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海安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安商初字第0174号原告海安县苏豪江海丝绸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安县大公镇北凌村**。法定代表人马宏伟。委托代理人陈鹏。委托代理人钱稳东。被告朱德山。被告南通市大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安县海安镇拥徐村**。法定代表人朱国兰。委托代理人朱国辉。原告海安县苏豪江海丝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豪公司）与被告朱德山、南通市大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4月3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何志华独任审判，于2013年5月7日、6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鹏、钱稳东，被告朱德山及大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国辉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于2013年7月18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鹏、钱稳东，被告朱德山及大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国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苏豪公司诉称：原、被告从2009年开始发生蛹衬买卖关系，2011年1月20日，双方签订了2011年度的蛹衬承包协议，约定蛹衬的定价以原告所生产的白厂丝产量，每吨15000元价格，每月26日为基准日按月结帐，协议约定了违约责任。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但被告未按协议书履行付款义务，现尚欠原告货款312677.54元。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312677.54元，并支付违约金100000元，后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312677.54元，并支付从最后一次开票次月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原告苏豪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1年1月20日，原告苏豪公司与被告朱某甲签订的蛹衬承包协议一份。证明：原告苏豪公司与被告朱某甲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该协议约定了蛹衬价格、运输方式、结算时间，违约责任等。2、增值税发票15份。证明：原告应被告朱某甲的要求从2010年12月到2011年12月间交付给朱某甲总金额为938463.89元的增值税发票，2010年12月前的帐目已经全部结清，该增值税发票已经抵扣。另证明原告已经按约定与被告进行了结帐，双方已经确认了原告所交付的标的物的品名、数量及价格，同时证明原告已经按要求履行了合同的从给付义务。另外说明的是，原、被告虽然约定了从2011年起就按照15000元的价格进行结算，但实际上原告是从2011年3月才按照此价格进行结算的，实际上已经给被告优惠了39103.75元。3、原告苏豪公司申请法院调查的15份增值税发票的抵扣情况。经法院调查，15份增值税发票，其中14份大方公司已收到，防伪税控系统反映认证结果相符。4、海安县恒业制丝有限公司出具的湿衬承包协议及蚕蛹出售情况说明各一份、海安县胡集缫丝有限公司出具的蚕蛹出售情况说明一份。证明：缫丝行业对蚕蛹的交易方式，蚕蛹出厂不需要提货手续。5、被告大方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一份。证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国兰是被告朱某甲之妻，而实际上朱某甲就在该公司从事经营，该公司登记的联系电话就是朱某甲正常使用的电话，说明朱某甲和大方公司业务混同。6、证人谭某、王某甲、王某乙、梁某的证言。证人谭某证言称，蚕蛹的计算方式有两种，一种是缫丝厂销售的蚕蛹根据缫丝厂消耗的蚕茧的数量来确定蚕蛹的数量，消耗每吨蚕茧折算成多少蚕蛹，一般蚕蛹的数量是蚕茧的88％-90％；另外一种是，根据白厂丝的数量乘以2.5至2.8计算蚕蛹的数量。蚕蛹是蛹衬的一部分，蚕蛹外面再包一层丝就称为蛹衬；证人谭某也是经营蛹衬生意的，从缫丝厂拿蛹衬，因为蛹衬的含水量不同，有时多有时少，故不以蛹衬的数量来确定，而是以缫丝厂生产耗用的蚕茧的数量来确定蛹衬的数量；有的厂是一个星期结算一次，有的是一个月一次；拿的蛹衬在缫丝厂不过磅，拉回去自己再进行称重，与缫丝厂生产的蚕茧的数量进行核对，如有差距就与缫丝厂进行沟通。证人王某甲称其也是做蚕蛹生意的，蚕蛹是按照光茧的数量计算的，蛹衬是按照出丝量计算的；一般和缫丝厂一个月结一次帐，根据生产车间的湿蛹产量来确定数量，出厂时不用过磅，如果发生差异，及时与厂协调，一般不会发生矛盾，每个月结帐时开收款收据，在开发票时可以几个月合并起来一起开票。证人王某乙称其是苏豪公司保管员，大概从2005年或2006年开始至2011年底之前，苏豪公司的蛹衬都销售给朱某甲，一般是朱某甲按排驾驶员来拖蛹衬，蛹衬出厂时不需要办出门证，因为蛹衬含水量高，且蛹衬是承包给朱某甲的；朱某甲每个月来公司询问白厂丝的数量，用以确定蛹衬的数量，给他看一下报表，然后把报表交给会计结算。证人梁某称其是苏豪公司门卫，朱某甲每天两次来厂里拉蛹衬，2011年底他四天没有来拉，公司就让其它人来拉蛹衬了；大概2004年开始要过磅，王某乙称的，当天给钱，后来公司老总嫌麻烦，就不过磅也不开出门证了。7、2011年1月-2011年12月苏豪公司的白厂丝月终存货盘点表。证人王某乙确认该表是其所统计，且根据该表白厂丝的产量与增值税发票数额一致，证明原告所开具增值税发票是根据白厂丝的产量所开具。另说明，该表的计量单位为公斤。8、2010年7月-2012年7月苏豪公司的白厂丝销售增值税专用发票计63份。因2010年6月底及2012年7月底库存为零，间接证明了原告生产白厂丝的事实。9、委托加工合同及加工发票各一份。证明：原告对外加工白厂丝的下脚全部归被告所有，其中加工白厂丝的数量是2129.3公斤，其中所产生的蛹衬也由被告处理的事实，这份证据与原告在五月份所开具给被告的增值税发票数额一致。被告朱某甲、大方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1、2011年1月20日，原告苏豪公司与被告朱某甲签订的蛹衬承包协议真实合法有效，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双方的结算时间是按月结帐，不得拖欠。被告朱某甲自与原告发生业务以来，没有拖欠原告的货款，如果拖欠的话，原告也不可能向朱某甲供货。2、对增值税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增值税发票只是完税的凭证，不能反映双方发生买卖关系的情况，即使原告开具发票，也是补开以前的，双方发生多年的蛹衬买卖关系，标的有几千万元。大方公司没有与原告苏豪公司发生任何业务往来。原告所提供的增值税发票15份，其中有一份是开给桐乡市永大制绵有限责任公司的，该发票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这说明本案的原告所提供的增值税发票并不能反映双方的真实的业务往来情况，更不能说明原告向法庭提供了增值税发票就代表被告欠原告的货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八条，出卖人仅提供增值税发票，要求买受人支付货款，买受人不予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来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根据举证规则，原告应当提供原告每月生产白厂丝数量的证据。综上，税票或者经过法院查明的抵扣证明并不能证实被告欠原告的货款，每次提货均有发货单和相应人员签名，现原告主张欠款，应当向法庭提供被告欠款的相应证据。3、对原告证据4所说的交易习惯不予认可，二份说明并没有反映他们是如何发生交易行为的，因此这两个单位的说明不能证明缫丝行业的交易习惯。根据光茧或者白厂丝的数量来计算给被告朱某甲蛹衬的数量，即使统计的数量是正确的，但并不代表蛹衬全部交付给了朱某甲。关于湿衬承包协议，不能证明当时的实际交易是如何发生的，而且该协议的内容与本案的协议内容也不一致。因此这三份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所说的事实。4、对被告大方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这不能证明朱某甲与大方公司业务混同。5、证人谭某所反映的只是个人的情况，不代表所有的交易方式和习惯；证人王某甲只代表个人的做法，不能作为整个行业的交易习惯，具体购买多少数量应该根据凭证确定；证人王某乙与原告有特殊的利害关系，证明效力低，其反映的情况不属实；证人梁某所说朱某甲到苏豪公司拉蛹衬需要过磅和办理相关手续认可，但对朱某甲后来不需要办理任何手续的说法不真实，证人也不清楚公司和朱某甲是如何进行结算的，该证言还证明王某乙的证言是虚假的，因为王某乙陈述其到公司后朱某甲来拉货一律不需要过磅和办手续，双方说法不一致。6、对2010年1月-2011年12月的月终存货盘点表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表不能反映原告当月生产白厂丝的产量，统计的依据被告不清楚，且没有填表人的签名，也没有注明计量单位，同时还有涂改的痕迹，为原告单方制作，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不具证明力。原告在第一次庭审中曾经出示一本笔记本，表示白厂丝的产量，但没有作为证据提供，现在原告用另一种方式来注明白厂丝的产量，故被告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缺乏真实性。7、2010年7月-2012年7月白厂丝销售增值税专用发票，对发票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原告提供的2010年和2012年期间的销售发票与本案不具关联性，原告提供的2011年的发票不能反映原告当月的白厂丝的产量，原告销售的白厂丝有可能是以前的库存，或者从其他单位进货白厂丝进行销售，不能代表原告当月实际的生产量。原告提供的增值税发票是原告与苏豪制丝公司直接发生的往来，原告系苏豪制丝公司的分公司，也可以说明原告的增值税发票不能证明其实际产量。增值税发票是缴纳税款的凭证，不能反映出实际发生业务的情况。8、委托加工合同及加工发票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是原告与苏豪制丝公司的往来，且不能看出协议履行情况，同时也不能必然证明原告所加工的蛹衬最终销售给被告。本院认证认为：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虽不能单独作为认定双方交付标的物的证据，但结合蛹衬承包协议、白厂丝月终存货盘点表以及白厂丝销售增值税专用发票，互相印证能证明双方实际交易的情况，大方公司接受并进行了税款抵扣，证明了其交付标的物事实的存在，本院确认其证明力。海安县恒业制丝有限公司出具的湿衬承包协议及蚕蛹出售情况说明、海安县胡集缫丝有限公司出具的蚕蛹出售情况说明各一份及证人证言，被告虽对此提出异议，结合原告与被告朱某甲所签订的蛹衬承包协议能证明缫丝行业蚕蛹、蛹衬的通常的交易方式，虽各企业做法不完全一致，但大体能说明缫丝行业对蚕蛹、湿衬买卖习惯做法为蚕蛹、蛹衬数量按照蚕茧或者白厂丝的数量再按照一定的计算方式进行折算，蚕蛹、蛹衬不以其自身的实际重量为计量、计价依据。被告大方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及原告根据朱某甲的要求开具的增值税发票，结合大方公司的工商登记联系电话能证明朱某甲与大方公司业务混同，朱某甲与大方公司存在利害关系。月终存货盘点表、白厂丝销售产品增值税专用发票、委托加工合同及加工发票能佐证原告白厂丝的产量。月终存货盘点表为复写件，无填表人名字及公章，且为原告单方面提供，证据形式存在一定瑕庇，部分数据与开具给被告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还不完全一致，但从反面却能证明该证据的真实性，非原告有意形成，其反映的内容与原告交付给被告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基本能相互印证。对其他双方无争议的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被告朱某甲、大方公司辩称：原告起诉的相关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1、大方公司未与原告发生任何业务关系；2、朱某甲从2006年就与原告发生蛹衬买卖关系，自发生业务关系以来，朱某甲就一直恪守诚信，到目前为止，不拖欠原告任何款项，也没有违约的事实；3、原告至今仍未将100000元保证金退还给朱某甲，朱某甲就此保留诉权。总之，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被告朱某甲、大方公司为证明其抗辩理由或反驳对方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保证金收款收据一份。证明被告朱某甲向原告缴纳100000元保证金，原告至今未能返还的事实。2、2009年3月26日和2010年7月31日朱某甲与原告签订的承包协议各一份，证明2011年1月20日协议之前，双方已经签订了蛹衬承包协议，约定合同履行时间为2年，从2010年8年1日到2012年8月31日，蛹衬定价按照白厂丝每吨11500元计算，2010年7月31日的协议至今没有解除，也是双方履行业务的依据之一。3、朱某乙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2011年1月20日签订的协议实际只履行了2、3个月，之后蛹衬的价格按照白厂丝每吨11500元进行结算。原告苏豪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1、对保证金收款收据没有异议。2、对2009年3月26日和2010年7月31日朱某甲与原告签订的两份承包协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2011年1月20日的协议已经变更了2010年7月31日合同的约定，将蛹衬的价格调整为按照白厂丝每吨15000元计算。从被告提供的两份合同可以看出事实上原被告之间一直存在包销关系。3、朱某乙的情况说明应当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且这份情况说明与原告开具的增值税发票的计算依据相互矛盾，朱某乙之前是原告公司的会计，同时也为被告朱某甲代账，后来为了处理我公司与朱某甲的往来，朱某乙从原告公司辞职，增值税发票是由朱某乙所开具。本院认证认为：保证金收款收据双方无异议，应予认定。2009年3月26日和2010年7月31日朱某甲与原告签订的两份承包协议，原告无异议，应予认定，但2011年1月20日的协议变更了2010年7月31日合同的约定，主要是将蛹衬的价格从按照白厂丝每吨11500元调整为15000元。证人朱某乙未出庭作证，其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经审理查明：原告与被告朱某甲长期发生蛹衬买卖关系。2009年3月26日、2010年7月31日双方均签订了蛹衬承包协议，2011年1月20日，双方又签订了蛹衬承包协议一份，约定原告将制丝生产的全部蛹衬销售给朱某甲，蛹衬的定价按原告所生产的白厂丝产量，以每吨白厂丝朱某甲付给原告15000元，每月26日为基准日，按月结帐，不得拖欠，承包期限一年，从2011年1月1日起到2012年1月1日止；朱某甲向原告交纳承包保证金100000元，承包期限终止时退回；协议第五条约定了违约责任，若一方违约须付给对方违约金100000元。2011年1月20日签订的协议与上述前两份协议内容基本一致，主要是蛹衬定价进行了调整，从每吨白厂丝6460元调整为11500元、15000元。协议签订后，原告将制丝生产的蛹衬销售给被告朱某甲。原告开具了从2010年12月到2011年12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5份，总价税合计938463.89元，其中14份应被告朱某甲的要求开具给大方公司，大方公司已收到，防伪税控系统反映认证结果相符，即大方公司依此进行了税款抵扣。另外一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购货单位为桐乡市永大制绵有限责任公司，货物名称为汰头，开票时间为2011年3月2日，价税金额70220.5元，被告否认收到该票，亦否认该票系原告根据其要求所开，该货款从原告提供的白厂丝产量上也得不到体现。原告自认被告已于2010年12月付款55773.54元，2011年共付款570012.81元，合计付款625786.35元，尚有312677.54元未能给付，要求被告给付，被告认为其货款已全部付清，原告要求其付款没有事实依据，引起诉讼。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被告是否欠原告货款312677.54元；二、被告是否构成违约，是否应给付违约金。对于焦点一，1、有关蛹衬交付是否需要办理过磅、提货手续问题。被告认为每次提货均应有发货单和相应人员签名，但被告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原告提供多名证人及其他公司的情况说明、湿衬承包协议等，证明缫丝行业对蚕蛹、蛹衬的交易习惯，结合原告与朱某甲所签订的协议约定以原告所生产的白厂丝产量来确定蛹衬的定价，可以认定不以蛹衬的实际重量计量计价，亦可以推定在被告承包该蛹衬全部业务的情况下，原、被告蛹衬交付按缫丝行业蛹衬交易习惯不需要办理提货和出门手续；2、被告是否应给付原告货款312677.54元问题。原告就此提供了增值税专用发票、月终存货盘点表、白厂丝销售产品增值税专用发票、委托加工合同及加工发票等，结合被告未否认双方发生交易的事实，证实了原告交付标的物，被告应给付货款的事实。被告接受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按相应货款进行了税款抵扣，应视为对所欠原告货款的认可。1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总额为938463.89元，原告自认被告已付款为625786.35元，尚欠货款应为312677.54元。购货单位为桐乡市永大制绵有限责任公司的一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否认收到该票，亦否认该票系原告根据其要求所开，该货款从原告提供的白厂丝产量上也得不到体现，货物名称为汰头，与原、被告交易的品名也不一致，故该笔货款70220.5元应在原告所诉的总货款中予以扣除，被告朱某甲应当给付原告货款242457.04元。被告辩称货款已全部付清，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本院难以采信。被告大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国兰系被告朱某甲之妻，该公司登记的联系电话就是朱某甲正常使用的手机号码，原告按被告朱某甲要求将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给被告大方公司，被告大方公司将发票进行了认证和抵扣，证明大方公司与被告朱某甲在合同履行中主体混同，成为合同的共同债务人。对于焦点二，原告和朱某甲在合同中约定每月26日结帐。被告收到增值税专用发票并进行税款抵扣后未能及时付款，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100000元明显过高，后变更请求为要求被告支付从最后一次开票次月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本院准许。综上，原、被告之间蛹衬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双方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被告应当给付原告所欠货款，并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原告收取的被告朱某甲所交保证金100000元，因双方协议的承包期限已届满，原告应将保证金返还给被告朱某甲，在被告所应给付原告的货款中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朱德山、南通市大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给付原告海安县苏豪江海丝绸有限公司货款242457.04元，扣除被告朱德山所给付的应退还的保证金100000元，被告朱德山、南通市大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尚应给付原告海安县苏豪江海丝绸有限公司货款142457.04元。二、被告朱德山、南通市大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给付原告海安县苏豪江海丝绸有限公司所欠货款142457.04元从2012年1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1.3倍计算的利息。上述一至二项，被告朱德山、南通市大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三、驳回原告海安县苏豪江海丝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照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90元，由原告海安县苏豪江海丝绸有限公司负担4714元，被告朱德山、南通市大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576元（被告负担部分已由原告代垫，被告于履行上述判决义务时一并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8290元（户名：南通市财政局，账号：47×××82，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西被闸支行）。审 判 长  唐 霄审 判 员  何志华人民陪审员  李 明二〇一三年九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朱伯兰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第一百五十九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货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