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6民终28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臧婧，烟台市住房与城乡建设管理局职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毅，无固定职业。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仲维敏、滕玉若，山东信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秋景，农业部黄渤海渔政局职工。
委托代理人：冯尚彤，工人。
委托代理人：邵成元，山东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臧婧、李毅因与被上诉人冯秋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2015）莱山民一初字第7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冯秋景原审诉称，二被告系夫妻。2012年12月起二被告多次向我借款，约定月利率为3%，后来改为2%。2013年11月之后，借款本金为400000元，被告每月支付利息8000元。2015年5月起，被告停止支付利息。请求判令二被告返还借款本金400000元，支付2015年5月至2015年11月的利息56000元；自2015年11月17日起至本案判决之日按照本金400000元、月利率2%向我支付利息；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审被告臧婧辩称，我和原告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我和原告相识是因为我与原告女婿温振鹏是战友，原告账户确实向我的账户转过款，但这些款项是我与温振鹏、冯尚彤夫妇之间的资金往来，存在借款关系也不是与原告，只能是温振鹏、冯尚彤夫妇；我从温振鹏夫妇处借款基本上还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李毅辩称，我和原告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我对被告臧婧与原告或案外人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不清楚，被告臧婧在外借款没有用于家庭使用，与我无关，应由被告臧婧个人承担，请求驳回原告对我的起诉。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一、原告女婿温振鹏与被告臧婧系战友。被告臧婧与李毅系夫妻。
二、庭审中，原告主张，二被告因公司扩大业务需要，向其女儿冯尚彤、女婿温振鹏借钱，二人没有钱就和我说，我通过温振鹏牵线与二被告形成了借贷关系，当时说借20万，每月支付3%的利息，按月支付利息，我于2012年12月7日向被告臧婧账户转账200000元；2013年1月份，二被告又向我借款10万元，二被告和我说，上个月的利息到期应当给我6000元利息，在这次借款中扣去6000元利息，实际打款94000元就可以了，我于2013年1月13日向被告臧婧账户转账94000元；二被告每月分两次向我支付利息，一次是8号左右，一次是18号左右，8号支付的是前期200000元的利息，18号支付的是后面100000元的利息；2013年3月5日，二被告又向我借款15万元，我于当日将每月8号应支付的利息6000元给扣除了，向被告臧婧账户转账144000元，到此时，我共借给二被告本金450000元，其中350000元是8号左右支付利息，100000元是18号左右支付利息，按照每月3%的利率支付利息；2013年8月5日，二被告向我借款5万元，我在扣除了当月应当支付的7000元利息后，拿43000元现金直接汇到被告账户上，同时双方商议月利率降为2%；至此，二被告共向我借款本金500000元，8号左右支付利息8000元，18号左右支付利息2000元；2014年3月17日，二被告向我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自2014年4月8日起到2015年4月14日，二被告按照每月8000元向我支付利息。同时，原告主张，其与二被告未签订借款合同，二被告亦未向其出具借据（欠条），双方之间的借贷合意只有口头约定。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其尾号为6736的建设银行银行卡个人活期明细信息一份、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凭条一张、温振鹏与被告臧婧的电话录音一份。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凭条载明：“2013年8月5日，户名臧婧，账户/卡号62×××35，币种人民币，存款金额43000”。电话录音载明：“……臧婧（以下简称：臧）：老宋现在每天老接电话，他整不到资金，他一天至少接一百到二百个电话，所以他就没有心情去弄资金，所以他现在的客户都给他时间，都告诉他了，这段时间再整不到资金，他们就要采取措施了，我们都在这商量，我也在联系他身边的人，我现在一分钱都没有了。……温振鹏（以下简称：温）：我丈人当初放你那多少钱？臧婧：不40吗？温：是40万，然后我那是15万是吗？臧：哪儿，20。温：我那倒不着急现在，我现在一点不着急，我丈人现在手头有点紧，所以他也是迫不得已。臧：都这样，我也是手头紧，我要是手头松的话，不用说，真是的，恁的钱也不是很多，我真的我也不能叫恁那个，但是我说实话，就是我都这么困难了，你想想，我叫老宋栽的我也是，我把车都卖了。温：理解。……温：这不俺也是吗，俺丈人家里的全部家当都压在这了。臧：对呀，说得是什么呢，我也着急，……让我上哪去弄钱，我想问问，钱在我这也行，不在我这可就是的。……臧：你办房产证得多少钱。温：我听着得两三万，我这边的物业费一直拖着没交，我也没钱交，……物业打电话通知我丈人去交钱。臧：等等吧。温：要是你那没办法，那只能让俺丈人自己想办法了。臧：我是真没有钱了，我有钱的话真是，以前我还都刷彤彤的信用卡，现在彤彤也不给我刷了。温：不是不给你刷了，是没法刷了。臧：你俩也是用的这个钱，我也理解，要不我能把车卖了吗，我还不了贷款了，我能怎么办。温：不是不想给你刷，我们俩现在这个月刷这个卡，下个月刷那个卡再还，我要支持到明年5月份，我明年5月份才能把贷款还完。……臧：你和你丈人说说吧，我现在真的很难，不难也不至于这样，我还至于和周晓要那两三万块钱吗？但是我也必须得要，要回来两三万给恁一万，恁先解决解决眼前的困难。……”
三、二被告对原告的银行卡个人活期明细信息没有异议，对电话录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主张，原告确实向被告臧婧的账户内转账438000元，但上述款项并不是原告对被告的借款，而是原告的女婿温振鹏对被告的借款，原告只是根据温振鹏的指示将款项给付被告，原、被告之间并不存在借贷关系，臧婧在电话录音中并没有说借了原告400000元，只是温振鹏说我丈人当初放你那多少钱，臧婧答不是40吗，臧婧的本意只是从原告的卡上打了多少钱，而不是借了多少钱；当时双方之间并未结算，谈话内容只是顺嘴一说，不是正好40，也不是借款的概念，该录音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只能证明存在转款关系，如果是原、被告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不需要温振鹏打电话落实，这说明原、被告对款项的往来不进行确定，也不承认是借款关系；对2013年8月5日的存款凭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笔款项是被告臧婧自己存的而非原告，原告女儿在臧婧处打工，原告持有该存款凭条是非正常持有。
原告对2013年8月5日的43000元是其存入臧婧账户，除个人活期明细信息外没有其他证据提交，主张正是增加了2013年8月5日的50000元借款后，被告向原告支付的利息也相应的增加。二被告亦无证据证明该款项系被告臧婧所存、原告持有该存款凭条系非正常持有。
四、臧婧持有的尾号为7635的建设银行银行卡到期后换成了尾号为1938的银行卡。自2013年1月1日起，从该张银行卡上向原告尾号6736银行卡内支付的款项为：2013年2月8日支付6000元，2013年2月17日支付3000元，2013年3月18日支付3000元，2013年4月8日支付10500元，2013年4月17日支付3000元，2013年5月8日支付10500元，2013年5月16日支付2200元，2013年5月17日支付3000元，2013年6月11日支付10500元，2013年6月17日支付3000元，2013年7月10日支付10500元，2013年7月17日支付3000元，2013年8月19日支付2000元，2013年9月17日支付2000元，2013年10月8日支付6000元，2013年11月8日支付8000元，2013年11月18日支付2000元，2013年11月21支付2100元，2013年12月9日支付8000元，2014年1月8日支付8000元，2014年1月17日支付2000元，2014年2月10日支付8000元，2014年2月17日支付2000元，2014年3月8日支付8000元，2014年3月17日支付102000元，2014年5月8日支付8000元。
臧婧尚持有一张尾号为2236的建设银行银行卡，自2014年4月1日起，从该张银行卡上向原告6736银行卡内支付的款项为：2014年4月8日支付8000元，2014年6月9日支付8000元，2014年7月8日支付8000元，2014年8月8日支付8000元，2014年9月9日支付8000元，2014年10月8日支付8000元，2014年11月9日支付8000元，2014年12月8日支付8000元，2015年1月18日支付8000元，2015年2月13日支付8000元，2015年3月27日支付8000元，2015年4月14日支付8000元。
2014年4月15日，被告臧婧尾号为2236的建设银行银行卡向原告持有的0001433504号银行卡上转账25000元。
五、庭审中，原告主张，被告向其尾号6736银行卡内支付的款项全部为利息；被告向其0001433504号银行卡上转账的25000元，是原告的同事向原告借钱，原告女儿冯尚彤是这个人的邻居，这个人把钱给了冯尚彤，委托冯尚彤给原告，冯尚彤在臧婧的店里打工，为了不影响工作，冯尚彤把钱给了臧婧，臧婧从自己的银行卡里把钱打给了原告，为了避免混乱，原告给了臧婧另一个卡号，没有打到原、被告之间借贷关系的账号上。原告对其主张双方约定了利息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对转账的25000元，提交署名为刘焕敬的书面证人证言，载明：“我叫刘焕敬，身份证号为××，住烟台市莱山区福道家园3号楼2单元1402，我与冯秋景既是同事又是好朋友，2014年3、4月份，我将从冯秋景处借到的2.5万元委托同楼邻居冯尚彤交还其父亲冯秋景处。”二被告对该证明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明不符合法律规定，证人应出庭质证，且该证明不能证明冯尚彤把钱给了臧婧；主张包括2014年4月15日转账的25000元在内的全部款项均为偿还本金，双方并没有约定利息，被告和温振鹏约定有多少钱就打多少钱，其向原告账户付款系受温振鹏指派。二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原告账户支付款项是受温振鹏指派。
六、2016年2月24日，法院对原告女儿冯尚彤、女婿温振鹏进行调查。温振鹏称：“我和臧婧是战友，我和臧婧一块吃饭时，臧婧称要开办公司，向我夫妇借钱，利息可以比银行高一点，但是我们没有那么多钱。回家后，开始像闲话一样和冯秋景聊天，说臧婧要借钱的事，考虑到都是战友，有困难要帮一下，但是冯秋景没说要借钱给臧婧，我就和冯秋景说过这一次，之后借款的事都是具体由我妻子冯尚彤经办的。”冯尚彤称：“后来臧婧多次打电话给我问能否借钱给她，后来我夫妇和父亲唠家常的时候，又说起了臧婧借钱的事，而且觉得利息多一些，借钱比较合适，李毅也有公司，不担心还不起钱，我父亲当时手里有钱，就把钱借给了臧婧，打给臧婧200000元，臧婧说按照约定按月支付利息，并问我利息给我还是给我父亲，我说本金是我父亲的，利息也给我父亲，之后臧婧就按时将利息打到我父亲的账户上。当时明确告诉臧婧，涉案款项是冯秋景出借的。”同时，冯尚彤、温振鹏称，臧婧向温振鹏、冯尚彤账户内打的钱，除了返还温振鹏、冯尚彤对被告借款的部分本金、支付利息外，还有支付的冯尚彤的工资、借用冯秋景、冯尚彤、温振鹏的信用卡套现而返还的钱。
七、庭审中，原告主张，二被告除了夫妻关系外，还共同经营公司用于共同生活，其买房买车还贷款都是共同的，对外联系有时是臧婧，有时是李毅，二被告之间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二被告表示李毅对原告和臧婧之间的借贷不清楚，臧婧借贷的涉案款并未用于家庭生活，二被告对其主张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在本案庭审过程中，臧婧称：“我用这些钱是做生意，是我对象名下的生意，但是是我在经营，李毅不知道，没有用于家庭生活。”
原审查明的上述事实，有银行卡明细信息、存款凭条、证明、调查笔录、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于2012年12月7日向被告臧婧账户转账200000元、于2013年1月13日向被告臧婧账户转账94000元、于2013年3月5日向被告臧婧账户转账144000元的事实清楚。本案焦点在于原告与被告臧婧之间是否存在借贷的合意。原告主张双方之间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二被告虽主张上述款项系被告对原告女婿温振鹏的借款，但该款项系从原告账户向被告账户转账，温振鹏亦证明原告是出借人，被告臧婧在与温振鹏的电话录音中承认原告放了40万，被告在借款之后将相应款项亦支付到原告账户，且被告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向原告账户支付款项是受温振鹏的指派，故，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对被告的该项抗辩不予支持。对于2013年8月5日存入被告臧婧账户内的43000元，法院认为，根据惯例，存款凭条应由存款人持有，现原告持有该笔存款的存款凭条，二被告虽主张该笔款项系被告臧婧自己存入，原告持有该笔存款的存款凭条系非正常持有，但二被告对其主张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该笔款项亦系原告对被告的借款。
根据原、被告提交的银行卡明细信息，被告向原告账户内支付款项的情况，与原告陈述的利息情况相吻合，且支付利息亦符合借款惯例，法院对原告关于双方之间约定了借款利息（2013年8月以后月利为2%）的主张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对被告的借款数额问题，二被告虽主张，2013年1月13日原告向被告转账的94000元，借款本金应以实际转款的数额为准。法院认为，原告于2012年12月7日所借200000元，到2013年1月13日时，已有一月时间，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相应的利息6000元，故原告在支付借款本金时扣除上一期借款的利息符合交易惯例，故原告2013年1月13日对被告的借款本金应为100000元。同理，原告2013年3月5日对被告的借款，以及原告2013年8月5日对被告的借款均扣除了相应的利息，其借款本金分别应为150000元、50000元。综上，原告向被告出借本金共计500000元。
对于2014年4月15日，被告臧婧账户向原告账户转款的25000元，原告虽主张该笔款项系案外人借原告的钱，将还款交给原告女儿冯尚彤，其后冯尚彤又委托被告臧婧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给付原告，二被告对此不予人认可，原告对其主张仅提供一份书面证人证言，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该笔款项应视为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加上被告于2014年3月17日偿还的借款本金100000元，被告尚有375000元借款本金未予偿还。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2015年5月至11月利息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其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自2015年11月17日起至判决之日，按照月利率2%向原告支付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但应以未偿还的借款本金数额计算。借款发生在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二被告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李毅对上述借款不知情、被告臧婧未将上述借款用于家庭生活，且被告臧婧在庭审中，表示其借款是用于经营被告李毅名下的生意，法院认为该借款应为二被告的共同债务，二被告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6年4月29日判决：一、被告臧婧、李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冯秋景偿还借款本金375000元，并支付2015年5月至11月的利息52500元，合计427500元。二、被告臧婧、李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冯秋景支付自2015年11月17日起至判决之日的利息（按照本金375000元、月利率2%计算）。三、驳回原告冯秋景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臧婧、李毅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40元减半收取4070元，由原告冯秋景负担254.4元，被告臧婧、李毅负担3815.6元；保全费2800元，由原告冯秋景负担142.5元，被告臧婧、李毅负担2657.5元。
宣判后，上诉人臧婧、李毅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借贷关系主体、借款数额、利息支付均错误，适用法律亦错误，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改判。理由是：一、臧婧与冯秋景不存在借贷关系，与臧婧存在借贷关系的是冯秋景的女婿温振鹏，原审法院对借贷关系主体认定错误。上诉人与温振鹏夫妇关系密切，不认识冯秋景，借款过程中未与冯秋景接触或联系，款项的出借及还款均系温振鹏夫妇操作。虽然借款的支付账户名为冯秋景，但不代表冯秋景系借款主体。上诉人向冯秋景账户还款，还支付冯尚彤工资，返还借用冯尚彤、温振鹏信用卡套现的钱，冯秋景名下账户实际被温振鹏夫妇掌控，温振鹏夫妇是本案借贷关系的出借人。二、上诉人已经基本还清被上诉人的借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温振鹏夫妇未约定借款利息，原审法院将上诉人偿还的部分借款本金认定为利息，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以不支付利息为惯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明确规定，借贷双方未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利息的，法院不予支持。原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录音中温振鹏未提利息问题，也说明对借款未约定利息。三、原审法院仅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2013年8月5日的43000元存款凭条认定该款为借款，缺少事实依据。存款凭条并非借贷的直接证据。四、原审判决认定法律关系混乱，结合（2016）鲁0613民初264号温振鹏、冯尚彤诉臧婧案，与臧婧存在借贷关系的是温振鹏、冯尚彤。五、原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被上诉人主张2013年8月5日存入上诉人账户的43000元系其存入，上诉人提出存款凭条系被上诉人非正常持有，则被上诉人应进一步举证证实该款系其存入。
被上诉人冯秋景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通篇谎言、上诉请求毫无道理，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是：一、双方的借贷关系客观存在。双方的中间人第一时间披露了债权人是被上诉人，上诉人支付利息、被上诉人变动借款本金，上诉人都是通过银行操作，上诉人必须准确输入被上诉人的姓名，否则操作不会成功。另外，上诉人在2015年10月20日电话录音中明确承认向被上诉人借款40万元，原审庭审中也多次自认。二、借贷双方对利息有明确约定，已按约履行。被上诉人详细了解上诉人承诺的借款利息、付息方式、付息时间、借款期限后才借款给上诉人。出于信任，被上诉人未要求上诉人将口头约定采用书面形式固定。之后，上诉人按约每月准时、足额支付利息。但是，自2015年5月上诉人违约停付利息，2015年10月得知上诉人在与他人借款纠纷诉讼中向法庭撒谎，被上诉人才用电话录音方式对原有的借贷关系加以补强。在电话中未提利息，是为了避免暴露将运用法律手段的意图，防止上诉人转移财产。原审庭审中上诉人仍欠被上诉人40万元的自认，也证实上诉人每月按时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是利息而非本金。上诉人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是对法律的误解。三、43000元存款属被上诉人有据可查。原审中被上诉人已提交证据证实，2013年8月5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打款43000元的来龙去脉。该款系被上诉人新增5万元存款，与上诉人2013年8月8日应支付利息7000元抵扣后的数额。如果该43000元并非被上诉人所存，则上诉人2013年8月8日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7000元，且日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的数额也不会相应增加，上诉人更不会在2015年10月20日在电话录音中认可借款本金总额40万元。所以，该存款凭条仅是诸多证据的一环，并非唯一证据。原审法院对43000元存款的认定，准确无误。
本院庭审中，上诉人提交臧婧、冯秋景账户往来明细，用以证实被上诉人主张的利息约定与还款记录矛盾、上诉人的还款不是利息。被上诉人质证称，2013年5月16日的2200元是代转还贷款，实际上冯尚彤把钱交给臧婧，臧婧把钱打给被上诉人，从被上诉人账户中还贷款。2013年9月8日应该给的这一笔是现金支付的，所以同账户中不体现。2013年10月8日少给2000元，所以2013年11月21日又多给了2100元，多给的100元是利息。2013年12月18日的2000元双方已经清了，具体怎么给付的不记得。2014年4月15日2.5万元也是帮着代转款的，这2.5万元是案外人借被上诉人的钱，案外人把款还给了被上诉人女儿，被上诉人女儿又把这个钱委托臧婧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汇给被上诉人。2015年2月21日把2000元汇给了冯尚洋，与被上诉人无关。2013年1月13日9.4万元是上诉人又借款10万元，提前把应在1月17日支付的利息6000元扣除后给9.4万元。2013年3月5日14.4万元也是扣除了6000元利息。2014年4月17日的5万元是被上诉人打款给上诉人，明确告诉这5万元是温振鹏的。
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同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争议在于，1、原审认定双方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的主体是否正确？2原审认定上诉人归还的部分款项是借款利息是否正确？3、原审认定2013年8月5日的4.3万元存款凭条系借款是否正确？
冯秋景于2012年12月7日向臧婧账户转账200000元、于2013年1月13日向臧婧账户转账94000元、于2013年3月5日向臧婧账户转账144000元的事实清楚，上述款项系从冯秋景账户向臧婧账户转账，臧婧亦在借款之后将款项支付到冯秋景账户，臧婧在与温振鹏的电话录音中承认冯秋景放了40万，在原审庭审中也认可该事实，因借款发生于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合法有据。
根据双方提交的银行卡明细信息，上诉人向冯秋景账户内支付款项的情况，与冯秋景陈述的利息情况相吻合，且支付利息亦符合借款惯例，原审法院对冯秋景关于双方之间约定了借款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是正确的。
关于2013年8月5日存入臧婧账户内的43000元，根据存款流程及日常情理，存款凭条应由存款人持有，冯秋景持有该笔存款的存款凭条，二上诉人主张该笔款项系臧婧存入、冯秋景持有该笔存款的存款凭条系非正常持有，不能提供证据证实，也无法合理解释，原审法院认定该款系冯秋景对上诉人的借款，是正确的。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713元，由上诉人臧婧、李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天松
审判员 张莉莉
审判员 刘海波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七日
书记员 姜永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