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津01刑终137号
原公诉机关天津市蓟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福金，男，1972年1月10日出生于天津市蓟县，汉族，初中文化，原系天津市蓟县党支部副书记，住天津市蓟县。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5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蓟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春雨，男，1977年7月5日出生于天津市蓟县，满族，中专文化，原系天津市蓟县治保主任，住天津市蓟县。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2年12月1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04年1月1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5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蓟县看守所。
辩护人宋立娟，河北群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宗军，男，1972年6月13日出生于天津市蓟县，汉族，初中文化，原系天津市蓟县党支部书记，住天津市蓟县。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5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蓟县看守所。
辩护人何宁，河北张国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小燕，女，1972年1月28日出生于天津市蓟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天津市蓟县。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5年9月2日被天津市公安局蓟县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5月16日被天津市蓟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4日被逮捕。同年12月1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赵井田，男，1969年7月16日出生于天津市蓟县，汉族，初中文化，原系天津市蓟县会计。住天津市蓟县。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5年9月2日被天津市公安局蓟县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5月16日被天津市蓟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赵京，男，1967年1月3日出生于天津市蓟县，汉族，初中文化，系天津市蓟县电工，住天津市蓟县。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5年9月2日被天津市公安局蓟县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5月16日被天津市蓟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赵东，男，1958年11月14日出生于天津市蓟县，汉族，高中文化，原系天津市蓟县党支部委员，住天津市蓟县。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5年9月2日被天津市公安局蓟县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5月16日被天津市蓟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桂兰，女，1958年8月30日出生于天津市蓟县，汉族，无文化，农民，住天津市蓟县。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5年9月2日被天津市公安局蓟县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5月16日被天津市蓟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4日被逮捕。同年12月13日被取保候审。
天津市蓟县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福金、赵春雨、赵宗军、陈小燕、赵井田、赵京、赵东、陈桂兰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一案，于2016年12月9日作出（2016）津0225刑初34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福金、赵春雨、赵宗军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及辩护人的意见，审查相关证据，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赵福金、赵春雨、赵宗军、陈小燕、赵井田、赵东、赵京、陈桂兰及赵金奎（另案处理）均系天津市蓟县桑梓镇西大许庄村村民。赵福金系该村党支部副书记，赵春雨系该村治保主任，赵宗军系该村党支部书记，赵井田系该村会计，赵东系该村党支部委员，赵京系该村电工，赵福金与陈小燕系夫妻，赵东与陈桂兰系夫妻。2011年4月，赵某1与被害人马某4相识，二人商议合伙经营苗圃基地，由赵金奎负责从本村村民处承包土地并具体负责苗圃经营，由马某4负责资金。赵金奎先后从陈小燕、陈桂兰等村民处承包了约300亩土地，约定承包期限为五至八年，并先行给付了三年的租金。后马某4之弟马某3等人亦参与苗圃的经营事宜。2015年3月13日，该苗圃基地注册为天津市马某3苗圃，经营范围包括造林苗、城镇绿化苗、经济林苗、花卉种植及批发兼零售。
2014年6月，马某4向公安机关举报赵某1职务侵占。2014年6月23日赵某1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赵福金、赵春雨、赵宗军、赵井田、赵东等人为达到迫使马某4与赵某1达成和解的目的，预谋向马某4施压。次日，赵宗军召集赵福金、赵春雨、赵井田、赵东等人参加两委班子会议、村民代表会议，以赵某1、马某4等人未经村委会同意，违反法律规定在基本农田栽苗木为由，决定于同年7月1日开始对马某4的苗圃基地断水断电。后赵宗军多次授意赵京切断苗圃基地供电线路，直至同年8月7日赵某1被取保候审，导致该苗圃基地无法进行灌溉等生产经营。马某4为维持该苗圃基地的正常生产经营，采取购买发电机发电、从外运水灌溉等措施。
2014年10月，陈小燕、陈桂兰等人就后续土地承包费问题未与该苗圃基地达成协议。2014年12月，马某4取消了赵某1对苗圃基地的经营权。为泄愤报复，赵某1、赵福金、赵春雨、赵井田、赵宗军等人共谋破坏该苗圃基地的生产经营活动，并召开两委班子会议、村民代表会议，以该苗圃基地无正式的土地流转合同，破坏土地为由，决定不允许移出该苗圃基地的树木。
2015年3月15日，赵福金、赵春雨、赵宗军等人伙同陈小燕、陈桂兰等人以该苗圃基地破坏土地、未给付租金为由，采取拦截施工车辆、阻挠工人施工的方式阻拦移出该苗圃基地的树木。
2015年3月16日，陈小燕、陈桂兰等人采取上述方式阻拦移出该苗圃基地的树木。
2015年3月23日，赵宗军、陈小燕、陈桂兰、赵东等人采取上述方式阻拦移出该苗圃基地的树木。
2015年4月3日，陈小燕、陈桂兰等人采取上述方式阻拦移出该苗圃基地的树木。
2015年6月6日，赵福金以防汛为由，将通往苗圃基地的路段挖断，致使该苗圃基地的施工车辆不能正常通行。
被告人赵福金、赵春雨、赵宗军、陈小燕、赵井田、赵京、赵东、陈桂兰后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就民事赔偿问题，被害人马某4未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常住人口信息表、情况说明等书证，证实本案的案发、被告人的身份信息、被告人的到案及其他相关情况。
2、苗木总数明细表、苗木死亡数量统计表、2015年苗木数量表等书证，证实马某4投资的苗圃内树木总数及各个年份树木死亡情况。
3、收据、报账单、发票等书证，证实赵春波等人续租、收受租金及马某4投资的苗圃因停水停电、阻挠施工造成的支出情况。
4、林木种子经营许可证，证实天津市蓟县马某3苗圃位于蓟县桑梓镇西大许庄村，法定代表人为马某3，经营种类为造林苗、城镇绿化苗、经济林苗、花卉，经营方式为批发、零售。
5、大兴榆垡38#地绿化工程苗木费用合计表、绿化养护劳务承包协议书等书证证实，马某4与赵某1之间签订绿化养护劳务承包协议书及二人之间债务情况。
6、承包协议书、关于天津市蓟县桑梓镇西大许庄村苗木土地租用合同等书证，证实赵金奎、马某3分别与西大许庄中心小学及西大许庄村村民签订土地租用合同等情况。
7、天津市蓟县桑梓镇西大许庄村党支部、村委会通知、桑梓镇西大许庄村委会会议记录等书证，证实西大许庄村2014年6月24日召开了党支部、村委会、村民代表联席会，决定基本农田退林复耕。限赵金奎、赵某12、马某4于6月30日前到村党支部、村委会洽谈土地复耕及恢复基本农田原貌等事宜，逾期则给予停水停电等措施，后决定7月1日上午8时30分实行断水断电的处置。
8、村党支部提出议案记录表、村“两委”联席会商议议案记录表等书证，证实2015年3月16日，经天津市蓟县桑梓镇西大许庄村两委班子会议形成决议，要求北京承包商出示正式土地流转合同，无此合同，不许移树，不要再破坏土地原貌；2014年7月12日，经西大许庄村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防汛期，村南主路两侧需开排水沟两条，使水能排入河道及村南、村北设立限宽、限高，维护村内道路。
9、照片，证实2015年3月23日，刘某4雇佣的人员携带的镐把、赵福金组织挖的排水沟及苗圃基地土地回填等情况。
10、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2015年3月23日天津市蓟县桑梓镇西大许庄村死亡的一棵五角枫树价值人民币26000元。
11、视听资料，证实2015年3月15日、2015年3月23日、2015年4月3日阻拦施工现场情况。
12、起诉意见书、刑事判决书，证实赵某1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4年6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7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7月14日被逮捕，2016年3月18日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2000元。
13、被害人马某4陈述，证实其是天津市蓟县桑梓镇西大许庄村苗圃的投资人，2014年7月至2014年8月，西大许庄村村委会和党支部对其苗圃停水停电所造成损失：一是浇地的人工和车辆及水费，二是间接造成780棵树苗死亡，这些树死亡原因，大多是因为西大许庄村停水停电造成的。
14、证人马某3陈述，证实天津市蓟县桑梓镇马某3苗圃的法人是其，投资人是其哥马某4。苗圃面积大约250亩，都是从西大许庄村村民手中承包的耕地。苗圃是2011年成立的，初期是赵某1管理，承包地的事是赵某1找村民签署的协议，承包期不一样，最短五年，最长十年，都给了三年的承包费。2015年4月到9月，其又重新跟村民签署了新的承包协议，大概是150户左右。目前剩下7户（赵东、杨某3、赵春江、赵宗琴等人）没有跟其重新签署协议。这7户的妇女在阻止其出树。这几户的承包费到2014年10月20日到期，承包合同到2016年10月20日，其想把承包费给他们，但他们表明不将地租给其。2015年3月21日，其哥授权刘某4销售西大许庄村的苗木。
15、证人刘某4证言，证实其受马某4的委托，负责苗圃内树木的出售工作。2015年3月23日，天津市蓟县桑梓镇西大许庄村的村民开始阻拦其出树，拦拉树的车和吊车。有赵春雨的母亲、赵福金的妻子，还有两三名妇女，一群村民拦着车，两天了一直有人在树地看着，不让出树。在这期间出好的一棵五角枫树死了，而且人工费、车辆损失费也很大。2015年3月15日、3月23日、4月3日赵某12组织工人出树，遭到西大许庄村村民的阻拦。其从河北省三河市找了一些人，让他们扶人、抬树、干活。从去年10月，就开始给村民承包费，村民不收。
16、证人赵某12证言，证实其是天津市蓟县桑梓镇西大许庄村苗圃的工作人员。马某4从2011年开始承包西大许庄村的地，承包合同是赵某1和村民签的，2014年部分土地合同变更时其经手了。2014年10月，其开始和村民续租金，由于需要协调12月才给的钱，当时会计石丽茹跟着。目前只有赵春华、赵福金、赵宗琴、杨某3、赵春江、赵东、赵春宝等7家在村南的一块30亩的地没要承包费。2015年3月15日，出树的地是赵春元的，没有争议。当天上午，其带着工人去村南头出承包地内的法桐，下午赵福金把他的轿车堵在吊车前头，赵春雨把汽车堵在吊车后边，不让其装车，还说是大队让堵的。第二天，赵福金妻子，赵春雨母亲，赵东妻子又把其堵在地里不让把树运走。赵宗军跟其说，出树造成了土壤流失，所以不让出，没有别的原因。其出树不会造成土壤流失，出树虽然会带走土坨，但是出完树会买土回填树坑。这块苗圃一开始是其和赵某1共同管理，因为财务的事，马某4让其一人负责这个项目，并将赵金奎告到北京市公安局经侦队，赵某1受到刑事处罚。赵某1因此和其产生矛盾，赵宗军和他是一伙的。赵福金、赵春雨、赵东等人都是村两委会的成员，他们都听赵某1、赵宗军的指挥。2015年3月23日，出树的事由刘某4负责，其不在现场。2015年4月3日出树的时候，赵福金妻子、赵东妻子、赵春雨母亲、赵某1妻子，站在其车前拦着不让走，这次出树的地块也没有争议。2015年6月6日下午，苗圃地的土路被挖断了，运输苗圃地填树坑的土、运输废料得从这条路走。2014年断水断电之前，西大许庄村两委班子对其下了通知，让其限期改变土地经营，不让种树了，否则断水断电。后来，马某4的各块苗圃地就都被断水断电了，持续了一个多月，直到赵某1被北京公安局放出来和其达成和解，才给恢复了水电。断水断电期间，造成了雇佣水车、人工，买发电机等费用。
17、证人赵某13证言，证明2015年3月15日，其带着赵某2、白某、赵某3等十几个人给赵某12出树，陈小燕、陈桂兰、张某1跟其说不让出树。后来，赵福金开来一辆黑色桑塔纳轿车，赵春雨开来一辆马自达轿车一前一后将吊车挡住，不让装车。后赵某12打电话说和这事，桑梓镇的书记协调了，直到晚上才将树拉走。3月16日出树时，陈小燕、陈桂兰、张某1来了，叫来西大许庄村的村民，共有十几个人围住不让吊车进来，之后赵某12打电话找人，直到晚上才将树装车运走。3月23日赵东、赵福金等人拦着不让出树。4月3日李某3、陈小燕、陈桂兰、张某1又过来说不让出树，想装车的时候，他们找来几十个村民拦着不让装车。
18、证人张某4证言，证实2015年3月15日，其在单位值班时接到赵春雨的电话，说北京一方派人来村里强行出树，因为土地流转手续不完善，承包费没到位，村民不让出，将吊车给堵了，要求镇领导去现场解决。其到现场后发现苗圃已经起了几棵树，一辆吊车和一辆拉树的车被两辆小车堵在路中间。其给双方做通工作后，树被拉走了。除此之外，其还处理过两次西大许庄村树苗地的事。
19、证人赵某4证言，证实其帮助赵某12管理苗圃，3月23日打包好的树中有一棵死了。
20、证人白某、赵某3、赵某2、赵某1赵某5、刘某2、刘某3（出树工人）证言，证实2015年3月15日，他们在苗圃地出树时，遭到了村民的阻拦，有两辆车将吊车、拉树的车堵中间了。第二天出树时，几名妇女拦着不让吊车干活。3月23日、3月24日两天，西大村庄村的村民阻拦车辆吊树、装车。4月3日，也有人阻拦出树、干活。村民阻挠施工期间，他们就收工回去了，但是还要给工钱。
21、证人郭某、侯某、曹某1、杨某2、王某1、果某、李某1、冯某、田某、张某5证言，证实他们是刘某4找来维持出树现场秩序的，在苗圃地没有发生打架，他们和几个老太太吵闹，她们拦着村民不让闯进苗圃。
22、证人王某6证言，证实其给刘某4维护天津市蓟县桑梓镇西大许庄村苗圃地的事。2015年3月23日，西大许庄村的村民不让出树，其这边的人就把村民从苗圃地拽了出去，后来就一直维持着不让村民捣乱，后来一个老太太倒地了。其车里有10多根镐把。
23、证人赵某15证言，证实其是吊车司机。2015年3月，其给赵某12干活，期间大约有四五次有人捣乱，不让吊车作业，不让装车，不让车走。吊车是按小时收费的，他们堵路期间不让作业也照样计时，对其没影响，但是这几次累计起来雇主要付给其3000多元。
24、证人王某3、胡某、王某4、付某证言，证实其均系天津市蓟县桑梓镇西大许庄村苗圃拉树的司机。2015年3月23日，几名妇女拦着不让去拉树。第二天又有村民拦着不让拉树，他们用自行车将通往苗圃地的路堵了，几名妇女还在地上坐着。
25、证人袁某证言，证实其是赵春华的妻子，树在陈某、赵东、杨某3、赵宗琴、赵春江、赵春宝七家地里，几家的妇女拦着不让出树。
26、证人赵某7证言，证实2015年3月23日有人去苗圃基地出树，是陈桂兰告诉其的。赵福金、赵春波、高某、赵春江、赵东、赵春宝、赵春华几家的妇女拦着不让出树。因为种树的地是他们的，去年10月就到期后没人找过他们，所以不让出树。每天都有人在地里看着不让出树。
27、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其家的那块地承包给北京一个姓马的人了，但是合同到期后没有给其超期的承包费。那天他们出树时其就是去看看，被五六个人推倒了。
28、证人曹某2证言，证实因为承包费的事，其阻拦刘某4出树，其和陈某一起去的。刘某4出树的那块地是赵某1找其承包的，后来栽上了树苗，当时是由赵某1和赵某12管理，后来赵某1出了事，地就归赵某12一个人管理了。
29、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2015年3月23日上午，有人出树，陈小燕给其打电话让其去，其和同村的几户人就过去了，说不让他们出树。现场有陈小燕、陈桂兰等几个人。
30、证人杨某3证言，证实北京的马某3承包了其二亩地，从2011年10月20日到2014年10月20日，现在到期了还没有给其承包费。他在其土地上种植树木，其要他补足承包费，出树的时候要把耕地复耕。其没去现场阻止出树。
31、证人夏某（挖掘机司机）、张某3（挖掘机所有人）证言，证实2015年6月6日，赵福金雇人将天津市蓟县桑梓镇西大许庄村南大桥北面路西的一条土路给挖断了。赵福金在现场指挥干活，说挖个排水沟，顺路修管道。
32、证人石某2证言，证实其是北京矿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三十项目部的会计，负责天津市蓟县马某3苗圃的会计工作。2011年5月承包地是赵某1经手的，马某4出钱。赵某1把租地费用的账本交给其，钱都是马某4提前给赵某1的。2014年3月开始，钱就不过赵某1的手了，结账都是其负责。2014年10月之后，需要续交租金都是其到蓟县把钱给地主，当时续租的也就两三户，他们挨家挨户去的，但是大部分人因为租金问题没能签。2015年3月，他们又挨家挨户地找，大部分人都签了，有几家一直没签。其印象最深的是去了杨某3家至少三次，当时那7家的人都在杨某3家，后来谈的就不是地的问题了，几家人提出苗圃经营不能用赵某12得用赵某1。
33、证人王某7证言，证实2014年苗圃地停水停电的事其知道，应该是在七八月，那时几乎没下雨，停电大概一个多月，当时用水车拉水浇地，后来又买发电机抽水浇地，这期间树陆续死了。这些树都是从外地移栽过来的大树，属于老树，得用大量的水进行养护，土地不能太干，除了冬天之外，其他三个季节都需要大量的浇水。
34、证人赵某8、赵某9、赵某10证言，证实其均在2011年将自己的地承包给赵某1，当时给了三年的租金。2014年10月第一笔租金到期后是赵某12找其续租的，开始其嫌承包费低未和赵某12续租，之后经过协商续租了。
35、证人赵某1证言，证实其和马某4是2011年4月认识的，后来马某4提出让其租地种树。其从2011年4月底开始找村民租地。其和村民说把地租给其种树，每亩1000元到1500元租金。其和村民说好先给3年的钱。2011年10月初，其和村民签了一份合同，大体内容是租期8年，先给2011年到2014年10月的钱，后续5年，2014年10月20日之前一次性付清租金。其和马某4有协议，他负责出钱，以其名义租地，种树后其负责管理经营，其从树的销售中提成，没有工资。后来其和赵某12一起干，其负责管理树木，赵某12负责联系树木采购等其他事项。马某4有个弟弟马某3，一直跟马某4干，他也帮马某3一方经营。2014年6月，其因涉嫌职务侵占罪被拘留前，意识到事情有点不好，就和赵井田、赵福金说北京市公安局可能要查其，在其出来之前，树地该养护养护，但是别让人出树。后来其被拘留了，其被释放后才知道停水停电的事，他们就是想把其从看守所弄出去。在其被拘留之前没有和别人交代过停水、停电。2014年10月，村民的地要续交租金了。其知道有7家没给租金。2014年12月，这7家找其要钱，其告诉他们地的事其不管。2015年3月15日，马某4出了一次树后，其和赵春雨、赵福金、赵井田在赵福金家说这事。赵春雨、赵福金说这树不能让出了，再出树，人气都没了，过了年就没法选举了。其把赵宗军叫来商量这事，最后其决定不让马某4出树了。赵春雨、赵福金、赵井田、赵宗军和其关系好，他们就是为了其。当时赵某12正在出树快要装车了，其与他们商量以树坑回填土不让出树，之后赵春雨、赵福金就开车去现场阻拦出树，后来镇政府出面协调让赵某12把树拉走了。过了几天，一个村民给其打电话说刘某4带着人和铁丝网强行圈地、出树，赵宗军上前想调解，被刘某4拽走了。其给赵京打电话让用大喇叭广播让村民全去现场。下午其回到家以村委会的名义找了赵福利、赵某11的农用车把能进苗圃的路堵上了，一直堵了三四天，后来经协调其才让把车开走。刘某4出树那次，其给那几家没得承包费的妇女打电话，说算是村委会雇佣她们去的，也为保护她们自己家财产。有赵东妻子等四五名妇女，其叫她们看着树地三四天。今年6月初，赵宗军给其打电话要防汛挖一条排水沟，其就同意了，赵福金就在村南桥头挖了一条沟把道给断了。
36、被告人赵福金供述，证实其和赵某1关系不错，2013年底其开始任村党支部副书记。当初赵某1找到他们要承包地，一直承包到2017年10月20日，前三年承包费给了6000元，给到2014年10月20日。北京市公安局民警将赵某1抓走之前，赵某1找到他们，说他如果被抓走，就给马某4的苗圃停水停电，没多久他真被抓走了。说这事的时候有其、赵春雨、赵宗军、赵井田等人。最后以村两委班子的名义，让马某4还原被承包土地的性质，不然就停水停电。马某4的苗圃被停水停电陆陆续续有一个月，直到赵某1被释放，才彻底恢复供水供电。停水停电由电工赵京操作。赵某1被释放后，和马某4、赵某12闹翻了。他就找到其、赵春雨、赵宗军、赵井田、赵东，商量如何给赵某12捣乱，最后决定以没有给土地承包费为由阻拦赵某12出树。他们拦着出树的工人不让干活、不让装车，而且是让赵春雨、赵宗军、赵井田、赵东和其家的妇女主要去拦着。一共阻拦过三次出树，其去过两次。第一次是3月中旬，几家连男带女的都去了，有赵宗军、李某3、赵春雨、张某1、其、陈小燕、赵东、陈桂兰等，他们拦着不让出树。其开着桑塔纳轿车，赵春雨开着马自达轿车，堵在对方吊车前后不让装车。后来镇里的张副书记过来跟他们谈，晚上就让先把树拉走了。第二次阻拦出树大概是3月下旬，那天其出门了没有去，其妻子陈小燕和母亲李某2去了。第三次是4月初的一天，李某3、张某1、陈小燕、赵东、陈桂兰等人拦着不让出树、装车。今年6月，赵某1、赵宗军、赵春雨、赵东、赵井田几个人，以村两委班子的名义，通过挖西大许庄村的排水沟，将马某4所经营的苗圃进出的道路挖断了，造成无法顺利出树。挖沟那天其、赵某1、赵宗军去了。
37、被告人赵春雨供述，证实其和赵某1关系很好，其是村治保主任。2011年赵某1和北京的马某4开始在村里承包地建树苗基地。2014年6月，赵某1被北京密云公安局抓走后，赵宗军、赵福金、赵井田和其联系的比较多。村民代表和两委班子成员在赵井田家开会，赵某12、赵福金在会上说给苗圃停水停电、道路限高、挖排水沟。他们开会是因为赵某1被抓走了，想通过停水停电，解决赵某1的事。赵宗军找的电工具体实施停水停电。去年10月开始，他们几家有地到期了，赵某12没找他们谈地租的事。今年3月，赵某12第一次出树，其车堵吊车后边，赵福金的车堵车前边，镇里和派出所协调才让把树拉走。是村委会委派其去拦的，村委会委派其他人和没给租金的承包户都拦着不让将树拉走。马某3承包的是基本农田，在基本农田上种植树木，出树时要往下挖出根才能将树出走，带走大量的耕地土壤。村委会依据基本农田保护条例还有土地管理法，经村委会表决和村民代表表决同意以后才开始拦的。镇里干部找其和赵某12、赵福金、赵井田到镇里提出树坑回填的事，赵某12没跟他们见面。
38、被告人赵宗军供述，证实2014年村主任赵某1被刑事拘留后，其、赵春雨、赵福金、赵井田一起商量，赵春雨提议为了能让赵某1出来，要给马某4施压，不行就给马某4的苗圃断水断电，当时大家都同意了，其提出要开村两委班子会说一下。后两委班子和村民代表联席会议研究决定，要求赵某1恢复基本农田的建设，而且根据基本农田管理条例，基本农田只能种植农作物（小麦、玉米等）不能种树，基本农田的水电，只用于基本农田的建设，所以两委班子决定就把电给停了，其让赵京断了水电，断断续续停了一个多月。断水断电是为了给马某4施加压力，让马某4别追究赵某1了。大约过了一个月，赵某1被放出来了，他出来后觉得冤，赵某1、赵春雨、赵福金、赵井田就商量给马某4捣乱，阻止出树，其没有参与商量。其去过两次阻拦出树，第一次是赵春雨、赵福金打电话让其去的。第二次是赵福金、赵某1打电话让其去的。
39、被告人陈小燕供述，证实2011年赵某1找他们租地种树，后来由赵某12负责，还不给他们租金，他们就拦着不让出树。第一次其看见有人出树，就过去了。第二次也是其看见了，去的现场，其他人也都是陆续到的现场，他们拦在车前不让装车。第三次是刘某4出树那次，他们进地里准备阻拦，被刘某4拽出去了。
40、被告人赵井田供述，证实其是天津市桑梓镇西大许庄村的会计。赵某1被公安机关抓走之后的一天晚上，赵宗军召集两委班子成员和村小组长召开两委班子会议。会上，赵宗军提议限期让马某4到村里办理苗圃的土地流转合同，如在规定期限内不来就对苗圃停水停电，参会人员全部通过，之后赵京把苗圃的电停了。其知道阻止马某4一方出树的事，其2015年3月17日上午去了一会儿，到那委派了几名妇女在现场拦着不让出树，后来其到乡里反映问题。现场有村委会委派的四名妇女陈某、张某1、曹某2、陈桂兰，让她们看着不让把树装车。
41、被告人赵京供述，证实其是村里的电工，赵宗军让其给马某4苗圃停电，停完后等镇政府的话，如果镇政府说赵某1出来了，就让其再把电给接上，如果赵某1没出来，就不让接。苗圃停电后肯定会影响苗圃的正常运营。因为赵某12把赵某1给告进去了，赵宗军想以给苗圃停电，让苗圃不能正常经营的方法给对方施压，让赵某1早点出来。赵某1进去后，赵宗军几个人经常开会。赵某1出来后，气不顺，就让几户人家不和苗圃续合同。2015年3月的一天早上，赵金奎给其打电话让其用村里的大喇叭喊村民去小桥那。后来其听说，刘某4找的吊车和货车都被堵村里了。他们一共阻拦过四五次出树。
42、被告人赵东供述，证实2014年其当选村党支委委员，其和赵某1关系很好。赵某1被抓进去后没几天，赵宗军、赵福金召集村小组长、电工赵京和其等人在赵井田家开会。会上赵宗军、赵福金说要给苗圃停电，其同意了，他们想通过停水停电给姓马的施压把赵某1放出来。其去过一次阻拦出树，是刘某4出树那次，其妻子陈桂兰也在场。挖排水沟这事，赵福金给其打电话问意见，其也同意了。
43、被告人陈桂兰供述，证实因为赵某12没有给其承包费，其就拦着不让出树，不让装车。没人组织其。其去了三四次。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福金、赵春雨、赵宗军、陈小燕、赵井田、赵京、赵东、陈桂兰为达到个人目的，破坏他人生产经营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均应依法予以处罚。赵春雨有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赵福金、赵春雨、赵宗军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予以处罚；陈小燕、赵井田、赵京、赵东、陈桂兰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赵京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陈小燕、赵井田、赵东、陈桂兰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赵福金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被告人赵春雨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被告人赵宗军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被告人赵井田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被告人陈小燕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赵东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赵京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陈桂兰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福金、赵春雨、赵宗军均不服，提出上诉。
赵福金的上诉理由为其是执行村委会集体的决定，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赵春雨的上诉理由为其是执行村委会的决定，其与被害方有民事纠纷，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赵春雨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赵春雨参与的对苗圃停水停电是经村委会研究决定，并报镇政府同意的。2、马某4侵占基本农田种植树木违反了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系违法经营，赵春雨的行为是了维护村民的权益，并非出于报复泄愤和其他个人目的；3、赵春雨并未参与挖排水沟，且挖排水沟是为了村里的防洪治水，并非针对马某4的苗圃，赵春雨并未纠集他人去阻拦出树，其在现场是为了维护村民的权益。综上赵春雨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赵宗军的上诉理由为被害方提供的证言虚假，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赵宗军的辩护人认为：1、马某4在耕地上种植树木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系违法经营，赵宗军等人的行为系合法的维权行为，虽然给马某4的“生产经营”造成一定影响，但情节显著轻微，其行为不构成犯罪；2、赵宗军仅参加了决定阻拦出树的村委会及村民代表会议，并未参与实施阻拦出树的行为；3、赵宗军是履行职务，主观上不存在泄愤报复或者其他个人目的。
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赵福金、赵春雨、赵宗军、原审被告人陈小燕、赵井田、赵京、赵东、陈桂兰犯破坏生产经营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赵福金、赵春雨、赵宗军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原审一致。
针对上诉人赵福金、赵春雨、赵宗军的上诉理由及赵春雨、赵宗军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1.关于上诉人赵福金、赵春雨、赵宗军提出的他们是执行村委会决议，并未参与破坏生产经营活动，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赵春雨、赵宗军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证据证明，赵某1被马某4举报后被采取强制措施，赵福金、赵春雨、赵宗军等人为向马某4施压，促使马某4与赵某1和解，利用他们担任村两委班子成员的便利，以村委会的名义，以马某4经营的苗圃未经村委会同意，违反法律在基本农田上种树为由，组织、指挥部分村民给苗圃断水断电、多次阻挠苗圃出树，破坏苗圃的生产经营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
2.关于上诉人赵春雨、赵宗军的辩护人提出的马某4侵占基本农田种植树木违反了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系违法经营，赵春雨、赵宗军等人的行为是为维护村民权益的合法维权行为，而非破坏生产经营的辩护意见。经查，马某4承包土地，在基本农田种植树木违反了相关土地法规，应由相关职能部门依照程序和规定进行纠正和处置。赵福金等人明知赵某1、马某4要干苗圃仍将土地租给他们，后为达到个人目的，破坏苗圃的生产经营，其行为应予处罚。
3.关于上诉人赵春雨、赵宗军的辩护人提出赵春雨、赵宗军等人不存在泄愤报复或者其他个人目的，虽然给马某4的“生产经营”造成一定影响，但情节显著轻微，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赵福金、赵春雨、赵宗军等人并非为维护耕地安全，而是基于个人目的向马某4施压，保护耕地只是他们的借口，其行为不具有合法性，给被害人的生产经营活动造成破坏，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福金、赵春雨、赵宗军、原审被告人陈小燕、赵井田、赵京、赵东、陈桂兰为达到个人目的，破坏他人生产经营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均应依法予以处罚。赵春雨有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赵福金、赵春雨、赵宗军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予以处罚；陈小燕、赵井田、赵京、赵东、陈桂兰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赵京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陈小燕、赵井田、赵东、陈桂兰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赵福金、赵春雨、赵宗军的上诉理由及赵春雨、赵宗军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玉峰
代理审判员 左树芳
代理审判员 李草原
二○二○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文杰
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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