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01民终3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元，无业。
委托代理人杜颖，北京德恒（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邢秉清，无业，太原市迎泽区东太堡村龙鼎小区平房。
委托代理人杜颖，北京德恒（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山西大德运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经济开发区城南都市嘉园13幢1501号。
法定代表人薛飞，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郭玉宝，山西东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太原市小店区柏林商行，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蓝海综合市场东超市。
经营者石柏林。
委托代理人乔中国，山西圣成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苏静，系石柏林的配偶。
委托代理人乔中国，山西圣成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建元、上诉人邢秉清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5）小民初字第02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建元、上诉人邢秉清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杜颖、被上诉人山西大德运通物流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郭玉宝，被上诉人太原市小店区柏林商行和被上诉人苏静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乔中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苏静与石柏林系夫妻关系，二人共同经营太原市小店区柏林商行，该商行登记的经营者为石柏林。2013年初，太原市小店区柏林商行向作为康师傅产品配送商的山西大德运通物流有限公司（原名称为太原市宝康商贸有限公司）订购康师傅系列饮品，双方未签订书面订货合同。根据原告（反诉被告）提供2013年度订货会出库清单汇总表及宝康商贸康师傅饮品出库单显示，2013年2月21日至2013年5月10日期间，原告（反诉被告）陆续向被告（反诉原告）太原市小店区柏林商行及被告王建元、被告邢秉清配送茶饮料（含清茶、红茶、蜜茶等饮料）30714件、奶茶367件，货款共计877061.42元；其中，2013年3月3月、3月8日，出库单记载的共850件康师傅饮品，无被告（反诉原告）太原市小店区柏林商行、被告（反诉原告）苏静的签字，二被告（反诉原告）对此数量不予认可。被告王建元、被告邢秉清对收到原告（反诉被告）发送的康师傅饮品数量无异议。除订货会外，原告（反诉被告）陆续向被告（反诉原告）太原市小店区柏林商行、被告（反诉原告）苏静发送康师傅饮品，2013年3月30日发送的饮品货款共计7581.6元；2013年2月22日至7月24日发送的饮品货款共计68167元，二被告（反诉原告）认为2013年3月13日的出库单不清楚，4月21日至7月24日的出库单认可，但认为货款已付；2013年8月27日，原告（反诉被告）发货康师傅550ML矿物质水600件，金额7440元，因无被告（反诉原告）太原市小店区柏林商行、被告（反诉原告）苏静的签字，二被告（反诉原告）对此不予认可；2014年1月21日、22日，原告（反诉被告）发送康师傅饮品，总价款为33840元，2014年1月23日，被告（反诉原告）太原市小店区柏林商行的经营者石柏林向原告（反诉被告）出具欠款33840元的欠条一张。
另查明，被告（反诉原告）太原市小店区柏林商行及其经营者石柏林，从2013年2月20日至2013年5月21日累计向原告（反诉被告）支付货款共计875681元。原告（反诉被告）在订货会期间发送的茶饮料，每件单价28.03元，奶茶，每件44元。被告王建元现有800件康师傅茶饮品未付货款，被告邢秉清现有400件康师傅茶饮品未付货款。庭审中，原告（反诉被告）称，被告（反诉原告）太原市小店区柏林商行、被告（反诉原告）苏静订在货会期间按其指示分别向被告王建元、被告邢秉清发送康师傅饮品，至今被告王建元、被告邢秉清尚有部分货款未付；关于货物破损共计3894元，二被告（反诉原告）提供的证据无原告（反诉被告）方人员的签字，不予认可。被告王建元、被告邢秉清称，其二人要货均系给二被告（反诉原告）打电话，由二被告（反诉原告）通知原告（反诉被告）送货给我方，货款已向二被告（反诉原告）付清，现不能重复支付。被告（反诉原告）太原市小店区柏林商行、被告（反诉原告）苏静称，未曾指示原告（反诉被告）给被告王建元、被告邢秉清送货，出库单系被告王建元、被告邢秉清签的字，其二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货款已付清。
确认以上事实的证据有，宝康商贸出库单、欠条、证人证言、银行交易明细单、货物清单及当事人陈述笔录等在案为凭，足以采信。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反诉被告）分别向被告（反诉原告）太原市小店区柏林商行、被告王建元、被告邢秉清供货的事实各方均予认可。根据原告（反诉被告）提供订货会期间的出库单计算，在扣除被告（反诉原告）太原市小店区柏林商行、被告（反诉原告）苏静未签字确认，不予认可部分的货款即850件×28.03元/件=23825.5元，在扣除被告王建元欠付的货款即800件×28.03元/件=22424元，在扣除被告邢秉清欠付的货款400件×28.03元/件=11212元，被告（反诉原告）太原市小店区柏林商行在订货会期间应付的货款为877061.42元-23825.5元-22424元-11212元=819599.9元。订货会之外，除被告（反诉原告）太原市小店区柏林商行、被告（反诉原告）苏静不予认可收到康师傅550ML矿物质水600件，价值7440元外，其余出库单载明的金额及被告（反诉原告）太原市小店区柏林商行经营者石柏林出具的欠条货款共计7581.6元+68167元+33840元=109588.6元。上述货款被告（反诉原告）太原市小店区柏林商行应付金额为819599.9元+109588.6元=929188.5元，此款核减被告（反诉原告）太原市小店区柏林商行已付875681元后，其还应支付原告（反诉被告）53507.5元。原告（反诉被告）主张被告（反诉原告）太原市小店区柏林商行、被告（反诉原告）苏静所欠的货款应以本院认定的金额53507.5元为准，虽被告（反诉原告）苏静与石柏林系该商行的共同经营者，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反诉原告）太原市小店区柏林商行具有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资格，故货款53507.5元，应由被告（反诉原告）太原市小店区柏林商行支付。被告（反诉原告）太原市小店区柏林商行、被告（反诉原告）苏静主张原告（反诉被告）返还多支付的货款及货物破损产生的损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王建元、被告邢秉清向原告（反诉被告）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因二被告无证据证明：其已收到的货物系被告（反诉原告）太原市小店区柏林商行、被告（反诉原告）苏静指示原告（反诉被告）发送；货款其二人已向被告（反诉原告）太原市小店区柏林商行、被告（反诉原告）苏静付清，故依谁收货谁付款的交易习惯，被告王建元、被告邢秉清应向送货人原告（反诉被告）支付各自所欠的货款即22424元、1121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太原市小店区柏林商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山西大德运通物流有限公司货款53507.5元。
二、被告王建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山西大德运通物流有限公司货款22424元。
三、被告邢秉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山西大德运通物流有限公司货款11212元。
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山西大德运通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太原市小店区柏林商行、被告（反诉原告）苏静的反诉请求。
上诉人王建元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上诉人的货物是向被上诉人太原市小店区柏林商行购买，且货款已经付清。上诉人从未向被上诉人山西大德运通物流有限公司订购过货物，也从未向该公司支付过货款，双方之间没有形成买卖关系。请求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5）小民初字第022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山西大德运通物流有限公司对上诉人王建元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山西大德运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邢秉清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上诉人的货物是向被上诉人太原市小店区柏林商行购买，且货款已经付清。上诉人从未向被上诉人山西大德运通物流有限公司订购过货物，也从未向该公司支付过货款，双方之间没有形成买卖关系。请求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5）小民初字第022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山西大德运通物流有限公司对上诉人邢秉清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山西大德运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被上诉人山西大德运通物流有限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公司按太原市小店区柏林商行要求供货，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太原市小店区柏林商行、被上诉人苏静共同辩称，二上诉人直接从山西大德运通物流有限公司收取货物，就应该支付相应的货款。二上诉人声称是受我方指示收取货物，但不能提供任何证据，我方没有向二上诉人发出指示，让上诉人收取货物。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建元、上诉人邢秉清所收到的本案涉及的货物，没有证据证明是受太原市小店区柏林商行的指示收货，且二上诉人也不能提供证据本案涉及的货物货款全部付清。二上诉人的上诉意见缺乏相应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没有合同，根据送货单、收货单、结算的、发票等也可以认定买卖合同的成立，原审依谁收货谁付款的交易习惯，判令二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王建元负担361元，上诉人邢秉清负担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玉根
审判员 米青山
审判员 张 燕
二〇一六年三月一日
书记员 辛磊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