告人姜燕红主观上无伤害的故意，也不存在追求伤害被害人的愿望，客观上无故意伤害被害人行为，其误伤王某丁的行为应认定为过失致人死亡罪。2、被告人姜燕红救治王某丁期间一直陪伴在王某丁身边，办案民警在医院见到姜燕红时其即第一时间向民警表示王某丁所受损伤系其造成，并自始至终能够如实交待案发经过，被告人姜燕红的供述是对案件性质的正当辩解，不是刻意隐瞒和掩饰，应当认定为自首。综上，对被告人姜燕红应以过失致人死亡罪作出罪刑相适应的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29日23时许，被告人姜燕红在太原市万柏林区瓦窑村西街13号院4层16号暂住处，与男友王某丁因琐事发生争执。期间王某丁扑向姜燕红掐姜燕红的脖子，被姜燕红所持单刃刀捅伤右腹部。被告人姜燕红见王某丁受伤，遂立即拨打急救电话将王某丁送医抢救，被害人王某丁经三次转院，终因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姜燕红因抢救王某丁在医院陪护期间，向接警调查情况的办案民警主动交待了案发经过。经鉴定，王某丁系右腹部受单刃刺器伤致胃窦前后壁破裂、胰十二指肠上动脉破裂，出现急性弥漫性腹膜炎、失血性休克；经抗休克及手术治疗无效，并发弥漫性血管内凝血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举并经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物证、书证
（1）侦查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2013年5月30日5时许，山大医院保卫处工作人员报警称有一伤者被人捅伤正在抢救，民警赶赴现场发现在医院陪护的女子姜燕红称自己将受害人捅伤，遂将其传唤讯问。
（2）侦查机关出具的被害人王某丁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害人王某丁的身份情况。
（3）户籍机关出具的被告人姜燕红的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姜燕红的基本身份情况。
（4）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本案中，被害人撞向犯罪嫌疑人手持的刀子，可以形成鉴定意见显示的致命操损伤。
（5）由办案单位提供的太原市龙山殡仪馆出具的被害人王某丁的火化证，证明王某丁遗体已于2013年6月8日火化。
2、证人证言
（1）ＸＸ的报案材料及证言，2013年5月30日5时，我接到山西医大医院打来电话，王某丁被人捅伤现抢救。
（2）李某甲的证言：我是120急救中心的医师，我们是2013年5月29日23点19分接的指令，称有一男子被捅伤需要急救。我们大约3-5分钟后到达现场，是一个女的接的我们去现场，那女的手里拿着一把刀，我看见黑色的，长度大约20公分左右，我问那女的“都捅进去了？”她说不知道，但称是她自己捅的。我们到现场，门开着，伤者在门口侧躺着，头朝门，手里拿着一块手巾捂着伤口，当时伤者处于嗜睡状态。嗜睡状态就是你大声喊他他能答应，但无法正常与人交流。现场只有伤者一人，我闻到有酒味，伤者应该是喝酒了。现场没有大量血迹，只有零星几点，周围也没有擦的痕迹。去医院的途中有一开始接我们的那个女的，还有另外一个女的。接我们的女的比较着急。
（3）李某乙的证言：我是太原市急救中心的护士，2013年5月29日23时19分120急救中心调试通知有人在千峰北路瓦窑村受外伤需急救。我和医生李某甲、司机赵伟一起去的现场。当时一个女的穿得紫红色衣服在千峰北路瓦窑村交警三队北侧巷子口等着，李某甲和我、这名女子一起上的四楼的一个房间，一个男的在门口躺着，脸色苍白，感觉像是喝酒了。这名男子一直没有说话，这名女子说是她用刀捅伤的这名男子。和这名女的一起上车的还有一个女的，一起到的万柏林中心医院。我们到现场后只有受伤倒地的男子，接我们的女子有点紧张，很着急的样子。回医院后听医生李某甲说这个女的手里还拿着一把刀了。现场没有整片的血迹，伤者头朝门，身体前方有点状的血迹。
（4）刘某（万柏林中心医院医生）的证言，2013年5月29日晚23时许接诊的急救病人叫王某丁，经查看右腹部有一处明显的刀伤，情况比较严重，于是我们立即展开急救。在场的有两个女的，称其中一个女的是伤者的老婆，另外一个女的是伤者老婆的朋友。当时伤者王某丁神智不清，不能对话交流，并且能闻见很重的酒味，估计是喝酒了。××病人旁边。我医院手术病房满了，无法手术于是××病人家属转院。
（5）王某乙当庭证称，其在侦查机关所作两次笔录内容属实。2013年5月29日晚上23时左右，姜燕红打电话说她和王某丁打架把王某丁捅伤了。我说你赶紧打120，她说已经打了120，我就从家里出来打车去瓦窑村。到了交警三队北面的巷子口的时候看见120急救车在那停着，我就给姜燕红打电话，她让我不用去家里了，正往下抬王某丁了。我就和姜燕红与120急救人员一起去的万柏林中心医院。在医院当时王某丁还清醒，说肚子里有血，让给他做手术。我一直和姜燕红陪着王某丁。她（姜燕红）说和王某丁因为钱的事吵架，王某丁拿刀朝她比划，她就把王某丁摁到床上把刀抢过来，正打算把刀合上的时候王某丁从床上扑过来掐她脖子，刀就捅进王某丁身体里了，她用力把王某丁推开的时候刀就拔出来了。把她男朋友送到山大一院手术室后，我和姜燕红在手术室外面坐着，我看到姜燕红脖子上有红印，能隐约看到是用手掐的，她说是她和她男朋友发生争执后她男朋友掐的。
（6）王某丙（山大一院保卫处干部）的证言：2013年5月30日，我接到急诊室电话，说有一名男子被刀捅伤，伤势较重，我就打了110报警。我报警时捅伤该男子的女子不知道，我在保卫处报的警，没有去急诊室。
3、现场勘查、辨认笔录
（1）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现场位于瓦窑村西街13号院4层16号。防盗门框内侧地面有一滴落状血迹（提取），外间洗手池北侧地面散落有4块毛巾，带血的咖啡色毛巾（提取）为伤者王某丁从上方挂绳上取下捂伤口所用，外间地面有间断擦蹭状血迹（提取），终止于里间地面中央一干涸血泊，该血泊周围散在有滴落状血迹。东北角电视柜电视机西侧发现一把带血单刃刀（全长23.5cm，其中刀体长10.5cm，刀柄一面呈黑色，一面呈红色，刀刃最宽处为2.5cm，已提取）。小餐桌下南侧地面放置已喝完的啤酒瓶；双人床床单上有一处点状血迹（实物剪取），床北侧边沿悬吊于床下的床单上散在有3处点状血迹（实物剪取）。
（2）被告人姜燕红对作案凶器单刃弹簧刀的辨认，经其对8张不同刀具照片辨认，明确指出8号照片所示刀具是其捅伤王某丁所用弹簧刀。
4、鉴定意见
（1）太原市万柏林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万）公（司）鉴（尸）字[2013]04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死者右侧中上腹部有一处创口，访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钝一锐，创道深达胰头上缘，据此推断致伤物为有一定长度且便于挥动的单刃刺器，用现场发现的单刃刀作用于上述部位可以形成以上损伤。解剖发现小肠破裂，胃窦前后壁破裂，胰头上缘破裂；结合临床手术发现腹腔大量积血且有凝血块、胰十二指肠上动脉破裂，据此分析认为临床诊断“急性弥漫性腹膜炎、失血性休克”成立；经抗休克及手术治疗无效，并发弥漫性血管内凝血死亡。鉴定意见为，王某丁系右腹部受单刃刺器伤致胃窦前后壁破裂、胰十二指肠上动脉破裂，出现急性弥漫性腹膜炎、失血性休克；经抗休克及手术治疗无效，并发弥漫性血管内凝血死亡。
（2）太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并）公（司）鉴（物）字[2013]522号法医物证鉴定书：送检的“单刃刀上血样的转提检材、里间地面血样的转提检材、床单带血迹的布片检材、外间防盗门框内地面血样的转提检材、带血迹的毛巾布片检材”均检见人血，经DNA检验分析，支持以上五份血样均为王某丁所留假设，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假设。
5、被告人姜燕红的供述，2013年5月29日晚上9时许，我和王某丁一起吃饭回家。回家后王某丁坐凳子上喝酒，王某丁问我银行透支卡能透支多少钱，说过几天要让我给他点钱和朋友“起胡”，我说这是犯法的事，我不让他做，不给他钱。王某丁说我和他不是一条心，不给他钱，我在床上坐着，我俩就吵起来了。王某丁说让我滚，我就从床上站起来准备走，王某丁就从凳子上站起来打了我一个耳光，我比较生气，我说我也打不过你，于是我就穿上衣服准备走，王某丁就把我拦住了。王某丁拿出随身携带的弹簧刀，用右手拿着刀朝我比划，但是没有伤到我，说我要是敢出这个屋就弄死我。我说你先坐下，把刀收起来，要不然捅到谁都不好。王某丁就坐到床上，我面对王某丁也坐到床上，我说你先把刀给我，别伤到你或者伤到我。王某丁把刀握得很紧，我过去抢没有抢过来，我又和王某丁说你把刀给我，我用两只手去掰王某丁拿刀的右手，王某丁拿刀的手握得不是很紧，趁王某丁不注意就把王某丁手里的刀夺下来。我用左手握着刀，在身体前面举着，王某丁让我滚，我就从床上站起来，王某丁看我站起来也从床上站起来，王某丁用手推我的右肩，把我推坐在床上，我又站起来，背对着床和王某丁面对面站着，这时候我手里还用力握着刀在身体前面举着。王某丁就扑到我身上用左手掐我的脖子，刀子就捅到了王某丁的身上，王某丁就松开掐我脖子的手，用两只手捂住被捅伤的部位，往后退了一步然后王某丁就倒下了。我一看这情况就马上拨打120救护车。打120急救电话的时间是2013年5月29日23点17分，大约5月29日23时50分左右去的万柏林区中心医院，当时王某丁还有意识。抢救到5月30日1时左右，万柏林中心医院通知我转院，120急救车送到中医学院附属医院，医院不接收。大约5月30日2时左右120急救车把我们送到山大一院，在医院急诊室抢救后大约5月30日5时50分左右进的手术室，我就在手术室门口等着，后来在山大医院有警察就过来了，把我口头传唤回刑警队。
刀是黑色弹簧刀，展开20cm左右，是王某丁在瓦窑村路边小摊上买的，告我花了25元，买了大概有20天左右，王某丁买上刀后就一直随身带着，说是防身用。夺王某丁的刀是因为我害怕他拿刀捅我，当时他情绪挺激动的。我只知道怎么把刀打开，不知道怎么把刀缩回去，其次我一起身王某丁就扑过来了，就没有时间把刀放了，当时想着用刀来保护自己。我一直用左手攥着那把刀，在身体前面举着，王某丁扑上来以后，刀子捅进去，他就捂着肚子侧身倒在右面，这时候我手里还攥着那把刀始终没有松手，也就是我把刀拽出来的。
5月29日晚上21时许，我们在千峰北路一个东北饺子馆吃得饭，吃完饭出门的时候因为他喝白酒喝多了，所以摔了一跤，面朝地摔的。我把王某丁扶起来看见王某丁左耳有伤，还有王某丁的两个膝盖都擦伤了，其他地方有没有伤我不知道。
被告人姜燕红当庭对其以往供述予以认可，并辩称其没有伤害王某丁的故意，是王某丁扑过来其过失捅伤王某丁。
6、办案机关讯问被告人姜燕红时制作的同步录间录像光盘一张。
另查明，被告人姜燕红的亲属在诉讼期间主动交纳10万元赔偿款，希望对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给予经济赔偿。该项事实有被告人姜燕红的亲属交至法院赔偿款的收据予以证明。
以上证据均当庭提举，并经质证、认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被告人姜燕红持刀致伤王某丁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姜燕红在与王某丁争执的过程中持刀致伤王某丁，其行为确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
关于被告人姜燕红及其辩护人认为本案应以过失至人死亡罪定罪处罚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证实案发经过的证据仅有被告人姜燕红一人供述，其能够对案发的起因和持刀致伤王某丁的过程作出明确的交待，并供称“当时想着用刀来保护自己”，可见被告人姜燕红将刀握在胸前是为防范王某丁，其应当明知自己持刀与王某丁争执可能会发生伤害王某丁的后果，在此情况下其仍然持刀与王某丁相向，致使王某丁扑过来后被刀捅伤，由此可见，被告人姜燕红虽非积极追求致伤王某丁的后果，但也未主动收回刀具防止王某丁被伤后果的发生，其应当对王某丁受伤的后果承担故意伤害的罪责。该项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姜燕红在办案民警在医院见到其时即第一时间向民警表示王某丁受伤系其造成，其并非故意伤害王某丁的供述是对案件性质的正当辩解，不是刻意隐瞒和掩饰，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办案民警处警前尚未了解基本案情，亦未掌握任何案件线索，在对医院陪护伤者王某丁的姜燕红进行询问和一般性调查时，姜燕红即主动交待了案发过程，其行为符合自动投案的法律规定，应予认定；被告人姜燕红归案后，其对与王某丁发生争执的起因、经过，以及从王某丁手中夺刀并致伤王某丁的过程，供述始终稳定一致，公诉机关亦据此供述指控其犯有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姜燕红的供述是如实交待自己的犯罪事实。其关于致伤王某丁并非出于故意系其正常的辩解行为，并未否定自己持刀致伤王某丁的基本事实。综上，被告人姜燕红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行为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应予认定。该项辩护意见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被告人姜燕红故意伤害他人，应予依法惩处。被告人姜燕红具有自首情节，对其依法减轻处罚；本案由生活琐事引发，且被告人姜燕红在案发后能够积极救治王某丁，诉讼期间委托家属主动向原告人进行赔偿，悔罪态度诚恳，主观恶性和人身危险性不大，量刑时亦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姜燕红应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本案造成的实际物质损失进行赔偿，其中丧葬费23203.5元，交通费有票据支持的依法认定9067.9元，食宿费有票据支持的依法认定7695元，误工费有证据证明依法认定17700元，以上共计赔偿57666.4元。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律师代理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受案范围，不予支持。被告人姜燕红亲属自愿交纳10万元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进行赔偿，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姜燕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5月31日起至2021年5月30日止。）
二、被告人姜燕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23203.5元、交通费9067.9元、食宿费7695元、误工费17700元，共计赔偿各项经济损失57666.4元（已全部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永明
审 判 员 杨 力
代理审判员 赵 鹏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 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