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闽09刑终133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霞浦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慰雄，男，1968年10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霞浦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霞浦县。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11月4日被霞浦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5年11月2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2016年3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霞浦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永忠，男，1967年12月11日出生于福建省霞浦县，汉族，初中文化，原霞浦县松城街道中心小学职工，住霞浦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2015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霞浦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郑桂零，男，1970年5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霞浦县，汉族，文盲，渔民，住霞浦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06年11月7日被福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11年1月2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2015年12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霞浦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朱马兴，男，1976年8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霞浦县，汉族，文盲，摩托车驾驶员，住霞浦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2015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霞浦县看守所。
福建省霞浦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霞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慰雄、王永忠、郑桂零、朱马兴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2016）闽0921刑初38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慰雄、王永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查阅案卷，听取上诉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间，被告人朱马兴帮刘某搬走谢某光家具，谢因此要求朱赔偿，被告人王永忠为朱马兴担保能解决此事。2015年11月25日晚，谢、王某1因此事未能妥善解决而起争执并相约斗殴。被告人王永忠、黄慰雄、朱马兴三人携带刀具与卓某1、刘某等人驾车到达现场，与谢某光及由其纠集并同样携带刀具到场的被告人郑桂零、同案人王某2、“老田”等人持刀互殴，致王永忠、朱马兴及谢某光受轻微伤。谢某光还用玻璃砸坏王永忠小车的挡风玻璃。次日，王永忠、朱马兴到霞浦县公安局投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江某东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1月25日20时许，其在足浴店内看见一个光头男子、一米六多中等身材的男子和其他几个人在商量要砍什么人，十几分钟看到谢某光到现场并听到谢某光与人争吵的声音，随后看到谢某光和两三名男子持刀互打，一男子持刀从旁跑来参与互打，不久谢某光脖子流血，后面跟着一个戴摩托车头盔、手里拿着砍刀的跛脚男子。斗殴结束后，光头男子一方一戴眼镜的男子开车送走光头男子等人，后谢某光等人也离开。辨认出谢某光、朱马兴参与斗殴。
2证人骆各钦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1月25日20时许，其在财富今典酒店后门南侧开的小店里，看见谢某光等六个男子拿刀互砍，谢某光头部受伤。
3、证人卓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1月25日18时许，王永忠开车接其上车，上车后发现刘某、朱马兴、黄慰雄和一男子已在车上，王永忠说去找谢某光解决以前的事情。在财富今典酒店旁的巷口时，其看到谢某光从车里出来与王永忠大声说话，接着旁边冲出三、四名持刀男子，双方开始持刀互砍，黄慰雄有持刀，还捡起一把刀给王永忠，后其驾车送王永忠等人离开，谢某光还用瓶子砸车。辨认出谢某光、郑桂零、王永忠、黄慰雄、朱马兴参与斗殴。
4、短信内容截图，证实2015年11月14日至15日，谢某光与王永忠互相发短信，表示相约地点对之间的纠纷进行“了断”、“单挑”、“开战”等等。
5、现场监控视频录像，证实2015年11月25日晚，谢某光、王某2、被告人郑桂零与被告人王永忠、黄慰雄、朱马兴在霞浦县财富今典酒店旁的小巷里持刀互砍。
6、现场照片、刀具照片、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双方斗殴地点在霞浦县松港街道财富今典酒店旁的小巷里以及案发后，公安机关在现场提取到作案工具砍刀3把。
7、车辆照片，证实闽J.J63**小轿车左面倒车镜下部、左面车后部车厢玻璃、右面后部车门均有损坏。
8、宁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伤情照片、疾病证明材料，证实谢某光及王永忠、朱马兴的伤情均为轻微伤。
9、同案人谢某光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因王永忠为朱马兴擅自搬走其家具出面担保解决，之后与王永忠产生纠纷。2015年11月25日中午，其与王永忠互发挑衅信息，傍晚5时许，王永忠打电话说到其店铺解决矛盾。其与“老二”及郑桂零商量如何解决问题，并表示“如果事情说不清楚就只能打了”，后三人同王某2准备了刀具到财富今典旁小巷的店铺，下车与已在那的王永忠等人持刀互砍。王永忠先手持匕首后拿刀，黄慰雄、朱马兴均持刀，其头部、肩部在斗殴中受伤。后其见王永忠等人驾车离开，就拿了两瓶子砸车。辨认出被告人郑桂零、王永忠、黄慰雄、朱马兴等人参与斗殴。
10、同案人王某2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绰号“阿宽”或“阿阔”。2015年11月25日18时许，谢某光联系其到头桥坡饭店，其到达时，谢某光和郑桂零、“老二”在一辆小车上，谢某光叫其上车后开到财富今典酒店旁停车。谢某光叫其和“老田”二人从边上小巷过，看巷子里是否有人埋伏，当其从边上小巷到永兴水产店门口时，看见谢某光持刀与几名男子对砍，其跑过去看见对方有王永忠等人。其将谢某光拉到永兴水产店门口时，见“老二”被人砍倒在地了，其上前拉“老二”，没能拉起来，此时对方拿刀过来砍，其用“老二”的刀挡了一下，并用刀向对方挥舞，不知有没砍到人。后来，王永忠他们开车离开，谢某光还拿瓶子去砸对方的车。其当天身着棕色风衣、黑色裤子。
11、被告人郑桂零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1月25日19时许，其在斗殴现场看见谢某光与王永忠、黄慰雄、朱马兴持刀互砍，其也持刀与对方互砍，后来王永忠等人驾车离开时，谢某光还拿瓶子砸王永忠的车。辨认出谢某光及被告人王永忠、黄慰雄、朱马兴参与斗殴。
12、被告人王永忠、黄慰雄、朱马兴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1月25日17时许，王永忠与谢某光发挑衅短息，一小时后王永忠约谢某光到财富今典酒店旁谢某光店铺见面，解决之前的矛盾。王永忠叫黄慰雄、朱马兴及卓某1、刘某等人同去。不久，谢某光、王某2及郑桂零和两个不认识的人持刀冲向王永忠等人。黄慰雄给王永忠一把砍刀，同王永忠、朱马兴三人与对方互砍，朱马兴右手食指受伤、王永忠右臀和左臂受伤。斗殴结束后，卓某1驾车送王永忠等人离开，谢某光等人还用瓶子砸他们的车。黄慰雄的供述还证实到在前往现场的路上其从家里拿了一把刀，谢某光在砍朱马兴时，被其用刀一挡，谢摔倒在地，其朝谢头上砍了一刀。王永忠的供述另证实，谢某光朝其挥刀，被其闪开，但其被对方“阿宽”砍中臀部，其手臂又被谢某光砍了一刀，朱马兴、黄慰雄抽出事先藏好的刀与他们对砍。朱马兴供述另证实，王永忠的臀部和手臂被对方砍中，其与黄慰雄便取出藏在袖中的刀与对方对砍，其被谢某光打倒在地，食指接着被谢某光砍了一刀，郑桂零朝其后脑砍来，被其用刀挡了一下，但脖子仍被对方的刀刮了一下。案发起因是其帮助刘建愉搬家具，但谢某光说那家具是他的。
13、霞浦县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及被告人王永忠、朱马兴、卓某1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11月26日，王永忠、朱马兴到霞浦县公安局投案；2015年12月3日，2016年3月13日，郑桂零、黄慰雄先后在霞浦县松城街道北门车站附近及龙马新村附近被公安机关抓获。
14、刑满释放证明，证实郑桂零因犯盗窃罪于2006年11月7日被福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于2011年1月21日刑满释放。黄慰雄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11月4日被霞浦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于2015年11月24日刑满释放。
15、户籍证明，证实黄慰雄、郑桂零、王永忠、朱马兴作案时均已达法定刑事责任年龄。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慰雄、郑桂零、王永忠、朱马兴破坏社会秩序，结伙持械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黄慰雄、郑桂零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均应予从重处罚。王永忠、朱马兴在案发后均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均予减轻处罚。根据本案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以及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慰雄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被告人郑桂零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三、被告人王永忠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四、被告人朱马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五、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砍刀3把，予以没收。
上诉人王永忠上诉认为，本案系因谢某光屡次挑衅引起，其主观恶性低，请求从轻处罚；其动员朱马兴投案的行为属于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应认定为立功并对其减轻处罚。
上诉人黄慰雄上诉认为其事先并不知道去斗殴，没有携带刀具，在现场也仅是捡起地上的刀和对方对峙；本案系因谢某光屡次挑衅引起，其系受人纠集、主观恶性较低，在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请求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王永忠、黄慰雄、原审被告人朱马兴因民间纠纷和同案人谢某光、原审被告人郑桂零等人相约斗殴进而持刀互砍致三人轻微伤的事实清楚，据以定罪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客观真实，来源合法，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所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王永忠认为其动员朱马兴投案的行为属于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应认定为立功并对其减轻处罚的上诉意见，经查，王永忠到案后只是打电话通知朱马兴到派出所接受询问，朱马兴系自动投案而非被抓获，王永忠的行为不属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故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黄慰雄认为其事先并不知道去斗殴，没有携带刀具，在现场也仅是捡起地上的刀和对方对峙的上诉意见，经查，黄慰雄在侦查阶段就已供述在前往现场的路上其从家里拿了一把刀，王永忠、朱马兴的供述也证实黄慰雄和朱马兴事先各准备了一把刀，在现场朱、黄二人均持刀和对方互砍，黄慰雄还捡起一把刀给王永忠，证人卓某1的证言和同案人谢某光的供述均能对上述事实予以佐证。以上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黄慰雄已经知道要去斗殴而准备好刀具前往现场，并持刀和对方互砍的事实。该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慰雄、王永忠、原审被告人郑桂零、朱马兴破坏社会秩序，结伙持械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黄慰雄、郑桂零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均应予从重处罚。王永忠、朱马兴在案发后均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均予以减轻处罚。本案系上诉人王永忠和同案人谢某光因民间纠纷产生争执后纠集多人持刀互殴，故斗殴并非由谢某光单方挑衅引起，上诉人王永忠和黄慰雄上诉认为本案系因谢某光挑衅引起，其二人主观恶性较低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黄慰雄虽受王永忠纠集，但其事先准备了刀具，在现场也积极参与了斗殴，在犯罪中起了较大的作用，故黄慰雄认为其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曾 鸣
审判员 常 虹
审判员 朱 经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王璐敏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