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6民终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源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河源市河源大道北路333号一楼105、106号及四楼4A、4B、4C。
负责人：黄伟忠，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东强，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炳，男，1970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陆丰市。
委托代理人：黄金文，广东卓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森明，男，1972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紫金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芳菲，男，1987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紫金县。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源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炳、袁森明、陈芳菲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紫金县人民法院（2016）粤1621民初15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源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超出被上诉人林炳的诉讼请求。1、被上诉人林炳起诉状列明的诉讼请求中未主张医疗费，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医疗费严重违反不告不理原则。事实上，陈芳菲预先赔偿被上诉人林炳及另一事故伤者林意远医疗费后，己持相关医疗费票据向上诉人申请理赔，并收取了上诉人支付的理赔款69700元，即被上诉人林炳的医疗费已经获得足额赔偿，故其也并未向法院主张医疗费。同时，被上诉人陈芳菲已通过理赔填补了垫付的医疗费，即讼争双方对医疗费已不存在争议，一审法院判令林炳向陈芳菲返还该笔医疗费，则不但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基本审判原则，而且也有可能使陈芳菲通过该份判决获得不当利益。（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林炳误工费错误。被上诉人林炳于2016年4月14日因事故住院治疗，至定残前一天(2016年8月23日)共131天。一审判决认定误工144天，计算错误。对林炳的收入情况，一审判决既认为其未提供工资完税证明、社保证明、工资银行流水清单作证，不采信其主张月薪9000元的《证明》，但又认定林炳在紫金县古竹恒利建筑经销部任职的属实。一审法院对紫金县古竹恒利建筑经销部出具的《证明》采取前后不一的认定标准，明显不公正。上诉人认为，仅凭《证明》这一孤证不足以证实林炳工作的事实，并且特别需要说明的是，证明中的工作时间、工资数额系手写，工资数额明显有涂改，该份存在严重瑕疵的孤证根本不能作为认定林炳在事故发生前一年有固定收入的事实。（三）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林炳构成10级伤残，并按城镇居民计算赔偿金错误。1、林炳的伤情明显不构成10级伤残，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重新鉴定申请书，认为被上诉人林炳10级伤残与其伤情严重不符。骺骨又名生长板，是一种薄板波浪形的软骨组织，只存在单向软骨增殖与成骨活动，是生长期骨骺的生长发育部位。当骺板发育至成熟阶段，其软骨增殖与成骨活动相聚结束。最后，骺板完全骨化，骨骺与干骺端愈合，长骨的纵向生长停止。骺板损伤是发生于儿童的一种特殊类型骨折。鉴定意见将该标准用于骺板消失的成年人，明显属于没有依据的鉴定意见，应不予采信。2、林炳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显示其属农村户口，且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有固定收入，一审法院认定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依据不足，应予纠正。（四）抚养费计算错误，根据相关规定不能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即不应超出10043.2×10%=1004.32元，请求二审法院重新计算。
被上诉人林炳辩称：1、医疗费问题，同意扣减。2、误工费问题，一审判决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是正确的，因林炳在事发前在城镇居住和务工。3、伤残鉴定问题，该鉴定报告是由交警部门委托，鉴定机构有资质，鉴定结论依据充分，上诉人提出重新鉴定是不符合程序要求的，一审不予准许重新鉴定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对于计算标准问题，被上诉人也已经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是居住在城镇且有固定收入的事实，所以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是正确的，且上诉人也没有提交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4、扶养费问题，一审法院计算正确。
被上诉人袁森明、陈芳菲均未作答辩。
被上诉人林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林炳人身损害损失144166.54元（具体赔偿项目：1、住院补助伙食费3300元；2、营养费10000元；3、护理费3142.41元；4、误工费22830.21元；5、伤残赔偿金69514元；6、被抚养人生活费18579.92元；7、鉴定费1800元；8、精神抚慰金10000元；9、交通费5000元，共计144166.54元），并由三被告承担本案受理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4日6时30分度，被告袁森明驾驶被告陈芳菲的粤Ｐ×××××号牌小型普通客车，沿S340线自古竹镇圆盘往紫金县城方向行驶，行至S340线广东省紫金县古竹镇新围村路段，与原告林炳并搭乘林意远的无号牌三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林意远、原告林炳不同程度受伤，双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此交通事故经紫金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袁森明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林意远、原告林炳不负事故责任。肇事车辆粤Ｐ×××××号牌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其中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0000元，保险期限均从2016年2月2日0时起至2017年2月1日24时止。
原告林炳受伤后在河源东江医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5月17日出院，共住院33天，入院诊断：1、右腓骨小头骨折，2、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出院医嘱：1、全休三个月，加强营养；2、出院后1、3月返院复查X线；3、拄双拐右下肢负重下地活动3个月，根据复查情况决定弃拐负重活动；4、功能锻炼；5、随诊；6、住院期间陪护人员一人，共用去住院医疗费19234.14元，此款已由被告陈芳菲预先赔付。2016年9月5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林炳右腓骨小头骨折为拾级伤残，用去伤残鉴定费1800元。
另查明，原告林炳属农业户口，定残时46周岁，自2010年10月入职紫金县古竹恒利建筑经销部，诉称月薪9000元，但未向法院提供社保证明、工资完税证明、工资银行流水清单佐证。原告林炳未提供其住院护理人员收入证明、处理本次事故交通费发票。原告林炳定残时，其被扶养人女儿林婷婷16周岁3个月，儿子林开燔14周岁9个月，儿子林开华12周岁1个月，女儿林娜娜8周岁2个月，女儿林雨洋7周岁1个月，原告林炳请求按其被扶养人户口性质，即农业户口，计赔被扶养人生活费。
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4月14日6时30分度，被告袁森明驾驶被告陈芳菲的粤Ｐ×××××号牌小型普通客车，沿S340线自古竹镇圆盘往紫金县城方向行驶，行至S340线广东省紫金县古竹镇新围村路段，与原告林炳并搭乘林意远的无号牌三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林意远、原告林炳不同程度受伤，双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法院予以确认。紫金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现场勘查认定：被告袁森明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林意远、原告林炳不负事故责任，处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责任认定准确，予以采信。原告林炳的事故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应按一审辩论终结时上一统计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即按《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赔。具体计算如下：1、医疗费：19234.1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3、营养费：参照医疗机构意见，酌定原告林炳请求赔偿的营养费按住院期间每天30元计赔，即30元/天×33天=990元。原告林炳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4、护理费：参照医疗机构意见确定原告林炳在河源东江医院住院期间护理人员为1人，因原告林炳未提供其护理人员收入证明，护理人员在护理期间在城镇消费，故其护理费应参照一般地区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即34757.2元/年÷365天×33天（住院时间）=3142.43元。但原告林炳只请求赔偿3142.41元，系其对自己合法权益的处分，未损害他人权益，予以准许。5、误工费：原告林炳从受伤住院至定残前一天共误工144天。原告林炳诉称月薪9000元，但未提供工资完税证明、社保证明、工资银行流水清单佐证，不予采信。原告林炳在紫金县古竹恒利建筑经销部任职，因此其误工费应参照2015年度广东省一般地区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即34757.2元/年÷365天×144天（误工时间）=13712.43元。原告林炳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6、残疾赔偿金：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辩称，原告林炳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原告林炳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右腓骨小头骨折，构成拾级伤残，该鉴定意见缺乏依据，申请重新鉴定原告林炳的伤残等级，经审查原告林炳提交的鉴定书，认为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备资格，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依据明确，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未提供足够证据予以推翻鉴定结论，因此对其申请不予采纳。原告林炳定残时46周岁，其残疾赔偿金的赔偿年限为20年。原告林炳虽属农村户口，但其从2010年10月入职紫金县古竹恒利建筑经销部，有固定收入，原告林炳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在城镇居住已满一年且有固定收入，因此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计算。即34757.2元/年×20年×10%（玖级伤残赔偿系数）=69514.4元。但原告林炳只请求赔偿69514元，系其对自己合法权益的处分，未损害他人权益，予以准许。7、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林炳定残时其被扶养人女儿林婷婷16周岁3个月，儿子林开燔14周岁9个月，儿子林开华12周岁1个月，女儿林娜娜8周岁2个月，女儿林雨洋7周岁1个月，根据规定，林婷婷至十八周岁需由原告林炳及其配偶共同扶养1年9个月，林开燔至十八周岁需由原告林炳及其配偶共同扶养3年3个月，林开华至十八周岁需由原告林炳及其配偶共同扶养5年11个月，林娜娜至十八周岁需由原告林炳及其配偶共同扶养9年10个月，林雨洋十八周岁需由原告林炳及其配偶共同扶养10年11个月。原告林炳请求按其被扶养人的农村户口性质计赔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准许。林婷婷、林开燔、林开华、林娜娜、林雨洋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广东省2015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即11103元/年计算且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不能超过11103元。年赔偿总额11103元/年÷2人（均为二个共同扶养）×5人×1年×10%=2775.75元，因年赔偿总额未超过11103元，因此，林婷婷、林开燔、林开华、林娜娜、林雨洋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1103元/年÷2人（原告林炳及其配偶共同扶养）×1人×1年9个月×10%+11103元/年÷2人（原告林炳及其配偶共同扶养）×1人×3年3个月×10%+11103元/年÷2人（原告林炳及其配偶共同扶养）×1人×5年11个月×10%+11103元/年÷2人（原告林炳及其配偶共同扶养）×1人×9年10个月×10%+11103元/年÷2人（原告林炳及其配偶共同扶养）×1人×10年11个月×10%=17579.76元。原告林炳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8、伤残鉴定费：1800元，有鉴定费发票佐证，予以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10、交通费：酌定为2500元。以上1-10项共计：136772.74元。因肇事车辆粤Ｐ×××××号牌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处购买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原告林炳及（2016）粤1621民初1534号案原告林意远[以下称原告林意远（1534）]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先予赔偿。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负责赔偿原告林炳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及原告林意远（1534）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医疗费，二案原告上述损失总额129480.63元[原告林炳医疗费19234.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营养费990元；原告意远（1534）医疗费82696.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200元+营养费3060元+后续医疗费10000元）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分项赔偿限额，根据《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的规定，原告林炳上述损失23524.14元，原告林意远（1534）上述损失105956.49元，按比例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原告林炳应分得1816.81元（23524.14元÷129480.63元×10000元），原告林意远（1534）应分得8183.19元（105956.49元÷129480.63元×10000元），因此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应在粤Ｐ×××××号牌小型普通客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先予赔偿原告林炳1816.81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原告林炳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伤残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及原告林意远（1534）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伤残鉴定费、交通费，二案原告上述损失共294998.29元[原告林炳：护理费3142.41元+误工费13712.43元+残疾赔偿金6951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579.76元+伤残鉴定费1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2500元；原告林意远（1534）：误工费13712.43元+护理费9712.91元+残疾赔偿金13902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996.35元+伤残鉴定费18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2500元]超过交强险死亡伤残分项赔偿限额，根据《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的规定，原告林炳上述损失113248.6元、原告林意远（1534）上述损失181749.69元，按比例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原告林炳应分得42228.54元（113248.6元÷294998.29元×110000元），原告林意远（1534）应分得67771.46元（181749.69元÷294998.29元×110000元），因此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应在粤Ｐ×××××号牌小型普通客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先予赔偿原告林炳42228.54元；原告林炳未提起本次交通事故的财产损失诉讼，根据不诉不理的原则，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粤Ｐ×××××号牌小型普通客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无需赔偿原告林炳。原告林炳超出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的事故损失92727.39元（136772.74元-1816.81元-42228.54元），因涉案事故是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被告袁森明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应承担100%的赔偿责任，即应赔偿原告林炳92727.39元。因被告袁森明驾驶的粤Ｐ×××××号牌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责任限额1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的规定，因此被告袁森明的赔偿责任应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粤Ｐ×××××号牌小型普通客车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因原告林炳超出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的事故损失未超出粤Ｐ×××××号牌小型普通客车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1000000元，被告袁森明、陈芳菲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赔偿责任，至于被告陈芳菲已预先赔偿原告林炳的医疗费19234.14元依法应由原告林炳在获得的赔偿款中向被告陈芳菲予以返还。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提出与本案处理不符的辩解，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调整交强险责任限额的公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源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粤Ｐ×××××号牌小型普通客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直接向原告林炳赔偿交通事故人身损害的损失44045.35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源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粤Ｐ×××××号牌小型普通客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直接向原告林炳赔偿交通事故人身损害的损失92727.39元。（被告陈芳菲已预先赔偿原告林炳的医疗费19234.14元，由原告林炳向被告陈芳菲予以返还）。（三）驳回原告林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592元，由原告林炳负担82元，被告袁森明、陈芳菲负担1510元。原告林炳起诉时已申请缓交并获批准，待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原告林炳、被告袁森明、陈芳菲应将负担部分直接付至法院。
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医疗费问题。（二）误工费的计算标准及误工时间问题。（三）伤残鉴定问题及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四）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问题。对此，本院评判如下：
对于医疗费问题。因被上诉人林炳在一审起诉时并未主张，且在起诉前已经得到赔偿，双方对此项赔偿已无争议，庭审时被上诉人林炳也同意直接在本案中予以扣减，不另作返还。故该垫付的医疗费部分应予以扣减。
对于误工费计算标准及误工时间问题。被上诉人林炳提供了相关证明、营业执照证明其在古竹镇生活、工作满一年以上的事实，结合事故发生地，原审法院采用城镇标准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被上诉人林炳于2016年4月14日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至定残前一天（2016年8月23日）为131天，原审法院计算误工时间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即：34757.2元/年÷365天×131天=12474.5元。
对于伤残鉴定问题及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被上诉人林炳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造成右腓骨小头骨折，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4.10.10.h条款和附则5.1条款的规定，评定为拾级伤残。该鉴定由交警部门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且鉴定依据充分、鉴定程序合法，故原审法院采信该鉴定报告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另，被上诉人林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及结合事故发生地等情况，证明其在城镇生活、工作满一年以上，原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林炳与其妻子有五名子女需要抚养，重合扶养年限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计算后并未超出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即11103元），故原审法院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故，被上诉人林炳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19234.1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3、营养费990元；4、护理费3142.41元；5、误工费12474.5元；6、残疾赔偿金69514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17579.76元；8、伤残鉴定费18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10、交通费2500元。合计135534.81元。其中医疗费用限额项下23524.14元（19234.14元+3300元+990元）；死亡伤残费用限额项下112010.67元（3142.41元+12474.5元+69514元+17579.76元+1800元+5000元+2500元）。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二人受伤，另案受害人林意远（详见本院2017粤16民终52号案民事判决书）的医疗费用限额项下是105956.49元，两受害人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共计129480.63元，则按比例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被上诉人林炳可得1816.81元（23524.14元÷129480.63元×10000元），林意远可得8183.19元（105956.49元÷129480.63元×10000元）。被上诉人林意远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费用为181749.69元，两受害人在死亡伤残费用赔偿限额项下共计293760.36元，则按比例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赔偿限额内被上诉人林炳可得41942.94元（112010.67元÷293760.36元×110000），林意远可得68057.06元（181749.69元÷293760.36元×110000），即上诉人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林炳43759.75元。被上诉人林炳在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91775.06元（135534.81元－1816.81元－41942.94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源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中赔偿，又因被上诉人陈芳菲已经预先支付了被上诉人林炳的医疗费19234.14元，故应予扣减。即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源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还应赔偿被上诉人林炳72540.92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紫金县人民法院（2016）粤1621民初153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
二、变更广东省紫金县人民法院（2016）粤1621民初15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源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粤Ｐ×××××号牌小型普通客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林炳43759.75元。
三、变更广东省紫金县人民法院（2016）粤1621民初15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源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粤Ｐ×××××号牌小型普通客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林炳72540.92元。
二审受理费2055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源中心支公司负担。上诉人多预交的二审受理费1129元，本院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伟亮
审判员 邓天仕
审判员 黄 莉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七日
书记员 曾慧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