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民五终字第3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崇柏，男，1973年9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浙江省温岭市新河镇中华路*号。
委托代理人朱凯，广东广之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林峰，男，1956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天河区天河东路**号***房之二。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辛伟（WONGWILLIAMSANFAT），男，1957年9月24日出生，加拿大国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忠芬，女，1968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番禺区沙湾大道5号五街*座*梯***房。
上列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林逢龙、刘创松，均为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晓明，男，1958年8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青龙坊***号***房。
委托代理人韩少才，男，1976年1月23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孙崇柏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2）穗越法民三初字第16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崇柏一审诉称：我方与被告许林峰、王辛伟、冯忠芬于2011年3月18日签订《车位认购合同书》，认购位于广州市越秀区淘金北路79号地下停车场49个车位，并支付了合同约定款项5000000元。合同约定合同签署生效之日起90天内双方共同申请办理交易登记手续，交付使用时间为2011年10月1日。三被告逾期至今未办理交易登记手续，也未按约定时间交付使用，故诉请法院判令：一、解除上述由被告马晓明代理被告许林峰、王辛伟、冯忠芬与我方于2011年3月18日签订的《车位认购合同》，被告许林峰、王辛伟、冯忠芬向我方返还购车位款5000000元；二、被告许林峰、王辛伟、冯忠芬向我方支付因逾期办理交易过户登记手续的违约金（从2011年10月1日起至被告清偿之日止，以购车位款500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三、被告马晓明承担连带责任。
许林峰、王辛伟、冯忠芬一审共同辩称：不同意孙崇柏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一、本案不存在被告许林峰、王辛伟、冯忠芬与孙崇柏之间的车位买卖行为，孙崇柏与被告马晓明签订的车位认购合同是虚假的，事实上是孙崇柏与马晓明之间的个人借贷或投资合作，该行为与许林峰、王辛伟、冯忠芬没有关联。孙崇柏与马晓明故意串通签订车位认购合同，严重损害三被告的合法利益，是无效合同。孙崇柏伪造了收款收据，制造马晓明收取购车位款的事实，孙崇柏提交的收款收据是虚假的，该收款收据上马晓明的签名经与马晓明核实证实是虚假的，不是马晓明所签。三被告从未向孙崇柏出售车位，从未委托马晓明向孙崇柏出售涉案49个车位，更没有收到孙崇柏或马晓明交付的49个车位的购车款500万元。经三被告与马晓明交涉，马晓明称其在2011年3月向孙崇柏借款2000万元投资麓湖路300号的地产项目，孙崇柏与马晓明签订的三份协议，约定每个月利息80万元。借款三个月后马晓明没有能力偿还借款，孙崇柏为了胁迫马晓明还债，要求马晓明签订车位认购合同，逼马晓明还款。所以本案纠纷是孙崇柏与马晓明串通恶意损害三被告的合法利益。二、从车位认购合同可以看出本案不是正常的车位认购合同，车位认购合同上并没有写明孙崇柏具体购买的车位，只写明总楼价900万元，合同第三条只列明了三个车位，合同不具备主要标的，如果孙崇柏是真实的购买车位不会签订如此不利的合同。孙崇柏提交的49个车位的明细表，孙崇柏自己也没有确认49个车位，更不要说被告马晓明或我方三被告。合同的法律性质方面，如果孙崇柏是真实地购买49个车位，孙崇柏应当到房管部门查册了解49个车位的产权情况，事实上涉案49个车位一直抵押给农商银行，如果孙崇柏真的要购买车位，不会如此大意。孙崇柏购买抵押车位没有告知三被告，也没有告知抵押权人，可以证明本案并非真实的车位买卖行为，马晓明也证明孙崇柏提交的收款收据是虚假的。三、如果真的存在马晓明收取了孙崇柏500万元，也是孙崇柏与马晓明之间的关系，与三被告无关。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孙崇柏的全部诉讼请求。
马晓明一审辩称：孙崇柏在本案所诉的500万元不是购车位款，是孙崇柏借给我用于房地产开发的高息借款。该《车位认购合同》和收款收据不是真实的，是我不能按时偿还借款后，孙崇柏要我在合同上签名，又伪造收款收据以胁迫我还款之用，是无效的。我与孙崇柏确实存在2000万元的投资项目，三被告委托我代为出售车位，因我无力偿还借款，所以我违心地与孙崇柏签订了《车位认购合同》，但原意是与孙崇柏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后来项目没有开展，而我又无力偿还借款后来才补签车位合同。原、被告之间原是朋友关系，希望与孙崇柏及三被告协商解决。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18日，孙崇柏（为乙方、认购方）与马晓明（为甲方、出售方）签订《车位认购合同》，内容为：甲乙双方就位于广州市越秀区淘金北路79号的所有认购条件达成一致意见，签订协议；一、该物业建筑面积详见车位明细，该物业以现状售予认购方，而认购方已清楚了解该物业的所有情况并无异议；二、甲乙双方同意该物业总楼价为900万元；三、出售方合法持有《房地产权证号码为穗字第01400409**（业主冯忠芬）、穗字第0140041221（业主许林峰）、穗字第0140041141（业主王辛伟）等（详见车位明细），出售方保证对上述该物业享有合法所有权，如存在隐瞒与该物业买卖有关的重要事实或提供虚假情况等违反诚实信用行为的，或因出售方导致该物业无法办理产权登记手续的，出售方应赔偿由此而给认购方造成的全部损失；四、甲乙双方同意该物业于合同签署生效之日起90天内共同向房地产交易中心申请办理交易登记手续；五、甲乙双方同意该物业交付使用的时间为2011年10月1日，甲乙双方应在交接当天一并到场查验车位；……十一、付款方式一次性付款，首期款500万元，认购方须在本合同签订时付清，余款400万元在房管局交易过户当天付清；附（1）公证授权委托书、（2）本次买卖之49个车位明细等。其中附有冯忠芬委托马晓明代为出售车位的（2009）粤穗广证内经字第155139号、155140号、155145号、155146号、155148号、155149号《委托书》公证，王辛伟委托马晓明代为出售车位的（2009）粤穗广证内经字第155164号、155167号、155171号、155177号、155178号《委托书》公证，许林峰委托马晓明代为出售车位的（2009）粤穗广证内经字第155123号、155129号、155135号、155136号《委托书》公证。车位明细表中列明许林峰名下的车位18个，王辛伟名下的车位19个，冯忠芬名下的车位12个。
本案诉讼过程中，孙崇柏就其已支付合同约定的款项5000000元，提交了上海浦东发展银行2011年3月18日的业务回单及马晓明于同日签名并盖指模确认的收款收据予以证明。其中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业务回单记载：业务类型转账汇款，付款人孙崇柏，交易金额5000000元，收款人马晓明，汇款用途借款。马晓明签署的收款收据内容为：今收到孙崇柏购买广州市越秀区淘金北路79号地下停车场49个车位的首付款5000000元。孙崇柏并称：关于5000000元汇款的问题，当时考虑到用借款的名义比较方便，银行也是这样建议的，故以借款的名义将5000000元汇给马晓明。
许林峰、王辛伟、冯忠芬称：《车位认购合同》是虚假的，合同的出售方写明是马晓明，合同的条款不明确，合同的附件没有双方当事人签名，故是虚假的车位合同；对公证委托书无异议；孙崇柏提供的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业务回单记载汇款用途是借款，证明该5000000元是孙崇柏与马晓明之间的个人借款；至于马晓明所签的收款收据，是伪造的。马晓明同意许林峰、王辛伟、冯忠芬对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业务回单、收款收据的意见。
马晓明否认孙崇柏提交的上述收款收据的签名是其签署的，并申请笔迹鉴定。孙崇柏亦申请对收款收据上的所盖指模鉴定。鉴定过程中，因马晓明不配合鉴定，导致鉴定无法进行。鉴此，孙崇柏和马晓明其后均撤回鉴定申请。
许林峰、王辛伟、冯忠芬就其主张提交了马晓明于2012年3月22日所作的经过公证的《声明书》，孙崇柏与马晓明于2011年3月15日签订的《关于开发广州天河区麓湖300号地段项目之补充协议》，孙崇柏、马晓明、刘家侨、孙敏智四人于2011年3月1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和四人同日与马杰签订的《补充协议》，车位查册表等证据予以证明。孙崇柏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其与马晓明有其他合作关系与本案无关。
关于四被告的关系，马晓明称：涉案车位是我向许林峰、王辛伟、冯忠芬购买的，我已支付了部分款项，每月也有支付供款，后因我需要开发另一项目，想将车位出售用于还钱。许林峰、王辛伟、冯忠芬称：三被告是涉案49个车位的产权人，马晓明一开始是想买车位，三被告也同意卖给他，但他没钱购买，所以车位还是三被告的；三被告也想将车位转让出去，故委托马晓明对外出售，马晓明交给三被告的款项是售车位的款项，并非如马晓明所称的供款。孙崇柏称：三被告委托马晓明代为出售车位；签订合同时，孙崇柏清楚车位是三被告的物业，也清楚银行抵押的情况，孙崇柏看过马晓明与三被告的车位买卖合同，马晓明也出具了三被告的公证委托书。
原审法院认为：许林峰、王辛伟、冯忠芬提交的证据可证实孙崇柏与马晓明之间存在借贷或投资合作关系，但不能证明孙崇柏与马晓明故意串通签订虚假的《车位认购合同》，损害许林峰、王辛伟、冯忠芬的合法利益，故许林峰、王辛伟、冯忠芬主张《车位认购合同》无效，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马晓明主张《车位认购合同》是孙崇柏因其不能偿还借款胁迫其签订的，仅有其陈述而无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马晓明主张《车位认购合同》无效，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鉴于双方均无意继续履行合同，现孙崇柏要求解除上述《车位认购合同》，合法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孙崇柏于2011年3月18日通过银行转账汇给马晓明的5000000元，在孙崇柏提交的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业务回单中明确记载汇款用途为借款，结合孙崇柏与马晓明之间同期还存在借贷或投资合作关系和马晓明的相关陈述，四被告主张该5000000元不是孙崇柏支付的购车位款，原审法院予以采纳。而孙崇柏就汇款用途为借款所作的解释，不合常理，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在无充分证据证实孙崇柏已付购车位款5000000元的情况下，孙崇柏要求四被告返还购车位款5000000元和支付违约金，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的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判决：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解除原告孙崇柏与被告马晓明于2011年3月18日签订的《车位认购合同》。二、驳回原告孙崇柏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8223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00元，由原告孙崇柏负担53123元，被告许林峰、王辛伟、冯忠芬共同负担100元，被告马晓明负担500元。
判后，上诉人孙崇柏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许林峰、王辛伟、冯忠芬共同委托被上诉人马晓明出售广州市越秀区淘金北路79号地下停车场。2011年3月18日，我方与马晓明签订《车位认购合同》，购买位于广州市越秀区淘金北路79号地下停车场49个车位，并支付了合同约定购买车位首期款人民币5000000元，合同约定签署生效之日起90天内双方共同申请办理交易登记手续，交付使用时间为2011年10月1目。四被上诉人至今未予办理交易登记手续，也未按约定时间交付使用。我方在无奈之下只好要求解除《车位认购合同》并要求四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车位认购合同》合法有效，鉴于双方无意继续履行合同，判决解除2011年3月18日签订的《车位认购合同》是正确的。但一审法院同时认定我方2011年3月18日支付的购买车位首期款人民币5000000元不是购买车位首期款是错误的。我方与马晓明签订《车位认购合同》后就电话通知公司财务通过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将购买车位首期款人民币5000000元支付给马晓明，当时考虑到用借款的名义汇款比较方便，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也是这样建议的，但该笔汇款的实际用途是购买涉案车位，马晓明在收到我方支付的购买车位首期款人民币5000000元后将签名并盖指模确认的收款收据交给我方，收款收据内容为：今收到孙崇柏购买广州市越秀区淘金北路79号地下停车场49个车位的首期款5000000元。马晓明在一审庭审中声称上述5000000元是借款，否认上述收款收据的签名是其本人签署的，并且申请笔迹鉴定，但马晓明在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到鉴定中心进行鉴定时，却以各种理由拒不配合鉴定，导致无法进行鉴定，无法进行鉴定的不利法律后果应由马晓明承担。在没有相反证据推翻马晓明签名并盖指模确认的收款收据内容的情况下，应依法确认收款收据的真实性。虽然2011年3月18日汇款用途写成借款，但应结合《车位认购合同》、收款收据等证据，马晓明已经明确承认上述5000000元是购买车位首期款项，一审法院认定我方要求马晓明返还购车位款5000000元和支付违约金理据不足是错误的。综上，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许林峰、王辛伟、冯忠芬向我方返还购车位款5000000元及支付违约金（从2011年10月1日起至四被上诉人清偿之日止，以购买车位款500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被上诉人马晓明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四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许林峰、王辛伟、冯忠芬答辩称，一、本案《车位认购合同》根本就是无效合同。1、《车位认购合同》完全不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只是孙崇柏逼迫马晓明偿还借款的手段，一审中已查明，孙崇柏与马晓明于2011年3月15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及二份《补充协议》，2011年3月18日孙崇柏依约向马晓明支付借款2000万元。本案所谓的500万元购车位款其实就是该借款中的部分，根本就不是所谓的购车位款。后来，因马晓明到期不能不能还债，孙崇柏逼迫马晓明倒签日期签订了《车位认购合同》做为还债手段，根本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民事法律行为应当具备下列条件第的规定（二）意思表示真实，该《车位认购合同》及《收款收据》明显不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是虚假行为，属无效行为。2、《车位认购合同》中连最主要的买卖标的都不明确，根本不是真实的买卖合同。作为一份《车位认购合同》，居然没有写明所要买卖的车位的具体楼层、位置、面积，这显然是不可想象的！也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可见，马晓明称该合同和收据只是孙崇柏用来逼迫他还债之用并不是真实车位买卖行为是有事实根据的。孙崇柏所谓的《车位认购合同》是一份连合同标的也不明确的合同，不仅印证了没有买卖事实，而且在法律上也是不能成立的。3、《车位认购合同》中所谓的买卖车位行为本身违反法律的规定。根据《担保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抵押期间，抵押人转让已办理登记的抵押物的，应当通知抵押权人并告知受让人转让物已经抵押的情况；抵押人未通知抵押权人或者未告知受让人的，转让行为无效。本案孙崇柏所罗列的49个车位全部于2009年7月10日抵押给广州市农商银行，马晓明和孙崇柏没有且不可能告知抵押权人，更不可能征得抵押权人广州市农商银行的同意，在2012年间孙崇柏第一次就《车位认购合同》起诉本案被上诉人时（案号2012穗越法民三初字第648至665号），广州市农商银行作为第三人出庭应诉时已明确孙崇柏和被上诉人从来没有告知车位出售的事情，广州市农商银行也明确表示因贷款未还清且抵押物为250个车位整体抵押，故不同意该部分车位单独出售。可见，所谓的《车位认购合同》违反了有关法律的规定，是无效合同。二、孙崇柏所谓的支付500万元根本不是购车位款，事实上是孙崇柏付给马晓明的借款。一审判决中，孙崇柏已承认2011年3月15日与马晓明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及二份《补充协议》，借款2000万元给马晓明的事实。马晓明也明确承认该500万元其实正是孙崇柏于3月18日向马晓明支付借款2000万元中的一部分，所以，该银行转帐单明确写上款项用途为“借款”，如果孙崇柏对此事实有异议，完全可以提供其另外确实已支付2000万元借款的付款依据，这些证据完全在孙崇柏手中，孙崇柏想提供只不过举手之劳！但是，孙崇柏至今都不能提供最基本、最简单明了的证据来证明，只是以“考虑到用借款名义汇款比较方便，银行也是样建议的”为借口，这种借口既不符合情理也不可能成立。首先将“购房款”故意写成“借款”闻所未闻，因为购房是目的明确的不动产买卖行为，支付购房款直接关系到买方的关键义务，不可能会写错用途，更不可能象孙崇柏所说的故意写成“借款”；其次，每个买过房屋的人都知道，购房款基本上都是通过银行转帐的，写“购房款”没有任何不便之处，根本不必要该意写成“借款”；再次，银行建议将“购房款”写成“借款”的说法简直是荒唐的说法，众所周知，银行工作人员办理大额汇款时肯定会问清楚客户转帐的用途，客户说明用途是“购房款”工作人员不可能要求写成“借款”，只有客户说明是“借款”才会写成“借款”。孙崇柏在本案中关于500万元汇款的用途的解释明显是不符合常理的，明显是不成立的，明显是违背其借款的基本事实的。三、从本案审理过程中发生的情况来看，马晓明受到某方面威胁的说法是真实存在的。综上所述，孙崇柏所谓的认购款500万元其实是孙崇柏借给马晓明的高息贷款，根本就不是购车位款。请贵院查明事实后依法驳回其无理请求。
被上诉人马晓明答辩称，孙崇柏在本案中起诉的500万元不是购车位款，事实上是孙崇柏借给我用于房地产开发的高息借款。2011年期间，本人因投资麓湖路300号地段项目急需资金于2011年3月15日与孙崇柏及其关联方等人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及二份《补充协议》，向孙崇柏借款2000万元，约定期限三个月，利息每月80万元。孙崇柏按合同约定应向我支付借款2000万元，其中孙崇柏现提交的于2011年3月18日通过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向我转帐的500万元借款就是该2000万元借款中的一部分，汇款用途也明确写明是：借款。2011年6月15日后，由于本人不能按时还债，孙崇柏得知本案其他三被上诉人委托我对外转让麓湖阁车位，于是逼我签订所谓的《车位认购合同》和《收款收据》，用以胁迫我还债，当时我没有其他办法，只能按孙崇柏的要求签订合同，并由他们倒签合同和收据落款时间为2011年3月18日，以制造当天签订合同和支付购车位款的假象。此事因损害到作为委托人的其他三被上诉人的利益，故本人之前不敢告知委托人，原以为再过一段时间就能周转资金还给孙崇柏，但因所投资项目不能正常运作，故至今尚未能还债，孙崇柏向我追债未果，便利用之前和我所制造的《车位认购合同》和《收款收据》来起诉我和其他被上诉人。事实上该500万元借款是本人个人的债务，与其他三被上诉人无关。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在二审庭审中，孙崇柏提交一份马晓明写的声明书，称在一审判决后上诉期间我方找到马晓明质问其为何在一审作出与事实不符的陈述，马晓明说到在一审收到某些人的人身威胁，所以不得已作出不真实的陈述，事实的真实情况以该声明书为准。该声明书证明孙崇柏向马晓明支付的5000000元是购买车位的购房款。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原审对涉案《车位认购合同》进行审查作出认定，许林峰、王辛伟、冯忠芬、马晓明对本案均无提出上诉，因此，原审对涉案《车位认购合同》作出的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孙崇柏支付给马晓明的500万元是否购买车位款。孙崇柏于2011年3月18日通过银行转账汇给马晓明的500万元，在孙崇柏提交的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业务回单中明确记载汇款用途为借款，原审结合孙崇柏与马晓明之间同期还存在借贷或投资合作关系和马晓明的相关陈述，许林峰、王辛伟、冯忠芬、马晓明主张孙崇柏支付给马晓明的500万元不是购车位款，原审法院予以采纳。以及原审对孙崇柏就汇款用途为借款所作的解释，认为不合常理，而不予采信。原审作出的上述认定，理由充分，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孙崇柏二审提交的马晓明书写的声明书，因马晓明在本案一审中对孙崇柏二审提交的声明书中的同一事实已经作出了陈述，即使二审马晓明作出与一审相反的陈述，本院也不予确认。因此，孙崇柏二审提交的马晓明书写的声明书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在孙崇柏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上诉主张的情况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在无充分证据证实孙崇柏支付给马晓明的500万元属于购车位款的情况下，孙崇柏上诉请求许林峰、王辛伟、冯忠芬返还购车位款500万元和支付违约金以及马晓明承担连带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孙崇柏支付给马晓明的500万元，双方可另循法律途径主张解决。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予以维持。孙崇柏上诉理据均不充分，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47623元，由上诉人孙崇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国庆
审判代理员姚伟华
代理审判员 李 民
二〇一四年五月××日
书 记 员 李 焕
颜玉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