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市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石民四终字第001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联强国际贸易（中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
代表人：张伟。
委托代理人：王峰、田合兴，河北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讯实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耿艳红，该公司。
委托代理人：边书坤，北京冰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耿艳红。
委托代理人：边书坤，北京冰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联强国际贸易（中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以下简称联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家庄讯实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讯实公司）、耿艳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新华区（2013）新民初字第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
一、2010年5月24日，原告（甲方）与被告讯实公司（乙方）签订编号为CR1012SJ0046X《销售框架协议-
主合同》，协议约定以下内容：（一）、定义，1、货物，指甲方经产品厂家或供应商合法授权销售给乙方的产品，受国家法律保护。2、信用额度，是指甲方根据乙方的资信情况，交易信用记录，授权乙方可在一定的金额范围内以赊销方式从甲方采购产品。甲、乙双方就信用额度另行签署《授信协议》。3、订单，在本合同生效后，甲方和乙方之间所发生的传真订货、网上订货、口同订货、合同订货、价格确认单、采购单等一切要求甲方供货的行为。订单均视为乙方向甲方发出的不可撤销之要约行为，非经甲方同意撤销、变更，乙方必须按约履行，否则按本合同违约处理。4、乙方的关联企业，乙方有义务向甲方书面通报所有乙方的关联企业信息，乙方应对其关联企业与甲方合作期间所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乙方资质，甲乙双方进行交易之前，乙方有义务如实登记包括但不限于乙方的名称、住所等相关信息进行填写甲方提供之《客户档案资料表》，此表所有信息均由乙方签章确认，同时乙方应提供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出资证明及法人代表身份证等相关之复印件并加盖公章予以确认，交由甲方备案，若乙方资质有变更，应当在变更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重新向甲方填写《客户档案资料表》。6、签收规范，在签收货物时，乙方应按《客户签收确认函》、《临时签收确认函》中确定的“收货专用章”或“收货人”在甲方送货单中盖章或签字进行签收。7、商业折扣……。（二）、商业条款：1、订货（1）乙方向甲方发出订单，经甲方确认后，即生效并成为本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应执行本合同的各项约定。（2）订单应当明确约定包括：货物名称、数量、型号、价格、交货时间、交货地点、运输方式、付款方式、付款期限等内容，若未约定或约定不明确，则按本合同下列条款执行……2、货物交付，验收及退换货，（1）运输方式及运费承担……（2）交付货物，甲方将货物送达交付地点，并交付给乙方、乙方指定的收货人或任何乙方所选定的货物承运人时，乙方应当场对货物进行验收确认，并按签收规范进行签收。（3）至（6）……3、付款，（1）甲方收到乙方全部货款（即全部货款到甲方账户）后，向乙方发货。满足以下任何一条件除外……（2）、（3）……（4）除了甲方书面授权外，甲方的销售人员无权代表甲方以任何名义，向乙方收取或借用任何形式的现金、银行票据和货物。否则，由此造成的任何损失，将由乙方自行承担。（5）至（7）……（8）账目核对，乙方需指定账务负责人，甲方有义务定期与乙方进行账务核对。甲方以书面形式向乙方发布对账信息（对账单），乙方在收到对账单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回复甲方，并加盖公司财务专用章或财务负责人签名，逾期没有提出书面异议或回复，视为乙方确认甲方的对账单内容准确无误。4、违约责任，（1）延迟付款，在约定的付款日期，甲方账户仍未收到乙方应付的款项，视为乙方延迟付款。乙方同意，自迟延付款之日起每日应按迟延付款金额万分之八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同时，甲方有权顺延交货期限。乙方任一批货款迟延付款超过30日，甲方有权中止履行所有未交货的订单，且乙方应付甲方但未至付款期的所有贷款均视为立即到期支付，在乙方向甲方清偿所有的贷款和违约金后，在恢复履行订单中约定的交货义务。（2）至（4）……5……6、争议解决，当合同出现争议时，双方应协议解决。协商不成的，双方同意由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违约方须向守约方支付守约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等。7、8……。（三）、合同期限、变更、中止及其他，1、本合同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至甲方向乙方发出书面通知终止时失效。2、本合同任何条款的变更、补充均须双方以书面形式签署并作为本合同附件。3、在合同生效前，双方签订的各种协议，均可作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其中凡与本合同不符之处，均以本合同为准，除非另有约定。在本合同生效后，双方签订的各种文件，均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除有特别约定外，均以本合同为准。4、买方在此明确同意，未经卖方书面同意，就卖方任何下属部门及业务人员向乙方提出的任何借款、借物、调货要求、商业折扣，或者以任何形式作出的任何承诺，卖方无须承担任何责任。5、乙方同意如甲方的供应商或产品厂家对甲方有特别要求的，乙方同意接受此约束。6至9……
二、2010年5月24日，原告（甲方）与被告讯实科技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授信协议，协议约定根据甲乙双方已经签署的《销售框架协议-
主合同》（以下称“主合同”）的有关约定，现双方经友好协商，就甲方授予乙方信用额度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信用额度和账期：甲方同意给予乙方最高限额不超过人民币45万元（以下称“授信金额”），同时最长期限（自然日）不超过21天（以下称“账期”）的信用额度。2、乙方可以在甲方所授予的信用额度内向甲方订购所需货物，且乙方必须在签收货物之日起21天内，向甲方支付货款。乙方同意，在甲方账户收到货款后，视为乙方已支付货款。3、乙方同意，若乙方迟延付款或甲方认为乙方的资信情况已经无法保证可以按期支付货款，甲方有权随时中止此授信，不需要另行向乙方发出任何通知。在乙方按主合同付清所有款项或恢复良好的资信状况后，甲方再考虑回复乙方信用额度。4、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就此信用额度提供抵押、担保或保证，并另行签署相关文件。乙方同意，若乙方未能按甲方要求提供，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不承担任何责任。5、甲方可根据乙方的资信、履约情况，单方决定减少甚至取消授信金额，或缩短甚至取消账期。6、本协议为主合同的附件，除本协议约定外，其他按主合同约定执行。
三、《销售框架协议-
主合同》及《授信协议》签订后，耿艳红给原告公司出具了《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担保函》，该担保函第一条载明：1、担保人同意在被担保人（被告）于贵公司（原告）签订的《授信协议》中贵公司给予被担保人总授信额度壹拾倍（含本数）的额度内，为被担保人及其指定的关联公司向贵公司所负的一切合法的买卖债务（包括已负的和未来将负的一切债务、义务和应负的责任，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以下简称“主债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担保。其他……
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履行供货义务。截止2012年10月31日，被告已支付给原告货款63600元。庭审中，一、原、被告双方对欠款276193元分歧较大，原告称，此款中其中有被告给廊坊市八亿电子有限公司货款228830元。被告未支付给原告；被告称此货款228830元，不是我公司给的廊坊市八亿电子有限公司货，原告应提供我公司让其发货的证据。二、51548.30元返点未使用，应从货款中扣除，且原告予以认可，但被告只是提出了抗辩，未提起反诉。
原审认为，原告与被告讯实公司所签订的《销售框架协议-
主合同》及《授信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并享有权利。原告依约履行供货义务后，被告应按双方约定在签收货物之日起21天内向原告履行付款义务，被告方未按约定期限付款已构成违约，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讯实公司支付所欠货款及违约金的诉求，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在原告与被告讯实公司签订《销售框架协议-
主合同》及《授信协议》后，被告耿艳红给原告出具了《无条件不可撤销的担保函》，自愿在授信额度内为被告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担保，因此，依据担保法的相关规定，被告耿艳红应当对被告讯实公司的上述债务负连带责任。
关于原告所主张的律师费用，虽然双方在《销售框架协议-
主合同》中约定应由被告承担，但该费用不是必需发生的费用，故对于原告的该项诉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讯实公司以其法定代表人未在《销售框架协议-
主合同》及《授信协议》上签字，其并不知道上述合同及协议的内容，该主合同及《授信协议》无效。因该主合同及《授信协议》系由被告讯实公司的主要负责人钟辉义（其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耿艳红系夫妻关系）于2010年5月24日代表公司与原告签订，被告讯实公司在该主合同及《授信协议》上加盖了公章，该合同已实际履行。被告从未提出过异议，现被告以不知道合同内容，双方的买卖交易是按口头协议进行的，既未举证证明，也不符合常理，因此，可以认定该主合同及《授信协议》是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讯实公司的上述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被告耿艳红以《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担保函》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其不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为由抗辩，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因该担保函系耿艳红亲自签名，而且原告提供了耿艳红的身份证复印件、耿艳红购房的合同及购房交款收据，以证明耿艳红具有担保能力，况且在长达两年多的时间耿艳红对此从未提出过异议，因此，被告耿艳红的上述抗辩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被告讯实公司以其销售原告货物的返点51548.3元，用以抵顶其所欠原告货款提出抗辩，且被告对此也未提出反诉，故本院不予审理。被告讯实公司可以另案起诉解决。关于原告要求的廊坊八亿电子有限公司三星笔记本电脑货款228830元由被告支付的主张，原告提交的廊坊市八亿公司客户签收单和2012年6月14日的签收人确认函，因未提交相关原件，且被告予以否认，原告也未举出由被告让原告发给廊坊市八亿电子有限公司的相关证据。原告提交的付款凭证，也不是廊坊八亿电子有限公司支付给被告的货款，且被告称也未收到此货款，故本院对原告的主张不予支持。遂判决，一、限被告石家庄讯实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支付货款51548.3元及违约金（自2012年11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合同约定的迟延付款金额日万分之八计算）。二、被告耿艳红对被告石家庄讯实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联强国际贸易（中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16元，由原告负担5827.3元，被告石家庄讯实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88.7元。
判后，联强公司与讯实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联强公司上诉称，一、原判在讯实公司对其真实性本案关键证据《余额确认函》完全认可的情况下，认定讯实公司欠款数额错误，讯实公司的欠款数额应以《余额确认函》中的欠款数额339793元为基础，减去讯实公司在签署《余额确认函》之后的还款数额，即为讯实公司的欠款数额。双方签订的《余额确认函》载明讯实公司的欠款数额应为276193元，其中228830元的货款来源，是因廊坊八亿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亿公司”）不具备与上诉人交易的资质，经被上诉人讯实公司同意，上诉人以讯实公司名义，2012年6月15日将货物发给了八亿公司（即名义上是发给讯实公司的货物，讯实公司签订了《签收人确认函》后，将送货地址变更为八亿公司）。八亿公司在收货后，已将该批货物的228830货款通过转账的方式给付讯实公司。故双方签订的《余额确认函》载明讯实公司的欠款数额为276193元。即使讯实公司未收到228830元的货物，也不能说明讯实公司是否拖欠上诉人的其他货款及数额。但原判在未予支持上诉人228830元货款的主张后，直接判决讯实公司给付联强公司货款51548.3元错误。二、律师费系合同约定，讯实公司应予支付；根据联强公司与讯实公司签订的《销售框架协议-
主合同》中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联强公司为追索欠款而支付的律师费应由联强公司承担，且律师费的收取标准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石家庄讯实公司向上诉人支付货款276193元并承担相应的违约金。二、被上诉人讯实公司向上诉人支付律师费人民币10905元。三、被上诉人耿艳红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四、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讯实公司上诉称，原判以我公司未提出反诉为由，对我公司在联强公司账上的未消账商业折扣金额51548.30元（即“返点”）在联强公司销售给我公司的产品价格上直接予以扣除的抗辩主张不予审理，让我公司另案起诉解决错误。根据双方签订的《销售框架协议》第一部分定义第7条有关商业折扣的规定，商业折扣应由甲方在产品价格上直接予以扣除并由甲方在税票上标明折扣金额；所谓商业折扣是依附于买卖合同的商品价格由卖方给与买方的优惠，不是双方之间独立的债权债务，在我公司和联强公司的交易过程中，商业折扣从来都是直接抵扣货款的，从未有单独给付的做法；根据普遍的交易习惯和买卖合同法理，应该在双方结算时予以扣除。请求，一、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将我公司在被上诉人公司账上的未消账商业折扣金额51548.30元在联强公司销售给我公司的产品价格上直接予以扣除。二、本案上诉费用由联强公司承担。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另查明：
一、联强公司称“2012年6月15日至6月20日原告向被告供应价值491216元两批三星产品，被告签收此货物，其中6.15日货物228830元，6.20日货物262386元。”石家庄讯实公司与耿艳红称“认可6.15日和6月20日收到这两批货物总价值491216元。”
二、讯实公司与耿艳红称“提交联强经销商专属网站帐户查询单一份，证明截止到12年11月5日尚欠原告276193元，这里面还未扣除反点38785.2元，还有未挂帐反点1万多。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讯实公司是否欠上诉人联强公司货款？如欠货款，欠款数额是多少？上诉人讯实公司应得的商业折扣金额51548.30元应否在本案中一并抵消解决？被上诉人耿艳红应否对上诉人石家庄讯实公司欠上诉人联强公司的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二、上诉人石家庄讯实公司应否向上诉人联强公司支付货款违约金？如应支付数额是多少？三、被上诉人讯实公司应否向上诉人支付律师费？如应支付？应支付多少？
关于双方当事人第一个争议焦点，被上诉人耿艳红曾在原审庭审中认可2012年6月15日至6月20日上诉人联强公司向其供应价值491216元的两批三星品牌产品（其中6.15日的货物228830元、6月20日所供货物价值26.2386万元），及截止到2０12年11月5日尚欠上诉人联强公司276193元，与《余额确认函》载明讯实公司欠联强公司款项数额276193元能够相互印证；故上诉人联强公司关于上诉人讯实公司代理联强公司收到廊坊八亿公司228830元的货款的诉称成立，讯实公司应将该笔款项给付联强公司。《销售框架协议》第一部分定义第7条约定了商业折扣应由甲方在产品价格上直接予以扣除并由甲方在税票上标明折扣金额；双方当事人对讯实公司销售货物的返点数额为51548.30元没有异议，故应当在讯实公司欠款276193元予以扣减，则讯实公司应当向联强公司支付的货款数额为276193元-51548.3元=224644.7元。原审判决耿艳红对讯实公司欠联强公司的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耿艳红没有向本院提起上诉，应当视为耿艳红认可原判，故本院认定耿艳红应当对讯实公司欠联强公司的224644.7元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双方当事人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定讯实公司应当向联强公司支付货款数额为224644.7元，双方签订的《授信协议》载明，甲方同意给予乙方最高限额不超过人民币45万元，同时最长期限（自然日）不超过21天的信用额度；双方交易最后一笔货物是2012年6月20日，讯实公司应在签收货物之日起21天内即2012年7月11日之前向上诉人联强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因此，讯实公司应从2012年7月22日起向联强公司支付货款违约金。因联强公司的诉求截止之日为9月11日，故讯实公司向联强公司支付违约金的期间为2012年7月12日至2012年9月11日，共计61天，每日应按迟延付款金额（224644.7元）万分之八计算，合计为224644.7元＊61＊0.0008=10962.66元。
关于双方当事人第三个争议焦点，双方签订的《销售框架协议-
主合同》中关于违约责任有“……违约方须向守约方为支付守约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等”的约定，故联强公司为追索欠款而支付的律师费应由联强公司承担；但联强公司至今没有提交已经支付10905元律师费的相关票据，故本院对联强公司要求讯实公司承担10905元律师费的上诉请求不予处理。
综上，原审认定讯实公司向联强公司支付货款51548.3元及违约金的事实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联强公司要求讯实公司应向其支付货款276193元并承担相应的违约金及耿艳红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联强公司要求讯实公司应向其支付律师费10905元的上诉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讯实公司关于未消账商业折扣金额51548.30元应在联强公司销售的产品货款上直接予以扣除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石家庄市新华区（2013）新民初字第240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石家庄讯实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联强国际贸易（中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支付货款224644.7元及违约金10962.66元。被上诉人耿艳红对石家庄讯实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债务人没有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联强国际贸易（中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6916元，由上诉人联强国际贸易（中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负担1016元，由上诉人石家庄讯实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32元，由上诉人联强国际贸易（中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负担7932元，由上诉人石家庄讯实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9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路
审判员 杨彦龙
审判员 刘瑞英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李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