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3民终28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永，无业。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光霞，山东绍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苗苗，无业。上诉人张海永因与被上诉人沈苗苗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2016）鲁0306民初18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海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光霞、被上诉人沈苗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海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欠董爱芹货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属实且经（2015）周商初字第537号判决书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董爱芹执行被上诉人120000.00元于法有据，被上诉人无权向上诉人追偿。另，钟晓铭欠款经周村区人民法院判决184980.00元，被上诉人应负担其中的92490.00元。一审判决在生效判决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况下又认定上述债务为上诉人个人债务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改变了生效判决的判决内容。二、双方离婚协议书并未明确共同债务归上诉人所有，虽然在离婚协议书写明双方无共同债权债务，但上述欠董爱芹、钟晓铭货款是确实存在的且经周村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被上诉人也是认可该生效判决书所认定上述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因此，所欠董爱芹、钟晓铭的货款应该由双方共同偿还判决书已经明确的情况下，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三、周村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6）鲁0306民初23号民间借贷案件中，也存在当事人在离婚协议中注明“无共同财产”的情节，法院也认定了涉案债权为夫妻共同债权。同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董爱芹、钟晓铭的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双方承担。四、对于离婚协议书中未明确的车辆及婚后支付购房款问题，按被上诉人的理解，未写明债务应由上诉人承担，同理未写明的财产也应该是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无权分割。但未写明的上述房产都通过（2015）周民初字第100号案件进行了分割。从而说明，被上诉人的协议书上说没有共同债务就是共同债务由上诉人承担不能成立。综上，离婚协议书并未约定夫妻共同债务由上诉人负担，人民法院判决书已经认定董爱芹、钟晓铭的货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要求返还12000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推定离婚协议约定无共同债务就认定共同债务归上诉人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沈苗苗辩称，要求上诉人偿还财产补偿款120000.00元。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一审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沈苗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财产补偿款12000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原系夫妻关系，于2013年12月23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中就财产处理部分载明：“①位于周村区电厂路北七巷56号住房一处，系男方婚前财产，仍归男方所有。②无共同债务、债权。”2014年12月26日，原告因离婚后财产纠纷诉至本院，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二、被告张海永支付原告沈苗苗财产补偿款174670.00元，分三次支付，即于2015年5月5日支付54670.00元，同年10月1日前支付50000.00元，余款70000.00元于2015年12月31日前付清；若被告张海永未按时支付上述任何一期款项，原告沈苗苗可就剩余全部未付款申请强制执行。……”。沈苗苗就(2015)周民初字第100号民事调解书中张海永未给付的120000.00元申请强制执行后，原审法院于2015年10月29日立案执行。2015年9月6日，董爱芹以张海永、沈苗苗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买卖合同纠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5年11月7日作出(2015)周商初字第537号民事判决，查明“原告与被告张海永自2011年初开始发生业务关系，由被告张海永向原告购买泥浆纸，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以电话洽谈并配货方式开展业务。2014年3月14日，被告张海永、沈苗苗一起去原告处对账，由被告张海永为原告出具截止到2013年11月26日尚欠原告泥浆纸款237600.00元的欠条一张。被告沈苗苗对此称对账属实，但不欠原告货款。……”。认定“原告与被告张海永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被告尚欠原告货款237600.00元的事实，由其向原告出具的欠账单予以证实，其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张海永支付货款23760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沈苗苗、被告张海永虽已登记离婚，但该笔债务系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二人在离婚协议中的约定不能对抗本案原告，……故被告沈苗苗应当与被告张海永承担共同清偿债务的民事责任。”判决：张海永、沈苗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给董爱芹货款237600.00元。案件受理费2432.00元，由张海永、沈苗苗负担。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董爱芹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原审法院于2016年3月11日立案执行。在上述两案执行过程中，被告张海永将(2015)周民初字第100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应支付原告沈苗苗的财产补偿款120000.00元交付原审法院后，原审法院因(2015)周商初字第5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的“张海永、沈苗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给董爱芹货款237600.00元”一项，将该120000.00元过付款支付给董爱芹。后董爱芹以与被执行人达成和解协议为由，于2016年5月20日撤回对(2015)周商初字第537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一审法院认为，法律规定，“当事人的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已经对夫妻财产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一方就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基于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向另一方主张追偿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本案(2015)周商初字第537号民事判决书所涉董爱芹债权，该债务系被告张海永与董爱芹所发生，由被告张海永在与原告沈苗苗离婚后向债权人出具欠条。对董爱芹而言，虽认定为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应由两人共同偿还。但原告沈苗苗与被告张海永离婚时明确约定“无共同债务”，理应在原、被告之间应认定为被告张海永的个人债务。原告沈苗苗依据已生效的(2015)周民初字第100号民事调解书主张被告张海永支付财产补偿款120000.00元后，被告张海永所支付原告沈苗苗的款项又因董爱芹债权支付(2015)周商初字第537号民事判决中的义务，系原告沈苗苗为夫妻共同债务所承担的连带清偿责任。故原告依据双方离婚协议中约定的“无共同债务”向被告张海永提出追偿，予以支持。对被告张海永辩称原告要求返还120000.00元无任何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的意见，依法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张海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沈苗苗款项12000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0.00元，由被告张海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离婚协议书，过付款凭证，(2015)周民初字第100号民事调解书，(2015)周商初字第537号民事判决书，（2015）周执字第772号、（2016）鲁0306执330号卷宗材料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在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张海永是否应当支付被上诉人沈苗苗款项12000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本案中，对案外人董爱芹所负债务发生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董爱芹有权向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主张权利。一审认定为上诉人张海永的个人债务不当，予以纠正。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离婚协议书中关于双方“无共同债务”的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虽然不能对抗债权人，但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具有约束力。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的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已经对夫妻财产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一方就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基于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向另一方主张追偿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因此，一审判决张海永支付沈苗苗款项120000.00元并无不当。对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无权向其追偿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00元，由上诉人张海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兴民审判员  陈吉忠审判员  张 丽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刘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