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麻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麻刑初字第74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麻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家义，个人信息略。2014年4月30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麻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麻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胡世江，贵州原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麻江县人民检察院以麻检公诉刑诉（2014）第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家义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8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麻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兴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家义及其辩护人胡世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麻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4月24日早上，群众杨某军报警至麻江县公安局称麻江县宣威镇光明村第七组村民韦某碧摔倒在自家围墙下，头部出现多处伤痕，麻江县公安局出警后经现场勘查及死体解剖，确定为他杀，经调查走访获知案发当天只有韦某碧的爱人王家义在现场，韦某碧摔倒下围墙后，王家义也跳到围墙下受伤，后一直处于昏迷状态不能说话，并从宣威中心医院转至黔东南州医院进行治疗。2014年4月29日经治疗后，王家义病情好转，向家人告知韦某碧是其用砖头击打头部死亡的，后王家义在家人的陪同下到麻江县公安局投案自首，并交代了案发当日早上七点钟左右在自家卧室内用砖头砸韦某碧的头部，致其受伤后转移至自家门口拐角围墙处，后韦某碧又从围墙处掉到围墙下方的地面上，待宣威镇卫生院医生赶到时韦某碧已经死亡。经法医鉴定，韦某碧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经法医学鉴定，王家义作案时，系癫痫所致精神障碍，对本案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公诉机关为认定上述事实提供了以下证据：1、被告人王家义的户籍证明等书证；2、证人杨某军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王家义的供述与辩解；4、被害人韦某碧死亡的鉴定等意见；5、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该院认为，被告人王家义采用暴力手段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家义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
辩护人胡世江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家义系“癫痫所致精神障碍（精神运动性发作）患者”，其是在“作案无现实目的及动机”的状态下实施伤害其妻的行为，建议对其作出不负刑事责任的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24日7时左右，家住麻江县宣威镇光明村第七组的被告人王家义从自家院坝回到卧室，忽见屋内一人披头散发，内心十分惧怕，遂捡起床头的砖头砸向那人头部，致其受伤后发现系其妻韦某碧，于是将其移置至家门口拐角围墙处，致其从围墙处掉落到围墙下方沟坎上，王家义随其跳下后亦受伤。后宣威镇卫生院医生赶到现场时韦某碧已死亡。王家义伤后逐渐昏迷，不能说话。经治疗后，4月29日，其病情好转，在家人的陪同下到麻江县公安局投案自首，并交代了伤害韦某碧的全过程。
经法医鉴定，韦某碧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经法医学鉴定，被告人王家义作案时，系癫痫所致精神障碍（精神运动性发作），是在意识清晰度下降及错觉的影响下作案，其作案时实质性辨认能力及控制能力削弱，对本案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麻公（刑）勘（2014）0192号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制图，现场照片，被告人王家义的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麻江县宣威镇光明村七组王家义家，移转后的现场位于王家义家住房南面与杨某军新房的沟坎上。
2、证人李某平的证词证实：2014年4月24日07时30分左右，我从新市场买药回来路过我舅子王家义家牛圈旁堆沙子的地方时，听见王家义在他家场坝的坎上喊“妈，你咋成这样了嘛！”（方言，指你怎么成这样子了！）。我亲眼看见王家义从场坝坎上跳下去，双手抱起韦某碧的腰摇。我舅妈韦某碧平躺在坎下，头朝她家牛圈的方向。我也跳下去在他旁边，看见韦某碧脑门处有一个洞，脸部有少许血，头发也有血，身上穿的是一件黑色外衣，里面穿的一件白色衣服，下穿一条白色带花裤子。我担心王家义倒下去，就手拉住他，并用左脚垫在韦某碧腰部位置，当时我感到韦某碧还有体温。我让王家义别哭了，他就说他的脚动不了。这时寨上的蒙某猛路过那里，我叫他下来帮忙拉韦某碧，这事是杨某军打电话给医院和派出所的。在寨上人的帮忙下，我把王家义从现场经过魏某东家门口背到了他家客厅。我们开始没动尸体，之后宣威医院的医生赶来，经过检查确定韦某碧已死亡，寨上的人才一起将韦某碧抬回她家院坝。我到现场时，王家义母亲也在。我到沙堆上看时，王家义的母亲就在院坝上说了一句话，然后就调头回家了。
3、证人李某敏的证词：韦某碧是我舅妈。2014年4月24日早上7点30分许，我到我舅家推摩托车去上课，看见我舅空手从他家里面走出来站在场坝牛圈自来水管那点，他身穿一件黑色的方格子假两件套毛衣（衣袖是衬衣、彩方格的）站着，精神比较好，没有什么异常，笑溜溜的。我当时还问他：“舅舅，舅妈去凯里了？”我舅说不去了，今天好点了，现在还在睡，改天再去。我舅还问我是不是去学校？他家牛圈那位置到马路有点陡，下雨天路滑，我去推摩托车时，我舅还来跟我一起推车。我到学校时，学校7点50分的铃声就响了，8点35分我妈给我打电话，8点37分我回拨我妈的电话就听说舅妈出事了。
4、证人胡某珍的证词证实：王家义是我儿子，韦某碧是我儿媳妇。2014年4月24日早上大约六点钟左右，我孙子王某他们起床上学后我就去新市场领药，出门时儿子儿媳都还没起床，我领到药就回家了。刚到自家场坝时，就看家王家义在场坝与厕所之间的走廊上，手上拿了一张毛毯，并说“拐了（意思是糟了）”，我问他怎么了，他说小云（韦某碧）摔下去了，然后他把毯子递给我，就从走廊的围墙翻过跳下去。这毛毯就是我后来用来盖我儿媳妇尸体的那张，毛毯可能后来被他们烧掉了。他跳下去时，估计伤到了脚，我看见他跪在韦某碧的双腿上。过了几分钟，我女婿李某平来到了我家牛圈旁边的沙堆处，看见王家义和韦某碧在坎下后就问我怎么了，我跟他说王家义对我说小云摔下去了，李某平也跟着下到了小云躺的地方。李某平告诉我小云已经断气了，他就把王家义背回我家客厅的沙发上。当时我看见小云的头部是朝我家牛圈旁的沙堆方向，脚是朝另外一边的，上身穿一件深色的外衣。王家义他们卧室的那个红盆没用来装水清洗尸体，一直是放在卧室里面的，平时是他们用来上厕所的。
5、证人王某的证词证实：我父亲是王家义，母亲是韦某碧，我还有个弟。2014年4月23日晚，我睡在放电视机的客厅，次日早上6点20分左右，我起来上学。出门时没有听见我父母在讲话，只听到我父亲打呼噜的声音，他肯定还在睡。8点过钟，我在上课，我大姑爹李某平到宣威中学来喊我两兄弟回家，说我妈不行了。我们到家，看到医生在抢救，说抢救不了了。我母亲当时倒在我家圈旁边的高坎下台台上，她额头上和耳朵根上有出血的伤口。
6、证人王某珍的证词证实：韦某碧家住在我家隔壁。2014年4月23日下午韦某碧和她丈夫王家义、婆婆胡某珍三人还高兴的在我家吃的晚饭。当时王家义还夹鸡肉给韦某碧。4月24日天亮了，我听见外面很吵，起来看见韦某碧躺在她家厕所外面坎坎那里，当时医院的护士在那抢救，医生检查她的身体情况说没有生命体征了。接着我看见寨子上的人把王家义从他家厕所的坎坎上背上来，他的左脚受伤，大腿裤子上有血迹，当时王家义没说一句话，双眼冒着眼泪，双手特别僵硬。
7、证人杨某军的证词证实：2014年4月24日早上7点30分时许，我到我家新房子那里，走到二楼听见有人在后面喊：“你搞哪样了”，我看见王家义正在坎下摇韦某碧，后面我就打电话给医院和派出所。我到王家义家看他时，他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有点精神恍惚的样子，他后来被人送去医院。
8、证人蒙某钦的证词证实：2014年4月24日早上约7点40许，其路过王家义家房子档头路边时，听到有人喊他帮忙，其到王家义家时，看见韦某碧一动不动的，身上没有盖什么东西，穿的是睡衣睡裤，外衣穿黑色女士外套。
9、证人魏某平的证词证实：王家义是我满舅。2014年4月24日，我接到女儿魏某梅的电话说她“舅妈”（韦某碧）摔倒了，我就跑去医院和莫某明医生一起来，到王家义家时见韦某碧躺在他们家下面的坎子下，莫医生看后说人不行了。
10、证人莫某明、欧某情、龙某竹的证词，证实2014年4月24日早上7点40分左右，宣威医院120电话接到出诊请求，其三人到韦某碧家看见她躺在她家坎子下面中间台阶上，面色苍白，额头上有个鸡蛋般大的创口，已没有气息了。经医生采取急救措施也生命征兆，就停止抢救了。其三人还看见韦某碧当时穿一件黑色棉衣，内穿一套白花睡衣裤，触摸她皮肤感觉还有一定体温。三人离开现场时，死者家属尚未将死者抬上来。
11、证人田某秀的证词证实：韦某碧是其女儿，小名叫小云，她丈夫叫王家义，小名王阿一。2014年4月24日早上，其得知小云痛老火，就喊人送其去王家义家，看见小云穿一套白色的睡衣被停尸在家门口，她的额头上有一个大洞洞伤口，流着血。其还看见王家义当时坐在火边间沙发上，哭喊几声就闭着眼睛不讲话，后来有人扶他去医院了。
12、证人涂某华、王某翠的证词证实：2014年4月24日早上，李某平喊其二人和韦某碧的另一个姑妈一起帮韦某碧清洗。她们是用一个钵盆（银色的），一个瓷盆（黄花色的）帮她清洗。在清洗伤口的时候，其看见韦某碧额头有一个圆形如鸡蛋般大小的伤口，骨头已经破了，都可以看见里面的脑浆。另外一个伤口是在她右耳部上面一点位置，比前额处的伤口还要大。
13、证人王某喜的证词证实：2014年4月28日早上我们从魏某福家搬米到王家义的卧室放的时候，我发现王家义家卧室的衣柜处有一处疑似人的血迹。这血迹在卧室面对柜子最右边衣柜的半腰处，我不敢肯定是不是血迹。
14、证人王某芳的证词证实：我今天（2014年4月29日）带我叔王家义来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今早通过家人对他做思想工作，他承认了杀害韦某碧，并表示愿意来投案自首。今早我去医院看望王家义，我姑说他昨天躺在病床上哭，我就去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不好讲，他就摆头，我看他的样子像是很无奈，眼睛也红红的。我就问是不是他做的，他不讲话，由于我之前就听说大家怀疑是他杀害韦某碧的，我就说如果是你做的我们就去自首，他点了点头。然后我打电话给邓某宁（麻江县公安局特训警大队大队长）说王家义想来自首。后来我问他是怎么杀害韦某碧的，他想了两、三个小时，说想不起来。我就叫表妹李某敏帮他一起回忆，到今天中午1点40分左右，他说他想起来一点点，说他看见韦某碧脸白生生的，披头散发的不像人，从厕所那里出来，他当时心里很烦，就在旁边顺手捡了颗砖头打在她头上，然后她就倒下坎去了，坎下还有树子桩桩这些。之后他听到后面有人的脚步声来了，他就跳下去救叔妈，他说他当时又害怕又后悔的，不到一分钟李某平就来了，他喊李某平去喊人来救，他跳下坎时崴到脚了。我问他说房间里面为什么还有血，他很惊讶的样子说：“么，我是不是还在房间里面搞得一伙哦”。再让他好好想一下，他就说想不起来了。
15、证人王某芬的证词证实：我今天（2014年4月29日）陪我弟王家义来投案自首。去年冬月那久，我弟媳小云打电话给我说王家义的病发三回了，也不晓得他的病好不好，叫我来家看一眼。我回家后带他去贵阳省医做检查，说是他神经里面有囊肿，开得点药就回来了，医生说先吃点药看情况再说。在贵阳我和小云一起睡的时候，小云说现在不知道老一（王家义）是真痛还是假痛，前久“老一”卡我得一次差点要死，这种阴影害怕得很，等“老一”好了各走各的。我在宣威住时，小云还说怕得很，一个人不敢跟他睡，叫得他的两个崽四个人一起睡一张床得一、两个月。我听小云说王家义是去年七月半开始有这种精神类疾病，八月十五发生过一次，冬月间发生过一次，前十多天前又发生过一次，前两次是往山上跑去坟睡过，冬月间那次是卡颈子，最后一次是去猪圈楼上睡了一天。
16、证人李某平、王某珍、杨某军、胡某珍、魏某平、李某敏、王某、田某秀、韦某华、吴某琴、涂某华、王某芳、王某喜、王某英、王某秀均证实，被告人王家义和韦某碧夫妻之间关系非常好，他们之间没有什么矛盾。另外，证人证人李某平、王某珍、杨某军、胡某珍、魏某平、李某敏、王某、王某芳、王某英、王某秀证实：被告人王家义在2013年时有过三次精神不太正常，表现为神情呆滞，无故突然独自离家出走，被家人找回后表情呆滞，检查得出结论是轻微癫痫病。
17、证人田某秀、韦某华、吴某琴还证实，2013年冬天的一天早上，韦某碧曾打电话给他们说，王家义当天起床来在卧室里走动，还叫她好好睡，突然他就上来用被子蒙并掐她的颈子。他们到王家义家探望时，韦某碧还指着脖子上的红印子给几人看，事后他像回神过来反反复复自问“我咋搞这样呢”“我咋搞这样呢”。
18、被告人王家义的供述：2014年4月24日早上，我先起的床，到院坝帮“李敏”还是“刘江”推摩托车后，回到我们睡觉的房间看见韦某碧蹲在大衣柜前面好像在找什么，大衣柜里装有衣物、钱和存折等，她当时披头散发的，我就在床头边捡得一块水泥砖，从背后用砖头敲了她头部一下，她就向后仰倒了，倒地后我好像还砸了她头部一下。我看见她头部流了很多血，就用毛片（包小孩的小被子）包她的头，随手拿了几张卫生纸帮她擦血，还用“毛片”和卫生纸擦了一下地上的血迹。后来，我把水泥砖丢到我家下坎了，把擦血的纸丢在兔子圈门前的粪坑。我丢完东西后回到卧室把韦某碧抱到厕所旁边的老猪圈门口的小围墙靠着，把包在韦某碧头上的“毛片”拿下来准备丢，就听见门口有人走动的声音。我走到院坝看见是我妈。这时就听见“嘭”一声，我反脸一看，发现韦某碧已经掉下了围墙。我当时慌了就说了句“拐了，小云达（摔）下去”，我就跑过去跳下坎，当时也不知道毛片丢在什么地方了。我跳下坎后抱着韦某碧在哭，我抱了没多久李某平也到了，李某平怕我不小心又掉下坎去，就背我回到了家中火笼边，当时好像有一个人扶着我的背。我坐在火笼边有人帮我按头、按脚，当时太害怕就晕了。
近期我和韦某碧没有争吵，我只是说过让她少玩点，用钱精细点。她死的头天晚上我们是睡在自己的卧室，我母亲是睡在香火后面的房间，大儿子平时睡在火笼边的沙发，二儿子睡在洗澡房旁边的厢房。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用砖头砸韦某碧，只记得当时我老婆在衣柜前面披头散发的，当时我怕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捡起地上的砖头就砸了她。当时病情发作，我失去控制。在砸她的过程中，我是不清醒的，一直到现在好多事情我都回忆不起来。
我从去年开始发病的，一发病后就什么事都记不得，家里人知道我这个病以后就带我到医院检查，照片后说我头里有一个肿块，后来他们又带我去贵州省人民医院检查，检查结果是我有癫痫病，后来我还去成都检查得一次。去年以前有时记忆会模糊，但没有那么严重，一直到去年发病后才严重的，发病后一点都不记事，发病了就到外面窜，等清醒了才回家。去年具体发了几次病我记不清楚了。
19、麻江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关于王家义作案凶器情况说明》一份，证实：公安机关未找到王家义作案时用的凶器。
20、贵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筑）公（刑）鉴（DNA）字（2014）0309号《物证鉴定书》证实“卧室床前地面红色塑料盆内血迹”、“受害人卧室地面上疑似粘有血迹的粉末”、“1号木板上血迹”、“尸体地面距外砍40cm处提取的血迹”、“卧室地面上6-4号血迹”均为韦某碧所留。
21、贵州省麻江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麻）公（司）鉴（尸）字（2014）02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韦某碧被他人用钝器击打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22、广西壮族自治区龙泉山医院司法鉴定所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作出的龙泉医司鉴（2014）精鉴字第323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王家义患有“癫痫所致精神障碍（精神运动性发作）”，作案无现实目的及动机，在意识清晰度下降及错觉的影响下作案，其作案时实质性的辨认能力及控制能力削弱。被告人王家义对本案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23、麻江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关于王家义主动到我局投案自首经过》和被告人王家义家属左某美、王某波、王某祥、李某平、彭某智、王某成出具的《王家义投案自首的经过材料》一份，证实2014年4月29日16时许，王家义在其家属的带领下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2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家义出生于1973年6月30日，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韦某碧出生于1974年8月8日。
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家义系“癫痫所致精神障碍（精神运动性发作）患者”，其是在“作案无现实目的及动机”的状态下实施伤害其妻的行为，建议对其作出不负刑事责任判决的辩护意见。经查，经具有合法鉴定资质的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王家义在作案时实质性的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为削弱，而非完全丧失，其在“癫痫所致精神障碍（精神运动性发作时）的情况下，对任何造成其内心恐慌的人，都有伤害的意识；此外，其对本案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非无刑事责任能力，且其所犯罪行情节严重，应接受法律的惩罚，故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家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其所犯罪行严重，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死刑进行处刑。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鉴于被告人王家义患有癫痫所致精神障碍（精神运动性发作），作案时其实质性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削弱，对本案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且其在案发后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院综合考虑被告人的责任能力、案件性质、案发原因、社会危害后果和犯罪后的行为表现，决定对其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家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30日起至2023年4月2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赵 镛
审判员 向 敏
审判员 潘朝金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陆双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