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丰刑初字第1596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建康，男，1959年3月14日出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月21日被羁押，同年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
辩护人夏亮，北京市瑞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丰检公诉刑诉（2015）13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建康犯诈骗罪，于2015年9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建康及其辩护人夏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
2009年12月的一天，被告人王建康在本市顺义区胜利建新南区2号楼×门×号，以为被害人李×“买工龄、补缴养老保险、办理退休”为由，骗取被害人李×人民币7.5万元。后在被害人李×报警后，在民警的调解下退赔3万元。
2013年11月14日，被告人王建康伙同王×1（另案处理）在本市丰台区右外大街麦当劳餐厅内，以能够为被害人王×2办理“提前退休”为由，骗取被害人王×2人民币4.2万元。
2013年4月28日，被告人王建康在本市顺义区站前街商业楼2号420室，以能够为被害人王×3“买工龄、补缴养老保险，办理退休”为由，骗取被害人王×3人民币10万元。
被告人王建康于2015年1月21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右安门派出所抓获。
针对起诉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王建康供述，被害人李×、王×2、王×3陈述，证人证言，视听资料，相关书证以及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破案报告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建康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已构成诈骗罪，提请法庭依法惩处。
被告人王建康辩称2009年给李×办的时候，可以办，后来政策变了才不能办；其找了田华去办相关事宜等，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辩护人的意见为：被告人王建康主观方面不构成直接故意，没有非法占有公私财物的目的；李×委托事宜所产生费用应当扣除，李×要求全额退款，王建康妥协，此事已经民警处理，不存在诈骗情形；王×2将4.2万元交给王×1，部分钱款用于公司开销，属公司行为，且相关证言应排除，本起事实不能形成确实充分的证据链；申×系被害人王×3亲戚，其证言不应采纳，仅有被害人陈述和王建康供述不能认定王建康构成诈骗。
经审理查明：
一、2009年底的一天，被告人王建康在本市顺义区胜利建新南区2号楼×门×号，以为被害人李×“买工龄、补缴养老保险、办理退休”为由，骗取被害人李×人民币7.5万元。后在被害人李×报警后，被告人王建康退赔3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李×陈述，证实：2009年10月，张×和告诉其认识人，可以帮忙买工龄。过了3、5天张×和说已经联系好人，让其准备7.5万元钱。过了几天，张×和带着其去见了一个姓秦的男子，秦姓男子是中间人，他认识一个姓王的男子可以办理买工龄的事。在秦姓男子家里，其见到了王建康，王建康称需要7.5万元，包括给其转户口的费用，还说姓秦男子买工龄的事就是他办的。其把钱给对方后，对方写了一张收据。过了几天张×和让其把户口本、身份证送过去办农转非，又过几天张×和让其到派出所办理农转非户口。后张×和把证件要走，说是办其他手续。后来张×和跟秦姓男子陆续给其送来一本写有其姓名的就业失业登记证、一本北京市城镇登记失业人员求职证、一本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活期存折。张×和告诉其存折里的1100元是王建康垫的，随后其就给了张×和1100元转交王建康。到2011年，张×和让其去领了社会保障卡，之后就一直等消息。在此期间多次给王建康打电话问事情办得怎么样了，王建康每次都说事情正在办理，让其再等等。今天上午（2012年5月23日）其约来王建康，要求退钱，王建康称退钱行，不过现在没有钱，要等3、5天。其怕以后找不到王建康，就报警了。其找人问过，在几年前就已经不能办买工龄的事了，觉得王建康就是在骗其。报警之后王建康退给其3万元，给其打了一个5万元的条。
2，证人张×和证言，证实：其听朋友秦×说有一王姓男子能给人买工龄办退休手续。后其带着顺义区一张姓女子到秦×家见到了王姓男子，该二人谈好后张姓女子给了王姓男子7.5万元，双方就离开了。直到今天（2012年5月23日），张姓女子的女儿张微找到其，称她母亲办退休的事现在还没办成，让其联系王姓男子。于是其让秦×联系王姓男子到张姓女子家中，张姓女子提出时间太长，不办了，要求退钱。但王姓男子称现在没有钱，过几天再给。
3，证人秦×证言，证实：2009年张×和找到其问能不能找人买工龄办退休保障，其就找到王建康，王建康称能办，后来张×和带着一名女子找到其和王建康，那名女子交给王建康7.5万元，让王建康帮忙买工龄办退休保障，一直到今天（2012年5月23日），王建康也没有办成。
4，收据，证实：王建康收取7.5万元办理补社保费用。
5，北京市社保记录、超龄续保申请书，证实：2011年5月李×开始通过顺义区职业介绍服务中心缴纳社会保险，无之前补缴记录；李×由于未缴纳满15年养老保险不符合退休要求，需自续交之月累计交满15年。
6，承诺书，证实：王建康承诺还款的情况。
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二、2013年11月14日，被告人王建康伙同王×1（另案处理）在本市丰台区右外大街麦当劳餐厅内，以能够为被害人王×2办理“提前退休”为由，骗取被害人王×2人民币4.2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王×2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3年8月通过孙×认识了王建康，王建康安排了一个叫王×1的女子与其具体联系办理退休的业务。王建康和王×1都说能办，但需要4.2万元的费用。2013年11月14日钱筹好了，其跟王×1约好在丰台区右外大街麦当劳见面，孙×和另一个朋友窦×也在场。见到王×1后就把4.2万元钱给了她，王×1开了一张收据。王×1说2014年4月左右能够办理下来。之后其给王×1打了几个电话，每次都说让其等。一直到2014年8月，对方还是没有给结果，于是其就告诉王×1不想办了，让对方退钱，王×1让其等两天把钱给其打过来。但是等到2014年9月，再给王×1打电话，王称已经不在那上班了，让其直接找王建康。但是其多次拨打王建康的电话都显示无法接通。其不符合提前退休的条件，正常情况下没有部门可以办理。办理退休与王建康的公司没有关系，其就是找他个人办理。其给了王×1户口本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照片、银行卡、医保卡。
经辨认，被害人王×2指出3号照片的男子就是为其办理退休的王建康，4号照片女子就是王×1。
2，证人孙×证言，证实：2009年其认识了王建康，因其退休前需要办理营业执照，所以通过他办理了营业执照。之后王建康给了其一张名片，说以后有朋友要办理退休可以去找他。2013年8月其将王×2介绍给了王建康，王建康叫了一个叫王×1的女子一同接待的。王建康和王×1都表示可以办理退休，但是要缴纳4.2万元的费用。2013年11月14日，王×2叫上其和窦×到丰台区右外大街麦当劳见到了王×1，王×2将4.2万元给了王×1。王×1承诺在2014年4、5月份把退休办下来。但是到了2014年8月，王×2跟其说对方一直没有把退休办下来，而且一直拖着不退钱，于是其就给王建康打电话，王建康一直就说让再等等。到9月份，其再次给王建康打电话要求退钱给王×2，并威胁说要报警，在这以后其给王建康打电话都显示无法接通。
3，证人窦×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1月14日，其和邻居孙×、同事王×2到丰台区右外麦当劳见到一名叫王×1的女子。王×2给了对方4.2万元用于办理退休。其当时没有钱，就等凑齐了再找对方办理。2013年11月28日，王×1跟其说要6.5万元，其只有3万元，剩下的慢慢凑，于是其就将3万元现金和自己的材料给了王×1，对方开了收据。之后同事王×2打过几个电话询问对方办理情况，每次都让她等，一直到2014年8月，对方还是没有给她结果。现在王×1的电话已经打不通了，其感到被骗，于是报警。其想在50岁退休，但是不满足条件，工龄不够，按照规定应该到53岁才能退休。
经辨认，证人窦×指出5号照片的女子就是王×1。
4，收据，证实：王×1收到王×2交纳的4.2万办理退休费用以及窦×交纳的3万元办理社保前期费用。
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三、2013年4月28日，被告人王建康在本市顺义区站前街商业楼2号420室，以能够为被害人王×3“买工龄、补缴养老保险，办理退休”为由，骗取被害人王×3人民币10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王×3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通过申×认识王建康，王建康告诉其能买1998年到2013年7月这期间的工龄，需要10万元。2013年4月28日其在顺义区站前街商业楼2号420室分两次交给王建康共10万元，对方告诉其大约需要6个月办理，过了6个月其就给王建康打电话，对方告诉其“能办，就是麻烦”，之后给他电话，对方一直这样说。到2015年1月王建康电话无法接通，其就来派出所了。
经辨认，被害人王×3指出4号照片的男子就是王建康。
2，证人申×证言，证实：其介绍王×3认识的王建康，因为2013年上半年王×3想办理补缴养老保险的事宜。王建康提出要10万元，王×3因没有那么多钱，就先给了王建康5万元，之后王×3什么时间又给了对方5万元其就不清楚了。
3，收条，证实：王建康收到王×3交纳的10万办理补保险费用。
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此外，公诉机关向法庭还提供了以下证据：
1，证人王×1证言，证实：2013年11月的一天，公司法人王建康的一个姓孙的朋友带着王×2来咨询办理提前退休事宜。其当时在场，王建康告诉王×2可以办理，需要4.2万元费用过了约一周，王建康让其联系王×2拿办理提前退休的手续和费用。后其与王×2、孙姓男子、窦×在丰台区右外大街麦当劳餐厅内见面，王×2将4.2万元交给其。其向王×2承诺会在2014年6月之前办成。后窦×又咨询了办理补保险事宜，其将窦×想补保险的情况告诉了王建康，王建康说可以办理，费用6.5万元。过了约半个月窦×凑好了一部分钱，其约窦×在丰台区右外大街麦当劳餐厅内见面，窦×交给其3万元和资料，其让窦×尽快把剩下的3.5万元补齐。王×2的4.2万元其通过ATM机转给了王建康提供的账户，2.2万元转给了王建康名下的工商银行账户，2万元转给了王建康妻子苏×名下的账户。
其知道王建康收到王×2钱以后没有去办理，因为根本就办不下来。王×2不符合任何一条。收到窦×的3万元后其用ATM转给了王建康给其的账户，王建康收钱后没有去办理，应该就没想给她办。窦×不满足退休条件。王×2的个人资料一直仍在办公室没有动过，窦×的事情始终就没有提过。
2014年2月其已经不在王建康公司上班了，2015年1月21日下午5点，其给窦×打电话让对方把剩下的3.5万元存入一张北京银行借记卡，其拿借记卡去办补交社会保险的事，结果就被抓了。
2，证人苏×证言，证实：其系王建康前妻，二人于2013年4月27办理了离婚手续。好像有那么几次，王建康跟其说过会有人把钱打到其银行卡内。有一段时间，王建康在外面欠了好多钱，这里面有一些人其认识，王建康就把钱存进其账户，让其帮忙还钱。
3，证人任×证言，证实：其系顺义区劳动局养老保险科科长。北京市办理养老保险的规定与条件是这样的：一，根据2007年《关于贯彻实施﹤北京市基本养老保险规定﹥有关问题的具体办法》的通知，在国家规定劳动年龄内的被保险人，由于用人单位原因应缴未缴基本养老保险费的，用人单位可以向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提出书面补缴申请，并提交申请补缴期间与被保险人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明，以及工资收入凭证，经确认后，可以补缴基本养老保险。二，根据《关于城镇职工补缴基本养老保险费有关问题的通知》，在市、区人力资源保障部门所属的职业介绍服务中心、人才服务中心以个人名义委托存档的本市户籍人员，因各种原因未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或有缴纳中断情况的（规定不缴纳的情况除外），其在国家规定的劳动年龄内可以向存档机构提出书面补缴申请补缴保险。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中的相关规定，从2011年7月1日起，北京市内农民工（在企业工作的）可以补缴养老保险。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合法的方式补缴养老保险，在顺义区绝对不行。
4，银行交易记录，证实：相关账户交易的情况。
5，民事裁判文书，证实：被告人王建康多次因承诺替他人补缴社保、办理退休，未办成且拒不退款被起诉的情况。
6，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破案报告，证实：被告人王建康到案的经过和案件破获的情况。
7，被告人王建康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09年初的一天，其通过秦×和张姓男子在秦×家见到想办买工龄办退休的李×，收了李×7.5万费用。办理期间李×问过其能不能办，其告诉对方正在办，后来又联系过几次，其也一直告诉李×自己正在办理，但是没有办理，直到秦×约其到李×家，李×报警。
其给李×办理了农转非户口，在顺义区劳动局建立的档案。后来国家政策不允许了就办不了。其通过一个叫老陆的朋友找国企名下企业补办保险。因其未在约定时间内办成，对方要求其退钱，对方报警后其退了3万元，还剩4万多。
2013年年底，其朋友孙哥说有个叫王×2的人想办理提前退休，其在公司接待了孙哥和王×2，之后安排王×1与王×2联系，其本人办不了这事，是让一个叫田华（60多岁，北京人）的朋友帮忙办。其让王×1向对方要了4.2万元，并把王×2的资料拿过来了，后王×1将款转给其账户。其取出来3.5万交给了田华，但最后田华找不到了，其就把王×2的资料让王×1退给对方了。另外一个叫窦×的女的通过孙哥找其办理补交社保，这事交给王×1了，王×1收了窦×3万元，还差一部分没有交齐，说好过一段时间再把剩下的钱交过来。这3万元王×1并没有交给其，后来窦×的事情其就没有过问。
2013年4、5月份，其经申姐认识了姓王的女子，该女子也是要补缴社会保险办退休的，其分两次收了对方10万元，收钱后其让王×1带她去顺义社保所建了档，她自己交了之后的保险钱，其就去给她补缴从1998年到2013年的社保钱，后来因为政策问题补不上了，就没有办成，钱也没有退。因为其之前把钱给了田华，田华跑了，就没有钱退。
经辨认，被告人王建康未在本市户籍姓名为田华，年龄58至72岁之间的女性照片中辨认出其所认识的田华。
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建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单独或者伙同他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处罚。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建康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王建康及其辩护人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建康违反有关法律法规，承诺为李×办理补缴养老保险、退休事宜，在办理过程中，被告人已经知道无法办理，故意隐瞒上述事实，告知对方正在办理，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双方在报警后达成的还款协议不影响对被告人行为性质的认定；被告人王建康在已经明知不能办理的情况下，接受王×2、王×3委托，非法占有对方财物，且证人王×1证言证实王建康根本未办理二被害人的请托事宜，被告人王建康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王建康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建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21日起至2019年7月2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王建康其余违法所得发还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胡 海
人民陪审员 于海峡
人民陪审员 刘 英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马 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