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13民终5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长江西路200号置地投资广场1207-121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588890939L（1-1）。负责人：浦洪文，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訾振彪，男，该分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军，安徽首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成新，男，1970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纪建春，安徽嘉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太平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贾成新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16）皖1322民初45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平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訾振彪、陈建军、被上诉人贾成新委托诉讼代理人纪建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保险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贾成新全部诉讼请求，并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未经调查自行认定鉴定机构营业执照过期而未经过法定程序即否定鉴定报告却又认定部分鉴定内容错误；保险人没有法定义务向团体意外险的被保险人履行免赔条款的说明义务，该条款应为有效；贾成新与投保人侨银蚌埠分公司没有劳动关系，且不在蚌埠辖区工作，投保人隐瞒事实，中途办理替换变更被保险人，未告知保险人，发生保险事故，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贾成新辩称，鉴定机构没有车辆属性的鉴定资质，对案涉电动车的鉴定结论应不予采信。车辆属性的认定应是公安交管、车管、运管部门。交警部门在市区的警示牌告知电动车要走非机动车道，但是在事故认定中却说贾成新应走机动车道，交警部门自相矛盾。本案关于贾成新车辆属性的鉴定或认定都不合法。贾成新是侨银淮北分公司的员工，在蚌埠分公司投保，太平保险公司的保单上登记有贾成新的名字及其外地的身份证号码，太平保险公司亦进行了审查。太平保险公司应明确告知投保人被保险人的免责事由而未告知，该条款应不生效。最高院公布的案例与本案一样。本案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贾成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太平保险公司赔偿贾成新意外伤害保险赔偿金5662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太平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贾成新系广州侨银环保技术有限公司淮北分公司的员工。2015年12月24日，贾成新所在的广州侨银环保技术有限公司淮北分公司以广州侨银环保技术有限公司蚌埠分公司作为投保人在太平保险公司投保了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双方签订了保险合同一份，保单载明：投保人数为177人，意外伤害保险金额为50万元，意外医疗保险5万元（100元免赔，100%赔付），意外住院津贴50元一天，保险期间自2015年12月24日起至2016年12月23日止，并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6年3月20日，贾成新驾驶百客兴电动三轮车上班，沿淮北市东山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东山路小学南侧路西时，与停放在非机动车道内的皖Ｆ×××××号重型自卸车发生碰撞，致贾成新受伤，后在淮北市朝阳医院、徐州市中心医院治疗。2016年4月21日，经淮北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三大队认定，贾成新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辆未在机动车道行驶，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皖Ｆ×××××号重型自卸车负次要责任。同日，淮北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三大队委托安徽中和司法鉴定所对贾成新驾驶的无号牌电动三轮车的车辆属性及皖Ｆ×××××号重型自卸车是否为静止状态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认定贾成新驾驶的电动三轮车为机动车，皖Ｆ×××××重型自卸车处于静止状态。后贾成新向太平保险公司索赔时，保险公司拒绝赔偿。贾成新遂诉至一审法院。在诉讼过程中，贾成新经安徽至正司法鉴定所鉴定为1级伤残。一审另查明，皖Ｆ×××××号重型自卸车在交强险与商业险中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中心支公司已赔付贾成新1792**元。一审法院认为：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车辆是指机动车和非机动车。“机动车”，是指以动力装置驱动或者牵引，上道路行驶的供人员乘用或者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非机动车”，是指以人力或者畜力驱动，上道路行驶的交通工具，以及虽有动力装置驱动但设计最高时速、空车质量、外形尺寸符合有关国家标准的××人机动轮椅车、电动自行车等交通工具。本案中，贾成新驾驶的无号牌电动三轮车未经法定程序鉴定其为机动车，不能认定其为机动车。太平保险公司以其为无证驾驶属免责事由拒绝赔偿于法无据，应当依照合同约定赔偿贾成新的损失。二、人身保险合同是以人的寿命和身体为保险标的的保险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太平保险公司对保险条款中的免责事项未明确向贾成新履行告知义务，亦未在保险单上让贾成新签字认可，其免责条款对贾成新不产生法律效力。涉案保险合同约定意外伤害保险金额为50万元，意外医疗费用5万元（100元免赔，100%赔付），意外住院津贴50元一天，因皖Ｆ×××××号重型自卸车在交强险与商业险中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中心支公司已赔付贾成新1792**元，其要求的医疗费用及住院津贴不予支持，太平保险公司应赔偿贾成新保险金500000元。综上，贾成新的诉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二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太平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贾成新保险金500000元。案件受理费9462元，减半收取4731元，由贾成新负担331元，太平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负担44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太平保险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举证了安徽中和司法鉴定中心的有效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该鉴定机构的营业执照没有过期。该鉴定机构鉴定案涉车辆为机动车的鉴定结论应予以采信。贾成新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该鉴定机构没有对车辆属性进行鉴定的资质，其鉴定结论应为无效。本院的认证意见为，贾成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该机构的鉴定业务范围不含机动车属性，即该鉴定机构无权对车辆属性进行鉴定，其对涉案车辆鉴定为机动车不合法，本院对其鉴定结论不予认定。二审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案涉保险合同的保险条款均在第五条责任免除部分，第一项免责情形中第六点记载“被保险人酒后驾驶、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贾成新驾驶案涉车辆是否属于无证驾驶。2、贾成新是否是保险利益人。3、太平保险公司是否履行了免赔条款告知义务，该公司是否应对贾成新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焦点1。安徽中和司法鉴定司法鉴定所（后更名为安徽中和司法鉴定司法鉴定中心）因无对车辆属性的鉴定资质，其对涉案车辆鉴定为机动车的鉴定结论本院不予采信。另，虽然太平保险公司根据鉴定报告认为案涉车辆为机动车的解释符合相关国家标准对机动车的规定。但是，贾成新对案涉车辆不符合免责条款中规定的机动车的解释，符合一个没有专业知识的普通人的认知标准。理由如下：一方面，一个普通的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受益人对机动车的概念只能是根据其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来作出解释。本案被保险人贾成新作为一个普通的购买者或使用者无法知晓其购买或使用的车辆就是机动车，不可能产生该车系保险人责任免除条款中所指的机动车的认识，亦无从根据机动车的管理需要去办理相关的驾驶证和机动车辆行驶证。即被保险人贾成新主观上没有违反保险人免责条款中相关规定的故意与过失。另一方面，贾成新客观上无法对案涉车辆进行登记并取得并取得机动车号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规定：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但是该型车辆的数据并未进入车管部门颁发证照所依据的全国机动车辆产品公告查询服务系统，根据对机动车辆管理的规定，该车无法进行登记并取得机动车号牌及证照。因此，贾成新在保险人免责条款及保险条款的释义中没有对机动车的认定标准做出规定的情况下，基于普通人对案涉车辆的认知及客观上无法取得机动车号牌的事实，作出案涉车辆不属于保险人免责条款中所规定的机动车之解释，符合一个普通车辆购买者或使用者的认知标准，应做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案涉车辆应认定为不属于本案保险人免责条款中所规定的机动车。此时，被保险人贾成新在没领取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案涉车辆亦不属于免责条款规定的无证驾驶情形。故，太平保险公司主张被保险人贾成新无驾驶证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电动三轮车导致交通事故，属于保险人免责事由而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2。所谓保险利益，指投保人或被保险人对保险标的具有的法律上认可的利益，又称可保利益。贾成新虽不是蚌埠户籍，其所在的广州侨银环保技术有限公司淮北分公司以广州侨银环保技术有限公司蚌埠分公司作为投保人在太平保险公司投保了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太平保险公司的保单上登记有贾成新的名字及其外地的身份证号码，太平保险公司亦进行了审查，应认定为太平保险公司同意贾成新在其公司投保，即太平保险公司与广州侨银环保技术有限公司蚌埠分公司作为投保人签订的包括贾成新在内的团体意外险保险合同应为合法有效，贾成新应为保险利益人。太平保险公司该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关于焦点3。《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和案涉合同均约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太平保险公司称其提供的保险单等证据已证明其对保险条款中的免责事项向投保人履行了告知义务，但该保单及团体保险合同签收回执中无投保单位经办人签字，其认为已履行告知义务证据不足，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太平保险公司该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仍应对贾成新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太平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62元，由上诉人太平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莉审判员 李 超审判员 张 奥二〇一七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赵如如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