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盐刑二终字第0073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男，汉族，高中文化，原任阜宁县东沟镇阳光村党总支书记。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2013年12月30日经阜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当日由阜宁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14年4月28日经阜宁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5月9日由阜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伟，江苏广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甲，男，汉族，高中文化，原任阜宁县东沟镇阳光村村民委员会主任。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2013年12月27日经阜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当日由阜宁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14年4月28日经阜宁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5月9日由阜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左兵，江苏知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乙，男，汉族，高中文化，阜宁县东沟镇富民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股东兼会计。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2013年12月27日经阜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当日由阜宁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14年4月28日经阜宁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5月9日由阜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纪陈，江苏鑫鼐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陈某甲、陈某乙犯挪用公款罪一案，于2014年5月9日作出（2014）阜刑二初字第004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某、陈某甲、陈某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27日通知盐城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同年7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盐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春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某及其辩护人王伟、上诉人陈某甲及其辩护人左兵、上诉人陈某乙及其辩护人朱纪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2年10月份，被告人陈某乙找到时任阜宁县东沟镇阳光村党总支书记的被告人张某及时任阜宁县东沟镇阳光村村民委员会主任的被告人陈某甲，提出待阜宁县东沟镇阳光村阜建高速公路征地补偿款划拨到阳光村后，将部分征地补偿款存入阜宁县东沟镇富民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作为被告人陈某乙吸纳的社员互助金，并由被告人陈某乙代发给农户。被告人张某、陈某甲表示同意。2012年12月份，阳光村征地补偿款从东沟镇政府领回后，被告人张某、陈某甲、陈某乙经计议，由被告人张某、陈某甲利用职务之便，于2012年12月17日擅自让经办人夏文富将征地补偿款人民币1213369元转给阜宁县东沟镇富民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由被告人陈某乙将该款项作为自己吸纳的社员互助金进行营利活动。2012年12月20日至2012年12月28日，被告人陈某乙先后4次将征地补偿款人民币1213369元取出，代发给农户。此间，其非法获利人民币111.67元。案发后，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于2013年12月27日主动向阜宁县人民检察院投案，被告人张某于2013年12月30日主动向阜宁县人民检察院投案，均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被告人陈某乙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111.67元。
原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被告人张某、陈某甲、陈某乙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不持异议，并有证人董克闲、张永军、蒯仁将、徐秀珍、徐连俊、夏文富等人的证言、阜宁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调取的户籍证明、干部任职文件、东沟镇富民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设立资料、阜建高速征地补偿款拨款相关账据、阳光村征地补偿款发放账册、银行卡明细、取存款凭条等证据证实。
原判决认为，被告人张某、陈某甲身为依照法律规定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监管本村农民征地补偿款的职务之便，与被告人陈某乙共同谋划，擅自将征地补偿款挪用给被告人陈某乙从事经营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挪用公款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某、陈某甲、陈某乙在犯罪以后自动向检察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系自首，并于案发前悉数归还所挪用征地补偿款，被告人陈某乙亦退出犯罪所得。综上，依法决定对被告人张某、陈某甲、陈某乙予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挪用公款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陈某甲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被告人陈某乙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依法没收被告人陈某乙退出的犯罪所得，上缴国库。
上诉人张某主要提出如下上诉理由：
1、其与陈某甲主观上没有从中非法获利的故意，陈某乙也仅是算作自己互助金领取了100多元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三上诉人从该挪用公款一事中非法获利与事实不符。
2、其虽构成挪用公款罪，但是因为不懂法，不知道自己所做的事情构成犯罪，其主观上并不具有挪用公款的故意，只是碍于情面，认为将征地补偿款从富民合作社帐上走一下，也不会造成任何损失，其主观恶性较轻。
3、其在不知法、不懂法的情况下，将相关补偿款走富民合作社帐上经过，但最终所有款项均依规分发到各农户，并未造成任何损失，故其行为社会危害性较轻。
4、其案发前系东沟镇阳光村总支书记，多次被评为先进，以前未受过任何法律处分，此次犯罪属初犯、偶犯，完全是不懂法，不知法走上了犯罪道路，应酌情对其从轻处罚。
5、其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且在案发前已悉数归还所挪用的征地补偿款，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一审法院虽然作了认定，但体现减轻的幅度不够，与同类案件相比，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判处缓刑。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
1、当时其他村也有这种情况发生，镇政府对相关补偿款应该怎么发放也没有统一的要求，所以，在陈某乙提出将有关款项打到合作基金会账上，暂时充抵其任务时，张某表示同意。而且，陈某乙原来就是村会计，对账目发放和处理具有一定的经验，张某也认为不会出现任何问题。事实上，该款打到合作社账户上后，仅八天就分发给村民了，并未造成任何损失和负面影响。
2、上诉人张某具有自首情节，且该案未造成较大的社会影响和后果，案发前相关土地补偿款已如数发放给村民，上诉人所在村支部、村委会及近百名党员、群众自发联名请求对张某等人从轻处罚，请求二审法院结合本案具体事实，对上诉人判处缓刑。
3、上诉人张某挪用公款事实存在，但认定其非法谋利不当。事实上，该笔款项产生了100多元的利息，但这并不是上诉人所追求和期望的，或者是他们刻意想获得的。如果想非法获利，其应该有更多的方法去利用该笔资金。综合来看，三上诉人均没有利用该笔补偿款非法谋取利益的故意。
上诉人陈某甲主要提出如下上诉理由：
阳光村2012年12月阜建高速土地征用款从镇里领回后，请东沟镇硕集富民合作社会计陈某乙代发给村民，在八天内全部足额发到村民手中，其不是从事营利活动。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
1、上诉人陈某甲是非国家工作人员，且在本案中是代表征地村民领取补偿款，其代表的是被征地农民，并非协助政府，其从事的工作是该款项的代领和发放，不存在征地款项的管理，故其不符合挪用公款罪的主体要求。
2、阳光村现任会计不懂账、原任会计群众基础不好又不愿发放，而陈某乙原来即为该村干部，人员熟悉，群众基础好，将相关款项交由陈某乙是请其代为发放，并非挪作他用，故其不符合挪用公款罪的主观故意。
3、本案所涉征地补偿款已从东沟镇政府领取出来，其款项所有权已经不再属于国家或集体所有，而是广大征地农民共同所有，因此，该款性质不是公款，而是私款。
4、本案仅是让陈某乙代为发放相关款项，而非让陈某乙利用该款从事营利活动；张某、陈某甲、陈某乙将征地补偿款交由农村合作社代为发放，仅是违反相关制度；不能因为存在111.67元的利息就认定三上诉人从事营利活动；不能因为从合作社代为发放补偿款对陈某乙在合作社的地位和作用产生一定的作用就认定为营利活动。
5、即使上诉人陈某甲构成挪用公款罪，一审法院对其判处三年实刑，量刑明显过重。
上诉人陈某乙主要提出如下上诉理由：
1、其只是合作社的股东兼会计，并不是法定代表人，土地征用补偿是转给合作社，并不是转给其个人，存入合作社的户名是生产队长杨兆康，也不是陈某乙的名字，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其是使用人是错误的。
2、其于2012年12月17日至20日三天期间已经开始统计并联系各村民，在此期间并没有使用上述补偿款，更没有用于营利，因该村没有会计，其为了方便村民取款，代为发放征地补偿款，没有收取任何人的工资，还因算错账目自己多发了438元，一审判决将三天的统计数额与联系村民的时间认定为使用时间，将三天的利息111.67元认定为其在此期间非法获利明显是错误的，也是不公平的。
3、本案公款转入合作社生产队长杨兆康帐户后，其并没有使用该公款，而是立即组织发放到农户手中，发放过程中利用三天的统计数额、联系农户的时间是必要的准备时间，因此，其并没有使用公款的故意。
4、“共谋、指使或参与策划”是使用人构成挪用公款罪共犯的客观行为，其并没有指使、策划的行为。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
1、上诉人陈某乙只有代为发放征地补偿款的事实，并没有挪用的行为，其并没有将征地补偿款借给第三方用于营利活动，而是在一周内全部发放到村民手中，因此，其不具有挪用公款的犯罪目的和行为。
2、上诉人陈某乙并不是征地补偿款的使用人，在征地补偿款转到富民合作社后，其并没有使用，而是在一周内发放给农户，一审判决将三天的利息111.67元认定为非法获利，明显错误。
3、上诉人陈某乙没有共谋，指使或者参与策划去使用涉案款项，客观上陈某乙也没有使用该款项，而是直接发放给村民了。
综上，上诉人陈某乙主观上没有挪用公款的故意，客观上没有挪用公款行为，其不是涉案征地补偿款的使用人，不符合挪用公款罪共犯的条件，不构成挪用公款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陈某乙无罪。
盐城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意见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本案从三上诉人的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等方面看，与其他类似案件量刑相比不均衡，建议在认罪态度好的情况下对三上诉人从轻处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认定的证据已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对原审判决书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张某、陈某甲、陈某乙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陈某甲是否符合挪用公款罪主体身份的问题。经查，本案有上诉人张某、陈某甲多次供述及大量证人证言在卷证实，对于阜建高速公路征地补偿款的管理和发放，阜宁县东沟镇政府有过统一规定，曾多次召集土地被征用各村的书记、主任和经管员开会，明确要求征地补偿款由各村经管员具体负责保管、发放，各村书记、主任负有监督和管理征地补偿款发放的工作职责。鉴此，上诉人陈某甲作为阜宁县东沟镇阳光村村民委员会主任，在对该村征地补偿款发放的过程中，具有协助阜宁县东沟镇政府从事行政管理的职责，属于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符合挪用公款罪的主体身份要求。
关于上诉人陈某甲是否具有挪用公款主观故意的问题。经查，上诉人陈某甲、张某基于上诉人陈某乙的请托，在明知阜宁县东沟镇政府要求征地补偿款一律在国有正规银行发放，不得通过任何私营合作社发放的情况下，仍擅自将征地补偿款转入陈某乙担任股东的东沟镇富民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其具有挪用公款的主观故意。
关于本案所涉征地补偿款是否属于公款的问题。经查，本案阜宁县东沟镇阳光村征地补偿款是国家在高速公路建设过程中发放给被征地农民的补偿款，该款虽由阳光村从阜宁县东沟镇政府领取，但在发放到被征地农民手中之前，仍处于阳光村协助政府监督与保管的过程之中，应当认定为公款。
关于三上诉人是否进行营利活动的问题。经查，东沟镇富民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是主要通过在本镇硕集社区内吸收社员个人股金、存款并结付利息及向社区内社员发放借款并收取一定的利息，从中收取两者利息差进行营利活动的民办非企业单位，三上诉人经共谋，擅自将阳光村征地补偿款存入具有经营性质的东沟镇富民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应当认定为进行营利活动。
关于121万余元征地补偿款所产生的111.67元利息是否应当认定为非法获利的问题。经查，本案中，三上诉人挪用121.3369万元征地补偿款进行营利活动，期间所产生的利息111.67元被陈某乙占有，一审法院将该利息作为违法所得予以没收，具有法律依据。
关于上诉人陈某乙是否构成挪用公款罪的问题。经查，本案中，上诉人陈某乙主要出于增加其个人收益的考虑，其向在东沟镇阳光村征地补偿款发放中具有监管职责的张某、陈某甲提议并请托，将征地补偿款转存到其担任股东的东沟镇富民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代为发放，后经张某、陈某甲同意，其与代行阳光村经管员之职的夏文富进行对接，在明知富民资金互助合作社不能吸纳国有资金的情况下，将按镇里要求存在农村商业银行的121万余元征地补偿款转存到富民资金互助合作社在该银行的帐户上，尔后又私下以阳光村二组组长杨兆康的名义存入富民合作社，作为其个人吸纳的社员互助金进行营利活动。鉴此，上诉人陈某乙本身虽非国家工作人员，但其作为公款使用人，与挪用人张某、陈某甲共谋，并积极策划取得挪用款，依法应以挪用公款罪的共犯定罪处罚。
故上述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陈某甲身为依照法律规定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监管本村农民征地补偿款的职务之便，与上诉人陈某乙共同谋划，擅自将征地补偿款挪用给上诉人陈某乙从事经营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挪用公款罪，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张某、陈某甲、陈某乙犯罪以后自动向检察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均系自首，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上诉人张某、陈某甲、陈某乙在案发前已悉数归还所挪用征地补偿款，且上诉人陈某乙退出犯罪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恰当、审判程序合法。但本院综合考虑上诉人张某、陈某甲、陈某乙的主观恶性、行为的社会危害程度及自首情节，在原判决量刑基础上对三上诉人作适当从轻处罚。出庭检察员意见及相关量刑方面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中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挪用公款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阜宁县人民法院（2014）阜刑二初字第0040号刑事判决的第四项，即“依法没收被告人陈某乙退出的犯罪所得，上缴国库”；
二、撤销阜宁县人民法院（2014）阜刑二初字第0040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二、三项中对原审被告人张某、陈某甲、陈某乙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张某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四年五月九日起至二○一五年十一月八日止。）
四、上诉人陈某甲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四年五月九日起至二○一五年十一月八日止。）
五、上诉人陈某乙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四年五月九日起至二○一五年十一月八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方朝军
代理审判员 王新房
代理审判员 朱莉青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许 可
附录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四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是挪用公款罪，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不退还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挪用用于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归个人使用的，从重处罚。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罚。
2、《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
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讨论了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在从事哪些工作时属于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解释如下：
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下列行政管理工作时，属于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
（一）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的管理；
（二）社会捐助公益事业款物的管理；
（三）国有土地的经营和管理；
（四）土地征用补偿费用的管理；
（五）代征、代缴税款；
（六）有关计划生育、户籍、征兵工作；
（七）协助人民政府从事的其他行政管理工作。
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从事前款规定的公务，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挪用公款、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构成犯罪的，适用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和第三百八十三条贪污罪、第三百八十四条挪用公款罪、第三百八十五条和第三百八十六条受贿罪的规定。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挪用公款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挪用公款给他人使用，使用人与挪用人共谋，指使或者参与策划取得挪用款的，以挪用公款罪的共犯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