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33民终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毛梅英，女。上诉人（原审原告）：施华云，男。上诉人（原审原告）：施华润，女。委托代理人：和政宏，东大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和学海，男。委托代理人：李光豪，云南奉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毛梅英、施华云、施华润因与被上诉人和学海土地承包经营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泸水县人民法院（2015）泸民一初字第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1日在本院第三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毛梅英、施华云、施华润及其委托代理人和政宏，被上诉人和学海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光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泸水县六库镇白水河办事处居委会浪坝塘组村民施文章于1998年与和学海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施文章转让给和学海在花桥坝电厂沿公路上两公里处的2亩荒地作养殖业使用，但该合同没有记载转让2亩荒地的四至界限，2008年施文章病逝，2015年9月毛梅英、施华云、施华润以施文章妻子和儿女身份起诉和学海，认为和学海开始只是使用了施文章转让的2亩耕地，到现在和学海却多占了5亩多耕地，并在多占的5亩多的土地上建起房屋用于经营歌舞厅，改变了土地的使用性质，要求和学海立即搬离并归还多占的5亩土地。关于毛梅英、施华云、施华润与施文章是否为同一家庭承包经营户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毛梅英、施华云、施华润的户口本原件与白水河村民委员会的证明相互印证，能证明毛梅英、施华云、施华润与施文章之间具有家庭关系，毛梅英、施华云、施华润与施文章是同一家庭承包经营户，毛梅英、施华云、施华润主体适格。关于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毛梅英、施华云、施华润主张于2015年4月份才知道争议地没有完全转让给和学海，和学海亦无相应证据反证，依照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算的规定，对和学海提出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采纳。关于和学海是否多占5亩土地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毛梅英、施华云、施华润诉称和学海多占用了自己的5亩土地，要求和学海予以返还，但毛梅英、施华云、施华润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争议的土地与毛梅英、施华云、施华润土地承包合同书中登记的“蒋家地基”是同一宗地，毛梅英、施华云、施华润提供的土地承包合同所记载的蒋家地基四至界限为东至荒坡、西至荒坡、南至荒坡、北至荒坡，四至界限不明，与本案争议地的四至界限明显不符，故毛梅英、施华云、施华润起诉和学海要求返还多占的5亩土地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施华云、施华润、毛梅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施华云、施华润、毛梅英承担。毛梅英、施华云、施华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案诉争土地是登记在以施文章为户主的承包合同中，坐落于“蒋家地基”的承包地。由于历史原因四至界限均登记为荒坡，面积为7亩。1998年12月7日，施文章、和学海签订土地流转合同，施文章并未将整宗土地转让给和学海，仅将其中的2亩转让给了和学海。和学海应将2亩以外的承包地返还给毛梅英、施华云、施华润。原审判决认为本案诉争土地并非登记在以施文章为户主的承包合同中，坐落于“蒋家地基”的承包地，认定事实错误，并导致判决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毛梅英、施华云、施华润的原审诉讼请求。和学海答辩称：施文章已经将整宗土地转让给和学海，土地流转合同记载的“2亩”只是估算面积，没有进行丈量。合同履行十多年以后，毛梅英、施华云、施华润在经济利益驱使下，以只是转让了整宗土地中的2亩，要求返还多占土地5亩的主张，无任何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毛梅英、施华云、施华润承担。二审诉讼过程中，毛梅英、施华云、施华润向本院提供了诉争土地测绘图、土地登记簿、征地协议及泸水县水务局出具的证明，欲证明：（1）本案诉争土地实际面积为6.18亩；（2）1980年施文章家承包的坐落于“蒋家地基”的承包土地面积为7亩；（3）河堤是政府修建，并非和学海修建，河堤所占1.2亩土地包含在转让土地范围内。经质证，和学海认为，测绘公司不具备测绘资格，测绘范围包括了公路养护范围及老窝河河道范围，河堤所占1.2亩土地不在转让土地范围内，土地登记簿上没有印章、日期及文字说明，对诉争土地测绘图、土地登记簿及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征地协议的三性予以认可。对毛梅英、施华云、施华润二审提供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二审诉讼过程中，和学海向本院提供了征地协议，欲证明，修建河堤所占的1.2亩土地属于河道范围，该1.2亩不包含在转让土地范围内，但已经包含在测绘面积6.18亩范围内。经质证，毛梅英、施华云、施华润认为，修建河堤所占的1.2亩土地包含在转让土地范围内，对三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二审诉讼过程中，本院到本案诉争土地现场让毛梅英、施华云、施华润对其主张的1998年转让的“2亩”土地范围及和学海“多占的5亩”土地范围进行现场指认，并制作了现场指认笔录。经现场指认毛梅英、施华云、施华润均未能指认出其主张的转让的“2亩”土地范围及和学海“多占的5亩”土地范围。在指认现场毛梅英、施华云、施华润主张，除2亩以外的土地就是和学海多占的土地范围。经质证，毛梅英、施华云、施华润认为，因为转让土地时都不在现场，确实不能指认出土地范围，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经质证，和学海对现场指认笔录的三性无异议。本院认为，当事人二审诉讼过程中向本院提供的证据，客观、全面地反映了本案诉争土地面积、河堤修建情况等事实，但该证据与案件处理无关联，故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对关联性不予采信。对本院制作的现场指认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采信。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泸水县六库镇白水河办事处居委会浪坝塘组的村民施文章与和学海于1998年12月7日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施文章转让给和学海在花桥坝电厂沿公路上两公里处的2亩荒地作养殖业使用。流转价款为每亩1400元，合计2800元。价款支付方式为一次性付清。土地使用权流转期限为永久性。签定合同时未对流转的土地面积进行丈量，合同约定转让的土地面积是估算的，合同没有记载转让2亩荒地的四至界限。施文章采取转让方式流转土地使用权已经发包方浪坝塘组同意，并将该土地使用权流转合同报白水河居委会备了案。从1998年12月7日施文章、和学海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至今，施文章本人及其户内家庭成员包括本案当事人毛梅英、施华云、施华润均未再经营、管理本案诉争土地。2008年施文章病逝。2015年9月毛梅英、施华云、施华润以其系施文章户内家庭成员，依据承包合同起诉和学海，认为承包合同登记的土地面积是7亩，和学海开始只是使用了施文章转让的2亩耕地，现在和学海多占了5亩多耕地，并在多占的5亩多的土地上建起房屋用于经营歌舞厅，改变了土地的农业用途。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和学海立即从多占的5亩土地上搬离并归还多占的5亩土地；2、诉讼费用由和学海承担。另，承包合同记载的合同生效日期为2001年1月1日至2030年12月31日止。综合当事人诉辩主张，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998年12月7日施文章、和学海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转让的土地是整宗土地还是整宗土地中的2亩，和学海是否多占土地？本案诉争土地是否为承包合同记载的“蒋家地基”？是否改变了土地的农业用途以及土地农业用途被改变的效力？关于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转让的土地是整宗土地还是整宗土地中的2亩，和学海是否多占土地问题。施文章、和学海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转让土地使用权时，没有对转让的土地面积进行丈量，合同约定转让的“2亩”是估算的，合同上也未记载转让土地的四至界限，并且作为合同相对人一方的施文章已经死亡，现在已经很难判断转让土地的准确面积。但是，从1998年12月7日施文章、和学海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至今，施文章本人及其户内家庭成员包括本案当事人毛梅英、施华云、施华润均未再经营、管理本案诉争土地。如果当时转让的土地仅为整宗土地中的2亩，则施文章户内的家庭成员包括施文章本人生前不应当不对2亩以外的土地行使经营、管理。结合转让合同的记载“转让在花桥坝电厂沿公路上两公里处的2亩荒地作养殖业使用”的内容，本院认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转让的土地是整宗土地而非整宗土地中的2亩，和学海并未多占土地。故，毛梅英、施华云、施华润提出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转让的土地只是整宗土地中的2亩，和学海多占5亩土地的主张无事实依据，其请求和学海返还多占5亩土地于法无据，不能成立。关于本案诉争土地是否为承包合同记载的“蒋家地基”问题。施文章、和学海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并未记载转让土地的名称，承包合同记载的“蒋家地基”的四至界限均为荒坡。该承包合同记载的“蒋家地基”四至界限与本案诉争土地四至界限东至公路，南西北至老窝河不相符。并且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记载的转让土地类别为荒地，而承包合同记载的“蒋家地基”土地类别为“1级”即水田，二者土地类别不相符。虽然承包合同记载的“蒋家地基”的基本情况与本案诉争土地的基本情况不相符，但是不排除本案诉争土地就是承包合同记载的“蒋家地基”。承包合同记载的合同生效日期为2001年1月1日至2030年12月31日止，土地使用权转让发生在1998年12月7日，在承包合同生效之前，土地使用权已经发生流转。即便本案诉争土地就是承包合同记载的“蒋家地基”，也不能证明毛梅英、施华云、施华润提出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转让的土地只是整宗土地中的2亩，和学海多占5亩土地的主张。故，本案诉争土地是否为承包合同记载的“蒋家地基”与案件的处理无实质性意义。关于是否改变了土地的农业用途以及土地农业用途被改变的效力问题。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和学海受让荒地是作养殖业使用，该约定并未违反农村土地承包法关于不得改变土地的农业用途的规定。施文章、和学海是采取转让方式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生效后应由和学海与发包方确立新的承包关系，原承包方施文章与发包方在该土地上的承包关系即行终止。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以后，和学海作为承包方如果改变了土地的农业用途，则属于承包方违反农村土地承包法法定义务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六十条“承包方违法将承包地用于非农建设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有关行政主管部门依法予以处罚。承包方给承包地造成永久性损害的，发包方有权制止，并有权要求承包方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的规定，承包方违法将承包地用于非农建设属于行政裁决范畴。本案中，即便和学海改变了土地的农业用途，亦不能产生返还毛梅英、施华云、施华润本案诉争土地的效力。故，是否改变了土地的农业用途，与本案处理无关联。关于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期限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规定，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流转的期限不得超过承包期的剩余期限。本案中，施文章、和学海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的土地使用权流转期限为永久性。该流转期限的效力为，承包合同剩余期限内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有效，超出部分无效，而非整个转让合同无效。综上，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毛梅英、施华云、施华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毛梅英、施华云、施华润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和丽瑞审 判 员  过强儒代理审判员  祝慧敏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高文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