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粤06行终2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某1，男，汉族，2010年3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法定代理人卢某2（系卢某1的父亲），男，汉族，1979年8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法定代理人陈某（系卢某1的母亲），女，汉族，1979年9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南港大道中。
法定代表人岑灼雄，主任。
委托代理人卢丽芬，该办事处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徐凤霞，广东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南海大道北88号。
法定代表人顾耀辉，区长。
委托代理人廖展宏，该府法制办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张清珍，广东至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平西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平西村。
负责人谢允恒。
原审第三人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平西村深涌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平西村。
负责人卢应芬。
上诉人卢某1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桂城街道办”）行政处理以及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南海区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6行初98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卢某1于2010年3月21日出生，其出生不符合当时的《广东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出生后于2012年8月2日补报出生随父入户至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平西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平西经联社”）和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平西村深涌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深涌经济社”）所在地。卢某1的父亲卢某2为平西经联社、深涌经济社股东，母亲陈某原籍广州，2004年4月29日由平洲一中迁入现址，佛山市户籍改革前为非农业户口。2015年12月29日，卢某1向桂城街道办提出行政处理申请，请求桂城街道办确认其为平西经联社、深涌经济社的成员和股东，并按照两社股东所生育的儿子的同等待遇享受及购买两社的股份，享受相应的福利待遇。经调查，桂城街道办于2016年2月25日作出桂街行决字〔2016〕5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对卢某1的申请不予支持。卢某1对上述《行政处理决定书》不服，向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14日作出（2016）粤0606行初122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桂城街道办作出的桂街行决字〔2016〕5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责令桂城街道办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六十日内对卢某1的行政处理申请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桂城街道办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22日作出（2016）粤06行终545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1月13日，卢某1向深涌经济社缴纳了购股款106000元和福利统筹金30000元。桂城街道办根据（2016）粤06行终545号《行政判决书》于2017年4月5日对卢某1的行政处理申请作出桂街行决字〔2017〕19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并于2017年4月10日送达给平西经联社、深涌经济社，同月14日送达给卢某1。卢某1不服，于2017年6月12日向南海区政府提起行政复议，南海区政府于同日受理后，于同年6月13日向桂城街道办送达《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经复议，南海区政府于2017年8月4日作出南海府行复〔2017〕25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同年8月7日送达给桂城街道办、同年8月8日邮寄送达给卢某1。
另查明，深涌经济社2008年6月1日起实施的《桂城街道、平西村委会第四届深涌村小组股份经济合作社章程》（以下简称“《2008年章程》”）第十二条规定：“物业股配股的截止日期为1999年12月15日，凡符合条件的本社股东均于配股截止日取得相应档次的股权。从1999年12月16日开始，物业股取消自然配股。”第十四条规定：“物业股的现金扩股：1.符合购股扩股人员可以用现金按相应的股数购入本股份经济合作社的物业股股权：……（3）、父亲属本社股东，母亲属城镇居民，申请随父入户购股（随父者）。符合计生的，写申请书、母亲户籍派出所出具证明，经批准后，随父入户，缴纳股份基金伍仟元（股份基金不退还），在办理入户、缴纳股份基金、购买物业股、缴纳合作医疗款后，可开始享受合作医疗报销，但股份分红、土地款分配要到下一年才能享受（本条只适用于新生儿）。……”。2015年12月13日通过后实施的《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平西村深涌股份合作经济社章程》（以下简称“《2015年章程》”）第十一条规定：“父母双方为本社成员股东或一方为本社成员股东、另一方为农业户口且享受集体福利待遇，出生时入户本社所在地且户口一直在本社所在地的违计生育的子女，须于确权时点前按2015年度购股价（每股1800元）购买如下相应年龄档次物业股股数[18周岁以下（不含18周岁）的人员须出资购买0.5股；……以上人员在购股后无偿配置0.5股资源股。但须按照本章程第四十二条规定停止违计制约期内的股份分红及一切福利待遇。”第十三条规定：“不符合《佛山市桂城街道、平西村委会第四届蓬涌村小组股份经济合作社章程》规定出资购股条件的以下人员，本社不再无偿配给资源股，允许其按照如下标准购买股权数[18周岁以下（不含18周岁）的人员须以106000元出资购买1股物业股；……]：（一）除第十二条规定外，本社成员股东自1980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15日24时期间出生的子女；……上述人员必须在2017年1月15日前（含当日）按上述规定购满相对应的物业股及缴清3万元福利统筹金……逾期没有完成购股手续及缴清福利统筹金的，视为放弃购股资格，不确认为本社成员。……”2016年2月5日，深涌经济社向桂城街道办出具《说明》，对《2008年章程》的第十四条第一款第3项予以补充说明：“对于父亲属本社股东、母亲属城镇居民，申请随父入户购股（随父者）。不符合计生的，不能购股。”2016年2月5日，平西经联社出具《证明》2份，称平西经联社并未制定正式的章程文本，若需适用时，参照平西经联社下属经济社的章程；若属经联社下属各经济社的股东和成员，则属于经联社的股东和成员。
原审法院认为，桂城街道办应卢某1的申请，对其请求事项予以处理，具有法律依据。桂城街道办在收到卢某1的申请后，经调查核实，根据相关法规、规章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理决定书》，并送达给卢某1及两原审第三人，履行了作出行政行为的相关程序。南海区政府对卢某1不服行政处理决定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有权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南海区政府在受理卢某1的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南海府行复〔2017〕25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分别送达给卢某1和桂城街道办，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卢某1是否具有两原审第三人成员和股东资格方面。《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原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根据该规定，卢某1作为两原审第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子女，户口在两原审第三人处，成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股东，还必须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根据深涌经济社《2008年章程》和《2015年章程》的规定，卢某1需要履行出资购股义务。本案的关键在于卢某1的购股价格标准的确定。卢某1认为，深涌经济社《2008年章程》以其违反计划生育为由剥夺购股资格，违反了《广东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等法律、法规的规定，并且《2015年章程》因为卢某1的母亲为城镇户口而被不平等对待，要求高价购股，因此章程的规定无效，其应享受与其他成员同等的购股资格。经查，《广东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四十条第二款规定：“对超生人员，有关单位依照本条例规定作出处理决定之日起，五年内国家机关和事业单位、国有企业、国有控股企业，乡镇集体企业不予招工、录（聘）用；五年内不得选为村（居）民委员会成员和评为先进；七年内不得享受公费医疗福利；七年以上十四年以下不得享受农村股份合作制分红及其他集体福利。”该条款也仅仅规定超生人员在一定的期限内不得享受农村股份合作之分红及其他集体福利，并未剥夺违反计划生育政策出生人员的农村集体经济成员资格。深涌经济社《2008年章程》以卢某1违反计划生育为由剥夺其购股资格与上述法规不符。但是，深涌经济社在《2015年章程》中对此已经进行修改，即重新赋予了卢某1的购股资格，虽然根据《2015年章程》的规定，卢某1因属违反计划生育人员不符合《2008年章程》规定的购股资格，因而需要高价购股。但是深涌经济社章程根据是否违反计划生育出生、父母是否农业户口，规定不同的购股金额，属于其自治权范围，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卢某1的主张缺乏理据，法院不予支持。且卢某1是在《2015年章程》实施之后才向桂城街道办提出行政处理申请，并于2017年1月13日向第三人深涌经济社缴纳了购股款106000元和福利统筹金30000元，因此，桂城街道办依据《2015年章程》确认卢某1的购股标准，并确认卢某1在完成相关购股手续后及缴清福利统筹金后，依章程取得两原审第三人的成员资格和股东身份，并享受相应的股份分红和福利待遇，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南海区政府作出南海府行复〔2017〕25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桂城街道办作出的桂街行决字〔2017〕19号《行政处理决定书》正确，法院予以支持。卢某1提出的要求撤销桂城街道办作出的桂街行决字〔2017〕19号《行政处理决定书》、撤销南海区政府作出的南海府行复〔2017〕25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及其他诉讼请求缺乏理据，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桂城街道办作出的桂街行决字〔2017〕19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及南海区政府作出的南海府行复〔2017〕25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法院予以支持。卢某1提出的诉讼请求缺乏理据，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卢某1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卢某1负担。
上诉人卢某1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确定性质不当。原审判决认为“深涌经济社章程根据是否违法计划生育出生、父母是否农业户口，规定不同的购股金额，属于其自治权范围，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因违反计生父母与户籍属于非农业户口的仅是卢某1的母亲，受处罚与处理主体应针对卢某1的父母，村规民约可以在违计问题与户口性质属性对卢某1父母进行自治权下设置购股金额与条件，但并非是直接处理作为拥有独立人格与独立主体的卢某1。二、深涌经济社《2015年章程》内容违反宪法、法律且与国家的政策相抵触。无论卢某1是否属于计划生育的情形或父母一方是城镇居民，其权利都是与同经济社其他成员所生子女的权益是相同的，应按同等对待，有权以1800元每股的价格购股和缴纳统筹金30000元。而深涌经济社实施的《2015年章程》第十三条的规定是违反未成年保护法、户籍管理规定、《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管理规定》等法律法规规定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利平等，现却因为配偶户口性质是城镇居民及违反计划生育而区别对待，需要出资高价购股，无疑是不合法不合理的。而政策上，佛山市南海区城乡统筹办公室于2017年1月24日出台南确办〔2017〕1号文件，明确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在股权确权时应当按“同籍、同权、同龄、同股、同利”原则落实股权。因此，无论卢某1是否属于违计生育的情形亦或父母一方是城镇居民，其权利都是与同经济组织其他成员所生子女的权益是相同的，应按同等对待。且此类购股性质的情况得到佛山市南海区人民信访办支持，如《南办发（2008）59号南海区农村集体经济社组织成员资格界定》、南信复查字（2017）15号1之一的案件等。三、桂城街道办和南海区政府提出卢某1已交纳高价购股金额进行购股，视为其已接受章程条约，承认章程合法合理。之所以交纳高价购股金额的原因在于深涌经济社只提供高价购股的表格，不肯提供不需高价购股表格，并设定逾期不交视为放弃购买股权，故卢某1才被迫不情愿地交纳，且一直诉求的是获得同籍、同权、同龄、同利、同股的购股资格购股。综上，请求：1.判令撤销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606行初981号《行政判决书》；2.确认卢某1符合平西经联社2015年新章程中第十一条购股资格，获得同籍、同权、同龄、同利、同股的购股资格购股，并落实所有股权；3.撤销高价购股的行政裁决，要求缴纳的高价购股与正常购股所产生的差额金额原路退回。
被上诉人桂城街道办辩称：一、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符合职权范畴，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正确。根据卢某1提供的出生证、户口本、父母的身份证、证明、购股通知和收据等材料，结合平西经联社和深涌经济社提交的材料，认定卢某1作为成员生育的子女，其出生违反计划生育政策、且其母亲属于非农业户口也并非深涌经济社成员，深涌经济社要求卢某1按照2015年章程规定出资购股，并无不当，且其也向深涌经济社交纳购股金和福利统筹金，表明其对章程的规定予以认可，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二、卢某1要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据不足。深涌经济社作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其针对不同身份的人员设置不同的购股条件，是其依法行使自治权的范围，并无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综上，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卢某1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驳回上诉。
被上诉人南海区政府辩称：一、一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且判决驳回卢某1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深涌经济社作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享有自主经营及决定涉及成员切身利益的重大事项的权利。其根据是否违反计划生育出生、父母是否属于农业户口，规定不同的购股金额，属于该社的自治权范围，且章程所规定的出资购股义务是约束全体村民的，不存在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情形，也不存在针对或歧视卢某1的情况。二、涉案行政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合法。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符合行政复议法规定的期限和要求，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平西经联社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
原审第三人深涌经济社述称,其与桂城街道办、南海区政府的答辩意见一致。
二审期间，卢某1向本院提交了由梁伟标于2017年2月手机拍摄2016年度桂城平西村深涌经济社（3队）股份分红表和2016年度桂城平西村深涌经济社（3队）股份分红分配表的照片打印复印件共11页以及平西村深涌股份合作经济社于2017年2月28日作出的《通知》照片打印复印件1份，拟证明序号为76户主卢德炽，其子卢子毅属于违反计划生育政策子女但可低价购股。序号为109户主梁炬坤，其子梁伟标属于违反计划生育政策子女且父或母一方单农，购股金额未写。而上诉人却属于高价购股分配名单，明显不公。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二款的规定，上述证据属于上诉人在第一审程序中无正当事由未提供而在第二审程序中提供的证据，故本院依法不予接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诉讼各方当事人对桂城街道办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职权依据及程序的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桂城街道办以卢某1按照《2015年章程》第十三条的规定认定其为平西经联社和深涌经济社的股东和成员是否合法。《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即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且为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子女，必须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方可成为该经济组织的成员。本案卢某1出生入户在深涌经济社处，其父亲属于平西经联社、深涌经济社的成员，故根据上述规定，卢某1需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的义务才能成为深涌经济社的成员。深涌经济社《2015年章程》第十三条规定：“不符合《佛山市桂城街道、平西村委会第四届深涌村小组股份经济合作社章程》规定出资购股条件的以下人员，本社不再无偿配给资源股，允许其按照如下标准购买股权数[18周岁以下（不含18周岁）的人员须以106000元出资购买1股物业股；……]：（一）除第十二条规定外，本社成员股东自1980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15日24时期间出生的子女；……上述人员必须在2017年1月15日前（含当日）按上述规定购满相对应的物业股及缴清3万元福利统筹金……逾期没有完成购股手续及缴清福利统筹金的，视为放弃购股资格，不确认为本社成员。……”桂城街道办认为卢某1根据上述规定完成购股手续后取得了平西经联社和深涌经济社的成员资格和股东身份，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行政行为合法，本院予以支持。
卢某1上诉称，其应按照《2015年章程》第十一条的规定，缴纳每股1800元购股款而取得深涌经济社集体成员资格，深涌经济社对于违反计划生育的人员和符合计划生育的人员以及父母一方户籍性质的不同而设置不同的购股标准，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对此本院认为，《2015年章程》第十三条针对成员的子女是否违反计划生育出生、父母是否农业户口等情形而规定了不同的购股金额，属于深涌经济社的自治范畴，且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卢某1上诉还称，其被迫不情愿交纳高价购股款，请求责令深涌经济社返还高价购股的差额。因行政诉讼的任务是对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审查，深涌经济社应否返还高价购股的差额不是行政诉讼审查的范围，故本院对卢某1的该诉讼请求不予评判。
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依法设立的派出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设立该派出机关的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本案卢某1对桂城街道办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不服的，有权向南海区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南海区政府在受理卢某1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经过调查核实，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了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依法送达，行政程序合法，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卢某1的上诉理由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卢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智扬
审判员 潘华容
审判员 王 慧
二○二○一八年五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张靖
书记员黄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