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民终5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杜静芳，女，1984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洪，云南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雷，男，1988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洪，云南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思卓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联盟街道办事处辖区内环城北路与万华路交汇处天宇景苑2-A幢2011室。
法定代表人：杜静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洪，云南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百事威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人民东路289号集大广场10层1006号。
法定代表人：陈洁思，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杜静芳、陈雷、昆明思卓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卓咨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昆明百事威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事威咨询公司）侵害商业秘密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01民初1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29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杜静芳、陈雷、思卓咨询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洪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百事威咨询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杜静芳、陈雷、思卓咨询公司上诉请求：对（2017）云01民初1310号民事判决书案件事实重新认定，并维持（2017）云01民初1310号民事判决；由被上诉人百事威咨询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是：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杜静芳因参加百事威咨询公司组织的北京幼儿园园长培训，与百事威咨询公司在2014年5月29日签订《百事威咨询国际教育培训、保密与竞业禁止协议》，又因参加新西兰夏令营培训学习，于7月23日签订《百事威咨询国际教育培训、保密与竞业禁止协议》；陈雷因参加新西兰夏令营培训学习于2014年11月21日签订《百事威咨询国际教育培训、保密与竞业禁止协议》。杜静芳、陈雷认为，虽然其与百事威咨询公司签订了《百事威咨询国际教育培训、保密与竞业禁止协议》，但百事威咨询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履行了该协议，以及为此支付了培训费用。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基础上认定杜静芳、陈雷参加了百事威咨询公司组织的培训，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对一审认定事实进行修正，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百事威咨询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
百事威咨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杜静芳、陈雷、思卓咨询公司侵犯了百事威咨询公司和北大附中云南实验学校高中国际部客户间经营信息的商业秘密；2.判令杜静芳、陈雷、思卓咨询公司立即停止上述侵权行为；3.判令杜静芳、陈雷、思卓咨询公司向百事威咨询公司赔礼道歉；4.判令杜静芳、陈雷、思卓咨询公司共同赔偿百事威咨询公司经济损失10万元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审理确认如下法律事实：（一）2010年5月13日百事威咨询公司与北大附中云南实验学校签订《合作协议》,双方同意设立“百事威北大附中国际班”。（二）2013年10月1日陈雷与昆明市盘龙区百事威外语培训学校签订了《云南省劳动合同书》，该学校安排陈雷的工作岗位是培训老师。时间自2013年10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陈雷工资最后领取至2016年9月。陈雷与昆明市盘龙区百事威外语培训学校之间未办理过工作交接及离职手续。2014年7月1日杜静芳与百事威咨询公司签订了《云南省劳动合同书》，百事威咨询公司安排杜静芳的工作岗位为普工，时间自2014年7月1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止。后杜静芳最后向百事威咨询公司提供劳动时间为2016年9月5日，未办理过工作交接及离职手续。（三）杜静芳因参加百事威咨询公司组织的北京幼儿园园长培训学习，与百事威咨询公司于2014年5月29日签订了《百事威国际教育培训、保密与竞业禁止协议》。随后杜静芳又因参与百事威咨询公司组织的新西兰夏令营培训学习与百事威咨询公司于7月23日签订了《百事威国际教育培训、保密与竞业禁止协议》；同样，陈雷因参加百事威咨询公司组织的新西兰培训学习，与百事威咨询公司于2014年11月21日签订了《百事威国际教育培训、保密与竞业禁止协议》。随后陈雷又因参与百事威咨询公司英国培训学习，与百事威咨询公司于2015年2月15日签订了《百事威国际教育培训、保密与竞业禁止协议》。（四）思卓咨询公司于2017年2月6日成立，由杜静芳、陈雷作为自然人股东，经营期限自2017年2月6日至2037年2月5日。2017年5月23日经营范围变更为：教育信息咨询服务、出国留学咨询及中介服务（不含教育培训、不含出国留学咨询及中介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第三款规定“商业秘密是指不为公众所知悉，能为权利人带来经济利益、具有实用性并经权利人采取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百事威咨询公司起诉主张杜静芳、陈雷、思卓咨询公司侵犯了其与北大附中云南实验学校高中国际部客户间经营信息的商业秘密，为此百事威咨询公司应当举证证实北大附中云南实验学校高中国际部客户间经营信息属于商业秘密范围，同时还要证实杜静芳、陈雷、思卓咨询公司未经百事威咨询公司许可使用百事威咨询公司所主张的商业秘密，造成了百事威咨询公司经济损失的事实存在，百事威咨询公司才完成了本案的举证责任。
（一）关于百事威咨询公司起诉主张商业秘密的认定。根据百事威咨询公司提出“要求确认被告侵犯了百事威咨询公司和北大附中云南实验学校高中国际部客户间经营信息的商业秘密”的诉讼请求，为此百事威咨询公司必须举证证实其与北大附中云南实验学校高中国际部客户间经营信息的情况，还要举证证实北大附中云南实验学校高中国际部客户间经营信息是不为公众所知悉，能为权利人带来经济利益、具有实用性并经权利人采取保密措施的经营信息。审理中，百事威咨询公司提交与北大附中云南实验学校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42份《北京大学附中云南实验学校高中国际部学生基本信息表》可以证实百事威咨询公司与北大附中云南实验学校合作办学设立“百事威北大附中国际班”，该班学生42名的基本信息情况。百事威咨询公司没有完成其所主张的北大附中云南实验学校高中国际部客户间经营信息属于商业秘密范围的证明责任，故百事威咨询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
（二）关于杜静芳、陈雷、思卓咨询公司是否未经百事威咨询公司许可使用百事威咨询公司所主张的北大附中云南实验学校高中国际部客户经营信息，造成了百事威咨询公司经济损失的认定。根据百事威咨询公司起诉主张“三被告打着百事威咨询公司旗号的名义与这些客户建立起培训关系，致使百事威咨询公司蒙受重大的损失”，审理中百事威咨询公司补充陈述：在实际过程中，杜静芳、陈雷作为百事威咨询公司工作人员，拿到项下家长、学生的信息，未办理交接手续离职，后直接成立了思卓咨询公司，然后将学生拉到他们的学校，导致百事威咨询公司的学生流失。在“百事威北大附中国际班”42名学生中有14名学生流失。对百事威咨询公司这一主张和审理中所补充陈述的事实，杜静芳、陈雷、思卓咨询公司均予以否认，并且与百事威咨询公司举证证实思卓咨询公司经营范围的内容不相符合。一审法院认为，百事威咨询公司所举证不能充分证实其所主张流失14名学生与杜静芳、陈雷、思卓咨询公司之间存在必然因果关系，也不能证实其所主张的“三被告打着百事威咨询公司旗号的名义与这些客户建立起培训关系，致使百事威咨询公司蒙受重大的损失”侵权事实和损害结果存在。因此百事威咨询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百事威咨询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00元，由百事威咨询公司负担。
二审中，杜静芳、陈雷、思卓咨询公司共同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昆明市盘龙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2018）盘劳人仲字第1号仲裁裁决书一份、送达回证二份，以上证据欲证明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即陈雷工资最后领取时间是2016年9月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仲裁裁决认定陈雷工资最后领取至2016年7月，仲裁裁决已送达各方当事人，并已发生法律效力。
百事威咨询公司二审未提交证据。
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杜静芳、陈雷、思卓咨询公司提出以下异议：1.一审认定杜静芳、陈雷参加百事威咨询公司组织的培训错误，事实上杜静芳、陈雷并没参加百事威咨询公司组织的任何培训；2.一审认定陈雷工资最后领取时间是2016年9月错误。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杜静芳、陈雷、思卓咨询公司表示无异议。
根据杜静芳、陈雷、思卓咨询公司的上诉请求，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对杜静芳、陈雷是否参加了百事威咨询公司组织的培训，以及陈雷最后领取工资的时间是否存在事实认定不清和错误。
本案中，杜静芳、陈雷对各自分别与百事威咨询公司签订《百事威国际教育培训、保密与竞业禁止协议》的事实认定并无异议，但认为两人虽签订了协议，却并未实际参加协议中约定的培训，一审认定杜静芳、陈雷参加了百事威咨询公司组织的培训证据不足，事实认定不清。对此，本院认为，百事威咨询公司在本案中未主张和举证证明杜静芳、陈雷实际参加过协议中约定的赴北京、新西兰、英国等地的培训，而一审法院也从未认定过杜静芳、陈雷实际参加过协议中约定的上述培训，一审对此问题不存在认定事实错误。但根据《百事威国际教育培训、保密与竞业禁止协议》的内容可知，该协议主要包括培训、保密、竞业禁止三个方面，故当事人签订协议主要为约定以上三方面事项。而一审法院在判决书认定事实部分，未完整表述协议的内容，仅将参加培训一个方面认定为双方当事人签订协议的目的，该表述有所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另外，对于陈雷最后一次领取工资的时间，一审认定陈雷工资最后领取至2016年9月。陈雷认为一审认定错误，其工资实际只领取到7月，而8、9两个月的工资并未领取，对此在二审中提交了一份昆明市盘龙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做出的（2018）盘劳人仲字第1号仲裁裁决书。该份仲裁裁决书认定陈雷的工资最后领取至2016年7月。一审认定陈雷工资领取时间的依据是昆明市盘龙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做出的盘劳人仲字（2017）167号仲裁裁决书，而该份裁决书认定陈雷工资最后领取至2016年9月。本院认为，在同一家仲裁院先后做出的两份仲裁裁决书中，对陈雷工资的最后领取时间的认定存在不一致，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也未提交查清此问题的直接证据。另外，陈雷工资最后领取的时间涉及双方其他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与本案所审理的侵害商业秘密纠纷并无直接关联，故本案不应将该问题纳入案件事实进行审查和认定。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杜静芳、陈雷、昆明思卓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贺 茭
审判员 沈 灵
审判员 陈 姣
二〇一八年八月八日
书记员 王晓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