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昆民三终字第9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学军，男，汉族，1987年6月2日出生，现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
诉讼代理人王梅芬，云南尚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茂文，男，汉族，1951年5月22日出生，现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云，男，彝族，1974年7月6日出生，现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丽，女，汉族，1973年11月19日生，现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
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张金福，云南南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
组织机构代码：74528576-8。
住所：云南省昆明市二环西路高新区段*号。
负责人李浩，该保险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施继英，云南博奕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上诉人吴学军因与被上诉人崔茂文、陈建云、崔丽、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5）盘法派民初字第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1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经报请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确认：2014年6月22日，被告陈建云驾驶云被告崔丽所有的A091RY小型越野客车至昆明市金黑公路农业大学路段时，被告崔茂文由云Ａ×××××小型越野客车副驾驶座开门下车，遇原告吴学军驾车沿金黑公路同向直行，崔茂文所开车门与吴学军身体碰撞，至吴学军受伤，云Ａ×××××号车辆受损，造成人员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崔茂文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吴学军伤后被送往昆明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6天，2015年5月13日，原告吴学军委托昆明锦康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的伤情构成十级伤残，尚需后期治疗费7600元。被告崔茂文在原告受伤后未原告垫付了医疗费17522.54元并预付原告生活及其他费用8500元。另查明：A091RY小型越野客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额为人民币30万元，含不计免赔险。
为此，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连带赔偿给原告医疗费1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营养费5600元、后期治疗费7600元、残疾赔偿金4859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6698.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鉴定费1900元、遵医嘱购买拐杖等医院用品费用165元、护理费12900元、误工费36750元、交通费3000元、复印本案诉讼证据材料复印费7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215983.8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根据上述确认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亡的，应当赔偿残疾赔偿金、医疗费等费用。此次事故中，根据交警部门的认定，被告崔茂文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被告双方对事故责任认定均无异议，一审法院采纳交通警察支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的责任认定。被告崔丽及被告陈建云虽系肇事车车主及肇事车驾驶员，其二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无过错责任，依照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陈建云、崔丽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本案肇事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商业险合同约定范围内顺次赔偿。本案中，原告产生的各项损失，先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不足的部分由被告崔茂文赔偿。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依法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102元，根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原告因此次损伤用去医疗费17624.54元（原告自己垫付医药费102元，被告崔茂文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7522.5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3、营养费5600元，原告伤后无治疗医院出具的须加强营养的证明，不予支持；4、后期治疗费7600元；5、残疾赔偿金48598元；6、被抚养人生活费66698.80元，根据侵权责任法之规定，已经计算残疾补偿金的，不再重复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7、精神抚慰金30000元，一审法院酌情支持3000元；8、鉴定费1900元，一审法院确认为1226元，对三期鉴定的鉴定费不予支持；10、护理费12900元，原告在住院及出院后，医院均未出具需专人护理的证明，考虑到原告的伤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原告住院26天护理费2600元（按每天100元计算）；11、误工费36750元，原告提交的证据仅能证实自己是城镇人口，不能证实自己月收入为3500元，故一审法院依照2014年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全年可支配收入24299元，计算原告的误工收入，即：24299元÷365天×326天=21702.67元；12、交通费3000元，酌情支持300元；13、复印费70元，因原告未提交正式发票，不予支持；14、购买拐杖等医院用品费用165元，原告未提交正式发票，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吴学军因此次事故产生的损失共计为人民币87728.67元（不含被告支付的医疗费17522.54元）。原告的请求超出一审法院核定的损失，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核定的损失中，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有：交通费300元、护理费2600元、残疾赔偿金48598元、误工费21702.67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共76200.67元，未超出交强险110000元的限额；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有：医疗费1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后期治疗费7600元，超出交强险10000元范围302元。上述损失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86200.67元，超出部分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人民币302元，故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人民币86502.67元。被告崔茂文不用再向原告吴学军赔偿，至于被告崔茂文为原告垫付的费用，因原告吴学军在本案中仅主张自己支付的医疗费102元，故被告崔茂文垫付的费用在本案中不予处理，被告崔茂文就自己垫付的费用可另行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吴学军医疗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等共计人民币86502.67元；二、驳回原告吴学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上诉人吴学军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吴学军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致使判决结果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二、六十三条之规定，被上诉人陈建云应当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被上诉人崔丽作为肇事车辆车主未尽到驾驶人陈建云依法驾车，亦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一审判决未判决二被上诉人承担责任错误。二、吴学军系吴光兴与饶秀芝之子；吴学军与杜光琴婚生子女有吴昕、吴茜、吴冰。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上诉人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66698.80元（1、被扶养人吴昕：12年×16268元/年×0.1÷2=9760.8元；2、被扶养人吴茜：14年×16268元/年×0.1÷2=11387.6元；3、被扶养人吴冰：16年×16268元/年×0.1÷2=13014.40元；4、被扶养人吴光兴：20年×16268元/年×0.1÷2=16268元；5、被扶养人饶秀芝：20年×16268元/年×0.1÷2=16268元；）于法有据，应当得到支持。三、上诉人致残前每月工资收入3500元，因此误工费应为36750元（从受伤之日2014年6月22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2015年5月14日，计10个月零15天×3500元/月=36750元）。四、上诉人出院证载明“叁月内拄拐行走”，上诉人主张出院后需专人护理30天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应支持上诉人护理费12900元（1、住院26天×150元/天=3900元；2、出院后30天×150元/天=9000元）。五、上诉人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经医院诊断为“左膝髌骨粉碎性骨折”，且构成十级伤残，加强营养确属必要，因此营养费5600元（1、住院期间26天×100元/天=2600元；2、出院30天×100元/天=3000元）。六、上诉人在本次交通事故无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应当得到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判并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以及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崔茂文、陈建云、崔丽共同书面答辩称：一、本案肇事车辆云Ａ×××××小型越野客车在被上诉人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二、上诉人的部分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三、被上诉人陈建云、崔丽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因不符合诉讼主体资格。四、本案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崔茂文垫付的医疗费和提前支付给上诉人的误工费共计26022.5元，应当在上诉人应获得赔偿的医疗费、误工费等款项中予以扣除，并由保险公司向被上诉人崔茂文支付。针对具体赔偿费用：1、上诉人并没有丧失劳动能力，其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上诉人出院时的医嘱中未提及需加强营养，故上诉人主张营养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3、误工费应当根据误工时间和收入确定，误工时间应当依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证明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应当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本案中上诉人应举证证明其关于误工费的诉讼主张；4、护理费，上诉人的护理期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5、精神损害抚慰金，上诉人既主张残疾赔偿金，又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系针对同一事实重复主张，于法无据，不应得到支持。
被上诉人保险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是我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应当由肇事车辆乘客崔茂文承担赔偿责任。
二审中，上诉人吴学军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
一、昆明市第二人民医院于2015年9月21日出具的《病情证明》，欲证明：上诉人自2014年7月17日至2014年10月17日需专人护理，护理费应为12900元。
二、证明、昆明隔锅香餐饮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荣誉证书》、工资条。欲证明：上诉人吴学军的误工费应当按每月3500元计算。
三、（2012）西法民初字第4614号民事判决书、（2013）寻刑初字第24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欲证明：我国侵权责任法实施以后均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
经质证，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对证据一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病情证明》记载的病情与出院时（2014年7月17日）医院出具的《病情证明》不相符；对证据二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上诉人未提交相应的劳动合同加以佐证，且上诉人一审提交的铺面租赁协议签订时间亦为定残前一日不能证明上诉人因本次交通事故持续误工。对证据三，被上诉人保险公司认为上诉人未举证证明被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得到支持。
被上诉人崔茂文、陈建云、崔丽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学军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在昆明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26天，该医院在2014年7月17日出具的出院证已经明确载明：“……2、三个月内拄拐行走”，故本院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采信；对于证据二，上诉人提交证明、昆明隔锅香餐饮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荣誉证书》、工资条与一审提交的居住证明等材料相互印证，内容彼此衔接，具备民事诉讼高度盖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对三性不认可，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证据二的三性予以采信；对于证据三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是否能够证明其上诉观点，本院将在说理部分进行阐明。
二审经审理确认的事实经审理确认的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综合诉辩双方当事人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吴学军的上诉主张是否成立？
本院认为：一、本案系交通事故引发的侵权纠纷，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应当依据保险合同承担相应的保险赔偿责任。另外，本案交通事故作出之后，上诉人未在法定期限内向上级交管部门申请复核或提起行政诉讼，故昆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六大队出具的第4136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当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依据该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案被上诉人陈建云、崔丽不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同时该解释第二十八条还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经审查，本案事故发生在2014年6月22日，事发时上诉人吴学军婚生子女中：大女儿吴昕年满六周岁、二女儿吴茜年满四岁、三女儿吴蕊年满两岁，三子女均系未成年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上诉人就本次交通事故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不支持该笔费用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对于赔偿数额及计算标准问题，本案中，上诉人事发时吴昕年满六周岁，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支持12年；上诉人事发时吴茜年满四周岁，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支持14年；上诉人事发时吴蕊年满两周岁，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支持16年；，且由于抚养人吴学军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应当按照2014年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全年消费性支出16268元的标准计算该笔费用。故此，上诉人应当得到支持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分别为：被扶养人吴昕：12年×16268元/年×0.1÷2=9760.8元；被扶养人吴茜：14年×16268元/年×0.1÷2=11387.6元；3、被扶养人吴蕊：16年×16268元/年×0.1÷2=13014.40元；以上三笔费用共计人民币34162.8元，应当由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先行赔偿，剩余部分由保险公司依据商业三者险约定及事故责任比例进行赔偿。对于吴光兴、饶秀芝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因上诉人未提交吴光兴、饶秀芝丧失劳动能力以及吴光兴、饶秀芝共同生育子女情况的证据，故本院无法确认其二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对于上诉人主张吴光兴、饶秀芝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不予支持。三、误工费问题。上诉人吴学军针对误工费所举证据足以证明其事发前具有稳定收入，即每月3500元，故上诉人主张误工费36750元（从受伤之日2014年6月22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2015年5月14日，计10个月零15天×3500元/月=3675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误工费的认定及处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四、护理费问题。上诉人住院26天，治疗医院未出具需专人护理的证明，一审法院考虑到上诉人的伤情，酌情支持原告住院26天护理费2600元（按每天100元计算）合适；另外，依据昆明市第二人民医院于2014年7月17日出具的《出院证》载明内容，上诉人吴学军出院后仍需护理亦实属必要，故本院依据出院医嘱结合上诉人诉请天数，酌情支持上诉人吴学军出院后仍需的护理费1500元（30日×50元/天），故此，上诉人吴学军因本次交通事故致伤所产生的护理费为4100元；一审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五、营养费。上诉人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十级伤残，综合考虑上诉人受伤导致其左髌骨粉碎性骨折及住院治疗情况，本院酌情支持上诉人住院期间的营养费按每天50元计算，合计人民币1300元（26天×50元/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营养费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六、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本案事发原因及上诉人伤残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3000元合适，本院予以维持。另外，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除上述五笔赔偿费用之外的其余赔偿费用的数额及计算标准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关于上诉人吴学军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的经济损失，本院重新认定如下：医疗费1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营养费1300元、后期治疗费7600元、残疾赔偿金4859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4162.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护理费4100元、误工费36750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1226元，以上费用合计人民币139738.8元。因本次事故中被上诉人崔茂文负事故全责，且肇事车云Ａ×××××Y在被上诉人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保险限额为3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特约险。因此，上诉人吴学军的损失，除鉴定费1226元本院依法将其纳入诉讼费分担之外，其余损失138512.8元均由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先予以赔偿，剩余部分在保险公司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即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实际应向上诉人吴学军赔偿138512.8元，被上诉人崔茂文无需再向上诉人吴学军赔偿。至于被上诉人崔茂文答辩认为，其垫付的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向其支付的问题，因上诉人吴学军在本案中仅主张自己支付的医疗费102元且被上诉人崔茂文在一审判决后并未上诉，故被上诉人崔茂文垫付的费用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被上诉人崔茂文可另行主张。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4）盘法派民初字第675号民事判决；
二、由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吴学军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38512.8元；
三、驳回上诉人吴学军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540元共计人民币6810元，由上诉人吴学军承担2378.27元，由被上诉人崔茂文承担4431.73元；鉴定费人民币1226元，由被上诉人崔茂文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
审 判 长 何海燕
代理审判员 李 鸿
代理审判员 毛维清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江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