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02民终3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招志，男，1972年3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吉安市安福县，租住景德镇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慧君，女，1970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粱，男，1992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系邵慧君儿子。
上诉人胡招志与被上诉人邵慧君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2017）赣0203民初1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招志及被上诉人邵慧君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粱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胡招志上诉请求：1、邵慧君以欺骗手段骗我入伙加酒瓶上色都是口头协议，写了合同她不签字，说各投资一半五五分成，工资另外算，然而一样都没有兑现，还把本人设备不知情下秘密卖出或藏起来；2、对（2017）赣0203民初1281号判决书的判决表示不服。具体如下：（1）、设备已用几年退回已无用，本人已改行，何况设备已被破损无利用价值；（2）、酒瓶系第三方袁建国的，已错过交货时间，由于袁建国已扣除本人6000元，所以要以价来处理；（3）、法院在有票据，当事人开的票，本人没有能力，别人也没空来法院作证，法院应派人调查，而已证明人未到庭判胡招志败诉不公平，没有体现人民法院的公正性；（4）、第三方债务：由邵慧君个人承担，因为她是新的设备未通知本人情况下变卖；（5）、本人接的业务，已用于卖颜料有铁路货运提货单与生产日期符号与人证小王的电话录音；（6）、设备我有3900元窑炉钱以及7000元颜料，要求法院判决邵慧君赔偿；（7）、按最高人民法院2014年出台的法规6厘4计算利息，从合作时间计算；（8）、工资与分成要邵慧君拿出来分，因为我在那里做了一个半月，已经做了几万元的业务，但是她隐瞒票据，故意不拿出来。
被上诉人答辩称：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维持原判。
上诉人胡招志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邵慧君退回拖走的估价为3000元的2车设备、木框、气泵、吹釉机、沾釉架；2.被告返还第三方袁建国未加工完的酒瓶5100元（510个×10元）；3.被告支付原告生产时的工资3180元，其中，40元×15炉=600元，沾釉费600支×0.3元=180元，五斤酒瓶沾釉费600个×4元=2400元；4.被告退还原告投资7000元的釉料、3900元的窑炉费及利息1000元；5.被告支付两个月分红2000元；6.原告不承担偿还债务的责任；7.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3年年底，邵慧君与胡招志合伙，在景德镇市水泥厂宿舍经营酒瓶加工业务。双方未签订合伙协议，口头约定由邵慧君提供厂房，胡招志提供上色技术等，对分成事宜，双方亦口头约定为五五分成。胡招志向李中国购买一个价格为11000元的烤花炉用于两人的合伙业务，胡招志先后于2013年11月5日、12月9日及12月18日向李中国分别支付货款2500元、400元及1000元，上述共计人民币3900元。邵慧君向李中国支付了购买烤花炉的定金款600元。在合伙期间，邵慧君与胡招志在2013年11月和2014年1月分两次从洪冬和处购买烤花炉隔层板（总价为9150元），当时邵慧君向洪冬和支付货款2000元。2014年年初，双方因合伙业务产生争执，故散伙。2015年6月15日，胡招志到景德镇市公安局珠山分局里村派出所报案称，其在景德镇市水泥厂宿舍租赁一间房屋用于经营，与其合伙做生意的房东（即邵慧君）又将该房屋出租给了其他人，双方产生经济纠纷。里村派出所作经济纠纷登记接警，并分别于2015年6月17日及8月20日向胡招志及邵慧君作出《询问笔录》各一份，在关于邵慧君的《询问笔录》中，邵慧君有如下自认事实，2013年12月份，其在景德镇市水泥厂宿舍后面租了一个四、五百平方米的厂房，与胡招志合伙开设酒瓶加工厂。双方口头协商好，胡招志出技术，其出厂房，双方就合伙事宜未签订书面协议，就合伙所得分成比例为五五开。当时胡招志拿来颜料、桌子、筒子、小型的球磨机、架子以及胡招志出面赊来的一个烤花炉子；其就合伙大概投入了1万元的现金（包括电费、颜料费、房租费及支付定金600元购买烤花炉子）。2014年年初双方就散伙了。剩余的颜料、桌子、筒子和小型的球磨机在其朋友（姓李）的厂房里，烤花炉子被其卖了，出售款为5000元，另还有500个未加工的白胎瓶子在其朋友（姓刘）处。时至2015年6月份，其将位于景德镇市水泥厂的厂房租给他人。
原审法院于2017年4月17日向第三方李中国及2017年4月27日向第三方洪冬和作出《谈话笔录》各一份，洪冬和另行提供署期为2014年1月4日的《收据》一份。在第三方李中国的《谈话笔录》中，第三方李中国有如下陈述，胡招志与邵慧君系合伙关系；2013年，胡招志与邵慧君在其处购买一个炉子（11500元），付了6000元，尚欠5500元，该炉子已被邵慧君出售；2015年，邵慧君在里村派出所时，答应还其5500元；其对胡招志与邵慧君就合伙投资情况及分成情况不清楚。在第三方洪冬和的《谈话笔录》中，第三方洪冬和有如下陈述，胡招志与邵慧君一起做陶瓷酒瓶加工业务；胡招志与邵慧君在其处一共购买过两次隔层板（烤花炉所需），总货款为9150元，邵慧君向其支付过一次货款，为2000元，尚欠货款7150元未支付；胡招志与邵慧君已散伙；且设备据邵慧君在里村派出所的陈述，已被其变卖。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诉争焦点有两点，其一即为胡招志与邵慧君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其二即为胡招志所主张的各项诉讼请求是否应得到法律的支持。
针对诉争焦点一，即胡招志与邵慧君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就个人合伙的定义，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本案中，胡招志自认其与邵慧君系合伙关系，且承认其与邵慧君之间就合伙事宜未签订书面协议，双方只是口头约定了各自投入成本及分成比例等合伙事项；另邵慧君在其向公安机关陈述的《询问笔录》中亦对上述事实不持异议。且原审法院作出的第三方李中国及洪冬和的《谈话笔录》中，上述两人的陈述亦可证实胡招志与邵慧君之间系存在合伙关系。综上，本案诉争双方当事人之间虽没有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且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第三方李中国及洪冬和的相关陈述，故认定胡招志与邵慧君之间系合伙关系。
针对诉争焦点二，即胡招志所主张的各项诉讼请求是否应得到法律的支持。逐一分析如下，一、关于胡招志要求邵慧君退回其拖走的2车设备、木框、气泵、吹釉机、沾釉架，估价3000元的诉讼请求。胡招志虽向法院（含一审及上诉阶段）提交一组署有“王金文”或“王”字样的三份署期分别为2013年9月26日、10月3日及10月9日的书面陈述，欲证实其将个人设备承运至其与邵慧君的合伙处，用于两人合伙所需，但上述三份书面陈述的出具人，胡招志并未以证人出庭作证方式申请其出庭，故本院无法确认上述三份书面陈述的真实性，另三份书面陈述中，亦未列明胡招志所承运的具体物件，故使得无法查实承运物。在公安机关向邵慧君作出的《询问笔录》中，邵慧君对胡招志上述所述物件（即为合伙投入的成本）亦未予以认同。故原审法院对胡招志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考虑到诉争双方对本案所涉合伙关系亦已终止的事实，邵慧君亦应将胡招志为合伙所投入的颜料（剩余部分）、桌子、筒子及小型的球磨机退还给胡招志。
二、关于胡招志要求邵慧君向其支付生产时的工资，即40元×15炉=600元；沾釉费600支×0.3元=180元；五斤酒瓶沾釉600个×4元=2400元，累计3180元的诉讼请求。因胡招志未向本庭提交其与邵慧君就两人在合伙期间内对工资予以约定，并实际予以发放的相关证据，且邵慧君在公安机关向其作出的《询问笔录》中，亦未提及合伙期间内的工资发放事宜；另胡招志对该项诉讼请求中列明的三项合伙作业业务的完成可行性未予举证证实，故对胡招志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三、关于胡招志要求邵慧君向其返还第三方袁建国的未加工完的酒瓶5100元（510个×10元）的诉讼请求。胡招志于庭后，即2018年元月2日向本庭提交了一份署有“袁建国”字样，署期为2016年5月20日的书面陈述，欲证实袁建国于2013年年底，存放了520只5斤酒瓶在邵慧君处加工中国红；但该书面陈述属逾期证据，且该份书面陈述的出具人，胡招志并未以证人出庭作证方式申请其出庭，故本院无法确认该书面陈述的真实性，但邵慧君在公安机关向其作出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尚有500个白胎瓶子未加工，且存放在其朋友处。考虑到诉争双方对本案所涉合伙关系亦已终止的事实，邵慧君亦应将上述500只白胎瓶子退还给实际提供人；
四、关于胡招志要求邵慧君向其退还投资资金，即7000元釉料及3900元的窑炉费，并加收利息1000元的诉讼请求。胡招志在本案一审中，提交户名何昌烈2010年11月10日现金存款5000元、2011年7月16日现金存款1875元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二份、户名刘锡军2011年8月28日现金存款3500元、2013年10月21日现金存款1600元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二份、字条（内容为2013年11月6日下午，已付王锡军两桶釉3200元及手续费16元，81101-2红釉花）一份、南昌铁路局每张1元的行李、包裹搬运费收据三份、2010年12月27日江西利祥货运公司托运颜料收费6元的托运单一份、2011年8月5日江西省利友货运中心托运原料收费15元的托运凭证一份及圆通速递邮寄2个酒瓶花费20元的详情单一份，欲证实其购买釉料的花费，其中7000元的釉料用于其与邵慧君合伙加工酒瓶。首先，胡招志并未以证人出庭作证的方式申请何昌烈及刘锡军出庭，故无法查实上述四份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上载明金额的实际出处；其次，对于字条（内容为2013年11月6日下午，已付王锡军两桶釉3200元及手续费16元，81101-2红釉花），因胡招志在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该案时，已承认该字条系其本人书写，且其亦承认字条中书写的人名“王锡军”应为“刘锡军”，鉴于胡招志未以证人出庭作证的方式申请刘锡军出庭，且其亦未举证证实该笔釉料亦用于其与邵慧君的合伙业务，故本院亦不能确认该笔釉料的最终用途；再者，三份南昌铁路局每张1元的行李、包裹搬运费收据上，并未标注时间及搬运的是何行李、包裹，故对胡招志就此项证据所阐述的证明内容，不予采信；2010年12月27日江西利祥货运公司拖运颜料收费6元的托运单，该单据出具时间在2010年12月27日，远远早于胡招志与邵慧君合伙期间，且胡招志亦未举证证实该笔颜料的价款及其将该笔颜料用于其与邵慧君的合伙业务；2011年8月5日江西省利友货运中心托运原料收费15元的托运凭证，该单据出具时间在2011年8月5日，远远早于胡招志与邵慧君合伙期间，另该份托运凭证上载明的货主为何昌烈，并未出现胡招志的姓名，且该份托运凭证上仅仅载明“原料”二字，究竟是何原料，该原料是否用于其与邵慧君的合伙业务，胡招志均未举证证实；最后，圆通速递邮寄2个酒瓶花费20元的详情单，该详情单上并未注明时间，且该详情单上注明的“酒瓶”是否系其与邵慧君合伙期间所承揽的合伙业务产品，胡招志亦未举证证实，另胡招志所提交的该份证据与其所诉称的投资7000元釉料在证据的关联性上尚存缺失。胡招志在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该案时，亦承认上述所述的釉料并非全部用于合伙。而其具体用于合伙的釉料量，胡招志并未举证证实。另关于光碟，欲证实其在合伙期间投资了7000元釉料，但上述光碟中的另一表述对象，即胡招志所称的王师傅[在合伙处做事（沾釉）的人员]，胡招志并未以证人出庭作证的方式申请其出庭，故对该光碟的真实性无法认证；综上，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胡招志购买了多少釉料，也不能证明有多少釉料用于了其与邵慧君之间的合伙业务，故对其所诉称的投入合伙所用釉料价款不具有直接证明力。3900元的窑炉费；因该窑炉（即烤花炉子）系胡招志与邵慧君在合伙期间，共同向他人购买，且该窑炉被邵慧君出售，并获取出售款5000元，鉴于邵慧君就该窑炉（合伙财产）的出售行为及获利后果，有违于另一合伙人（即胡招志）就该合伙财产的处分权，故原审法院对胡招志要求邵慧君退还其3900元窑炉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另对胡招志在该项诉讼请求中所主张的利息，本院酌定为以窑炉费3900元为本金，从2015年8月20日（即公安机关向邵慧君作出的《询问笔录》之日）起算至邵慧君向胡招志返还窑炉费3900元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息。
五、关于胡招志要求的不承担偿还债务的诉讼请求。因胡招志与邵慧君在合伙期间，共同向李中国购买一个烤花炉子及向洪冬和购买隔层板（烤花炉所需）。李中国自认诉争双方当事人尚欠其烤花炉款5500元[该烤花炉价款李中国在《谈话笔录》中称是11500元，而在胡招志提交的相关证据中显示的是11000元，根据证据的连贯性，涉案烤花炉价款按11000元确认更为适宜。现李中国自认胡招志与邵慧君已支付其6000元，故尚欠余款5000元；而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胡招志自认支付了3900元，邵慧君自认支付了600元，尚有差价1500元，亦可视为是债权人李中国对债务人（即诉争双方当事人）所享有债权的部分放弃]；洪冬和自认诉争双方当事人尚欠其隔层板款7150元（邵慧君支付2000元，胡招志对此亦无异议）；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现因诉争双方当事人自认，双方口头约定对合伙分成按五五开（胡招志在庭审笔录中自认，邵慧君在公安机关向其作出的《询问笔录》中自认），故胡招志与邵慧君就上述合伙期间所负债务，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金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另一合伙人追偿。
六、关于胡招志要求邵慧君向其支付两个月的分红款，共计2000元的诉讼请求。胡招志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交编号为0708903、4535581的出库单两份，欲证实其与邵慧君在合伙期间，已产生利润，故应予分配。因两份出库单中并未标注加工单价，故使得加工总价无法计算；且两份出库单中的收货人，胡招志并未以证人出庭作证的方式申请其出庭，故本院对上述两份出库单的真实性无法认证。加之邵慧君在公安机关向其作出的《询问笔录》中，亦未对利润产生事由予以表述。故对胡招志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另关于胡招志在本案一审中及重审中所提交的署期为2011年8月19日的收条、2013年2月26日的收条、2013年3月7日的《景德镇市华泰五金机电保修单》、2013年7月16日的收据复印件、2013年9月29日的收款收据、2013年9月30日的收据、2013年11月9日的收据及2013年11月10日的《建顺五金批发清单》。因上述书面材料的出具人，胡招志并未以证人出庭作证的方式申请其出庭，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上述书面材料的真实性无法认证，亦对胡招志就上述书面材料所阐述的证明内容无法采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胡招志应承担相应的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被告邵慧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胡招志退还窑炉费人民币3900元及利息[以人民币3900元为本金，从2015年8月20日起算至被告邵慧君向原告胡招志退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息]；二、驳回原告胡招志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原审法院和本院查明情况来看胡招志与邵慧君合伙关系明确，双方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本案合伙关系成立的情况下主要是需要确定双方各自投资以及双方利润分配的情况，才能确定胡招志诉请是否具有法律上的合法性和正当性。胡招志的上诉请求与原审诉讼请求基本一致，本院作概括并作如下评判，一、关于胡招志诉请部分原属于胡招志的合伙财产予以退还的情况，鉴于双方都认可该事实，且部分设备亦无利用价值，虽未鉴定残留价值，本院酌定该合伙财产作价1200元返还胡招志；二、关于合伙期间尚有510个未加工酒瓶，双方对该事实亦不持异议，本院酌情作价处理为510个×10元=5100元由被上诉人邵慧君支付给胡招志；三、胡招志请求返还本案合伙中投资的釉料款7000元，因所提供的证据不够充分，但是查明确有部分本属于胡招志的釉料投入到合伙生产中，本院酌定1000元返还胡招志；四、原审认定的3900元窑炉费，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五、对于胡招志提出不承担合伙期间的对外债务，原审法院作出的相关评判与本案没有直接法律关系，特别是案外人未对胡招志或邵慧君提起诉讼的情况下，所谓合伙期间外债属于自然债务，用判决形式确认自然债务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六、上诉人提出分配合伙利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胡招志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2017）赣0203民初1281号民事判决；
二、邵慧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胡招志退还窑炉费3900元，合伙剩余财产1200元，合伙投资款1000元，合计6100元及利息（以6100元为本金，从2015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债务清偿时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息计算）；合伙期间财产510个左右酒瓶作价5100元，由邵慧君支付给胡招志；
三、驳回胡招志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5元，由上诉人负担200元，被上诉人邵慧君负担4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杲
审 判 员 欧阳国
审 判 员 王慧莲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五日
代书记员 徐 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