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江中法民二终字第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开平市力美五金制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余国均。
委托代理人：甄松杰、梁秋帆，均系广东风采新纪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岑志品。
委托代理人：李敬子、陈应泉，均系广东泉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开平市力美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岑志品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开平市人民法院（2012）江开法民二初字第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自2008年开始，力美公司、岑志品一直有业务往来，岑志品向力美公司供应陶瓷阀芯。力美公司认为，力美公司使用岑志品供应的陶瓷阀芯加工成角阀，并供应给佛山市家家卫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家公司”），家家公司将角阀与其生产的浴室柜、座便器等产品配套或者将角阀单独供应给合作经销商，经销商再将角阀提供给消费者。力美公司于2010年10月发现岑志品供应的陶瓷阀芯存在铜含量没有达到国家标准的质量问题，导致力美公司库存的短杆陶瓷阀芯73927支（2.15元／支）、短短杆陶瓷阀芯16000支（2.15元／支）、中杆陶瓷阀芯1422支（2.1元／支）、45杆陶瓷阀芯3287支（2.3元／支）、长杆陶瓷阀芯5500支（2.4元／支）无法使用，合计货款217089元。另因消费者李国伟、宋松琴、梁五成分别在2010年9月、2011年6月、2012年3月使用家家公司的“SSWW浪鲸”角阀出现断裂漏水，力美公司赔偿消费者损失共343113元。力美公司向岑志品催讨赔偿损失未果，遂成诉讼。
案经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力美公司、岑志品在平等基础上自愿进行买卖陶瓷阀芯交易，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力美公司、岑志品因买卖陶瓷阀芯的质量问题发生争讼，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力美公司主张岑志品供应的陶瓷阀芯存在铜含量没有达到国家标准的质量问题，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力美公司在本案中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其向岑志品所购买的陶瓷阀芯的铜含量不符合国家标准，原审法院对力美公司该主张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力美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岑志品供应的陶瓷阀芯存在质量问题，其请求岑志品接受退货及退还货款，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力美公司主张岑志品供应阀芯给力美公司，力美公司用阀芯加工成角阀供应给家家公司，家家公司再通过经销商销售给消费者，三位消费者因使用从经销商购买的角阀爆裂造成水浸，力美公司赔偿了三位消费者损失共343113元，力美公司请求岑志品赔偿其中部分损失203467元。从力美公司列举的证据可证明消费者李国伟、宋松琴、梁五成购买使用了家家公司的“SSWW浪鲸”角阀爆裂造成水浸损失，该三消费者分别与家家公司的经销商达成赔偿协议，家家公司的经销商与家家公司、力美公司也达成赔偿协议，但爆裂的“SSWW浪鲸”角阀是否为岑志品生产的阀芯、角阀爆裂具体原因是否为角阀本身原因造成，力美公司没有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力美公司在本案中列举的证据未能证明前述消费者的损失与力美公司生产的阀芯质量具有因果关系。故力美公司请求岑志品赔偿前述消费者的损失之中的203467元，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经庭审，力美公司、岑志品未能达成调解协议，原审法院依法作出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二十八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力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08.34元，财产保全费1694元，合共9302.34元，由力美公司负担。
上诉人力美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法院不接受力美公司对涉案阀芯铜含量进行鉴定的申请是错误的。本案中，岑志品没有在答辩期内提出答辩，仅在案件开庭时提出口头答辩意见。在该答辩意见中，岑志品否认其供应给力美公司的阀芯不合格。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民商事审判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指导意见》第十三条第一项规定，被告没有在答辩期内提出答辩，答辩期届满后才提出答辩意见，原告在举证期限届满后，仍可针对答辩意见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或申请鉴定。因此，原审法院以力美公司在举证期限届满后申请鉴定为由，不接受力美公司的请求，是错误的。同时，力美公司认为，只要对涉案阀芯铜含量进行司法鉴定，就可以证明岑志品供应的阀芯质量不符合国家标准。
二、原审法院认为力美公司曾主张涉案爆裂的“SSWW浪鲸”角阀是岑志品生产的阀芯，与事实不符。1、阀芯只是角阀的组成部分，角阀并不直接等同于阀芯。原审法院混淆了阀芯与角阀两者的概念。2、供应并不等于同生产。岑志品供应给力美公司的阀芯可能是自产，也可以是其向他人购买的。事实上，力美公司主张造成“SSWW浪鲸”角阀漏水的原因，是岑志品供应的阀芯铜含量没有达到国家标准，致使阀芯在使用过程中爆裂，以及角阀漏水。
三、原审法院认为力美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涉案爆裂的“SSWW浪鲸”角阀是岑志品生产的阀芯、角阀爆裂具体原因与岑志品生产的阀芯质量具有因果关系，同样是错误的。1、力美公司提交的且经岑志品认可的证据《送货单》和《进仓单》证明了岑志品在2009年至2010年9月期间向力美公司供应阀芯。2、原审法院已经查明了岑志品自2008年起向力美公司供应阀芯的事实。3、力美公司提交的证据《送货单》、《授权书》证明了其在2009年9月至2010年10月期间向家家公司供应角阀，并获授权使用“SSWW浪鲸”商标。4、力美公司提交的“SSWW浪鲸”角阀、照片等证据，证明了“SSWW浪鲸”角阀的组成部分阀芯在使用过程中爆裂。5、众所周知，阀芯的铜含量不足，会导致阀芯在使用过程中爆裂。上述证据合法有效，互相印证，能够形成一条完整的链条，证明涉案的“SSWW浪鲸”角阀是使用岑志品供应的阀芯，岑志品供应的阀芯质量不合格造成阀芯爆裂。除非岑志品能够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涉案的“SSWW浪鲸”角阀所使用的阀芯并非由其供应，否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结合本案岑志品没有任何反驳证据的事实，可以推定力美公司关于涉案的“SSWW浪鲸”角阀是使用岑志品供应的阀芯，以及阀芯质量不合格与阀芯爆裂具有因果关系的主张成立。
四、力美公司有权要求岑志品退货及返还货款，并赔偿损失人民币203467元。1、如上所述，由于岑志品供应的阀芯不合格，导致存放在力美公司仓库的由岑志品供应的阀芯无法使用，岑志品的行为构成违约。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和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力美公司有权解除合同，要求岑志品退货以及返还货款。2、力美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因为岑志品供应的阀芯不合格，导致消费者在使用角阀过程中，发生阀芯断裂漏水事故，力美公司因此赔偿了消费者损失合计34113元。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力美公司有权赔偿其中损失203467元。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并违反法定程序，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1、岑志品接受力美公司退货短杆陶瓷阀芯73927支、短短杆陶瓷阀芯16000支、中杆陶瓷阀芯1422支、45杆陶瓷阀芯3287支、长杆陶瓷阀芯5500支；同时，岑志品向力美公司返还货款人民币217089元。2、岑志品向力美公司赔偿损失人民币203467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岑志品承担。
被上诉人岑志品答辩称：一、家家公司的卫浴产品漏水与岑志品没有法律上的关联性。力美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家家公司的“浪鲸”卫浴产品中的角阀断裂是家家公司承担产品质量责任的原因。
二、岑志品交付的阀芯，符合力美公司的质量要求。l、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关于买受人应当及时检验以及第一百五十八条买受人没有在合理期间内将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事实通知出卖人，视为标的物的质量符合约定的规定，力美公司主张阀芯质量不符合要求的主张不能成立；2、2009年10月至2010年6月，力美公司使用岑志品的阀芯，生产出30多万套角阀并交给家家公司的事实证明，力美公司对这些阀芯的质量是认可的。
三、力美公司的鉴定申请没有法律意义。l、鉴定申请颠倒了证据与事实主张的先后关系。力美公司使用的是先主张案件事实，随后在诉讼中寻找证据的诉讼技巧。2、力美公司库存的零配仵与岑志品没有关联性。力美公司交付的阀芯已经全部用于生产。如力美公司认为货物的质量不符合要求就应及时通知岑志品并退货。3、力美公司的请求超过两年诉讼时效。力美公司于2012年7月5日行使请求权，但双方买卖关系发生在2010年6月之前。力美公司以货物存在质量为由，拖欠货款两三年到现在都没有清偿，已超诉讼时效。
综上，原审判决正确，力美公司的上诉无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力美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2009年6月至2010年9月间，岑志品向力美公司供应短短杆、短杆、45杆、中杆以及长杆等各种规格的陶瓷阀芯。经统计，具体收货情况如下列表格：
（一）短短杆陶瓷阀芯收货情况
序号产品送货日期数量（支）序号产品送货日期数量（支）序号产品送货日期数量（支）1短短杆2009年6月22日1260013短短杆2009年12月29日1020025短短杆2010年5月20日60002短短杆2009年10月28日540014短短杆2009年12月31日420026短短杆2010年5月22日66003短短杆2009年12月1日540015短短杆2010年4月6日840027短短杆2010年6月1日84004短短杆2009年12月7日2700016短短杆2010年4月9日4200028短短杆2010年6月10日120005短短杆2009年12月7日240017短短杆2010年4月10日1140029短短杆2010年7月12日144006短短杆2009年12月9日1080018短短杆2010年5月3日840030短短杆2010年7月25日72007短短杆2009年12月11日240019短短杆2010年5月6日300031短短杆2010年7月26日138008短短杆2009年12月15日300020短短杆2010年5月10日480032短短杆2010年9月18日204009短短杆2009年12月17日2100021短短杆2010年5月12日11400合计69582010短短杆2009年12月20日1080022短短杆2010年5月14日600011短短杆2009年12月21日1080023短短杆2010年5月16日900012短短杆2009年12月25日840024短短杆2010年5月18日6000
（二）短杆陶瓷阀芯收货情况
序号产品送货日期数量（支）序号产品送货日期数量（支）1短杆2009年10月24日36009短杆2009年12月31日60002短杆2009年10月28日540010短杆2010年1月6日96003短杆2009年11月5日720011短杆2010年3月18日3004短杆2009年11月8日1140012短杆2010年3月18日3005短杆2009年11月9日1200013短杆2010年4月15日126006短杆2009年11月19日1020014短杆2010年4月23日78007短杆2009年12月11日9000合计1026008短杆2009年12月15日7200
（三）45杆陶瓷阀芯收货情况
序号产品送货日期数量（支）145杆2009年10月17日3000245杆2009年11月19日3000345杆2010年6月17日3600合计9600
（四）中杆陶瓷阀芯收货情况
产品送货日期数量（支）中杆2009年6月22日10200
（五）长杆陶瓷阀芯收货情况
序号产品送货日期数量（支）1长杆2009年7月9日55002长杆2009年10月24日3000合计8500双方确认涉案的短短杆以及短杆陶瓷阀芯单价为2.15元／支，45杆以及中杆陶瓷阀芯单价为2.1元／支，长杆陶瓷阀芯单价为2.4元／支。力美公司使用岑志品供应的陶瓷阀芯加工成角阀，并供应给家家公司，家家公司将角阀与其生产的浴室柜、座便器等产品配套或者将角阀单独供应给合作经销商，经销商再将角阀提供给消费者。之后，消费者李国伟、宋松琴、梁五成分别在2010年9月、2011年6月、2012年3月使用家家公司的“SSWW浪鲸”角阀后反映出现断裂漏水并造成损失的情况。据此，力美公司在岑志品诉其拖欠货款一案过程中，于2012年1月12日向岑志品主张上述其供应的阀芯存在质量问题。后力美公司向岑志品催讨赔偿损失未果，遂诉至法院。
另查明：本院根据力美公司的申请，二审期间委托广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对讼争的阀芯进行鉴定，广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指定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组成专家组对讼争的阀芯进行了质量鉴定。鉴定专家组成员在力美公司现场抽取了鉴定样品，后出具《阀芯质量鉴定报告》并形成了鉴定意见为：1、争议产品阀芯铜含量偏低，未达到国家标准GB／T5231－2001《加工铜及铜合金化学成分和产品现状》的要求；2、争议产品的阀芯未发现其在正常使用下出现断裂的可能性。同时，鉴定意见还认为现场取回的争议阀芯与当事人一方提供的已损坏阀芯之间不存在直接关系，争议阀芯的质量不能代表已损坏的阀芯的质量。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但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侵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利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围绕力美公司上诉请求的范围，分析如下：
关于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所组织鉴定所作的《阀芯质量鉴定报告》是否可采信的问题。二审期间，《阀芯质量鉴定报告》依法分别送达给岑志品及力美公司后，力美公司在期限内对鉴定意见的第2项“争议产品的阀芯未发现其在正常使用下出现断裂的可能性”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和理由予以反驳，且其未申请重新鉴定，加之本次鉴定活动是由双方当事人共同确定送检样本，并通过摇珠方式选定第三方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程序合法，没有违反有关法律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人民法院就数个证据对同一事实的证明力，可以依照下列原则认定：（二）物证、档案、鉴定结论、勘验笔录或者经过公证、登记的书证，其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视听资料和证人证言”，本院对《阀芯质量鉴定报告》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
关于力美公司诉请岑志品承担退货及返还货款的违约责任应否支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关于“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以及第一百五十五条关于“出卖人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质量要求的，买受人可以依照本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要求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力美公司的上述诉请是否得到支持应审查岑志品交付的阀芯是否符合质量要求。由于本案双方未明确约定阀芯的质量标准，也未能从双方间的交易协议或交易习惯中足以认定产品的质量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关于“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的规定，涉案的阀芯应符合相应的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阀芯质量鉴定报告》采取的是国家标准GB／T5231－2001进行检测，其检测结果表明涉案的阀芯铜含量偏低，未达到国家标准的要求。岑志品否认送检的阀芯系其供应给力美公司的，但在力美公司提出送检的阀芯与岑志品生产的阀芯均具有使用钢圈的特征的合理解释后，岑志品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其上述意见不予采纳。至于力美公司有否在合理期间将阀芯不符合质量要求的情形通知岑志品的问题。查明的事实显示，力美公司于2012年1月12日才向岑志品主张涉案阀芯不符合质量要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关于“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关于“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两年’是最长的合理期间。该期间为不变期间，不适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或者延长的规定。”的规定，由于双方既没有约定检验期间，又未约定阀芯的质量保证期，即使鉴定意见认定岑志品供应的阀芯不符合国家标准未达到质量要求，已构成违约，但对于岑志品所提及由力美公司自2009年6月22日至2010年1月12日期间供应的阀芯，由于该时间段至力美公司向岑志品提出产品质量问题之日（2012年1月12日）的期间已超过两年，即本案存在力美公司对岑志品供应的部分阀芯在两年的最长合理期间内没有主张质量问题的情形，依法应视为该部分产品质量符合约定。故本院认定岑志品在2010年1月13日前向力美公司供应的阀芯的质量应符合约定，在上述日期后向力美公司供应的阀芯则应根据前述的鉴定报告认定为不符合质量要求。经查，岑志品在2010年1月13日后向力美公司供应阀芯的数量如下：短短杆561420支，短杆21000支，45杆3600支。故力美公司诉请岑志品接受退货的产品数量应仅限于上述部分的阀芯。由于力美公司本案要求岑志品退货短杆阀芯的数量为73927支、短短杆阀芯的数量为16000支以及45杆阀芯的数量为3600支，故对于超出上述认定不符合质量要求的产品的数量，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要求退货数量少于实际不符合质量要求的产品数量的，系力美公司对其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确认短杆以及短短杆阀芯的单价为2.15元，45杆阀芯的单价为2.1元。依前所述，岑志品的退货数量为短短杆阀芯16000支、短杆阀芯21000支以及45杆阀芯3600支，则岑志品应同时向力美公司返还货款87110元（16000×2.15＋21000×2.15＋3600×2.1），对于力美公司诉请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力美公司请求岑志品赔偿损失的问题。本案力美公司提交的案外人因使用角阀造成经济损失的证据材料等第三方证据，因力美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造成案外人损失的产品使用的是岑志品的阀芯，也未能举证证明损害结果的发生与岑志品提供的阀芯存在关联性，在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具有排他性的情况下，就主张岑志品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是导致结果发生的唯一原因并进而要求岑志品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缺乏理据。加之《阀芯质量鉴定报告》亦认定争议产品的阀芯未发现其在正常使用下出现断裂的可能性，即涉案阀芯在正常情况使用下不存在断裂的情况。再者，力美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案外人支付赔偿款，产生实际损失。故力美公司的上述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力美公司上诉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无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处理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开平市人民法院（2012）江开法民二初字第314号民事判决；
二、岑志品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接受开平市力美五金制品有限公司退回货物短短杆陶瓷阀芯16000支、短杆陶瓷阀芯21000支以及45杆陶瓷阀芯3600支，并同时向开平市力美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返还货款87110元；
三、驳回开平市力美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608.34元，财产保全费1694元，合共9302.34元，由岑志品负担1926.51元，开平市力美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负担7375.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608.34元，鉴定费48500元，合共56108.34元，由岑志品负担25825.69元，由开平市力美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负担30282.6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立辉
审判员 李秀德
审判员 蔡镇海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梁启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