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二中刑初字第64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被告人周佳亮，男，1989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本市。
辩护人李诚奇，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沪检二分诉刑诉（2015）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佳亮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佳亮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周佳亮与被害人金乙系大学同学。毕业后，二人仍保持着联系。2015年3月1日下午，金乙依约至本市虹口足球场附近与周佳亮碰面。同日17时许，二人共同前往周佳亮事先入住的本市虹口区四川北路XXX号如家酒店XXX房间。18时许，周佳亮因故对金乙心生不满，遂趁金卧在床上不备之际，使用随身携带的尖刀向金乙左耳后侧枕部猛刺一刀。后二�从房间内一直扭打、推搡至酒店二楼楼梯走道。金乙挣脱周佳亮，逃至酒店门口并向周围的群众呼救。民警接群众拨打110报警后赶赴现场，到场将周佳亮抓获。金乙被送往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金乙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戳左颈部，造成左侧椎动脉离断，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播放了相关监控录像、宣读或出示了公安机关出具的《110接警单信息》、《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扣押清单》、《调取证据清单》、《破案经过》、《案发经过》、《录制经过》、《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医院的病历，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的《鉴定书》、《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人李某某、查某、胡某、周某、金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雷某某、郭某某、王某某、梁某某的证言，被告人周佳亮的供述及�认笔录等证据。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认为，被告人周佳亮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依法审判。
被告人周佳亮对指控的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辩护人当庭提交被害人亲属签署的《请求对周佳亮减轻或从轻处罚的意见书》及《刑事谅解协议书》，以证明被告人亲属已经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被害人亲属请求对周佳亮减轻或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本案应以故意伤害致死定罪，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能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建议对周佳亮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1日17时许，被告人周佳亮与大学同学金乙在本市虹口足球场附近碰面，并一同前往周佳亮入住的本市四川北路XXX号如家酒店XXX房间。当日18时许，在如家酒店XXX房间周佳亮因故对金乙心生不满，使用随身携带的尖刀猛刺金乙左耳后侧枕部，两人发生扭打，金乙逃至酒店门口呼救并指认周佳亮为行凶的人。民警接群众报警后赶至现场，盘问在现场等候的周佳亮，周佳亮谎称金乙系自伤。金乙被送往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金乙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戳左颈部，造成左侧椎动脉离断，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周佳亮被民警带至公安机关，经思想工作后才如实供述了持刀刺戳金乙的罪行。案发后，被告人周佳亮的父母代为赔偿了被害人金乙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被害人亲属请求对周佳亮减轻或从轻处罚。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雷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1日13时许，雷某某和同事李某某入住本市四川北路XXX号如家酒店。当天18时25分许，雷某�和李某某在酒店门口等人，雷某某正对酒店大门低头点烟，有一名男子从酒店里冲过来对雷某某喊了一句话，雷某某抬头问对方说什么，对方又对雷某某说：“救命。”李某某将雷某某拉到一边，雷某某发现对方脖子上在流血。李某某就打电话报警了。受伤男子后面追出一名男子，想拉受伤男子回酒店，受伤男子不让他碰，躲着他。受伤男子在酒店门口附近走了一圈，就倒在酒店门口的一辆白色车子旁。后面追出来的男子上去帮受伤男子掐人中，并找了一块东西捂住受伤男子的脖子。后警察就来了。
2、证人李某某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3月1日13时许，李某某和同事雷某某入住本市四川北路XXX号如家酒店。当天18时25分许，李某某和雷某某在酒店门口等人，有一名男子从李某某背后冲过来对雷某某说“打电话”，雷某某抬头问对方说什么，对方又对雷某某说了句“救命”或“救我”。李某某发现对方脖子上在流血，嘴里也出血，就将雷某某拉到一边，并向酒店看过去。看到周佳亮站在酒店门口的台阶上。然后，李某某就用手机报了警，看到周佳亮拉受伤男子往多伦路方向走，两人的手都捂在受伤男子的脖子处，最后受伤男子倒在酒店门口的一辆白色轿车边，周佳亮抱着受伤男子的脖子蹲在地上。其间，有辆出租车被拦下，周佳亮想把受伤男子拽上出租车，但没拽动，出租车就开走了。后警察就来了。
3、证人胡某（如家酒店鲁迅公园店职工）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3月1日13时23分许，周佳亮入住如家酒店鲁迅公园店XXX房间。当天18时25分许，胡某在前台听到二楼的门发出很响的声音，还有男人的喊声。有个年轻男子从前台旁的楼梯上跑下来，该男子脖颈处都是血，脸上也是血，向酒店门口跑去，�后跟着周佳亮。胡某见状就去叫人，等大家出酒店的时候，胡某看见受伤男子倒在酒店路旁的一辆白色车边。事情发生后，胡某到XXX房间查看，发现XXX房间的门开着，房门上半部分碎裂，房门口有一把沾血的水果刀。
4、证人周某（如家酒店鲁迅公园店职工）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3月1日18时30分许，周某听胡某说出事了，就出去看。看到地上有很多血，一名男子扶着另一名男子在走，被扶着的男子脖子好像受伤了，身上都是血，走着走着就倒在马路上一辆白色车旁，很多人就围上去，周某也凑上去，看到受伤男子躺在地上。周某不认识受伤男子，但认识扶着他的男子，该男子是周佳亮，是酒店的住客，住XXX房间。
5、证人查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1日18时30分许，查某驾驶出租车途经四川北路如家酒店附近，有人拦车，查某停车后，拦车男�没有上车，指指路边，这时，查某才注意路边躺着一名年轻男子，他旁边还跪着另一年轻男子。查某下车查看，发现跪在地上的男子一直用手捂住躺在地上男子的左侧脖子，躺在地上的男子浑身是血，查某觉得这不是普通的伤情，可能是刑事案件，就打电话报警。查某问他们是怎么回事，跪在地上的男子摇摇头，躺在地上的男子说：“他用刀捅我。”查某问他“说什么”，躺在地上的男子又说了一遍：“他用刀捅我。”后周围群众围上来，查某就开车离开了现场。
6、《110接警单信息》、证人郭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1日18时30分许，郭某某接110指挥中心指令，四川北路XXX号门口有人打架，一人受伤严重，即赶赴现场。现场如家酒店门口站着一群人，非机动车道上停着一辆白色轿车，不远处躺着一名男子，另一名男子蹲着用一件衣服捂在地上的男子。地�男子面部有很多血迹，人已经失去知觉。郭某某上前询问蹲着的男子怎么回事。蹲着的男子回答：“现在不讲。”郭某某再次让他简单讲一下，他还是不肯说。不久，增援的警力和救护车到了，将伤者送往医院。蹲着的男子提出要到酒店XXX房间去拿包，并洗洗手和脸。郭某某见他满脸是血，就陪他一起去XXX房间。在酒店大堂的地上、楼梯扶手、二楼走廊的墙壁和地上都有血迹，XXX房间门口有一把带血的刀，门口的墙上也有血迹。进了房间，郭某某问他到底怎么回事，他说是另一名男子用刀自残，他去拉，但是拉不住，一拳将房门打坏了。他洗了手和脸，郭某某将他带上警车，问他：“对方为什么自残？”他说：“对方和家里不开心，于是自残。对方说是我用刀捅他的，我怕群众误会，所以不愿说。”郭某某将他带至派出所，经身份核对，得知他是周佳亮。周佳亮�右侧眉骨上方有一个伤口。那把带血的刀，是一把暗红色刀柄的不锈钢单刃刀，郭某某将刀装在塑料袋里带回了派出所。
7、《录制经过》及相关监控录像证实，2015年2月23日11时许，周佳亮至本市南京东路张小泉刀剪店内购买刀具。
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调取证据清单》、《录制经过》及相关监控录像证实，2015年3月1日17时许，周佳亮、金乙进入如家酒店。18时25分许，金乙捂着左侧脖子、周佳亮满脸是血从二楼走下楼梯走出酒店。18时28分许，金乙左手捂着左侧脖子，右手指向身后，周佳亮跟着金乙，两人先向北走，后又走回酒店门口，金乙倒在一辆白色的汽车旁。
8、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调取证据清单》、《扣押清单》证实，本案中心现场位于本市四川北路XXX号如家酒店二楼的209客房，系单人间客房。客房门朝南，门锁为电子锁，未见明显破坏迹象，在内侧门把手上涂取微量物质待检。门上半部距离地面125厘米处见一35×28厘米的破洞，破洞下方有多处红色斑迹（提取）。门内是一条南北向的过道，过道东侧是卫生间，北端为客房的卧室。卧室北墙有一扇塑钢推窗，窗户及内侧锁扣呈锁闭状，在内侧锁扣把手上涂取微量物质待检。室内靠东墙放置一张单人床，床头靠南墙。单人床的白色床单上有十余滴红色斑迹（提取）。靠西墙北向南为写字台和矮柜，矮柜南侧有一只墨绿色的拉杆旅行箱。写字台东侧边沿台面上有数滴红色斑迹（提取）。写字台东侧地砖上有十余滴红色斑迹（提取）。旅行箱靠近拉杆处有红色斑迹（提取）。旅行箱上方西墙墙面上有大量喷溅状及流柱状红色斑迹（提取），斑迹最高处距离地面约145厘米。旅行箱南侧西墙有一面长方形的镜子，镜面上及镜子南侧墙面上有大量喷溅状及流柱状红色斑迹（提取），斑迹最高处距离地面约175厘米。镜子南侧过道地面上有一条深色石材项链（提取）。该处过道东墙为卫生间房门，在卫生间房门外侧门板、南侧门框及墙面上有大量喷溅状及流柱状红色斑迹（提取），斑迹最高处距离地面约177厘米。在酒店二楼地砖上有多处滴落状及流淌状红色斑迹。从酒店大门向北约15米的人行道地面上有大量滴落状及流淌状红色斑迹。酒店大门前非机动车道上头北尾南停放着一辆车牌号为沪DSXX**的白色大众轿车，左前车门上有多处擦蹭状红色斑迹，车辆西侧道路上有一处流淌状红色斑迹。民警移交红色木柄尖刀一把，刀刃和刀柄上有大量红色斑迹。
犯罪嫌疑人周佳亮到派出所后，从周佳亮的右耳处、左手手背等处提取红色斑迹，同时从周佳亮穿着的黑色外套左胸及左袖口、深色长裤左膝、棕色左鞋鞋尖等处提取可疑斑迹待检。
9、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DNA检验结果表明，不能排除现场写字台台面上、写字台前地砖上、单人床床单上、旅行箱上、旅行箱上方墙面上、镜子南侧墙面上、卫生间南侧墙面上、客房门门板上提取的血迹，客房北窗内侧把手上、客房房门内侧把手上提取的生物性物质，周佳亮右耳处及左手手背上、周佳亮穿着的黑色外套左胸及左袖口处、深色长裤左膝处、棕色左鞋鞋尖处提取的血迹，民警移交红色木柄尖刀的刀刃提取的血迹和刀柄上提取的生物性物质为死者金乙所留。
10、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调取证据清单》、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病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被害人金乙因脑外伤被送至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治，于2015年3月1日21时40分许因抢救无效，宣告死亡。
11、证人金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金乙外出时手上戴一串深咖啡色的石质手串。金乙被害后，没有发现在其手上戴着。经照片辨认，金某甲确认现场发现的深色石材项链即金乙戴的石质手串。经尸体辨认，金某甲确认死者即其儿子金乙。
12、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金乙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戳左项部，造成左侧椎动脉离断，致大失性休克而死亡。
13、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金乙、周佳亮和王某某都是上海政法学院07届的学生。周佳亮和王某某住一个寝室，金乙住隔壁寝室。大学毕业后，周佳亮和王某某有时会一起出去吃饭。最后一次是在2015年2月23日，金乙也参加了。2月26日晚，周佳亮称其母亲身体不好，让王某某去探望，王某某答应了。3月1日中午13时许，金乙发微信问王某某，周佳亮是否让王某某去探望周母，王某某回答“有的”。当日14时30分，周佳亮发消息给王某某，让王晚上去看他母亲，并说他在虹口足球场附近。15时40分许，金乙发消息问王某某，周佳亮让金乙去探望周母，问王某某去不去。17时32分和18时57分，周佳亮又打过王某某电话。15时后的几次电话王某某因为忙，都没接。等王某某忙完找他们，又都找不到了。
14、证人梁某某的证言证实，梁某某只知道其子周佳亮与同学王某某平时接触较多，没有听说周佳亮有个姓金的同学。周佳亮称单位经常要他出差，基本上一个月要出差一次，每次两三天就回来。2014年梁某某被医院诊断出患XXX疾病，几次住院治疗，直到2014年10月底才出院，案发时在进行中药调理。
15、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破案经过》证实，2015年3月1日18时28分许，李某某拨打110报警称，在本市四川北路鲁迅公园如家酒店门口有两人打架，一人受重伤。民警接报赶到现场，发现在如家酒店门口非机动车道上停着一辆白色轿车，不远处躺着一名男子，边上蹲着另一男子，用一件衣服捂着地上的男子，地上有许多血迹。民警询问蹲着的男子情况，蹲着的男子伤者或回避不答，或说伤者自残，民警遂将该男子带回派出所审查。伤者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调查确认死者系金乙，被带回派出所的男子系周佳亮。到案初，周佳亮供述金乙系自残，经民警进行思想工作，周佳亮才供述了其用刀刺戳金乙的事实。
16、《请求对周佳亮减轻或从轻处罚的意见书》及《刑事谅解协议书》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周佳亮的父母代为赔偿了被害人金乙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被害人亲属请求对�佳亮减轻或从轻处罚。
17、被告人周佳亮供述，案发前一星期，周佳亮和金乙就约好2015年3月1日在虹口足球场见面，准备一起聊聊再去看看周佳亮生病的母亲。周佳亮一直失业，但是瞒着家里，还经常骗父母去外地出差，然后开房间在宾馆里过夜不回家。3月1日中午，周佳亮到如家酒店鲁迅公园店开了XXX房间。当日14时许，金乙发短信说，他侄子家有事，他要过去，不能去看周佳亮的母亲。周佳亮非常生气，叫金乙不管怎样都要来。金乙没办法就答应了。16时30分许，金乙和周佳亮在虹口足球场全家超市附近碰头，去了如家酒店XXX房间。两人开始聊天，聊着聊着周佳亮越来越生气，明明约好去看周佳亮的母亲，在前一天就知道不能去的情况下，也不提早说，要拖到临去的时候说，根本不把周佳亮的母亲当回事。这时金乙背对窗户，右手肘撑着身子侧躺在床上，衣服鞋子没脱，脚朝门，左侧身体朝上，在看手机。周佳亮走到金乙身后，左手持刀朝金的左后侧颈部刺了下去。金乙起身就往外跑，周佳亮上去拉住金，被金挣脱冲了出去，周佳亮随后赶上，情急中打破了房门。出门没多远，周佳亮拽住金，把金按倒在走廊里，金乙又立即挣扎着爬起来跑下楼，周佳亮就跟在后面，直到金乙倒在宾馆门口的汽车边，周佳亮才赶上去，用衣服捂住金的伤口。然后急救车来了，把金乙带走了。民警也来了，带周佳亮回XXX房间洗了手上和脸上的血迹。金乙在路上曾对一个路人指认是周佳亮用刀捅了金，周佳亮也没否认。作案用的刀是年初五（2月23日）周佳亮在南京路张小泉刀剪店买的水果刀，是用来削水果的，平时就放在口袋里。被带回派出所时，由于害怕极了，所以周佳亮谎称金乙是自伤的，经过民警的思想工作，周佳亮意识到自�的错误，就如实供述了持刀刺戳金乙的事实。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查证属实，应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佳亮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周佳亮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经查，周佳亮持刀刺戳金乙颈部这一人体要害部位，明知会发生致人死亡的后果，希望或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最后造成了金乙的死亡，其行为应认定为故意杀人罪，对辩护人提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周佳亮有自首情节。经查，周佳亮明知他人报警而等在原地，但民警到场盘问时否认犯罪。当时，周佳亮脸上、手上、衣服上都是血迹，民警根据走访情况，结合周佳亮的辩解，认为周有作案嫌疑，将周带至公安机关，经思想工作，周佳亮才供述了犯罪事实。周佳亮到案初没有如实供述罪行，不符合自首的要件。故对辩护人提出周佳亮自首的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鉴于周佳亮作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周佳亮亲属能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他们的谅解，对周佳亮可从轻处罚。据此，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佳亮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犯罪工具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法官助理朱银萍
审 判 长 郭 寅
审 判 员 王 峥
代理审判员 �杰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程阳强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