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朝天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朝天刑初字第56号
公诉机关广元市朝天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宁某某，曾用名甯某某，男，汉族，广元市朝天区人，中专文化，中共党员，住广元市利州区。2014年6月6日因涉嫌滥用职权罪，经广元市朝天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日由广元市公安局朝天区分局执行取保候审。
辩护人华平，四川立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某，男，汉族，广元市朝天区人，大专文化，中共党员，住广元市朝天区。2014年6月5日因涉嫌滥用职权罪，经广元市朝天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日由广元市公安局朝天区分局执行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强，四川天秤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元市朝天区人民检察院以广朝检公刑诉（2014）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宁某某、杨某某犯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14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元市朝天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柯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宁某某及辩护人华平、被告人杨某某及辩护人张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元市朝天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7月，经朝天区人民政府第三十八次常务会议讨论通过，决定对辖区畜牧业灾后重建项目实施补助，该方案由朝天区畜牧食品局具体实施。
从2009年2月起至2011年下半年，被告人宁某某、杨某某违反灾后重建项目规定，对辖区内的养殖场进行了验收。马某在朝天区羊木镇源溪村建养牛场的过程中，二被告人明知养牛圈舍未全面建成，配套设施未安装到位、无防疫设施的情况下，被告人宁某某、杨某某仍对牛场进行了验收，并支付了马某补助灾后重建资金71.47万元。2010年3月，二被告人在对余某某的猪场3栋旧圈舍未改建、2栋新圈舍安装设施不全、未填槽的情况下，仍对猪场按新建的标准进行了组织验收，给予了其灾后重建圈舍补助资金42.42万元。2011年下半年，畜牧食品局副局长张某某、被告人杨某某（原生产股股长）等人，对广元市朝天区某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养鸡场进行二次验收，将不应纳入补助范围的饮料库房、蛋库、孵化舍按照鸡舍补助标准给予广元市朝天区某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国家灾后重建圈舍补助资金10.97万元。2010年11月畜牧食品局副局长张某某、被告人杨某某（原生产股股长）等人对某某养猪场进行了验收。在违规增加猪圈圈舍数量和增大猪圈面积的情况下，致使广元某某农业发展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从畜牧食品局多领取国家灾后重建圈舍补助资金14.968万元。
为证明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有：物证余某某退回非法所得8万元；马某养牛场验收登记表及现场勘查图、余某某养猪场验收登记表及现场勘验图、某某养鸡场验收登记表、某某养猪场建圈登记表及现场勘查等书证；证人刘某某、张某某、马某、余某某、赵某、王某某等人的证人证言；被告人杨某某、宁某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宁某某、杨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灾后重建圈舍项目验收过程中，滥用职权实施违规验收、或改变验收结果，提高补助标准，造成了国家灾后重建项目资金的损失。被告人宁某某违规验收，致使国家灾后重建资金损失113.89万元；被告人杨某某违规验收，改变验收结果，致使国家灾后重建资金损失139.828万元；二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滥用职权罪，并应以此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宁某某、杨某某在办案机关第一次询问时，如实交待了办案机关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宁碧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并当庭认罪。
被告人宁某某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宁某某不够成滥用职权罪。1、本案畜牧局作出的五号文件，由杨某某起草交予办公室后由局长签发，在本案中就应该作为证据使用。这份文件是做了变更的，变更程序是在小范围内讨论后实施的，变更的客观行为存在且合法。2、马某羊木养牛场的主体是完工了的，是符合灾后重建补助项目的要求，其中有40万元是在验收前补助的。余某某养殖场的补助，也有40万元认定金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被告人宁某某没有给国家财产造成损失。
被告人杨某某辩称其不懂法，请求法院裁决。
被告人杨某某的辩护人辩称“五号”文件的变更是事实，查阅整个卷宗，没有详细作调查，也没有明确的结果。第一、第二笔的验收资金，有40万元是在验收之前预拨的，余某某也有40万元的预拨资金。这三笔资金的整体拨付是由局领导决定的，如果构成犯罪，被告人杨某某应该也是从犯。
经审理查明：2009年7月，经朝天区人民政府第三十八次常务会议讨论通过，决定对辖区畜牧业灾后重建项目实施补助，该方案由朝天区畜牧食品局具体实施。
从2009年2月起至2011年下半，区畜牧食品局组织宁某某（原畜牧食品局纪检组长）、杨某某（原生产股股长）等人对辖区内的养殖场进行了现场验收。
2009年，马某（系广元市朝天区人）在朝天区羊木镇源溪村建养牛场。2010年1月28日，马某向畜牧食品局申请验收养牛场。接到申请后，2010年2月6日由被告人宁某某、杨某某等人组织现场验收。被告人宁某某、杨某某等人明知养牛场圈舍未全面建设，配套设施设备未安装到位，无防疫设施，未填曹等不符合验收条件的情况下，仍对养牛场进行验收，并在确定验收合格后，制作了《广元市朝天区畜牧业灾后重建项目检查验收登记表（牛羊圈）》，由被告人宁某某、杨某某等人签字确认。验收后杨某某按照验收后合格标准计算出马某应补助灾后恢复重建资金71.47万元，后给予马某国家灾后重建圈舍补助资金71.47万元。
认定以上犯罪的证据有：书证广元市朝天区羊木镇源溪村三组土地流转合同、关于解决羊木畜牧园区肉牛育肥场土地回填补助资金的请示、广元市朝天区羊木镇镇政府向朝天区畜牧局汇50万元回填资金的相关单据、马某养牛场施工图、牛场验收申请、验收登记表及现场勘查图、建圈补助划拨单及回填资金划拨单；证人马某、刘某某、张某某、董某某、庞某某、王某某、朱某、郑某的证人证言；被告人宁某某、杨某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勘验见证人权利义务告知书、朝天区羊木镇源溪村长河（长虹）牧业有限责任公司现场方位平面示意图、朝天区羊木镇源溪村长河（长虹）牧业有限责任公司厂区平面示意图、房屋面积汇总表；现场照件等证据证实。
2、2010年3月，余某某（朝天麻柳乡人）向畜牧食品局申请验收灾后重建圈舍。2010年6月10日被告人宁某某、杨某某等人组织现场验收。被告人宁某某、杨某某等人明知余某某猪场3栋旧圈舍不是灾后重建圈舍，也未改建，新建2栋圈舍未安装设施设备、未填槽等不符合验收条件的情况下，仍对猪场组织验收，并测量了生活办公用房数据。后被告人杨某某将《广元市朝天区畜牧业灾后重建项目检查验收登记表（母猪）》的五栋圈舍和办公用房均标注为母猪圈，新建、改建母猪圈标准给予余某某国家灾后重建圈舍补助资金42.42万元。
认定以上犯罪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余某某退还8万元补助款；书证余某某租用麻柳乡粮管所房屋协议书、关于瑞丰养殖场情况的说明、2010年8月10日，麻柳恒丰养殖场请求解决洪灾补助的报告、余某某养猪场7万元洪灾补助资金划拨单、余某某养猪场施工图、验收申请、验收登记表及现场勘查图、建圈补助划拨单及回填资金划拨单、余某某养猪场施工图、验收申请、验收登记表及现场勘查图、建圈补助划拨单及回填资金划拨单、余某某养猪场23万元“08年养殖小区项目”补助资金划拨单、扣押决定书、查封扣押清单、非税收入缴款书；证人余某某、刘某某、张某某、袁某某、杨某甲、赵某、王某甲、葛某某、何某某、许某某、王某乙的证言；被告人宁某某、杨某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见证人权利义务告知书、现场方位平面示意图、区平面示意图、面积测算及现场照件等证据证实。
3、2011年下半年，被告人杨某某（原生产股股长）等人，对广元市朝天区泰祥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养鸡场进行二次验收，将不应纳入补助范围的饲料库房、蛋库、孵化舍进行验收测量，由被告人杨某某填制了《广元市朝天区畜牧业灾后重建项目检查验收登记表（鸡舍）》将不应纳入补助范围的饲料库房、蛋库、孵化舍按照鸡舍补助标准给予广元市朝天区泰祥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国家灾后重建圈舍补助资金10.97万元。
认定以上犯罪事实的证据有：书证朝天区鸡舍验收实施细则相关资料、项目招商引资合作协议书、某某养鸡场验收登记表、某某养鸡场第二次验收后所拨付建圈补助10.97万元的资金划拨单等相关资料、张某某提供的某某养鸡场第二次验收情况工作记录；证人肖某、代某某、张某某、赵某、权某某、王某某的证人证言；被告人杨某某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见证人权利义务告知书、厂区平面示意图、现场方位平面示意图、房屋面积汇总表、现场照相等证据证实。
4、2009年，广元某某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中子镇大板沟（小地名）新建育肥养猪场。2010年11月，被告人杨某某（原生产股股长）等人对该养猪场进行了验收。被告人杨某某填制了《广元市朝天区畜牧业灾后重建项目检查验收登记表（育肥圈）》，改变实际验收结果，将八栋育肥猪圈中的三栋育肥圈按照母猪圈的补助标准予以补助，同时在计算补助金额过程中增大猪圈圈舍面积，致使广元某某农业发展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从畜牧食品局多领取国家灾后重建圈舍补助资金14.968万元。
认定以上犯罪事实的证据有某某养猪场验收登记表及现场勘验查图、某某养猪场建圈补助划拨单、杨某某欠思远种猪场38000元猪款相关资料、证人刘某某、张某某、杨某某、毛某某的证人证言；同案人宁某某供述、被告人杨某某的供述；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见证人权利义务告知书、现场方位平面示意图、厂区平面示意图、房屋面积汇总表、现场照相等证据证实。
以上所有犯罪事实，还有以下证据：书证线索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二被告人宁某某、杨某某的传唤证、申请法律援助告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调取二被告人户籍的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了二被告人的干部履历表、公务员身份相关材料、宁某某干部履历表、宁某某公务员身份相关资料及对畜牧食品局纪检组组长宁某某任免的相关文件、调取任免杨某某畜牧食品局生产股股长职务相关资料及生产股机构变更相关资料、二被告人在第一次接受侦查机关询问时，主动陈述了自己涉嫌滥用职权的相关事实的归案情况说明、聘请朝天区公安局刑侦技术民警高某参与现场勘验、及其工作证、资格证书，聘请四川某某测绘有限公司测量员索某参与现场勘验、及其工作证、测绘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宁某某、杨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灾后重建圈舍项目验收过程中，未尽本职工作职责，滥用职权超范围违规验收、或改变验收结果，或擅自提高补助标准，给国家带来了经济损失，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宁某某、被告人杨某某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杨某某当庭提交养殖户的申请，其均系复印件，未说明该份证据的来源，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加以采用。广元市朝天区畜牧食品局作出关于局领导分工情况的通知，该份证据亦是复印件，亦不能说明其合法来源，其主要证实被告人宁某某未负责畜牧的安全、生产、发展等工作，与宁某某在侦查机关与庭审上认可的事实相悖，故不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加以采用。关于朝天区畜牧食品局关于畜牧业灾后重建畜禽圈舍验收条件变动的情况说明，一是该份情况说明不符合刑事证据的形式要件，二是该情况证明的内容并未表明对超补助范围的圈舍可以纳入验收并补助，三是通过朝天区畜牧食品局对该份证据的回函仅就证据的形成过程做了说明，未就情况说明的内容表述是否真实做出回答，不能起到证明的目的，故不作为本案证据使用。鉴于本案二被告人在侦查机关第一次询问过程中，就如实供述了自己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且悔罪表现明显，认罪态度较好，虽给国家经济造成一定经济损失，但主观恶性不大，故可对二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二辩护人辩解二被告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及被告人杨某某的辩护人辩称杨某某系从犯的辩解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宁某某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杨某某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涉案赃款8万元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惠杨莉
审 判 员 王黎韡
人民陪审员 兰约明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石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