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冀05民终7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完达山贝兰德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宁晋县西城管理区晶龙街287号。法定代表人刘春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戴勇，北京市曙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晋县贝兰德生态牧场，住所地河北省宁晋县北河庄镇素邱一村。负责人牛兰福，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兰福。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郭利华，河北众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北完达山贝兰德乳业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宁晋县贝兰德生态牧场、牛兰福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宁晋县人民法院（2014）宁民初字第1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审理查明，2009年前，贝兰德公司和生态牧场之间存在关联关系。生态牧场投资人为被告牛兰福，贝兰德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是牛兰福。贝兰德公司多次为生态牧场的建设及购买生产资料等代付款项。2009年6月23日黑龙江省完达山公司欲收购贝兰德公司时，经二公司委托中瑞岳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黑龙江分所审计后，该所出具的中瑞岳华黑审字（2009）第185号《审计报告》载明：其他应收款前5名客户，生态牧场欠原告款项1576万余元。2009年6月23日，黑龙江省完达山公司与中业公司、春光乳品厂、贝兰德公司四方共同签署了《股权收购协议书》及附件，该协议载明：“1、中业科技与春光乳品系贝兰德乳业的股东，共持有贝兰德乳业100%的股权。2、中业科技与春光乳品拟将其所持贝兰德乳业的51%股权转让给完达山乳业。”协议附件“关于宁晋县贝兰德生态牧场事项”约定：“生态牧场向完达山乳业及合资后的完达山贝兰德乳业提交3年还款计划，生态牧场承诺截止2010年6月30日前还款250万元，2011年6月30日前还款400万元，2012年6月30日前还款926万元。如未按期偿还，未按期偿还部分款项按照以下方式进行偿还：（1）由生态牧场投资主体持有人出卖其持有完达山贝兰德乳业的股权，出卖股权的数量仅限于未按期偿还款项；（2）上述（1）项如在6个月内无法办理完成或贝兰德乳业未收到相应款项，则使用生态牧场投资主体持有人持有完达山贝兰德乳业的股权抵顶（抵顶价格按照本次收购价格计算，抵顶金额为未按期偿还款项）并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本款将在各方不再签署任何协议的情况下自动生效。同时生态牧场承诺尽快明确具体投资主体”。《股权收购协议书》第十九条其他约定，“本协议的任何修改均须书面成文并由本协议各方或各方授权代表签署后方生效”。黑龙江省完达山公司、中业公司、春光乳品厂、贝兰德公司四方均加盖了自己单位的公章，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均亲笔签字予以确认。其中春光乳品厂、贝兰德公司均由牛兰福签字。2010年1月30日，黑龙江省完达山公司、中业公司、春光乳品厂、贝兰德公司及生态牧场五方又签订了对涉案《股权收购协议书》的补充《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四、中业科技、春光乳品、贝兰德乳业及贝兰德牧场承诺继续按照《股权收购协议书》及本协议的相关规定履行声明、承诺、保证等义务。五、如中业科技及春光乳品未按《股权收购协议书》的相关规定履行声明、承诺、保证等义务，中业科技及春光乳品各自承诺以其所持贝兰德乳业的全部股权抵顶完达山乳业的损失。抵顶（转让）股权的价格按照抵顶时贝兰德乳业的净资产及1:1的比例确定。各方因股权抵顶相关事宜发生争议的，以完达山乳业意思为准。”原告完达山贝兰德公司提交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该公司企业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分别为黑龙江省完达山公司、河北中业公司、宁晋县春光乳品厂，以上三个股东认缴的出资数额（万元）分别为24288750元、11668125元、11668125元，公司注册资金为4762.5万元；出资比例分别为51%、24.5%、24.5%。被告提交的生态牧场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企业性质为个人独资企业，出资人为牛兰福，出资额为500万元。春光乳品厂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企业性质为普通合伙，合伙人分别为牛兰福、朱保西、刘学昌、李玉春、孙新春五人，出资额分别为300万元、300万元、300万元、200万元、100万元，共计1200万元。在《合伙协议》中第六项载明“合伙人共同委托牛兰福为执行合伙企业的事务。执行事务的合伙人，对外代表合伙企业”。在2003年11月18日由全体合伙人签字的《执行事务合伙人的委托书》中载明，“经宁晋县春光乳品厂一致同意委托牛兰福为合伙企业一切事务的执行人”。春光乳品厂合伙人朱保西、李玉春、孙新春、刘学昌均明确承认牛兰福是春光乳品厂合伙企业的事务执行人，表示对其代表春光乳品厂签订的《股权收购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内容予以认可。（此项由生效的2011邢民三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及2013冀民再终字第29号民事判决查明并已确认）。截止起诉之日，被告生态牧场及牛兰福对拖欠完达山贝兰德公司的926万元未予偿还，生态牧场亦未明确投资主体。上述事实，有《股权收购协议书》、《协议书》、《审计报告》涉案相关企业的《工商登记资料》、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冀民再终字第29号民事判决书、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邢民三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原审判决认为，根据《合伙协议》及《执行事务合伙人的委托书》载明，牛兰福作为合伙企业执行人，有权全权处理合伙企业的一切事务，所做处理合伙企业的结果应由合伙企业承担；原、被告所签订的《股权收购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等文件中，明确签字的股权抵顶债务的约定，该约定不违反国家的强制性法律规定，予以认可。原告规避合同约定的股权抵顶债务的约定，提出由被告偿还涉案欠款及利息的其他主张，既不符合合同的约定，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第三十二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河北完达山贝兰德乳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671元，由原告河北完达山贝兰德乳业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河北完达山贝兰德乳业有限公司不服河北省宁晋县人民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的主要上诉理由称，2009年6月23日，黑龙江省完达山乳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完达山乳业）、河北中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业科技）、宁晋县春光乳品厂（以下简称春光乳品）、河北完达山贝兰德乳业有限公司（以下称完达山贝兰德）四方共同签署了《股权收购协议书》，该协议附件二约定：“根据审计报告生态牧场尚欠完达山贝兰德乳业1576万元。生态牧场向完达山乳业及合资后的完达山贝兰德乳业提交3年还款计划，生态牧场承诺截止2010年6月30日前还款250万元，2011年6月30日前还款400万元，如未按期偿还，未按期偿还部分款项按照以下方式进行偿还：（1）由生态牧场投资主体持有人出卖其持有完达山贝兰德乳业的股权，出卖股权的数量仅限于未按期偿还款项，（2）上述（1）项如在6个月内无法办理完成或完达山贝兰德乳业未收到相关款项，则使用生态牧场投资主体持有人持有完达山贝兰德乳业的股权抵顶并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息，同时生态牧场承诺尽快明确具体投资主体”。2010年1月30日，黑龙江省完达山公司、中业公司、春光乳品、上诉人及生态牧场五方又签订了对涉案《股权收购协议书》的补充《协议书》载明：“中业科技、春光乳品、贝兰德乳业及生态牧场承诺继续按照《股权收购协议书》及本协议的相关规定履行声明、承诺、保证等义务”。上诉人认为，1、一审判决认定以春光乳品持有的股权抵顶上诉人债权的关键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股权收购协议书》附件二明确约定被上诉人生态牧场投资人牛兰福本人持有上诉人股权的事实，错误的认定为合伙企业春光乳品厂持有上诉人的股权，是没有证据证明的，是对已明确约定内容的错误解释。2、附件二明确约定承担债务的主体是被上诉人生态牧场，而不是生态牧场的投资人。附件二中约定的生态牧场投资人出卖股权和以股权抵顶方式清偿生态牧场的债务，是第三人加入清偿。一审判决适用“债务转移”的法律规定错误。3、股权抵顶上诉人债权的约定是代物清偿的约定，在股权抵顶没有履行时，被上诉人生态牧场的债务并不消灭，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生态牧场继续清偿债务。4、《股权收购协议书》附件二关于“股权抵顶”的约定，在法律上和事实上都不能履行。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宁晋县贝兰德生态牧场、牛兰福当庭答辩称，我方要求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冀民再终字第29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至提起本案诉讼之间，诉讼双方还是原来产生的事实，没有新的情况发生。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起诉主张的926万元事实与理由，与另案上诉人起诉主张的625万元事实与理由，均基于同一事实。两个案件原审原告均是根据《股权收购协议书》及其附件中“生态牧场向完达山乳业及合资后的完达山贝兰德乳业提交3年还款计划，生态牧场承诺截止2010年6月30日前还款250万元，2011年6月30日前还款400万元，2012年6月30日前还款926万元”等约定的相关内容主张其权利。另案审理中，诉争的“生态牧场承诺截止2010年6月30日前还款250万元，2011年6月30日前还款400万元”数额部分，经本院审理作出（2011）邢民三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和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冀民再终字第29号民事判决，该案的终审判决结果为：驳回原告河北完达山贝兰德乳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对比本案，另案中原、被告当事人与本案原、被告情况一致。虽然，另案中未对《股权收购协议书》及其附件中“2012年6月30日前还款926万元”数额部分作出审理，另案判决的既判力范围不包含本案涉及的926万元部分。但从诉讼诚信原则考虑，同一法院对于同一法律事实产生的纠纷，应当作出相同一致的判决。结合上述因素，有鉴于：两个案件均基于同一法律事实产生的纠纷，两个案件争执的利益等置，产生权利的相关基础事实、法律关系一致，且另案中已对诉讼双方的争点事项、原审原告能否享有权利的主张和证明予以审查，并对此作出实质性判断。至本案诉讼之时，诉讼双方还是原来产生的事实，没有新的情况发生。因此，另案判决理由部分的拘束力适用于本案。据此，根据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冀民再终字第29号民事判决中所述判决理由，本案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83671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永胜代理审判员  崔丽华代理审判员  李智敏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刘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