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7民终42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孝红，女,1972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娟，浙江泽大（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虞华君，浙江泽大（义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义乌市王平复合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稠城街道城中北路272号。
法定代表人：王和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和平，男，1964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章美红，女，1968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俞俊奇，浙江六和（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金明，浙江六和（义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楼正天，男，1967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英豪，浙江纵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桦，浙江纵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帕尔玛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浦江县晶雅路58号。
法定代表人：宋耀华，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省粮油食品进出口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体育场路229号。
法定代表人：袁承海，系该公司董事长。
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强，浙江天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孝红因与被上诉人义乌市王平复合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王平公司）、王和平、章美红、楼正天、浙江帕尔玛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帕尔玛公司）、浙江省粮油食品进出口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粮油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6）浙0782民初7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孝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请。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王平公司、王和平、章美红、楼正天、帕尔玛公司、粮油公司对本案仓库火灾的发生和蔓延并造成上诉人财产损失均有重大过错，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判决有失公允。一、被上诉人王和平、章美红违背《承诺书》的承诺，违法改变房屋的使用性质且未依法进行消防备案和验收，对火灾的发生和蔓延并造成上诉人财产损失有重大过错，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结合证据和一审庭审可知：被上诉人王和平、章美红系夫妻。2008年6月30日至2015年6月30日，帕尔玛公司将粮油公司所有的义乌市城中北路272号仓库，在未依法进行消防验收和备案的情况下分割出租给王和平、楼正天，租赁合同载明属非生产经营性用房。在长达7年的租赁期间，王和平、章美红将仓库非法改造为生产车间及办公室，并在车间内安装机器设备用于布料复合加工生产，擅自将仓库非法改为工业厂房使用且未依法进行消防验收和备案，开办了义乌市王平复合厂（系个体工商户）。粮油公司与帕尔玛公司对上述违法行为，长期以来均听之任之，未予制止。2015年6月17日，王和平、章美红通过“个转企”申请成立王平公司。申请设立公司的过程中，王和平、章美红两人以个人名义出具《承诺书》一份，具体内容为：“现王和平、章美红在义乌市城中北路272号住所（经营场所）申请义乌市王平复合材料有限公司设立（变更）登记，特承诺如下：1、用于工商注册登记的住所（经营场所）不是违章建筑、也不属于擅自改变房屋性质的情形；2、提交的住所（经营场所）相关证明材料真实、有效；3、如因住所（经营场所）引起纠纷的，承诺人将积极进行协商或寻求司法救济等途径解决；4、遵守法律、法规、规则等对于住所（经营场所）的其他规定；5、如有违反住所（经营场所）的相关规定，承诺人愿意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015年6月15日，帕尔玛公司将仓库整体出租给楼正天，租期自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止。楼正天将部分仓库留用，剩余仓库分割出租给王平公司、陈孝红等人。2015年12月7日，王平公司发生火灾并殃及上诉人等人所租的仓库，上诉人存放在仓库内的货物、机器设备等被烧毁殆尽，经鉴定火灾造成上诉人直接经济损失790689.4元，并为此花去鉴定费7900元。经义乌市公安消防支队认定：火灾的起火部位位于王平公司内部轻质砖分隔墙东侧车间西南角的成品堆放区；起火原因：可排出遗留火种导致火灾的可能性，不可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外来火源等导致火灾的可能性。王和平、章美红违法改变房屋使用性质事实清楚。根据国土资源部的《土地分类》以及我国国家标准《土地利用现状分类》（GB/T21010-2007）的规定，工业用地和仓储用地属于不同用途的地类，工业用地是指工业生产及直接为工业生产服务的附属设施用地，仓储用地指用于物资储备、中转的场所及相应附属设施用地。本案仓库的土地使用权证上明确载明地类用途土是仓储用地，而不是工业用地。因此被上诉人王和平、章美红两人非法的将仓库改为工业厂房使用，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条、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十八条、《浙江省城乡规划条例》第四十七条中不得擅自变更房屋使用性质的相关规定（违背承诺书第1条），且在改变仓库使用性质后未依法进行消防验收和备案，违反了《浙江省消防条例》第二十四条关于改变房屋使用性质应依法进行消防备案和验收的规定（违背承诺书第4条）。上述违法行为与火灾的发生与蔓延有因果关系，对火灾的发生和蔓延并造成上诉人重大财产损失有重大过错，也违背了承诺书的承诺，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
二、被上诉人王平公司与被上诉人王和平、章美红的财产混同，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时，上诉人依法申请一审法院向义乌市地税局调取王平公司自成立以来每月的财务报表（包括利润表和资产负债表、个税报告表），但地税部门回复没有王平公司的相关财务报表。对此，王平公司称“因为公司刚刚成立，没有开展任何业务所以没有向地税部门上报报表”，这与其一审中确认公司火灾损失达102万元的陈述相互矛盾。后王平公司又称“因为财务报表是一年一报，而公司成立还不足一年，所以没有向地税部门上报财务报表”。王平公司的上述说法明显相互矛盾，不能自圆其说，这恰恰证明了王平公司没有独立的公司财务制度，股东与公司财产混同。王和平、章美红系夫妻关系，设立公司时未向工商部门主动披露双方系夫妻的身份关系，也未提供夫妻财产分割证明，王平公司实质上为一人有限公司，因此王和平、章美红依法应对王平公司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三、被上诉人楼正天未尽到提供符合消防安全适租租赁物的义务，未尽到对整体承租仓库的管理义务，对本案火灾的发生及蔓延并造成上诉人财产损失存在过错，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1、楼正天将整体承租的未经过消防备案和验收的具有消防隐患的仓库进行分割转租给王平公司等人并收取租金。楼正天虽在一审时声称对租赁仓库的电线全部进行过重新安装，但这不能证明其已经尽到了提供符合消防安全的适租租赁物的义务。2、楼正天明知王和平、章美红违法改变仓库使用性质，仍将仓库分割出租给王平公司用于生产经营，对擅自改变仓库使用性质且未依法进行消防验收和备案的违法行为放任不管，楼正天作为仓库的整体承租人对仓库未尽到相应的管理义务。3、在火灾发生后楼正天擅自清理了上诉人的火灾现场，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
四、被上诉人帕尔玛公司、粮油公司分别作为仓库的出租人和产权人，未尽到提供符合消防安全适租租赁物的义务，未尽到对仓库的管理义务，对本案火灾的发生及蔓延并造成上诉人财产损失存在过错，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1、粮油公司将未依法进行消防验收和备案的仓库交由帕尔玛公司进行出租，帕尔玛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对外出租。根据楼正天一审陈述在租用仓库后其对仓库电线全部进行了重新的安装和接入，因此粮油公司、帕尔玛公司明显未依法尽到提供符合消防安全租赁物的义务。2、帕尔玛公司虽在签订租赁合同时曾告知王和平、楼正天仓库系非生产经营用房并约定不得转租，但多年以来帕尔玛公司一直放任王和平、章美红将仓库改做工业厂房用于加工生产和办公的违法行为，并放任楼正天对仓库进行分割转租，粮油公司作为仓库的产权人更是对此不闻不问，因此，粮油公司和帕尔玛公司均未尽到仓库的管理义务。综上，六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特别是违反与消防相关法律法规的行为与仓库火灾的发生和蔓延有因果关系，对造成上诉人重大财产损失均有重大过错，依法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一审仅判决王平公司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对其他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过错赔偿责任均未依法予以认定。
被上诉人王平公司、王和平、章美红共同答辩称：第一、本案适格的侵权人是王平公司，与王和平、章美红无关。王和平、章美红作为王平公司的股东仅对公司设立和产生的相关事项承担相应的责任，而本案火灾发生于公司设立之后，且相应的事故认定书也未证明系王平公司自身导致火灾。王和平、章美红出具的承诺书仅向义乌市工商局对公司设立的一个承诺，并非是对公司生产、经营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我国法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在设立后，其对外产生的相应责任和承担的赔偿义务由公司自身财产承担，与股东本身无关。第二、关于房屋使用性质问题。从经济学角度来讲，仓储也属于生产经营范畴，王平公司的生产经营并没有改变涉案房屋的使用性质。第三、关于王平公司与王和平、章美红是否存在财产混同情况，被上诉人认为计税有多种，王平公司是否交纳税款或者交纳多少税款，并不足以证明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混同。上诉人由此得出王平公司系一人公司，纯粹是理解错误。第四、根据一审判决来看，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在火灾发生之前曾经接受词林社区消防设施查验，并存在问题，词林社区曾给上诉人发送过函件，在相应的事故登记表上也有要求。上诉人并未对其消防设施进行检验，在未验收的情况下，又在同日进行生产、经营。上诉人违反了相应的消防管理，其对火灾损失的扩大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尽管一审判决对该部分未认定，但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就此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被上诉人楼正天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楼正天没有实施侵权行为，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对楼正天的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帕尔玛公司、粮油公司共同答辩称：帕尔玛公司、粮油公司不存在未尽管理义务和出租存在消防隐患的租赁物的情况，因此两公司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过错。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庭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上诉人陈孝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王平公司、王和平、章美红、楼正天、帕尔玛公司、粮油公司共同赔偿陈孝红经济损失790469.4元；2、依法判令王平公司、王和平、章美红、楼正文、帕尔玛公司、粮油公司对陈孝红第一项诉请中的损失互负连带赔偿责任。3、依法判令王和平、章美红对王平公司所负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王平公司、王和平、章美红、楼正文、帕尔玛公司、粮油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坐落于义乌市稠城街道城中北路272号的混合结构仓储房屋归粮油公司所有。2015年6月15日，粮油公司授权帕尔玛公司将上述房屋出租给楼正天使用。合同约定：出租房屋为非生产经营性空余房屋；租赁期限为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止；承租方在租用出租方房屋后只有使用权没有转租权，如发现转租出租方有权解除本合同。承租方应对租房内的货物向保险公司投保财产保险，加强租房内从业人员的安全教育，加强用火、用电管理，杜绝火灾及人身伤亡等安全事故的发生。楼正天承租了上述房屋后，没有对承租房屋进行改扩建，其中一幢留作自用，另一幢分体转租给王平公司、陈孝红和其他二位案外人使用，而陈孝红租用的房屋位于王平公司的楼上。陈孝红和王平公司租用房屋后均作为厂房使用，且均没有对自有财产进行保险。2015年12月7日，王平公司发生火灾，火灾不但烧毁王平公司内全部财产，还殃及了陈孝红厂内的财产。2016年1月21日义乌市公安消防支队作出义公消火认字[2016]第0001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部位：位于义乌市王平复合材料有限公司内部轻质砖分隔墙东侧车间西南角的成品堆放区；起火原因：可排除遗留火种导致火灾的可能性，不可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外来火源等导致火灾的可能性。2016年3月21日，陈孝红委托义乌市价格事务所对因火灾被烧毁布料加工厂的机器设备及货物进行价格评估。价格评估人员根据灾后现状及陈孝红的描述，结合陈孝红提供的报损清单，按照委托加工合同约定的价值，于同年4月8日作出义价事鉴[2015]08号价格鉴定结论书，其价格评估结论为：该起事故机器设备及货物损失金额为¥790469.4元。陈孝红为此支出委托鉴定费用7900元。嗣后，楼正天将火灾现场进行了清理。
另查明，王和平与章美红是夫妻关系。王平公司的前身是义乌市王平复合厂，系个体工商户，于2015年6月17日注销。同日，成立义乌市王平复合材料有限公司，并向义乌市工商局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1、用于工商注册登记的住所（经营场所）不是违法建筑、也不属于擅自发变房屋性质的情形；2、提交的住所（经营场所）相关证明材料真实、有效；3、如因住所（经营场所）引起纠纷的，承诺人将积极进行协商或寻求司法救济等途径解决；4、遵守法律、法规、规章等对于住所（经营场所）的其他规定；5、如有违反住所（经营场所）的相关规定，承诺人愿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王平公司的税务申报从2016年3月14日起由定额户转为纳税申报户，2016年4月份报表未申报。陈孝红经营的大世界布料分切割厂，于2015年12月3日因无营业执照等存在严重事故隐患而被义乌市稠城街道词林社区居民委员会关停，但陈孝红未经有关部门准许，事故发生日已经擅自恢复生产。
一审法院认为，基于陈孝红提起本案诉讼的基础法律关系是侵权的法律关系，而根据义乌市公安消防支队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起火地点和起火原因，可以确定实施侵权行为的是王平公司的过失行为，只因为王平公司的侵权行为造成了陈孝红财产被烧毁的损害事实发生，为此，王平公司与陈孝红财产被烧毁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王平公司应该为陈孝红财产的被烧毁承担赔偿责任。王平公司辩称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起火原因，王平公司不是当然责任人，但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王平公司使用的电器存在质量问题和外人有意纵火的情况下，王平公司作为火灾发生的起火点，应当承担疏于管理的过失民事赔偿责任。根据公司法的有关规定，王平公司在依法登记注册时即已成立，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承担责任。虽然王平公司是从个体工商户转为企业法人的，但从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的公司基本情况看，公司有自有的注册资本，看不出公司资产与公司股东的资产没有进行分割；王平公司是以定额还是以申报方式缴纳税费，只是税务部门对企业征税的方式不同，不能得出王平公司与公司股东王和平、章美红的财产必然混同的结论。王和平、章美红对本次火灾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陈孝红要求王和平、章美红承担侵权的赔偿责任或对王平公司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不予采信。粮油公司的性质决定自有的仓储房本身就是生产经营性用房，粮油公司将自有的仓储房出租给他人作为生产经营用房使用，并没有改变房屋使用的性质，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出租房屋本身存在安全隐患，或因房屋本身原因导致火灾事故的发生。房屋所有人、出租人、转租人的房屋租赁行为本身并不存在过错，与王平公司因过失发生火灾事故的侵权行为也不构成共同过错，陈孝红要求房屋所有人、出租人、转租人承担赔偿责任或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陈孝红委托价格事务所进行价格鉴定，价格评估人员已经进行了现场勘察并固定了有关证据，为此，楼正天对火灾现场进行清理并没有损害到陈孝红的权益，陈孝红要求楼正天为此承担赔偿责任，不予采信。陈孝红因无营业执照等原因被街道社区勒令关停整顿，与本次事故的发生并不存在必然的联系，也不是自身的原因引起了本次事故的发生，因此，陈孝红在不存在过错，没有理由减少或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陈孝红委托义乌市价格事务所作出的价格鉴定，其鉴定机构符合资格条件，鉴定过程客观全面，被告没有提供客观可信的证据证明鉴定结论存在偏颇，为此，鉴定结论应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的规定，判决：一、王平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给陈孝红财产损失人民币790469.4元。二、驳回陈孝红的其他诉讼请求。王平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52元，由王平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陈孝红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不动产档案证明一份，用以证明本案发生火灾的房屋是粮油公司拥有产权的仓库，其用途为仓储。仓库在1984年以前建成，使用年份都已十分久远，经过了30年。
2、中国国土资源部网站“部长信箱”回复一份，用以证明王和平、章美红擅自将仓库改为厂房用于布料的符合加工生产，系违法改变房屋使用性质的事实。
3、词林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用以证明王和平、章美红向工商部门提供虚假的住所证明，掩盖改变房屋使用性质的违法行为，骗取工商登记的事实。王和平、章美红两人居住在词林社区，与词林社区具有利害关系，因此两人申请一审法院向词林社区居民委员会调取所有的“原告存在安全隐患被关停整顿的资料”不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公正性的事实，陈孝红从来未收到过停工整顿的通知。
针对上述证据，王平公司、王和平、章美红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没有异议。虽然房屋是在1987年建成的，但房屋的整体结构还是很牢固，比现在市场的房屋还要牢固，火灾发生后陈孝红也申请了鉴定。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凭借该份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改变土地使用性质，没有事实依据。陈孝红在一审中提供的租赁合同中也可以看出，该合同约定对房屋的经营使用情况，出租人是允许的，所以并不存在王和平、章美红改变土地使用性质的情况。对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份证据系词林社区的认识错误。因在2008年之后，尽管房屋的所有权是粮油公司，但代表粮油公司处理的都是帕尔玛公司，而词林社区在没有核实身份的情况下出具该份证明，对常识的认识错误，并不足以证明王和平、章美红提供虚假证明。另，词林社区对其辖区范围内的房屋有消防设施检查的资格，该事实一审法院也予以认定。楼正天、帕尔玛公司、粮油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涉案房屋非常坚固，法律没有规定房屋只能使用30年。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均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该回复是土地用途，适用的是土地出让的规定，在1989年颁布，本案的房屋建造于1984年，是国家划拨土地，因此陈孝红提供的材料与本案不存在任何关系，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根据《物权法》的规定，物权以登记为准，从证明中不能看出与本案火灾的损失有关。综上，陈孝红的以上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其他意见同意王平公司、王和平、章美红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对证据1，各被上诉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2，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王和平、章美红擅自改变涉案房屋的使用性质，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证据3，与本案争议无关，本院不予认定。
被上诉人王平公司、王和平、章美红、楼正天、帕尔玛公司、粮油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王和平、章美红是否要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根据义乌市公安消防支队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起火原因和起火地点，可以确定本案系因王平公司的侵权行为造成了陈孝红的财产损害，王平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涉案厂房登记用途为仓储，王平公司将其作为厂房使用，违反了相关行政法规，但该用途的改变并不是造成火灾事故的直接原因，陈孝红也并无其他证据证明王和平、章美红对火灾的发生和蔓延存在过错，故陈孝红主张王和平、章美红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另，王平公司征税方式的变更及税务部门并无王平公司的相关财务报表，并不能得出股东王和平、章美红的财产与王平公司的财产存在混同的结论，陈孝红据此主张王和平、章美红对王平公司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也依据不足。关于楼正天、帕尔玛公司、粮油公司是否要承担赔偿责任问题。帕尔玛公司、粮油公司将涉案厂房出租给楼正平，楼正平又将该厂房转租给王平公司使用，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涉案厂房本身存在安全隐患，或因房屋本身原因导致火灾事故的发生，楼正平对火灾现场进行清理也没有损害陈孝红的财产，故帕尔玛公司、粮油公司、楼正平，对本次火灾事故的发生，并不存在过错，陈孝红主张帕尔玛公司、粮油公司、楼正平承担赔偿责任或连带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孝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704元，由上诉人陈孝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林军
审 判 员 韦红平
代理审判员 王小青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代书 记员 王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