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通中民终字第8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洪福，男，1979年6月27日生，汉族，个体经营者，住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赵纯东，辽宁满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中心支公司。
法定代表人：吕昊，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安建军，辽宁必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国帅，男，1985年1月5日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柳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清原鑫安顺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宋玉林，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龙元，男，1967年3月27日生，朝鲜族，个体经营者，住吉林省柳河县。
委托代理人：孙昌奎，吉林秦英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卫民，男，1971年4月21日生，汉族，个体经营者，住吉林省柳河县。
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任洪福因与被上诉人郑国帅、清原鑫安顺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安顺公司）、徐龙元和范卫民之间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柳河县人民法院（2014）柳民三初字第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郑国帅一审时诉称：2013年10月9日，任洪福驾驶归鑫安顺公司所有的辽D018**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辽D31**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来徐龙元的花土工厂拉花土。中午12点30分，其正在车上装花土，任洪福突然发动汽车，将其撞在传送带上，当场摔落在地。当即由任洪福送往柳河县医院抢救，因伤势严重转入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住院治疗，伤情稳定后考虑到住院费用的问题又转回柳河医院。连续三次住院61天。经吉林瑞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构成八级伤残，后续治疗费用约需2.6万元，受伤后的护理期限为6个月（其中2人护理2个月，一人护理4个月）。因肇事车辆登记车主为鑫安顺公司，故将鑫安顺公司列为被告，要求鑫安顺公司与任洪福连带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328996.23元。肇事车辆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要求大地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付其的经济损失。因徐龙元、范卫民以担保人的名义为任洪福的赔偿义务提供担保，故要求徐龙元和范卫民承担担保责任。
任洪福一审时辩称：其车参保的是全险，大地保险公司同意赔的其就赔，大地保险公司不同意赔的其也不同意赔。郑国帅不是从其车上掉下来的，其也不是突然发动车。
鑫安顺公司一审时辩称：任洪福的车是挂靠在其公司的，车的产权是任洪福的，其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大地保险公司一审时辩称：1.本案的性质应为安全生产事故。2.郑国帅与花土厂是劳动合同关系。3.本案案由应为劳动争议案件。因事故发生后当事人之间签订协议说明劳动生产事故；鉴定机构也认为是安全生产事故；郑国帅自己也认为本案是劳动争议案件。4.本案不是交通事故，与大地保险公司无关。因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付的对象是交通肇事受害者，本案不是交通肇事案件。5.本案应追加抚顺兴盛运输公司为被告。
徐龙元一审时辩称：其与范卫民只是在交警队给担保了2.5万元的医药费，其确实签字了，但是要其承担全部医药费其没这责任。当时车不动传送带不可能动，只有车动了传送带才能动，所以大地保险公司说本案是安全生产事故是不对的。
范卫民一审时辩称：肇事其不知道，任洪福是其亲属，任洪福给其打电话说让其给拿点钱，当时其与徐龙元担保的是2.5万元住院费，钱都给了，不能再承担责任了。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为：徐龙元经营花土生产加工生意，2013年10月9日，任洪福驾驶自有的辽D018**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及辽D31**号成事达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到徐龙元的花土场购买花土。双方商定买卖事宜后，徐龙元便雇佣郑国帅等多人在位于柳河县五道沟镇大青沟村附近的花土存放场地进行装车。中午12点30分许，在装车过程中，因在原地点已装载完毕，未达到数量，任洪福的车辆需移位到另一地点继续装载花土，郑国帅便爬到装车用的传送机上等待车辆移位。由于传送机离车辆距离较近，任洪福驾驶的车辆刚移动后便将传送机刮倒，导致郑国帅当场摔落在地。郑国帅受伤后当即由徐龙元、任洪福组织在场人员送往吉林柳河医院治疗，因伤势严重转入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住院治疗，伤情稳定后考虑到住院费用等问题又转回柳河医院，后又遵医嘱转到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住院继续治疗。连续四次住院63天，主要诊断为：右桡骨远端骨折，右侧髋骨、髂骨、耻骨等多发骨折，右侧肘关节、腕关节脱位等多处外伤。2014年3月12日，经吉林瑞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郑国帅此次外伤骨盆骨折为十级伤残，右桡骨骨折为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用约需2.6万元，受伤后的护理期限为6个月（其中2人护理2个月，一人护理4个月）。任洪福所有的辽D018**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及辽D31**号成事达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以挂靠方式，登记在鑫安顺公司名下进行经营性运输活动。同时，任洪福以抚顺市兴盛运输有限公司的名义，将辽D018**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及辽D31**号成事达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牵引车投保了交强险，责任限额1220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300000.00元；半挂车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300000.00元）。保险期限为2013年5月23日至2014年5月22日。并有不计免赔的特别约定。郑国帅受伤的当晚，在柳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中队民警的主持下，郑国帅的妻子王雪代表郑国帅与徐龙元、任洪福、范卫民就事故的赔偿问题达成协议，约定：1.郑国帅先期在医院的医疗费人民币5000.00元由任洪福承担；2.此协议达成后，任洪福在今夜（2013年10月9日）23时前再付给郑国帅医疗费人民币10000.00元；3.2013年10月11日，任洪福再付给郑国帅医疗费人民币10000.00元；4.此协议达成后，任洪福自愿承担郑国帅日后全部医疗费用；5.待郑国帅治愈出院后，郑国帅的其他费用由双方自行协商；6.若日后任洪福违反协议，由担保人范卫民、徐龙元承担，与交警队无关。协议签订后，任洪福依约支付了先期医疗费25000.00元。后期的治疗费用由郑国帅自行支付。现郑国帅诉至本院，要求任洪福、鑫安顺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大地保险公司承担相应理赔责任，徐龙元、范卫民为任洪福承担保证责任，主张经济损失共计328996.23元。另查明，郑国帅与王雪于2007年3月登记结婚，次年3月14日二人生育一女。
一审法院认为：郑国帅是基于身体健康受到伤害，向人民法院提起本次诉讼，其诉讼请求是基于侵权法律关系而主张，故本案案由应为健康权纠纷。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针对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评判如下：一、关于赔偿项目和相应数额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的规定，同时参照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〇一三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规定的相关标准，确认郑国帅的经济损失如下：医疗费186585.75元（以认定的票据为依据）、护理费28977.60元（根据鉴定意见确定，即120.74元／天×60天×2人＋120.74元／天×120天×1人）、误工费12383.82元（于受伤之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80.94元／天×15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150.00元（50元／天×63天）、交通费10981.00元（120车费8385.00元＋其他车费2596.00元）、营养费3000.00元（根据当地生活水平和郑国帅的伤情，酌定按每天50元×60日计算）、残疾赔偿金22998.85元（郑国帅所受伤害两处构成十级伤残，为农村居民，按8598.17元×20年×11%计算，郑国帅与妻子抚养一婚生女，被抚养人生活费为6186.17×12年×11%×1人×50%，计入残疾赔偿金项下）、后续治疗费2600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0元（根据郑国帅伤残程度，酌定保护）、鉴定费3500.00元，以上共计307577.02元。综上，郑国帅主张的经济损失328996.23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二、关于赔偿责任承担问题。公民身体的健康权利不容侵犯。伤害他人身体，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第二十八条：“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损害赔偿案件，可以参照本解释的规定”的规定，本案为机动车在非道路上通行时，造成第三者损害的事故，可参照适用机动车交通事故相关的赔偿规则。事发前，任洪福所有的肇事车辆已向大地保险公司同时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故对于郑国帅的损失，首先应由大地保险公司在强制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承担任洪福的责任份额。大地保险公司主张投保人为抚顺市兴盛运输有限公司，应追加其为被告，因任洪福为办理手续方便并可节省费用，便以抚顺市兴盛运输有限公司名义为车辆投保，大地保险公司亦知情，故本案任洪福应为保险合同的实际投保人，追加抚顺市兴盛运输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对案件审理无任何意义，大地保险公司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本案中事故的发生，是因任洪福在驾驶机动车过程中，未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造成了郑国帅的伤害，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徐龙元作为花土厂的经营者，在生产作业过程中负有安全管理的义务，由于其疏于管理，对事故的发生应承担次要责任。郑国帅在作业过程中，没有采取足够的自我保护措施，故对其自身受到的伤害亦存在一定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郑国帅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的经济损失，任洪福应承担70%赔偿责任，徐龙元应承担20%赔偿责任，郑国帅自己承担10%为宜。因任洪福将车辆以挂靠方式，登记在鑫安顺公司名下进行经营性运输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的规定，鑫安顺公司应对任洪福的事故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大地保险公司交强险责任限额分别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00元。牵引车第三者责任商业险的责任限额为300000.00。经计算，郑国帅的误工费12383.82元、护理费28977.60元、残疾赔偿金22998.85元、交通费10981.00元、鉴定费350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0元，合计人民币88841.27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00元项下赔偿；郑国帅的医疗费186585.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150.00元、营养费3000.00元、后续治疗费26000.00元，合计218735.75元，其中10000.00元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项下赔偿。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损失为208735.75元（307577.02元-88841.27元-10000.00元），其中146115.03元（208735.75元×70%）应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的责任限额300000.00元项下赔付。大地保险公司所承担的数额未超过保险限额，故任洪福、鑫安顺公司不需要承担责任范围内赔偿责任。徐龙元应承担的责任份额，因郑国帅庭审时明确表示不主张其承担侵权责任，视为郑国帅对自己民事诉讼权利的处分，不再评判。三、关于任洪福、徐龙元、范卫民的责任问题。郑国帅同时主张任洪福、徐龙元、范卫民三人承担赔偿协议约定的责任，因赔偿协议是事故发生后事故当事人及亲友就郑国帅的损害赔偿问题达成的协议，该协议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故协议的当事人需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根据协议第四条“此协议达成后，任洪福自愿承担郑国帅日后全部医疗费用”约定，任洪福应承担郑国帅的全部医疗费用。郑国帅经济损失大部分已经由责任主体承担完毕，剩余部分的62620.72元（307577.02元-88841.27元-10000.00元-146115.03元），根据医疗费所占比例，经计算，其中包含医疗费为60861.08元（62620.72元×97.19%）。该部分医疗费郑国帅主张任洪福承担，应予支持。但应扣除任洪福已经支付的25000.00元，余额为35861.08元。根据协议第六条“若日后任洪福违反协议，由担保人范卫民、徐龙元承担，与交警队无关”的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一款“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为一般保证”的规定，徐龙元、范卫民应对任洪福承担郑国帅医疗费35861.08元的债务承担一般保证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的规定，判决：一、大地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付郑国帅保险金人民币244956.30元（其中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98841.27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付146115.03元）；二、鑫安顺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三、任洪福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郑国帅医疗费人民币35861.08元，徐龙元、范卫民承担一般保证责任。四、驳回郑国帅的其他诉讼请求。
任洪福不服一审判决，理由为：其与郑国帅签订的赔偿协议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且存在胁迫行为。
大地保险公司不服一审判决，理由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安全生产事故，并非道路交通事故，原审适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是错误的。
郑国帅二审时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徐龙元二审时针对任洪福上诉主张辩称：1、赔偿协议是在交警部门组织下进行的，当事人对自己应承担的赔偿范围是清楚的，该协议不存在重大误解。2、上诉人所称迫于无奈才签订的协议，不等同于胁迫。
针对大地保险公司上诉主张辩称：1、本案是车辆通行过程中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属于交通事故，并不是安全事故。2、本案是侵权关系和雇佣关系重叠的关系，当事人选择了侵权关系，向侵权人请求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3、原审法院依据事故发生后本案徐龙元和任洪福的笔录，其是认可的，符合客观情况。
二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对此次事故是否是道路交通事故的事实存在争议，本院评判如下：
郑国帅二审时主张：是交通事故。其提供证据为：柳河县交警队交通事故卷宗一份。证明此次事故是交通事故。
大地保险公司二审时主张：不是交通事故。其理由为：郑国帅是在装花土的过程中出的事故，这个过程不是车辆正常通行时或路过时发生的交通事故，而是安全生产事故。如果是交通事故，交警队必然出具事故责任认定书，交警队不出，已经说明本案不是交通事故。
徐龙元二审时主张：是交通事故。其理由为：花土场是在野外，在临时租用农民的土地堆放的花土产品，有买家时，临时装花土，装花土是运输过程的一部分，不是在公司的范围之内。大地保险公司所说把车挪到另一堆是错误的，车辆必须要通行。大地保险公司强调通行就是路过这一观点不对，路过只是通行的大概念里面的小概念。大地保险公司称本次事故交警没出事故书不属于交通事故，大地保险公司不承担责任是错误的，按照大地保险公司的观点，并不需出现43条的规定。其提供证据为：柳河县交警队交通事故卷宗一份。证明此次事故是交通事故。
本院认为：任洪福所驾车辆从花土场一处欲行至另一处时导致郑国帅受伤，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之规定的“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致人受伤”的情形，故此次事故为交通事故。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
二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对任洪福是否应在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针对郑国帅合理损失数额不足部分继续赔偿的法律适用问题存在争议，本院评判如下：
郑国帅二审时主张：任洪福应对其合理损失不足部分予以赔偿。其提供的证据为：其与任洪福签订的协议。证明任洪福自愿赔偿其全部损失。
任洪福二审时主张：其不应对郑国帅合理损失不足部分继续赔偿。其理由为：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是正确的，对双方的责任比例划分是适当的，其当时签订协议是在受到胁迫的情况下，因重大误解签订的，如果按照协议其应当承担的数额过多，已经远远超过其应当承担的范围。其认为该赔偿的已经由保险公司赔偿了，额外已经给了郑国帅2.5万元，不足部分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了。
徐龙元二审时主张：任洪福应对郑国帅合理损失不足部分予以赔偿。其理由为：事故发生后，各方达成了赔偿协议，协议中明确约定任洪福自愿承担郑国帅日后的赔偿费用。
大地保险公司二审时主张：任洪福应对郑国帅合理损失不足部分予以赔偿。其理由为：原审主次责任划分适当，数额认定正确。
本院认为，此次事故发生后，任洪福同郑国帅签订了赔偿协议，约定自愿承担郑国帅因此次事故产生的相关费用，任洪福称该协议系其在特定环境下因重大误解而签订的，除当庭陈述外，未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任洪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认为任洪福应按照协议约定在大地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针对郑国帅合理损失数额不足部分继续赔偿。
综上，本院认为，郑国帅在运送花土的车从一处欲行至另一处时因司机任洪福未尽到注意义务，导致其受伤，符合交通事故认定条件，事故发生后任洪福自愿与郑国帅签订赔偿协议，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任洪福应在大地保险公司赔偿后，对郑国帅因此次事故所产生的合理费用不足部分予以赔偿，任洪福和大地保险公司的上诉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任洪福负担697.00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97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自送达各方当事人之日起生效，当事人申请执行期间为两年。
审 判 长 吕 萍
代理审判员 金大军
代理审判员 汤化冰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赵 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