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泰中民四终字第007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国虎。
委托代理人朱新荣（特别授权），江苏能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泰兴市天工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兴市虹桥镇祥福东街1号。
法定代表人徐新云，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明兰（特别授权），泰兴市泰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刘国虎与被上诉人泰兴市天工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工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泰兴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10日作出（2014）泰虹民初字第0807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刘国虎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工公司提起诉讼称：2011年9月，天工公司承接了泰兴市方泰超纤工程，并将其中架子工程发包给刘国虎施工。2012年12月，工程结束。2014年3月，天工公司与刘国虎进行结账，刘国虎在天工公司处共完成工程量1096217元，但天工公司实际支付给刘国虎工程款1225482元，超付工程款129265元。后天工公司多次要求刘国虎返还超付款，但其迟迟不理。现请求判令：1、刘国虎返还天工公司超付工程款129265元；2、刘国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刘国虎答辩称：1、刘国虎施工时间从2012年2月到2012年10月，共9个月的时间。2014年2、3月份左右，双方确实通过公安机关进行对账，但刘国虎并不认为该行为是结账行为，因为在工程施工过程中以及工程结束以后，天工公司工程项目部的相关负责人就已经计算出工程的工程量，还不包括签证的零工，并同意增加平面垂直材料的运输人工。根据天工公司方提供给刘国虎的总结算清单，刘国虎完成的工程量总价应该是1229585.47元，同时刘国虎应当补偿其未提供塔吊进行平面垂直材料运输而增加的人工，在1229585.47元的基础上乘以1.02，为1254177.18元，再加上工程中临时签证的用工484.5个人工，按照每天150元计算，为72675元，故该9个月的工程总价是1326852.18元，该工程完工后，应天工公司的请求，刘国虎又增加了10万元的工程量。另外，双方并不存在再进行结账的必要，天工公司也是按照上述工程总结算价进行支付款项的。2014年3月的结算是在公安机关的强迫之下形成的，明细表是格式表格，其中载明的工程量与实际的工程量存在较大的差异，价格单价也存在较大的差异，与双方于2012年1月口头约定的价格存在较大的差异，价格明显被压低，严重损害了刘国虎的利益。2、至于天工公司实际支付的工程款，因为刘国虎没有具体的计算，将在审核天工公司方提供的相关依据后进行逐笔确认。综上，天工公司不存在超付刘国虎工程款，实际上天工公司尚欠刘国虎工程款211275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26日，江苏方泰超纤革业有限公司与天工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一份，约定江苏方泰超纤革业有限公司将泰兴市虹桥工业园区内一期（约18万平方米房屋及配套）工程交给天工公司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2012年2月20日，天工公司（甲方）与刘国虎（乙方）签订《架子工承包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将江苏方泰超纤革业有限公司工程的1#、2#、3#倒班宿舍楼涉及脚手架部分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协议书第三条（承包形式和范围）约定：1、以工资形成进行承包，工资中包含下列条款中的工具及材料费用在内。2、乙方所承包的工作范围为：依据业主和甲方提供的工程施工图及施工过程中工程量增（减）所涉及的脚手架工程所有工作内容。3、施工过程中水电材料的卸车，所需临时设施，脚手架的搭拆、场内文明、卫生设施的建立等亦在乙方承包范围之内。4、安全帽、安全带由乙方自理。第四条（承包工资金额和付款方式）约定：1、乙方施工承包工程范围内的人工费按工程建筑面积计算，每平方米10元，注：此价格含本工程的所有防护等。2、甲方每月支付给乙方完成工程量人工费的60%，年底前支付全款。2012年3月31日，泰兴市天工建设有限公司（甲方）与刘国虎（乙方）又签订《架子工承包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将江苏方泰超纤革业有限公司工程的1-5#辅助车间涉及脚手架部分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协议书第四条（承包工资金额和付款方式）约定：1、乙方施工承包工程范围内的人工费按实搭脚手架的垂直投影面积计算，每平方米20元。该协议的其他条款与2012年2月20日的承包协议基本一致。协议签订后刘国虎组织班组进场施工，并陆续付取工程款若干。2012年12月，工程完工。2014年年初，双方因工程款的支付产生纠纷，公安机关介入调处。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天工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无施工资质的刘国虎施工，该分包行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但因上述工程已竣工交付，故双方有权就工程价款进行结算，并主张相应权利。现双方争议的主要有以下两点：一、天工公司与刘国虎就案涉工程有无进行结算。二、刘国虎已付款数额的确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
天工公司主张双方已进行结算，为证明其主张，天工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了《江苏方泰工程内部结算明细表》一份（共2页），该明细表的纵向列分别列明了刘国虎班组完成的各脚手架单体工程（共61项），横向列分别列明了各单体工程的单位、数量、单价、总价、备注。明细表显示的工程量总计为1096217元。列表第2页的下方载明：“说明：以上皮革城土建结算经核对准确无误，予以确认。”刘国虎在该列表下方“确认人”后签名。天工公司主张，以上结算明细表的形成，是因为有的班组拖欠工人的劳动报酬，就有工人到天工公司公司去闹事，天工公司遂报案，在公安机关的配合下，原天工公司与刘国虎对工程量进行了核算，形成了结算明细表。
刘国虎质证认为，1、该明细表是天工公司方根据想象制作出来的。明细表第1项（水膜除尘器外架），当时双方确认的是3360平方米，而明细表上记载的却是1701平方米，单价应当为每平方米14元，而明细表上记载的却是每平方米10元；第18、24、27、30项，都应当是有实际面积的，而明细表却没有反映，也没有反映单价；明细表中还有一个大的漏项，即天工公司项目部的一号控制室，工程量应该是15974元（1331.2平方米×12元／平方米）。综上，因天工公司随意减少工程量并随意更改单价，该明细表反映的工程量并非是全部的工程量。2、明细表第1页下方天工公司工作人员戴文军签名前写的应是“估算”而不是“结算”，所以该明细表并非是结算表，仅体现了双方进行结算的过程，最终的结算还没有形成；第2页之所以写了“童总补助”但没有注明款项数额，应该是留待审核，这也说明最终的结算结果尚未形成。3、明细表上多处进行了涂改，且修改内容在刘国虎签字时并不存在，当时因为时间紧张，公安机关进行催促，虽然双方还没有完成所有的结算，刘国虎还是签了字，但其仅是就价格部分进行了确认。综上，该明细表不能作为总的工程量最终结算表。
刘国虎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
1、刘国虎施工期间的每月工作量清单一组。拟证明：根据原告项目部工作人员提供给被告的每月工程量清单，可以证明《江苏方泰工程内部结算明细表》中载明的工程量与刘国虎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存在巨大差异。
2、增项签证单一组。拟证明：刘国虎除了完成合同规定的架子工工程外，又应天工公司项目部的要求完成了其他工作，增项费用大约为7.5万元左右，而不是《江苏方泰工程内部结算明细表》载明的5万元左右。
天工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双方已进行了最终结算。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双方最终结算时已对所有签证单进行了结算，只是天工个没有将有关签证原件收回。
原审法院认为：案涉工程早已施工完毕，天工公司与刘国虎因工程款支付引起纠纷，双方在公安机关的主持下，就完成的工程量及计价进行结算，形成《江苏方泰工程内部结算明细表》，该明细表应为双方有关工程量的结算凭证。刘国虎有关该明细表并非最终结算且结算的工程量不完整的主张不成立。理由如下：1、刘国虎主张明细表第1页下方天工公司方结算人员戴文军签名前写的应是“估算”而不是“结算”明显不能成立，这从明细表第2页戴文军签名前打印的是“结算”，亦可得到印证。2、刘国虎主张没有结算的单体工程及增项，均形成于双方结算之前，并在结算明细表上均已有体现，虽然刘国虎现仍持有上述费用的相关签证，并不能当然推断双方结算时对上述费用未予结算。3、明细表已涵盖了刘国虎施工的脚手架工程中各项单体工程及签证工程造价，原审法院注意到，明细表中共有17项单体工程的单价出现修改，且均为将价格由低调高，此举应为双方结算时进行协商的结果。刘国虎作为承包方，应明知明细表所列工程项目是否全面、价格是否准确，然其在明细表下方已明确载明“承包人经核对确认无误签字后即为结算价格”的情况下，仍在明细表下方签字确认，应视为其认可该结算价格。故，原审法院认定双方结算的工程量总价为1096217元。
关于争议焦点二。
天工公司主张，其支付刘国虎的工程款计1225482元，为证明其主张，天工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了付款凭条及天工公司的会计帐页纸。刘国虎对天工公司所主张的已付款数额提出异议。审理过程中，双方就已付工程款数额进行核对。天工公司同意扣除没有刘国虎本人签字的付款计4082元。刘国虎对天工公司同意扣除的部分不持异议，但表示还需扣除以下两笔款项：第一笔是2013年2月6日刘国虎签字付取的6000元。付款凭证为：2013年2月6日陆来山（天工公司项目经理）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兹证明李巧林班组现场发生零星工程量计算为13545元。”该证明下方分别载有“同意付陆仟元（补）附手续／童”“已付现陆仟元／刘国虎。”刘国虎主张，该款项是李巧林班组发生的零星工程的费用，李巧林班组是瓦工，而刘国虎班组是架子工，双方是没有关系的，刘国虎只是代李巧林付了6000元，并将6000元转付给李巧林，所以该笔款项应予扣除。天工公司对此提出异议，主张当时是李巧林班组帮刘国虎拆脚手架的，所以李巧林班组的款项应当由刘国虎支付，也应算在刘国虎后面。第二笔是2013年2月7日转账至刘国虎账户的10万元。付款凭证为：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一份。刘国虎主张，该10万元是刘国虎施工的双方合同之外的零工费用，当时是由天工公司方童总批准支付的，该款项也应从合同价款中进行扣除。刘国虎还主张，当时刘国虎确实持有由天工公司童总签字确认的有关10万元零星增项的签证，但是相关的签证原件刘国虎已经交给天工公司，现在身边也不持有复印件。另外，根据结算明细表第2页，工程名称项最后一项有“童总补助”，实际现场签证零工发生额是7万多元，刘国虎找童总要钱时，童总另补助了2万多元，总共是10万多元，此款也就是2013年2月7日天工公司转账给刘国虎的10万元。天工公司对此提出异议，主张该10万元不是刘国虎主张的所谓增项，而是在天工公司已经支付给刘国虎50万元的情况下，刘国虎说还不够发工人工资，天工公司才又支付了10万元。关于结算明细表第2页的“童总补助”，是双方结算时，刘国虎跟天工公司童总打招呼，在公安机关的调解下，童总又增加了结算款65639元。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存在争议的第一笔付款，该笔付款的付款凭证已载明为李巧林班组现场发生零星工程量，而李巧林班组系与刘国虎非同班组的瓦工班组，虽然刘国虎支取了该签证中的6000元工程款，并不能当然推断李巧林班组的该签证工程系为刘国虎班组所为，应纳入刘国虎的工程量计算。故天工公司将该6000元纳入刘国虎的已付工程款计算，缺乏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存在争议的第二笔付款，刘国虎主张该10万元系双方合同外增项零工款，但其却以相应签证已交天工公司为由，未能举证证明。退一步讲，即使刘国虎能够提供相应签证，也不能当然否认双方在最终结算时未将该签证纳入工程量进行结算，故该10万元应纳入刘国虎的已付工程款计算。综上，刘国虎的已付工程款数额应为：1225482元-4082元-6000元=1215400元。
综上，刘国虎累计完成工程量为1096217元，天工公司累计支付刘国虎工程款为1215400元，刘国虎超付工程款数额为119183元，此款刘国虎应予返还。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刘国虎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泰兴市天工建设有限公司超付工程款119183元。二、驳回泰兴市天工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刘国虎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90元，保全费1170元，合计4060元，由泰兴市天工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60元，刘国虎负担3800元（此款天工公司已垫付，刘国虎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天工公司3800元）。
上诉人刘国虎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程序不当，明显违法。刘国虎在原审审理过程中提起反诉，要求天工公司支付下欠工程款给刘国虎。原审当庭口头答复“是否受理反诉，待合议庭合议后决定”，但本案一审判决送达后，刘国虎仍没有得到任何答复，原审判决书也未提及反诉问题。2、本案事实不清。2014年3月，双方在公安机关签署的所谓《江苏方泰工程内部结算明细表》，只是刘国虎被迫结账的一部分，而不是完整的结账过程。很显然，天工公司的结账人员只是带着上述打印好的内部结算明细表，而没有其他任何资料，因为该明细表在完工面积及工程单价方面误差太大。双方先就价格部分进行协商调整，该部分花费时间约半天，因为工程量部分涉及项目太多，协商调整工作量比较大，天工公司的结账人员也未带该工程项目部负责人的相关工程量清单签证资料，故不可能记得相关工程量细目，所以用半天时间调整价格是合理的，且半天结账包括工程量核算不仅在时间上、即使在技术上也是不可能的完成的。所以说，只能是结算的部分过程，而不是完整的结账过程。天工公司是正规的建设工程公司，其相关的工程施工原始资料应全面保存，同时包括架子工工程在内的工程清单签证资料也是其与建设单位结算的原始资料，但在刘国虎多次要求出示的情况下其拒不出示，其意图何在？刘国虎在反诉材料中已提供了上述工程量清单的复印件，已尽到了相关举证责任。天工公司本身欠刘国虎几十万元的工程款，而原审法院却判决刘国虎还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支持刘国虎的反诉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天工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刘国虎与天工公司之间已经对该工程进行了决算，且经刘国虎认可，所以刘国虎陈述的上诉理由不属实。天工公司在2013年12月底向泰兴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报案，2014年1月23日左右该经侦大队向刘国虎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询问后刘国虎与天工公司就工程量多少进行了初步核实，到2014年3月份在该经侦大队的主持下双方又进一步对工程量核算确认以及单价调整。本案讼争的工程决算是经双方核对后形成的工程内部决算明细表，刘国虎应当予以认可。综上，请求驳回刘国虎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中，对于一审中天工公司提交的《江苏方泰工程内部结算明细表》，上诉人刘国虎认为该表中的手写内容“童总补助1030578＋65639……1096217合计壹佰零玖万陆仟贰佰壹拾柒”在刘国虎签字的时候无此内容，而是由天工公司在刘国虎签名以后擅自加上去的，刘国虎不知情；天工公司予以否认，认为该内容是由“结算人”戴良军与刘国虎一起在泰兴市公安局经侦大队与刘国虎结算时由戴良军先写上去后再由刘国虎签名的。
二审中，上诉人刘国虎除认为原审判决中“双方因工程款支付产生纠纷”应当删掉外，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中其余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天工公司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中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5年2月9日庭审中，刘国虎本人出庭，并当庭陈述“工程内部结算明细表，我们去经侦部门谈了两次，第二次是童总亲自去的，一直谈到了中午十二点，当时双方只谈成了手写部分的金额，但是结算的单价远远不能满足我发放工人工资的需求，……”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双方均签名的《江苏方泰工程内部结算明细表》是否合法有效，刘国虎施工的涉案工程总价款是否应按此表确认。
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对于无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如果建设工程已竣工交付，双方有权就工程价款进行结算，并主张相应权利。
本案中，天工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无施工资质的刘国虎施工，该分包行为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但因双方就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故双方有权依法主张相应权利。现双方当事人对均已签名的《江苏方泰工程内部结算明细表》法律效力存在争议，刘国虎认为其签名时没有手写金额内容，
而天工公司予以否认，双方当事人各执一词。根据刘国虎一审时当庭陈述内容即“当时双方只谈成了手写部分的金额”，足以认定刘国虎在签字时《江苏方泰工程内部结算明细表》已存在手写部分的金额“合计壹佰零玖万陆仟贰佰壹拾柒”等内容。现天工公司以《江苏方泰工程内部结算明细表》为依据，主张其向刘国虎多支付工程款数额，原审法院根据双方现有证据作出相应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对于刘国虎上诉提出双方只是“估算”而非“结算”、尚有部分工程款未结算的问题，因双方签字确认的明细表中明确载明为“结算明细表”，代表天工公司签名的戴良军签名处前亦明确载明“结算人”，且刘国虎亦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尚有未结算的工程款，故刘国虎此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刘国虎上诉提出原审未对其反诉进行处理而导致程序违法的问题，刘国虎主张的反诉请求为天工公司偿还拖欠其工程款211275元，因刘国虎的请求与天工公司的诉讼请求基于同一法律事实，但两者的内容相互矛盾、对立，故从逻辑上而言，当法院根据双方现有证据查明的事实确定其中一方当事人的请求成立时，另外一方当事人的请求自然不成立。原审法院根据双方签订的《江苏方泰工程内部结算明细表》确定了天工公司的诉讼请求成立，刘国虎的主张自然不成立。刘国虎现仍认为天工公司尚欠其工程款，如其有双方尚未结算工程款的相应证据，其有权依法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中不予理涉。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天工公司提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90元，由上诉人刘国虎承担（已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继元
审 判 员 丁万志
代理审判员 黄方林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曹剑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