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晋11刑终377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岚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某，司机。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5年12月15日被岚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岚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何某甲，河北省石家庄市井陉县。系肇事车车主。
诉讼代理人杜某甲，山西省清徐县东湖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住址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站前街**号。
法定代表人李某，职务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白某，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职工。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农民。系被害人刘某戊之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市民。系被害人刘某戊之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乙，市民。系被害人刘某戊长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丙，农民。系被害人刘某戊次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丁，市民。系被害人刘某戊幼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农民。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农民。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甲，农民。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农民。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农民。
山西省岚县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岚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某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刘某丁、张某甲、程某、郭某甲、吴某、张某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作出（2016）晋1127刑初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何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何某甲、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何某，听取上诉人何某甲、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12月5日16时30分许，被告人何某驾驶冀A×××××、冀A×××××挂号大货车沿209国道由北向南行驶至375KM+27M处超车时，与相向李某驾驶的晋J×××××号三轮车相挂，后又冲入牲畜（牛）群中与刘某戊及其所驱赶的牛相撞，致刘某戊、牲畜（牛）受伤，车辆受损，后刘某戊经医治无效死亡。2015年12月22日，岚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岚公交认字【2015】第6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何某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刘某戊、李某、张某甲、张某乙、吴某、郭某甲、程某无责任。
被害人刘某戊受伤后，当即被送往岚县人民医院抢救，开支医疗费1657元，出诊费500元，后当日转往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治疗，诊断为急性重型内开放性颅脑损伤，脑挫裂伤、脑疝、颅内出血、右侧硬膜下血肿、右颞骨骨折、颅底骨折伴左耳漏、头皮裂伤、急性闭合性胸部损伤，脑挫伤，急性闭合性腹部损伤、左肾挫伤、鼻部皮肤裂伤，共住院治疗5天，开支医疗费41937.82元，交通费2996元，住宿费2480元，刘某戊住院期间主要由其妻子冯某、女儿刘某丙陪侍，冯某、刘某丙均系农民。被害人刘某戊出生于1957年7月18日，殁年58周岁，刘生前虽属农民家庭户口，但于2012年5月起一直在岚县县城东村西三街39号租住李某丁的房屋居住，在县城西四街天普太阳能店打工，月基本工资2400元加安装计件提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所有的6头牛，程某所有的3头牛，郭某甲所有的2头牛，张某甲、张某乙所有的各一头牛在本起事故中受伤。为医治受伤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开支4500元，郭某甲开支1965元，张某甲开支1225元，张某乙开支1705元，程某开支1930元。肇事车冀A×××××号欧曼半挂牵引车在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河北分公司井陉营销服务部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限自2015年8月7日起至2016年8月7日止和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500000元，保险期限自2015年8月11日起至2016年8月10日止，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本起事故发生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安财产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已向岚县交警大队预付赔偿费用1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何某甲已向岚县交警大队交纳赔偿款2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在岚县交警大队已领取事故赔偿款30000元。
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甲提出申请，要求对造成其所有的两头牛的损失进行鉴定，后经山西吕梁市兴县金山价格事务所鉴定，本起事故中郭某甲受伤两头牛在基准日应补偿价为人民币6815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何某甲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5日16时30分许，他雇佣的司机何某驾驶他的冀A×××××、冀A×××××挂号大货车在209国道坪上村路段超越前方大货车期间挂了相向三轮车拉的杆草，后又驶入牛群中，撞伤好几头牛，致放牛的人受伤，造成道路交通事故，他下车后看见正好有一辆出租车行驶过来，他拦住，把受伤的人送到医院。
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他驾驶一辆三轮汽车从上明乡前河村拉的“杆草”要往河口送了，当走到岚县坪上村路段的时候，对面超车下来一辆半挂车速度很快，从侧面刮擦了他拉“杆草”的车后，冲到牛群里面撞了一个放牛的老汉和一群牛，老汉受伤了，正好从河口方向下来一辆出租车把老汉拉到了医院。
3、被害人程某陈述，2015年12月5日16时30分许，他们四个放完牛，他和吴某赶上牛群通过209国道期间，一辆半挂车靠边停下等他们过去，牛群通过到一半的时候，从路北停下的半挂车后面超出一辆半挂车，看上去很快驶来了，这时，由南向北有一辆三轮车驶上来，半挂车打方向躲避三轮车，躲开三轮车时，半挂车左侧挂了杆草，行驶到右面将刘某戊撞倒，刘某戊受伤，后半挂车冲入牛群中，将好几头牛撞上，其中有一头牛被压到车底下，往前推了很长一段距离。后来车上下来人拦了出租车将刘某戊送到医院。刘某戊在县城打工，刘某戊的老婆养的两头牛轮到刘老婆放牛了，正好刘某戊回来了，就替刘老婆去放牛，结果去放的第一天就发生了事故。
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明，案发的时间、地点、现场情况等。
5、岚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岚）公（司法）检（法尸）字（2015）4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明，刘某戊系外伤致颅脑严重受损死亡。
6、山西吕梁市兴县金山价格事务所兴金鉴字（2016）第15号《关于岚县法院委托何某交通肇事案中郭某甲两头牛损失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本起事故中造成郭某甲的两头牛在基准日应补偿价格为人民币6815元。
7、岚县公安局110报警服务台接处警登记表证明，案件的来源。
8、岚县交警大队事故处理中队岚公交认字（2015）第0006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何某负本起事故全部责任，刘某戊、李某、张某甲、张某乙、吴某、郭某甲、程某无责任。
9、驾驶人信息查询单证明，何某的准驾车型A2，有效期从2013年4月24日起至2023年4月24日止。
10、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冀A×××××欧曼牌大型汽车检验有效期于2016年8月31日止，冀A×××××安通牌挂车检验有效期于2016年8月31日止。
11、户籍证明证明，被害人刘某戊出生于1957年7月18日。
1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何某出生于1982年2月7日，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13、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抄件）证明，冀A×××××肇事车在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被保险人是何某甲，保险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
14、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单（抄件）证明，冀A×××××肇事车在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500000元，被保险人为何某甲。
15、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刘某丁的常住人口登记卡、身份证复印件和岚县岚城镇坪上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被害人刘某戊与冯某夫妇共生育一子三女，儿子刘某甲，长女刘某乙，次女刘某丙，幼女刘某丁。
16、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住院病历、诊断治疗建议书、出院证、住院患者费用项目分类汇总表、门诊、住院收费票据24支证明，被害人刘某戊受伤后在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住院治疗5天，开支医疗费36065.32元。
17、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急诊需外购药的诊断治疗建议书及国药控股大药房山西益源连锁有限公司众利店销售费6支证明，被害人刘某戊入院治疗期间所需白蛋白注射液因医院无药，需外购，开支5872.5元。
18、岚县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4支证明，被害人刘某戊被致伤后当即送往岚县人民医院急诊抢救开支医疗费1657元。
19、岚县人民医院门诊医药费统一收据1支证明，2015年12月5日，刘某戊由岚县人民医院转住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时支付出诊费500元，救护车费900元。
20、山西省汽车客票2支证明，被害人刘某戊住院期间家属开支交通费96元。
21、证人郭某乙出具的证明、晋A×××××机动车行驶证及车辆照片、驾驶证复印件证明，2015年12月10日，被害人刘某戊病危雇佣郭某乙的救护车从太原回岚县开支交通费2000元。
22、太原市美家时尚酒店发票证明，被害人刘某戊住院陪侍期间家属开支住宿费2480元。
23、岚县人民政府房权证岚字第××号房屋产权证和李某丁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李某丁在县城西三街有私产一处，建筑面积为94.27㎡。
24、房屋租赁合同一份及李某丁的收据3支证明，刘某戊于2012年5月20日至事发前在岚县县城租赁李某丁的房屋居住。
25、岚县城管委城西社区居委会、岚县城区居民管理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刘某戊为该社区居民，刘某戊从2012年5月至2015年11月租赁房居住在县城西三街39号楼1单元302室。
26、岚县岚城镇坪上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该村村民刘某戊于2012年5月至2015年12月在县城租居住房务工。
27、岚县天普太阳能经销部的营业执照证明，岚县天普太阳能经销部经营场所在岚县县城城西四街北盛家园B6楼5号，注册日期为2010年8月5日。
28、岚县天普太阳能经销部出具的证明证明，刘某戊于2012年5月至2015年11月在天普太阳能经销部打工，月工资2400元，另每安装一台补助200元，安装厨卫洁具每件补助100元。
29、岚县天普太阳能经销部2012年、2013年、2014年、2015年支付工资表证明，岚县天普太阳能经销部2012年支付刘某戊工资20600元，2015年支付工资36700元，2014年支付工资36800元，2015年支付工资34400元。
27、山西正诚伟业劳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刘某甲系山西正诚伟业劳务有限公司职工，月工资2500元。
28、岚县连升兽医诊疗所药品销售单证明，吴某支付6头牛医疗费4500元；张某甲支付一头牛医疗费1225元；程某支付三头牛医疗费1930元；张某乙支付一头牛医药费1705元；郭某甲支付两头牛医药费1965元。
29、岚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抢救费支付通知书及何某甲的申请证明，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在接到被保险人何某甲的申请和岚县交警大队交通事故抢救费支付通知书后向岚县交警大队预付费用10000元。
30、被告人何某供述，2015年12月5日16时30分许，他驾驶冀A×××××、冀A×××××挂号大货车装上煤沿209国道行驶到岚县坪上村路段，他看见前方200米处停着一辆大货车，大货车前方不远有一群牛正在横过209国道。他将车开到道路左侧继续向前行驶，行驶到离那辆大货车不远的时候，他踩刹车减速，但是没有完全踩住，想等前方的牛群走过道路右侧以后，他从左侧驶过去。他开始超车的时候发现相向一辆农用三轮车驶来，这时牛群、三轮车、大货车已将路面占满了，他无法过去，于是他踩死刹车想停住，同时向右打方向想躲避三轮车，但由于相距太近，已经无法停住和完全躲避。那辆三轮车也发现这种情况，朝路的右（右是相对三轮车司机方向）侧转过去躲避他的车，他的主车前方躲开三轮车车头，主、挂车左侧面没有躲开，挂到三轮车拉的杆草，在他朝右躲避的过程中，他的车驶入路面上的牛群中，撞了好几头牛，其中一头牛被压车底下，一起向前行驶，到209国道右侧边上停下车。这时有村民过来用棍子敲玻璃，说他的车撞了人，他才知道牛群里有人被撞伤，于是告诉车主何某甲，何下去看情况，他没有下车，打电话报警。车主下车后，事故地点正好路过一辆出租车，车主拦住出租车和村民把受伤的人抬到出租车上送到了医院。
原判认为，被告人何某违反交通运输法规，驾驶何某甲所有并实际经营使用的冀A×××××、冀A×××××挂车大货车上路行驶，与对面来车有会车可能时超车，致被害人刘某戊一人死亡，多头牛受伤，且负本起事故全部责任的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何某在发生事故后主动报警，且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属自首，可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何某甲作为冀A×××××、冀A×××××肇事车的车主、被告人何某的雇主应对本起事故给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作为肇事车冀A×××××、冀A×××××挂号车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保险公司，因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19号第十六条之规定，应在肇事车冀A×××××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再由冀A×××××、冀A×××××挂号车承保的商业三者险根据保险合同赔偿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关于本案赔偿的项目、标准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19号等相关规定确定并计算。被害人刘某戊生前虽属农村家庭户口，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证实，其于2012年5月起一直在岚县县城东村西三街39号租房居住，在县城西三街天普太阳能店打工，月基本工资2400元加安装计件提成，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根据2005年4月3日《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死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民他字第25号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刘某丁诉请要求赔偿的死亡赔偿金应根据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即死亡赔偿金25828元×20年=516560元，丧葬费52960元÷12×6=26480元，医疗费44094.82元，（其中，岚县人民医院医疗费1657元，出诊费500元，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医疗费36065.32元，国药控股国大药房山西溢源连锁有限公司众利店白蛋白费5872.5元），交通费2996元，住宿费2480元，护理费5天×114元=5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5天=500元，营养费30元×5天=15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酌情考虑2人，即刘某甲（山西正诚伟业劳务有限公司外贸专员）误工费2500元÷30天×10天=830元，冯某（农民）误工费41729元÷365天×10天=1143.26元，以上共计595804.0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所有的6头牛受伤的损失有医疗费4500元，酌情考虑其误工费1人7天，即41729元÷365天×7天=800元，共计53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所有的一头牛被致伤，损失有医疗费1225元，酌情考虑误工费1人7天，即41729元÷365天×7天=800元，共计损失202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所有的三头牛被致伤，损失有医疗费1930元，酌情考虑误工费1人7天，即41729元÷365天×7天=800元，共计损失273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所有的一头牛被致伤，损失有医疗费1703元，误工费酌情考虑1人7天，即41729元÷365天×7天=800元，共计2503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甲所有两头牛被致伤，经鉴定两头牛在基准日应补偿价格为6815元，因该鉴定结论中对其所有的1号小黄牛淘汰的补偿价格和2号土种红牛治疗、护理、饲草、误工等损失已作价格评估，避免对其损失重复评价，故对其所提交的证据不予支持，以上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损失共计615177.08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在事故发生后为被害人刘某戊所支付的10000元费用应予扣减。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何某甲在事故发生后为被害人刘某戊垫付20000元，应由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在被害人刘某戊赔偿的部分中扣减直接返还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何某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刘某丁诉请要求被告人赔偿精神损失费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不予支持。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2005）民他字第25号复函《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以被告人何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先交强险，后商业三者险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刘某丁因被害人刘某戊死亡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595804.08元，除已支付的10000元和扣减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何某甲支付的20000元外再赔偿565804.08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和商业三者险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甲因致伤牛的损失6815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和商业三者险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因致伤牛的损失5300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和商业三者险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因致伤牛的损失2025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和商业三者险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因致伤牛的损失2730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和商业三者险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因致伤牛的损失2503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返还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何某甲已垫付被害人刘某戊的赔偿款20000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何某上诉提出，案发后，其及时报警并将被害人送到医院救治，原判量刑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上诉人何某甲上诉提出，原判认定被害人刘某戊为城镇居民证据不足；事故发生后，被害人刘某戊的女婿向其借款1万元用于刘的治疗，但原判未认定。
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上诉提出，请求以农村居民标准确定被害人刘某戊的死亡赔偿金，原判对于交通费、住宿费、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的判罚属于重复计算。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本案的事实清楚，所采信的证据已经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出示、质证，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何某、何某甲、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及其诉讼代理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所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何某违反道路交通管理法规，驾驶车辆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公私财物受损，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上诉何某在事故发生后能主动报警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具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上诉人何某甲作为肇事机动车的车主和上诉人何某的雇主，应当对何某交通肇事给各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作为肇事机动车投保的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承保人，应首先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予以赔付，不足部分，根据责任比例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内予以赔付。关于上诉人何某所提案发后，其及时报警并将被害人送到医院救治，原判量刑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已经充分考虑其自首情节，并在法定刑的幅度范围内对其从轻处罚，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何某甲、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所提原判认定被害人刘某戊为城镇居民证据不足，应当以农村居民的标准确定死亡赔偿金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刘某戊的近亲属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被害人刘某戊生前的居住地及收入来源地为城镇的事实，二上诉人在一、二审期间均未提出任何证据予以反驳，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何某甲所提事故发生后，被害人刘某戊的女婿向其借款1万元用于刘的治疗，但原判未认定的上诉理由，经查，针对该主张，上诉人何某甲及其辩护人在一审庭审中未提供任何证据，被害人冯某的近亲属亦不认可，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所提原判对于交通费、住宿费、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的判罚属于重复计算的上诉理由属于对法律的认识错误，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对上诉人何某的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判赔合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白永华
审判员 刘 宁
审判员 米守福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七日
书记员 刘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