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陕刑终51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铜川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小军，男，1980年10月11日出生于陕西省铜川市印台区，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铜川市印台区，租住铜川市新区，无业。1999年2月2日因犯抢劫罪被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三千元；2004年7月5日因犯抢劫罪（漏罪）被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一万三千元，2014年6月15日刑满释放。2015年5月28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铜川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陕西絜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向涛，男，1980年2月9日出生于四川省成都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成都市青白江区，住成都市新都区，无业。2015年5月28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被逮捕。现羁押于铜川市看守所。
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铜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小军犯贩卖毒品罪、向涛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6年9月27日作出（2016）陕02刑初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李小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5月25日，被告人李小军电话联系李某某(已死亡)，商定以冰毒每克120元的价格、海洛因每克450元的价格在李某某处购买毒品。2015年5月27日，李某某租用被告人向涛驾驶的川AM67**银灰色大众轿车，被告人向涛明知李某某携带毒品，仍驾驶车辆与携带毒品的李某某从四川省成都市到陕西省西安市汉城服务区，将在此等候的李小军接上车，后往铜川行驶。在车内李某某当着向涛的面将装在红色塑料袋内的一包冰毒及一包海洛因交与李小军，李小军支付李某某毒资现金7000元，并承诺两天后将剩余毒资付清。当车快行至高速公路铜川出口时，李小军携带毒品下车，并让车出高速路后等他。车出了高速路后拉上李小军，当行驶至铜川新区高速公路出口附近的华原西路时被公安人员截获，李小军、李某某、向涛被抓获，当场在李小军随身携带的黑色单肩背包内查获甲基苯丙胺1包，净重488克，海洛因一包，净重330克，从李某某身上查获海洛因一小袋，净重1.4克。之后，公安机关在李小军所租住的铜川市枫林国际8栋7楼中户进行搜查，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一袋，净重418克。另查明，被告人李小军向吸毒人员王某、祝某、张某某多次贩卖毒品。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证言、物证、书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鉴定意见和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小军以贩卖为目的，购买毒品海洛因、甲基苯丙胺，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抓获后从其住所查获甲基苯丙胺，亦应认定为贩卖毒品的数量，贩卖毒品数量大；被告人向涛明知李某某贩卖运输毒品而帮助运输，其行为应与李某某构成运输毒品罪的共同犯罪，且运输毒品数量大，其行为构成运输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李小军刑满释放后不满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向涛为赚取租车费用而帮助他人运输毒品，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三星手机、苹果手机、手机卡、笔记本电脑、单肩包、赃物笔记本电脑、赃款7600元，依法应予没收；银行卡、行车记录仪作为物证备案检查；手表、身份证、驾驶证、汽车予以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小军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向涛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随案移送作案工具三星手机一部、苹果4s手机二部、金色newish9300手机一部、手机卡七张、单肩包一个、赃物联想笔记本电脑一台、手表一块、赃款7600元，依法没收；三、身份证一张、驾驶证一本，返还李小军；川AM67**灰色宝来汽车一辆，返还财产所有人杨某某。
李小军上诉提出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李小军贩卖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可能存在的刑讯逼供问题没有查清；将李小军的手机等个人物品予以没收，违反法律规定；李小军归案后如实供述，有坦白情节，查获的毒品未流入社会，未产生社会危害，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小军从李某某处贩卖甲基苯丙胺488克、海洛因330克，又从其住处查获甲基苯丙胺418克，其曾向多名吸毒人员多次贩卖毒品，以及原审被告人向涛帮助李某某运输毒品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4年12月，铜川市公安局印台分局在缉毒破案行动中，发现李小军有贩毒嫌疑，经初步调查，李小军贩毒属实。遂于2015年1月7日决定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扣押决定书及清单、照片证明，2015年5月27日14时05分左右，铜川市公安局印台分局民警在铜川新区G65w高速公路新区出口设伏对贩卖毒品犯罪嫌疑人实施抓捕，在川AM67**大众汽车上抓获李某某、向涛，在华原西路一苹果园内抓获李小军。当场从李小军处扣押自外向内用红色塑料袋、卫生纸、透明自封塑料袋包装的疑似毒品的淡黄色晶体及白色块状物一大包、黑色皮质单肩包1个、驾驶证1本、李小军身份证1张、中国银行卡1张、中国工商银行卡2张、2005版绿色50元面值人民币12张共600元（编号RD82382759-RD82382770）、李小军农业银行卡2015年5月24日存款凭证2张（存款金额10000元）、手表1块、黑色钱包1个；从李某某处扣押李某某身份证1张、中国工商银行卡1张、人民币7000元（红色100元面值62张旧人民币；绿色50元面值人民币16张共800元，编号RD82382746-RD82382757、RD82382771-RD82382774）、金色newish9300手机1部（号码1355117****）、一次性注射器3个、透明塑料袋内疑似毒品海洛因约1克；从向涛处扣押川AM67**银色大众宝来汽车1辆、黑色三星手机1部（号码1592800****）、2015年5月27日四川省、陕西省高速公路车辆通行费票据2张。从王某处扣押陕AY89**雪佛兰汽车1辆、苹果4s手机2部(1300851****为王某所使用、1872919****为李小军所使用)。
3、搜查证、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明，2015年5月27日，公安机关对铜川市新区枫林国际8栋7楼中户李小军租住处进行搜查，扣押疑似冰毒一大包、新手机卡3张、停机手机卡4张；同年6月24日扣押黑色联想笔记本电脑一台。
4、证人王某证言证明，2015年5月27日上午6时许，李小军打电话找他，后李开着灰色小轿车在川口小区门口等他，见面后李说让他和其去西安汉城服务区接个人。7时30分许，他俩开车到三原服务区休息了将近2小时，后往宝鸡方向行驶，到六村堡下高速吃了饭，又开到汉城服务区。等了一个小时多，他问李那人什么时候来，李说马上就到。过了几分钟，来了辆银灰色的川A牌号的小轿车，李小军上了那辆车，让他拿着其手机，并让他开车跟着那辆车回铜川。快到铜川时，李小军用别人的电话给其自己的手机打电话，让他把车朝其住的地方开，还没到就被公安人员抓住了。他在李小军处买过两次海洛因，2015年5月24日买了100元的，5月25日买了150元的，都是在川口小区门口将毒品给他的。
5、证人张某某证言证明，2014年他在朋友家认识了李小军，2015年春节前刘杰给他说，如果要“东西”（冰毒）的话可以和李小军联系，并给了他李小军的电话号码，他就联系李小军在铜川新区工商银行门口买了100元的冰毒。从这以后，他每次买冰毒都是在李小军处购买，有时三五天买一次，有时一个礼拜买一次。除第一次买了1克外，其余都是二三克，最多一次买了5克。案发十天以前的一天晚上8点左右，他用一部黑色联想E49笔记本电脑在李小军处换了5克冰毒。
6、证人祝某证言证明，2015年4月他通过刘倩认识小军，小军是卖冰毒的。2015年4月他和刘倩在耀县（耀州区）逛，刘给小军打电话要“东西”（冰毒），小军把1克冰毒送到耀县北街给了刘，刘给小军200元。过了一天他想“溜冰”，给刘400元，让联系小军，小军把2克冰毒送到刘倩的出租房。过了三天，他给刘400元，刘又打电话，小军把2克冰毒送到刘倩的出租房，他和小军聊了一会儿，留了其电话号码。过了两天，他给小军打电话要了2克冰毒，给小军400元。5月初在铜川新区裕丰园小区小军给他3克冰毒，他给其600元。过了四五天，小军给他1克冰毒，他给其200元。5月中旬小军给他3克冰毒，他给其600元。他的电话是1531903****，小军的电话是1899292****。
7、证人刘某某证言证明，公安人员在枫林小区8号楼7楼中户房间搜出的一包冰毒是李小军的。李小军住在他租赁的房间，几天前他去房间见李小军在溜冰，桌子上有包东西其说是冰毒，搜出的冰毒就是那天他见到的东西。
8、证人王某甲（王乙）证言证明，刘某某是她丈夫，枫林小区8号楼1单元702房是她帮李小军租的，租房合同是她签的。
9、证人任某某证言证明，她与李小军是恋爱关系，李在枫林小区8号楼7层中户租的房子是以刘某某妻子名义租的。她有一台笔记本电脑在那个房间放着，电脑是2015年四五月份她和李小军在裕丰园住时李拿回来的，李小军说弄了台电脑让她玩，5月份他们把电脑搬到枫林小区租的房子。
10、证人赵某证言证明，他在铜川新区开办天赐汽车租赁公司，从2015年1月30日至5月26日，李小军共租用陕AY89**深灰色雪佛兰科鲁兹轿车15次，5月26日租用后一直没有归还。
11、证人杨某某证言证明，她是向涛的妻子，川AM67**轿车之前的所有人是徐伦，后徐把车卖给了罗章成，2014年11月她从罗手里花3万元购买了该车，现在的车辆所有人是她。她和向涛都使用这辆车，平时由向涛跑黑出租。
12、证人李某某证言证明，他是因为贩卖毒品被带到公安局的，他没有职业，通过贩卖毒品挣些钱，供他吸食毒品。他卖的毒品有两种，即“热货”海洛因、“冷货”冰毒。他把毒品卖给陕西铜川一个叫李小军的人了。李小军，男，30多岁，中等身材，说陕西话，是2015年过完年通过一个朋友认识的，他的这个朋友在西安和李小军在一个地方劳动教养过。三四天前，李小军给他打电话让给其送点“货”（毒品），他说“货”备齐了给李打电话，电话里约定“热货”每克450元、“冷货”每克120元。5月26日，他把“货”准备好。5月27日早7点左右，他租了一辆车，在车上给李打了电话，说他带了330克“热货”、300克“冷货”，从四川出发了，李让他把车开到西安一个服务区，李在那个地方上他的车。当天中午，到了西安绕城高速，他给李打电话，李说其已经到服务区了，让他直接过去。他和司机到服务区，他给李打电话，李说其在服务区加油站。他们把车开到加油站附近，李就上了车，让司机往铜川方向走。车走开后，李从身上掏出7000元交给他，面额有100元的也有50元的。他收钱后就把“货”交给了李小军，当时他车上放了一个黑色皮质背包，李小军借这个包装毒品，他和李说好他们去铜川玩两天，等李把“货”卖完了将剩余的177500元再给他。他们刚到铜川一个高速路口，李小军背着装毒品的黑色包先翻下高速路，让他们沿路往前走，其在转盘处等他们。在转盘处李上了车，沿土路走了一段，车就被警察拦住了，他和司机、李小军均被抓。他卖给李小军的毒品海洛因是在一个叫“老王”的云南人处买的，他买的连运费每克350元，卖给李小军每克450元，他和“老王”每次在泸州市叙永县交易，这次买毒品付给“老王”现金115000元；冰毒是他从他们当地一个叫何兵兵的人处购买的，每克70元，卖给李小军每克120元。他这次带的海洛因是厚约三四公分、长20公分左右、宽10公分左右的板状，一整板是350克，这次带的有个缺口，是330克，毒品是乳黄色的，用卫生纸包裹着，装在一个红色塑料袋里。冰毒也装在塑料袋里，共有300克。他有两部手机，号码分别是1355117****、1328107****，与李小军就是用这两部手机联系的，李小军的手机号码是1535321****、1899292****。他之前还向李小军贩卖过3次毒品，每次都是租向涛的车，他负责其吃住、按约定支付车费，他去叙永县和“老王”见面、在车上交易海洛因、他在车上注射毒品，向涛都在场，其清楚他买卖毒品的事。
13、书证：（1）房屋租赁合同证明，王乙于2015年4月19日租赁铜川市新区枫林国际Ⅱ期8号楼702室单元房。（2）租赁合同、天赐租赁车辆出勤表证明，李小军于2015年5月26日租赁陕AY89**雪佛兰轿车一辆。（3）高速公路通行票据证明，2015年5月27日，川AM67**汽车从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进入高速公路，到陕西省铜川市新区驶出高速公路。
14、物证：（1）毒品（照片）、汽车1辆（照片）；（2）三星手机、苹果白色4S手机各一部，手机卡7张，银行卡3张，身份证1个，驾驶证1个，钱包1个，单肩包1个，手表1块，笔记本电脑1台，现金7600元，行车记录仪一部。经李小军、向涛一审当庭辨认，对扣押各自的物品予以确认。
15、辨认笔录、照片证明，李某某经对十张男性照片进行混杂辨认，辨认出李小军是向他购买毒品的陕西铜川人；向涛经对十张男性照片进行混杂辨认，辨认出李小军是和李某某在陕西交易毒品的人；王某对十张男性照片进行混杂辨认，辨认出李小军是让他开车一起去西安汉城服务区接人的人；张某某对十张男性照片进行混杂辨认，辨认出李小军是向他出售毒品的人；祝某对十张男性照片进行混杂辨认，辨认出李小军是向他出售毒品的人；经张某某对九张电脑照片进行混杂辨认，辨认出其用于换取毒品的黑色笔记本电脑。
16、视听资料、川AM67**汽车行车记录仪记录影像资料拷贝照片证明，2015年5月27日14:05分，李小军身背黑色挎包步行至铜川新区华原西路路口等待川AM67**汽车准备上车以及14:33分被警察拦截抓捕的事实。
17、李小军、向涛、李某某手机通话记录证明，2015年5月21日至5月27日期间，李小军与李某某、李某某与向涛频繁通话。
18、公安部物证鉴定意见、李小军通话录音和审讯录音内容翻译证明，经公安部对铜川市公安局印台分局提供的交易前语音音频文件5条（分别为检材1、2、3、4、5）、李小军提审语音.Mp3音频文件（样本1）、李小军谈话录音.Mp3（样本2）、李小军鉴定样本.Mp3音频文件（样本3），通过对检材和样本进行智能声纹、语音比对检验，发现检材及样本二者方言口音特征接近，并在语音的共振峰模式、声调模式、韵律特征、音节内和音节间的过渡特征上反映一致，符合同一人的语音特征。鉴定意见：检材1中称对方为“三哥”（音）的主叫方通话人是样本1、样本2、样本3中的李小军；检材2中的主叫方通话人是样本1、样本2、样本3中的李小军；检材3中的主叫方通话人是样本1、样本2、样本3中的李小军；检材4中称对方为“三哥”（音）的主叫方通话人是样本1、样本2、样本3中的李小军；检材5中称对方为“三哥”（音）的主叫方通话人是样本1、样本、样本3中的李小军。手机通话内容为，李小军分别用河南话、普通话、陕西话与“三哥”（李某某）通过手机通话商谈毒品交易数量、价格、交货地点等情况。
19、毒品检验报告证明，（1）从黑色单肩挎包的红色塑料袋查获：油纸包装的白色块状物1包，净重330g,海洛因含量为30.52mg/100mg;（2）从黑色单肩挎包的红色塑料袋查获：外用超市广告纸，内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透明晶体1包，净重488g,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2.94mg/100mg;（3）从铜川市新区枫林国际8栋7楼中户客厅沙发下查获：从外至内依次用黄色塑料袋、卫生纸、透明塑料袋包装的透明晶体1包，净重418g,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2.72mg/100mg。
20、现场检测报告、尿样检测记录证明，2015年6月16日18时45分，经检测，李小军尿样呈阳性。
21、银行查询记录、李小军存款凭条、回单证明，上诉人李小军农业银行卡、工商银行卡的资金往来情况。
22、陕西省罚没物资收据证明，铜川市禁毒委员会办公室收缴本案查获的甲基苯丙胺906克、海洛因331.4克。
23、上诉人李小军供述,2015年5月27日，他和王某开车去西安汉城服务区接一个给他送毒品海洛因和冰毒的四川人。他当时把毒品装在一个单肩包里，在身上背着。冰毒每克120元左右买回来，170元左右卖出去；海洛因每克470元左右买回来，540元左右卖出去。5月25日，王某在他这儿买过一小包海洛因，给他100元。他和女朋友任某某在新区裕丰园租了一套单元房，他自己在案发前一个月在枫林国际8号楼又租了一套单元楼。公安机关在他身上查获了一大包毒品，还在他家里搜出了一大包毒品。
24、原审被告人向涛供述，2015年5月26日凌晨3点左右，他和李某某（他人称“三哥”）一起去叙永县，到县城后，李某某下去有二十多分钟又回到车上，他们又回到成都市。当天下午李某某给他打电话说：“明天早上5点我们去趟西安”。5月27日早上5点他起来发车，李打电话叫他走，他开自己的川AM67**一汽大众银灰色宝来车去接，然后二人就开车往西安方向走。李上车时背一个黑色斜挎皮包、手里提一个塑料袋，上车后把包挂在座椅后面，把塑料袋放在脚下，袋子里装的是冰毒和海洛因，因为以前他和李一起送过，在车上李给他说过。出发一个小时后，李打电话说：“我们已经从四川出发了，翻秦岭时再联系”。随后，李把放在副驾驶脚垫处的冰毒和海洛因往他腹部右侧绑。没到川陕交界处的中子收费站时，李让他靠边停车，李下车在车旁边把两包毒品再次固定，还问他能不能看出来，他说能看出来，李某某整理了一下就上车了。他们快到秦岭时，李打电话说：“你们出发没有，我们到秦岭了”，对方告诉李还有20分钟就到汉城服务区了，李取下绑在腰上的毒品放在脚下。到汉城服务区李打了个电话，他和李把车停在服务区一起去买烟，之后他们把车停在一辆深灰色的雪佛兰轿车侧面，从那辆车上下来一个穿蓝白格子衬衣的男子上了他的车，坐在后排右侧，让他往铜川方向走。到西安绕城高速时，李说：“热的330克，我扣了20克，冷的300克”。随后，李把脚下的一大包冰毒和一大包海洛因一起拿起来给了那个男的，并说：“你还是把钱给我吧”，那男的说：“哥，我这儿只有7000元，剩下的以后给”，接着给了李一沓钱，有100元的,也有50元的。李说：“我这里拿给你的货一共是21万元，你要把钱拿给我，我也准备在这里玩两天，等你卖完了把钱给我”，那男的说：“哥，你放心，我会拿给你的”，那个男的用他电话给汉城服务区的另一个男的打电话，让开车往“枫林”走。接着，男的把两包毒品放在李的黑色背包里，把包背在身上。快到铜川出口时那男的下车，并让他们出了铜川后左拐走到头等。他们到后等了20多分钟，男的上了车，刚走没几分钟他们就被抓获了，一并查获了铜川男子身上装毒品的黑色皮包。李某某没有给他分钱，只给他租车钱，再就是管吃饭，过路费和油钱他自己掏。他车上的行车记录仪一直在使用。他的电话1592800****，李某某经常换号，5月26日他记得是1355117****,5月21日他记得是1328107****。从2015年元旦后，李某某还租他的车去过叙永县、来过陕西八九次。他知道李某某送毒品仍给其租车和驾驶，是想多赚些钱让家里日子好过一点。
25、户籍证明资料证明，上诉人李小军、原审被告人向涛的身份。
26、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上诉人李小军的前科情况及刑满释放日期。
27、死亡证明书、领条证明，犯罪嫌疑人李某某于2015年6月25日因病死亡；李瑞鑫（李某某女儿）领取李某某身份证一张、金黄色戒指一枚、项链一条、手表一块；赵某领取陕AY89**深灰色雪佛兰科鲁兹轿车一辆。
28、车辆信息、领条证明，川AM67**的车主系向涛之妻杨某某，其已于2016年9月27日将该车领回。
29、向涛的辩护人一审当庭提交了向涛没有犯罪记录及优秀士兵证书，证明向涛犯罪前行为良好。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小军以贩卖为目的，购买大量毒品，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审被告人向涛明知是毒品而帮助李某某运输，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但其受李某某雇用和安排指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上诉人李小军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对于李小军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意见，经查，李小军在贩卖毒品途中被当场抓获，从其随身的挎包内缴获大量毒品，人赃俱在，并有同车的毒品上线李某某、车辆驾驶人向涛供述、李小军与李某某的通话记录、行车记录视频资料、录音鉴定意见等证据证明；其多次贩卖毒品的事实，有证人王某、祝某、张某某证言和从其租住处查获的大量毒品为证，原审判决认定其贩卖毒品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其辩解被刑讯逼供，并未提供具体线索，且从公安机关对其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上看，其被抓获后态度顽劣，不愿交代犯罪事实，公安人员耐心地与其谈心，反复给其做思想工作，多次询问其是否吃喝，对讯问、扣押笔录在详细阅读后签名确认，原审判决未采纳其辩解，符合法律规定；从李小军处查获的作案工具、赃款，原审判决依法没收，并无不当；李小军曾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在刑满释放后不思悔改，不务正业，又贩卖毒品，足见其主观恶性极深、社会危害性极大，原审判决根据其贩卖毒品的数量、情节对其量刑，符合法律规定，故其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陕02刑初4号以被告人李小军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高延文
审 判 员 董锐莹
代理审判员 姚 刚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张宏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