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2民终12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学英，女，汉族，1952年12月30日生，住开封市祥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玮，系郑学英之女，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战，男，汉族，1953年3月11日生，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河南金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影，女，汉族，1964年6月28日生，住开封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永军，河南大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郑学英与被上诉人姜战、尹影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7日作出（2015）祥民初字第01953号民事判决，郑学英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5日作出（2017）豫02民终64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5）祥民初字第0195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重审后，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1日作出（2017）豫0212民初2611号民事判决，郑学英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中。现已审理终结。郑学英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用其不应负担。事实与理由：尹影未向姜战支付转让房屋价款，不存在真实有效的房产转让合同。尹影虽有向姜战转款的行为，但该款的目的和结果均为向紫金公司支付的投资款，不存在尹影向姜战支付购房款的事实，除此之外，并无向姜战转款，故不存在姜战向尹影借款的事实。房屋系姜战与郑学英的夫妻共有财产，处分房产必须经夫妻共同同意方为有效，本案房屋转让合同郑学英不知情，亦未同意，故该房屋转让合同无效。姜战与尹影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不应认定姜战支付利息。且无证据证实约定利息。房屋过户行为，不构成物权法规定的善意取得，尹影受让房产并非善意，尹影明知房产属于姜战与郑学英夫妻共同财产，姜战个人无权将房产私自转让，仍与姜战个人私下接触并房产过户，不符合善意规定。以姜战书写的书面说明确定尹影有理由相信姜战有权处分房产明显适用法律错误。尹影受让房产未支付相应对价，因为姜战与尹影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尹影未向姜战夫妻双方支付对价。尹影辩称，尹影通过转账向姜战支付47万元，经双方商定，姜战向尹影出具借条，并承诺愿将其财产为尹影所有，且出具说明，保证对47万余承担担保清偿责任。姜战将房屋过户于尹影，依法办理了转移手续，尹影属于善意取得并支付了合理对价。此期间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行为，以房抵债行为以及房屋转让行为，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真实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中郑学英起诉姜战、尹影，请求确认房屋转让合同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郑学英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请求二审驳回郑学英的诉讼请求。姜战辩称，姜战与尹影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尹影与紫金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紫金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确认了尹影向紫金公司投资的事实，认可尹影未在该公司兑付本息的事实，姜战与尹影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尹影未支付相应对价的房款，至今借条仍在尹影手中，故不存在尹影善意取得。尹影及其母亲威胁姜战向尹影出具借条两张及过户情况说明，当时尹影及其母亲表示，如紫金公司将其投资偿还，借条还给姜战。姜战是在郑学英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房屋过户给尹影，在办理过户时尹影及赵玉梅均表示，如紫金公司还款，房屋归还给姜战。综上所述，姜战与尹影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无效。郑学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姜战与尹影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无效，并恢复房屋原登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姜战在郑州紫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做客户经理。尹影之母赵玉梅和郑学英、姜战夫妇二人是邻居。2014年10月1日，尹影以银行转账方式转账给姜战40万元、2014年10月8日又转账给姜战7万元。姜战将上述钱款共计47万元存入郑州紫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并签署三份艺术品收藏协议（封面均有“作废”字样），落款处甲方分别为尹影和赵玉梅，代表人为姜战。尹影因此获得绩效工资和市场推广费0.78万元。2015年1月31日，姜战为尹影出具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尹影现金（2014年10月1日—40万）元，（2014年11月7日-7万）以上款项—以变现金出具，现出具在尹影手里。以上借款如打水漂的话，把我的房产归尹影所有。姜战：2015年元月31日”。2015年4月24日，姜战和尹影到祥符区房管局申请房产转移登记。2015年5月8日，祥符区房管局核准将本案讼争房屋登记在尹影名下（开房权证城关镇字第××号）。姜战和尹影签订的转让合同及房管局办理过户手续中均无郑学英的签名。2015年5月11日，姜战署名的书面材料上显示，“签订转让合同前，各方已询问过我本人夫妻双方及直系亲属均同意过户转让，且过户费用，税费均是尹影支付的。”2015年5月11日，姜战和尹影签订转让合同，将本案讼争房屋（房权证号：2-35**）转让给尹影。2015年6月3日，姜战签名的“情况说明”上显示，“当时我（姜战）向尹影承诺保证对这三笔共计47万元书画收藏款及书画增值费承担担保清偿责任。”以上认定事实，有尹影签字的投资合同、借条、被告尹影提交的情况说明、收条、姜战提交的情况说明、开封县房管局房屋转让手续、转让合同、郑州紫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艺术品收藏协议三份、银行转账记录、郑州紫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情况说明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姜战和尹影签订的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郑学英称，本案讼争房屋系郑学英与姜战的夫妻共同财产，对姜战和尹影签订转让合同和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均不知情，姜战系未经郑学英同意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主张姜战和尹影之间的转让合同无效。姜战称姜战和尹影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事实，因有姜战向尹影出具的47万元的借条，并有银行转账记录相印证，姜战在借条上注明以其所有房产为担保。另外姜战又出具一份“情况说明”明确表示对该借款承担担保清偿责任，该保证不违背法律规定亦不损害其他人利益，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尹影作为第三人是否属善意取得以及是否支付合理对价。本案争讼房屋原登记在姜战名下，姜战于2015年5月11日书面写明经夫妻双方同意过户，尹影有理由相信姜战有权处分该房屋。姜战和尹影签订转让合同，约定房屋价款为56万元，该价款与借款本金47万元及利息以及由尹影支付的过户费用、税费之和基本相当，应当视为尹影已支付合理对价。姜战将本案讼争房屋转让给尹影，已经有关部门核准，该房屋所有权已经发生转移，且依法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因此，尹影已取得该房屋所有权，符合善意取得的构成要件，姜战和尹影之间的转让合同合法有效。据此，郑学英要求确认转让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姜战另辩称，签订转让合同及办理房产过户都没有征得郑学英同意，是受到尹影及其家人的胁迫，不是姜战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对姜战的上述辩称意见，不予采纳。至于郑学英要求恢复原房屋登记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民事诉讼受理范围，本案不予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郑学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郑学英负担。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姜战与尹影之间房屋转让及过户行为，系尹影于2014年10月1日、2014年10月8日分别向姜战转款40万元、7万元，姜战于2015年元月31日向尹影出具借条借款47万元、于2015年4月24日申请过户登记及接受房管部门询问后，双方于2015年5月8日办理的过户登记。从借条看，姜战借尹影现金47万元，注明款项以变现金出具，出具在尹影手里，如打水漂，房产归尹影所有；从询问笔录及变更登记申请书看，姜战认可变更登记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房产为单独所有，姜战与尹影均在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转让人、受让人处分别签名按指印；从二份情况说明看，姜战承诺保证对47万元书画收藏款及增值费承担担保清偿责任，因公司未能按约归还，经与尹影协商，姜战自愿承担该款清偿责任，并用其房屋折价56万元归尹影所有，抵偿47万元及增值费，到房管部门为尹影办理房屋过户手续，47万元书画款及增值费归姜战所有，手续已转交姜战，由姜战向公司追偿该款项，姜战认可收到尹影56万元房款，自愿将房产转让于尹影，签订房屋转让合同前，各方均询问过本人及夫妻、直系亲属，均同意过户转让，转让费用、税费由尹影支付；从转让合同看，姜战将房屋转让于尹影使用，价格56万元，房款已交清。诉讼中，郑学英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姜战与尹影恶意串通签订房屋转让合同以及姜战实施的上述手续是受欺诈、胁迫的情况下所为。基于上述事实以及证据，本案中姜战与尹影的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之一，且本案所涉姜战实施的行为，并非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所为，故姜战实施的本案所涉行为具有约束力。关于尹影是否支付受让房屋合理对价款，尹影提供有通过银行向姜战转账凭条，结合上述借条、情况说明，姜战明确认可所涉尹影之款项以房屋折价56万元抵于尹影，房屋归尹影所有，诉讼中郑学英未提供证据证实房屋抵偿价格不合理，故郑学英上诉称尹影未支付房屋相应对价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尹影是否为善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婚姻法第十七条关于“夫妻或妻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应当理解为：（一）夫或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二）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一条规定，一方未经另一方同意出售夫妻共同共有的房屋，第三人善意购买、支付合理对价并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另一方主张追回该房屋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夫妻一方擅自处分共同共有的房屋造成另一方损失，离婚时另一方请求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房屋过户前登记在姜战名下，尹影已向姜战转款，姜战向尹影出具借条，房管部门变更登记询问笔录中姜战认可房屋单独所有，且姜战在出具的说明中亦认可经夫妻同意、房屋以折价56万元抵偿尹影款项，尹影并非无偿受让房屋，房屋已过户于尹影，系姜战真实意思表示，诉讼中郑学英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尹影受让房屋时系非善意。故基于本案姜战的一系列行为、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结合本案实际，郑学英以姜战签订房屋转让合同其不同意、不知情，该合同无效，尹影受让本案房屋非善意之依据不足，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恢复房屋原登记状态，非民事诉讼受理范围，一审中不予审理符合法律规定。本案房屋转让过户行为，若郑学英受损，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郑学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上诉人郑学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保林审判员  张 震审判员  胡朝勇二〇一八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杨浩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