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7民终21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健芝，男，1984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门市蓬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北苑小学，住所地：江门市蓬江区。法定代表人：吴醒坚，该小学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兴和，江门市蓬江区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子珊，江门市蓬江区公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陈健芝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北苑小学（以下简称北苑小学）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0703民初25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健芝上诉请求：1、确认双方在2012年12月1日至2015年8月4日期间，存在合法劳动关系；2、北苑小学向陈健芝支付2015年2月9日至8月4日期间所拖欠的工资10800元（1800×6）；3、北苑小学向陈健芝支付北苑小学单方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10800元（1800×6，按一年相当于两个月工资计算）；4、北苑小学按江门市城镇职工社保缴纳基数的最低工资标准为陈健芝补缴2012年12月1日至2015年8月4日期间的社保（五险一金，包括住房公积金）38750.09元，支付社保利息1568.56元，滞纳金21215.67元，单位部分和个人部分分开缴纳；5、北苑小学向陈健芝支付因未与陈健芝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57600元（1800×32）；6、诉讼费用由北苑小学负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确认双方在2012年12月1日至2015年8月4日期间存在合法劳动关系，而学校自2015年2月9日起就没有发工资。因此，2015年2月9日至8月4日期间的工资属于被学校扣发的工资，应定性为恶意欠薪，理应发还陈健芝，并追究相关责任人的行政责任。2、北苑小学至今未曾恢复陈健芝正常工作，不存在继续履行劳动关系，更不存在继续履行劳动关系之后，双方无法举证离职原因，而裁决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况。原审判决引用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七条，可谓张冠李戴。3、北苑小学于2015年3月2日在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也没有任何解雇手续的情况下，不顾陈健芝身患残疾，指令门卫用武力驱逐陈健芝离校，陈健芝除了在校门口坚持上了两天班，至今无法踏进学校，也没有进行工作交接，甚至连个人物品也没有机会取回，这是明显的非法解雇行为，甚至对陈健芝造成了一定程度的身心伤害。对此，北苑小学法人代表也在仲裁庭上供认不讳。因此，根据法律规定，陈健芝提出北苑小学单方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10800元，合法合理。4、双方至今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原审判决引用的仲裁委查明部分也予以认可，却肢解法律条文，选择性地截取“无固定劳动合同”、“仲裁时效”等法律概念，套用于此，驳回未依法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赔偿诉求，实在有违立法初衷。5、原审判决在北苑小学是否足额缴纳社保以及社保利息、滞纳金是否存在等问题没有完全厘清的情况下，就轻率地认定北苑小学已为陈健芝垫付了个人应缴部分，并裁决从陈健芝的经济补偿中扣减，不合法，不合理。如果一定要在此时扣减，则应先裁定学校是否已足额补缴社保，包括住房公积金，是否已缴纳所有的社保利息和滞纳金，在此基础上，才能确定陈健芝的个人应缴部分金额。被上诉人北苑小学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应驳回陈健芝的上诉，维持原判。陈健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在2012年12月1日至2015年8月4日期间，存在合法劳动关系；2、北苑小学向陈健芝支付2015年2月9日至8月4日期间所拖欠的工资10800元（1800×6）；3、北苑小学向陈健芝支付北苑小学单方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10800元（1800×6，按一年相当于两个月工资计算）；4、北苑小学按江门市城镇职工社保缴纳基数的最低工资标准为陈健芝补缴2012年12月1日至2015年8月4日期间的社保（五险一金，包括住房公积金）38750.09元，支付社保利息1568.56元，滞纳金21215.67元，单位部分和个人部分分开缴纳；5、北苑小学向陈健芝支付因未与陈健芝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57600元（1800×32）；6、诉讼费用由北苑小学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健芝于2012年12月1日入职北苑小学，担任档案管理员一职，北苑小学没有与陈健芝签订劳动合同，也没有为陈健芝建立社会保险关系。陈健芝的工资通过银行转账发放，陈健芝在职期间每月工资均为1800元。2015年3月6日开始，陈健芝没有回北苑小学处上班。2016年3月8日，陈健芝以北苑小学不让其进校门，不让其上班为由向江门市蓬江区劳动人事争议蓬江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蓬江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确认陈健芝与北苑小学在2012年12月1日至2015年8月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蓬江仲裁委审理后作出蓬江劳人仲字[2015]228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确认陈健芝与北苑小学在2012年12月1日至2015年8月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该裁决作出后，双方当事人均没有上诉。2016年2月3日，北苑小学为陈健芝参加社保，购买了2012年12月至2015年8月期间的社保，并为陈健芝垫付了该段期间的个人应缴部分社会保险费7072.12元。2016年3月8日，陈健芝再次向蓬江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裁决北苑小学支付：1、2015年2月9日至8月4日期间的工资10800元；2、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10800元；3、2012年12月1日至2015年8月4日期间的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57600元。蓬江仲裁委审理后作出蓬江劳人仲字[2016]055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北苑小学应在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陈健芝2015年2月9日至同年8月4日期间的工资3727.88元；二、北苑小学应在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陈健芝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5400元；三、驳回陈健芝其他仲裁请求。陈健芝不服该裁决，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北苑小学确认尚欠陈健芝2015年2月9日至8月4日期间的工资10800元没有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劳动争议纠纷。一、关于陈健芝请求确认与北苑小学在2012年12月1日至2015年8月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上述问题已经生效的蓬江劳人仲字[2015]2280号仲裁裁决书作出认定，故一审法院依法不再作处理。二、关于陈健芝请求北苑小学支付2015年2月9日至8月4日期间所拖欠的工资10800元的问题。北苑小学在庭审中表示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因北苑小学为陈健芝垫付了2012年12月至2015年8月期间的个人应缴部分社会保险费7072.12元，《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四条第（二）项规定：“用人单位按照有关规定从劳动者工资中代扣下列款项：……（二）劳动者个人应当缴纳的各项社会保险费和住房公积金”。据此，北苑小学在仲裁期间主张在陈健芝的工资中代扣上述个人应缴部分社会保险费合法合理，一审法院应予支持；综上，即北苑小学还应支付2015年2月9日至8月4日期间的工资3727.88元（108007072.12）给陈健芝。三、关于陈健芝请求北苑小学支付单方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10800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3月份，陈健芝以北苑小学无故解雇其为由，申请仲裁，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关系，生效的蓬江劳人仲字[2015]228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双方的劳动关系存续至2015年8月4日；现陈健芝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北苑小学在仲裁裁决继续履行劳动关系之后有将其解雇，北苑小学也未能提交证据证实是陈健芝自行辞职，故双方均无法证明陈健芝离职的原因，可视为用人单位提出且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以下简称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第四十六条第（二）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据此，北苑小学依法应向陈健芝支付经济补偿。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由于双方当事人在2012年12月1日至2015年8月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陈健芝在职期间每月的工资均为1800元，故北苑小学依法应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5400元（1800×3）给陈健芝；陈健芝该项诉求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陈健芝请求北苑小学按江门市城镇职工社保缴纳基数的最低工资标准为陈健芝补缴2012年12月1日至2015年8月4日期间的社保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北苑小学已于2016年2月3日为陈健芝购买了2012年12月至2015年8月期间的社保；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百条规定：“用人单位无故不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其限期缴纳。”因此，社会保险费的征缴是劳动行政部门的职责，陈健芝该项诉求依法不属于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的范畴，陈健芝如认为北苑小学没有按江门市城镇职工社保缴纳基数的最低工资标准为陈健芝补缴该段期间的社保，可向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或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主张权利。故一审法院对陈健芝该项诉求依法予以驳回。五、关于陈健芝请求北苑小学支付因未与陈健芝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57600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视为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的当日已经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当立即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根据生效仲裁裁决书的认定，双方自2012年12月1日起已存在劳动关系，因双方没有签订过劳动合同，故在2013年12月1日，已依法视为双方订立了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故一审法院对陈健芝请求的自2013年12月1日起以后的另一倍工资不予支持。对于陈健芝请求的2013年12月1日之前的另一倍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以下简称劳动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因陈健芝于2016年3月8日才申请仲裁，其亦未能提交仲裁时效中断的证据，故其请求的2013年12月1日之前的另一倍工资已超过劳动争议仲裁时效，一审法院对此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对陈健芝该项诉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二）项、第四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四条第（二）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江门市北苑小学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2015年2月9日至8月4日期间的工资3727.88元给陈健芝。二、江门市北苑小学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5400元给陈健芝。三、驳回陈健芝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由北苑小学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二审查明，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本院在二审期间去函江门市蓬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了解北苑小学为陈健芝办理社保情况。该局办事人员口头答复，根据该局电脑档案以及北苑小学提交给法院的税收完税证明显示，北苑小学已经根据该局出具的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蓬人社监字[2015]16350号）办理了陈健芝自2012年12月至2015年8月期间应缴纳的社会保险费数额的申报手续以及缴纳了相应社会保险费。另经法院问话调查核实，北苑小学的法定代表人吴醒坚校长明确表示本案纠纷前系其代表该校向陈健芝口头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但双方未能就相关解除事宜达成一致意见而引发一系列仲裁和诉讼。虽蓬江劳人仲字[2015]228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认定双方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但该校坚持提出单方解除劳动合同。本院认为：本案是劳动争议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围绕陈健芝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陈述及本案的相关证据，分析如下：一、关于确认双方劳动关系的问题。鉴于生效的蓬江劳人仲字[2015]228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认定，确定双方在2012年12月1日至2015年8月4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对该问题不再予以处理。二、关于计付工资的问题。对于上述期间北苑小学拖欠的工资数额为10800元，双方均未争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是应否抵扣北苑小学为陈健芝垫付的个人应缴部分社会保险费。本院认为，根据涉案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人员参保历史查询、税收完税证明等相关证据，结合本院到江门市蓬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了解所得情况，可以认定北苑小学为陈健芝垫付了2012年12月至2015年8月期间的个人应缴部分社会保险费7072.12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职工应当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由用人单位代扣代缴，用人单位应当按月将缴纳社会保险费的明细情况告知本人”以及《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四条第（二）项“用人单位按照有关规定从劳动者工资中代扣下列款项：……（二）劳动者个人应当缴纳的各项社会保险费和住房公积金”的规定，为了补办陈健芝的社会保险费缴纳手续，北苑小学依法可以在陈健芝工资中代扣个人应当缴纳部分社会保险费。据此，一审法院支持北苑小学在仲裁期间关于在陈健芝的工资中代扣上述个人应缴部分社会保险费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陈健芝上诉主张一审法院不应在未查清本案社会保险费是否足额补缴情况下就认定并抵扣个人应当缴纳部分社会保险费，理据并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计付经济补偿金或经济赔偿金的问题。经本院二审查明核实，在纠纷发生前北苑小学已向陈健芝口头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但双方未能就相关解除事宜达成一致意见而引发一系列仲裁和诉讼。虽蓬江劳人仲字[2015]228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认定双方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但校方之后坚持提出单方解除劳动合同，且事实上因双方发生争议也致使陈健芝也无法正常回校工作，故双方确无法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劳动合同应予解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的规定，本案中北苑小学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与陈健芝在本案仲裁前已解除劳动合同，也未能举证证明其提出单方解除涉案劳动合同关系的具体事由，应视为其解除劳动合同不符合劳动合同法以及其实施条例相关依法可以未经劳动者同意而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条件和程序。鉴于2015年8月4日之后双方实际上并无履行劳动合同，且陈健芝主张工资计付期间至2015年8月4日止，故可以认定本案劳动合同于2015年8月4日解除。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和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的规定，由于陈健芝在职期间每月的工资均为1800元，故北苑小学依法应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为10800元（1800×3×2）。陈健芝诉请北苑小学支付经济赔偿金10800元，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以双方均无法证明陈健芝离职的原因，可视为用人单位提出且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并以此计算经济补偿金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四、关于补缴社会保险费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百条规定：“用人单位无故不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其限期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征缴是劳动行政部门的职责，陈健芝该项诉求依法不属于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民事案件的范畴。陈健芝如认为北苑小学没有按江门市城镇职工社保缴纳基数的最低工资标准为陈健芝补缴该段期间的社保，可向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投诉反映，主张权利。五、关于计付另一倍工资的问题。根据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视为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的当日已经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当立即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的规定，双方自2012年12月1日起已存在劳动关系，因双方没有签订过书面劳动合同，故在2013年12月1日起，依法应视为双方订立了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陈健芝请求的自2013年12月1日起以后的另一倍工资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陈健芝请求的2013年12月1日之前的另一倍工资，根据劳动仲裁法第六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的规定，鉴于陈健芝于2016年3月8日才申请本案仲裁，其亦未能提交仲裁时效中断的证据，故其请求的2013年12月1日之前的另一倍工资已超过劳动争议仲裁时效，依法亦不予支持。因此，一审法院未计付另一倍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对于计付经济赔偿金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陈健芝上诉有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无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0703民初25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0703民初25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江门市北苑小学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陈健芝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10800元。如不按判决指定期限支付上述款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合共20元，由江门市北苑小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宇俊审判员  徐 闯审判员  甄锦源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钟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