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5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斌。
委托代理人季克华，上海市东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须绍宗。
上诉人吴斌因与须绍宗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3）浦民二（商）初字第35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斌的委托代理人季克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须绍宗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但以书面方式发表答辩意见，本院依法予以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09年12月28日，吴斌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案外人陈宏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一份，内容如下：上海乾昆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昆公司），现注册资本500万元（币种为人民币，下同），决定增资500万元达到1，000万元，甲方持股20.20%，现就吴斌股份转让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愿意将其持有乾昆公司5%转让乙方，转让价为原价，每1%股（包括增资金额）是10万元。乙方同意受让5%股权，股权转让金为伍拾万元。2、乙方委托甲方担任其股东代表，行使股东权利和义务，对重大事项行使股东权利时，事先充分听取乙方意见，在股东会上充分反映乙方意见。3、乙方按持股比例，享受投资收益，分红权益及其应尽义务。4、待公司实行股份制或正式办理股权转让条件成熟后，甲方将其名下乙方股权正式办理股权转让手续，乙方正式成为乾昆公司股东。2010年10月8日，陈宏将股权转让金50万元转入案外人朱景力账户内，履行了合同义务。同日，朱景力将代吴斌收取的50万元以本票形式解入乾昆公司账户内。2011年1月，乾昆公司完成增资，注册资本由500万元增至1，000万元，其中，吴斌增资101万元，另增资验资报告显示吴斌于2011年1月7日向乾昆公司解入101万元增资款。2011年7月30日，乾昆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确认公司隐名股东即陈宏持有公司5%股权。
2012年10月24日，吴斌和须绍宗签订《股权转挂协议》一份，内容：一、公司由于长期经营亏损，严重的资不抵债，公司已无法运转，处于破产边缘，大股东须绍宗为了保护小股东的权益，对小股东的股权作了折价收购，以原股本价格的20%进行收购。二、股东吴斌与隐名股东陈宏于2009年12月28日签订有“投资合作协议”。根据协议，隐性股东陈宏出资50万元，占公司股份5%，按持股比例享受投资、分红收益并承担其应尽义务。三、鉴于公司处于破产边缘，股东吴斌不再持有乾昆公司的20.20%股份，故将挂在其名下的陈宏5%的隐性股份转挂到股权变更后的公司唯一股东须绍宗名下。四、股权转让后须绍宗与隐性股东之间的权利和义务仍按2009年12月28日吴斌与陈宏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的有关条款执行。
同日，吴斌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须绍宗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内容：乾昆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其中：甲方出资202万元，占20.20%，其中含隐性股东陈宏出资50万元，占5%股权。根据有关法律、法规规定，经本协议各方友好协商，达成条款如下：第一条、股权转让标的和转让价格：甲方将乾昆公司15.20%股权作价30.40万元转让给乙方，隐性股东陈宏的5%股权按照协议双方签订的“股权转挂协议”转挂在乙方名下。第二条、承诺和保证......鉴于本次股权转让中原挂靠在甲方名下的隐性股东陈宏5%股份转挂到乙方名下，这个5%的股份不排除今后产生纠纷，可能涉及金额17万元。故公司现在股东考虑转让后股东的切身利益，该部分款项由公司现有股东按持股比例分摊。因此，乙方从本次股权转让款中扣除应由甲方承担的2.60万元，等与陈宏的所有纠纷处理完毕再行结算，如有多余款项，则由乙方将多余款项退还给甲方。
同日，乾昆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一份，内容：一、同意公司股东马斌将其所持有公司19.30%的股权（原出资额193万元）作价38.60万元转让给须绍宗。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同意公司股东吴斌将其所持有公司20.20%的股权（原出资额202万元）作价30.40万元转让给须绍宗。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同意公司股东徐斌将其所持有公司14.50%的股权（原出资额145万元）作价29万元转让给须绍宗。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同意公司股东沈颂周将其所持有公司4%的股权（原出资额40万元）作价8万元转让给须绍宗。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二、本次股东股权转让后，股东出资情况如下：须绍宗，出资1，000万元，占注册资本100%。乾昆公司的5名股东案外人马斌、徐斌、沈颂周、吴斌、须绍宗签字确认。同日，马斌作为甲方、吴斌作为乙方、徐斌作为丙方、沈颂周作为丁方与作为戊方的须绍宗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内容：乾昆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其中：甲方出资193万元，占19.30%，乙方出资202万元，占20.20%，丙方出资145万元，占14.50%，丁方出资40万元，占4%，根据有关法律、法规规定，经本协议各方友好协商，达成条款如下：第一条、股权转让标的和转让价格：甲方将所持有乾昆公司19.30%股份作价38.60万元转让给戊方。乙方将所持有乾昆公司20.20%股份作价30.40万元转让给戊方。丙方将所持有乾昆公司14.50%股份作价29万元转让给戊方。丁方将所持有乾昆公司4%股份作价8万元转让给戊方。
随后，乾昆公司变更为须绍宗为唯一股东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2013年1月25日，须绍宗与案外人李刚、李凤珠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须绍宗将持有的乾昆公司60%股权作价321.60万元给李刚，将其余40%股权作价214.40万元转让给李凤珠。合同签订后，乾昆公司于2013年2月1日向工商管理部门办理了公司变更登记手续，乾昆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须绍宗变更为李刚，股东由须绍宗变更为李刚（持股60%）和李凤珠（持股40%）。后乾昆公司又于同年更名为上海睿翔医药科技有限公司（注：以下仍简称乾昆公司）。在审理中，须绍宗确认，在前述股权转让合同之外，其与李凤珠、李刚并未另行签订涉及或调整股权转让金额的协议，并表示李凤珠、李刚已共计支付须绍宗股权转让款200多万元，股权转让款尚未支付完毕。
原审法院另查明：陈宏于2013年2月以其隐名持有的乾昆公司5%股权被吴斌转让给须绍宗，致使其与吴斌于2009年12月28日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将吴斌及朱景力诉至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要求判令解除其与吴斌之间的《投资合作协议》，并由吴斌及朱景力返还投资款50万元。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查明陈宏已实际给付50万元投资款，且已成为持有乾昆公司5%股权的隐名股东等事实，并作出如下判决：一、解除陈宏与吴斌于2009年12月28日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二、吴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宏股权转让金50万元；三、驳回陈宏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吴斌负担。吴斌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吴斌负担。2014年1月23日，吴斌根据前述生效判决将508，800元汇入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执行款账户。吴斌以其因上述判决所致的责任是须绍宗所致，故诉至法院，诉请判令：1、解除吴斌与须绍宗之间于2012年10月24日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和《股权转挂协议》中关于陈宏“挂”在吴斌名下的对乾昆公司5%的隐性股份，“转挂”在须绍宗名下的约定（以下简称系争转挂条款）；二、须绍宗赔偿吴斌违约损失517，600元；三、诉讼费用由须绍宗承担。在原审审理中，吴斌表示，要求法院处理的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约定，究竟是解除还是无效，由法院决定。如果解除，须绍宗须承担的是违约责任即吴斌第二项诉请；如果无效，因系须绍宗原因导致无效，亦应由须绍宗承担责任，具体金额即第二项诉请金额。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案件争议焦点在于：1、涉案系争转挂条款如何定性？2、须绍宗是否应对吴斌承担责任
针对争议焦点一，原审法院认为，针对吴斌要求法院最终认定系争条款须解除还是无效，并无不当，可作准许。根据（2013）黄浦民二（商）初字第218号民事判决书所查明的事实，陈宏曾因投资50万元隐名持有乾昆公司5%的股权。2010年10月8日，朱景力将代吴斌收取的50万元以本票形式解入乾昆公司账户内，另乾昆公司增资验资报告显示吴斌于2011年1月7日向乾昆公司解入101万元增资款，须绍宗因此对陈宏向乾昆公司投资50万元持有异议。原审法院结合2011年7月30日乾昆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确认公司隐名股东即案外人陈宏因投资50万元持有公司5%股权的事实进行分析，认为三者在时间上并无冲突矛盾，并不影响陈宏曾因投资50万元隐名持有乾昆公司5%的股权该事实的认定。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未作工商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挂协议，吴斌和须绍宗对于上述事实应属知晓，吴斌若要处分陈宏隐名持有乾昆公司5%的股权，理应征得陈宏的同意或事后追认，否则相应的合同约定当属无效，但并不符合解除的前提条件。而从既已查明的事实来看，陈宏对于吴斌转让其隐名持有乾昆公司5%的股权未作同意，亦未追认，（2013）黄浦民二（商）初字第218号商事纠纷案件，也恰印证了该节事实。鉴于上述分析，原审法院认定，系争转挂条款双方当事人之间于2012年10月24日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和《股权转挂协议》中关于陈宏“挂”在吴斌名下的对乾昆公司5%的隐性股份“转挂”在须绍宗名下的约定无效。法院亦注意到，2012年10月24日，除了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挂协议》之外，吴斌、须绍宗、马斌、徐斌、沈颂周又签订了一份用作工商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从两份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来看，须绍宗是按照出资额的20%分别受让了吴斌、马斌、徐斌、沈颂周各自持有的股权，在双方当事人单独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已明确陈宏的5%的股权转挂到须绍宗名义，此与吴斌、须绍宗、马斌、徐斌、沈颂周签订了一份用作工商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相互印证。须绍宗所称的其与吴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挂协议》时不知晓是否存在陈宏该隐名股东缺乏可信度，其所称的其与陈宏核实后陈宏不认可转挂行为，与其最终受让吴斌持有的乾昆公司20.20%股权并作工商变更登记相矛盾，亦与陈宏起诉吴斌该节事实不相吻合，法院对此不予采信。
针对争议焦点二，原审法院认为，陈宏隐名持有的乾昆公司5%股权，因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须绍宗又将持有的全部股权转让给李刚、李凤珠，而无法再行享有相应的权益。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有过错，过错责任应在吴斌和须绍宗之间作合理分配。首先，就吴斌因（2013）黄浦民二（商）初字第218号案件承担的二审诉讼费8，800元，虽然须绍宗当然享有上诉权利，但根据二审认定和判决来看，吴斌的上诉理由并不充分，该部分诉讼费理应由吴斌自行承担，无须由须绍宗另行分担，而就吴斌承担的（2013）黄浦民二（商）初字第218号案件承担的一审诉讼费8，800元及吴斌已作履行的50万元，须绍宗应作相应承担。其次，根据既已查明的事实，须绍宗已将其持有的所有股权转让给李刚、李凤珠，并已完成股权变更登记，按照相关的股权转让合同，就已作转让的陈宏曾隐名持有的乾昆公司5%股权，其可得股权转让款（214.40＋321.60）万元×5%=26.80万元，而在审理中须绍宗亦确认，除了其提供的作工商备案的须绍宗与李凤珠、李刚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外，其并未与李凤珠、李刚另行签订涉及或调整股权转让金额的协议。法院认为，无论须绍宗是否已取得全额股权转让款，在吴斌和须绍宗之间分担责任问题上，该相同金额的责任，理应由须绍宗承担，倘若须绍宗尚未取得全额股权转让款，可另行向李凤珠、李刚主张。就剩余部分的责任，即50.88-26.80=24.08万元，综合吴斌和须绍宗之间的过错程度，法院酌定由吴斌和须绍宗各半承担。因此，须绍宗理应给付吴斌的钱款金额应为26.80＋12.04=38.84万元。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吴斌与须绍宗于2012年10月24日签订的《股权转挂协议》第三条中约定的吴斌“将挂在其名下的陈宏5%的隐性股份转挂到股权变更后的公司唯一股东须绍宗名下”无效；二、吴斌与须绍宗于2012年10月2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股权转让标的和转让价格”中约定的“隐性股东陈宏的5%股权按照协议双方签订的‘股权转挂协议’转挂在乙方（即须绍宗）名下”无效；三、须绍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吴斌38.84万元。案件受理费8，976元，减半收取计4，488元，由吴斌负担925元，由须绍宗负担3，563元。
吴斌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另案判决解除了吴斌和案外人陈宏之间的隐名投资协议关系，解除的后果就是陈宏不再系具有5%的隐名股东，该部分股权应全部归于吴斌名下，吴斌可以就案外人陈宏原有的5%的隐名股权主张权利；同时，就本案中的转挂协议无效的法律后果而言，应结合转挂协议内容进行认定，就转挂协议无效的积极后果，因与上述解除的效力相同，使得吴斌成为陈宏原5%隐名股权的股东；转挂协议无效的消极后果是吴斌转挂目的善意，并没有损害陈宏的主观故意，故不能根据转挂协议的无效认定吴斌应承担相应损失；须绍宗将归属于陈宏的5%的隐名股权进行转让牟利的行为，系吴斌损失发生的唯一原因，原审判决混淆了侵权赔偿权利人和义务人、责任人的概念；最后，原审认定转挂协议无效适用法律不当，原审判决适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但在原审时，吴斌与陈宏之间的隐名投资协议关系已经被解除，实际处分权人已发生变化，再由陈宏追认转挂协议效力，已经处于客观不能和法律不能状态，故吴斌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法院判令：撤销原审判决书第三项判决主文，依法改判须绍宗赔偿吴斌财产损失517，600元。
须绍宗以书面形式针对吴斌的上诉请求发表答辩意见如下：须绍宗不同意吴斌的上诉请求，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认定系争协议及条款无效是正确的；原审法院基于系争协议无效的法律后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认定双方当事人对本案损失均有过错，应各自承担责任，该判决公允，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本院驳回吴斌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上诉人吴斌、被上诉人须绍宗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均未提交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在吴斌与须绍宗签订系争《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挂协议》并将原由吴斌代持的系争5%隐名股权转挂至须绍宗名下时，吴斌与陈宏之间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尚未被法院解除，因此吴斌作为系争隐名股权的代持人在未向实际出资人陈宏进行告知且未获陈宏许可的情况下，将该部分系争隐名股权予以转挂，故吴斌与须绍宗之间的系争转挂条款效力应为待定状态，审理查明的事实表明，陈宏事后对该系争转挂条款未予追认，反以诉讼方式解除了《投资合作协议》，因此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系争转挂条款显然应归于无效。故原审法院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确认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系争转挂条款无效，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对此予以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鉴于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系争转挂条款已被确认为无效，且吴斌与陈宏之间涉及隐名股权的《投资合作协议》已被法院解除，陈宏基于法院生效判决业已取回了系争隐名股权的投资款，吴斌作为上述投资款的实际返还人当然有权向须绍宗主张相应权利。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对须绍宗应向吴斌返还的财产金额及双方所受损失的数额应如何予以界定？二、对双方当事人之间的过错比例应如何划分？
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首先，由于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系争转挂条款已被确认为无效，因此，须绍宗本应将通过系争转挂条款所取得的系争隐名股权回转给吴斌，但由于系争隐名股权已转让给案外人李刚、李凤珠，且无法予以返还，须绍宗则应向吴斌返还其所获得的系争隐名股权的价款，因此须绍宗所取得的系争隐名股权的实际价值应按须绍宗与李刚、李凤珠转让乾昆公司全部股权的估值进行计算，原审法院基于此认定系争隐名股权的价值为26.8万元，于法无悖，计算准确，对于该部分须绍宗应向吴斌予以返还的财产金额本院予以认可；其次，对于损失部分，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判决确认的吴斌向陈宏返还的投资款显然高于系争隐名股权实际价值，该两部分金额的差价应归入系争转挂协议无效所产生的损失；至于吴斌与陈宏因诉讼所产生的相关诉讼费用，原审法院仅将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收取的一审诉讼费列入损失的做法也合乎情理，本院对此亦予以认可，鉴于此，因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系争转挂条款无效的损失即为上述两部分金额之和，即损失金额为24.08万元。
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就系争转挂条款达成合意时，均未向系争隐名股权的实际出资人陈宏予以告知，双方当事人对系争转挂条款无效均存过错；本院注意到，根据吴斌和须绍宗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的约定，在双方当事人转挂系争隐名股权时，双方当事人均已经意识到系争隐名股权转挂行为所隐含的风险，双方当事人并对相应股权转让款项作了相应的调整与安排，基于上述条款约定，本院有理由相信吴斌和须绍宗在签订系争《股权转挂协议》及《股权转让协议》时，对系争隐名股权的转挂风险均有共同的预见性，双方当事人仍作出了转挂的意思表示，因此吴斌和须绍宗应平均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综合上述分析，原审法院对双方当事人过错比例对半划分的处理显属合理，因此须绍宗基于损失各半承担的原则应向吴斌支付的损失金额为12.04万元。
综上所述，须绍宗应向吴斌支付的钱款为损失金额12.04万元加上应返还的系争隐名股权价款26.8万元，共计38.84万元，故吴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884元，由上诉人吴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克强
代理审判员 王 敬
代理审判员 孙 歆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 庆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