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周刑初字第00072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XX，女籍贯安徽省临泉县，捕前住河南省沈丘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于2014年5月21日、2014年11月21日两次被监视居住，2015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5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周口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家锋、严保才，周口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检察院以周检公诉刑诉（2015）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XX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0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周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自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XX及其辩护人刘家锋、严保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5月20日17时许，被告人朱XX在河南省沈丘县石槽乡校前村的自家堂屋东间内，因琐事与其婆婆赵翠兰发生争吵，后朱XX持一把砍斧，朝赵翠兰头面部等身体部位多次砍击，致赵翠兰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赵翠兰系头部遭受打击致颅脑损伤而死亡。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砍斧等物证照片、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张振峰等人证言、被告人朱XX的供述、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朱XX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朱XX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没有明确的辩护意见。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朱XX作案时使用的作案工具不清；被告人作案时精神不正常，不应负刑事责任；被告人与被害人没有大的矛盾，属于激情犯罪，社会危害性较小，能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应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20日17时许，河南省沈丘县石槽乡校前村村民被告人朱XX在自家堂屋东间内，因琐事与其婆婆赵翠兰发生争吵，后朱XX恼怒之下持一把砍斧，朝坐在床上的赵翠兰头面部等部位多次砍击，致赵翠兰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赵翠兰系头部遭受打击致颅脑损伤而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照片
砍斧一把（砍斧全长30cm，木把长6cm，斧刃宽度为12.5cm，斧背后度为5mm，砍斧上沾附有大量的血样斑迹）。
2、书证
（1）发破案报告。
（2）被告人朱XX的户籍证明。
（3）被告人朱XX前科情况查询证明，证实朱XX无前科。
（4）朱XX入所前健康体检表。
（5）被害人赵翠兰的户籍证明。
（6）抓获被告人经过。
（7）出生医学证明副页证实：张浩迪，男，出生时间为2014年5月7日00时43分，出生地点为河南省周口市沈丘县石槽集乡卫生院，母亲朱XX，父亲张志奎。
（8）沈丘县遗体火化登记表、火化通知单、相关证明：证实赵翠兰于2014年5月22日被火化。
（9）提取笔录：2014年5月21日9时10分，在沈丘县石槽乡校前村，我局技术民警顾世青、黄琳在见证人张振岭、张振峰见证下采集张志广血样一份。
（10）沈丘县120急救中心急救患者表：报警号码1503940****，呼救时间2014年5月20日17：43：51，呼救地点石槽乡政府，姓名不详，病人病情外伤，医生高成，护士赵毅，返空原因死亡。
（11）界首王集精神病诊所证明：证实朱XX在该诊所就诊没有正规病历。
（12）相关情况说明：①沈丘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根据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于2014年5月21日对犯罪嫌疑人朱XX办理了拘留证，后因发现朱XX处于哺乳期，于2014年5月21日对朱XX变更强制措施为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4年11月21日朱XX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期限届满，对其解除监视居住。但因其仍处于哺乳期，沈丘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于2014年11月21日对其再次实施了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后因朱XX哺乳期到期，2015年5月7日对其变更强制措施为刑事拘留。②关于本案凶器名称的说明：本案中犯罪嫌疑人朱XX砍死被害人赵翠兰所用的凶器在犯罪嫌疑人朱XX的讯问笔录中记录为砍刀，后经犯罪嫌疑人朱XX辨认，其所用砍刀刀身上带“锐耐牌多用砍斧”字样，故犯罪嫌疑人朱XX所用凶器应为砍斧。③本卷材料中出现的祝红敏、祝红霞、朱红敏均为朱XX一人。④关于本案中凶器的情况说明：2014年5月20日，案发现场院内距院墙2.3米，距院西墙8.2米处有一方形水泥预制的蓄水槽，在蓄水槽上方西北角上有一木把多用砍斧，斧刃朝南，经观察检验未发现明显指纹。⑤犯罪嫌疑人朱XX在沈丘县白集镇卫生院精神病科治疗病历未能妥善保存，查询后未能找到。⑥2014年5月20日沈丘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抓获涉嫌故意杀人的犯罪嫌疑人朱XX，对其进行人身搜查，同时进行人身检查，依法对其案发当天所穿的上衣、裤子、袜子、鞋子进行扣押，对其身上的喷溅血迹和伤口进行固定拍照，未制作人身检查笔录。⑦对更正侦查卷中时间记载上的矛盾所作的情况说明。
3、鉴定意见
（1）河南平原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
鉴定结论：被鉴定人朱XX作案时患精神分裂症，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2）周口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理化检验鉴定书
检验结果：从所送检的死者赵翠兰肝组织、胃内容中均未检出毒鼠强、敌敌畏、乐果等毒性物质。
（3）周口市公安局法医物证检验报告（2014年7月1日）
鉴定意见：①所送朱红敏左手可疑斑迹a、b上、朱红敏右手可疑斑迹a、b上、朱红敏右脚可疑斑迹上、朱红敏袜子上、朱红敏睡衣上衣上、睡衣裤子上、朱红敏拖鞋10a、10b上、冰箱上喷溅可疑斑迹、油桶上可疑斑迹上、东间床南沿可疑斑迹上、尸体脚部地面可疑斑迹上、死者赵翠兰鞋子17a、17b上、作案工具砍刀上、尸体下可疑斑迹上所检血迹是赵翠兰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
②所送朱红敏左脚可疑斑迹上、客厅地面足迹处可疑斑迹上、尸体头部地面可疑斑迹上检出人血液成分，未检出STR分型。
③张志广与赵翠兰符合母系、单亲遗传关系。
（4）尸体检验报告书（2014年6月15日）
鉴定意见：死者赵翠兰系头部遭受打击致颅脑损伤而死亡。
4、现场勘验、搜查、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搜查笔录、沈丘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
2014年5月20日8时1分至2014年5月21日8时20分，沈丘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周文宇、王尊严（女），根据2014年5月21日沈丘县公安局签发的搜查证，在张振岭的见证下，对朱XX的人身进行搜查。经搜查发现，犯罪嫌疑人朱XX衣服上有可疑血样斑迹，经讯问朱XX，朱供述是其在用砍斧砍赵翠兰时溅上的血迹，后对犯罪嫌疑人朱XX当时所穿的上衣、裤子、鞋子、袜子进行了扣押。扣押物品为：肉色带白点丝袜一双、粉色心形花纹睡衣上衣一件、粉色心形花纹睡衣裤子一件、红色带花形造型37码凉拖鞋一双。
（2）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和辨认说明七份
①2014年6月3日8时30分至2014年6月3日9时，在见证人张振峰的见证下，朱XX从五把相近的砍刀中辨认出第3号砍刀系其作案时所使用的凶器砍刀。后在辨认人不在场的情况下，侦查人员将五把砍刀顺序调整，犯罪嫌疑人朱XX辨认出1号砍刀系其作案时所使用的凶器。
②2015年9月15日16时48分至2015年9月15日17时23分，在见证人李品的见证下，沈丘县白集镇卫生院精神病专科主任医生徐公斌经混合辨认，从10名年龄相近的不同女性中辨认出了朱XX为其治疗过的病人。
③2015年9月16日8时3分至2015年9月16日8时56分，在见证人涂连芳的见证下，沈丘县石槽乡卫生院妇产科主治医生张玉秋经混合辨认，从10名年龄相近的不同女性中辨认出了朱XX为2014年5月7日在其科室进行分娩的女子。
④2015年9月17日10时30分至2015年9月17日11时10分，在见证人任豆豆的见证下，朱XX从五双相似的女士拖鞋中辨认出了其作案时所穿的拖鞋。
⑤2015年9月16日11时3分至2015年9月16日11时26分，在见证人王混的见证下，涂秀芹从五把不同的砍刀中辨认出了其在朱XX故意杀人案案发现场所见的凶器砍刀。
⑥2015年9月16日10时3分至2015年9月16日10时56分，在见证人王混的见证下，曹松山从五把不同的砍刀中辨认出了其在朱XX故意杀人案案发现场所见的凶器砍刀。
⑦2015年9月16日10时28分至2015年9月16日11时7分，在见证人王晓鹏的见证下，张才亮从10个年龄相近的不同女性中辨认出朱XX即为其证言中所称的“那位20多岁的妇女，抱着2岁多的孩子，穿着睡衣、袜子，没穿鞋且身上溅的有血”的人。
（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2014年5月21日）
现场位于河南省沈丘县石槽乡石槽行政村校前村赵翠兰家。北屋从西数第二间为客厅，在客厅门东南院内，嫌疑人朱XX面朝西坐在一板凳上，其上身穿一白底红花睡衣，睡衣上溅落有血样斑迹，拍照后原物提取，下身穿白底红花睡裤，裤子上溅落有血样斑迹，拍照后原物提取，脚穿肉色袜子未穿鞋，袜子上沾附有大量的血样斑迹，拍照后原物提取，朱XX双手上沾附有大量的血样斑迹，拍照后棉签蘸取，双下肢小腿部位沾附有大量的血样斑迹，拍照后棉签蘸取。
中心现场位于北屋从西数第二间，第三间房内。北屋从西数第二间为客厅，地面为地板砖地面，距客厅门15厘米、距东墙190厘米地板装上有一枚血样穿袜足迹，足迹长23.5厘米，脚尖朝南，拍照后棉签蘸取血样足迹。在距客厅门105厘米，距东墙190厘米处地面发现有一红色拖鞋，鞋尖朝南，鞋码37码，鞋上沾附有血样斑迹，拍照后原物提取。在客厅东墙上距南墙35厘米处开有一门，为朝内开木门，从此门可通往北屋东间，进入房间内，在地面上发现一具尸体，呈侧卧状，面朝东，头朝东北，脚朝西南，尸体上身穿红色带花短袖，下身穿黑底白花短裤，脚穿有肉色丝袜，右脚穿一只棕红色带花布鞋。尸体头部下方地面上有一片100cmX100cm血泊，厚度为0.5cm，拍照后棉签蘸取。尸体下方沾附有大量的血样斑迹，拍照后棉签蘸取。在尸体西侧距西墙80cm，距南墙225cm处有一红色拖鞋，鞋尖朝西，鞋码为37码，鞋上沾附有血样斑迹，拍照后原物提取。靠西墙顶北墙放有一长200cm、宽180cm、高40cm的双人床，床东南角床南沿部位有大量的溅落血迹，面积为20cmx25cm，拍照后棉签蘸取。在距东墙100cm靠南墙放有一小课桌，课桌西侧放一冰箱，冰箱门朝北开，上有大量溅落血迹，面积为50cmx130cm，拍照后棉签蘸取。在尸体东侧距西墙200cm，距南墙120cm处地面有一白色油桶，油桶上西侧有大量的溅落血迹，拍照后棉签蘸取。在油桶南侧距西墙175cm，南墙100cm处地面有一只左脚棕红色带花布鞋，拍照后原物提取。
在院内距院墙2.3米，距院西墙8.2米处有一方形水泥预制的蓄水槽，在蓄水槽上方西北角上有一木把多用砍斧，斧刃朝南。砍斧全长30cm，木把长6cm，斧刃宽度为12.5cm，斧背后度为5mm，砍斧上沾附有大量的血样斑迹。拍照后原物提取。
5、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案发现场当天周边监控视频，光盘1张。
6、证人证言
（1）证人张XX2014年5月20日证言：今天下午五点四十分，我接到我老婆涂秀芹的电话说：“咱侄媳妇朱XX浑身是血往南走了。”过的有三分钟，我老婆又给我打电话说“咱嫂子叫砍着了”。我当时和我哥张振岭在一个工地干建筑活，我就跟俺哥把这个事情说了。张振岭跟我说：“你骑着摩托车先回去看看，我骑着电动车也赶紧回去。”我骑着摩托车先回俺大哥张振岭家门口时，120也在门口，车上的医生说人已经不行了，我就跑到俺哥院子里，看见俺侄媳妇朱红敏就在院子里坐着，而且身上和衣服上都有血，后来我又进到堂屋东间，看见俺嫂子赵翠兰躺在东间地上，地上淌了一大片血，脖子和头上都有砍的伤口，我就报警了。朱XX是安徽省临泉县庙岔镇张洼村人，有精神分裂症，她到张志奎家有一年多了，刚来的头一个月还犯病，后来吃着药好些，现在她刚生个小孩才十几天，又犯病了。
（2）证人涂XX2014年5月20日证言：2014年5月20日下午17时许，我在石槽集街上自己经营的一家服装店里卖衣服，俺家旁边的邻居张俊（小名二娃）的媳妇来到我店门口，跟我说你赶紧回家看看去吧，你侄媳妇（朱XX）抱着她孩子又从家里往外南走了。我到了俺大嫂家门口，站在门口喊了几声“嫂子、嫂子”，但是也没人吭声。然后，我就顺着往南的路跑着去找俺侄媳妇。我刚往南走了一百米左右，碰见俺邻居彩霞，彩霞摆手跟我说您侄媳妇往南走了。在这个时候，旁边有个人（我记不清是谁了）跟我说这旁边马车的电动车在这呢，你骑着电动车赶紧去追去。马车说那你也别骑电动车了，我带着你咱一块去。然后马车骑电动车拉着我追到石槽乡庞营路口我追上俺侄媳妇了。当时我追上俺侄媳妇朱XX后，我喊了她一声，朱XX就站那了，我看到朱XX脸上溅的都是血，而且她手上和腿上也都是血，她当时穿的粉色的短袖和粉色的短裤上溅的也有血。朱XX脚上没有穿鞋，怀里还抱着俺孙子。
我就跟彩兰说一会陪着朱XX一起回家，我又跟俺丈夫张振峰打个电话说你赶紧去找咱哥，他家里可能出事了，叫他赶紧回来看看。挂完电话我就坐着曹松山的摩托车上俺嫂子家了。到了俺嫂子家堂屋见茶几旁边的地上放了一把斧子，斧子上面都是血，俺嫂子躺在堂屋东间的地上，她脸前面淌了一大片血，可能已经死了，俺小孙子在东间的床上趴着。当时我就吓坏了，后来俺旁边的邻居都进屋里来了。过了一会儿我出了东间的门，我害怕朱XX回来再拿着斧子伤人，我把地上的斧子拿着放堂屋沙发下了。这个时候，时彩兰看见家里这个情况后，就说刚才在回来的路上，朱XX跟我说我杀人我坐牢，跟小孩无关。后来也不知道谁打的120急救电话，等了半个小时左右，医生来了，看了看就说人已经不行了，然后就走了。后来，俺丈夫和俺哥张振岭也都回来了。张振岭让俺丈夫打了110报警电话。朱XX回到俺嫂子家之后，就一直在院子里坐着，也没有说话。我当时在我嫂子家堂屋门口看到的那个带血的斧子，是一个短柄的单刃斧头，大概有30公分长，斧头柄子是木头的。我之前在俺嫂子家没有见过那个斧子，听邻居说那个斧子是俺嫂子前两天在路边用两个废品手机换来的。朱XX和我大嫂之间也没有啥矛盾，主要是朱XX精神上有点问题，平常朱XX反映比较迟钝，也不好说话。从前年农历7月初6嫁到俺嫂子家后，就发现她精神上有点不正常，刚开始的时候会无故的打人，不发病的时候跟正常人差不多，平常还去过精神病医院看过，一直吃着药哩。
（3）证人曹XX2014年5月23日证言：2014年5月20日下午17时许，我从石槽集街上办完事回家，当我骑着摩托车走到石槽乡庞营村前面路口那，我看见张马车（小名）骑着电动车带着一个妇女（后来知道叫涂秀芹）追一个抱着小孩的妇女（后来知道叫朱XX），我听见涂秀芹说就在前面哩，追上她。我看见朱XX身上都是血，还没有穿鞋。等涂秀芹追上朱XX后，我也从摩托车上下来走到他们跟前，我问涂秀芹说这朱XX身上溅这么多血是咋回事。涂秀芹说这个妇女是俺侄媳妇，她从家里跑出来了，这身上的血也不是她的，我估计俺嫂子家里出事了。我就问朱XX你身上的血是咋弄的，朱XX一直低着头没说话。然后我就劝朱XX说你要是没事，咱就回家吧，在这不中。这个时候，张长留的媳妇也过来了，后来我们三个人就站在路边劝朱XX回家，等过了一会儿，我看朱XX有回家的意思了，涂秀芹跟我说松山，你骑着摩托车先带我回俺嫂子家，看看家里出啥事没有，让张长留的媳妇陪着朱XX在后边走着回家。我说中，后来我就拉着涂秀芹去了石槽乡校前村她嫂子家。到了涂秀芹她嫂子家中，我和涂秀芹就进院子里去了。我到了堂屋当门，我看见当门地上有一把带血的砍斧，斧头的刀刃朝外。看到这个情况之后，我就直接进到堂屋东间里去了。到了东间里，我看见涂秀芹的嫂子头朝东北，脚朝西北侧躺在地上，右胳膊在身子上面，脸前面淌了一大片血。身上看着都是砍伤，右边耳朵都被砍叉了。就捞捞她的胳膊，我看没反应了，就感觉芹她嫂子就已经死了，东间还有个婴儿在床上躺着。然后我就从东间出来了，后来旁边的邻居也都过来了，我看这人死了，我在那帮不了啥忙，我就走了。后来发生啥事我就不知道。
我看见朱XX穿了一件短袖和短裤，都是粉色的，而且手上和腿上都是血，怀里抱个一个一岁多的小孩。我当时问朱XX你身上的血咋回事，她也不告诉我，别的也没说啥。我到涂秀芹他嫂子家之后，可能过了有十分钟左右，张长留的媳妇和朱XX也回到家了，他们有没有说啥话我没注意。我之前认识朱XX，但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我就知道她是石槽乡校前村的媳妇，后来出了事之后才知道她叫朱XX，听说她平常精神有点不正常。我在涂秀芹她嫂子家堂屋当门见到的那个带血的斧子是一个长约30公分左右的短柄斧子，手柄是木头的，单刃。
（4）证人王X2014年5月23日证言：2014年5月20日下午五点多，我骑着电动三轮车从石槽小学接我孙女张紫怡放学回家，走到新东（张振岭小名）家门口的时候，我看见朱XX从她家里抱着小孩赤着脚抱着小孩往南跑，我心里想着朱XX又跑了，感觉不正常。我就开着车到涂秀芹开的卖衣服的店门口，我朝涂秀芹摆着手喊道：“婶子、婶子，快快快，你侄媳妇又跑了，赤着脚，带着小孩。”我说完后就看到涂秀芹跑着就去撵朱XX去了。然后我就带着我孙女回家了。我当时没有在意朱XX穿的什么衣服。我们庄的人都知道张志奎的媳妇朱XX说媒、结婚的时候就是个精神病，刚结婚张志奎就带着他媳妇朱XX去精神病院看病。
（5）证人王XX2014年5月23日证言：2014年5月20日下午五点多，我在路上站着的时候看到张志奎的媳妇一闪眼往南跑了，我一扭脸看到涂秀芹跑过来了，我向她摆手喊道：“二奶奶，二奶奶，她正南了。”我看到涂秀芹往南撵去了。然后我就回家了。我看到朱XX的时候她穿水粉色的睡衣，穿着袜子。
（6）证人时XX2014年5月23日证言：2014年5月20日下午5点多，我和几个邻居正在我家打麻将，我邻居张留志来到我家说，恁几个赶紧去看看新东（张振岭小名）家媳妇浑身是血抱着小孩跑了，然后我们几个就不打牌了，就站起来出去了，然后我就去撵她。我撵到庞营路口就看到新东家媳妇朱XX、涂秀芹、曹松山和几个过路的人在那里站着说话。我到他们跟前后，涂秀芹劝朱XX回家，朱XX不愿意回去，然后我听到涂秀芹说你看她身上的血也不是她自己的，就跟曹松山说你赶快骑着摩托车带我回家，赶快回去看看我嫂子，别她招住俺嫂子了，然后他俩就骑着摩托车走了。然后我就给朱XX说，你看你赤着个脚你上哪去哎，我又劝劝她，她抱着小孩就和我一起回去了。走到往曹楼去的那条路上的三叉路口时，朱XX突然扭脸看着我说：“我杀人，我坐牢，与小孩无关。”然后我给她说：“好来，别说了，来，小孩我给你抱一歇。”然后她叫小孩给我了，我就抱着小孩和她一起回到了新东家。到张振岭家后，我就看到涂秀芹、曹松山还有很多人在院里乱哄哄的，我听到有人说朱XX把她婆婆赵翠兰杀死了，我一想朱XX在路上给我说“我杀人，我坐牢，与小孩无关”我心里就害怕，我就把朱XX在路上给我说“我杀人，我坐牢，与小孩无关”的事给大家说说，我吓嘞心里腾腾的，就把小孩给涂秀芹了，后来我就走了。我们庄的人都知道张志奎的媳妇朱XX说媒、结婚的时候就是个精神病。
（7）证人张XX（小名马车）2014年5月21日证言：2014年5月20日下午的时候，几点我也说不上来了，我当时骑着自己的两轮电动车到校前村村里面玩，路过村里的三叉路口时，看见有几个人在路边打牌，我就站那看了一会儿。就在这个时候，我看见有个二十多岁的妇女抱着个两岁多的小孩从路北往路南走。然后从我身边过去，这个妇女当时穿个睡衣，穿的有袜子，而且没有穿鞋，身上还溅的有血。我也没有在意，过了可能有两三分钟，我看见张振峰的媳妇涂秀芹从路北也过来了，我听见涂秀芹喊你们看见有个妇女抱着小孩从这路过没，身上还有血。我说有，都过去几分钟了。然后涂秀芹又说你们这谁有自行车借我用用，那个妇女是俺侄媳妇，我得把她追回来。我就跟涂秀芹说你别急，我骑的有个两轮电动车，你坐我车上，我带你去撵吧。然后我就骑着电动车带着涂秀芹往南追了，当我们追到石槽乡庞营路口，我看见刚才从我身边路过的那个妇女抱着小孩就在路边上站着。然后涂秀芹就从我车上下来，走到那个妇女跟前问红霞，你干啥去哎，走跟我回家。当时因为看见那个妇女身上和衣服上都有血，涂秀芹看见那个妇女身上也没有伤口，就跟我说坏了，估计俺嫂子被伤着了。你骑着电动车赶紧去俺嫂子赵翠兰家看看，我在后边走拉着俺侄媳妇回家。我当时也没等，骑着我的电动车就又回校前村了。到了赵翠兰家附近，我也没敢进去，估计等了十来分钟，我看见涂秀芹从路南边就回来了，我就赶紧回家了。等到后来，才听说是涂秀芹的侄媳妇用砍斧把她婆婆赵翠兰砍死了。在庞营路口看到的那个妇女抱着一个两岁多点的小孩，穿一身睡衣，身上和衣服上都是血，当时赤着脚，脚上没穿鞋，但是穿的有袜子，我不认识那个妇女，后来才知道是赵翠兰的儿媳妇朱XX。
（8）证人张XX2014年5月20日、2014年5月24日证言：2014年5月20日下午五点半左右，我当时正在工地上干活，和我一起干活的俺弟弟张振峰告诉我说家里出事了，让我赶紧回家，张振峰骑着摩托车先走，我随后骑着电动车也往家赶，我赶到家大概是下午六点十分左右，一到我家大门口，就看见俺村里的好多人都来了，我猜着家里出大事了，我进到院子里，来到俺家堂屋东间，看到我妻子赵翠兰躺在东间地上，地上都是血。我从堂屋东间出来，蹲在院子里，张振峰就打电话报警了。朱XX精神有点问题，赵翠兰爱唠叨人，我想可能今天下午赵翠兰说朱XX几句，朱XX才杀了赵翠兰，现在我也不能确定。她俩原来关系不错，这十来天因为朱XX刚生产过，可能口味比较挑，两人因为做饭咸淡的问题经常吵嘴。赵翠兰半身不遂，治疗好了之后，有点后遗症，平时就在家照顾孙子，做个饭。朱XX是俺二儿媳妇，她家是安徽省临泉县的，俺二儿子张志奎刚离过婚，经人介绍，朱XX嫁给了张志奎，张浩杰就是朱XX带来的孩子。她的精神在生孩子之前就有点问题，原来治好了，十几天前朱XX生了孩子之后，精神又有点不正常了。朱XX平时不爱说话，犯病时她就打人，前几天因为赵翠兰抱着孙子时，不小心把孙子摔哭了，朱XX上前就直接打了赵翠兰几巴掌。
案发当天从我家中发现的那把带血的砍斧，我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案发那一天是我第一次见到那把砍斧，是公安机关在我家拿走时，我看到的。后来听我的邻居说是我媳妇赵翠兰在案发的前两天用两个坏掉的破手机从人家那里换来的，换来之后放在哪里了我也不知道。是哪个邻居说的，我也记不住了。案发之后，我儿子张志奎受了刺激，出去打工了，也没跟家里联系过，现在也不知道上哪去了。朱XX的小儿子是阴历四月初九在石槽卫生院出生的。朱XX在俺家里我们都喊她朱红敏，朱红敏是她在她娘家的时候用的名字，现在身份证上是朱XX。
（9）证人张XX2014年5月20日证言：今天下午六点多，我正在县城电子厂上班，俺婶子（卫东家老婆）给我打电话说家里有事赶紧回来了，到家之后才知道，我老婆把我娘用刀砍死了。我进屋之后见我娘在东间内地上躺着，头上有砍伤已经死亡了，我也不知道谁报警了。我早上走的时候家里就我妈和我妻子、小孩在家，俺爸出去干活走得早，我是早晨6：35走的，我走时都吃过饭了。我老婆嫁到这精神就不正常，一直吃着药哩，药都是我在白集给她买的。她犯病的时候老是笑，好打人，她不管拿什么东西抓住就打人，她往常不断地好打人只要吃药就没事，这几天刚生了小孩没有吃药，这几天我也看不出来她犯病的症状。
（10）证人朱XX（朱XX的妹妹）2014年5月26日证言：朱XX是我姐姐，她现在已经出嫁到河南省沈丘县石槽乡了，2012年6月份嫁过去的。她婆家打电话给我说我姐姐把她婆子赵翠兰砍死了。我姐姐得的有精神分裂症，我姥姥就有精神病，我妈也有，到我姐姐这也是精神病，应该是遗传的。她小时候就是无故会笑，到了十几岁的时候出去打工，二十岁左右的时候外出回来了。从外面打工回来之后在家的这两三年，精神病就厉害了，在家的时候砍伤过我爷爷，我大娘，无故就会动手打人。我们家也给她看过病，一直吃着药。朱XX发病的时候脾气比较暴躁，跟她话说多了就会动手伤人，平常也不说话，而且生活也不主动，感情方面比较淡薄。朱XX之前在家的时候是在临泉县王集镇的一个医院看过病，我母亲和我姥姥都是在那看的，不过，从我姐姐嫁过去，就没去过那医院了，当时是哪个医生看的病我也记不清了，不过医院应该保存有她的病历。对我姐姐发生的这个事，我们家人觉得她嫁过去了就跟我们家没关系了，公安机关按照法律该处理就处理，我们不愿意管了。
（11）证人朱XX（朱XX的大伯）2014年5月26日证言：朱XX2014年5月20日把她的婆婆赵翠兰砍死的事我知道，红霞的老公公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了他家一趟。朱XX以前患的有精神分裂症，是家庭遗传的精神病，红霞的姥娘、红霞她娘都有精神病。朱XX以前精神状态还不错，十四五岁就出去打工了，二十多岁打工回来的时候，见了人就嘿嘿笑。四年头里红霞的爸爸喝酒栽死了，红霞吓住了，精神状态就越来越差了，有时候不吭气就打人，有一次朱XX拿刀砍了她爷爷，还有一次掂了一把刀砍她大娘（我老婆魏素兰），后来红霞嫁到第一个婆家的时候经常犯病，后来她婆家人好赖都不要她了，怀着孕就回娘家了，她生了第一个小孩不满月就改嫁到张志奎家了。朱XX患精神分裂症在家的时候的症状是，刚开始的时候见了人就嘿嘿笑，后来开始胡乱打人，再后来有两次拿着刀砍人。平时在家不搭理人，不干活，和她说话说得多了就动手打人，俺这亲戚门里的人都挨过她的打。
（12）证人徐XX（白集卫生院精神病科的主任医师）2014年5月24日证言：朱XX是我的一个病人，来我这里看病一年多了。她患有精神分裂症，病因不详，主要表现是听力上有点幻听，多疑症，无故的会发脾气，生活懒散，不乐意接触人，情感淡薄。从去年2013年5月份左右开始到我科室进行治疗，大概就是1个月左右的时间来一次，来的时候都是她丈夫陪着她一起过来。通过治疗了几次后，从2013年12月份到2014年3月份左右，朱XX精神上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后来因为她怀孕了，药物的用量就减少了。到了产后，她的药物就停了没吃，现在精神分裂症状又复发了。
（13）证人张XX（石槽乡卫生院工作人员）2014年5月27日证言：2014年5月7日，我在卫生院妇产科值班，当天朱XX在我科室里通过自然分娩生育一男婴，是我负责接生的。这名男婴的出生证明是2014年5月26日开具的。朱XX生育时，我感觉挺正常的，没有什么异常表现。
（14）证人耿XX2015年3月20日证言：我是在家种地的，没事的时候给人家说个媒。张志奎和朱XX结婚是我说的媒，大概有两三年了，具体时间我也记不清了。我给他们说媒的时候朱XX就有精神病，我记得当时我给朱XX说媒的时候她朝我脸上打了一巴掌，我当时很生气，我就给张志奎说朱XX有精神病，不准备给他说这门亲事了。张志奎说不碍事，他愿意破一万元钱给朱XX看病。后来不到三天他俩就结婚了。再后来我就听张志奎他娘给我说花了七八千块钱就把朱XX的病给瞧好了，还怀上孩子了。再后来我就听说朱XX把她婆子砍死了。
（15）证人高X（沈丘县职工医院门诊部医生）2015年9月16日证言：2014年5月份的一天下午，我当时在职工医院值班，到了下午五点多钟，接到沈丘县120急救指挥中心指令前往石槽乡政府附近出诊。大概过了十分钟左右，我们的急救人员就到达了石槽乡政府附近。后来路口站的有个村民领着我们进了患者家，我看到派出所的民警也站在院子里。我到了这户人家的堂屋东间，发现地上趴着一个女性，年龄大概六十岁左右，头部及手臂上有多处砍伤，头部位置有大面积血泊。在周边群众的帮助下，我们把这个女性患者翻了个身，对其进行人身检查，我发现该患者呼吸心跳已经停止，双侧瞳孔散大，对光反射消失，已经没有生命迹象，确认患者已经死亡。我把这个情况跟周边群众说了一下，后来就回医院了，把这个情况反馈到120指挥中心。我们到了患者家中之后，就听周围群众说是她儿媳妇把她砍死了，其他的情况就不清楚了。
（16）证人张XX2015年9月16日证言：那天下午五点左右的时候，我在我家门前弄杨树叶子的时候我看到新东（张振岭小名）家儿媳妇朱XX抱着小孩往南跑，我看到朱XX没穿鞋，脚上和衣服上有好多的血。我感觉到不对劲，就到我邻居时彩兰家给他们几个打牌的说了这个情况。当时时彩兰和马车（张才亮）一起去撵朱XX了，过了一会儿曹松山和涂秀芹一起骑着摩托车到了我家门口，让我和他们一起去新东家里看看，说是朱XX杀人了，到了新东家里后，我看到他家堂屋门口里面的地上有一把砍斧，地上还有带血的脚印。我和曹松山就到里屋看了看，看到赵翠兰趴在地上，一点动静都没有了，地上有好多血，当时感觉到赵翠兰已经死罢了。床上还有个很小的小孩在那里一直哭，当时我怕小孩子别被被子闷着了，还给小孩弄了弄被子，然后我就出去了。我在院子里和曹松山说了一会儿话，就看到时彩兰领着朱XX回来了。朱XX回来之后就坐在了院子里。当时院子里就有很多人了，然后就有人打了110和120，没过多久我就走了。
（17）证人曹XX2015年9月16日证言：案发当天我到案发现场后，看到砍斧在堂屋门口往里有一米左右的地上，砍斧的刀刃朝外，在我离开案发现场的时候砍斧还在堂屋里的地上。朱XX没有再进屋里，她回来之后就一直在院子里坐着，坐在堂屋门口东边的一个小板凳上，面朝南，一直坐在那里没有动，等派出所的民警来了就把她控制起来了。
（18）证人涂XX2015年9月16日证言：我在我嫂子家（死者赵翠兰）的堂屋地上看见了那把带血的砍斧，我就把它放到堂屋的沙发下面了，后来等公安机关的人来之后，我把砍斧从沙发下面拿出来放到院子里的水槽上，最后公安机关把那把砍斧提取走了。将朱XX带回家后，她没有去过别的地方，我当时把朱XX带到俺嫂子家中后，我看到朱XX就一直坐在堂屋门口靠东边一点的一个板凳上，面朝南，嘴里一直说着自己杀人了之类的话，也没有动，后来公安机关的人来了之后，就把她带走了。那把砍斧我听说可能是出事之前的半个月头里，当时有人骑着拉车吆喝用破手机换剪子、换菜刀之类的，俺嫂子就在路边拿两个破手机跟人家换的。
（19）证人魏XX（朱XX的大娘）2015年9月17日证言：大概是四年前，我记得当时快过八月十五了，当时是在家里准备做早饭，朱XX和他娘一起来我家玩，当时我在烧锅，红霞在门口站了一会，突然拿起一把菜刀，按着我的脖子了，她给我说大娘我砍死你吧。我就赶紧把她推开了，我就赶快跑出灶屋。当时朱XX说话我感觉不是开玩笑，她平常说话也不知道真的假的，朱XX精神上有毛病，说不定我不把她推开，她就真的把我砍死了。
朱XX还用刀砍过她的爷爷，当时她爷爷朱文奎也是烧锅做饭的时候，红霞拿了一把刀要砍她爷爷，后来被家人拦住了。
7、被告人朱XX供述：2014年5月20日早上六七点钟我丈夫张志奎吃过饭就去槐店凯旺电子厂上班去了，我公公张振岭吃过饭去干建筑活了，家里就剩下我和婆婆还有两个小孩。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我丈夫和公公都没有回来吃饭。吃过饭我就在西屋里看电视，到了下午四五点钟的时候，我就到俺婆婆屋里看看小孩。当时两个小孩都在我婆婆屋里呢，我婆婆赵翠兰正在给刚出生十来天的那个小儿子喂奶粉，我就坐到床上看电视，我婆婆给俺小儿子喂完奶粉就把孩子放在床上了。过了一会我婆婆就说我：你也不照顾小孩，赶明把你送娘家去。我说：我咋不照顾小孩啦，我不回去。我俩说着说着就吵起来了。吵着吵着我婆婆赵翠兰就拉着我的胳膊用手挖我，把我胳膊都挖破皮了。这个时候我看到茶几柜子上有一把刀，我脑子一热啥也没想就用右手抓起那把刀朝我婆婆赵翠兰的脖子上砍去。砍了一刀后，我听到我婆婆说，红敏，别砍来。当时我没搭她的腔，我又砍了五六刀就停下来了，当时我身上溅的都是俺婆婆的血。这时候我看到我婆婆的脖子来回的动了几下后就不动了。我就感觉到我婆婆死了，我顺手把刀扔在地上了，我就抱着我的大儿子张浩杰往外跑了。出了大门口我抱着我大儿子往南跑的。跑到庞营路口的时候，俺婶子跑着就撵上我了，还有个我叫大娘的也跟了过来。又过了一会还有个男的骑着摩托车也过来了。俺婶子给我说，红敏你咋叫你妈杀来，走走走，咱回去。我当时说：我回家里。俺婶子还说：走哎，你上哪去啊，走，跟我一块回去。我就跟她一块回去了。俺婶子和那个男的走在前面，我和那个大娘走在后面。那个大娘给我说：来，我给你抱着小孩，我就把小孩给那个大娘抱着了。然后我们就回家了。到家之后我就坐到院子里了，过来一会公安局的人就来了，公安局的人让我把衣服给换了。又过了一会俺丈夫和俺公公都回来了。
砍我婆婆时用的刀是在我家堂屋东间的柜子上拿的刀。是个木把的，刀身看着像四方的，刀把有十来公分长，看着刀身像斧子也像刀。我印象当中是俺公公买的，买的时候距当时有一个多月了。从庞营路口回家的路上，俺婶子喊我回家，我就跟俺婶子说我回去，在路上我跟俺大娘说过我杀人，我坐牢，与小孩无关。案发当天我穿一身粉色睡衣，还有个红色的凉拖鞋。案发前的几天的上午，在俺家的时候，我婆婆赵翠兰抱着俺大儿子张浩杰的时候，不小心让张浩杰摔了一下，我就用手往俺婆婆脸上打了一巴掌。案发当时家里就我和俺婆婆赵翠兰，还有我的两个儿子。
综上，在被告人朱XX身上提取的可疑班迹，经鉴定为被害人赵翠兰的血迹，作案工具砍斧上的血迹经鉴定为被害人赵翠兰所留，经混合辨认，朱XX能够辨认出其作案时使用的砍斧；被告人朱XX供述与本案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提取的物证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朱XX杀人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XX因琐事争执持械将被害人赵翠兰杀死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朱XX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朱XX系使用的作案工具不清；被告人作案时精神不正常，不应负刑事责任；被告人与被害人没有大的矛盾，属于激情犯罪，社会危害性较小，能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应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朱XX所使用的犯罪工具砍斧，有被告人供述和证人涂秀芹等人证言、在现场提取的砍斧、在砍斧上提取的可疑班迹经鉴定系被害人赵翠兰所留，现场也没有发现其他可疑刀具，故认定被告人朱XX使用砍斧杀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作案时精神病发作，属于限制行为能力人，依照法律应承担一定的刑事责任；被告人与被害人没有大的矛盾属实，但被害人未有意刺激被告人，被告人朱XX的行为不属于激情犯罪；被告人持械杀人，社会危害性极大，被告人能如实供述罪行，可从轻处罚的理由成立。故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朱XX系使用的作案工具不清，被告人作案时精神不正常，不应负刑事责任；被告人属于激情犯罪，社会危害性较小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其他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朱XX持械故意杀人，致人死亡，手段残忍，后果特别严重，鉴于本案系家庭琐事纠纷引发，被告人朱XX能当庭认罪，且犯罪时系限制行为能为人，对其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朱XX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张云周
审判员 张 革
审判员 何万廷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闫 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