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7民终3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绿中源生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于都县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谢建亮，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翔，广东华商（赣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雄生，男，1931年2月5日生，汉族，住于都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东发，男，1974年11月3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潘雄生三儿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小荣，男，1973年12月20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潘雄生二儿子。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国宝，江西玉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西绿中源生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潘雄生、潘东发、潘小荣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于都县人民法院（2017）赣0731民初1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西绿中源生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上诉人是挖毁被上诉人林地，造成被上诉人经济损失的侵权人错误。上诉人公司经营范围为油茶种植、加工、销售，主要在于都县种植油茶，根据当地林地使用权属人签订林地流转合同后合法在林地上种植油茶，上诉人并未与被上诉人签订过林地流转合同，故没有在案涉林地上施工，更不存在挖毁案涉林地的相关事实。被上诉人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并未向法庭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为挖毁林地的侵权人。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皆为具有主观臆想的证人证言，并无法直接、客观地反映侵权人为上诉人，更不能直接证明上诉人实施了相关侵权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被上诉人潘雄生、潘东发、潘小荣辩称，一、现场照片、证人证词、录音、书证等大量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的侵权事实。正是上诉人在未曾与答辩人签订林地流转合同的情况下，将答辩人的林地也一并挖掘损毁，才引发侵权，上诉人关于其未与答辩人签订协议就推定不存在挖毁答辩人的林地的主张没有道理。二、被挖毁的林地使用人及林木所有人就是答辩人，答辩人有权获得赔偿。原判以宁都至安远高速公路（于都段）的补偿标准计算赔偿金额是有法律根据的，符合《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之规定。三、国家向占用征收林地的建设单位征收森林植被恢复费，目的是促进节约林地，培育和恢复森林植被，实现森林植被占补平衡，也就是林地被占用或遭到破坏，国家用于种植和恢复植被的一项举措所需要的费用，而在本案，上诉人侵害的是答辩人个人使用的林地，国家不会也不可能出资为答辩人恢复植被，这里的植被当然是种植（包括养护成活的）树苗、灌木丛、草地等，因此，上诉人除了要赔偿答辩人的林木被砍伐、林地被挖掘造成答辩人的损失外，还要种植树木、灌木丛、草地并由其养护成活若干年，这些费用显然也应由侵权人承担，一审法院参照国家规定判令上诉人承担恢复植被费是合法，也是合理的。实际上，依照《环境保护法》及最高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精神，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恢复植被费用实际上就是生态环境修复费用。潘雄生、潘东发、潘小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责令被告停止侵害；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24000元（暂定）；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停止侵害诉讼请求为恢复植被。并对恢复植被确定为恢复植被费31968元；对赔偿原告损失24000元（暂定），确定为赔偿损失36000元。原判认定：原告潘雄生于2006年12月2日领取林权证，地名为“上只坑旱坳”，面积5.8亩，主要树种为杉、松，林种为用材林；另一地名为“竹笮坑”，面积2.2亩，主要树种为杉、松，林种为用材林。2014年5月间，原告本村组干部曾询问原告山林是否同意租与他人种植油茶，但原告与其儿子商量后，予以拒绝。同年8月，原告本组组长陪同乡村干部到原告，欲签订合同，原告直接拒绝。2017年清明节时，发现自己的二块林地，地名为“上只坑旱坳”和“竹笮坑”的林地被被告毁，遂找到承包挖掘林地的承包人陈七生保，阻止其继续挖掘。原告遂诉讼本院，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36000元及恢复植被费31968元。庭审中，原告提出对“上只坑旱坳”和“竹笮坑”两块林地造成的经济损失和林地被毁的林地植被恢复费用进行鉴定，由于原告无法提供已被毁的林木木种及具体数目，无法鉴定。原告提出按“宁都至安远高速公路（于都段）征地补偿标准”中临时用地，按4500元／亩的标准计算，即经济损失为36000元（8亩×4500元／亩）；植被恢复费用按财政部、国家林业局财税［2015］122号文件《财政部国家林业局关于调整森林植被恢复费征收标准引导节约集约利用林地的通知》第二条（一）项中“灌木林地、疏林地、未成林造林地，每平方米不低于6元”的标准计算，即植被恢复费用为31968元（8亩×666平方米×6元）。原判认为，被告未经原告同意，挖毁原告的林地，造成经济损失，构成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本案中，被告挖毁原告林地，造成树木被毁，应承担侵权责任，赔偿原告经济损失；被告承担经济损失后，对于林地的植被仍有恢复的义务。由于树木被毁无法统计具体树木，原告提出按“宁都至安远高速公路（于都段）征地补偿标准”中临时用地，按4500元／亩的标准计算经济损失和植被恢复费用按财政部、国家林业局财税［2015］122号文件《财政部国家林业局关于调整森林植被恢复费征收标准引导节约集约利用林地的通知》第二条（一）项中“灌木林地、疏林地、未成林造林地，每平方米不低于6元”的标准计算植被恢复费用合理合法，予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江西绿中源生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潘雄生、潘小荣、潘东发“上只坑旱坳”和“竹笮坑”的林地林木经济损失36000元(8亩×4500元/亩)，限被告于判决生效一个月内付清；二、被告江西绿中源生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潘雄生、潘小荣、潘东发“上只坑旱坳”和“竹笮坑”的林地植被恢复费用31968元（8亩×666平方米×6元），限被告于判决生效一个月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99元，由被告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交《集体林权流转合同》，拟证明上诉人已经于2016年10月8日将涉诉林地周边的林权全部转让，不存在上诉人侵权的可能性，被上诉人所诉的对象错误。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即使上诉人所述属实，也是上诉人内部的操作，与本案无关联，而且根据目前我方所收集的证据，侵权人就是江西绿中源生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所以上诉人依然要承担本案的侵权责任。被上诉人申请证人潘某1、葛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涉案山场是江西绿中源生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开挖的。上诉人质证对二位证人的证言三性均有异议，认为：1.证人潘某1属于被上诉人的亲密邻居，其证言证明效力低；2.两位证人证言均不能非常确切的证明开挖林地的侵权人是上诉人江西绿中源生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两位证人均提及我公司及国土资源局，据我方了解，本案真实情况也恰是国土资源局实施土地归整项目所为，并无被上诉人所述的侵权行为；3.两位证人证言都是作为一个旁观者在周边人多嘴杂的情况下，旁听到的传来证据，具有主观臆想之嫌，证明效力之低，完全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4.程序问题，被上诉人申请证人出庭的期限已过。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上诉人提交的《集体林权流转合同》，上诉人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上诉人提交的涉及“竹笮坑、上只坑”的《集体林权流转合同》无合同备案登记号、合同甲、乙双方联系地址一样、合同无签订时间，载明的林地交付时间为“2017年6月10日”前，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证人潘某1、葛某的证言，与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林权证、照片、证人潘某2、曾某的证言等证据材料可以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可以证实上诉人挖毁被上诉人山林的事实。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是否为损毁被上诉人山林的侵权人和责任承担人的问题，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更为确实、充分，原判根据优势证据规则认定上诉人未经被上诉人同意，损毁被上诉人山林，构成侵权，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被上诉人合理损失的认定，上诉人对侵权行为不予认可，亦未提供证据证实被上诉人的相应合理损失，原判酌情采纳被上诉人的主张，结合相关政府标准、文件予以确定并无不当。原判对本案其他问题的处理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江西绿中源生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99元，由上诉人江西绿中源生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华龙审 判 员  张慧珍审 判 员  宋玉玲二〇一八年四月八日代理书记员  张 虹代理书记员  甘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