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971民初6621号
原告：王某慧，男，1971年5月27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抚顺市清原满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郑晓旭，广东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罗展锋，广东凯通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
被告：深圳某城市商圈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
法定代表人：黄某涛。
被告：余某华，男，1979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平远县。
被告：平远县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平远县。
法定代表人：余生庆，该公司经理。
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石旺春，广东宝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建锋，广东宝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某涛，男，1974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四会市城中区。
被告：广东某财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
法定代表人：赵彬。
原告王某慧诉被告深圳某城市商圈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某公司”）、余某华、黄某涛、广东某财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某公司”）、平远县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远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某慧的委托代理人郑晓旭、被告余某华及平远某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石旺春、张建锋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深圳前海某公司、黄某涛、广东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某慧诉称，被告深圳前海某公司是由被告余某华、黄某涛实际控制的公司，原告投放资金至被告深圳前海某公司处进行运作。截止2015年11月3日，被告深圳前海某公司尚未偿还任何款项给原告。经各方平等协商，原告与吴伟松、吴国昌、彭蛟意作为代表，与五被告共同签订《债务确认暨担保合同》，进一步明确原告给被告深圳前海某公司的款项为借款，确定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归还期限等内容，并由被告余某华、黄某涛、广东某公司、平远某公司对被告深圳前海某公司的债务（含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担保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至今为止，五被告均未依《债务确认暨担保合同》的约定履行任何义务，亦未依约定配合原告对广东平远大厦房产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原告多次催促五被告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均无果。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深圳前海某公司偿还原告本金1317481.78元；2.被告深圳前海某公司偿还原告上述款项利息（按月息2%为标准计算，自2015年11月3日起计算至本金支付完毕，暂计至2016年3月18日，利息为118573.35元），本息暂计至2016年3月18日共计1436055.13元；3.被告深圳前海某公司支付原告律师费（前期基础费用为12502元，后期费用以最终收取的风险代理费为准）；4.被告深圳前海某公司支付原告财产保全担保费（以担保公司提供的发票为准）；5.被告余某华、黄某涛、广东某公司、平远某公司对被告深圳前海某公司应承担的上述责任承担连带责任；6.本案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由五被告共同承担。以上各项款项暂计至2016年3月18日，合计为1448557.13元。庭审中，原告明确在本案中并未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故撤回第4项诉讼请求，并变更第6项诉讼请求为：本案受理费由五被告共同承担；另，第3项诉讼请求中的律师费金额，以原告提交的发票金额为准。
被告余某华、平远某公司共同辩称，一、原告未能提供充足银行转账凭证、收据等证据，证明其足额支付了所主张的全部投资款。二、《协议》、《退股协议》关于回购股权的约定，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的公司回购股权的法定情形，原告与被告深圳前海某公司存在恶意串通抽逃出资的行为，损害了答辩人、债权人及其他股东的利益，《协议》、《退股协议》应为无效。三、《债务确认暨担保合同》应是无效合同，理由如下：1.《债务确认暨担保合同》将投资款确认为借款，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的公司回购股权的法定情形，属于抽逃出资的行为；2.《债务确认暨担保合同》是在原告通过限制答辩人人身自由、威胁恐吓等非法手段强迫答辩人签署的，明显违背了答辩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予以撤销。四、退一步讲，即便原告所谓的投资款是真实的，该款项系作为股东筹备成立公司而收取的，即便是公司未能成功开设，也应当经过清算后再将剩余款项进行分配。五、原告的主张还存在如下不合理之处：1.原告的诉讼请求中计算的利息已经超过本金，利息的计算明显过高；2.原告要求答辩人承担财产保全担保费、财产保全费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3.本案系因投资行为引发的纠纷，并非民间借贷，原告主张的案由错误，进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驳回原告的起诉。综上，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维护法律的公平正义。
被告深圳前海某公司、广东某公司、黄某涛没有答辩，在法定期限内亦没有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4日，案外人王国玉（乙方）与被告深圳前海某公司（甲方）签订《股东协议书》一份，约定乙方作为甲方股东，已完成出资义务，占股1%；公司董事会若认为乙方股东不适合担任公司股东的，可以要求乙方股东退出公司，未满一年的股东由己方要求退出的按当初投资款的20%年化率补偿，共分一年内支付完毕，满一年的按当时资产价值为准……。
2015年7月13日，案外人王国玉（乙方）与被告深圳前海某公司（甲方）签订《协议》，载明：一、双方确认甲方在2015年2月4日收到乙方出资款1000000元，占股份1%；二、双方同意，乙方退出甲方股份，由甲方回购全部股份1%；三、双方确认自2015年2月4日至2015年7月12日止共5个月零9天，根据双方签署的“战略合作协议”的规定，收益按年利率20%计算，收益金额是88333元，退回本金及收益共计1088333元；四、双方同意甲方应在2016年1月12日将本金以及收益汇入乙方的账号。
2015年9月21日，原告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被告深圳前海某公司、作为丙方的广东某公司共同签订《退股协议》，约定：鉴于乙方为甲方投资股东，现乙方因个人原因向甲方提出退股申请，经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就退股事宜达成如下一致协议：一、投资款及投资收益。乙方累计投入资金1260000元，乙方在甲方的总投资收益是175311元，共计1435311元，已经退款给乙方54824元，未退资金1380487元（含投资收益）。二、还款期限及保证。1.甲方承诺于2015年10月26日将上述未退资金（含投资收益）汇入乙方账户；2.丙方作为保证人，对甲方的上述清偿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原告提交付款人为原告，落款处加盖有被告深圳前海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两份，用以证明其向被告深圳前海某公司的支付情况。其中编号为3367508的《收据》载明收款日期为2015年2月3日，金额为160000元，款项用途为购买股票款；编号为3367514的《收据》载明收款日期为2015年2月3日，金额为1000000元，款项用途为购买股票款。
2015年11月3日，原告与案外人吴伟松、吴国昌及彭蛟意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被告深圳前海某公司、作为丙方（第二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人）的被告余某华、作为丁方（第二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人）的被告黄某涛及作为戊方（第一连带责任担保人）的被告广东某公司、平远某公司共同签订《债务确认暨担保合同》，约定：一、甲方所投入给乙方的资金，除部分资金是依乙方章程入股到乙方外，其余全部是甲方出借给乙方的借款。尚未归还的借款明细见附件1（附件所列债权是否享有本合同权益，以是否授权后述甲方四位代表签字为准）。二、丙方、丁方和戊方自愿对乙方所负甲方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及担保责任，成为连带债务人。三、乙、丙、丁、戊方承诺按以下方式归还从甲方所借款项：1.2015年12月31日前，归还本金总额度的50%到甲方统一指定收款账户，2016年1月31日前，归还剩余的本金到甲方统一指定收款账户，2016年4月30日前，归还利息到甲方统一指定收款账户；2.如果未能兑现首笔支付资金，平远某公司名下平远大厦资产全权归甲方处置，戊方放弃任何抗辩，如果未能按上述期限履行还款义务，则未归还款项的资金利息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计算，月息为百分之贰……五、抵押担保约定。……3.抵押担保的范围为本合同第一条所列全部债务，以及相关利息和实现债权抵押权的诉讼费、律师费；4.自本合同签订起十日内，乙方、丙方和戊方应积极配合甲方，办理抵押权担保的法定登记手续，直至全部办理完毕……。根据《债务确认暨担保合同》附件一：《甲方（债权人）借款数额明细表》显示，原告王某慧（王国玉）投入的第一笔资金为1000000元，利息（完款日-11.30）为164444.44元，第二笔资金为160000元，利息（4.11-11.30）为21333.33元，已还借款（不含收益）28296元，未退金额合计1317481.78元；明细表的落款处加盖有被告深圳前海某公司、平远某公司的公章，以及有被告余某华、黄某涛的签名。被告余某华、平远某公司提交被告深圳前海某公司的公司章程及债权人代表到被告深圳前海某公司泼油漆的照片，用以证明原告系被告深圳前海某公司的公司章程中载明的19名公司股东之一，《债务确认暨担保合同》将原告的投资款转化为借款，属于抽逃出资的行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且被告系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债务确认暨担保合同》的，庭后可提供微信记录及监控视频资料予以证明。但庭后，被告余某华、平远某公司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交相关证据，且被告余某华、平远某公司亦明确事后没有就受胁迫签订《债务确认暨担保合同》一事向公安机关报案。
原告提交王国玉的居民身份证、结婚证及王国玉出具的《声明》各一份，拟证明原告享有《债务确认暨担保合同》中约定的债权。《声明》的内容为：“本人王国玉与王某慧为夫妻，现本人明确，本人与深圳某城市商圈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股东协议书及协议涉及的全部权利均让与给王某慧，此意思表示在债务确认暨担保合同中也已经明确”。
庭审中，原告主张签订《债务确认暨担保合同》后，五被告没有依约向原告支付任何款项，也未就合同约定抵押物办理抵押登记。原告并明确《债务确认暨担保合同》附件一：《甲方（债权人）借款数额明细表》系被告制作的，原告只是确认支出的本金金额无误，至于明细表上的利息是如何计算的，原告并不清楚。被告余某华、平远某公司否认《甲方（债权人）借款数额明细表》系被告制作，但确认签订《债务确认暨担保合同》后，双方并未就合同约定抵押物办理抵押登记，其也没有向原告支付任何款项，不清楚其他被告是否有向原告支付款项。
原告主张为处理案涉纠纷，已实际支出前期律师费12502元，后期费用则按照执行标的金额的5%支付。对此原告提交《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各一份予以证明。其中律师费发票显示的金额为12502元。
上述事实，有债务确认暨担保合同、股东协议书、收据、协议、退股协议、居民身份证、结婚证、声明、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公司章程、照片以及本案的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
本院认为，被告深圳前海某公司、广东某公司、黄某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放弃抗辩及质证的权利，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身承担。案外人王国玉已出具《声明》明确表示将案涉相关权利让与原告，属于其对自身合法权益的处分，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中，虽然王国玉系被告深圳前海某公司的股东，但原、被告双方在《债务确认暨担保合同》中明确约定债权人所投入给深圳前海某公司的资金，除部分资金是依公司章程入股到深圳前海某公司外，其余全部是债权人出借给被告深圳前海某公司的借款。而根据《退股协议》显示，原告累积投入的资金为1260000元，根据《甲方（债权人）借款数额明细表》显示，王某慧（王国玉）出借的本金为1160000元。为此，本院对原告关于案涉款项属于借款的主张予以采纳，对被告余某华、平远某公司关于原告系被告深圳前海某公司的股东，案涉款项属于投资款的主张，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定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争议焦点为：一、《债务确认暨担保合同》的效力如何；二、原告要求被告深圳前海某公司归还本金并支付利息，其他四被告对此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依据是否充分；三、原告诉求律师费是否依法有据。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一方面如上所述，案涉款项属于原告妻子王国玉向被告深圳前海某公司出借的款项，王国玉将相关权利转让给原告，故原告与五被告签订《债务确认暨担保合同》的行为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另一方面，被告余某华、平远某公司主张系在受到胁迫的情况下签订《债务确认暨担保合同》，但对此并未能举证予以证明。综上所述，案涉《债务确认暨担保合同》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关于合同无效的情形，故本院认定《债务确认暨担保合同》合法有效。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债务确认暨担保合同》的约定，被告深圳前海某公司应于2015年12月31日前归还本金总额度的50%，2016年1月31日前归还剩余本金，2016年4月30日前归还利息，如未能按上述期限履行还款义务，则未归还的资金利息从合同签订之日起计算，月息为2%。现合同约定的期限已过，五被告均未能举证证明已依约履行还款义务，故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深圳前海某公司归还本金并支付相应利息，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本金的计算，一方面，结合原告提交的《收据》以及被告在《债务确认暨担保合同》及附件《甲方（债权人）借款数额明细表》上盖章或签名的行为，本院认定原告已实际向被告深圳前海某公司支付款项1160000元。另一方面，依据《甲方（债权人）借款数额明细表》显示，原告于2015年2月4日支付的1000000元在完款日至11月30日期间产生的利息为164444.44元；于2015年2月3日支付的160000元在4月11日至11月30日期间产生的利息为21333.33元。虽然原告及被告余某华、平远某公司均未能明确该部分利息的计算标准，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关于“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诉求的该部分利息并未超过法定标准，本院予以确认。五被告与原告及其他债权人代表共同签订《债务确认暨担保合同》，对前期借款本息进行结算后将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的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故案涉借款本金应计算为1345777.78元。但由于被告已向原告归还28296元，故被告深圳前海某公司实际需向原告清偿的借款本金为1345777.78元-28296元=1317481.78元。对于利息的计算，由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明确规定：借款人对前期借款本息进行结算后将前期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为此，本院认定原告在本案中诉求的利息应计算为：以1317481.78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5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但本息之和应以最初借款本金1160000元与以最初借款本金116000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为限。对于原告超出该计算标准的诉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被告广东某公司、平远某公司及被告余某华、黄某涛，以第一及第二连带责任担保人的身份与原告签订《债务确认暨担保合同》，明确自愿对被告深圳前海某公司的合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内容属于上述四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四被告均具有约束力，故本院认定被告广东某公司、平远某公司、余某华、黄某涛应对被告深圳前海某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原告主张为处理案涉纠纷，已实际支出前期律师费12502元，并提交《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予以证明，对此，本院予以确认。虽然原、被告双方未在《债务确认暨担保合同》约定债务人深圳前海某公司及各保证人承担责任的范围，但结合合同中关于抵押担保范围及其他被告应配合债权人办理抵押权担保的约定可知，各被告承担责任的范围除借款本息外还包括债权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等。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深圳前海某公司向原告支付律师费12502元，被告广东某公司、平远某公司、余某华、黄某涛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被告广东某公司、平远某公司、余某华、黄某涛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均有权向被告深圳前海某公司追偿。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深圳某城市商圈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王某慧支付借款本金1317481.78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1317481.78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5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但本息之和应以最初借款本金1160000元与以最初借款本金116000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为限）；
二、被告深圳某城市商圈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王某慧支付律师费12502元；
三、被告广东某财商集团有限公司、平远县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余某华、黄某涛对被告深圳某城市商圈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述付款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广东某财商集团有限公司、平远县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余某华、黄某涛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均有权向被告深圳某城市商圈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追偿；
四、驳回原告王某慧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诉讼费17837.01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深圳某城市商圈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广东某财商集团有限公司、平远县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余某华、黄某涛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袁浩权
代理审判员 徐 轩
人民陪审员 陈俊杰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彭燕玲
徐慧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二条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
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
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