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皖12行终8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倪显辉。委托代理人许桂荣（系倪显辉妻子）。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阜南县国土资源局。法定代表人张云虹，该局局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翠绿。委托代理人冯益伟，安徽谈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冲，安徽谈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倪显辉因不动产行政登记一案,不服安徽省阜南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6日作出的（2017）皖1225行初8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黄翠绿向一审法院诉称，其在阜南县鹿城镇解放居委会环北路原有3间房屋，并取得了土地证和房屋所有权证。1997年，其与阜南县建设委员会（以下简称“原县建委”，即现在的阜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阜南县住建局”）达成拆迁补偿协议，由原县建委负责将其上述房屋拆除后建三层面积约90平方米楼房交付给其使用，收取其14000元。但房屋建成后，原县建委却将一楼北侧1间门面房协议出售给一审第三人倪显辉。县房管局曾先后为倪显辉颁发房屋所有权证，均因其提起行政诉讼被予以撤销。现其得知县房管局在没有经过法定程序的情况下，于2012年10月18日再次为一审第三人颁发了南字第12××02号房地权证（以下简称“6××号房权证”）。其认为，阜南县国土资源局为一审第三人颁证的行政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为此，请求依法撤销阜南县国土资源局为一审第三人颁发的6××号房权证，并由阜南县国土资源局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黄翠绿在阜南县鹿城镇（原城关镇）解放居委会环北路28号建有住房3间，1989年4月15日，阜南县人民政府为黄翠绿颁发了字第0056号房屋所有权证（砖草结构，建筑面积55平方米）；1992年5月6日为黄翠绿之子黄金伟颁发了上述房屋使用的南国用（91）字第03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用地面积179.03平方米）。1997年11月5日，原县建委与黄翠绿达成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主要内容为：经协商黄翠绿位于地城北路的房屋于11月15日前全部拆除，原址退出红线，建三层楼房（建委负责建设）面积约90平方米。建好交付黄翠绿使用，收取黄翠绿14000元。1998年11月13日，黄翠绿、许平福、张德刚三户签订建房协议，主要内容为：一层建房三间，沿街门面南、中、北三间分别给张德刚、黄翠绿、许平福；后侧及二层全部给黄翠绿；三层以上归许平福使用；张德刚建房基础费用由黄翠绿、许平福各承担50%。后因原县建委出资建三层楼房而该协议未实际履行。1999年4月23日，阜南县委、县政府组建城市建设指挥部。2003年9月28日，原县建委与倪显辉签订售房协议，将该楼一层北侧第一间门面房出售给倪显辉，倪显辉付购房款15000元。其余房间由黄翠绿实际使用。2003年10月13日，县房管局第一次为倪显辉颁发了南字第解放B1084号房屋所有权证。同年12月31日，黄翠绿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该房屋所有权证。2004年3月22日，本院判决撤销该房屋所有权证。同年6月11日，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行政判决维持一审判决。2009年4月16日，倪显辉委托对争议房屋进行面积测量认定，同日填写房地产转让申请审批表，2010年1月13日，县房管局领导审批同意交易，并在房地产转让契约上签署同意制证。2010年1月18日，县房管局第二次为倪显辉颁发了南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黄翠绿不服提起行政诉讼，该案经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临泉县人民法院审理，于2010年7月8日作出（2010）临行初字第020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县房管局2010年1月18日为倪显辉颁发的南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倪显辉不服提起上诉。2010年12月7日，阜阳市中级人民法作出了（2010）阜行终字第00073号行政判决书，维持了一审判决。2012年7月25日，县房管局第三次受理倪显辉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并于2012年10月9日为倪显辉颁发了南字第12××02号房屋所有权证。黄翠绿不服，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同时查明，在及国土资源部《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实施后，自2016年9月起，原由阜南县房地产管理局负责房屋登记工作的职能发生变更，现由阜南县国土资源局（下设“不动产登记中心”）行使不动产登记职责。原告在起诉该案的同时，于2017年9月26日向本院起诉要求撤销县房管局为阜南县住建局颁发的南字第12××02号房地权证（以下简称“3××号房权证”）。该案经法院审理已作出了（2017）皖1225行初103号行政判决，判决撤销阜南县国土资源局（原阜南县房地产管理局）于2012年6月19日为阜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颁发的南房字第××号房地产所有权证。目前，涉诉房屋均实际由黄翠绿占有使用。原审法院另查明，2003年10月13日，原县建委向县房管局申请初始登记，同年10月14日，县房管局为原县建委作出了初始登记。黄翠绿及黄金伟不服提起行政诉讼。经法院作出（2005)南行初字第24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县房管局2003年10月14日为原县建委作出的初始登记。县房管局不服提起上诉，2005年9月15日，阜阳市中级人民法作出（2005）阜行终字第126号行政判决，维持一审判决。后倪显辉以该判决漏列当事人为由申请再审，阜阳市中级人民法作出了（2007）阜行监字第1号驳回再审申请通知，认为倪显辉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足，本案涉及的房屋所有权证可以完善手续后重新颁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县房管局为倪显辉颁发6××号房权证的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是否清楚。关于黄翠绿及阜南县国土资源局的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以下简称“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黄翠绿作为争议房屋的实际使用者与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具备提起行政诉讼的原告的主体资格。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房屋登记办法第四条规定：房屋登记，由房屋所在地的房屋登记机构办理。现不动产登记工作系由阜南县国土资源局行使的职责，故其是本案适格被告。关于起诉期限。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故本案原告起诉未超过起诉期限。房屋登记办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申请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应当提交下列材料：(一)登记申请书;(二)申请人身份证明;(三)房屋所有权证书或者房地产权证书;(四)证明房屋所有权发生转移的材料;(五)其他必要材料。前款第(四)项材料，可以是买卖合同、互换合同、赠与合同、受遗赠证明、继承证明、分割协议、合并协议、人民法院或者仲裁委员会生效的法律文书，或者其他证明房屋所有权发生转移的材料。第二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房屋登记机构应当不予登记：（二）申请人不能提供合法、有效的权利来源证明文件或者申请登记的房屋权利与权利来源证明文件不一致的。本案中，被上诉人阜南县国土资源局为一审第三人倪显辉颁发的6××号房权证，来源于阜南县国土资源局为阜南县住建局颁发的3××号房权证的转移登记，根据原县建委与黄翠绿达成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虽然该协议未实际全面履行，但所建房屋至今为黄翠绿实际占有和使用，且阜南县国土资源局无证据证明黄翠绿持有的该新建房屋原土地使用证已被注销。阜南县国土资源局曾先后为阜南县住建局办理房屋产权初始登记及为一审第三人倪显辉办理房屋转移登记，均因阜南县住建局未提供合法使用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的依据，所取得的相关房权证被依法撤销。现阜南县国土资源局在县住建仍未能提供土地使用权合法有效凭证的情况下，在为阜南县住建局办理房屋产权初始登记后，再次为一审第三人倪显辉办理房屋转移登记并颁发6××号房权证，阜南县国土资源局上述行政行为所认定的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综上，黄翠绿请求依法撤销阜南县国土资源局为一审第三人倪显辉颁发的6××号房权证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依法应予支持。阜南县国土资源局及一审第三人倪显辉的答辩和陈述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撤销被告阜南县国土资源局（原阜南县房地产管理局）于2012年10月18日为第三人倪显辉颁发的南房字第××号房地产所有权证。倪显辉上诉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被上诉人黄翠绿诉讼主体不适格。南房字第××号房屋产权证是阜南县房地产管理局为上诉人颁发，上诉人取得该产权证之前，房屋所有权人是阜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房屋产权证号为南房字第××号。黄翠绿与涉案房屋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起诉撤销上诉人的房屋产权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上诉人的房屋产权证于2012年10月颁发，涉案房屋一直由被上诉人黄翠绿实际侵占，结合办理房屋产权证需要对房屋进行实地测量的客观事实，黄翠绿对于房产管理部门为上诉人颁证的行为是明知的。本案截至被上诉人黄翠绿起诉，间隔已近五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规定，已经超过规定的2年诉讼时效期限。南房字第××号房屋产权证的颁证行为系房屋所有权登记，并非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被上诉人阜南县国土资源局一审庭审中提供的证据己经充分证实南房字第××号房屋产权证的颁发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且在主管部门为阜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颁发上的南房字第××号房地产权证没有被依法撤销之前，一审法院判决撤销上诉人的12××02号房屋产权证没有事实依据、程序违法。关于该案的判决目前没有生效，显然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程序违法，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1、撤销阜南县人民法院（2017）皖1225行初84号行政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黄翠绿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黄翠绿承担。上诉人倪显辉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依据有：倪显辉身份证，证明其主体资格。被上诉人阜南县国土资源局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依据有：（一）主体资格证据：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2、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部令第168号《房屋登记办法》（以下简称“房屋登记办法”）第四条；3、阜南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南政办秘[2016]49号《关于成立阜南县不动产登记机构和人员划转的通知》。（二）事实和程序证据：1、（1）审批表；（2）收件回执；（3）房屋登记申请书；（4）倪显辉的身份证；(5)阜南县住建局出具的证明；（6）契税完税证明；（7）县房管局询问笔录；（8）房屋登记须知；（9）房屋面积测绘报告。2、3××号房权证；3、原县建委和倪显辉签订的售房协议。以上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为一审第三人颁发6××号房权证的行政行为，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四）适用的法律依据：房屋登记办法第三十三条。被上诉人黄翠绿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依据有：1、黄翠绿身份证。２、临泉县人民法院（2010）临行初字第020号行政判决书和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阜行终字第00073号行政判决书各一份，证明黄翠绿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及涉案房屋的来源、演变过程。经查明，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分析与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依据采信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房屋登记办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申请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应当提交下列材料：(一)登记申请书；(二)申请人身份证明；(三)房屋所有权证书或者房地产权证书；(四)证明房屋所有权发生转移的材料；(五)其他必要材料。第二十二条第（二）项规定，申请人不能提供合法、有效的权利来源证明文件或者申请登记的房屋权利与权利来源证明文件不一致的，房屋登记机构应当不予登记。本案中，阜南县国土资源局为倪显辉颁发的6××号房权证，来源于该局为阜南县住建局颁发的3××号房权证的转移登记，现3××号产权证已被本院（2018）皖12行终86号判决予以撤销，故阜南县国土资源局在为阜南县住建局办理房屋产权初始登记后，再次为倪显辉办理房屋转移登记并颁发的6××号房权证，主要证据不足，依法予以撤销。关于黄翠绿的原告主体资格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以下简称“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诉争的房屋是县建委在拆除黄翠绿的房屋并达成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的基础上开发建造的，因该房屋产权发生的争议，黄翠绿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关于本案的起诉期限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２年。该款适用的前提是当事人知道行政行为存在，但是不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该款适用的前提是当事人不知道行政行为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三款规定，被告认为原告起诉超过法定期限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可见，原告超过起诉期限的举证责任在于被告。本案中，阜南县国土资源局及第三人倪显辉并没有提供黄翠绿知道被诉颁证行为存在的证据，因此倪显辉认为本案应当适用2年起诉期限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审理程序问题。本案诉争的颁证系转移登记，同时立案的还有黄翠绿要求撤销涉案房产初始登记一案，本案先中止审理，待到初始登记一案审结后，再恢复审理更为稳妥。但鉴于涉案房屋初始登记一案，人民法院已作出撤销颁证的生效判决，故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倪显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海龙审 判 员 杨 柳审 判 员 冯小涛二〇一八年六月六日法官助理 耿牛牛书 记 员 王 硕附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