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闽06行终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漳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胜利西路118号。
法定代表人檀云坤，市长。
委托代理人林立新，男，漳州市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王贺洋，福建九鼎律师事务所律�。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蒋美玲，女，1944年9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黄建德，男，1944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址同上。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黄彧，女，1975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址同上，现住南非开普敦帕克兰区。
委托代理人蒋美玲，女，1944年9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址同上。系黄彧之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毓旋，男，1941年10月14日出生，香港居民，住香港沙田。
委托代理人白宝聪，福建明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漳州市人民政府、上诉人蒋美玲、黄建德、黄彧因土地行政登记一案，不服龙海市人民法院（2011）龙行初字第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漳州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林立新、王贺洋，上诉人蒋美玲（兼为黄彧的委托代理人）、黄建德，被上诉人蔡毓旋的委托代理人白宝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1949年7月30日蔡毓旋之父蔡振波与黄建德之父黄国隆在中人黄维罴等人见证下签订了一份典契，约定蔡振波承典黄国隆祖遗的址在福建省龙海市角美镇埭头村阮厝角房屋西边前进房一间、东西厅房一间、后进前后房二间、护厝巷头房一间、厨房一间共六间，前后厅堂、大埕、井水、浴室及猪鸡舍均为公用，典价允粟120担，典期15年。蔡毓旋结婚时曾居住在讼争房屋内，后讼争房屋交由其堂弟蔡毓山继续居住（其中两间房）直至现在。蔡振波及妻子徐淑味已亡，两人生前共生育两个子女，即蔡毓旋及其妹蔡碧雪，蔡碧雪于2010年11月12日自愿放弃上述典权的继承权。而黄国隆及妻子郑宝花亦已亡故，两人生育一个子女黄建德，1948年黄国隆到台湾定居。1996年6月28日，黄建德、蒋美玲、黄彧分别取得了由龙海市人民政府颁发的龙集建（1996）字第XXXX3号、第XXXX4号、第XXXX5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至2010年，蔡毓旋得知龙海市人民政府已为黄建德、蒋美玲、黄彧颁证，但其认为政府在未查明讼争房屋存在典权且已构成绝卖的情况下，仅以具结书形式径行颁证，存在事实不清、程序违法问题，在向龙海市国土资源局反映无果后，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撤销原由龙海市人民政府所颁发的上述三本集体土地使用证。
原审判决认为，被诉三本土地使用证系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政府于1996年作出，但因讼争房屋项下土地位于福建省龙海市角美镇，2011年7月28日漳州台商投资区成立并正式运作，同年10月19日漳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发出漳政办（2011）169号文，明确“原属龙海市相关的行政审批、行政管理和社会事务管理等工作，从2011年10月1日起直接由漳州台商投资区承接，漳州台商投资区直接对应漳州市直相关部门”。同时，中共漳州市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又批复同意漳州市国土资源局在台商投资区设立漳州市国土资源局台商投资区分局，作为漳州市国土资源局派出机构。故结合《土地登记规则》第十九条第一款“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向国有土地使用者、集体土地所有者、集体土地使用者分别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集体土地所有证》和《集体土地使用证》”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的规定，现漳州市人民政府才具有对漳州台商投资区辖区内的土地进行颁证或者予以变更、撤销的法定职权，对此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是，蔡毓旋是否具备合法的原告主体资格。原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第四十九条第（一）项规定，行政诉讼的原告是行政行为的相对人或者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在本案中，蔡毓旋持有其父蔡振波与黄建德之父黄国隆的典契为据，承典后原告一方也已经取得讼争房屋的实际使用权，其与本案讼争房屋确有一定的利害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土地使用权人或者实际使用人对行政机关作出涉及其使用或实际使用的集体土地的行政行为不服的，可以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的规定，蔡毓旋对原龙海市人民政府颁发给黄建德、蒋美玲、黄彧的集体土地使用证不服，认为被诉行政行为已对其产生实�影响，其即可以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具有合法的原告主体资格。经审查，龙海市人民政府在颁发被诉三本集体土地使用证时，未能查明上述土地使用证上的房屋存在权属争议，且颁证程序明显违法。《土地登记规则》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土地登记申请者申请土地使用权、所有权和土地他项权利登记，必须向土地管理部门提交下列文件资料：（一）土地登记申请书；（二）单位、法定代表人证明，个人身份证明或者户籍证明；（三）土地权属来源证明；（四）地上附着物权属证明”、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申请土地登记，申请者须向土地管理部门领取土地登记申请书”。但漳州市人民政府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黄建德、蒋美玲、黄彧在申请土地登记时提交了土地登记申请书及个人身份证明或者户籍证明。该规则第十三条还规定，“土地管理部门负责组织辖区内的�籍调查。地籍调查规程由国家土地管理局制定”。而漳州市人民政府提供的地籍调查表中“勘丈人意见”、“四邻签章”、“勘丈结果审核意见”等栏均为空白，无法证明其土地管理部门在土地登记前依法进行了地籍调查。此外，上述登记规则第十五条第一款还规定了“经土地管理部门审核，对认为符合登记要求的宗地予以公告”及第二款明确规定公告的内容应包括土地使用者、所有者和土地他项权利者的名称、地址；准予登记的土地权属性质、面积、坐落；土地使用者、所有者和土地他项权利者及其他土地权益有关者提出异议的期限、方式和受理机关等。而《福建省土地登记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更进一步规定，“原有土地权属证件不全或依据不足的，还须提交权利来源和权属演变的书面报告、所在地居（村）民委员会证明和法律责任的具结书”；第二十五条亦规定“土地登记申请经初步审查符合登记条件的，由登记部门组织地籍调查，经调查认定土地权属合法、界址清楚、面积准确的，予以公告。公告期限为三十日”。但漳州市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显示，讼争土地权属来源仅有具结书而无其他权属调查材料，本宗土地登记也未经公告程序。综上，蔡毓旋的诉请于法有据，被诉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撤销黄建德的龙集建（1996）字第XXXX3号、蒋美玲的龙集建（1996）字第XXXX4号、黄彧的龙集建（1996）字第XXXX5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案件受理费50元，由漳州市人民政府负担。
原审被告漳州市人民政府、原审第三人蒋美玲、黄建德、黄彧均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漳州市人民政府的上诉请求是：请�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蔡毓旋的起诉；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一、被上诉人不具有行政诉讼主体资格。被上诉人提供的典契落款时间显示形成于中华民国三十八年，该落款时间经鉴定并非形成于中华民国三十八年，且典契没有写明四至范围，依据该典契确认被上诉人具有本案涉案地块的相关物权是错误的。原审法院以同在该院民事审判庭审理的相关民事案件的证人证言等作为本案行政诉讼的证据，在实体及程序上均不妥当。该民事案件目前并未作出生效判决，相关证人证言等证据亦未被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原审法院直接以该部分证据为依据认定被上诉人的民事实体权利，即本案行政诉讼的诉权，明显错误。二、本案原审程序违法。原审法院于2011年1月12日受理本案，同年4月27日该案被裁定中止审理，现已恢复审理。后因2011年7月漳州台商投资区设�，经释明原审原告将原审的原被告龙海市人民政府变更为漳州市人民政府。原审法院是在裁定中止审理之后，才向原审原告释明并变更被告。既然原审被告适格主体已经变更为漳州市人民政府，中止审理的相关事由等亦应依法告知漳州市人民政府，以确保本案适格被告的相关诉讼权利的行使和义务的承担。原审法院在民事案件未作出生效判决的情形下，裁定恢复审理，且没有告知原审被告恢复审理的事实和理由以及中止审理的事由是否消失等，在程序上明显存在错误。三、关于本案地块的相关民事诉讼正在审理当中，应当先中止本案审理，待民事判决生效后，根据民事判决的结果，再决定是否启动撤证程序。
蒋美玲、黄建德、黄彧的上诉请求是：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蔡毓旋起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一、被上诉人不具有本�行政诉讼主体资格。被上诉人是香港公民，其在境外形成的证件须由我国司法部委托的香港律师或有关社团证明的文件方有效力，在大陆起诉与房屋遗产继承有关的诉讼须在香港办理被继承人的死亡证明公证和与被继承人亲属关系的公证证明。同时，须先经司法部委托的香港律师进行公证，然后加盖中国法律服务公司的转递章，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这方面的证明，原审确认被上诉人是本案合法继承人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提供的典契显示承典人是“蔡君振波”，但没有任何依据证明其是该承典人的合法继承人。被上诉人伪造蔡振波死亡证明，必须负法律责任。被上诉人已超过行政诉讼的起诉期限，不能再在权利救济程序中对行政行为效力提出异议。二、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被上诉人提供的典契没有房屋四至且落款时间经司法鉴定并非形成于1949年（�民国三十八年），该典契与原件、原物不符，被上诉人拒不提交典契中所提到的六纸上手契，原审仅凭现状图纸予以确认错误。讼争房屋一直都是上诉人在掌管和维护的，被上诉人并没有实际使用权，被上诉人与蔡毓山并非亲属关系，原审认定蔡毓山是被上诉人的堂弟错误。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蔡振波继承权公证认证手续，1958年被上诉人就已是香港居民，原审以1990年10月龙海县角美镇政府违法出具的证明作为定案依据，还以既没有翻译资质机构盖章也没有翻译人员签名且造假、篡改死者及死者儿子名字的中文翻译作为定案依据错误。《调查笔录》也是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获取的，原审以此作为定案依据是错误的。黄维罴证言：“不认识蔡振波，是蔡学靴所办的典契”说明黄维罴并不认可典契，原审查明“1949年7月30日原告蔡毓旋之父蔡振波与第三人黄建德之父黄国隆在中人黄维罴等人见证下签订了一份典契”错误。三、原审违反诉讼程序。被上诉人将三宗不存在共同权利义务关系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一起起诉，原审本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但原审于2011年1月12日受理，同年4月27日裁定中止，2015年4月27日恢复审理，并于11月11日开庭审理后，又于11月23日同意被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程序违法。四、原审被告颁证程序合法。原审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福建省土地登记条例》对上诉人的土地登记申请进行审核、审批，最后颁发《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程序合法。土地部门遗漏上诉人的“土地登记申请表”，只是个别工作人员的工作失误，不能以此认定被诉行政行为违反法定程序。五、原审判决显失公平。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原审均予采信，而上诉人经司法鉴定、公证认证甚至经海基会、海协会、福建省公证协会确认的证据却都被否定。
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依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并经庭审举证、质证。上诉人漳州市人民政府对原审判决载明的证据B10至证据B12-4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原审法院并未征求其同意即直接列为其所提交的证据错误。对原审中提交的其他证据、依据，各方仍坚持在原审中对证据的举证、质证意见。
二审程序中，上诉人蒋美玲、黄建德、黄彧在第一次开庭时向本院提交九组新证据：证据一、1、菲律宾共和国死亡证明中文翻译件一张；2、菲律宾共和国死亡证明外文版原文复印件一张；3、社会团体法人登记书一张；4、翻译费发票一张，欲证明被上诉人篡改菲律宾共和国死亡证明中的死者和死者儿子的名字伪造成蔡振波死亡证书，死者姓欻（音译），名怀（音译），而不是蔡振波，死者儿子姓名是罗达姆柯.欻（音译），而不是蔡毓旋。证据二、《信件》一封，欲证明被上诉人蔡毓旋与上诉人黄建德是好朋友，其回乡结婚的一切费用，包括婚房都是黄建德提供帮助的。证据三、《信件》一封，欲证明蔡毓山是上诉人谊妹家收养的兄弟，与蔡毓旋没有关系，谊妹已打听到黄建德的父亲在台地址并改姓名为蔡宏亮。证据四、《信件》一封，欲证明黄国隆抗战胜利后到台湾经商谋生并于1948年5月23日迁台居住至1988年因病去世，期间因两岸关系变化及紧张无法回大陆，不可能有与蔡振波签典契之事，该契字迹非黄国隆笔迹。证据五、《证明》及《报警回执单》各一张，欲证明讼争房屋是上诉人在掌管和使用的，与被上诉人无关，蔡毓山系为上诉人看管门户和打扫卫生借住在讼争房屋。证据六、1、《申请书》一张；2、《证明》一张；3、黄立仁身份信息，欲证明2011年1月20日所谓《调查笔录》是被上诉人亲属黄启在、黄启明等人与本案原主审法官私下所为。证据七、《地籍调查统计表》一张，欲证明上诉人的三宗土地登记地籍调查统计表中的批准栏目下均填写有49年前。证据八、民事庭审笔录二页，欲证明被上诉人承认在2011年7月29日就知道XXXX3、XXXX4、XXXX5三本证是同一个地方，其直到2015年11月23日才要求变更诉讼请求已超过期限。证据九、1、《关于角美镇埭头村阮厝角门牌12-13号大厝贰进壹座地籍权属情况反映》一张；2、蔡毓旋香港永久性居民身份证一张；3、《委托书》一张，欲证明本案真正起诉人是黄启在而不是蔡毓旋，以徐淑味作委托人的造假件也是黄启在所为。上诉人蒋美玲、黄建德、黄彧在第二次开庭时又提交四组证据：证据十、《关于对蔡振波死亡证书和典契真伪鉴定的申请书》一份，欲证明2014年7月13日上诉�在民事二审时就提出对蔡振波死亡证书的真伪进行鉴定，没得到支持，上诉人才自行找有翻译资质的厦门市老教授协会进行翻译。证据十一、1、《证明》一份，欲证明“土改”时讼争房产就已确权在上诉人黄建德的母亲郑宝花名下，并有颁发《土地房产所有权证》，因时任生产队负责人没及时发放置放在村档案柜内，后于1959年8月23日突发海啸时被卷走；2、《福建省龙溪县土地房产所有证》一张，欲证明上诉人邻居业主黄吉丁房屋四至载有西至郑宝花，可以佐证“土改”时讼争房产就已经确权在上诉人的名下。证据十二、《证明》两张，欲证明讼争房产是上诉人在掌管、维护，蔡毓山是借住在讼争房产为上诉人看管门户的。证据十三、《民事起诉状》及《民事裁定书》各一份，欲证明上诉人是业主和实际使用人，才会对邻居侵权提起诉讼。上诉人漳州市人民政府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证据一表面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事实不符，对合法性、关联性及要证明的内容均有异议，死亡证明中蔡毓旋的英文名为RODRIGO，上诉人把蔡毓旋RODRIGO拼错为RODMCO，导致翻译出来的汉语名字错误。证据八不存在超过时效问题，本案行政案件起诉时，因为同一地号有三本证，原审第二次开庭时核对讼争房屋所对应证号后，被上诉人才变更了诉讼请求。证据九至证据十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所欲证明内容与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闽06民终449号民事判决所确认事实不符。证据十三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是行政案件的主要证据。
被上诉人蔡毓旋在二审第一次开庭时向本院提交一份证据：证据一、《声明》一份，欲证明蔡毓旋的英文别名字母拼写RODRIGO，这一事实有经过香港民政事务总署沙田民政事务处盖章确认的相关证明材料为据，说明菲律宾马尼拉的死亡证明中完全可以确认死者蔡振波的儿子确实是蔡毓旋。被上诉人蔡毓旋在第二次开庭时又提交两份证据：证据二、《声明书》一份，欲证明蔡毓旋的英文别名字母拼写RODRIGO，菲律宾马尼拉的死亡证明书完全可以确认死者蔡振波的儿子确实是蔡毓旋。证据三、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6民终44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欲证明本案讼争涉及典当的房屋业经生效法律文书判决确认归属被上诉人蔡毓旋所有。上诉人蒋美玲、黄建德、黄彧质证认为，证据一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主张，蔡毓旋的英文名字在多次提供的证据中都是TSOIYUKSHUEN这个名字，从没有证据证明其英文名是RODRIGO。声明应当有委托公证人出具公证证明，否�不具有证明效力。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声明书中的RODRIGO确实有这个人，且该人住在菲律宾，是蔡振波与其菲律宾老婆所生的儿子，而不是被上诉人蔡毓旋。证据三民事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判决不合法、不公正。上诉人漳州市人民政府质证认为，证据一只是蔡毓旋本人的单方声明，蔡毓旋是香港居民，其声明应该要有相关机构的公证，该证据无法证明被上诉人的主张。证据二只是蔡毓旋本人的单方声明，而律师的见证只是对蔡毓旋本人的陈述进行见证，无法确认蔡毓旋确实用过该名字。其他同上诉人蒋美玲、黄建德、黄彧的质证意见。
对上述证据、依据，本院认证如下：一审程序中，证据B10至证据B12-4上诉人漳州市人民政府不认可为其所提交证据，上述证据不作为漳州市人民政府所提交证据，本院不予认证。原审判决载明各方提交的其他证据，本院认证意见与原审认证意见一致。二审程序中，被上诉人蔡毓旋提供的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6民终449号《民事判决书》，维持龙海市人民法院（2015）龙民初字第662号民事判决，该份判决书（作出时间2016年8月8日）为二审审理期间出现的，属于新的证据，对该份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蔡毓旋提供的证据一、证据二以及上诉人蒋美玲、黄建德、黄彧提供的十三组证据均属于当事人在第一审程序中无正当理由未提供而在第二审程序中提供的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本院不予接纳和审查。
综上，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8日作出（2016）闽06民终4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龙海市人民法院（2015）龙民初字第66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已�生法律效力。龙海市人民法院（2015）龙民初字第6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蔡毓旋之父蔡振波与黄建德之父黄国隆之间的房屋典当关系成立并视为绝卖。二、址在福建省龙海市角美镇埭头村阮厝角12-13号房屋（两进）靠西边前进房一间、东西厅房一间、后进前后房两间、护厝巷头房一间、厨房一间共计六间的房屋所有权归蔡毓旋所有。三、驳回蔡毓旋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蔡毓旋以本案讼争房屋系其父蔡振波承典的房产，上诉人黄建德、蒋美玲、黄彧隐瞒房屋存在典当的事实取得宗地号2-78项下龙集建（1996）字第XXXX3号、第XXXX4号、第XXXX5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并提交（2016）闽06民终449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作为证据，由于该生效判决已确认蔡毓旋之父蔡振波与黄建德之父黄国隆之间的房屋典当关系成立并视为�卖，典契上六间房屋所有权归蔡毓旋所有，故蔡毓旋与本案被诉颁证行为具有利害关系，其依法享有诉权。根据《土地登记规则》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土地登记申请者申请土地使用权、所有权和土地他项权利登记，必须向土地管理部门提交下列文件资料：（一）土地登记申请书；（二）单位、法定代表人证明，个人身份证明或者户籍证明；（三）土地权属来源证明；（四）地上附着物权属证明。本案上诉人漳州市人民政府所提交证据中并无申请人土地登记申请书及个人身份证明或者户籍证明，且申请人申请土地登记时提交用于证明权属来源的《土地使用权申请登记具结书》（宗地号2-78）已被（2016）闽06民终449号生效民事判决所拘束，其所申请土地登记的地上附着物权属来源没有依据。此外，本案上诉人漳州市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中龙海市人民政府《地籍调查表》“勘丈人意见”、“四邻签章”、“勘丈结果审核意见”等多处均为空白，且土地登记也未经公告程序。综上，龙海市人民政府向黄建德颁发龙集建（1996）字第XXXX3号、向蒋美玲颁发龙集建（1996）字第XXXX4号、向黄彧颁发龙集建（1996）字第XXXX5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主要证据不足，且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予撤销。上诉人漳州市人民政府、上诉人蒋美玲、黄建德、黄彧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撤销本案被诉的三份《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漳州市人民政府、上诉人蒋美玲、黄建德、黄彧各负担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蔡月新
审 判 员 陈妙红
代理审判员 王炜强
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雪贞
附本案适用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