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渝刑终36号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军，男，1977年1月21日出生于云南省景洪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因本案于2016年5月4日被捉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巴南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浩江，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罗成，男，1975年2月20日出生于重庆市綦江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重庆市巴南区。因本案于2016年5月3日被捉获，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巴南区看守所�
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军、罗成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2016）渝05刑初8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军及其辩护人杨浩江、原审被告人罗成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6年4月28日，被告人罗成驾驶其租赁的鄂AB××××宝马轿车从重庆市出发于次日下午到达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入住南春大酒店。5月1日，罗成电话联系被告人李军，后二人见面，李军将之前罗成向其购买的约3000颗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交给罗成，罗成向李军提出再次购买毒品的请求。5月2日13时许，罗成在南春大酒店内将8万元现金交给李军，并约定以每颗10元的价格向李军购买甲基苯丙胺片剂8000颗。后李军安排他人将约8000颗甲基苯丙胺片剂交给罗成。5月3日，罗成携带其购得的共计约11000颗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入住景洪市有达商务酒店。当日10时许，公安人员在该房间内将罗成抓获，当场从该房间电视柜内的棕色挎包内查获黑色塑料袋包装的净重1046.09克的疑似毒品5坨。经检验，查获的5坨疑似毒品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成分，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14.2%-14.8%不等。2016年5月4日，公安人员在罗成的配合下，在南春大酒店门口将李军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常住人口信息表》、《搜查笔录》、《封存笔录》、《扣押清单》、《称量笔录》、《检材提取笔录》、《物证检验报告》、《指认现场笔录》、行车轨迹、有达商务酒店情况说明、南春大酒店入住登记、开户资料、通话详单、《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租车合同、《景洪市看守所收押人员体检表》、《巴南区看守所入所健康体检表》、《情况说明》、《毒品检测样本提取笔录》、《现场检测报告》、《辨认笔录》、相关照片、视频、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
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军违反毒品管理法规，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1046.09克，被告人罗成违反毒品管理法规，以贩卖为目的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1046.09克，二人行为均构成贩卖毒品罪。罗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罗成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李军，虽有重大立功行为，但鉴于毒品数量巨大，不予减轻处罚，可予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军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罗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十五万元。
上诉人李军提出一审量刑过重。辩护人提出,李军第一次交付给罗成的3000颗麻古，系李军帮吸毒的罗成代购，未牟利且不明知罗成购买毒品系用于贩卖，故该3000颗麻古不应纳入李军贩卖毒品的范围；李军在二审中认罪，应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李军无前科，有吸食毒品情节，量刑时应酌情考虑；李军到案后表示愿意协助公安机关抓捕王某某和罗某某，公安机关没有给李军立功的机会。请求二审法院对李军从轻判处。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28日，原审被告人罗成驾驶其租赁的鄂AB××××宝马轿车从重庆市出发于次日下午到达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入住南春大酒店。5月1日，罗成电话联系上诉人李军，后二人见面，李军将之前罗成向其购买的约3000颗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交给罗成，罗成向李军提出再次购买毒品的请求。5月2日13时许，罗成在南春大酒店内将8万元现金交给李军，并约定以每颗10元的价格向李军购买甲基苯丙胺片剂8000颗。后李军安排他人将约8000颗甲基苯丙胺片剂交给罗成。5月3日，罗成携带其购得的共计约11000颗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入住景洪市有达商务酒店。当日10时许，公安人员在房间内将罗成抓获，当场从放于电视柜内的罗成的棕色挎包内查获黑色塑料袋包装的净重1046.09克的疑似毒品5坨。经检验，查获的5坨疑似毒品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成分，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14.2%-14.8%不等。2016年5月4日，公安人员在罗成的配合下，在南春大酒店门口将李军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1月6日，重庆市公安局巴南区分局禁毒支队民警在工作中发现，在巴南区一名真实姓名为杨某某，外号为“吊刚”的男子涉嫌贩卖毒品数量较大。公安机关遂对杨某某团伙贩卖、运输毒品案立案侦查。公安人员在对杨某某的联系人进行排查的过程中发现罗成涉嫌贩卖毒品且数量较大，公安人员遂对罗成展开侦查工作。2016年5月3日公安人员得到情报称罗成已经完成毒品交易，并在云南省景洪市有达商务酒店休息。当日上午10时许，公安人员在该酒店�将已购得毒品的罗成抓获。罗成向公安人员交代了毒品上家李军的情况，并表示愿意配合民警抓获李军。2016年5月4日，罗成在公安人员的安排下打电话给李军求购毒品并让李军到南春大酒店拿钱，后李军在南春大酒店被公安人员抓获。
2.《搜查证》、《搜查笔录》、《封存笔录》、《扣押清单》、相关照片、视频证实，①2016年5月3日公安人员对抓获罗成的有达商务酒店进行搜查。在该房间床上罗成的裤包内查获黑色苹果手机一部（号码为1330833××××）。在床上查获金色coolpad手机一部（号码为1816659××××），宝马车钥匙一把。在电视柜内查获带有LV字样的棕色挎包一只，该挎包内查获5坨可疑物品。公安人员将其中一坨拆开，内有疑似毒品的红色药丸状可疑物。从床头柜上查获罗成的钱包，内有尾号分别为0376、5513、8270的三张农业银行卡、一张尾号为4176的工商银行卡以及一张一嗨租车卡。公安机关对上述疑似毒品进行封存、扣押，对查获的其它物品予以扣押。②公安人员在抓获李军后，对李军的人身及随身物品进行搜查，从其身上查获白色VIVO牌手机（号码为1808806××××）一部。公安机关对该手机予以扣押。
3.《称量笔录》、相关照片、视频证实，2016年5月10日，公安人员将在罗成处查获的5坨疑似毒品拆开进行称量。第一至第四坨疑似毒品拆开外包装后内均各有10袋蓝色塑料封口袋包装的红色药丸状可疑物（含少量绿色药丸状可疑物），经称量，40小袋药丸状可疑物分别净重17.36-19.33克不等。第五坨疑似毒品拆开后全部为红色药丸状可疑物（含少量绿色药丸状可疑物），经称量净重为293.47克。5坨疑似毒品共计净重1046.09克。
4.《检材提取笔录》、《鉴定委托书》、《物证检验报告》、相关照片、视频证实，公安人员让罗成随机挑选了11包疑似毒品进行取样并送检。经重庆市公安局毒品检测中心检验，送检的全部检材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成分，其中送检的一颗绿色药丸未作含量鉴定，其余检材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14.2%-14.8%不等。
5.《指认现场笔录》、相关照片、视频证实，①罗成指认景洪市姐妹饭店外公路旁就是自己在2016年5月2日接到毒品麻古的地点，指认景洪市南春大酒店就是自己在购买毒品麻古期间所住的酒店。②李军指认景洪市南春大酒店就是收取罗成8万元毒资的地方，景洪市姐妹饭店外公路旁就是自己指使一个外号叫“老猫”的男子将毒品交给罗成的地方。
6.《调取证据通知书》、行车轨迹、有达商务酒店情况说明、南春大酒店入住登记、相关照片、视频证实，罗成驾驶其租赁的鄂AB××××宝马轿车于2016年4月28日从重庆出发，经G75高速，途径遵义、曲靖、昆明最后到达云南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2016年4月29日罗成入住云南景洪南春大酒店。2016年5月3日罗成入住有达商务酒店。
7.《调取证据通知书》、开户资料、通话详单证实，罗成身上被查获的两部手机，1816659××××的号码户名为罗成，1330833××××的号码户名为谷某某。其中13330833××××的号码与李军的号码1808806××××在2016年5月2日至4日有多次通话。
8.《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及光盘证实，公安人员对罗成黑色苹果手机（号码为1330833××××）进行技术检验，发现①2016年2月4日吴某某把农业银行账号发给罗成，同年4月6日罗成将自己尾号为5513的农业银行卡号发给吴某某。②手机中的通话情况与公安人员调取的通话清单内容相符。③2015年11月28日、12月16日、12月21日、12月22日罗成多次发送信息给通讯录中存储为“美女”的号码（1770881××××）。短信内容为：“电话回复”、“弟兄回个电话过来也”、“阿军回个电话过来，好把钱换给你，系回。”、“弟兄你对我是不是有啥子误会，总是不联系我。”、“阿军回个电话过来我是罗成”、“阿军为什么不接电话”等。
9.南春大酒店监控视频证实，①2016年4月29日，罗成登记入住，随身携带一个棕色“LV”字样的挎包。②2016年5月2日12时53分，李军骑摩托到达南春大酒店并进入电梯，随身未携带物品；12时54分李军在门口打电话并进入，随身未携带物品；13时09分李军离开，手中拿有一个黄色布袋；13时11分李军携带黄色布袋骑摩托离开南春大酒店。
10.有达商务酒店监控视频证实，2016年5月3日7时许，罗成登记入住有达商务酒店，入住时无随身物品。当日10时30分许，罗成至该酒店停车场从自己的车中拿出一个棕色“LV”字样的挎包并携带该挎包返回酒店房间。
11.罗成与李军通话视频证实，罗成在公安人员的安排下打电话给李军，通话内容为：罗成：“得不得行？”李军：“得行。”罗成：“你在哪里等？我拿钱过来。”李军：“我在岔路口，到了打电话给我。”罗成：“我在845等你。”李军：“好。”
12．证人郑某某的证言、租车合同、《辨认笔录》证实，郑某某是“一嗨”汽车租赁公司员工，牌照为鄂AB××××宝马轿车是该汽车租赁公司所有的车辆。该车于2016年4月25日被罗成预定。郑某某辨认出罗成就是鄂AB××××宝马轿车的租赁者。
13.《景洪市看守所收押人员体检表》、《巴南区看守所入所健康体检表》、《情况说明》证实，李军被抓获送入景洪、巴南看守所羁押前均进行了体检，两次体检均显示无外伤。办案公安人员说明在抓获李军后，没�刑讯逼供、打骂、侮辱等情形。
14.《毒品检测样本提取笔录》、《现场检测报告》证实，李军、罗成的尿液检测结果均呈甲基安非他命阳性。
15.《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李军、罗成的基本身份情况。
16.上诉人李军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他和罗成是朋友关系。以前罗成曾向他购买过一批麻古，但他一直没有交货给罗成。2016年5月1日，罗成通过一个叫“阿五叔”的人联系到他。他、罗成还有“阿五叔”在景洪见面，他把原来欠罗成的3000颗“麻黄素”（即毒品麻古）给了罗成，这些麻古是用白色纸袋装着的，用透明塑料袋包裹。罗成向他提出还想再次购买麻古。5月2日，他联系好了麻古并电话联系罗成准备毒资。随后，他来到罗成住宿的南春大酒店，罗成把8万元毒资用黄色的布口袋装好拿给他。他拿到钱后，以6万7千元的价格从上家王某某处取得8000颗麻古，这批麻古一共4坨，每坨2000颗，2坨黑色包装、2坨红色包装。下午，他电话联系罗成得知罗成在姐妹饭店附近，于是他安排一名外号叫“老猫”的男子把麻古送给罗成，并给“老猫”2000元作为报酬。当日下午，他把“老猫”带到姐妹饭店附近后离开。5月4日中午罗成打电话给他说还要买2万元的麻古，并让他去南春大酒店拿钱。他来到南春大酒店敲门，警察开门把他抓获了。他的电话是1808806××××，罗成和他联系的电话是1330833××××。李军辨认出向他购买毒品的罗成、自己的毒品上家王某某以及自己安排送毒品的“老猫”。
17．原审被告人罗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以前他曾在景洪以3万元的价格从“阿军”（经辨认，确认系李军）处购买了3000颗麻古，但是李军没有交货，人也联系不上了。2016年4月28日，他驾驶租赁的宝马车从重庆出发，经过遵义、贵阳、曲靖、昆明等地，于4月29日到达景洪并入住南春大酒店。2016年5月1日他通过“阿五叔”联系上了李军，他、“阿五叔”、李军在他驾驶的宝马车上见面，李军把一包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毒品放在了车上，这些麻古就是李军上次欠他的。他随即又提出想再次购买麻古。李军就说要联系以后才可以。5月2日他打电话给李军，李军说麻古已经联系好了，他就让李军到南春大酒店拿钱。在该酒店，他把8万元现金用黄色的布袋装好交给李军。李军拿钱走后不久就电话通知他拿毒品，他说自己在姐妹饭店附近，李军就让他在那里等着。他到了姐妹饭店附近，刚下车，一个人骑摩托过来拿了一个黑色纸口袋丢在他驾驶座上，里面有4坨用黄色胶纸包装的毒品。他回到南春大酒店，用黑色垃圾袋和透明胶带对5坨毒品进行再包装。透明胶带用完后，还缠�一些白色胶带。他把2次收到的毒品都放在“LV”挎包里，随后他从南春大酒店退房并驾车去了金瑞坊洗脚城洗脚。5月3日5时许，他开车到有达商务酒店休息入住。8时许，他把装有毒品的挎包从车上拿到房间并放在电视柜里面，后来他在该房间被公安人员抓获。这次他购买毒品的8万元毒资中有6万元是向朋友借的，另外2万元是用自己的现代轿车抵押的。他被公安机关抓获后，表示愿意配合公安机关抓获上家李军。5月4日上午他在公安人员的安排下打电话给李军提出还要买2万元的毒品，并让李军到南春大酒店拿钱。后来公安人员在该房间门口将李军抓获。
18.三份《情况说明》证实，李军检举他人犯罪未经查证属实。
19.两份《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收款收据》证实，号码1808806××××的机主为李军，号码1770881××××未登记机主信息。
上列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举示、质证，证据的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证明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军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1046.09克，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李军第一次交付给罗成的3000颗麻古，系李军帮吸毒的罗成代购，未牟利且不明知罗成购买毒品系用于贩卖，故该3000颗麻古不应纳入李军贩卖毒品范围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李军与罗成直接进行钱货交易，是交易的相对方，无论李军是否牟利，该3000颗麻古都应纳入李军贩卖毒品的范围。关于辩护人提出李军在二审中认罪，应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李军二审中认罪属实，但李军一审庭审中翻供，不能认定其有坦白情节。关于辩护人提出李军到案后表示愿意协助公安机关抓捕王某某和罗某某，公安机关没有给李军立功机会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如何确定侦查范围和抓捕时机属公安机关的职权范围，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李军虽有吸食毒品情节，但贩卖毒品数量大，一审综合其情节对其判处的刑罚适当，故李军提出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李军二审中没有新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故对辩护人请求二审法院对李军从轻判处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原审被告人罗成以贩卖为目的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1046.09克，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罗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李军，构成重大立功，依法对其从轻处罚。
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重庆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桂荣
代理审判员 刘亚东
代理审判员 高 攀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石明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