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岩民终字第13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祖森，男，汉族，1957年9月48日出生，住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代理人张庆华，福建同荣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蒋黇，福建同荣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岩市新罗区。
负责人张志森，小组组长。
委托代理人廖冠兴，福建紫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项水君，福建紫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岩市新罗区大池镇。
法定代表人张伟，村主任。
上诉人张祖森因与被上诉人龙岩市新罗区大池镇北溪村第二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北溪村二组）、龙岩市新罗区大池镇北溪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北溪村委会）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5）龙新民初字第2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人张祖森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庆华、蒋黇，被上诉人北溪村二组负责人张志森及其委托代理人廖冠兴、项水君，北溪村委会法定代表人张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原告张祖森系被告北溪村委会的村民，亦系被告北溪村二组的组员。原告领取了1999年9月的《耕地承包合同书》一份，该承包合同上仅确定了承包期限，对于承包的耕地情况、面积、四至范围等均为空白，原告亦未在该合同的户主代表上签名。在上述承包合同中注明：“经村民小组会议原定协定，10年小调整一次，即下一次调整为2000年”。2000年，被告北溪村二组对其所有的土地在本小组成员内进行承包经营权分配，并制作了分田底册。在该分田底册中，原告分得了位于“原连英、月庭口田，沙坝丘”的土地1.65亩（以家庭人口5.5口，每口0.3亩计算，登记在分田底册第2页第九项，投标230斤，签名为“子森”），原告还分得了位于“石劈坑路下”的土地，面积不详（登记在分田底册第9页，投标165斤，签名为“子森”）。原告获得上述土地的承包权后，又于2000年将位于“石劈坑路下”的土地与同组村民张炳荣所承包的位于“老圩田片”的5.616亩土地（登记在分田底册第11页，投标622斤，签名为“炳荣”）进行了互换。此后，原告一直在其承包的土地上管理耕种。2011年6月因建设龙池工业园区的需要，位于“老圩田片”的5.616亩土地被征用，龙岩市地产公司将该土地的青苗补偿款支付给了原告，将该土地的土地补偿费81，994元及土地安置费122，990元，合计204，984元发放到北溪村经济委员会。2012年4月10日，被告北溪村二组作出《决议》，内容为：“经二组群众的意见，特定以下决议：1、所有征用到的土地口粮田征用总款队组抽取10%的管理费外，其余90%归田主农户所得。2、所有征用到的土地投包公粮田的征用总款该田主得30%，组收取70%，该款按人口平分。3、所有征用到的土地原自留地（菜地）、果园地、晒谷坪地的征用总款全部归田主所得。4、所有的公共土地，如水沟道路等归小组所有。……”该《决议》作出后，除原告张祖森、张志荣、张钦成三户不同意外，其余北溪村二组的组员均同意该《决议》并在其上签名捺印。现被告北溪村二组以该《决议》为依据，仅同意分配征用总款的30%给原告，双方经协商不成而产生纠纷。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土地补偿款的70%，即57，395.8元；2、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土地安置补助费122，990元。
原审判决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中涉案的被征用的土地是否以家庭承包方式承包。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第（二）项规定，承包地被依法征用、占用的，有权依法获得相应的补偿。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需要安置的人员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安置的，安置补助费支付给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由农村集体组织管理和使用；由其他单位安置的，安置补助费支付给安置单位；不需要统一安置的，安置补助费发放给被安置人员个人或者征得被安置人员同意后用于支付被安置人员的保险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承包地被依法征收，放弃统一安置的家庭承包方，请求发包方给付已经收到的安置补助费的，应予支持。”因此，放弃统一安置的被安置对象为家庭承包方。《福建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办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土地补偿费支付给行使土地所有权的集体土地经营管理单位。但被征用的属农民承包经营的土地或者自留地，集体土地经营管理单位又未能调整其他数量和质量相当的土地给农民继续承包经营的，应当将不少于百分之七十的土地补偿费支付给被征地农民。……”上述法律规定中所指的“承包地”均为以家庭承包方式所承包的土地。对于以其他方式承包的土地被征收后，所获得的土地补偿费及安置补助费，应当由集体经济组织以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如何分配。
其次，从查明的事实来看，原告与被告北溪村二组对于涉案的土地一直由原告进行承包耕种，双方形成事实上的土地承包关系均无异议，但双方对原告所承包的土地是否全部属于原告家庭承包产生分歧。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原告主张其所承包的位于“沙坝丘”的土地1.65亩及位于“老圩田片”的5.616亩土地均为以家庭承包方式承包，应当由原告对该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原告提供的《耕地承包合同书》中仅确定了承包期限，对于所承包耕地的情况、面积、四至范围等均为空白，原告亦未在该合同的户主代表上签名，故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的主张，因此，原告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涉案的5.616亩土地的土地补偿费的70%及全部的安置补偿款的诉请，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最后，被告北溪村二组系涉案土地的所有权人，2012年4月10日被告北溪村二组的《决议》，符合民主议定程序，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被告北溪村二组同意按上述《决议》的第2条的规定，分配给原告征地总款（土地补偿费与安置补偿款之和）30%的补偿款，并无不当，本院应当予以照准。
综上，本案中，原告仅有权要求被告北溪村委会支付土地补偿费81，994元的30%，即24598.2元；以及安置补偿费122，990元的30%，即36897元，对于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驳回。被告北溪村委会在本案中持有原告及被告北溪村二组的征地款，并无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福建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办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龙岩市新罗区大池镇北溪村民委员会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祖森土地补偿款24598.2元。二、被告龙岩市新罗区大池镇北溪村民委员会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祖森安置补助费36897元。二、驳回原告张祖森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900元，减半收取为1950元；由原告张祖森负担。
宣判后，原审原告张祖森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张祖森上诉称，一、被上诉人北溪村二组在一审中提交了分田清册一份，其认为该清册中1-6页的土地为口粮田，7-11页的土地为池塘、菜地、荒田、荒山等不宜进行家庭承包的土地，该说法是错误和矛盾的。根据该分田清册，位于“潮K田片”的土地（如登记在分田清册第4页第14页，投标150斤，签名为“志荣”），被上诉人北溪村二组认为是口粮田。而分田清册第10页第二行却有“潮K荣发投标633.5斤”的记载，也就是说对于“潮K田片”的土地，被上诉人既认为是可以家庭承包的口粮田，又认为是不宜进行家庭承包的池塘、菜地、荒田、荒山等土地。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三份《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第2页承包土地地块登记页中对位于“茄子头”、“老圩”、“牛福岗”、“石壁坑”的土地类别均注明为“水田”，均由村民进行家庭承包。而北溪村二组却将位于“茄子头”、“老圩”、“牛福岗”、“石壁坑”的土地划分在其认为不能进行家庭承包的清册第7-11页。可见，被上诉人北溪村二组以分田清册将土地简单划分为可进行家庭承包的口粮田和不宜进行家庭承包的池塘、菜地、荒田、荒山等土地，是错误和矛盾的。二、被上诉人北溪村二组认为分田清册第7-11页的土地为机动地。该说法同样是错误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六十三条规定，机动地必须是可耕作的农地。被上诉人一方面认为，分田清册7-11页的土地是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不宜进行家庭承包的土地，另一方面又将其作为可耕作的机动地，明显也是矛盾的。三、本案中，被上诉人北溪村二组的观点有两个，即分田清册7-11页的土地一是机动地，二是不宜进行家庭承包而以个人招投标形式承租且要上交租金的池塘、菜地、荒田、荒山。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对其主张应承担举证责任，其至少应按上述法律规定提供下列证据：一是对本组所有的土地如何进行发包。承包方案的拟定和公布情况；二是将上述大量土地用作机动地并将机动地出租给村民的村民小组会议决议；三是土地租赁合同；四是收取租金的证据；五是所收租金的用途及向村民公布的情况。然而，被上诉人北溪村二组并未向法院提交任何相关证据。四、上诉人于2001年向政府缴交公粮316公斤、乡粮60.5公斤、统购粮60.5公斤，缴交数额远高于分田清册规定的165斤的任务。如果其耕种的位于“老圩田片”的5.616亩土地是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土地，其根本无需向政府缴交超过165斤的公粮和乡粮，而应代村民“炳荣”向被上诉人北溪村二组缴交租金。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规定，本案中由上诉人承包互换的“老圩田片”的5.616亩土地并不是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土地，而是可以耕作种粮的水田。对于此种性质的农村土地，只能采用家庭承包的方式进行发包。上诉人提交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1998年11月颁发的，该证有效期至2028年12月31日。该经营权证能证明位于老圩的土地为水田，是家庭承包土地。被上诉人北溪村二组于1999年对村民承包地进行了调整，但调整的只是各户所承包土地的名称、坐落、面积、质量等级，而土地性质仍保持不变。被上诉人北溪村二组对村民承包地进行调整后，并未及时将调整情况及有关材料上报，致使地方人民政府至今未对原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进行变更重发，上诉人对此并无过错，该责任在于被上诉人。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提供的《耕地承包合同书》对于所承包的耕地的情况、面积、四至范围等均为空白为由，判决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属举证责任分配不当，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六、被上诉人承认被征用土地由上诉人长期承包管理耕种的事实，一审法院也予以确认。该土地在性质上属可以耕种的水田，并非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农村土地。上诉人耕种过程中也按规定缴交公粮、乡粮。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该土地系以投标方式由上诉人承租，且无法提供能反映上述土地由上诉人家庭承包的土地经营权不是上诉人的过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北溪村二组答辩称，一、答辩人认为上诉人与本案讼争耕地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以及双方之间的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的范围，上诉人起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119条规定，其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应当驳回其起诉。1、答辩人并未将本案讼争耕地承包给上诉人，该地系答辩人集体所有的机动地，2000年小组对承包地进行调整时，上诉人一户5.5口在沙坝丘实领了1.65亩耕地，其个人以及家庭都未承包本案讼争的5.616亩耕地，答辩人是将本案讼争耕地作为机动地承租给另一组民张炳荣，至于上诉人与张炳荣之间是借用还是对换或是其他关系，因并未得到张炳荣的证实，他们也未到小组或村里备案，答辩人并不清楚。2、答辩人认为，《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国家确认承包方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法律凭证，现原告仅提供《耕地承包合同书》，未提供《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其在二审过程中提供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并不涉及本案讼争耕地，与本案无关），且《耕地承包合同书》并未记载原告承包的耕地的地名、四至、面积等情况；现答辩人作为土地所有权人又不认可上诉人享有本案讼争耕地的承包经营权，因此双方之间的争议应由人民政府处理，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原告的起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119条之规定，应当驳回其起诉。二、答辩人作为本案讼争土地即北溪村老圩处5.616亩耕地的所有权人，至今为止并未与任何单位签订征收协议，也未收到任何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前述耕地尚未被合法征收，上诉人要求答辩人支付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答辩人认为，只有在答辩人已经收到土地补偿费，且村民小组已经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按议定的方案予以分配后，本组相关人员才有权利请求支付相应的份额。本案中，答辩人作为本案讼争土地即北溪村老圩处5.616亩耕地的所有权人，至今为止并未与任何单位签订有关前述耕地的征收协议，也未收到任何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前述耕地尚未被合法征收，上诉人要求答辩人支付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费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虽然另一被上诉人北溪村委会认为土地已被征收，其已收到相关款项。但是答辩人认为，这只是口头陈述，没有任何书面依据；而且即使其所说的属实，因其并不是土地所有权人，在未经答辩人授权的情况下，其也无权代答辩人签订土地征收协议和代为领取，保管相关款项。三、本案讼争耕地属于答辩人小组通过招投标方式租用给个人的承租地，而不是根据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发包给家庭承包经营的责任田；同时，上诉人按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分到的责任田都还在，上诉人不存在失去土地、需要安置的情形，因此，本案讼争耕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的分配不适用福建省实施《土地管理法》办法第二十六之规定，上诉人要求答辩人支付百分之七十的土地补偿费和全部的安置补助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答辩人于2012年4月以书面征求意见的形式形成的《决议》合法有效，且已实际得到执行，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北溪村二组村民都应当遵守。该《决议》，除上诉人张祖森及张钦成、张志荣、张东风四人未签字外，其他组民全都在《决议》上签了字。此后，本村民小组的征地款分配均是按《决议》规定执行的，因此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小组村民都应当遵守《决议》的规定。五、根据答辩人小组《决议》第2条规定以及新罗区人民政府龙新政综{2013}63号文件的规定，本案讼争耕地被征用时，小组应得总征地款的70%，田主应得总征地款的30%。六、在北溪村二组，类似于本案诉争耕地性质的土地还很多，有一部分人投标租用到了大片类似于老圩处耕地的土地，多的有六、七十亩，而相当一部分人却没有投标租用到这些池塘、菜地、荒田、荒山等，只有一点点的口粮田，如果把类似于本案讼争耕地的土地都视为责任田、口粮田，把征收这些土地的款项全部都分配给租用的农户个人，势必造成极大的不公平，将引发极大社会问题。北溪村二组以书面征求意见的形式形成的《决议》体现了本组绝大部分组民的意见，应当予以尊重和维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北溪村委会答辩意见与原审答辩意见一致。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张祖森对原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北溪村二组对原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又于2000年将位于‘石劈坑路下’的土地与同组村民张炳荣所承包的位于‘老圩田片’的5.616亩土地（登记在分田底册第11页，投标622斤，签名为‘炳荣’）进行了互换。此后，原告一直在其承包的土地上管理耕种。2011年6月因建设龙池工业园区的需要，位于‘老圩田片’的5.616亩土地被征用，龙岩市地产公司将该土地的青苗补偿款支付给了原告，将该土地的土地补偿费81，994元及土地安置费122，990元，合计204，984元发放到北溪村经济委员会”有异议，其认为，1、应该认定为张炳荣个人承租5.616亩土地；2、张炳荣与张祖森是否进行土地互换，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3、关于“老圩田片”的5.616亩土地被征用及相关款项的发放情况的事实，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北溪村委会对原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诉讼中，上诉人张祖森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三份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以证明位于茄子头、石壁坑、牛福岗、老圩的土地为水田，均实行家庭承包；证据2、粮食入户结算卡，以证明上诉人对被征收的土地有缴交公粮的事实；证据3、北溪村二组组长张志森的证明，以证明分田清册内容是不全面的，遗漏组民。被上诉人北溪村二组质证认为，证据1与本案讼争的土地无关；证据2无法证明缴纳的是哪一部分的公粮；证据3与本案无关联性。被上诉人北溪村委会同意北溪村二组的质证意见。本院审核认为，证据1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定。证据2仅能反映缴交公粮情况，具体缴交标准双方各执一词，仅此凭此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对该证据本院不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被上诉人北溪村二组、北溪村委会均无新证据提供。
上诉人申请本院调取与上诉人同时期（1998年11月）获取的张义江、张炳荣等六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存档材料，本院认为因被上诉人北溪村二组已在2000年对包含讼争土地在内的土地进行了重新调整，《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并无法反映调整后的土地使用情况，对上诉人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讼争地5.616亩土地是否属于家庭承包性质的土地。
本院认为，根据发包方被上诉人北溪村二组与上诉人《耕地承包合同书》的约定及被上诉人北溪村二组村民小组会议协定，2000年被上诉人北溪村二组对北溪村二组土地进行了调整，实际土地经营管理情况发生变化。1999年9月，上诉人领取的《耕地承包合同书》上仅确定了承包期限，对于承包的耕地情况、面积、四至范围等均为空白，上诉人亦未在该合同的户主代表上签名。在上述承包合同中注明：“经村民小组会议原定协定，10年小调整一次，即下一次调整为2000年”。同时，根据被上诉人北溪村二组2000年调整时制作的分田底册可知，在保障北溪二组组员每人三分口粮田外，讼争有关“老圩田片”分别被北溪二组的“文松、炳荣”等人通过投标方式所得，具体投标地块四至、面积等未经登记，情况不清；该方式获取的土地是否属于家庭承包不明。在被上诉人北溪村二组村民调整土地管理后，上诉人将位于石劈坑路下的土地与案外人张炳荣的位于“老圩田片”的5.616亩土地进行互换，但未进行相关登记。根据本案现有效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所耕作的该5.616亩土地系以家庭承包方式进行承包耕作。上诉人上诉提出的要求本院改判二被上诉人向其支付上述5.616亩土地的土地补偿款的70%即57，395.8元，向其支付土地安置补助费122，990元的上诉主张，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上诉人张祖森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一审判决计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吕 敏
审 判 员 庄 小 鹏
代理审判员 刘 亚 莉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廖毓斌（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