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2民终69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沙丹丹，女，1984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宗丽娜，吉林熠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斌，吉林熠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香港中路6号。
负责人：陈昊序，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翔群，山东科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晓萌，山东科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市翔通轮胎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长春市南关区中环小区11区22号楼门市一层1门。
法定代表人：安成哲，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浩，长春市东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大宫，长春市东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成哲，男，1982年12月2日出生，住长春市宽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浩，长春市东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大宫，长春市东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沙丹丹因与被上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以下简称“平安银行青岛分行”）、长春市翔通轮胎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翔通公司”）、安成哲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6）鲁0202民初58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日立案后，由审判员宿敏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刘圣林担任本案主审，与审判员张坚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沙丹丹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四项；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邮寄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没有依法通知上诉人就开庭缺席判决，违法法定程序。一审中的审计报告是单方面委托审计，只是对公司部分账目的审计，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上诉人不存在将公司资产转为个人财产及与翔通公司财产混同的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安成哲已经离婚，平安银行青岛分行与翔通公司实际履行借款合同时上诉人已经不是该公司股东，对翔通公司的借款并不知情，公司借款与上诉人无关。翔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安成哲，上诉人沙丹丹不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的独立地位和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平安银行青岛分行的利益的情况，不应适用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被上诉人平安银行青岛分行辩称，一审法院通过邮寄方式向沙丹丹送达了相关诉讼文书，但上诉人沙丹丹没有参与诉讼，是其主动放弃权利，由此造成的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审计报告合法有效，应当作为定案依据。股东安成哲、沙丹丹滥用股东权利，上诉人沙丹丹侵占翔通公司财产，应当对翔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平安银行青岛分行与翔通公司签订《综合授信额度合同》的时间是2015年6月18日，是在上诉人沙丹丹与被上诉人安成哲离婚之前，也是在沙丹丹转让股权之前。签订授信合同时，翔通公司正常经营，股东沙丹丹与安成哲婚姻关系稳定，基于对翔通公司的信赖，平安银行青岛分行授予其2000万元授信额度，后来沙丹丹在离婚时借分割夫妻共同财产之机，直接将翔通公司的财产据为己有，严重损害了翔通公司的利益，降低了翔通公司的偿债能力，极大地损害了债权人平安银行青岛分行的利益，上诉人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上诉人翔通公司辩称，同被上诉人平安银行青岛分行的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安成哲辩称，同被上诉人平安银行青岛分行的答辩意见。
平安银行青岛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翔通公司归还平安银行青岛分行贷款本金1107500元以及截至2016年12月16日的利息39186.06元，并支付自2016年12月17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合同约定计算的利息、罚息、复利等；2.翔通公司向平安银行青岛分行支付律师费56700元、邮寄费60元以及诉讼费、保全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3.安成哲、沙丹丹对翔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6日，平安银行青岛分行（甲方“额度授予人”）与翔通公司（乙方“额度申请人”）签订平银青综字20150706第055号《综合授信额度合同》，第1条约定：甲方同意授予乙方人民币2000万元整的综合授信额度；综合授信额度的期限自2015年7月6日至2016年7月5日；额度期限内，额度可循环使用。第7条约定：本合同项下授信发生欠息、逾期、垫款或未按双方约定的用途使用授信资金，即构成违约，甲方有权宣布本额度项下的授信全部或部分立即到期，要求乙方立即偿还部分或全部授信本金、利息及费用，并自违约事件发生之日起，对已发放的全部授信本金按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至乙方清偿全部授信本金；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差旅费、公告费、送达费、执行费、过户费等所有费用。同日，双方签订《综合授信额度合同》补充协议及《平安银行橙e融资平台使用协议》，约定：乙方通过甲方平台办理线上融资业务项下贷款、承兑业务时，双方同意不再另行签署相应的单笔贷款合同、汇票承兑合同，而改为乙方通过甲方平台向甲方提交借款申请、承兑申请的业务办理方式，甲方也将通过该平台进行审核确认，借款人通过平台向原告提交借款申请，经甲方确认后的申请书是《综合授信额度合同》及本补充协议相关附件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双方通过甲方的橙e融资平台办理线上融资业务，双方均认可在平台上进行的各种操作，认可该类交易和电子指令交换的法律效力。上述合同签订后，翔通公司多次通过橙e融资平台向平安银行青岛分行申请借款，平安银行青岛分行根据其申请共计发放贷款110.75万元，贷款期限为184天，年息6.5%。2015年7月6日，平安银行青岛分行与安成哲签订平银青额保字20150706第055号《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约定：为了保证甲方与翔通公司合同的履行，乙方愿作为保证人向甲方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本合同担保范围为平银青综字20150706第055号《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债务人所应承担的债务本金人民币贰仟万元整中的人民币贰佰万元整，以及相应的利息、复利、罚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平安银行青岛分行向翔通公司发放贷款后，翔通公司未如约还款。截至2016年12月16日，翔通公司尚欠平安银行青岛分行借款本金1107500元、利息39186.06元。翔通公司由安成哲和沙丹丹两名股东于2008年10月16日出资设立，安成哲和沙丹丹于2009年1月16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8月6日由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吉林中泽会计师事务所接受平安银行青岛分行委托，对翔通公司提供的相关财务资料进行了专项审计。2017年4月6日，吉林中泽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吉中泽专审字（2017）第0002号《审计报告》，审计意见为：（一）该公司业务和资产与安成哲和沙丹丹个人业务和资产混同，即公司财务与个人财务混同。（二）离婚时沙丹丹分割的财产（原值合计2344005.5元）从公司帐户中核销，沙丹丹吉林银行凯旋路支行的个人银行卡余额（508953.05元）从公司帐户中核销。2016年8月23日，平安银行青岛分行与山东科誉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诉讼协议》，约定山东科誉律师事务所委派郝翔群律师作为平安银行青岛分行代理人代理该案诉讼、执行事宜，律师费人民币56700元。2016年12月14日，山东科誉律师事务所为平安银行青岛分行开具金额为56700元的律师费发票。2016年12月16日，平安银行青岛分行向山东科誉律师事务所支付相应金额的律师费。平安银行青岛分行起诉后，一审法院依法向翔通公司、安成哲、沙丹丹送达开庭传票等诉讼材料，平安银行青岛分行垫付邮寄费60元。一审法院认为，平安银行青岛分行与翔通公司签订的《综合授信额度合同》、《综合授信额度合同》补充协议、《平安银行橙e融资平台使用协议》，与安成哲签订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系各签署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应全面履行各自约定的义务。上述合同签订后，平安银行青岛分行依约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而借款人翔通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及时履行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平安银行青岛分行依约有权要求其立即偿还贷款本金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故对于平安银行青岛分行主张翔通公司偿还其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及罚息复利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另，根据《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的约定，安成哲应对翔通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吉林中泽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载明的内容，翔通公司的业务和资产与其股东安成哲和沙丹丹的个人业务和资产混同。翔通公司于2015年7月6日与平安银行青岛分行签订《综合授信额度合同》，而安成哲与沙丹丹作为公司的全部股东，于2015年8月6日离婚，且离婚时沙丹丹分割的财产（原值合计2344005.5元）从公司帐户中核销，沙丹丹吉林银行凯旋路支行的个人银行卡余额（508953.05元）从公司帐户中核销。由此可见，安成哲、沙丹丹作为夫妻，将公司资产随意转化为公司股东的个人财产，其二人共同财产与公司资产混同，违背了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相分离的基本原则，影响了翔通公司的对外偿债能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安成哲、沙丹丹应对翔通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平安银行青岛分行主张由翔通公司、安成哲、沙丹丹承担律师费56700元及邮寄费60元的诉讼请求，双方在《综合授信额度合同》中对追究法律责任的费用承担进行了明确约定，该费用是平安银行青岛分行催收债务、实现债权的合理支出项目，且律师收费金额未超出《山东省律师收费标准》规定的标准，故对于平安银行青岛分行的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沙丹丹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可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长春市翔通轮胎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借款本金1107500元、截至2016年12月16日的利息39186.06元，并支付自2016年12月17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综合授信额度合同》约定计算的利息、罚息、复利；二、长春市翔通轮胎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支付律师费56700元；三、安成哲对长春市翔通轮胎有限责任公司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沙丹丹对长春市翔通轮胎有限责任公司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278元、保全费5000元、邮寄费60元，共计20338元，由长春市翔通轮胎有限责任公司、安成哲、沙丹丹负担。宣判后，沙丹丹不服，上诉至本院。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沙丹丹提交证据一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949号民事调解书、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调解笔录各一份。证明：沙丹丹与2015年4月20日向南关区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于2015年8月6日调解离婚，离婚协议项中明确说明沙丹丹持有的翔通公司20%股权，全部转让给安成哲，至于平安银行青岛分行与翔通公司于2015年6月18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但下款时间是2016年2月29日至2016年4月12日之间，该款没有打入翔通公司，此合同项下借款与沙丹丹无关。被上诉人平安银行青岛分行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从民事调解书看出安成哲和沙丹丹离婚，将优质资产分配给了沙丹丹，并且沙丹丹要求安成哲支付200万股权转让款，足以看出沙丹丹是借离婚之机逃避债务的企图。该债务形成的时间是2015年7月6日，离婚时间是2015年8月6日，离婚调解书形成之后，营业执照变更为2016年9月19日，该债务与沙丹丹有关。虽然南关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已经生效，但是目前安成哲又起诉沙丹丹，该纠纷正在法院审理中，在离婚时双方把翔通公司财产分割，导致翔通公司无法偿还银行借款。被上诉人翔通公司、安成哲质证称：同被上诉人平安银行青岛分行质证意见。
上诉人沙丹丹提交证据二2015年8月11日翔通公司股东会决议一份、2015年8月11日翔通公司章程修正案一份、2015年8月11日翔通公司股东变更信息一份。证明：该组证据来源于长春市工商行政管理行政局南关分局，证明沙丹丹于2015年8月11日将股权分别转让给安成哲19%，新股东张伟1%，原股东安成哲与沙丹丹变更为新股东安成哲与张伟，至此沙丹丹与翔通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被上诉人平安银行青岛分行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沙丹丹和安成哲借离婚之机逃避债务，在此之前，沙丹丹已将翔通公司有效资产转移至个人名下，虽然其转让股权，但也应该对翔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翔通公司、安成哲质证称：同被上诉人平安银行青岛分行质证意见。
上诉人沙丹丹提交证据三沙丹丹尾号8430吉林银行银行卡个人账户明细对账单和尾号2100个人尾号明细对账单。证明：从沙丹丹的账户中转出为翔通公司部分用于购买轮胎的款项。被上诉人平安银行青岛分行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事项有异议，从该证据看不出款项的支付对象及用途。被上诉人翔通公司、安成哲质证称：同被上诉人平安银行青岛分行质证意见。
上诉人沙丹丹提交证据四2015年1月到2015年12月长春市翔通轮胎有限责任公司的资产负债表复印件。证明：从资产表中可以看出从2015年年初公司还有20多万未分配利润，当时短期贷款只有100多万，固定资产轮胎有几百万。到2015年12月从资产负债表中可以看出该公司已经亏损200多万，该份资产负债表就是给公司作空的状态。从2015年年初，上诉人沙丹丹便与安成哲产生矛盾，对公司的相关所有资产全都不知情，公司应有大量轮胎存货，而现在轮胎不知所踪，明显是安成哲转移资产，翔通公司实质上是有轮胎可以抵偿银行欠款。被上诉人平安银行青岛分行质证称：证据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仅凭资产负债表并不能证明上诉人所说的安成哲故意作空公司。被上诉人翔通公司、安成哲质证称：同被上诉人平安银行青岛分行质证意见。
被上诉人平安银行青岛分行提交证据翔通公司营业执照副本。证明：2016年9月19日翔通公司变更为安成哲法定代表人，此时才转移到股东安成哲名下。上诉人沙丹丹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首先该证据没有能够显示出安成哲是在2016年9月19日被任命为法定代表人，其次上诉人提交的长春市行政管理局的证据已充分证明上诉人于2015年8月11日将其20%股权全部转出，至此沙丹丹与翔通公司再无任何的股权关系。且安成哲自公司成立以来，就是法定代表人。被上诉人翔通公司、安成哲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事项无异议。
被上诉人翔通公司、安成哲提交证据一2015年8月第78号凭证、2015年9月第131-133号凭证、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949号民事调解书，证明：1.临河街中海社区D2栋1单元501室174.42平方米房屋及中海御峰的两个车位和车号为吉Ａ×××××号奥迪牌越野车系翔通公司资产。2.沙丹丹与安成哲离婚时公司上述资产均归沙丹丹所有。3.安成哲与沙丹丹离婚后，沙丹丹带走公司现金508953元。上诉人沙丹丹质证称：对记账凭证的真实性有异议，如果该资产均为公司所有，那么物权登记凭证上的名称也应当是翔通公司。沙丹丹没有取走过现金50余万。翔通公司为了避税，多数用自己家人个人银行卡支付公司各项花销。沙丹丹自结婚生孩子以后便在家全职带孩子。沙丹丹对公司资产，包括沙丹丹名下银行卡资金的流转和使用，具体明细并不知情。如有混同，该责任应由安成哲承担。该贷款实际产生时沙丹丹已不是翔通轮胎的股东。被上诉人平安银行青岛分行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事项无异议。上诉人所称物权是登记在上诉人沙丹丹的名下，但并不能否认是用公司的资产为沙丹丹购买房屋的事实。
被上诉人翔通公司、安成哲提交证据二翔通公司税务登记表2张、翔通公司银行对账单6张、社区证明1份、安成哲房产查询证明。证明：1.从税务登记表中反映翔通公司已经停业，从纳税人基本状态一栏中体现纳税人状态为非正常。2.从银行对账单中证明翔通公司从2017年3月份开始没有经营活动。3.社区已证明翔通公司现已停业。4.安成哲名下没有资产。上诉人沙丹丹质证称：对税务登记表复印件的真实性和关联性都有异议。对翔通公司银行对账单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翔通轮胎公司为了避税，公司90%以上的业务均通过安成哲、沙丹丹、财务人员的个人银行卡交易，因此公司对账单上没有余额并不能证明公司没有财产。对社区证明的证明事项有异议，该证明只能证明在该社区没有办公地点，不代表在其他地点没有办公。对安成哲房产查询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从2015年到2016年安成哲把其个人名下两套房产均转让其亲属名下，存在故意转移个人财产的嫌疑。被上诉人平安银行青岛分行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无异议。对账单在一审时提供过，其中有翔通公司的银行明细，上面有大量资金往来。
被上诉人翔通公司、安成哲提交证据三民事起诉状、庭审笔录、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6）吉0102民初2957号民事裁定书。证明：1.安成哲与沙丹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有共同债务850万元，因离婚时沙丹丹没有分担债务，安成哲已诉至法院。2.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认为本案与离婚后财产纠纷案有关联，裁定中止诉讼。上诉人沙丹丹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事项有异议。安成哲与沙丹丹离婚时，即2015年8月6日，双方并无夫妻共同债务，本案诉争的借款实际产生应是在2016年3月22日，借款合同中并无沙丹丹的签字，并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平安银行青岛分行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无异议。
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一审法院缺席判决是否违反法律程序。二、上诉人沙丹丹是否应当对被上诉人长春市翔通轮胎有限责任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从一审法院的发诉情况来看，一审法院于2017年2月14日向上诉人沙丹丹邮寄诉状、应诉通知书、开庭传票等材料，沙丹丹于2017年2月16日签收。一审法院已经依法向上诉人送达了相关诉讼材料和开庭传票，上诉人沙丹丹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故一审法院缺席判决并不违反法律程序。
关于焦点二，本案一、二审查明，长春市翔通轮胎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7月6日与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签订《综合授信额度合同》，签订《综合授信额度合同》时公司股东为安成哲与沙丹丹，2015年8月6日安成哲与沙丹丹离婚，2015年8月11日长春市翔通轮胎有限责任公司召开股东会，沙丹丹将其股份转让给安成哲和张伟，沙丹丹退出股东身份，并不再担任监事职务。综合一审查明事实及二审双方所提交的民事调解书、银行卡明细对账单、翔通公司记账凭证、翔通公司银行对账单等证据，本院认定安成哲、沙丹丹作为公司股东，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多次将公司资产转化为其二人的个人财产，其二人共同财产与公司资产混同，违背了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相分离的原则，降低了长春市翔通轮胎有限责任公司的对外偿债能力，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上诉人沙丹丹应对长春市翔通轮胎有限责任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278元，由上诉人沙丹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宿 敏
审判员 张 坚
审判员 刘圣林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杜 鹃
吴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