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6民终4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南通市崇川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崇川区。法定代表人：顾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章亚梅，江苏江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南通永林二灰碎石拌和厂，住所地南通市。负责人：赵永林，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钮惠冲，江苏启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永林，男，1960年5月18日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钮惠冲，江苏启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通市崇川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崇川市政公司）与被上诉人南通永林二灰碎石拌和厂（以下简称永林厂）、赵永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5）崇商初字第01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崇川市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永林厂、赵永林赔偿崇川市政公司返修费用6674655元及利息、罚款、信誉等损失2265470元，一、二审诉讼费用和鉴定费用由永林厂、赵永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双方应承担责任的具体份额存在错误。1.案涉道路起拱原因�于水泥稳定碎石层中的三氧化硫含量严重超标。根据南通市出现的其他道路起拱现象及案涉道路施工材料中只有二灰碎石允许使用粉煤灰，南通市城建重点工程指挥部根据经验法则，初步判断二灰碎石中三氧化硫过高是路面起拱的原因。但实际上，刨除案涉路面后发现，二灰碎石下面的水泥稳定碎石层大面积膨胀变形，这才是导致案涉道路损坏的根本原因，经对案涉水泥稳定碎石进行取样、封样并送检，检测结果显示水泥稳定碎石中三氧化硫含量均在13%以上，严重超标，直接导致案涉道路的损坏。同时，水泥稳定碎石层在二灰碎石层之下，无论二灰碎石层和沥青层是否合格，只要水泥稳定碎石出现严重问题，道路都必须返修，赵永林在本案中已承认其在水泥稳定碎石中添加了不允许添加的粉煤灰，正是由于该行为造成了道路起拱损坏，永林厂提供的水泥稳定碎石不合格，导致崇川市政公司受到重大经济和信誉损失。2.一审认定崇川市政公司对损失的扩大负有责任存在错误。崇川市政公司在施工现场收到二灰碎石成品时无法判断其三氧化硫含量是否超标，对二灰碎石成品的判断标准当时就是七天无侧限抗压检测，而该检测和三氧化硫含量是否超标无任何关系，二灰碎石的质量完全由永林厂决定。即便2011年3月15日设计单位提出二灰碎石中粉煤灰的三氧化硫含量不得超过3%，但整个南通地区当时都没有关于粉煤灰的检测，建设系统也对该指标没有检测要求，且三氧化硫含量超标导致膨胀变形是一个长期的过程，崇川市政公司无法检测三氧化硫含量，也无法预防道路起拱后果的发生。崇川市政公司作为买方，善意相信永林厂供应的产品符合道路施工的最基本要求，而永林厂作为卖方也应该保证自己的产品符合道路施工最基本要求及道路不变形，这是其最基本的义务。3.一审认定道路损坏原因在于二灰碎石下面的水泥稳定碎石的三氧化硫含量过高，也认可了即便崇川市政公司对二灰碎石的三氧化硫含量进行及时检验，水泥稳定层及以上各层仍需要返修，但在考虑双方过错时，却按照各半来承担责任严重与事实不符，有失公允，应当改判由永林厂和赵永林承担全部责任，赔偿崇川市政公司全部损失。二、案涉道路起拱返修后，经取样并送至上海市公路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检测后才发现永林厂存在使用劣质粉煤灰代替水泥添加在水泥稳定碎石中的违约行为，此时只能进行返修，并无其他办法能防止损失的扩大，一审认定崇川市政公司对此存在过错不当。三、一审对崇川市政公司主张的工程款逾期支付的利息损失、保证金逾期领回的利息损失、罚款和停止投标的损失以及信誉损失等合计2265470元�予认定不当。案涉道路第一次竣工验收的时间是2011年11月24日，当时因发现道路局部起拱而未能通过验收，返修后竣工的时间是2014年8月6日，此系道路因质量问题被耽误的期间，即因永林厂违约而造成的延期时间，根据施工合同的约定，相应的工程款逾期支付和保证金逾期领回的利息损失已客观发生，此外，罚款、停止投标的损失以及信誉损失也客观发生，均应由永林厂、赵永林承担赔偿责任。永林厂、赵永林辩称：一、永林厂提供的产品符合合同的要求。1.双方合同第三条约定了水泥稳定碎石的质量标准，经过检测，永林厂所供产品完全符合合同的约定。关于产品中三氧化硫问题，在双方整个交易过程中，崇川市政公司从未对三氧化硫指标提出过要求，�未对永林厂所交付产品提出过异议。2.即便有充分证据证明案涉道路起拱原因系因永林厂提供产品中的三氧化硫含量过高所致，客观上导致道路返工，永林厂也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国家规范对于水泥稳定碎石或二灰碎石中粉煤灰的三氧化硫含量没有明确要求，粉煤灰的三氧化硫含量超标系因火力发电企业生产工艺改变所致，而崇川市政公司作为道路施工方，应对道路使用材料具备更专业的知识，承担更高的注意义务。二、崇川市政公司主张永林厂提供的水泥稳定碎石中含硫量过高，引起道路起拱依据不足。案涉二灰碎石中的含硫量未经检测，崇川市政公司主张含硫量过高没有依据，而其主张案涉水泥稳定碎石含硫量过高也没有依据，因为其提供的上海市公路工程质量检测中心的检测报告是无效的。三、案涉工程地面起拱完全是崇川市政公司施工原因所致。案涉工程在底基层完成后间隔了四个月才做基层，水泥稳定层和二灰碎石层之间无法胶黏，才引起了地面起拱，而同样用料的东半幅道路则没有任何问题，充分说明了崇川市政公司的施工设计和工艺存在严重问题。四、崇川市政公司的返修方案无依据，由此扩大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案涉道路起拱后，崇川市政公司没有邀请专家或者权威机构进行分析研究，在返修方案未得到批准的情况下，自作主张从底基层开始往上全部拆除重做，扩大的经济损失应该其自行承担。崇川市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永林厂、赵永林连带赔偿因产品质量不合格造成的损失合计549801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永林厂、赵永林承担。后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永林厂、赵永林连带赔偿因出售质量不合格的水泥稳定碎石造成的损失合计9245253.59元。其中包括鉴定结论确认的返工造价6873398.59元；试验检测费106385元；工程款逾期支付的利息损失1087903元；各项保证金逾期领回的利息损失177567元；罚款及被停止投标造成的损失及信誉损失100万元。2.诉讼费和鉴定费由永林厂、赵永林负担。永林厂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崇川市政公司支付所欠货款2476246元；2.上述所欠货款2476246元的利息，其中1030184元从2013年1月1日算至2017年8月1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另外1446062元，从2013年6月1日算至2017年8月1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1.3倍计算；3.反诉费用由崇川市政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8月26日，投标人崇川市政公司向招标人市城建中心招标的长江南路拓宽改造工程B标段投标，投标总价为22464620元。2010年9月25日，发包人市城建中心与承包人崇川市政公司签订了《长江南路拓宽改造工程B标段施工合同》，工程内容及承包范围为长江南路拓宽改造工程B标段，桩号K1+500-K3+071.56，实施内容包括道路、桥涵改造及排水管道，详见设计文件。计划开工时间为2010年9月5日，计划竣工时间为2011年6月30日。合同工期为298日历天。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合同价款为22464620元(含预留金1587302.15元)。最终造价以南通市审计局审计审定数为准。合同适用及验收的标准、规范包括《城�道路工程施工与质量验收规范》(CJJ1-2008)、《公路路面基层施工技术规范》(JTJ034-2000)等。当标准互相矛盾时，以最新和最严格的为准。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单价合同，量的风险收发包人承担。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为：(1)预付款：有等额信用保函或有相当于新工程30%以上的城建工程未结算款项的单位，工程开工后(以批准的开工报告为准，下同)可支付合同价(除预留金，下同)的30%；否则，工程开工完成雨污水管道的，可支付合同价的30%，如遇拆迁、杆线迁移等特殊情况，则按已施工的比例给付。(2)工程进度款及后续支付：道路基层顶面完工可付至合同价的50%，如遇拆迁、杆线迁移等特殊情况，则按已施工的比例给付；工程通过监理预验收后，可付至合同价的70%；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完成移交手续并完成结算后付至合同价的80%(如实际完成工作量低于合同价时，则付至实际完成工作量的80%)；发出审计核定单付至审计价的90%；出具审计报告付至审计价的95%；质保期满付清工程余款。工程设计变更、补充按照《南通市城建工程建设管理手册》中的规定执行。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后，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供经监理机构审查通过的4套完整并符合要求的竣工资料和竣工验收报告，并提供一套电子版竣工图。承包人应在工程通过监理预验收后28日内向监理机构递交符合要求的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4套，监理机构收到承包人符合要求的结算资料28天内进行核实。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后，承包人应向发包人提供4套完整并符合要求的竣工资料和工程竣工报告，工程竣工报告应经过总监理工程师审核认可。因承包人原因不能按协议书约定的竣工日期竣工的，工期每延误一天，罚合同�的万分之五，另外工期履约保证金不予退回。若承包人未能在2010年12月20日前完成西半幅机动车道7cm中粒式沥青砼(AC-20F)并供公交车、沿线厂企车辆和施工车辆通行的，处以30万元罚款。因承包人原因工程质量达不到合格的，除责令返工、没收质量履约保证金外，并处以结算价5%的罚款。承包人承诺设立质量履约保证金67万元，工期履约保证金27万元，竣工结算履约保证金18万元，项目经理到位保证金25万元。施工中所有涉及生产环节的混凝土、砂浆的配合比试验及所有原材料及试压块等所有自检需要的全部试验由承包人负责，该费用一次性包死列入其他项目清单中，投标人计入投标总价中。合同所附质量保修书中载明，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年限，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日起计算。本工程约定的保修金为112万元，�率为0%，发包人在质量保修期满后14天内，将剩余保修金和利息返还承包人。2010年7月12日南通市规划设计院有限公司编制了设计编号为S10038的南通市城市建设工程管理中心长江南路(疏港南路)拓宽改造工程主体施工图设计，载明的项目负责人、设计人为沈子友，校对人为鞠昌兵。其中机动车道(交叉口)路面结构自上而下依次为：4cmSMA-13沥青玛蹄脂碎石混合料、5cm中粒式沥青混凝土(AC-16F)、7cm中粒式沥青砼(AC-20F)、0.6cm稀浆封层、18cm水泥稳定碎石、18cm水泥稳定碎石、20cm水泥石灰土、老路路基压实。水泥稳定碎石基层所有的水泥、碎石以及水泥石灰土底基层所用的水泥、石灰、土等原材料均需满足交通部2000年6月颁布的《公路路面基层施工技术规范》JTJ034-2000(简称规范)中的各项规定。其中碎石最大粒径不应超过31.5mm，其颗粒组成应符合交通部《公路沥青路面设计规范》JTGD50-2006中表6.1.6-2中的骨架密实型水泥稳定类集料级配范围。集料最大粒径不超过31.5mm，集料压碎值不大于28%，针片状含量不大于15%。设计文件中载明的水泥稳定碎石粒料级配(方孔筛)表(6.1.6-2)为：             通过下列筛孔(方孔筛，mm)的质量百分�(%)                  31.5              19              9.5              4.75              2.36              0.6              0.075                  100              68～86              38～58              22～32              16～28              8～15              0～3      水泥稳定碎石应通过分组试验确定配合比(重量比)，水泥剂量一般为4.5±0.5%。水泥稳定碎石基层压实度≥98%，7天无侧限抗压强度≥3.5Mpa。2010年10月29日，南通市城市建设工程管理中心对永林厂提供的水泥稳定碎石取样送检，以检测其中的级配碎石的配合比例是否符合设计要求，经检验合格。2010年10月25日，南通市规划设计院有限公司作出工程编号为路变更03号，工程名称为长江南路(疏港南路)拓宽改造工程的《工程设计变更通知单》，载明，根据原道路改造方案，拆除机动车道范围老水泥路面结构，再按设计要求铺筑新的路面结构，老路基不考虑进行技术处理直接利用。根据施工安排，全线采取半幅施工，先期实施道路西半幅。在拆除道路西半幅老水泥路面结构后，对老路基进行了压实度和弯沉检测。检测结果表明：路基压实度满足要求，路基弯沉值严重偏离设计要求。设计要求土路基弯沉不大于405(1/100mm，BZZ-100，下同)，老路基弯沉检测结果968.2、929.2、891.2。针对上述情况，2010年10月11日上午，建设单位召集工程设计、监理、施工单位，邀请市城乡建设局相关部门人员参加，分析产生问题的原因，研究解决问题的办法。经与会各方共同协商，为保证工程质量和施工进度，尽可能减少工程造价的变化，结合新建路面结构，提出如下机动车道路面结构调整方案：4cmSMA-13沥青玛蹄脂碎石混合料、5cm中粒式沥青混凝土(AC-16F)、7cm中粒式沥青砼(AC-20F)、0.6cm稀浆封层、18cm水泥稳定碎石、18cm水泥石灰土、15cmC10水泥混凝土、5cm碎石垫层、老路基压实。根据试验路段检测结果，经建设单位同意，对道路西半幅机动车道路面结构按上述调整方案实施(老路基弯沉检测符合原设计要求路段按原路面结构实施)。对检测弯沉值大于1000的路段，在铺设15cmC10水泥混凝土、5cm碎石垫层前先采取30cm6%石灰土进行土基处理。道路东半幅机动车道路面视施工开挖后的检测情况参照执行。2011年3月15日，南通市规划设计院有限公司作出工程编号为路变更04号，工程名称为长江南路(疏港南路)拓宽改造工程的《工程设计变更通知单》，载明，根据2011年3月12日上午于市城建中心召开的会议要求，依据监理部门提供的弯沉检测数据(�测日期2011年3月12日下午)和会议提出的在已实施的水泥稳定碎石基层顶面加铺一层二灰碎石路面结构的方案，结合该工程西半幅已施工的路基标高及起终点路段路面标高的具体状况，拟对长江南路改造工程原设计作如下调整。本次设计变更在对已实施的水泥稳定碎石基层按《城镇道路工程施工与质量验收规范》(CJJ1-2008)第7.8.2条进行质量检验通过和通过建设单位组织审查后安排实施。一、设计调整的内容：1、k0+600～k1+500、k2+275～k2+600路段平均加铺15cm；k1+500～k2+275路段平均加铺18cm；k2+600～k3+000路段平均加铺20cm。2、k0+400～k0+600k路段弯沉检测数据符合设计要求，路面结构、设计高程维持原设计。3、k0+100～k0+400、k3+000～k3+060.8起终点路段，考虑与起终点道路、桥梁的衔接等因素，k0+175～k0+400路段平均加铺12cm；k0+100～k0+175、k3+000～k3+060.8为标高顺接段(通过下层沥青混凝土调节)……二、二灰碎石的配比及施工技术要求：二灰碎石基层所用的石灰、粉煤灰、碎石原材料均需满足交通部2000年6月颁布的《公路路面基层施工技术规范》JTJ034-2000(简称规范)中的各项规定。1.原材料基本要求：……②粉煤灰：粉煤灰中SiO2、AlO3、FeO3的总含量应大于等于70%，烧失量宜小于或等于10%；细度应满足90%通过0.3mm筛孔，70%通过0.075mm筛孔，比表面积宜大于2500cm2/g；SO3的含量不得超过3%……2.二灰碎石的配合比及质量控制指标：①二灰碎石混合料的配合比(重量比)为：石灰：粉煤灰：碎石=6：14：80(本配合比为参考配合比)。二灰碎石7d无侧限抗压强度≥0.8Mpa，压实度≥97……2010年10月8日，甲方崇川市政公司与乙方永林厂就长江南路拓宽改造工程施工中的水泥稳定碎石供货事项协商一致，签订了一份《合同》，载明，甲方所施工的长江南路拓宽改造工程B标段的水泥稳定碎石混合料全部由乙方负责供货(包括原材料的采购、拌和并送货到甲方施工现场)。供货期限从10月25日开始，11月20日结束(含第一层水稳养生期在内)。质量要求部分载明，乙方必须严格按照甲方提供的水泥稳定碎石的配合比拌和生产，乙方采购的原材料均需满足(长江南路拓宽改造工程)设计要求，拌和的水泥稳定碎石质量必须符合国家和地方主管部门的有关质量要求和质量标准，满足设计要求。(7d无侧限抗压强度≥3.5Mpa)，如因乙方生产的水泥稳定碎石的质量问题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全部由乙方承担。供货数量和单价为：1、本合同供货数量为18000吨(按实供量�算)；2、每吨价格为81.50元(货送至甲方施工现场指定位置)。付款方式为：供货结束付至总货款的60%，年底付至80%，余款20%，待甲方工程竣工验收后一年内结清。合同签订后，永林厂陆续为该工程提供所需“水泥稳定碎石”，其间进行了“七天无侧限抗压检测”，强度均符合要求。此外，永林厂还为该工程提供了所需的二灰碎石，但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2012年12月25日经双方结算，自2010年11月16日至2011年10月2日，该道路西半幅所供水泥稳定碎石、二灰碎石总重量确认为21278.8吨，平均单价确认为80元；东半幅所供水泥稳定碎石总重量确认为21278.8吨，因原材料价格有所上涨，单价确认为100元。以上合计总价款为3830184元，扣除已支付的280万元，崇川市�公司尚欠永林厂货款1030184元未支付。2011年11月9日，崇川市政公司编制了市城建中心长江南路(疏港南路)拓宽改造工程B标道路竣工图，载明，该路段西半幅机动车道路面结构自上而下为：4cmSMA-13沥青玛蹄脂碎石混合料、粘层油(pc-3，0.5L/m2)、5cm中粒式沥青混凝土(AC-16F)、粘层油(pc-3，0.5L/m2)、7cm中粒式沥青砼(AC-20F)、0.6cm稀浆封层、透层油(pc-2，1.0L/m2)、15～20cm二灰碎石调坡层、18cm4.5%水泥稳定碎石、18cm水泥石灰土(6:10:84)、15cmC10水泥混凝土、5cm碎石垫层、原路基压实；该路段东半幅机动车道路面结构自上而下为：4cmSMA-13沥青玛蹄脂碎石混合料、粘层油(pc-3，0.5L/m2)、5cm中粒式沥青混凝土(AC-16F)、粘层油(pc-3，0.5L/m2)、7cm中粒式沥青砼(AC-20F)、0.6cm稀浆封层、透层�(pc-2，1.0L/m2)、36cm4.5%水泥稳定碎石、20cm水泥石灰土(6:10:84)、60cm土路基处理。2011年11月24日，由监理单位组织有关部门对案涉工程进行预验收，由于该标段西半幅快车道的侧平石局部起拱变形，无法进行竣工验收。随后崇川市政公司配合监理人员跟踪观察道路西半幅变化情况。至2012年2月陆续发现该标段西半幅快车道侧平石及路面大面积起拱开始损坏，且损坏的程度越来越严重。2013年3月6日，南通市城建重点工程指挥部向南通市政府发出2013年第6期（总第180期）城建工程简报《关于工农南路拓宽改造工程B标段西半幅快车道进行返修的专报》，载明，工农南路拓宽改造工程B标段于2010年9月底开工建设，2011年10月完工并开放了交通。该标段施工范围自狼山镇政府南约150米起至裤子港桥，长约1.5公里，由崇川市政公司中标承建。自2012年2月开始，陆续发现该标段西半幅快车道出现起拱现象。该问题发生后，建设局及时召集有关专家进行研究和会诊，经现场取样分析和专家研判，认定为二灰碎石中的粉煤灰含硫量过高，结构层成型后游离三氧化硫与水形成晶体，体积膨胀10倍以上，导致道路二灰碎石结构层破坏，引起地面起拱。而在目前国家对城市道路施工规范中对二灰碎石结构层所用粉煤灰的含硫量没有规定要求，因此，在平时的质量控制中，并不检测该项数据，而以往所使用的粉煤灰也从未出现过含硫量过高现象，且在其它城市也不同程度地出现过类似情况。为此，建设单位未对该标段组织竣工验收，同时对该施工单位作了罚款和暂停其投标资格的处罚，该施工单位同意在合适的时间进行无条件返工，损失由其自行承担。考虑到该道路开通后交通流量较大，因此施工单位只作了简单铣刨处理，一直未能实施返工。鉴于该路近阶段起拱更为明显，且社会负面影响较大，进入三月后是较好的施工季节，因此城建中心拟责成施工单位对西半幅快车道组织返修，计划于3月下旬开工，当年6月底完成。2013年3月5日，崇川市政公司编制了《长江南路拓宽改造工程B标段西半幅快车道返工施工方案》，载明，长江南路拓宽改造工程B标段由该公司中标承建，由于西半幅结构层中水泥稳定碎石及二灰碎石中粉煤灰三氧化硫严重超标导致结构层损坏，出现路面起拱变形。该公司承诺待气温回升，沥青可施工时，将进行缺陷责任维修，决定自2013年4月至6月对该段K1＋500～裤子港桥全线交通实施管制，中间设置安全警示带。封闭时间为期90天左右，道路封闭期间派专人维持交通秩序，警示桩、标志、标志牌等一次性到位，在挖除沥青砼路面及结构层时派专人指挥交通，确保交通及施工安全。为确保工程质量，在水稳及二灰碎石施工前派专人对材料供应商提供的材料进行严格把关，一旦发现问题立即停止，整改完毕后再进行施工。水泥稳定碎石及二灰碎石采用集中厂拌分层摊铺碾压的方法时行施工，并尽可能缩短从拌和到完成碾压之间的延迟时间，每层摊铺要求采用摊铺机摊铺。开工前，由施工、监理、试验等部门相关人员对原材料取样试验，试验结果报告业主和监理工程师。为确保基层混合料强度，项目部派人常驻混合料拌和厂，加强混合料生产过程的质量控制，混合料运输到现场时，项目部及时采样送试验室做七天无侧限抗压强度试验，试验室及时检测混合料七天无侧限抗压强度，对检测不合格的材料及时通知施工单位由混合料生产厂家负责清退出施工现场，严禁不合格材料用于本工程。2013年3月14日，市城建中心龚兵、郁超、瞿志军，南通市城乡建设局顾强、马镔，崇川市政公司顾杰，南通精诚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赵健、孙勇、南通市规划设计院有限公司沈子友等人参会，对工农南路拓宽改造工程B标段西半幅快车道返修技术方案进行了专题论证。2013年4月8日开始，工农南路拓宽改�工程B标段西半幅快车道进行返修。2013年4月13日，该工程的监理单位南通精诚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该道路基层中的水泥稳定碎石进行取样，并送上海市公路工程质量检测中心进行检测，经检测，施工部位为K1＋500～K2+000的样品检测的三氧化硫含量为13.51%；施工部位为K2＋040～K2+600的样品检测的三氧化硫含量为13.34%；施工部位为K2＋600～K3+000的样品检测的三氧化硫含量为13.26%。2013年7月返修工程全部结束，2014年8月6日通过了竣工验收。其间，永林厂于2013年4月15日至2013年5月13日陆续提供了返工所需的水泥稳定碎石7739.5吨，二灰碎石8401.4吨，崇川市政公司均未付款。为进行返修施工检测，崇川市政公司还委托南通市建设工程质量检测站有限公司进行检测，共支付检测费106358元。2013年上海市公路工程质量检测中心在接受市城建中心委托后于2013年5月～7月对南通市站前二号路A标、站前二号路B标、河东二路、北城大桥引道、园林路、车管所西侧路、钟秀东路、通沪大道B标等八条道路起拱现象进行现场勘查、检测评估及技术咨询服务，并于2013年6月出具了《南通市站前二号路、园林路等道路起拱病害调查研究分析报告》，该部分道路的开竣工时间为2009年4月～2011年12月，道路结构中含有二灰碎石、二灰土、水泥石灰土等材料，检测发现起拱路段SO3残余量很高，另外部分含SO3高的路段虽未起拱，但有起拱隐患。对部分道路的沥青面层和二灰基层要进行翻修处理。另查明，2011年9月28日，市城建中心�各设计、施工、监理、检测单位发出通城建［2011］31号《关于加强粉煤灰质量管理的通知》，内容为，近阶段以来，该中心组织实施部分已建成沥青路面局部出现较为严重的起拱现象，影响沥青路面的质量。经初步论证，是由于路面基层二灰碎石混合料所用粉煤灰中SO3等有害成分过高所致，粉煤灰中SO3成分遇水发生化学反应后，体积膨胀（体积膨胀率3%－17%）造成二灰碎石结构破坏，另外粉煤灰中掺入如电石粉、铝粉、磷化肥等工业成渣，冒充粉煤灰，使有效成分严重不足，导致二灰碎石不成形。鉴于以上原因，为保障我市城建工程建设质量，切实加强粉煤灰质量管理，要求：1.加强对粉煤灰中SO3含量的控制。粉煤灰的质量检测应在规范规定的检测指标基础上，增加SO3含量的检测，要求粉煤灰SO3含量不大于3%，宜控制在1%以内。有条件的工程项目，在�灰碎石施工前应对二灰碎石混合料体积膨胀率进行检测。2.把好原材料采购关。针对目前粉煤灰供应市场比较混乱，鱼目混珠，以次充好的现象，务必请有关单位从源头去把关，选择信誉好、质量稳定的工厂，杜绝材料来源不明、产品质量不稳定的粉煤灰混入我市城建建设市场。3.加强在建工程粉煤灰的质量管理。各有关施工、监理单位对目前在建工程中的粉煤灰质量进行一次全面质量普查，严禁不合格的原材料在工程中使用，根据施工管理的现状，加大对粉煤灰材料的抽查频率，对进场的每船粉煤灰进行质量检测，从源头抓好实体质量。监理单位应认真履行职责，严把原材料质量关。4.设计单位应严格执行国家有关技术标准，在设计图纸中应明确二灰碎石中粉煤灰SO3含量的要求。5.各单位如把关不严，再出现由于粉煤灰中SO3等有害成分过高所致导致路面起拱，该中心将依据合同对相关单位进行严格考核。另查明，2013年4月1日，甲方崇川市政公司与乙方王跃进就长江南路B标段西半幅快车道路面返修工程的拆除、弃运事项协商一致后签订了一份合同，载明，B标段西半幅快车道的沥青面层、二灰碎石、水稳基层均由乙方负责拆除弃运。拆除全部采用进口大型铣刨机铣刨，所有铣刨的废料弃运的堆放地点由乙方自己选择，堆放地点的所有费用和责任均由乙方负责承担。铣刨拆除的工程量暂定1500米，宽度为西半幅快车道全宽。工期为甲方通知乙方铣刨机进场之日起10天内完成全部的工程量，如因乙方的原因延误工期给甲方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铣刨拆除弃运的价格为：沥青面层、二灰碎石、水稳基层的铣刨、装车、外运�所有费用为每延长米330元，宽度为快车道全宽（必须铣刨至水泥石灰土的顶面，并清理填干净）。甲方不再另行支付渣土弃运费和交通、环保管制等其余费用。总费用暂估（1500米）495000元，最终按实际长度结算。付款方式为：铣刨机进场付燃油费用20万元，铣刨、弃运、清理全部结束付10万元，余款两个月内结清。还查明，在本案诉讼前，崇川市政公司曾向赵永林主张赔偿长江南路返修费用，列出的费用为5245003元（不含永林厂在返修时提供的材料费），其中铣刨总费用为526680元、试验检测费为10万元。此外还要求赔偿工程质保金67万元、工程逾期利息、公司信誉损失补偿。诉讼过程中，经崇川市政公司申请，一审委托鉴定机构南通通城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长江南路拓宽改造工程B标段西半幅快车道返修工程造价进行鉴定。2017年6月23日南通通城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通城司鉴［2016］鉴字第12号《工程造价鉴定书》，鉴定结论为：1.长江南路拓宽改造工程B标段西半幅快车道返修工程造价(调坡层按实际施工的水泥稳定碎石考虑)6873398.59元。2。长江南路拓宽改造工程B标段西半幅快车道返修工程造价(调坡层按原竣工图中二灰碎石考虑)6873398.59元。崇川市政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52000元。一审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崇川市政公司欠永林厂在案涉工程中供货(包括返修供货)的货款金额。二、案�工程发生道路起拱的原因及返修方案是否合理。三、因案涉工程返修造成的损失金额及相关责任的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对于争议焦点一，崇川市政公司及永林厂、赵永林对于永林厂在第一次案涉道路施工中供货金额合计为3830184元，已付款280万元，尚欠货款1030184元，均无异议，应予确认。鉴于该部分货物崇川市政公司已实际使用，故应按上述价格支付相应货款，至于因该部分货物的质量问题所造成的损失问题，将另行考虑。对于在返修工程中永林厂的供货情况，有永林厂提供的送货单以为佐证，经核实后可以确认该部分供货数量为水泥稳定碎石7725.4吨，二灰稳定碎石8401.4吨。至于货物的单价，考虑到在长江南路拓宽改造工程B标段西半幅道路首次施工过程中，水泥稳定碎石的合同单价为每吨81.5元，因该路段东半幅施工、供货晚于西半幅，考虑到物价上涨因素，2012年12月25日，双方在结算首次施工供货的货款时，确认该路段西半幅永林厂所供水泥稳定碎石、二灰碎石的混合平均单价为每吨80元，东半幅永林厂所供水泥稳定碎石单价为每吨100元。考虑到物价上涨因素，鉴于返工时永林厂供应水泥稳定碎石、二灰碎石的时间更晚于该路段东半幅的供货时间，故对于永林厂所主张的该部分水泥稳定碎石单价按每吨100元计算，二灰碎石单价按每吨80元计算的主张，予以照准。据此计算，永林厂在案涉工程返修过程中所供货物的货款金额为1444652元(7725.4×100+8401.4×80)，与前述所欠货款1030184元相加，合计为2474836元。对于争议焦点二，无论是南通市城建重点工程指挥部《关于工农南路拓宽改造工程B标段西半幅快车道进行返修的专报》、市城建管理中心《关于加强粉煤灰质量管理的通知》、上海市公路工程质量检测中心对于南通市部分道路起拱病害调查研究分析报告，还是本案中出庭的专家证人证言均能证明二灰碎石中粉煤灰的三氧化硫含量过高，遇水膨胀导致二灰碎石结构层松散破坏，是引起案涉道路西半幅快车道起拱的原因。至于案涉道路西半幅快车道的水泥稳定碎石层是否存在三氧化硫过高的问题，2013年8月6日由施工单位崇川市政公司、监理单位南通精诚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建设单位市城建中心共同作出的《长江南路拓宽改造工程B标段西半幅快车道返修情况说明》、监理单位南通精诚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3年8月6日出具的《见证取样证明》以及上海市公路工程质量检测中心作出的检测报告均可以证明该道路西半幅快车道水泥稳定碎石层中三氧化硫含量过高，遇水结构变形膨胀，是引起道路起拱的原因之一。此外，长江南路拓宽改造工程的项目设计负责人沈子友在作证时陈述，其也参加了2014年3月14日的专家论证会，经钻芯取样，发现主要是水稳层松散，由于三氧化硫大量存在，与水泥、石灰中的氧化钙、氧化钠起化学反应，生成硫酸钙(石膏)、硫酸钠(芒硝)，这两种材料只要遇水就发生体积膨胀起拱，同时基层松散。道路起拱与道路施工质量、养护无关，养护不到位也不会起拱，只是使用寿命下降。市城建�理中心的副主任郁超在作证时陈述，如果是施工质量或养护问题或者是压实度不够，会引起道路层降等问题，不会引起道路起拱，道路起拱是材料膨胀的问题引起的。而赵永林在录音中认可在水稳中添加了粉煤灰，与上述证据、证人证言相佐证，进一步说明了案涉道路西半幅快车道的水泥稳定碎石层之所以会出现三氧化硫过高的原因。综上，永林厂在案涉道路西半幅快车道首次施工时所供水泥稳定碎石材料存在三氧化硫过高的问题，亦是引起道路起拱的原因之一。对于返修方案是否合理的问题。上海市公路工程质量检测中心作出的道路起拱病害调查研究分析报告中建议对基层松散的起拱道路进行翻修处理；南通市规划设计院有限公司的总工程师鞠昌兵在到庭作证时陈述，如果是很小起拱的话，可以通过铣刨来铣平，如果范围较大，经判断对结构有影响的话且影响行车舒适性和景观的话，挖除翻修也是其中一种解决办法；沈子友在到庭作证时陈述，根据钻芯取样判断松散到哪一层就要挖到哪一层，把松散层全部挖掉，案涉道路开挖后发现主要是水稳层松散，因为B标段的整个西半幅快车道全部起拱，所以要全部返修，一直要返修到出现问题的那层，水稳层当时全部清除返工的；根据2013年3月6日，南通市城建重点工程指挥部向南通市政府发出2013年第6期（总第180期）城建工程简报《关于工农南路拓宽改造工程B标段西半幅快车道进行返修的专报》的内容，可以证明案涉路段西半幅快车道只作简单铣刨处理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道路起拱问题，市城建中心也责成施工单位对西半幅快车道组织返修。而永林厂提供的网络上搜索的针对沥青路面起拱的原因及处理方法，认为“主要是由于下面基层含水量过大，天气转热的时候溶解在水中的气体会挥发出来，而上面层又是密实的沥青混合料不透气，所以会形成拱起，工程中的解决办法是转孔，排气排水后在注浆填实。你修的是跑道，个人觉得转孔排气就行了”。该答复没有显示答复者的任何技术背景、名称，显然也并未了解和特别针对案涉道路，与崇川市政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及证人证言相比较，其证明力明显较低，不应采纳。综上，案涉道路是本市主城区南部进出的交通要道，交通流量大，而道路的基层出现了三氧化硫含量过高，结构松散的现象，如处理不彻底仍会存在质量隐患，甚至于再次返修造成更大损失，故南通市城建重点工程指挥部、市城建中心、崇川市政公司为确保城建道路质量，最终作出了对长江南路拓宽改造工程B标段西半幅快车道进行全面返修直至水稳层的返修方案，不应认为属于过度维修，对于永林厂、赵永林的相关抗辩不予采纳。基于上述证人证言，结合崇川市政公司提供的返工施工方案、返修情况说明、返修工程计量表，以及永林厂提供的崇川市政公司与王跃进签订的铣刨道路的合同，可以证明案涉道路实际上也已按返修方案进行了返修。对于争议焦点三，崇川市政公司在起诉时主张的直接损失为5230003元(不包括返修时被告所供货物的价款)，比较其在起诉前与永林厂协商的直接损失部分的金额5245003元(同样不包括返修时永林厂所供货物的价款)，除前者计入�试验检验费为85000元，后者为10万元外，其余均一致。崇川市政公司对此的解释是起诉时与检测单位协商好优惠检测费1.5万元，后来实际未能协商一致。结合崇川市政公司在起诉前与永林厂协商的方案，其起诉时主张的直接损失翔实、具体，是在返修工程已实际施工完毕，竣工验收后统计的费用，应作为其自认，加上永林厂提供的返修材料的货款1444652元，合计为6674655元，该数额未超过鉴定结论中按原设计方案返修的鉴定评估值6736830.39元。鉴于鉴定结论为评估值，而案涉道路已实际经过竣工验收合格，崇川市政公司在本案中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还有其他直接损失超过了其起诉时自认的数额，故在崇川市政公司自认的直接损失金额小于鉴定结论的情况下，采用其自认的直接损失金额更为接近于真实的损失金额，据此，案涉道路因返修造成的直接损失金额为6674655元。对于造成返修损失的责任问题，崇川市政公司及永林厂对于案涉道路的返修均负有责任。理由如下：1.永林厂向崇川市政公司提供修筑道路所需的水泥稳定碎石及二灰碎石，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永林厂作为出卖人，对于其出售的货物负有权利瑕疵担保责任及物的瑕疵担保责任，本案双方的纠纷涉及的是物的瑕疵担保责任。物的瑕疵担保责任要求出卖人提供的物不仅要符合合同中特别载明的质量要求，如无相反的约定，也要符合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要求，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也要符合通常的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的目的。由于出卖人的�同责任系严格责任，亦称无过错责任，即不论出卖人主观上是否有过错，只要在客观上因其出售的货物造成了损害或不当后果，出卖人即应承担责任。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形，不论永林厂主观上是否有过错，事实上发生了其提供的二灰碎石、水泥稳定碎石中三氧化硫含量过高，致使遇水膨胀，造成结构层松散、道路起拱进而必须进行返修的后果，显然其提供的货物不能符合合同的通常目的，故永林厂对于案涉道路返修损失的发生负有责任。2.除上述物的瑕疵担保责任外，永林厂对于在水泥稳定碎石中掺入粉煤灰以致产生三氧化硫含量过高亦负有责任。无论是水泥稳定碎石的设计文件、交付给永林厂的级配碎石表以及证人证言均可证明案涉水泥稳定碎石层并未�计掺入粉煤灰。双方签订的合同中使用的名称为“水泥稳定碎石”，无任何要求或可以使用粉煤灰的字样，在庭审中永林厂亦一直否认其在所供的水泥稳定碎石中掺入了粉煤灰，可见并非系崇川市政公司通知其掺入粉煤灰，永林厂亦未将掺入粉煤灰的事实通知崇川市政公司。诉讼过程中永林厂提供了按百度搜索词条“水稳层”及“水泥稳定碎石”搜索的内容，考虑到百度搜索词条的易编辑性以及词条随着新材料、新工艺应用而发生内容上的变化，因此尚不能确定在永林厂供货也是同样的定义，实际上根据现行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业推荐性标准JTG/TF20-2015公路路面基层施工技术细则》，如果在水泥稳定碎石中掺入粉煤灰的话，应称为水泥粉煤灰稳定碎石（材料）。同时百度搜索词条的定义不属于国家和行业标准，其内容虽有参考意义，但在使用时也应注意考察�严谨性和权威性，应慎重使用。例如百度词条“水稳层”的定义中，在确定粉煤灰的质量标准时引用了《水工混凝土掺用粉煤灰技术暂行规定》（GB1596－79）这一标准，其中对于三氧化硫的含量规定为＜8%，而该标准早在永林厂供货之前，于1992年3月1日即已被新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原料质量标准》（GB1596－91）所代替。其中对于粉煤灰的实验方法引用的标准是《水泥化学分析方法》（GB176）。《原料质量标准》（GB1596－91）中对于用于水泥和混凝土中的粉煤灰的技术要求载明，拌制水泥混凝土和砂浆时，做掺和剂的粉煤灰成品应满足三氧化硫含量不大于3%的要求。拌制水泥混凝土和砂浆做掺和料的粉煤灰成品，供方应每半年检验一次，当电厂的煤种和设备工艺条件变化时，也应及时检验，凡低于最低技术要求中最低级别技术要求的粉煤灰为不合格品。同时该百度搜索词条中同时也有集料为砂、碎石、水泥的配比情形。虽然永林厂在本案中提供的学者论文等证据说明水泥稳定碎石中掺入粉煤灰通常不会影响结构强度，但并未考虑到火电厂脱硫环保设施加强后造成粉煤灰中三氧化硫含量增高的负面影响。在永林厂未向崇川市政公司作相应提示和通报而擅自掺入粉煤灰的情况下，显然增加了崇川市政公司漏检水泥稳定碎石层中三氧化硫含量的风险，增加了造成道路质量隐患的可能性，对此永林厂负有责任。3.崇川市政公司对于案涉道路的返修亦负有责任。2011年3月15日南通市规划设计院有限公司所作出的工程设计变更通知中，明确要求粉煤灰中三氧化硫的含量不得超过3%，而永林厂所供二灰碎石均在该日期之后，崇川市政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明知二灰碎石中含有大量粉煤灰的情况下，预先向永林厂作出善意提示，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在供货前后进行了相应的检验以及在二灰碎石层铺设完毕后进行了检验，直至以上各道路面层、交通标线铺设完毕后才发现问题，其对于损失的进一步扩大显然负有责任。对于双方各自应承担的具体责任份额。由于水泥稳定碎石层铺设于二灰碎石层之下，水泥稳定碎石层出现三氧化硫含量过高的责任在于永林厂，即使崇川市政公司对二灰碎石层的三氧化硫含量及时进行检验，将来水泥稳定碎石层及以上各层仍会出现需返修的情形，综合考虑本案中崇川市政公司、永林厂的过错程度，对于案涉道路因返修造成的直接损失6674655元，酌情由崇川市政公司、永林厂各半承担。至于永林厂主张的其余利息损失，鉴于其首次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崇川市政公司可行使先履行抗辩权，而永林厂提供的供返修用的货物实际上用于弥补因质量问题产生的后果，且两者相加的金额不足以抵偿其应承担的责任份额，故对于该部分利息损失不再支持。对于崇川市政公司主张的其他损失，其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实际发生，同时鉴于崇川市政公司对于损失的扩大亦负有责任，而在永林厂供货时，本地区对于粉煤灰中含硫量是否过高以及应用在道路材料会产生何种影响尚缺乏普遍认知，永林厂的主�过错程度较轻，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对于崇川市政公司主张的该部分损失，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崇川市政公司与永林厂之间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于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也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崇川市政公司、永林厂应根据其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责任。鉴于永林厂系个人独资企业，赵永林系永林厂的投资人，依照法律规定，应对永林厂的债务承担无限责任。据此，一审判决�一、永林厂、赵永林应赔偿崇川市政公司损失3337327.5元。二、崇川市政公司应给付永林厂上述一、二两项相抵，永林厂、赵永林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崇川市政公司862491.5元。四、驳回崇川市政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永林厂其他反诉请求等。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以及据此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崇川市政公司的损失金额应如何认定？2.对其损失应由谁承担责任？本院认为，崇川市政公司向永林厂购买二灰碎石及水泥稳定碎石，双方间形成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崇川市政公司将所购材料用于道路建设，因案涉二灰碎石及水泥稳定碎石中三氧化硫含量过高，遇水膨胀导致道路起拱损坏，共计发生返修费用6674655元，对该损失应由崇川市政公司与永林厂各半承担，崇川市政公司主张的其他损失不予以支持。首先，根据南通市城建重点工程指挥部的专报及上海市公路工程质量检测中心的分析报告等证据，结合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和建设单位共同作出的返修情况说明、监理单位出具的见证取样证明，能够证明永林厂所供的二灰碎石及水泥稳定碎石中三氧化硫含量超标，遇水发生膨胀，导致相应的结构松散破坏，路面发生起拱损坏，故案涉二灰碎石及水泥稳定碎石中三氧化硫含量超标共同导致案涉道路发生起拱损坏。其次，永林厂与崇川市政公司之间就水泥稳定碎石订立了合同，就二灰碎石未签订书面合同。根据水泥稳定碎石买卖合同，双方未对三氧化硫的含量作出约定，合同虽约定永林厂采购的原材料要满足设计要求，拌和的水泥稳定碎石质量必须符合国家和地方主管部门的有关质量要求、质量标准和设计要求，但当时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均未对三氧化硫的含量作出限制性规定，而南通市通城建（2011）31号文《关于加强粉煤灰质量管理的通知》于2011年9月28日才发布，因此双方在订立合同时，均未预料到三氧化硫含量过高对道路建设的影响，甚至本地区对此亦缺乏普遍认知，故双方应分摊的损失总额应认定为返修道路合计6674655元的直接损失，对崇川市政公司主张的其他损失2265470元不予支持。最后，案涉损失由崇川市政公司和永林厂各半分担。永林厂供应案涉二灰碎石及水泥稳定碎石时，其在水泥稳定碎石中掺入了粉煤灰，而粉煤灰并未体现在水泥稳定碎石层的设计文件中，且永林厂明知崇川市政公司所购材料系用于道路铺设，由于其中三氧化硫含量过高而导致崇川市政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永林厂交付的二灰碎石及水泥稳定碎石存在质量瑕疵，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同时，崇川市政公司系专业道路工程的建设方，其对用于道路建设的材料应当具备专业知识和相应的注意义务，但崇川市政公司在采购二灰碎石及水泥稳定碎石时忽视了三氧化硫含量的影响，未在案涉合同中对此作出明确约定。在2011年3月15日南通市规划设计院有限公司作出变更设计后，亦未及时向永林厂作出二灰碎石中粉煤灰的三氧化硫含量不得超过3%的要求，在二灰碎石层铺设完毕后履行检测义务时也未对此予以检测，一定程度上忽视了对自己的利益保护，故崇川市政公司在本案中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酌情认定案涉损失由崇川市政公司和永林厂各半承担并无不当。综上，崇川市政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020元，由南通市崇川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志刚审判员  戴志霞审判员  陈 卓二〇一八年八月二日书记员  王滢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