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浙刑终513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金山，男，1965年4月21日出生，汉族，福建省寿宁县人，小学文化，无业，住寿宁县。因犯盗窃罪于1991年6月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因本案于2015年5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苍南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秀春，女，1948年4月2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温州市人，中专文化，医生，户籍地温州市鹿城区，住温州市鹿城区。因本案于2015年7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苍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胡爱姑，浙江诚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灼生，男，1962年6月11日出生，汉族，福建省福安市人，小学文化，无业，住福安市。因本案于2015年5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苍南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梅小梅，女，1960年7月3日出生，汉族，浙江省青田县人，文盲，无业，住青田县。因本案于2015年8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苍南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章显辉，男，1965年1月7日出生，汉族，浙江省苍南县人，小学文化，无业，住苍南县。因本案于2015年4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苍南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朱瑛，女，1975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福建省寿宁县人，小学文化，无业，住寿宁县。因本案于2015年4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苍南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梨花妞，女，1970年6月29日出生，傈僳族，云南省泸水县人，小学文化，无业，住泸水县。因本案于2015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苍南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温素贞，女，1954年2月8日出生，汉族，浙江省苍南县人，文盲，无业，住苍南县。因本案于2015年6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苍南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丽梅，女，1946年1月29日出生，汉族，浙江省苍南县人，文盲，无业，住苍南县。因本案于2015年6月18日被监视居住，同年7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苍南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和四龙妹，女，1964年7月19日出生，傈僳族，云南省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人，文盲，无业，住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5年6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苍南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范美金，女，196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苍南县人，文盲，无业，住苍南县。因本案于2015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苍南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褚拾昌，男，1988年9月27日出生，傈僳族，云南省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人，文盲，无业，住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5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苍南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美菊，女，1947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平阳县人，文盲，无业，住平阳县。因本案于2015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赵有旺，男，1938年8月24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平阳县人，小学文化，无业，住平阳县。因本案于2015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次日被监视居住。现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春珍，女，1981年12月7日出生，汉族，浙江省苍南县人，小学文化，无业，住苍南县。因本案于2015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苍南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章宗巡，男，1989年6月24日出生，汉族，浙江省苍南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苍南县。因本案于2015年4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丁振树，男，1979年6月26日出生，回族，浙江省苍南县人，初中文化，出租车司机，住苍南县。因本案于2015年6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范美花，女，1970年3月8日出生，汉族，福建省寿宁县人，小学文化，无业，住寿宁县。因本案于2015年5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陆花妹，女，1985年3月4日出生，傈僳族，文盲，无业，住浙江省三门县。因本案于2015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刑满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林阿金，男，1948年6月18日出生，汉族，福建省柘荣县人，小学文化，无业，住柘荣县。因本案于2015年5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邓赛莲，女，1962年4月19日出生，汉族，福建省柘荣县人，小学文化，无业，住柘荣县。因本案于2015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和润田，男，1972年3月9日出生，傈僳族，云南省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人，小学文化，无业，住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5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加鹏，女，1969年8月24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平阳县人，文盲，无业，住平阳县。因本案于2015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郑冬花，女，1953年11月8日出生，汉族，文盲，无业，住浙江省苍南县。因本案于2015年5月6日被刑事拘留，现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某妞，女，1947年1月3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苍南县人，半文盲，无业，住苍南县。因本案于2015年4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
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章显辉、朱瑛、梨花妞、和四龙妹、肖金山、李秀春、温素贞、周丽梅、褚拾昌、范美金、陈灼生、赵有旺、陈美菊、章宗巡、丁振树、梅小梅、范美花、陆花妹、陈春珍、林阿金、郑冬花、陈某妞、陈加鹏、邓赛莲、和润田犯拐卖儿童罪一案，于2016年11月3日作出（2016）浙03刑初4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肖金山、李秀春、陈灼生、梅小梅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相关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完毕。
原判认定，2013年上半年至2015年6月15日期间，被告人章显辉、朱瑛、梨花妞、和四龙妹、肖金山、李秀春、温素贞、周丽梅、褚拾昌、范美金、赵有旺、陈美菊、陈春珍以非法获利为目的，或结伙或单独贩卖婴儿，被告人陈灼生、梅小梅、林阿金、邓赛莲、和润田居间介绍买卖婴儿，被告人章宗巡、丁振树驾车接送婴儿，被告人陆花妹帮忙抱送婴儿，被告人范美花帮忙抱婴儿，被告人陈某妞、郑冬花帮忙喂养照顾婴儿，陈加鹏帮忙喂养、抱送婴儿，被告人梨花妞又曾居间介绍买卖婴儿，被告人温素贞又曾提供喂养、居间介绍贩卖婴儿。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3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李秀春通过被告人梅小梅联系被告人章显辉，约定以5万元左右将一名男婴贩卖给章显辉。后章显辉和被告人周丽梅谈妥共同购买，二人在梅小梅带领下到温州市鹿城区牛山北路汽车客运站附近与李秀春见面交易。期间李秀春抱着一名男婴坐在一轿车副驾驶座，章显辉看过男婴后，因觉得该男婴太小而未购买。
2、2013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李秀春联系被告人章显辉约定贩卖一名男婴给章显辉。之后章显辉联系被告人周丽梅、范美金共同出资购买。三人在被告人梅小梅的带领下到温州市鹿城区水景苑小区，周丽梅在楼下等候，章显辉、范美金、梅小梅到该小区2幢B单元701室李秀春住处，以5万元向李秀春购买一名男婴。该男婴被章显辉、周丽梅、范美金带回苍南后，经周丽梅联系贩卖给他人。
3、2013年8月份左右，被告人李秀春与被告人章显辉约定，将一名女婴贩卖给被告人章显辉。后章显辉联系被告人温素贞、朱瑛到温州市鹿城区水景苑小区2幢B单元701室李秀春住处，章显辉、温素贞合伙出资3万元向李秀春购买一名女婴。该女婴被带回苍南后由温素贞喂养，后通过朱瑛介绍以3.8万元贩卖给他人。
4、2013年8月份左右，被告人章显辉、温素贞、周丽梅、范美金四人共同出资，由章显辉、温素贞、范美金到浙江省永康市一农村，以6万元向黄阿楼（另案处理）购买一名男婴，带回浙江省苍南县由周丽梅喂养。后经被告人朱瑛介绍，以8.2万元贩卖给他人。
5、2013年下半年一天，被告人章显辉、周丽梅合股共同出资，在被告人梅小梅的介绍和带领下一起乘车到浙江省永康市，以2.8万元购买一名女婴。该女婴被带回苍南交给被告人温素贞喂养约一星期后，周丽梅以3.3万元贩卖给他人。
6、2013年7月份左右，被告人章显辉经被告人梅小梅介绍在浙江省青田县火车站附近，以6万元购买一名男婴，带回苍南县后以每天50元的工钱交给被告人郑冬花喂养约5天。后经被告人朱瑛、陈灼生、邓赛莲和张某1（已故）介绍，章显辉、朱瑛、陈灼生、邓赛莲、张石基于同年11月20日带买家到浙江省苍南县桥墩镇堂阳居民区297号郑冬花住处，以8.6万元将该名男婴贩卖给江某1、方程花夫妻（均另案处理）。该男婴已被解救，暂寄养在江某1、方程花夫妻家中。
7、2014年1月左右，被告人陈灼生联系被告人朱瑛称有买家想买男婴，被告人章显辉得知张某2（另案处理）有男婴要出卖，遂通过被告人温素贞到张某2家查看确认。后章显辉、朱瑛、陈灼生带买家到苍南县张某2家中察看男婴，朱瑛与张秀龙之女被告人陈春珍还一起陪同买家带男婴到苍南县人民医院体检，后以8.6万元交易。期间陈春珍与买家讨价还价，并伙同章显辉带买家到附近银行转账收取钱款。
8、2014年3月份左右，被告人和四龙妹在云南省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以1.8万元向他人购买一名男婴。同年5月份，和四龙妹伙同其子被告人褚拾昌在云南省泸水县老窝镇风水岭村路口以2.6万元将该男婴贩卖给被告人梨花妞。梨花妞带该男婴至福建省福安市万元贩卖给被告人肖金山。肖金山在福安市万元将该男婴转卖给被告人章显辉、朱瑛。后经被告人陈灼生介绍，章显辉、朱瑛又将该男婴以8.2万元贩卖给他人。
9、2014年4月份左右，被告人章显辉、朱瑛到浙江省温州市区以6万元向被告人李秀春购买一名男婴，并带回到浙江省苍南县。后朱瑛通过张某1介绍找到买家翁某（另案处理），章显辉、朱瑛带该男婴到福建省福安市以9.1万元卖给翁某。现该男婴已被解救，暂寄养在翁某家中。
10、2014年5、6月份，被告人章显辉、朱瑛以6万元从浙江省永康市购买一名男婴，带到浙江省苍南县。后经被告人林阿金介绍，章显辉、朱瑛带该男婴到福建省福鼎市饭店内，以8万元贩卖给张某3，林阿金获得介绍费3600元。现该男婴已被解救，暂寄养在张某3家中。
11、2014年6、7月份左右，被告人和四龙妹在云南省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以1万元的价格向他人购买一名男婴，交给被告人褚拾昌带至福建省福安市福安车站附近一宾馆，以3.8万元卖给被告人梨花妞。被告人梨花妞以6.6万元将该男婴转卖给被告人肖金山。肖金山又以7.5万元将男婴转卖给被告人章显辉、朱瑛。后经朱瑛联系被告人陈灼生，经陈灼生介绍，章显辉、朱瑛以8.3万元将该男婴贩卖他人。
12、2014年6、7月份左右，被告人和四龙妹在云南省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以2万元向他人购买一名男婴，再以2.4万元转卖给被告人梨花妞。后梨花妞将该男婴带到福建省福安市宾馆，以6.5万元贩卖给被告人肖金山。肖金山以7.5万元将该男婴转卖给被告人章显辉、朱瑛。后经朱瑛联系被告人陈灼生，通过陈灼生介绍，章显辉、朱瑛于同年11月13日在福安市万元贩卖给周某2（另案处理）。该男婴已被解救，暂寄养在周某2家中。
13、2014年7月份左右，被告人和四龙妹在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以1.5万元购买一名男婴，再以2.4万元转卖给被告人梨花妞。梨花妞带该男婴到福建省福安市宾馆以7.1万元贩卖给被告人章显辉、朱瑛。后朱瑛通过陈灼生介绍，以7.95万元贩卖他人。
14、2014年7、8月份左右，被告人褚拾昌伙同他人在福建省福安市宾馆内以3万元贩卖一名女婴给被告人肖金山。后肖金山联系被告人章显辉、朱瑛到肖位于福安市的住处，期间被告人范美花坐在床上抱着女婴给章显辉、朱瑛查看，以3.6万元完成交易。后章显辉、朱瑛将该女婴带到苍南县以4.1万元贩卖给赵金秋（另案处理）。该男婴已被解救，暂寄养在赵金秋家中。
15、2014年7月份左右，被告人章显辉、朱瑛在浙江省永康市以7万元购买了一名男婴带回苍南县。朱瑛联系张某1，经张某1介绍并带领买家蒋某（另案处理）到苍南县查看婴儿。章显辉、朱瑛以8.3万元将男婴转卖给蒋某的亲戚高某（另案处理）。现该男婴已被解救，暂寄养在高某家中。
16、2014年10月份左右，被告人温素贞、范美金、周丽梅以出卖为目的，共同出资6.8万元，由温素贞、范美金乘坐被告人丁振树驾驶的出租车来到浙江省永康市，通过黄某（另案处理）介绍以6.8万元购买一名男婴。该男婴被带到浙江省苍南县后，由温素贞以8万元贩卖给他人。
17、2015年2月份，被告人赵有旺、陈美菊在苍南县汽车站附近以3.5万元购买了一名女婴，后将该女婴以每天55元工钱交给被告人陈加鹏抚养十余天。后经被告人朱瑛、章显辉联系被告人梨花妞，又经梨花妞介绍找到买家陈某2陈某1（均另案处理）。同年3月31日晚上，被告人章宗巡开车，朱瑛、梨花妞、陈加鹏带该女婴到福建省周宁县，以5万元将该女婴贩卖给陈某2陈某1。该女婴已被解救，暂寄养在陈某2陈某1家中。
18、2015年2月15日，被告人温素贞、范美金以出卖为目的，共同出资4.7万元到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8幢住院部门口，通过李秀春介绍，以4.7万元向男婴家属购买了一名男婴。范美金电话联系被告人丁振树开车到温州市区，将其和男婴接到苍南县，先后放在温素贞家中、藻溪镇挺南山上一民房内抚养。同年6月17日，公安机关在苍南县挺南山上抓获温素贞、范美金，并解救出该男婴。该名男婴现被安置在苍南县福利院抚养。
19、2015年3月份左右，被告人章显辉、朱瑛乘坐被告人章宗巡及朱某（另案处理）驾驶的汽车到河北省石家庄市火车站附近，经被告人和润田介绍，以5万元向熊某2上、熊某1（均另案处理）夫妇购买了一名男婴，带回苍南县交给被告人陈某妞照顾。后该男婴转卖未成被公安机关解救，现安置在苍南县福利院抚养。
20、2015年3月份左右，被告人和四龙妹在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以2.5万元向他人购买一名男婴，后以3.1万元在云南省泸水县老窝镇风水岭村路口转卖给被告人梨花妞。被告人章显辉、朱瑛联系被告人赵有旺、陈美菊夫妇共同出资7万元，再次从梨花妞处购得该名男婴。朱瑛通过被告人陈灼生介绍找到买家林某1（另案处理）。同年3月18日早上9时许，陈灼生带林友信、江德香等人到苍南县灵溪镇双益小区章显辉、朱瑛暂住处查看男婴。当日下午由被告人章宗巡开车，章显辉、陈灼生、赵有旺夫妇等人一起带男婴去福建省霞浦县医院体检后，以8.9万元将男婴贩卖给林某1夫妇。该男婴已被解救，暂寄养在林某1家中。
21、2015年3月份左右，被告人和四龙妹在云南省泸水县以3万元购得一男婴，又以3.1万元转卖给被告人梨花妞。后梨花妞联系被告人朱瑛，并将男婴带至苍南县灵溪镇双益小区被告人章显辉、朱瑛的暂住处。章显辉联系被告人赵有旺、陈美菊夫妇共同出资6.5万元从梨花妞处购买该男婴，后将男婴以每天55元的工钱交给被告人陈加鹏照顾。2015年4月10日，公安机关在抓获陈加鹏时，解救出该男婴，现该男婴被安置在苍南县福利院抚养。
22、2015年3月左右，被告人章显辉、朱瑛从他人处以7.1万元购得一名男婴并带回苍南县。后朱瑛通过被告人陈灼生联系买家陈和兴（另案处理），被告人章宗巡开车带章显辉、朱瑛、陈灼生到福建省霞浦车站附近的一宾馆内，以9.8万卖给陈和兴。该男婴已被解救，暂寄养在陈和兴家中。
23、2015年4月上旬，被告人褚拾昌以出卖为目的，与陆花妹从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将一名男婴带到福建省福安市汽车站附近一宾馆，以4.8万元卖给被告人肖金山，后肖金山将该男婴以7.8万元贩卖给他人。
24、2015年4月的一天，被告人温素贞、范美金、周丽梅以出卖为目的，共同出资35800元，在苍南县妇幼保健院附近购得一名女婴，乘坐被告人丁振树驾驶的车辆将女婴送到周丽梅位于苍南县桥墩镇的家中喂养。后该名女婴在苍南县万元被贩卖给他人。
25、2015年5月上旬，被告人褚拾昌、陆花妹从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将一名男婴带到福建省福安市汽车站附近一宾馆，以2.5万元贩卖给被告人肖金山。肖金山将该男婴交给吴某2帮忙照顾抚养。2015年5月12日，吴某2带该男婴来到福安市公安机关投案。该男婴现安置在苍南县福利院抚养。
26、2015年6月15日，被告人温素贞、周丽梅、范美金以出卖为目的，共同出资约6万元，被告人丁振树开车带周丽梅、范美金等人到苍南县龙港镇，经他人介绍以6.08万元购买一名男婴，并将该男婴安置在苍南县挺南山上一民房内抚养。2015年6月17日，公安机关在挺南山上解救出该男婴，现该男婴被安置在苍南县福利院抚养。
综上，被告人章显辉参与实施拐卖儿童20人，被告人朱瑛参与实施拐卖儿童17人，被告人梨花妞参与实施拐卖儿童7人，被告人和四龙妹参与实施拐卖儿童6人，被告人肖金山参与实施拐卖儿童6人，被告人李秀春参与实施拐卖儿童4人，被告人温素贞参与实施拐卖儿童8人，被告人周丽梅参与实施拐卖儿童7人，被告人褚拾昌参与实施拐卖儿童5人，被告人范美金参与实施拐卖儿童6人，被告人陈灼生参与实施拐卖儿童8人，被告人赵有旺参与实施拐卖儿童3人，被告人陈美菊参与实施拐卖儿童3人，被告人章宗巡参与实施拐卖儿童4人，被告人丁振树参与实施拐卖儿童4人，被告人梅小梅参与实施拐卖儿童4人，被告人陈加鹏参与实施拐卖儿童2人，被告人陆花妹、范美花、陈春珍、林阿金、郑冬花、陈某妞、邓赛莲、和润田均参与实施拐卖儿童1人。
原审根据以上事实及相关法律之规定，以拐卖儿童罪分别判处被告人章显辉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判处被告人朱瑛、梨花妞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判处被告人温素贞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10万元；判处被告人周丽梅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9万元；判处被告人和四龙妹、肖金山、范美金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8万元；判处被告人李秀春、陈灼生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7万元；判处被告人褚拾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6万元；判处被告人陈美菊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5万元；判处被告人赵有旺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3万元。判处被告人梅小梅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判处被告人陈春珍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2万元；判处被告人章宗巡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6000元；判处被告人丁振树、范美花、陆花妹、林阿金、邓赛莲、和润田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判处被告人陈加鹏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判处被告人郑冬花、陈某妞各免予刑事处罚；责令各被告人退赔违法所得，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被告人肖金山上诉提出，其归案以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提供了同案犯的个人信息，原判未认定为立功不当。其参与贩卖婴儿是出于家庭经济困难，当时误认为买卖婴儿是双方意愿的，而非偷抢骗来，是法制意识淡薄引起的，请求从轻改判。
被告人李秀春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1）李秀春没有出卖婴儿的主观故意，李秀春原来生活的地区有抱养婴儿的习惯，收取一定的金额是属于产妇营养费、医疗费等合理范围；（2）李秀春没有获取好处费，也没有拐骗、绑架、收买、贩卖、接送、中转的客观行为；（3）原判认定的第一节、第九节事实证据不足。李秀春本人还提出其即使构成犯罪，也只是从犯。请求依法改判。
被告人陈灼生上诉提出，其是出于好心，让孩子有个家，因此帮朱瑛介绍给其表弟。其本人没有主动联系朱瑛寻求购买婴儿，而是在朱瑛的蒙骗下和个人法律意识淡薄造成的，本人没有参与拐卖婴儿的任何行为，也没有获利，又系残疾人。请求从轻判处。
被告人梅小梅上诉提出，其并不知道章显辉贩卖婴儿，只是受章显辉的欺骗，误以为给亲戚领养小孩是做好事，其本人没有买卖婴儿，也没有从中获取好处，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章显辉等二十五名被告人贩卖儿童的事实，有证人黄阿楼、黄某、方程花、江某1、雷某、周某1、翁某、阮某、张某3、和三华、褚某、周某2、王某、郑某、赵金秋、蒋某、高某、陈某3、陈某2陈某1、吴某1、熊某2上、熊某1、朱某、刘某、蔡某、洪某、屠某、林某1、江某2、和国波、陈和兴、林某2、董某、吴某2、杨某等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同案人员张某1生前供述，公安机关搜查笔录、照片、扣押决定书及清单、章显辉、朱瑛立功的情况说明，章显辉等人冒名签订的收养协议书、收款条，部分被解救婴儿照片及寄养保证书等证据证实，被告人被告人章显辉、朱瑛、梨花妞、和四龙妹、肖金山、李秀春、温素贞、周丽梅、褚拾昌、范美金、陈灼生、赵有旺、陈美菊、章宗巡、丁振树、梅小梅、范美花、陆花妹、陈春珍、林阿金、郑冬花、陈某妞、陈加鹏、邓赛莲和和润田均有能相互印证的供述及相关辨认笔录在卷，所供亦能与上述证据所证实的事实相吻合。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各被告人的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归案后供述同案犯的个人信息，系属于坦白交代犯罪事实的情形，并不构成立功，肖金山以此为由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本案虽无证据证明所涉被拐卖的婴儿系相关被告人通过偷盗、抢夺、拐骗或绑架等手段获得，但拐卖儿童罪所侵犯的客体是儿童的人格尊严，即作为人的不可出卖性。以出卖为目的，有收买、贩卖、接送、中转儿童行为之一的，均构成拐卖儿童罪。故肖金山上诉辩称误认为买卖婴儿是双方意愿的；李秀春及其辩护人辩称李秀春没有出卖婴儿的主观故意，李原来生活的地区有抱养婴儿的习惯，收取一定的金额是属于营养费、医疗费等合理范围；梅小梅上诉辩称其误以为给亲戚领养小孩是做好事等相关上诉意见，均不能成为各被告人抗辩本罪成立之理由。且肖金山、李秀春、陈灼生、梅小梅与章显辉、朱瑛等人多次买卖婴儿，交易费用均达数万元，足以认定四名人主观上明知是买卖关系，而非辩称的“抱养”。
（3）原判认定被告人李秀春在其居住的小区共三次将三名婴儿贩卖给章显辉、朱瑛等人，获利14万元，另有一次在温州汽车客运站附近，因章显辉等人嫌婴儿太小，交易未遂的事实，分别有数名能相互印证的同案被告人供述及相关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李秀春辨称其只参与两次，且是受婴儿父母的委托介绍给章显辉等人的，并均将其与章显辉等人交易的钱转交给婴儿的父母。在案证据能够证明李秀春收受交易款的事实，但没有任何能证明李秀春转交之旁证。且如李秀春所述其仅系介绍人，没有收受任何好处费，但其将婴儿带至其家中与下家交易亦不合情理。李秀春及其辩护人就本案事实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原判第1节事实中，李秀春通过梅小梅联系章显辉约定交易婴儿，虽未交易成功，系犯罪未遂，但其与梅小梅是共犯，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判认定第2、3、9节事实中，李秀春作为贩卖婴儿链中独立的一环，其与下家章显辉等人并不构成共同犯罪，其既不是主犯，也不是从犯，其只为其本人的犯罪事实负责。故李秀春上诉称其系从犯的理由也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4）被告人陈灼生在参与贩卖婴儿的过程中，主要起介绍作用，其间其多次收受好处费，不仅有同案犯章显辉、朱瑛的供述，收买者周某2、林某1、江某2等证人也证明有给陈灼生介绍费的事实，陈灼生本人对收受章显辉的好处费的事实也有供述在卷，足以认定。被告人梅小梅在其中三节犯罪事实中收受介绍费的事实，梅小梅在历次审讯中供认不讳，足以认定。陈灼生、梅小梅均提出没有获利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足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章显辉、朱瑛、梨花妞、温素贞、周丽梅、和四龙妹、肖金山、范美金、陈灼生、李秀春、褚拾昌、陈美菊、赵有旺、梅小梅、陈春珍、章宗巡、丁振树、范美花、陆花妹、林阿金、邓赛莲、和润田、陈加鹏、郑冬花、陈某妞以非法获利为目的，分别结伙或单独拐卖儿童，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拐卖儿童罪，社会危害性大，依法应予惩处。其中被告人章显辉拐卖儿童人数多，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章显辉、朱瑛、梨花妞、和四龙妹、肖金山、李秀春、温素贞、周丽梅、褚拾昌、范美金、赵有旺、陈美菊、陈春珍分别在共同贩卖婴儿过程中，或起主要作用，或行为积极，在所涉犯罪中均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梅小梅、林阿金、邓赛莲、和润田居间介绍买卖婴儿，被告人章宗巡、丁振树驾车接送婴儿，被告人陆花妹帮忙抱送婴儿，被告人陈某妞、郑冬花帮忙喂养照顾婴儿，陈加鹏帮忙喂养、抱送婴儿，被告人范美花帮忙抱婴儿，在所涉拐卖儿童犯罪中起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分别可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章显辉、朱瑛归案后如实交代，分别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被告人，均有立功表现，可从轻处罚。在第1节事实中，被告人章显辉、周丽梅经被告人梅小梅介绍和带领向被告人李秀春收买男婴，已着手实施犯罪，但由于男婴太小该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交易成功，对该节犯罪事实应认定为犯罪未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秀春作为医务工作者，却利用工作之便拐卖儿童，社会影响恶劣，酌情从重处罚。赵有旺犯罪时年龄已满七十五周岁；丁振树案发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有自首情节，对丁振树、赵有旺依法可予减轻处罚。除范美花、陈春珍和李秀春外，其余被告人归案后能坦白，可从轻处罚。其中被告人郑冬花、陈某妞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四名上诉人及相关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十七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被告人肖金山、李秀春、陈灼生和梅小梅的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浙03刑初45号以拐卖儿童罪判处被告人章显辉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周步青
审 判 员 王玉岳
代理审判员 李大兴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林慧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