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6）鲁执复258号
复议申请人（异议人、申请执行人）：中国化学工程第十四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
法定代表人：张传玉，该公司董事长。
被执行人：山东华懋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东营港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潘庆朋，该公司董事长。
复议申请人中国化学工程第十四建设有限公司不服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东营中院）（2016）鲁05执异32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审查期间，因调取相关证据，本院依法延长了审查期限，现已审查终结。
东营中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中国化学工程第十四建设有限公司（以�简称中化十四公司）与被执行人山东华懋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懋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裁定拍卖被执行人华懋公司位于东营市东营区南一路282号伟浩御景广场第20幢2001、2002、2003、2004号房地产（以下简称涉案房产），2016年6月30日以7751000元拍卖成交。2016年8月1日东营中院向申请执行人中化十四公司送达告知书，告知拍卖款项无法过付给中化十四公司及原因。申请执行人向东营中院提出了执行异议。
中化十四公司异议称，异议人与华懋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被告知预将本应属于异议人的拍卖款过付给垦利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垦利法院），为此提出异议，请求依法将涉案房产的拍卖款过付给异议人。理由如下：
一、涉案房产属于“已登记的房产”，异议人依法对上述房产在国家机关进行了查封登记，垦利法院的查封依法不能对抗东营中院的查封，异议人对涉案房产拍卖款具有程序性优先受偿权。涉案房产已经于2010年10月15日办理了预售登记，且于2014年11月11日办理了房屋所有权登记，房屋所有权编号为：东营区字第174266号。在垦利法院于2015年2月16日进行查封时，涉案房产已经在东营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住建局）进行了所有权登记。本案中，东营中院于2015年9月24日作出（2015）东执字第169－4号执行裁定书，对上述房产进行了查封，并依法向住建局进行了送达，该局也依法进行了登记。而垦利法院于2015年2月16日出具的（2015）垦民初字第224、225、226号民事裁定书，仅向伟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浩公司）进行了送达，并未向住建局送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41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9条的规定，垦利法院的查封裁定不得对抗东营中院的查封，异议人对涉案房产拍卖款具有程序性优先受偿权。
二、垦利法院的查封未对涉案房产加贴封条或张贴公告，因缺少形式要件，垦利法院的查封对其他司法机关、第三人不产生效力，不得对抗其他人民法院的查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10条规定：“查封尚未进行权属登记的建筑物时，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管理人或者该建筑物的实际占有人，并在显著位置张贴公告。”人民法院对房地产进行处置，必须首先对该房地产进行控制，而控制的主要措施就是查封。对未履行登记手续，未取得相关登记证书的房地产，必须采取公告或加贴封条方式予以公示，对既未向相关登记机关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和裁定书，又未公告或加贴封条的办法查封的，不得对抗其他人民法院已经采取上述方式的查封。只有自办理查封登记时起，查封对其他司法机关、第三人才发生法律效力。对于没有登记的不动产则自加贴封条或公告时起，才产生对其他司法机关、第三人的效力。垦利法院的查封，由于其仅在开发商伟浩公司处送达了保全裁定，并没有采取法规明确规定的“张贴封条或公告”这一法定公示方式，不能对抗东营中院在住建局进行的查封。
三、退一步讲，垦利法院（2015）垦民初字第224、225、226号民事裁定书足以证实王俊伟案在伟浩公司的保全数额仅为240万元，而涉案房产拍卖款为775.1万元，目前东营中院将所有执行款项扣留不予过付给异议人的行为，也不符合法律规定。
东营中院查明：（一）垦利法院有关案件保全及审理情况：1、2015年2月16日垦利法院根据原告王俊伟的财�保全申请作出（2015）垦民初字第224、225、22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华懋公司所有的位于东营区南一路，土地证号为：东国用（2009）第2－1085号、房号为第20幢2001、2002、2003、20**号，第2101、2102、2103、2104号的房产八套。查封期限为三年，自2015年2月16日至2018年2月15日。同日，垦利法院向伟浩公司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并对伟浩公司职工邴红双进行了调查，制作了调查笔录，对华懋公司购买伟浩公司开发的涉案房产的事实及未办理房屋登记变更的原因进行了调查。垦利法院向伟浩公司送达的民事裁定书中打印内容写明：“原告于2015年1月30日向东营中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冻结被告银行存款240万元或对其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进行查封”。该裁定案号及查封财产的内容为手填内容。
2、2015年8月24日垦利法院作出（2015）垦民初字第2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李效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王俊伟借款200万元。二、驳回原告王俊伟的其他诉讼请求。王俊伟不服向东营中院提起上诉，东营中院于2016年2月4日作出（2016）鲁05民终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垦利法院（2015）垦民初字第224号民事判决书；二、被上诉人李效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诉人王俊伟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以2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4年8月22日至实际清偿日止）；三、被上诉人山东万邦化学工业有限公司、山东华懋新材料有限公司、潘庆朋对上述第二项所列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上诉人山东万邦化学工业有限公司、山东华懋新材料有限公司、潘庆朋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上诉人李效海追偿；五、驳回上诉人王俊伟的其他诉讼请求。
3、2015年5月6日垦利法院作出（2015）垦民初字第2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李效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王俊伟借款本金200万元及违约金（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22日至法院判决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基准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二、被告山东万邦化学工业有限公司、山东华懋新材料有限公司、潘庆朋对上述第一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山东万邦化学工业有限公司、山东华懋新材料有限公司、潘庆朋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李效海追偿；四、驳回原告王俊伟的其他诉讼请求。
4、2015年5月6日垦利法院作出（2015）垦民初字第2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李效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王俊伟借款本金200万元及违约金（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22日至法院判决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基准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二、被告山东万邦化学工业有限公司、山东华懋新材料有限公司、潘庆朋对上述第一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山东万邦化学工业有限公司、山东华懋新材料有限公司、潘庆朋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李效海追偿；四、驳回原告王俊伟的其他诉讼请求。
5、上述案件判决生效后，王俊伟已经分别于2015年6月和2016年2月向垦利法院申请执行。
（二）东营中院案件保全、审理及执行情况：1、2015年3月20日中化十四公司向东营中院申请财产保全，东营中院于2015年3月23日作出（2015）东民保字第10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华懋公司700万元的银行存款或查封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3月27日向伟浩公司送达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伟浩公司协助查封华懋公司购买的伟浩御景广场第20幢2001、2002、2003、2004号房产，伟浩公司未签收，4月1日将上述法律文书邮寄给伟浩公司，伟浩公司于当日签收。
2、2015年6月3日东营中院就中化十四公司诉华懋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5）东民一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华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化十四公司工程款5958241.03元及工程款利息20万元；二、驳回原告中化十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3、上述判决生效后，中化十四公司向东营中院申请强制执行，东营中院于2015年7月14日立案执行，于2015年9月21日作出（2015）东执字第169－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被执行人华懋公司所有的位于东营区南一路伟浩御景花园的房产（房号为：第20幢2001、2002、2003、2004号；土地证号为：东国用（2009）第2－10**号）。2015年9月24日东营中院作出（2015）东执字第169－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位于南一路282号20幢（房产证号：东营区第1742**号）2001、2002、2003、2004号房产。同日，东营中院向住建局送达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查封上述房产，期限自2015年9月24日至2018年9月23日止。该裁定书将伟浩公司填写为第三人。
4、涉案房产经东营中院委托山东黄河口拍卖有限公司拍卖，2016年6月30日以775.1万元拍卖成交，东营中院于2016年7月11日作出拍卖成交确认裁定。
5、中化十四公司申请过付拍卖款项，东营中院于2016年8月1日向其送达告知书，告知不予过付拍卖款原因有二：一是拍卖标的物尚未办结过户手续，卖方应承担的相关费用无法确定。二是垦利法院于2015年2月16日对涉案房地产在伟浩公司进行了查封，现无有权机关依法定程序对各个裁定效力的有无及大小做出判断。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88条第一款的规定：多份生效法律文书确定金钱给付内容的多个债权人分别对同一被执行人申请执行，各债权人对执行标的物均无担保物权的，按照执行法院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受偿。垦利法院查封在前，他们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应优先受偿。故无法过付给你公司。
东营中院另查明，2011年8月11日华懋公司购买伟浩公司开发的位于东营区南一路282号伟浩御景广场第20幢办公楼20层至21层（房间号为2001、2002、2003、2004、2101、2102、2103、2104），支付购房款19535152元。因上述房产的实际面积与合同约定的面积有差异，华懋公司未补缴增加面积的房款407313元，伟浩公司未与华懋公司办理现房购买手续，拍卖前涉案房产登记于伟浩公司名下。
上述事实有垦利法院涉案案卷、东营中院涉案保全案卷、执行案卷材料予以证实。
东营中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东营中院向中化十四公司送达的告知书，是针对中化十四公司提出的要求过付到账案款的请求作出不予付款的决定，属于执行行为，且该执行行为直接影响申请执行人权利的实现。因此中化十四公司针对告知书提出的执行异议符合异议案件受理的条件，对其异议应当予以受理审查。
根据中化十四公司的异议请求及理由，该案审查的焦点问题是：一、东营中院与垦利法院对涉案房产查封的先后及效力问题；二、垦利法院保全的数额问题。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东营中院认为，首先，从对涉案房产作出保全查封措施的时间看，垦利法院作出（2015）垦民初字第224、225、226号民事裁定书及向伟浩公司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的时间是2015年2月16日，东营中院作出（2015）东民保字第103号民事裁定书的时间是2015年3月23日，向伟浩公司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的时间是2015年4月1日，可见垦利法院作出保全措施的时间先于东营中院。其次，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房产系由伟浩公司开发建设，华懋公司购买涉案房产并支付了购房款，由于华懋公司未补缴增加面积的房款，伟浩公司未与华懋公司办理过户手续，从合同法的角度，伟浩公司与华懋公司之间的购房合同为尚未履行完毕的合同，在伟浩公司认可继续履行购房合同的情况下，可以将该宗房产作为被执行人华懋公司的财产予以查封和处分，对该宗房产采取查封措施的方式可以通过向伟浩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由伟浩公司协助对房产予以查封，从而达到对房产予以控制的目的。由于伟浩公司不是本案的当事人，因此向房产登记机关送达查封伟浩公司名下房产的裁定缺乏法律依据。从垦利法院和东营中院采取保全措施的方式来看，查封采取的方式是相同的，都是向伟浩公司送达了保全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未向房产登记机关送达查封房产的法律文书，亦未张贴公告、封条。无论是垦利法院还是东营中院，向伟浩公司送达保全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的行为已经达到了查封的目的，符合该类财产应当采取的查封措施的方式。再次，按照法律规定应当由首先查封法院负责处分查封财产。2015年9月21日东营中院作出（2015）东执字第169－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涉案房产，系认为东营中院对涉案房产的查封为首封，并不知道垦利法院对涉案房产已先于东营中院查封的情况，否则不会启动拍卖程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9条适用于房产已登记于被执行人名下或已经在房产登记机关办理预售登记的情形，而涉案房产目前并未登记于被执行人华懋公司名下，也未办理预售登记，东营中院在作出拍卖裁定之后向房产登记机关送达了查封裁定，裁定也未写明查封的是华懋公司的房产，因此不能起到优先于垦利法院查封的效力。综上，垦利法院对涉案房产的查封先于东营中院，应认定为首封，东营中院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对涉案房产进行了拍卖，对拍卖价款所得应当按照查封的顺序进行分配，应优先支付垦利法院执行案件的当事人。东营中院作出的告知书符合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并无不当。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东营中院认为，垦利法院受理王俊伟所申请财产保全的案件为（2015）垦民初字第224、第225、第226号三件，三案起诉的标的额均为本金200万元及违约金319200元，三案最后�判决结果支持了原告王俊伟600万元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垦利法院（2015）垦民初字第224、225、226号民事裁定书是针对该三案作出的一个保全裁定，其查封效力应及于三个案件，中化十四公司认为该裁定只是保全了240万元的主张，与案件实际不符，垦利法院保全裁定对三个案件均有效力。
综上，东营中院认为，涉案房产的首封法院应认定为垦利法院，东营中院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对涉案房产予以处分，违反了查封财产应由首封法院处分的法律规定，鉴于该宗房产已经拍卖成交，对拍卖款项应当在扣除有关费用后依法转垦利法院处分，东营中院做出的告知书符合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中化十四公司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东营中院不予支持。该案经东营中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后，东营中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作出（2016）�05执异3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中化十四公司的异议。
中化十四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2016）鲁05执异32号执行裁定及2016年8月1日作出的告知书，依法将被执行人华懋公司所有的涉案房产的拍卖款过付给复议申请人。其复议理由为：1、2011年8月11日，被执行人华懋公司购买了上述涉案房产并按合同约定支付全部购房款19535152元，涉案房产交付给被执行人华懋公司后，因后期测定的面积与合同约定面积有差异，华懋公司未补交增加面积的购房款407313元。涉案房产于2014年11月11日办理了房屋所有权登记，目前涉案房产登记于开发商伟浩公司名下，未进行产权分割，并非没有办理产权登记。因此在垦利法院作出查封裁定时，涉案房产属于已办理了房屋所有权登记的房产。东营中院未依法向住建局调取涉案房产的登记状况，未向伟浩公司调取垦利法院有关案件的保全情况以及伟浩公司的相应登记，也未对本案依法举行听证，认定事实不清且程序错误。2、涉案房产属于已登记的房产，复议申请人依法申请法院对涉案房产进行的查封属于预查封。《最高人民法院、国土资源部、建设部关于依法规范人民法院执行和国土资源房地产管理部门协助执行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十五条第（二）项规定：“被执行人购买的已由房地产开发企业办理了房屋权属初始登记的房屋”“虽未进行房屋所有权登记，人民法院也可以进行预查封”。因此东营中院认为伟浩公司不是本案当事人，向登记机关送达查封伟浩公司名下房产的财产缺乏法律依据的认定不能成立。垦利法院仅向伟浩公司送达查封文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九条规定：“查封、扣押、冻结已登记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应当通知有关登记机关办理登记手续。未办理登记手续的，不得对抗其他已经办理了登记手续的查封、扣押、冻结行为。”因此垦利法院对涉案房产的查封依法不能对抗东营法院在登记机关的查封。东营中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九条仅适用于房产已登记于被执行人名下或已经在房产登记机关办理预售登记的情形，东营中院查封不能优先于垦利法院的查封，该认定没有法律依据。3、东营中院对涉案房产的查封属于预查封，东营中院依法取得对涉案房产的处分权，垦利法院对涉案房产没有处分权。因此复议申请人对涉案房产拍卖款应享有在先的受偿权。4、（2015）垦民初字第224、225、226号民事裁定书是一份法律文书，而不是三份，该裁定书上载明的保全金额是240万元，因此只能证明垦利法院要求�浩公司协助保全240万元，而不是按照保全金额240万元进行三次查封、保全。
本院经阅卷查明，1、垦利法院审理的王俊伟与李效海、潘庆朋、山东万邦化学工业有限公司，华懋公司等民间借贷纠纷三案，案号分别为（2015）垦民初字第224号、225号、226号。王俊伟分别对该三起案件提出保全申请，内容均为：“请求法院对被申请人名下的银行存款3000000元或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予以保全查封”。王俊伟在三起案件中各交纳保全费5000元。
2、2015年2月9日，垦利法院分别作出（2015）垦民初字第2242号、2252号、2262号三份民事裁定书，三份裁定的内容均为：“冻结被告山东华懋新材料有限公司所有的在民生银行东营分行701931892号账户上的存款260万元，冻结期限为六个月，自2015年2月9日至2015年8月8日。”因该260万元存款系华懋公司质押给民生银行东营分行的存�，不具有可执行性，垦利法院依据上述三份裁定未保全到华懋公司的有效资金。2015年2月13日，垦利法院将上述三案合并作出（2015）垦民初字第224、225、226号民事裁定书五份，该五份裁定内容分别为冻结被告华懋公司在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分行、中国光大银行东营分行营业部、中信银行东营分行营业部、青岛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分行营业部、招商银行东营分行营业部开立的五个银行账户的存款各780万元。垦利法院保全冻结华懋公司上述五个银行的账户后，华懋公司向垦利法院提出异议，请求解除对上述五个银行账户的冻结，并提出用其购买的伟浩公司的八套房产（含涉案房产）进行担保。垦利法院于2015年2月16日作出（2015）垦民初字第224、225、226号民事裁定书，分别解除了对华懋公司在上述五家银行开立账户的冻结，并于同日作出（2015）垦民初字第224、225、226号民事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内容为查封被告华懋公司所有的位于东营区南一路（伟浩御景花园）土地证号为：东国用（2009）第210**号，房号为第20幢2001号、2002号、2003号、2004号、2101号、2102号、2103号、2104号的房产八套，查封期限为三年，自2015年2月16日至2018年2月15日。垦利法院查封了华懋公司购买的伟浩公司上述八套房产并向伟浩公司送达法律文书。上述事实有垦利法院（2015）垦民初字第224、第225、第226号审判卷宗材料为证。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东营中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有两个，一是东营中院和垦利法院对涉案八套房产查封的先后顺序及效力问题。二是垦利法院查封涉案八套房产保全的数额问题。
一、从垦利法院和东营中院保全时查封涉案八套房产并向伟浩公司送达查封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的事实看，两家法院采取的方式是相同的，均对垦利法院查封在先、东营中院查封在后的事实没有争议。两家法院给伟浩公司送达查封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实际上起到了告知伟浩公司其所有的转让给华懋公司的房产已被法院查封，其不得再转让的作用。因伟浩公司对两家法院查封其名下的房产没有异议，即起到了查封涉案房产的目的。从东营中院在2015年9月24日向住建局送达的查封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看，一是送达法律文书的时间是在东营中院做出拍卖裁定之后，也就是说，东营中院作出拍卖裁定时，垦利法院是查封涉案房产的首封法院。二是从东营中院给住建局送达的法律文书内容看，查封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均未写明执行标的物的所有权人，该法律文书缺少主要形式要件，起不到查封被执行人华懋公司购买的涉案房产的公示作用。法院在执行程序中到不动产产权登记机关对特定标的物采取查封措施时，相关法律文书在表述查封措施时只有明确查封标的物的权属所有人，查封行为的公示效力才能显现。东营中院给住建局送达的法律文书未明确表述查封的涉案八套房产是登记在伟浩公司名下的、被执行人华懋公司购买的财产。因此，东营中院的该查封行为只能起到对伟浩公司财产采取控制性措施的对外公示效力，起不到查封华懋公司财产的对外公示作用。故本案中，对涉案八套房产查封的先后顺序，只能依据两家法院给伟浩公司送达法律文书的先后顺序来确定。
二、从本院查明的事实看，垦利法院于2015年2月16日以（2015）垦民初字第224、225、226号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涉案八套房产，虽然该查封裁定上写明的保全财产的价值是240万元，但该裁定同时列明（2015）垦民初字第224、225、226号三个案�，其在裁定主文的内容中也明确指出是王俊伟与华懋公司等被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根据申请人王俊伟的保全申请查封相当于价值240万元的财产。因此，结合王俊伟申请保全的情况以及垦利法院此前在保全程序中冻结、解冻银行存款行为，垦利法院以该裁定查封涉案八套房产的性质应属在上述三起案件中分别查封了价值240万元的财产，故该三案对涉案八套房产查封总额应为720万元。复议申请人主张垦利法院给伟浩公司送达的（2015）垦民初字第224、第225、第226号民事裁定载明的该三起案件查封涉案八套房产，保全金额应为240万元的复议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东营中院在异议审查中所作的垦利法院（2015）垦民初字第224、225、226号民事裁定书是针对该三案作出的一个保全裁定，其查封效力应及于三个案件的认定并无不当。
综上，依照《�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复议申请人中国化学工程第十四建设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5执异32号执行裁定书。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马向伟
审判员 陈远生
审判员 陈居山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日
书记员 阎 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