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茌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茌刑初字第42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茌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从彦，男，汉族，无业。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11月20日被中山市公安局坦洲分局康泰派出所民警抓获，于2014年11月24日被山东省茌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山东省茌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山东省茌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茌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姚涛，山东金福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茌平县人民检察院以茌检公刑诉〔2015〕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从彦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4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5年7月8日，本案移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2016年2月14日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同日，茌平县人民检察院以茌检公刑诉〔2015〕4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从彦犯合同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因本案案情复杂，特申请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延长审限三个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茌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成汝庆、王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从彦及其辩护人姚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茌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2年3、4月份，被害人曲某与张某、杨某乙合伙经营茌平希望电厂粉煤灰业务，聘用被告人李从彦负责经营管理，被告人李从彦等人管理了不到一周，因经营方式问题双方发生分歧，2012年5月份左右被告人李从彦不再参与茌平电厂粉煤灰业务的经营管理，曲某等人向被告人李从彦支付清退费用20万元作为了结。
因被告人李从彦曾多次与曲某提及自己将要承包济南黄台电厂或泰安石横电厂粉煤灰业务的事情，并询问曲某是否有意向加入，后曲某经过考察了解，认为有利润空间，二人于2012年5月21日在茌平租住房内签订协议书，约定二人共同出资经营济南黄台电厂或山东石横电厂粉煤灰业务，随后曲某根据协议约定分别于2012年5月21日、2012年6月4日、2012年6月6日、2012年6月7日将450万元活动经费转到以被告人李从彦妻子刘某甲名义开户的建行卡上（卡号为55×××36）。随后该款一部分被被告人李从彦用于偿还个人借款，另一部分作为被告人李从彦在澳门赌博的赌资，另有小部分作为日常花费。后来因协议无法履行，曲某要求被告人李从彦归还450万元，但多次催要未果。后被告人李从彦变卖家产并于2013年4、5月份逃到广东省中山市坦洲镇藏匿。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受案登记表、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协议书、打款凭证、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证人刘某甲、修某、张某、杨某乙、魏某、王某乙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曲某的陈述，被告人李从彦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从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的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从彦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被告人李从彦辩称：李从彦、曲某曾进行合作，曲某应给李从彦800万元提成，曲某先给了李从彦450万元，剩余款项2012年年底支付。该款项并非公诉机关指控的协议款，至案发，曲某仍欠李从彦350万元。此外，李从彦从未逃匿，其一直使用真实身份证多次往返济南、广州。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不成立。被告人李从彦的辩护人认为：假如450万元为投资款，李从彦与曲某签订《协议书》，确定合伙关系，是在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下进行，并不存在虚假或欺诈的情况，《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合同诈骗罪构成的基础要件并不存在。在合伙期间，李从彦依据《协议书》积极履行义务和办理相关事项，在遇到进展不畅的情况下，才暂时从济南回到淄博。李从彦在广州坦洲镇生活期间是用的自己的真实姓名，购买的房屋也是用刘某甲的真实姓名购买，其在签订协议和履行合同过程中主观上均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李从彦和曲某之间应为普通合伙人之间的合伙纠纷，该协议书在双方约定的合作期间，不存在违约情况，如产生纠纷应适用民事程序解决，不应认定为合同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
2012年3、4月份，被害人曲某与张某、杨某乙合伙经营茌平希望电厂粉煤灰业务，聘用被告人李从彦负责经营管理，被告人李从彦等人管理了不到一周，因经营方式问题双方发生分歧，2012年5月份左右被告人李从彦不再参与茌平电厂粉煤灰业务的经营管理，曲某等人向被告人李从彦支付清退费用20万元作为了结。
因被告人李从彦曾多次与曲某提及自己将要承包济南黄台电厂或泰安石横电厂粉煤灰业务的事情，并询问曲某是否有意向加入，后曲某经过考察了解，认为有利润空间，二人于2012年5月21日在茌平租住房内签订协议书，约定二人共同出资经营济南黄台电厂或山东石横电厂粉煤灰业务，随后曲某根据协议约定分别于2012年5月21日、2012年6月4日、2012年6月6日、2012年6月7日将450万元活动经费转到以被告人李从彦妻子刘某甲名义开户的建行卡上（卡号为55×××36）。随后该款一部分被被告人李从彦用于偿还个人借款，另一部分作为被告人李从彦在澳门赌博的赌资，另有小部分作为日常花费。后来因协议无法履行，曲某要求被告人李从彦归还450万元，但多次催要未果。后被告人李从彦变卖家产并于2013年4、5月份逃到广东省中山市坦洲镇藏匿。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书证
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系曲某于2014年7月19日报案至茌平县公安局。
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李从彦的具体身份情况。
协议书及打款凭证，证实2012年5月21日曲某与李从彦签订协议，约定由曲某出资450万元、李从彦出资350万元，二人合伙经营山东石横发电厂或山东黄台火力发电厂的粉煤灰业务。协议签订后，曲某分多次向刘某甲账户转款450万元。其中2012年5月21日转款250万元、同年6月4日转款100万元、同年6月6日转款80万元、同年6月7日转款20万元。
出入境情况查询表，证实2012年6月11日至2013年9月李从彦、刘某甲曾频繁出入澳门。
邹县人民法院（89）邹某刑字第11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李从彦曾被判刑的情况。
6、“刘某甲”的55×××36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情况,证实该账户的收支情况。结合被告人李从彦的供述、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自2012年5月14日起，收入来源一是曲某支付的470万元，二是李从彦在澳门赌博赢的钱；支出情况一部分用于归还欠款，一部分用于李从彦澳门赌博，一部分日常花费。截至2012年9月27日账户余额为452.56元。
7、“李从彦”的62×××16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情况，证实该账户的收支情况。结合被告人李从彦的供述、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自2012年6月11日至9月4日，该账户收入一部分来自刘某甲建设银行账户转款，一部分来自李从彦在澳门赌博的收入；卡内钱款大部分被李从彦在澳门赌博时使用，截至2014年6月21日账户余额为55.73元。
8、济南黄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山东黄台电厂粉煤灰业务由该公司负责对外经营销售，自2012年4月至年底该公司没有对外承包经营粉煤灰业务，也没有对外承包的意向。
9、国电石横发电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该公司2012年粉煤灰销售全年没有对外承包经营，也没有对外承包经营的意向。
10、中山市公安局坦洲分局康泰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李从彦于2014年11月20日被康泰派出所民警抓获，并移交茌平县公安局办案民警。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2012年春节前，李从彦、曲某联系经营粉煤灰业务，刘某甲不清楚他们商谈的具体情况。2012年4月份，曲某将茌平电厂的粉煤灰业务承包下来，并口头许诺给李从彦夫妇800万元，让二人负责管理、销售。2012年三四月份，李从彦夫妻及李从彦的哥哥李某乙来到茌平，经商谈，李某乙留在茌平，之后李从彦又召集了韩某、倪某、王某丙等人到茌平干活，并答应给他们每人每月5000元工资。后来李从彦夫妻开始销售煤灰，因他们卖的价格低于曲某卖的价格，经营了不到一星期，曲某让李从彦退出。李从彦提出让曲某给他们赔偿，2012年5月1日曲某写了一张150万元的欠条，该欠条在履行之后的合作协议时销毁。李从彦等人一直没有离开，直到曲某转至刘某甲卡中20万元后，他们才陆续离开。
在曲某停止李从彦等人的工作期间，曲某、李从彦于2012年5月21日在茌平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协商共同经营济南黄台电厂或肥城石横电厂的粉煤灰业务，根据协议由曲某出资450万作为活动经费。协议签订后，刘某甲、曲某一起去了茌平建设银行营业室，曲某转了250万元至刘某甲建设银行账户。因承包黄台电厂或石横电厂的业务是修某帮忙联系的，在之后的两三个月中，一直在等待修某的消息。这期间，曲某将剩余的200万元也转到刘某甲的建设银行账户中，但最终李从彦也没能承包济南黄台电厂的粉煤灰业务。曲某将钱转至刘某甲账户后，李从彦归还王某乙、董某等人欠款共166万元，偿还信用社贷款51万元。2012年6月11日起，李从彦多次前往澳门赌博，刘某甲为李从彦准备赌博款共266万元，剩余款项用于日常花费。
2012年7月底，曲某急需用钱，李从彦还了曲某100万元。2012年8月18日，李从彦夫妻、李某乙等人在澳门赌博，李从彦将带去的钱输光后，就安排刘某甲到口岸附近给曲某打电话。电话称李从彦他们在大连，正和修某及相关领导在一起，黄台电厂的业务已经谈成，让曲某将100万元打过来，一旦耽误事，由曲某负责。当天下午，曲某便向刘某甲卡中转款30万元，该款项随即被李从彦输光。过了几天，曲某给李从彦打电话，李从彦没敢接，就安排刘某甲回内陆给曲某回电话。电话接通后，曲某说他带着会计到了大连，想和李从彦及领导们见面。刘某甲就欺骗曲某称他们在岛上陪领导钓鱼，没法见面，让曲某将剩余款项打过来。随后，曲某分两次将70万元打到刘某甲建设银行账户中，该款项被李从彦输光。自此之后，李从彦将淄博房产变卖，同刘晓鹤到广东省中山市坦州镇购买了房产并定居。
2、证人朱某（曲某经营粉煤灰业务时聘请的会计）的证言，证实曲某、张某、杨某乙三人一起承包了茌平电厂的粉煤灰业务。自2012年4月13日开始运营，4月26日曲某同意采用李从彦的销售模式，4月29日停止了李从彦和刘某甲等人的工作。2012年5月21日，李从彦、曲某签订了共同经营济南黄台电厂或石横电厂粉煤灰业务的协议书，当天朱某、曲某、刘某甲、李从彦去了茌平建设银行，曲某将250万元转至刘某甲名下。6月初，曲某又分三次转给李从彦200万元，后来的事情朱某没有参与，但曲某多次向朱某提起他被李从彦欺骗的事情。
3、证人修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修某曾与李从彦联系过粉煤灰业务，但没有继续合作。2012年4、5月份，修某与李从彦去济南玩，在济南与曲某一起吃饭并提到粉煤灰的事情，但是没有提联系黄台电厂粉煤灰一事。其对李从彦、曲某签订协议一事，不知情。
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3月底、4月初，其与曲某、杨某乙在茌平承包粉煤灰业务。因几人不熟悉业务，曲某提出让他曾经干过粉煤灰业务的朋友李从彦帮忙经营，李从彦带着妻子刘某甲、哥哥李某乙等人到了茌平。因李从彦等人经营模式不合理，几人便停止了李从彦的工作，但李从彦不同意回去并提出赔偿要求。最终，曲某、张某担心李从彦闹事影响不好，给了李从彦20万元。该20万元在账单上有所体现，并有张某、曲某、杨某乙三人的签字。三人从没商谈过给李从彦等人更多的费用，如果不是担心李从彦耍无赖产生不好影响，这些钱也不会给他。曲某告诉过张某他打算和李从彦合伙经营济南黄台电厂粉煤灰业务，后来曲某说事情没办成，让李从彦骗了。
5、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证实2012年3、4月份其与张某、曲某三人在茌平合伙经营粉煤灰业务，李从彦负责管理。因李从彦不正干，几人将李从彦辞退。但李从彦提出补偿要求，杨某乙不同意，就让张某、曲某二人商量着处理。最终给了李从彦20万元费用，该款项支出在收支表中有所体现。李从彦走后，过了几天，曲某说他去联系济南黄台电厂的粉煤灰业务。两三个月后，曲某说他上了李从彦的当，花了几百万元也没干成事。
6、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其曾为曲某等人的粉煤灰业务记录账目，账目均由曲某、张某、杨某乙签字确认。其中曾支付李从彦等人清退费用20万元。
7、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茌平电厂粉煤灰业务不再让李从彦等人继续参与之后，李从彦便和曲某商谈赔偿和工资问题，李某乙等人一直在出租房中等待。大约过了有十天左右，李从彦给李某乙、倪某、韩某等人一人发了5000元工资，便把除李某乙、刘某甲、倪某之外的人打发走了。之后李某乙、倪某跟随李从彦夫妻去了济南等待承包济南黄台电厂的粉煤灰业务，过了不到一个月，李某乙、倪某各自回了家。2012年8月，李某乙和李从彦、刘某甲一起去了澳门，李从彦在澳门赌博并将钱输光。
7、证人倪某、韩某、王某丙等人的证言，证实几人曾于2012年4月跟随李从彦到茌平做粉煤灰工作，工作没多久就不让干了。离开之前，李从彦给了韩某1000元，给了其他人5000元。
8、证人鞠某乙、董某、王某乙、魏某等人的证言，分别证实李从彦向几人打款的情况。其中鞠某乙证实李从彦曾于2010年向其借款10万元，2012年5月27日刘某甲将该款项归还至鞠某乙丈夫刘某乙账户中；董某证实其曾被李从彦打伤，2012年5月李从彦通过刘某甲账户分二次赔偿董某损失共14万元；王某乙证实其曾欲购买李从彦在淄博的楼房，2012年5月18日或20日其支付给李从彦50万元现金，因李从彦交付了无效房产证，王某乙要求李从彦退款，同年5月21日李从彦夫妻将50万元转至王某乙账户；魏某证实李从彦曾向魏某夫妇借款210万左右，2012年6月，李从彦转至魏某母亲杨某丁账户85万元，仍欠125万元。
（三）被害人的陈述
被害人曲某陈述：2012年其同张某、杨某乙一起合伙经营茌平县希望电厂粉煤灰业务，因曲某等人不懂该业务，就让李从彦负责销售。2012年3月14日正式拉煤灰，3月19日左右李从彦及其妻子刘某甲到达茌平，李从彦采取了先销售煤灰票再拉灰的营销模式。因李从彦销售煤灰的价格太低，且该模式存在所售煤灰票大于煤灰库存量的风险，故2012年4月27日曲某同张某、杨某乙停止了李从彦的销售，通知李从彦离开，李从彦、刘某甲不同意。4月28日李从彦提出要20万元费用给李从彦所带来的人，当时杨某乙坚决不同意。张某担心李从彦闹事，就说让曲某给李从彦20万元了事，最终三人给了李从彦20万元。李从彦一方的人自4月27日起就没有去过工作现场，一直住在出租房中，直到5月14日曲某打到刘某甲建设银行卡中20万元，这些人才离开。
在曲某和李从彦商谈让李从彦离开的事时，李从彦说他在济南黄台电厂和石横电厂马上要签合同，找他合作的人很多，都拿着钱排着队,如果曲某有意就准备好钱，李从彦和曲某合作。曲某说目前没钱，但是想合作。李从彦说如果曲某真想干，就先打个条，李从彦就不找其他人合作了。曲某就给李从彦打了个借条，约定合作关系，5月底之前凑齐450万元签合同。5月21日，李从彦、刘某甲来茌平说可以和济南黄台电厂、石横电厂签合同了，其只能同曲某合作其中一个，让曲某给李从彦450万元。曲某和刘某甲一同去银行将250万元转到刘某甲建设银行账户中，打款前李从彦将曲某曾写的借条销毁，打款后曲某与李从彦签订了协议。2012年6月初，李从彦说马上与黄台电厂签合同，催促曲某将剩余的200万元打过去。曲某于2012年6月4日、6月6日、6月7日分别转至刘某甲账户100万元、80万元和20万元。此后，曲某便在黄台电厂附近租赁房屋等待承包黄台电厂业务一事。李从彦说关系是通过修某找的，其需要去大连找找修某。过了大约半个多月，李从彦和修某一起到济南，说这个事确实已经联系好了，让曲某沉住气不要着急。7月份，修某让曲某继续等。曲某一看没戏，便联系李从彦要钱，7月中下旬，李从彦给曲某打电话说：他找到合伙人了，人家先拿了100万元。随后李从彦转给曲某100万元。又过了大约二十天，李从彦打电话说他找的合伙人实在拿不出这么多钱，他正在大连，合同马上就签，让曲某马上将100万元打给他。曲某便于2012年8月18日向刘某甲账户打了30万元，随后曲某去了大连，但是李从彦不见曲某，要求曲某在8月20日将剩余的钱打过去，否则后果自负。曲某又在大连一家银行给他打过去65万元，随后李从彦又打电话说还差5万元，曲某又通过手机银行转了5万元，这些钱都打到刘某甲的账户中。自此之后，李从彦手机关机，再也联系不上。
（四）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
被告人李从彦供述:曲某、梁某、李从彦多次到茌平联系粉煤灰业务。2012年2、3月份，业务联系成功，曲某打电话让李从彦到茌平。曲某说梁某没有投钱，该业务由曲某、李从彦合作，曲某出资金、李从彦负责经营管理销售。二人最终商定给李从彦两成的利益提成。谈妥后，李从彦便回淄博招了其哥哥李某乙、妻子刘某甲、外甥倪某、朋友杨某丙和另外两个人来茌平工作。运营了约二十天，本钱便收回，李从彦向曲某提分成之事。曲某说还有200万元没收回，收回后便分成。但是没过两天，曲某就不让李从彦干了。经计算，曲某应给李从彦1400余万元提成，经协商，曲某答应给李从彦800万提成，其中先给450万元，剩余350万元于2012年年底支付。2012年5月1日前，曲某将450万元给了李从彦，其当场通过手机银行转到了李从彦妻子刘某甲的银行卡上。办理此事及商谈时，李从彦招的几人均在场，对方只有曲某一人。在曲某不让李从彦在茌平干时，修某对李从彦说他基本联系好了黄台电厂和石衡电厂的粉煤灰业务，曲某不知如何得知了该消息。在曲某给李从彦450万元费用的当天，曲某便起草了该协议，第二天曲某找到李从彦说想参与黄台电厂和石衡电厂的粉煤灰业务，便于当天与李从彦签订了该协议，但签订协议时间并非2012年5月21日，而是在此之前。该450万元并非曲某所给的投资款，而是李从彦应得的分成，至今曲某仍欠李从彦350万元。2012年7月份曲某曾借了李从彦100万元，2012年8月中旬，李从彦在澳门急需用钱，就打电话让曲某将100万元打过来。后来曲某将100万元打到了其妻子刘某甲的银行卡中。
收到曲某款项后，李从彦转给王某乙50万元还账；因李从彦和董某打仗，转给董某共14万元；2012年5月27日付给陈某房屋装修款4万元；2012年5月27日还给李从彦岳父刘某乙10万元；2012年5月30日转给李某乙3万元；2012年6月1日、6月29日、8月4日分别还给杨某丁50万元、20万元、15万元，共166万;归还农村信用社贷款50万元、利息1万元，上述款项均通过刘某甲的55×××36建设银行账户交易。
“李从彦”62×××16农业银行账户自2012年6月11日至2012年9月6日的资金，一部分来源于刘某甲建设银行账户中的转款共266万元，另一部分来源于其在澳门赌博赢钱后转到此卡的钱，账户中的款项基本上都被李从彦在澳门赌博输光了。
上述证据均经法庭调查、举证、质证、核实，合议庭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从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的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刑罚。关于被告人李从彦所持：450万元系曲某应支付给李从彦的利益分成，与协议无关的辩解理由，经查，被告人李从彦该辩解理由无相关证据予以支持，且结合证人刘某甲、朱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曲某的陈述等证据，足以证实450万元系曲某、李从彦签订协议后，应李从彦的要求曲某支付给李从彦所谓的投资款，故该辩解理由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李从彦的辩护人所持：李从彦和曲某之间应为普通合伙人之间的合伙纠纷，该协议书在双方约定的合作期间，不存在违约情况，如产生纠纷应适用民事程序解决，不应认定为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济南黄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国电石横发电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人修某的证言等证据，足以证实黄台电厂粉煤灰业务、石衡电厂粉煤灰业务没有对外承包的意向，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从彦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20日起至2029年11月1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莉
人民陪审员 张 华
人民陪审员 杨子波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毕少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