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428民初318号原告：李德收，女，1970年出生，住云南省玉溪市元江县。原告：李文东，男，1989年出生，住云南省玉溪市元江县。原告：李文强，男，1992年出生，住云南省玉溪市元江县。原告：李皮嘎，男，1941年出生，住云南省玉溪市元江县。原告：倪嘎收，女，1943年出生，住云南省玉溪市元江县。五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三，云南澧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杨斗努，女，1935年出生，住云南省玉溪市元江县。翻译人员：倪某，男，1963年出生，住云南省玉溪市元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莹，云南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杨发德，男，1971年出生，户籍地云南省玉溪市元江县，现住云南省玉溪市元江县。被告：杨加朋，男，1977年出生，住云南省玉溪市元江县。被告：杨丽金（曾用名：杨发者），女，1975年出生，住云南省玉溪市元江县。原告李德收、李文东、李文强、李皮嘎、倪嘎收与被告杨斗努、杨发德、杨加朋、杨丽金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6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德收、李文东、李文强及其五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三、被告杨斗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莹及翻译人员倪某、被告杨发德、被告杨加朋、被告杨丽金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五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四被告赔偿原告方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53519.90元。诉讼过程中，五原告自动放弃1000元的交通费请求，同时增加了4601元的救护车费和2140.50元的院外购买药品费用，并将诉讼请求变更为：此次事故给原告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59450.23元（含医疗费用11459.89元、护理费2160元、误工费21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丧葬费39452元、死亡赔偿金180400元、李皮嘎的赡养费6109.17元、倪嘎收的赡养费6109.17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扣除被告杨斗努、杨发德各自垫支的2000元后，其余损失255450.23元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四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15日，李某1在杨斗努的再三要求下，答应无偿帮助杨斗努修补屋顶漏雨的瓦片。在修补过程中，李某1从约9米高的屋顶摔了下来，导致昏迷不醒后及时送往元江民族医院进行抢救，诊断证明显示：1、重型颅脑损伤；2、左侧颞部硬膜外血肿；3、脑疝形成；4、原发性脑干损伤；5、多发性大脑挫裂伤；6、左侧颞骨、顶骨、颧骨、蝶骨骨折；7、左侧髋臼骨折；8、多发性软组织挫裂。因伤情严重，住院9天后于同年3月23日转到玉溪市人民医院进行治疗，该医院诊断证明显示：1、左侧颞叶脑挫裂伤；2、左侧大脑半球脑水肿；3、左侧股骨呈术后改变，颅内少许积气影；4、脑室积血；5、左侧上颌炎；6、双肺××并双侧胸膜腔积液；7、贫血；8、呼吸衰竭。因伤势过重，医治无效，于同年4月2日在玉溪市人民医院死亡。该次事故造成原告方的经济损失为253519.90元（含医疗费3989.57元、护理费2280元、误工费22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丧葬费39452元、死亡赔偿金180400元、李皮嘎的赡养费6109.17元、倪嘎收的赡养费6109.17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的规定，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法律关系起诉至法院，提出前列诉讼请求，望判如所请。被告杨斗努辩称，第一，原告方所述并不完全属实。实际上，2012年其老伴去世后，原告的亲属李某1与其协商后，其将自己栽种的土地以每年100元价租给李某1栽种，李某1则承诺日后生活中帮衬着其。但6年来，李某1从未支付过租金。2017年7、8月份，李某1发现其居住的房屋漏雨，即提出帮其重新铺设石棉瓦。当时，其支付了石棉瓦价款、运费及人工工资共计1900元。铺设完毕后，李某1将剩余的4片石棉瓦带走了，并表示日后若有破损会帮其修补。2018年3月14日，因李某1之前铺设的石棉瓦被风吹掉，其去叫李某1来帮修。次日，李某1来到其家中，找出梯子并在同村人的帮助下爬上房顶进行修补，在修好顺着梯子返回地面时，李某1不慎踩空后从梯子上摔了下来。第二，对于原告方主张的损失认定问题。有医院出具的正式发票的医疗费才予以认可；护理费和误工费，因原告方未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及受害人李某1的最近3年平均收入情况，故日护理费和日误工费只能按照司法实践以每天5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按实际住院天数计算无异议；精神抚慰金过高，由法院酌情确定；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无异议。第三，李某1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未采取任何的安全措施即进行作业，未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对给自身造成的损害存在一定的过错，自身应承担部分责任。最后，本次事故发生后，其已垫支给原告方2000元，该费用应当在其实际承担的数额内进行扣除。综上所述，与李某1形成劳务关系的人是其本人，与其子女无关，故请求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作出公平公正的判决。被告杨发德辩称，2012年，其父亲去世后，母亲一个人独自在老家居住生活。2013年，李某1与其母亲商定，其母亲将自己村子附近的田地交给李某1栽种，在其母亲有事需要帮忙时由李某1来帮忙。2017年8月左右，李某1来帮其母亲进行了漏雨屋顶的第一次修补。2018年3月初，因风大，瓦片被吹落了几片。同年3月15日，李某1在帮其母亲修补房屋的过程中，不慎从屋顶上摔落受伤而住院治疗。在住院期间，其夫妻二人经常下班后去看望，并支付给原告方医疗费2000元。后李某1因病情加重，经医治无效死亡。但是，其与杨斗努虽系母子关系，但其母亲要翻修房子没有跟其说过也没有跟其商量过，是其母亲自己叫李某1来帮忙修补房子的，且李某1的死与其没有关系。另外，其的户口在1992年“农转非”后迁到了元江县轧钢厂。综上所述，其与李某1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其也不是房屋的受益人，五原告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无理无据不能成立，故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后予以驳回，其垫支的2000元不要求五原告返还。被告杨加朋辩称，其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理由如下：一是其母亲杨斗努没有与其说过要修房子，二是李某1是其母亲杨斗努自己叫来的，三是其是单身汉，没有能力赔偿。被告杨丽金辩称，第一，其是外嫁女，其户口已迁至元江县丈夫黄某家；第二，娘家的财产与其无任何关系；第三，其两个哥哥也是自小便外出打工，一直生活在元江县城，但其父母不愿意来与其哥哥们一起生活，故一直居住在老家；第四，2012年，其父亲去世后，其母亲仍不愿意到元江生活；第五，2013年，李某1与其母亲商定，其母亲将田地让给李某1栽种，李某1以有事时帮忙作为回报；第六，2018年3月，李某1在帮其母亲修补屋顶的过程中，不慎从屋顶摔落，导致颅脑损伤，经送医院医治无效死亡。综上所述，四原告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是错误无据不能成立的，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予以驳回。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李皮嘎与原告倪嘎收系夫妻，共同生育了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李某6（曾用名李某7）等六个子女。李某1与原告李德收结婚后，共同生育了原告李文东、李文强两个儿子。被告杨斗努与丈夫共同生育了杨发德、杨加朋、杨丽金等三个子女。2012年7月，杨斗努的丈夫去世后，杨斗努仍一个人独自在老家生活。2013年，李某1与杨斗努商定，杨斗努家村子附近的田地由李某1家栽种，李某1以平时杨斗努有事时来帮忙作为回报。2018年3月14日，杨斗努去叫李某1次日早来帮其修补屋顶，并叫杨某来帮递石棉瓦给李某1。3月15日上午，李某1和杨某一起来到杨斗努家，杨某在递完石棉瓦后因有事即离开了杨斗努家，李某1独自在屋顶上进行修补。在修补好下楼梯的过程中，李某1不慎踩空后从楼梯上摔下受伤，及时被送到那诺乡卫生院抢救后转至元江民族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1、重型颅脑损伤；2、左侧颞部硬膜外血肿；3、脑疝形成；4、原发性脑干损伤；5、多发性大脑挫裂伤；6、脑梗塞；7、左侧颞骨、顶骨、颧骨、蝶骨骨折；8、左侧髋臼骨折；9、多发性软组织挫伤。因伤情严重，住院8天后于同年3月23日转到玉溪市人民医院继续住院治疗，出院诊断：1、左侧颞叶脑挫裂伤；2、左侧大脑半球脑水肿；3、左侧颅骨呈术后改变，颅内少许积气影；4、脑室积血；5、右侧上颌炎；6、双肺××并双侧胸膜腔积液；7、贫血；8、呼吸衰竭。因伤势过重，于3月31日由玉溪市人民医院派救护车送回老家，李某1于同年4月2日在家中死亡。为此，扣除报销部分后，原告方支付了那诺卫生院门诊医疗费168元，元江民族医院住院费2709.57元、门诊医疗费1981元，支付玉溪市人民医院住院费1808.82元、运送费2620元。在李某1住院期间，由李文东、李文强、李德收等人轮流护理，护理人员均是从事农业生产的人员。庭审中，四被告均明确表示，对五原告庭后提交的医疗费用方面的补强证据无需再组织双方进行举证、质证。另查明，杨发德的户口因工作于1992年“农转非”后迁至元江县，杨加朋的户口至今仍在元江县，杨丽金的户口于2006年12月1日因结婚迁至元江县。本院认为，综合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五原告主张的九项损失如何认定？二是责任如何承担？针对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及《2017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本院依法对五原告主张的九项损失认定如下：1、针对医疗费用11459.89元的主张，五原告提交正规医疗发票的金额合6667.39元，四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五原告提交收款收据的金额合2938元，四被告虽然不予认可，但上述费用是李某1在住院期间开支的营养制剂费用和31日出院回家产生的运送费用，属于合理及必要的费用，故本院予以确认；五原告提交的玉溪劲益药业有限公司购买材料的金额合1143元，四被告虽因证据不是正规发票而不予认可，但上述所开支的费用都是在医生的要求下购买的，且与李某1的治疗有关，故本院予以确认；其余费用711.50元，因五原告未提交证据加以佐证，故本院不予确认。2、针对误工费、护理费各2160元的主张，四被告对日误工费和日护理费虽有异议，且五原告又未提交证据证明李某1生前和护理人员前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但按照上述司法解释“误工费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现五原告以每天120元的标准来主张并未超出2016年云南省农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4019元计算的日标准，故本院对五原告主张的护理费和误工费予以确认。3、针对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丧葬费39452元、死亡赔偿金180400元、李皮嘎赡养费6109.17元、倪嘎收赡养费6109.17元的主张，四被告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4、针对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的主张，四被告认为过高，按照上述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此次事故造成五原告的亲属李某1死亡，一定程度上给五原告造成了较为严重的精神伤害，根据当地司法实践及事故发生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确认精神抚慰金为5000元，对过高请求部分，本院不予确认。综上，本院确认此次事故给五原告造成的损失为253738.73元。针对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判决作出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杨斗努、李某1均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双方形成了劳务关系，李某1在修补杨斗努漏雨屋顶的过程中不慎踩空而摔下造成自身受伤后经医治无效死亡，自身存在主要过错，应当对给自身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主要责任，而杨斗努未尽到提醒注意义务及辅助义务，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对给李某1造成的损害后果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杨发德、杨加朋、杨丽金虽系杨斗努的子女，但三子女对杨斗努叫李某1来帮忙修补房屋并不知情，三子女与李某1之间并未形成劳务关系，对此次事故所造成的损害后果并无过错，故三子女不应当对杨斗努应当赔偿的金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因此次李某1发生的事故给五原告造成的各项损失253738.73元，应当由杨斗努予以赔偿40%，即101495.49元，扣减已垫付的2000元后，实际还应当赔付给五原告99495.49元。被告杨发德垫支的医疗费2000元，其不要求五原告退还，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因此次事故导致李某1受伤后医治无效死亡而给原告李德收、李文东、李文强、李皮嘎、倪嘎收造成的损失253738.73元，由被告杨斗努予以赔偿五原告99495.49元（不包含已垫付的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驳回原告李德收、李文东、李文强、李皮嘎、倪嘎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赔偿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32元，减半收取计2566元，由五原告共同负担1472.50元（免交），被告杨斗努负担1093.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不上诉，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申请本院强制执行。审判员  温春林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八日书记员  段欣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