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3民终22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某1，男，汉族，1999年X月X日出生，广东省惠东县人，住惠东县，
法定代理人钟某2，男，汉族，1966年X月X日出生，广东省惠东县人，住址同上，系原告的父亲。
法定代理人陈某，男，汉族，1970年X月X日出生，广东省惠东县人，住址同上，系原告的母亲。
委托代理人廖赞斌、杨培，惠州市惠城区水东法律服务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商荣兴，男，1980年X月X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县大南坂农场上埔作业区，系闽Ｅ×××××号重型厢式货车的驾驶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商敬胜，男，1978年X月X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县大南坂农场上埔作业区，系闽Ｅ×××××号重型厢式货车的实际支配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漳州吉安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浦县绥安镇西城路金凯花园九幢，系闽Ｅ×××××号重型厢式货车的登记所有人。
法定代表人林火金，总经理。
上述三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链煌，漳浦县148法律服务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黄埔支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东651号304房，系闽Ｅ×××××号重型厢式货车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保险人。
负责人郑庭忠，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华伟，公司职员。
上诉人钟某1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惠东县人民法院（2015）惠东法稔民初字第3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原告钟某1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损失为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伤残赔偿金651974元，医疗费4230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300元，营养费27300元，护理费40950元，二十年护理费876000元，后续治疗费430000元，交通费20000元，鉴定费3200元，外购药4868元，转院费用2200元，合计2606854元。2、判决确认被告商荣兴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钟某1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3、被告商荣兴、商敬胜、漳州吉安达物流有限公司、中华财险黄埔公司连带赔偿70%即1824797.8元给原告。4、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
被告商荣兴、商敬胜、漳州吉安达物流有限公司对诉讼请求争议为：1、钟某1在事故中的过错是明显的，钟某1仅年满15周岁，超员承载扩大损失，且没有按照交通信号通告，公安交警部门认定钟某1与商荣兴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得到确认。原告认为商荣兴承担主要过错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本案应首先适用《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保险法》的规定，由被告太平洋财险漳州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再由被告中华财险黄埔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按钟秀花亲属、钟某1、陈玉开三方总损失比例依法分配交强险和商业险的赔偿限额。3、原告诉请部分项目计算标准存在偏高或不合理，依法应予调整。4、事故发生后，我方已预付原告140600元，请法院予以确认，并由被告中华财险黄埔公司直接返还。
被告中华财险黄埔公司对诉讼请求争议为：我公司承保商业险，原告诉请的合理损失先由交强险承保公司赔偿，超出部分按事故责任比例划分，由我公司承担合理的赔偿。我公司承保商业险，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我公司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按户籍性质确定。营养费没有医嘱。护理费按审判实践计算。护理依赖先计五年。其他费用酌情处理。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31日17时0分，商荣兴驾驶闽Ｅ×××××号重型厢式货车从稔山竹园村往石井方向行驶，行至惠东县××线××+500M处时，与相对方向行驶由钟某1驾驶的无号牌两轮摩托车（搭载陈玉开、钟秀花）发生碰撞，造成钟某1、陈玉开、钟秀花三人受伤，其中钟秀花经惠州市中心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15年1月7日死亡、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5年1月26日，惠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事故认定书，认定：商荣兴驾车没有按照交通信号通行，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钟某1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两轮摩托车上道路行驶，没有按照交通信号通行，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商荣兴与钟某1存在同等过错，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乘车人陈玉开、钟秀花无过错，不承担事故责任。
事故发生后，原告钟某1被送到惠东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于2015年1月23日转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二一医院住院治疗。医疗费截止到本案辩论终结时为271062元。2015年8月13日，广东铭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钟某1作出鉴定结论：钟某1特重型颅脑损伤，呈植物生存状态，构成一级伤残；钟某1颅骨缺损面积超过6平方厘米，构成十级伤残疾；需要完全护理依赖；颅骨修补需30000元，出院后维持生存的费用需20000元/年。钟某1的鉴定费3200元。
庭审过程中，原告主张本案有关费用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提交了以下证据：1、户口本，记载原告一家属于农业家庭户口。2、惠东县稔山第二中学的证明和学生证，记载钟某1于1999年2月出生，是七年级学生，车祸前一直在学校就读和住宿。3、惠东县稔山镇竹园村委会的无地证明，记载钟某2一家四口，其中陈某、钟某1、钟秀花未分得土地，属于无地农民。惠东县稔山镇人民政府盖章并签署情况属实。原告主张陈某是残疾人，由其丈夫即钟某2和三个子女共同抚养，提交了残疾人证为据。残疾人证记载：陈某肢体四级，发证机关惠东县残疾人联合会，发证时间2010年8月20日。
闽Ｅ×××××号重型厢式货车的登记所有人是漳州吉安达物流有限公司，实际支配人是商敬胜，两者是挂靠关系。商荣兴是商敬胜雇请的驾驶员，准驾车型A2E，事故发生时正在履行职务行为。另外，商荣兴、商敬胜为本次交通事故垫付款为140600元，其中属于本案垫付款为76466.7元。
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简称太平洋财险漳州公司）是闽Ｅ×××××号重型厢式货车的交强险保险人，中华财险黄埔公司是闽Ｅ×××××号重型厢式货车的商业险保险人，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1000000元，不计免赔。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太平洋财险漳州公司已经支付了交强险赔偿限额120000元给原告的父亲钟某2。为此，原告放弃将太平洋财险漳州公司列为本案被告，考虑该公司应付款已付清，原审法院予以准许。
原告的父亲钟某2与伤者陈玉开的父亲陈伟运在交警部门的主持下，就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支付达成一份协议书，记载：钟某1与钟秀花是姐弟关系，其中钟秀花经抢救无效死亡，钟某1病情严重继续住院治疗，家属生活经济困难，经过协商，双方同意闽Ｅ×××××号重型厢式货车的保险公司先行将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费及医疗费先予赔偿给钟秀花家属。原告认为双方是同意交强险责任限额赔偿给原告方，伤者陈玉开的父亲陈伟运则认为不是确定交强险责任限额赔偿给原告方，而是预付给原告方作为急用。
另外，经原告申请，原审法院依法裁定中华财险黄埔公司先行支付100000元给原告作为医疗费，该款已支付完毕。
本案死者钟秀花的法定继承人钟某2和陈某、伤者陈玉开分别向本案被告提起诉讼，案号分别为（2015）惠东法稔民初字第87号、第559号。钟某2、陈某获得的赔偿款中属于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款项有：医疗费用赔偿部分26009.9元，死亡伤残赔偿部分347077.5元。陈玉开获得的赔偿款中属于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款项有：医疗费用赔偿部分21300元，死亡伤残赔偿部分45291.2元。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商荣兴、钟某1承担事故同等责任，钟秀花、陈玉开不承担事故责任，原告钟某2、陈某有异议，认为商荣兴驾驶的车辆明显超高，接触到桥梁，产生巨大摩擦，导致失控才撞到钟某1驾驶的摩托车，商荣兴应负主要责任。鉴于事故认定书记载商荣兴的过错只是没有按照交通信号通行，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原告主张该车辆接触桥梁导致失控才发生碰撞，反而是钟某1年仅15周岁驾驶机动车辆还搭载两人，存在较大危险性，交警部门认定双方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并无不当。因此，原告对事故认定书异议的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本案的事故认定书，原审法院予以采信。
原告钟某1受伤后一直在住院治疗，因伤势太重，无法出院，从而申请评残，广东铭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评定原告一级伤残和十级伤残各一处，被告均无异议，予以采信。原告要求得到损害赔偿，依法予以支持。原告的损失应由太平洋财险漳州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进行赔偿，而该公司早就将交强险责任限额120000元支付给原告的父亲钟某2。关于钟某2与伤者陈玉开的父亲陈伟运就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支付达成协议书问题，原审法院认为，该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自愿签订的，双方协商同意“闽Ｅ×××××号重型厢式货车的保险公司先行将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费及医疗费先予赔偿给钟秀花家属”。以“先行”赔偿的方式支付给原告方，考虑钟秀花死亡、钟某1还在抢救，而陈玉开伤势也较为严重，应理解为预付给原告方较为合理。因此，交强险责任限额应由钟秀花、钟某1、陈玉开三人按比例分配为宜。超出交强险部分，由被告商荣兴的雇主即商敬胜及其被挂靠人漳州吉安达物流有限公司连带承担50%，被告中华财险黄埔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1000000元范围内承担先行赔偿责任。
原告的损失，根据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确认如下：医疗费271062元。后续治疗费按鉴定意见计30000元。外购药品费用4868元，有发票为据，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100元计至2015年9月30日止为273天共27300元。营养费，根据伤势酌情计20000元。住院护理费，计为100元×273天=27300元。出院后完全护理依赖，先计五年为100元×5年×365天=182500元。后续维持生存费用暂计五年为20000元×5年=100000元。五年后还需要护理和维持生存费用的，另行主张。残疾赔偿金，原告是未成年人且是在校学生，赔偿标准以其父母的居住和工作为根据，原告居住在农村，从事务农，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计为12245.6元×20年×100%=244912元，原告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理由不足，不予采纳。交通费（包括转院费用等）酌情计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原告负同等责任及被告的负担能力，酌情计50000元。上述各项费用合计967942元。
该费用由被告太平洋财险漳州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范围内按87.568%的比例赔偿8756.8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内按61.797%的比例赔偿67976.7元。两项共计76733.5元，已支付完毕。
余额891208.5元，由被告商敬胜和漳州吉安达物流有限公司连带承担50%即445604.25元，扣除已付的76466.7元（已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余款369137.55元，被告中华财险黄埔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1000000元范围内承担先行赔付责任。扣除该公司先行赔付的100000元，尚应赔偿269137.55元。
至于被告商敬胜垫付款项，本案不作返还处理，可另行向承保公司申请理赔。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黄埔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内赔偿原告钟某1269137.55元，该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钟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4090元（缓交），由原告钟某1负担12045元，被告商敬胜和漳州吉安达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负担12045元。鉴定费3200元，由原告钟某1负担1600元，被告商敬胜和漳州吉安达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负担1600元。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上诉人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关于残疾赔偿金，上诉人在城镇读书一年以上，且吃住在学校，其经常居住地、消费低均在城镇，且上诉人自出生后就未分得土地，属于无地农民，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文件惠中发【2014】8号第34条关于没有土地的规定，不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或虽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但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时承包土地全部已被有关部门实际征收的农村居民，请求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二、关于精神抚慰金，上诉人因此次事故致一级、十级伤残，呈植物人状态，伤情十分严重，给本人及家人造成了极大的伤害，而原审因为考虑被告的负担能力仅支持50000元偏低。三、关于出院后完全护理依赖及后续维持生存费用，上诉人经鉴定为完全护理依赖，出院后维持生存的费用为20000/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能力为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合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原审认为五年后还需要护理和维持生存费用的，另行主张，这是明显的增加诉累，浪费诉讼资源。四、关于营养费、上诉人因此次事故构成一级伤残、十级伤残，呈植物人状态，原审仅支持20000元明显偏低。五、关于护理费主张150元/元，而原审仅支持100元/天明显偏低。综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将本案改判，判令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商荣兴答辩称：一、按我国教育部的规定，中小学生在校期间属于临时的、暂时的，中小学生的生活来源于其父母，中小学生经常居住地应从属于其父母经常居住地。本案原审判决以钟秀花、钟某1为在校中小学生，适用赔偿标准应以其父母即本案的上诉人的居住地、主要生活来源地农村来确定，符合法律规定，更符合法理精神，应依法得到支持。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上诉人仅满15周岁，依法并未达到机动车驾驶资格申领的法定年龄18周岁，其不具备驾驶技能未经核准上路的机动车并超员承载扩大损失，且没有按照交通信号灯通行，其过错行为明显。上诉人认为应由答辩人负担70%的事故责任，又未向上级公安交警支队提出复核申请，也未列举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信，故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黄埔支公司答辩称：一、原审法院依据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来认定事实。根据上诉人所说的按照城镇标准赔偿，但是提交的证据是不足的，钟某2是有土地，根据惠州的司法实践，应该按照监护人经常居住地赖确定，本案并没有提供钟某2的经常居住地的证据事实。二、精神抚慰金商业险不应赔偿，两案共判决了11万的精神抚慰金交强险限额判决完毕。
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受害人的合法权益应予以保护。本案仅对上诉人提起的诉请予以审查，对各方无异议部分予以确认。虽然上诉人为农村户口，但根据上诉人提供的稔山第二中学证明证实，上诉人在校读书并住宿，惠东县稔山镇政府也出具书面证明证实上诉人系无地农民，故其主张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有据，予以支持。原审认定残疾赔偿金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不当，予以纠正，残疾赔偿金应计算为603858元（30192.9元/年×20×100%）。鉴于上诉人伤残等级为一级伤残，原审后续护理费及后续维持生存费用按照五年计算合理，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精神抚慰金、营养费、护理费重新确认无据，不予支持。
上诉人可以获得赔偿项目有：医疗费271062元，后续治疗费按鉴定意见计30000元、外购药品费用48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300元、营养费20000元、住院护理费27300元、后续护理费182500元、后续维持生存费用100000元、残疾赔偿金603858元、交通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上述各项费用合计1326888元。扣减太平洋财险漳州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已支付的76733.5元（注：原审关于交强险的分配比例不再更改），余额1250154.5元。按事故同等责任划分商敬胜和漳州吉安达物流有限公司连带承担50%责任即625077.25元，扣除已付的76466.7元，余款548610.55元由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黄埔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1000000元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扣除该公司先行赔付的100000元，尚应赔偿448610.55元。
综上，上诉人上诉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惠东县人民法院（2015）惠东法稔民初字第3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和诉讼费分担部分。
二、变更惠东县人民法院（2015）惠东法稔民初字第3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黄埔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内赔偿上诉人钟某1448610.55元，该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付清。
本案二审受理费24090元，上诉人申请了缓交，由上诉人承担6090元，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黄埔支公司承担18000元，各方当事人应予领取判决书时缴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卫书平
审 判 员 曾求凡
审 判 员 邹 戈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朱锦梓
书 记 员 李 华
附：法律条文
《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