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肇中法刑二终字第61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德庆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冯某昊，男。2013年5月3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2014年1月2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某彬，男。2013年10月1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依法逮捕，2014年1月2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炳球、黄伟忠，广东勤思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徐某杰，男。2013年6月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2014年1月2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徐某华，男。2013年10月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逮捕，2014年1月2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某锐，男，。2013年5月30日因涉嫌故意伤害传唤羁押，同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因涉嫌窝藏、包庇被逮捕，2014年1月2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某杰，男，。2013年5月30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传唤羁押，同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因涉嫌窝藏、包庇被逮捕，2014年1月27日被取保候审。
德庆县人民法院审理德庆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冯某昊、陈某彬、徐某杰、徐某华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王某锐、李某杰犯窝藏罪一案，于2014年1月26日作出（2013）肇德法刑初字第12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德庆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6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肇庆市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聂河院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冯某昊、陈某彬、徐某杰、徐某华、王某锐、李某杰及陈某彬的辩护人李炳球、黄伟忠出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5月29日晚上，被告人冯某昊与朋友在德庆县德城镇龙珠大酒店二楼卡拉OK维也纳斯房唱歌饮酒。23时许，被告人冯某昊独自去龙珠大酒店停车场找自己的摩托车，因找不到自己的摩托车而将停车场的部分摩托车推倒，该酒店保安邹某强过来制止，与被告人冯某昊发生争执。事后，被告人冯某昊打电话给徐某华等人讲“自已在龙珠被打”，叫他们过来，被告人徐某华接到电话后，即打电话给被告人徐某杰讲“鸭仔在龙珠被人打”，而被告人徐某杰接到被告人徐某华的电话后分别打电话给被告人王某锐和李某龙、“蒙叔”等人，在电话上分别同他们讲“鸭仔在龙珠被人打”，叫他们过去看看。打完电话后，被告人徐某杰就驾驶粤HKY6**号小汽车到德庆县德城镇龙湖湾接上被告人徐某华到龙珠大酒店停车场，将在停车场闹事的被告人冯某昊带上车离开。当被告人徐某杰开车至德庆县德城镇君悦大酒店门口对出的红绿灯时，同车的被告人徐某华接到一个电话后，被告人冯某昊、徐某华就叫被告人徐某杰开车返回龙珠大酒店，停好车后，被告人冯某昊、徐某华走到龙珠大酒店二楼找到被害人邹某强，这时被告人徐某杰、陈某彬和李某龙等十多人也来到与徐某华、冯某昊会合。被告人冯某昊用手指着邹某强讲：“系巨、系巨”啦，接着又用手打被害人邹某强头部，在场的李某龙等十多人手持铁水管、伸缩棒、小刀等工具将被害人邹某强打伤，后逃走。被告人徐某杰、徐某华将被告人冯某昊送到李某龙位于德庆县九市镇的家中后返回德城镇，李某龙打电话叫被告人王某锐、李某杰到他家将他和冯某昊等人送去肇庆市睦岗镇避风头。被告人王某锐、李某杰在明知李某龙和被告人冯某昊打伤他人的情况下，还由王某锐开车、李某杰带路帮助他们逃匿。经广东省肇庆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邹某强的损伤程度为重伤。
另查明，①被告人冯某昊于2013年5月30日下午，到德庆县公安局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②粤HKY6**号小汽车的所有人是徐世贤。③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冯某昊、陈某彬、徐某杰、徐某华与被害人邹某强就民事赔偿部分达成和解协议，并共同赔偿了被害人邹某强医药费、误工费等经济损失110000元，取得了被害人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冯某昊、陈某彬、徐某杰、徐某华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的发生是因被告人冯某昊酒后闹事引发的，且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本应从严惩处。但鉴于被告人冯某昊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且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彬、徐某杰、徐某华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且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锐、李某杰明知是犯罪的人而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均已构成窝藏罪，但鉴于其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确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据此，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冯某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二、被告人陈某彬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三、被告人徐某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四、被告人徐某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五、被告人王某锐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六、被告人李某杰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七、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小刀一把，予以没收，存档备查。
德庆县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1、被告人陈某彬积极主动参与到该起有组织的暴力活动中，手持伸缩棒伙同十余人对被害人进行殴打，系故意伤害的积极参与者和直接行为人，应该认定为主犯。一审认定陈某彬是从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审法院应当认定被告人陈某彬是主犯。2、被告人冯某昊、陈某彬持械结伙在公众场合行凶，严重影响当地治安秩序和社会稳定。冯某昊是该案的始作俑者，陈某彬是该案的积极参与者和直接行为人，犯罪情节恶劣，主观恶性大，随意挑战社会秩序的心理突出、罔顾他人生命安全的主观恶性明显，对其宣告缓刑对居住社区有重大不良影响。一审判决对被告人冯某昊、陈某彬判处缓刑属量刑畸轻，二审法院应当对两名被告人在量刑幅度内改判实刑。
肇庆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支持抗诉认为，原审被告人陈某彬、徐某杰、徐某华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不符合从犯的法定要件，原判认定陈某彬、徐某杰、徐某华是从犯错误。原审被告人冯某昊、陈某彬、徐某杰、徐某华犯故意伤害罪，犯罪性质恶劣，情节严重，社会危害性大，并且有再犯的危险，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规定宣告缓刑的条件。原审判决宣告被告人冯某昊、陈某彬、徐某杰、徐某华缓刑错误，应撤销缓刑。
原审被告人冯某昊表示服判，认为其是初犯，且是在醉酒的情况下实施的行为，当时意识不清醒，酒醒后就投案自首，并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获得谅解，取保候审后能遵守法律，希望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陈某彬表示服判，其没有直接打过被害人，当时是一时冲动，现很后悔其行为，其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获得谅解。其所在居委会也出具意见，其没有再犯的危险，希望从轻处罚。
辩护人李炳球、黄伟忠辩护称：1、陈某彬没有积极参与伤害被害人，不应当是本案的主犯，而是从犯。2、陈某彬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获得被害人的谅解；3、陈某彬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确有悔罪表现；4、陈某彬是初犯，没有犯罪前科；5、刑罚的目的是惩罚与教育相结合，陈某彬已经受到羁押处罚，得到了教育，没有再犯危险。综上，建议二审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人徐某杰表示服判，其虽在现场但没有参与打架，只是开车接冯某昊等人离开，希望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徐某华表示服判，其没有动手打被害人，希望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王某锐表示服判，希望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李某杰表示服判，希望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29日23时许，原审被告人冯某昊在德庆县德城镇龙珠大酒店二楼卡拉OK唱歌饮酒后，因在龙珠大酒店停车场未能及时找到其停放的摩托车，而将停车场的部分摩托车推倒。该酒店保安邹某强发现后上前制止，冯某昊遂与邹某强发生矛盾。尔后，冯某昊打电话给原审被告人徐某华等人称其在龙珠大酒店被人殴打，并纠集徐某华等人到龙珠大酒店。徐某华知情后又打电话给徐某杰称冯某昊在龙珠大酒店被人殴打，而徐某杰又分别打电话给原审被告人王某锐及李某龙（在逃）等人称冯某昊在龙珠大酒店被人殴打，并纠集王某锐、李某龙等人到案发现场。期间，经龙珠大酒店保安报警后公安民警到现场处理，在徐某杰、徐某华到达龙珠大酒店停车场后，民警要求徐某华将冯某昊带离现场。徐某杰、徐某华遂驾驶粤HKY6**号小汽车搭载冯某昊离开。徐某杰驾车离开龙珠大酒店行至德庆县德城镇君悦大酒店门口对出的红绿灯时，冯某昊、徐某华又要求徐某杰驾车返回龙珠大酒店。随后，冯某昊、徐某华、徐某杰与李某龙及其纠集的陈某彬等人会合，并在龙珠大酒店来回查找被害人邹某强。在龙珠大酒店二楼发现邹某强后，冯某昊随即向同案人指认邹某强，并用拳头殴打邹某强头部，陈某彬及李某龙等人持伸缩棒、小刀等工具围殴邹某强，致邹某强重伤（经鉴定，邹某强系锐器刺伤股动脉不完全断裂引起失血性休克，达到重伤程度）。期间，陈某彬举起伸缩棒欲殴打邹某强，但没有打到邹某强。此后，徐某杰、徐某华将冯某昊送到德庆县九市镇李某龙家中，李某龙又指使被告人王某锐、李某杰将其及冯某昊等人送至肇庆市睦岗镇。随后，王某锐、李某杰驾驶小汽车将李某龙、冯某昊送至肇庆市睦岗镇藏匿。
案发后，原审被告人冯某昊于2013年5月30日下午到德庆县公安局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2013年12月26日，冯某昊、陈某彬、徐某杰、徐某华通过其亲属与被害人邹某强达成和解协议，并赔偿了邹某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邹某强的书面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以下证据证实：
1、德庆县公安局德公（刑）勘（2013）50020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提取物品、痕迹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龙珠大酒店，中心现场位于龙珠大酒店大堂通道位置，现场西边为电梯和楼梯，东侧有一条楼梯。大堂西边柱位置，南面0.8米处有一滩大小为0.68米×0.81米的血泊，周边为滴落状血迹。血泊对上墙壁有两处血迹，最高处为0.75米，血迹多为向下流淌状。现场血迹沿通道由西向东滴落地面。距西边血泊处有一小滩0.8米×0.4米的血泊，距离该血迹13米处有1.55米×0.78米的血泊。
现场发现血迹鞋印有四种，以西边血泊为中心，西北位置的血鞋印为1号；血泊西侧位置血迹鞋印为2号；血泊北侧位置血迹鞋印为3号；血泊东侧位置血迹鞋印为4号。
在德庆龙湖东边入口路段，南侧路边草地发现一把小刀，刀刃上有疑似血迹。
公安机关对上述血迹以纱布沾取方法提取，对小刀实物提取，对现场鞋印拍照提取。
2、广东省肇庆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肇德公（司）鉴（活）字（2013）15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邹某强被锐器刺伤股动脉不完全断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损伤程度属重伤。
3、广东省肇庆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肇公（司）鉴（DNA）字（2013）238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现场提取的两处血迹、在龙湖公园入口路旁草丛中小刀上血迹及小刀柄脱落细胞经STR基因座检验，其基因分型与邹某强血样的基因分型一致。
4、德庆县公安局德公调证字（2013）3016号调取证据通知书及龙珠酒店监控录像，证实案发当时原审被告人冯某昊、徐某杰、徐某华、陈某彬和李某龙等十多人在龙珠酒店内来回寻找被害人，冯某昊在龙珠酒店二楼通道处指认被害人及用手殴打被害人，接着陈某彬等人对被害人进行围殴。期间，陈某彬举起伸缩棒欲殴打邹某强，但未能打到邹某强。录像未反映徐某杰、徐某华参与围殴邹某强。
5、德庆县公安局德公调证字（2013）3017号、3018号、3035号、3016号及中国电信德庆分公司、中国移动德庆分公司通话清单，证实2013年5月29日23时至24时期间，电话1332297****（冯某昊）与1871870****（徐某华）、1372727****（徐某杰）、1376000****（李某杰）、以及1591753****（王某锐）与1372727****（徐某杰）、1376000****（李某杰）的通话情况。
6、德庆县公安局出具的德公（刑）搜查字（2013）3000号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3年6月3日在德庆县官圩镇定安村委会河头村20号扣押粤HKY6**号小汽车（车辆登记所有人为徐世贤）。
7、德庆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处警经过，证实2013年5月30日凌晨0时许，谢小锋向德庆县公安局报警称在龙珠大酒店二楼卡拉OK有人被打伤，德庆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遂到现场处警，发现邹某强被锐器刺伤，腿部流血。公安机关调查后于当天立案侦查。
8、德庆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冯某昊于2013年5月30日下午，到德庆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主动投案及公安机关抓获陈某彬、徐某杰、徐某华、王某锐、李某杰的情况。
9、德庆县公安局凤村派出所、九市派出所、官圩派出所及云安县公安局六都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冯某昊、陈某彬、徐某杰、徐某华、王某锐、李某杰的身份情况。
10、德庆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信息核查情况及云安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证明材料，证实冯某昊、陈某彬、徐某杰、王某锐、李某杰没有发现违法犯罪记录。
11、德庆县公安局出具的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官圩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徐某华于2012年6月17日因赌博被德庆县公安局处以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
12、被害人邹某强出具的谅解书及收据，证实2013年12月26日，邹某强与冯某昊、徐某杰、徐某华、陈某彬达成和解协议，已收取赔偿款110000元（其中冯某昊35000元、徐某杰、徐某华、陈某彬各25000元），并出具书面谅解书对冯某昊、徐某杰、徐某华、陈某彬的行为表示谅解。
13、证人谢某峰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30日凌晨零时许，其在龙珠大酒店二楼发现一中年男子用双手捂住大腿，脚下流了一大滩血，后中年男子又倒在地上，其就打电话报警。
14、证人梁某杨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29日51分，其在龙珠酒店值班时发现有四、五个男青年从停车场西门对面的马路跑过来将其与梁某熙围住，其中一个看似喝醉酒的男子抓住梁某熙并指认梁某熙，当中有人说不是梁某熙，当中有人拿着钢水管。后来他们就跑到二楼KTV了，四、五分钟后在上到二楼看见邹某强全身是血倒在走廊上。
15、证人梁某熙的证言与梁某杨的证言一致。
16、证人陈某珍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29日23时许，其在龙珠酒店KTV上班时，看见有二十多名拿着铁水管男子围着邹某强殴打，邹某强被打得全身是血倒在地上，那些男子就逃离现场。
17、证人董某霞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29日23时55分许，其在龙珠酒店二楼咨客台上班时，看见约有二十名男青年围着邹某强殴打，其中有几名青年拿着铁棍殴打，其他人用拳头打和用脚踢邹某强，后邹某强倒在墙边，腿部一直在流血，后又倒在地上。
18、证人罗某凡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29日23时许，其发现有一名身高大约1米6的男青年在龙珠酒店停车场找摩托车，后推到了很多辆摩托车。
19、证人聂某权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29日22时许，其看见一个满身酒气的男子在龙珠酒店停车场找摩托车，后又将停车场的摩托车推倒。报警后派出所的民警到场处理，并由醉酒男子的朋友将其带离现场。大约5、6分钟后，该醉酒男子又回来，并带有20多人走到二楼卡拉OK走廊，遇见邹某强就动手打，是醉酒的男子先动手打邹某强，其中有几个人用铁棍，看不清是否有人持刀。但后来发现邹某强被用刀捅伤大腿部位。
20、证人何某妙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29日23时50分左右，其在龙珠酒店发现一名男客人手中拿着一盘花追着部长陈某珍，邹某强就拦着那名男子，两人撕拉了大约一分钟，就有十多名男子冲过来殴打邹某强，有一个用一把闪着光的刀具砍邹某强，邹某强被砍后流着血往通道行走约10米左右就倒在地上。
21、证人梁某梧的证言，证实其在龙湖公园入口处发现了一把长约20厘米左右的匕首，有一些血迹，但是不明显，其担心对过往车辆造成危险，就用树叶包好放在路边一棵树下面。
22、证人冯某贤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30日中午，其知道冯某昊参与打架后劝冯某昊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后其带冯某昊到德庆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投案自首。
23、证人徐某贤的证言，证实牌号为粤HKY6**本田雅阁小汽车是由其购买并使用。
24、被害人邹某强的陈述，证实2013年5月29日23时许，一名男子酒后在龙珠酒店停车场将摩托车推倒，民警到场处理后醉酒男子被其朋友带走。20分钟后，该男子又回来并在二楼拿盆栽扔在地上，我就劝说那名男子。那名男子就指着我并用拳头打我头部，西边楼梯又上来十几个男子将我围着，大约一分钟左右，我的大腿有很多血流到地面，那些人就跑开，我失血过多晕倒地上。
25、原审被告人冯某昊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2013年5月29日晚上，我在龙珠大酒店二楼饮啤酒后到停车场找摩托车离开，由于没有找到自己的摩托车，于是将停放的摩托车推倒。值班的保安过来制止，我与保安发生口角。于是我就打电话给徐某杰、徐某华、王某锐、李某杰、李某龙等人，我对他们说在龙珠饮啤被人打，叫他们过来。后来，徐某杰、徐某华、李某龙等人来到，我与徐某华到二楼找与我发生口角的保安，而李某龙在我后面跟着。发现那名保安后我就向徐某华、李某龙指认那名保安，并冲过去拉住那名保安用拳头打、用脚踢。李某龙等人冲过来围住那名保安用棍、拳头殴打那名保安。那些人散开后，我就与徐某华搭载徐某杰的车到德庆县九市镇，后来由王某锐驾驶汽车并由李某杰陪同一起送我和李某龙到肇庆睦岗，李某杰联系一个朋友后安排我和李某龙到一出租屋睡觉。第二天9时许，我接到叔父冯天贤的电话劝我回来自首，后来我就回德庆县公安局投案自首。
原审被告人冯某昊经照片辨认，确认陈某彬、李某龙参与殴打被害人，徐某华在案发现场及协助其逃跑。
26、原审被告人陈某彬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2013年5月29日晚上23时许，我与“蒙狗”、彭汝杰等人在新丽都酒店唱歌，李某龙到来说有一个兄弟在龙珠酒店被人打，“蒙狗”等七、八个人冲出去，我也跟着到新丽都酒店门口，看见一辆小面包车，李某龙就从车上拿一把30公分的菜刀，其他六个人说在车上拿铁管、伸缩棍等工具向龙珠酒店冲过去。后来，我身边的人递给我一支伸缩棍。然后，我们冲上龙珠酒店二楼，听到有人说“是他啦”，然后李某龙手持菜刀对着那个人砍过去，其他人有人持铁棍、水管打那个人，持续约10秒钟后，那个人流出很多血，我就听到他们叫快些走，我们就离开现场，我回到新丽都酒店支付唱歌费用后坐车回云安县六都镇。当时，李某龙持刀砍那名男子，“傻铭”等人用拳头打、用脚踢那名男子，陈冠全用伸缩棍打那名男子，我拿着一条伸缩棍站在后面，但我没有动过手。
27、原审被告人徐某杰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2013年5月29日23时许，我接到徐某华的电话称冯某昊在龙珠酒店被人打，叫我去龙湾路口搭载徐某华。我就打电话给王某锐、李某龙，说冯某昊在龙珠酒店被人打。此后，我驾驶粤HKY6**本田雅阁小汽车搭载徐某华到龙珠酒店，见公安人员在那里处理，后来徐某华扶冯某昊过来就搭载冯某昊离开。行驶至君悦门口时徐某华接到一个电话就叫我掉头回龙珠酒店，坐在副驾驶位的冯某昊猛拍方向盘叫我掉头，我就掉头回到龙珠酒店。见到李某龙等七、八个不认识的年青人一起往龙珠酒店走过来，陆陆续续有20多人在龙珠酒店西边停车场集合。进入酒店二楼大堂看见徐某华、冯某昊和一名经理在一起，一会儿有10多人围住经理打，当时场面很混乱，那班人打完就离开，我看见被打的经理流了许多血。后来我就送徐某华、冯某昊离开，到冯某昊宿舍后其不肯下车，李某龙就叫我将冯某昊送到德庆县九市镇李某龙家，后来我将冯某昊送到德庆县九市镇李某龙家后就回德庆了。我没有参与殴打那名经理，徐某华站在我附近，我没有看见他动手打人。
原审被告人徐某杰经照片辨认，对徐某华、李某龙进行确认。
28、原审被告人徐某华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2013年5月29日23时许，冯某昊打电话给我说他在龙珠酒店叫我过去，我就打电话给徐某杰，附后我与徐某杰驾车来到龙珠酒店看见冯某昊身边有几个警察站着，后来警察叫我将冯某昊带回家，我就扶冯某昊到车上离开龙珠酒店。当行驶到君悦酒店时，冯某昊用我的手机打电话给李某龙（1343594****），李某龙叫冯某昊掉头回龙珠酒店。后来徐某杰驾车回到龙珠酒店，在龙珠酒店西门口，冯某昊就打了一巴掌其中一个保安，我就上前拉开冯某昊。这时，我看见有十几个青年分别持有铁管、刀具等工具从新丽都酒店向龙珠酒店西门口聚集起来。走到二楼时，冯某昊突然冲去打一个人，被打那个人说“不关我事，不要打我”，我就上前拉着冯某昊，接着那些青年人持工具对刚才冯某昊殴打那个人狂打，我看见那个人被打得满地是血。我见到这种情况就站在收银台旁边，徐某杰也站在收银台一边，我和徐某杰都没有动手打人。后来，我与冯某昊坐徐某杰的车离开现场，但到冯某昊家楼下时冯某昊没有下车，徐某杰就将冯某昊搭载至德庆县九市镇李某龙家。
29、原审被告人王某锐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2013年5月30日凌晨零时许，我接到徐某杰的电话说冯某昊在龙珠酒店被人打，凌晨零时30分许，我去到龙珠酒店门口看见有警察、医护人员在那里，我和李某杰停留了几分钟就离开。离开时，李某杰接到电话就说到德庆县九市镇吉鸿村看看冯某昊他们。我和李某杰到九市镇后见到冯某昊、李某龙，他们商量如何处理这件事，他们说要我和李某杰送冯某昊、李某龙到肇庆避风头。我就负责开车与李某杰一起送冯某昊、李某龙到肇庆，具体由李某杰带路到肇庆啤酒厂附近一出租屋，然后我就和李某杰返回德庆。
30、原审被告人李某杰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2013年5月30日凌晨零时许，我接到王某锐的电话称冯某昊在龙珠酒店打人了，让我过去看看情况，我搭载王某锐的小汽车到龙珠酒店看见有四、五个民警抬着一个人向医院方向走去，我与王某锐就离开。凌晨零时35分许，李某龙打电话要求我和王某锐接“鸡庭”等人回德庆县九市镇吉鸿村，我到九市镇吉鸿村时见到冯某昊、李某龙等人，李某龙说他和冯某昊在龙珠酒店打人了，要去肇庆避风头。于是我就主动打电话联系，并与王某锐送李某龙、冯某昊、郭石全到肇庆睦岗。
德庆县人民检察院、肇庆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原审被告人冯某昊、陈某彬是主犯的抗诉、支持抗诉的意见，经查，在共同犯罪中，冯某昊首先提出犯意，后又积极对被害人实施伤害，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陈某彬是被同案人纠集到案发现场，其不是犯意的提出者，且其虽在案发现场持伸缩棒参与围殴被害人，但没有对被害人实施打击，其不是致被害人重伤的直接行为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因此，原判认定陈某彬是从犯正确，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
德庆县人民检察院、肇庆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原判对原审被告人冯某昊、陈某彬适用缓刑错误的抗诉、支持抗诉的意见，经查，冯某昊在酒后闹事遇被害人制止后，纠集同案人到现场。在现场处警的公安民警劝导并由同案人将其带离现场后，其又折返案发现场，并带领十几名同案人在龙珠大酒店来回查找被害人。冯某昊发现被害人后，又向同案人指认被害人及首先殴打被害人，并共同致被害人重伤。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犯罪情节严重。因此，冯某昊虽具有自首及酌情从轻的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但其是主犯，且犯罪情节严重，不符合宣告缓刑的法定条件，原判对其适用缓刑不当，应予纠正。德庆县人民检察院、肇庆市人民检察院所提意见理由成立，应予采纳。陈某彬被同案人纠集而参与围殴被害人，但其没有对被害人实施殴打，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犯罪情节较轻。且在一审期间能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获得被害人谅解，确有悔罪表现，主观上没有再犯故意，也没有居民联名要求对其严惩，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因此，陈某彬符合适用缓刑的法定条件，原判对陈某彬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正确。德庆县人民检察院、肇庆市人民检察院所提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肇庆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原审被告人徐某杰、徐某华是主犯及原判对原审被告人徐某杰、徐某华适用缓刑错误的支持抗诉意见，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六条及《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试行）》第五百八十七条的规定，对人民法院第一审裁判按照第二审程序提出抗诉的，应当由同级人民检察院在法定期限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出，且在共同犯罪案件中，人民检察院只对部分被告人的判决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对其他第一审被告人不得加重处罚。德庆县人民检察院在抗诉期限内没有对原审被告人徐某杰、徐某华提出抗诉。在抗诉期限届满后，肇庆市人民检察院在出庭支持抗诉时增加对徐某杰、徐某华的抗诉，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冯某昊、陈某彬、徐某杰、徐某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王某锐、李某杰明知是犯罪的人而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均已构成窝藏罪。原审被告人冯某昊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冯某昊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其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亦可酌情从轻处罚。但其是主犯，且犯罪情节严重，不符合宣告缓刑的法定条件，原判对其适用缓刑不当，应予纠正。原审被告人陈某彬、徐某杰、徐某华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犯罪情节较轻。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其罪行，并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确有悔罪表现，主观上没有再犯故意，也没有居民联名要求对其严惩，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符合适用缓刑法定条件，原判对原审被告人陈某彬、徐某杰、徐某华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正确，应予维持。原审被告人王某锐、李某杰犯罪情节较轻，且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确有悔罪表现，也没有居民联名要求对其严惩，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原判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亦正确。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和适用法律正确，对原审被告人陈某彬、徐某杰、徐某华、王某锐、李某杰的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唯对原审被告人冯某昊适用缓刑不当，应予纠正。德庆县人民检察院、肇庆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对原审被告人冯某昊适用缓刑错误的意见理据充分，应予采纳。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德庆县人民法院（2013）肇德法刑初字第12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原审被告人冯某昊定罪的部分及第二至七项的判决。
二、撤销德庆县人民法院（2013）肇德法刑初字第12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原审被告人冯某昊量刑的部分。
三、原审被告人冯某昊犯故意罪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5月31日起至2014年1月27日先行羁押的，折抵刑期七个月二十八天。余下刑期二年四个月二天，自2014年6月30日起至2016年10月31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永东
审 判 员 苏振伟
代理审判员 罗惠文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鑫鑫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