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2民终27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冯长好，男，1968年8月2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兴化市，现住无锡市惠山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月朋（曾用名沙中洲），男，1985年12月14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兴化市，现住无锡市惠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明胜、曲新蕾（受两上诉人共同授权委托）,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明峰，男，1975年11月27日生，，汉族，住浙江省天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建军，浙江天台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冯长好、蔡月朋因与被上诉人孙明峰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6）苏0206民初1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冯长好、蔡月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孙明峰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本案《转让协议》并非全部有效，对于协议中所述的“甲方将营业执照、消防等证件提供给乙方使用”之条款，违反了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其余部分都是有效的，且双方已履行完毕。2、一审法院其于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判决解除合同错误。其将惠山区长安楚水浴室（以下简称长安楚水浴室）以双方确认的现场进行交付后，即完成了合同的主要义务，孙明峰亦开始经营，合同目的已经达成。至于孙明峰在使用证照期间发生的任何问题，按约定都应有其自行负责。
被上诉人孙明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支持其提出的浴室租金损失12万元。理由如下，第一，双方之间浴室转让目的是为了经营浴室，而冯长好、蔡月朋伪造《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以下简称消防安检合格证）致使其认为浴室是有经营许可的，后在经营当中发现消防安检合格证是伪造的，且房屋的性质属于工业性质，根本无法办理消防安检合格证，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应当予以解除合同。第二，双方之间仍在诉讼，而其并未经营浴场，如不向房东支付租金，那么房东肯定会无偿收回，损失会更大的，其为了减少损失而向房东支付了租金，这12万元租金应由双方承担。
孙明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孙明峰与冯长好、蔡月朋于2015年4月24日签订的《转让协议》；2、冯长好、蔡月朋返还孙明峰浴室转让款901800元及利息损失（自2015年4月3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9018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计付）；3、冯长好、蔡月朋赔偿孙明峰长安楚水浴室装修及设备投资款150000元；4、冯长好、蔡月朋赔偿孙明峰长安楚水浴室租金损失120000元（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5、孙明峰向冯长好、蔡月朋返还长安楚水浴室设备、物品（以双方当事人、法院三方现场清点为准）。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24日，冯长好、蔡月朋与孙明峰签订《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经双方协商冯长好、蔡月朋将长安楚水浴室转让给孙明峰，包括装璜、设备等，共计901800元整；冯长好、蔡月朋将营业执照、消防等证件提供给孙明峰使用，孙明峰使用期间发生任何事情由孙明峰负责；冯长好、蔡月朋须与房屋房东达成协议，由孙明峰与房东签房屋租赁合同，保持冯长好、蔡月朋与房东原合同内容；孙明峰须付给冯长好、蔡月朋定金101800元整，2015年5月16日前付清所有转让款等。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双方约定“冯长好、蔡月朋须与房屋房东达成协议，由孙明峰与房东签房屋租赁合同，保持冯长好、蔡月朋与房东原合同内容”是为了长安街××××号继续作为浴室经营。至2015年4月30日，冯长好、蔡月朋出具收条，确认收取孙明峰浴室转让余款800000元，合计901800元整，所有款项已全部付清。
另查明，长安楚水浴室营业执照载明：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为无锡市惠山区长安曙明路47号；经营者蔡月朋，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注册日期为2014年9月30日；经营范围为浴室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冯长好、蔡月朋向孙明峰提供的[2014]第0077号锡惠公消安检字《消防安检合格证》载有：场所名称：长安楚水浴室；消防安全责任人：冯长好；地址：无锡市惠山区长安街××××号；使用场所所在建筑名称：长安楚水浴室；使用性质：浴室。落款日期为2014年9月5日，显示的发证机关栏有“无锡市公安消防支队惠山区大队”(以下简称消防支队惠山大队)字样印章。
2016年3月1日，消防支队惠山大队向无锡市公安局惠山分局开发区派出所（以下简称开发区派出所）出具《证明》一份，载明：经查，编号为锡惠公消安检字[2014]第0077号的《消防安检合格证》的场所名称为惠山区朱捍阳小吃店，消防安全责任人为朱捍阳，地址为无锡市惠山区吴韵路321号惠山万达商业广场119号，长安楚水浴室所持有的《消防安检合格证》系伪造。
再查明，锡房权字××号《房屋所有权证》记载房屋座落长安镇新街，锡土（1998）租字第093号《土地使用权承租证明书》载明地址为长安镇集镇，土地用途为工业，填发机关为锡山市国土管理局，落款时间为1998年7月2日。2016年11月1日，开发区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证明缪建英所有的房产房屋所有权证（锡房权字××号）上地址为：长安镇新街，《土地使用权承租证明书》（锡土1998租字第093号）上地址为：长安镇集镇，现其实际地址为无锡市惠山区长安街××××号，以上三地址为同一地址。
一审法院依职权于2016年10月19日、同年11月17日向消防支队惠山大队做调查笔录两份，消防支队惠山大队明确：经营浴室要通过消防审批，首先必须是商业用房，而根据《土地使用权承租证明书》（锡土1998租字第093号）载明的土地用途为“工业”，故长安街××××号房屋作为浴室经营是办理不到消防许可的。且如果要进行房屋内装修，需提交装修消防设计审核，审核通过才能装修，装修结束须报消防验收，验收合格后申报开业前消防安全检查，检查合格后方可投入使用。如浴室业主变更，浴室未重新装修，原已领取过《消防安检合格证》，则需办理变更登记。如浴室涉及内部装修，原来已领取过《消防安检合格证》的，则仍需按上述内部装修提交审批资料并按程序办理。经质证，孙明峰对上述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冯长好、蔡月朋对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但对笔录反映的内容真实性有异议，并主张长安街××××号在开浴室之前是经营的歌厅，该歌厅有消防许可证，但冯长好、蔡月朋未提供相应证据，也未提供长安街××××号因经营浴室改变工业用地用途而获得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批准的证明文件。
一审中，为证明长安楚水浴室的经营租赁用房系工业用房，无法通过消防安全检查，导致《转让协议》经营浴室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造成孙明峰长安楚水浴室装修及设备投资损失150000元、浴室租金损失120000元（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应由冯长好、蔡月朋赔偿，孙明峰提供了如下证据：
1、《房屋租赁合同》1份，载明：出租方万云贤（缪建英配偶）将位于曙明路45号，一到四层靠北一层除外，建筑面积860平方米出租给孙明峰；万云贤出租的上述房屋给孙明峰用于经营浴室；租赁期间，孙明峰在不影响万云贤利益的前提下，有权转让该房屋的使用权及浴室的经营权，万云贤无权干涉，但相关事宜孙明峰可同万云贤协商解决；租赁期限自2013年10月1日起至2023年9月30日止，为期10年，合同期满后，在相同条件下，孙明峰有优先续租的权利；从2013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每年年租金12万元，2018年10月1日至2023年9月30日，每年年租金13.8万元，孙明峰先付租金后使用，租金每年支付一次，提前一星期支付；租赁期间，孙明峰对房屋进行装修、改动，需征得万云贤同意；租赁期满后，孙明峰若不续租，固定装修装潢无偿归万云贤所有，可移动设备物件归孙明峰自行处理。
2、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的120000元房屋租金收条一份。3、装修款收条及电视机购置发票、服饰定制合同。孙明峰、万云贤、冯长好、蔡月朋一致认可《房屋租赁合同》所记载的出租房屋曙明路45号为空号，系笔误，应为曙明路47号。
经质证，冯长好、蔡月朋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租金12万元也是孙明峰支付的，是孙明峰使用租赁房屋支出的经营成本，不应由冯长好、蔡月朋承担；证据2系案外第三方出具，故无法确认真实性，孙明峰在2015年9月即知道本案涉及的锡惠公消安检字[2014]第0077号《消防安检合格证》系伪造，证据3中的装修的收条、服饰定制合同真实性无法确认，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孙明峰购买的物品用于长安楚水浴室，证据2、3即使真实，也是孙明峰的经营成本，而不是损失。
为证明孙明峰经营长安楚水浴室至2016年3月15日，存在盈利，并非孙明峰所称无法经营造成损失的情形，冯长好、蔡月朋提供了如下证据：1、视频一组；2、2014年12月至2015年3月的营业报表；3、浦兆琪证人证言。经质证，孙明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一审中，孙明峰称因冯长好、蔡月朋系长安楚水浴室合伙人，故孙明峰与冯长好、蔡月朋共同签署了《转让协议》，冯长好、蔡月朋称经营长安楚水浴室期间除其二人外还有另一内部合伙人黄宏海。孙明峰对冯长好、蔡月朋所称还存在内部合伙人黄宏海不予认可，故冯长好、蔡月朋确认其二人与所称黄宏海的内部合伙关系由其另行处理，与本案无关。
一审中，冯长好、蔡月朋未提供2015年4月24日《转让协议》项下向孙明峰转让的长安楚水浴室装璜、设备收条或移交清单。为查明上述《转让协议》项下冯长好、蔡月朋向孙明峰转让的具体装璜、设备情况，2016年12月4日，一审法院通知双方当事人至长安楚水浴室进行现场勘查，经现场勘查，关于装璜部分：冯长好、蔡月朋认为向孙明峰交付长安楚水浴室后，孙明峰并未进行过装修；关于设备、物品部分：1、就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为《转让协议》项下的冯长好、蔡月朋向孙明峰转让的设备、物品，本院制作形成了现场勘查、清点物品清单（详见附件清单）；2、孙明峰认为上述《转让协议》项下转让的设备已全部记载于现场勘查、清点物品清单，而冯长好、蔡月朋认为尚有该现场勘查、清点物品清单以外未清点到但属于上述《转让协议》项下冯长好、蔡月朋向孙明峰转让的设备、物品，但冯长好、蔡月朋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转让协议》项下的装璜、设备、物品转让价格系双方协商确定的总体价格，未作评估，也未进行分项计价。
上述事实，有《转让协议》、工商登记资料、房产证、土地使用权承租证明书、《证明》、调查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孙明峰与冯长好、蔡月朋于2015年4月24日签订的《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至2015年4月30日，孙明峰已付清全部转让款901800元，冯长好、蔡月朋向孙明峰交付了长安楚水浴室（包括装璜、设备等）。从《转让协议》内容看，孙明峰与冯长好、蔡月朋之间并非单纯的财产买卖，而是以在长安曙明路47号经营浴室为目的的转让。经营性浴室作为公众聚集场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规定，在投入使用、营业前，使用单位应当向场所所在地的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公安机关消防机构申请消防安全检查，未经消防安全检查或者经检查不符合消防安全要求的，不得投入使用、营业。而本案中，冯长好、蔡月朋所提供的锡惠公消安检字[2014]第0077号长安街××××号长安楚水浴室《消防安检合格证》系伪造，而根据《土地使用权承租证明书》（锡土1998租字第093号）载明的土地用途为“工业”，冯长好、蔡月朋又无法提供经营浴室改变土地用途已获得城乡规划主管部门的批准证明文件，故长安街××××号开办浴室无法取得《消防安检合格证》，冯长好、蔡月朋向孙明峰交付的长安楚水浴室不得投入使用、营业，据此，孙明峰以2015年4月24日《转让协议》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诉请解除2015年4月24日《转让协议》，予以支持。
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孙明峰有权要求冯长好、蔡月朋基于合伙连带返还转让款901800元并主张利息损失（自2015年4月24日《转让协议》解除之日，即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以9018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孙明峰同时主张向冯长好、蔡月朋返还《转让协议》项下装修、设备、物品。关于设备、物品部分：因冯长好、蔡月朋未提供2015年4月24日《转让协议》项下向孙明峰转让的长安楚水浴室装璜、设备收条或移交清单，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至长安街××××号进行了现场勘查、清点，就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为《转让协议》项下的冯长好、蔡月朋向孙明峰转让的设备、物品，法院制作形成了现场勘查、清点物品清单（详见附件清单）；冯长好、蔡月朋认为尚有该现场勘查、清点物品清单以外属于上述《转让协议》项下冯长好、蔡月朋向孙明峰转让的设备、物品，但冯长好、蔡月朋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设备、物品部分孙明峰应按现场勘查、清点物品清单（详见附件清单）予以返还。冯长好、蔡月朋辩称如法院判令解除《转让协议》，则应对现有装璜、物品进行评估，应由孙明峰赔偿装璜、设备、物品现值与901800元转让价的差额。冯长好、蔡月朋提供了伪造的《消防安检合格证》，所转让的长安楚水浴室因无法办理取得《消防安检合格证》而不得使用、营业，有悖诚实信用原则，导致《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且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转让协议》项下的装璜、设备、物品转让价格901800元系双方协商确定的总体价格，转让时即未作评估，也未进行分项计价，故冯长好、蔡月朋要求孙明峰赔偿上述财产评估现值与转让意定价格的差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装璜部分：孙明峰依据收条主张受让后进行装璜发生108800元的装修损失，冯长好、蔡月朋对于孙明峰提交的装修款收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现场勘查后，对于孙明峰主张的装修事实不予认可，孙明峰亦未提交浴室内部装修已通过消防审批的相应资料。如果孙明峰按规定对浴室内部装修事项已报消防审批，则其在报消防审批时即可发现锡惠公消安检字[2014]第0077号长安街××××号长安楚水浴室《消防安检合格证》系伪造，根据相关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其应重新办理个体工商户注册登记手续并办理《消防安检合格证》，孙明峰应当办理上述手续而未办理，存在过错，故即使孙明峰对长安楚水浴室进行过内部装修，也属于扩大的损失，同理，孙明峰主张的租金损失120000元（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亦属于扩大的损失，根据法律规定，孙明峰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而现场勘查、清点物品清单（详见附件清单）以外的41279元（取整41200元）电视、服饰由孙明峰自行购买，属孙明峰财产，可由孙明峰自行处分，并未造成损失，不得要求赔偿；而冯长好、蔡月朋不认可孙明峰对长安楚水浴室进行过重新装修，但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转让协议》项下交付给孙明峰的具体装璜明细，而上述装璜系附着于长安街××××号长安楚水浴室不动产的添附物，该不动产系由孙明峰通过尚在履行的《房屋租赁合同》租赁而获使用，该装璜部分涉及案外第三人利益，故长安楚水浴室装璜部分亦不宜在本案中处理。
综上，孙明峰与冯长好、蔡月朋于2015年4月24日签订的《转让协议》应予解除；冯长好、蔡月朋应连带返还孙明峰浴室转让款901800元及利息损失（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9018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孙明峰向冯长好、蔡月朋返还长安楚水浴室设备、物品（以双方当事人、法院三方现场清点为准）。孙明峰超出上述合理范围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十九条、《个体工商户条例》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孙明峰与冯长好、蔡月朋于2015年4月24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二、冯长好、蔡月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连带退还孙明峰浴室转让款901800元及利息损失（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9018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三、孙明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向冯长好、蔡月朋内返还长安楚水浴室设备、物品（以双方当事人、法院三方现场清点为准）。四、驳回孙明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064元，由孙明峰负担4489元，由冯长好、蔡月朋负担11575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争议焦点是:孙明峰要求解除与冯长好、蔡月朋的《转让协议》应否支持。
本院认为：孙明峰与冯长好、蔡月朋签订的《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除“甲方将营业执照、消防等证件提供给乙方使用，乙方使用期间发生任何事情由乙方负责”之约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外，其他部分应认定为有效。由于冯长好、蔡月朋有悖诚实信用原则，提供了伪造的《消防安检合格证》，且《土地使用权承租证明书》（锡土1998租字第093号）载明的土地用途为“工业”，冯长好、蔡月朋又无法提供经营浴室改变土地用途已获得城乡规划主管部门的批准证明文件，导致所转让的长安楚水浴室因无法取得《消防安检合格证》而不得投入使用、营业，孙明峰继续开办浴室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据此，孙明峰以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诉请解除《转让协议》，应予支持。冯长好、蔡月朋上诉认为孙明峰的合同目的已经达成，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冯长好、蔡月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818元，由上诉人冯长好、蔡月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中辉
审 判 员 王一川
代理审判员 赵 璧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窦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