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合刑终字第00411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义福，绰号“程三”，个体工商户。2014年11月18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安徽省舒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22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安徽省肥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经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安徽省肥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徽省肥东县看守所。
辩护人潘孝坤，安徽正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纪霞，绰号“三嫂”，个体工商户。2014年11月23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安徽省肥东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因不宜关押，同日被安徽省肥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8月18日被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安徽省肥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女子看守所。
辩护人梅华，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2014年9月24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安徽省舒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安徽省舒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23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安徽省肥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安徽省肥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徽省肥东县看守所。
辩护人凡继海，安徽正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义松，安徽正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甲，个体工商户。曾因盗窃于2005年8月17日被安徽省长丰县公安局劳动教养一年。2014年12月12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肥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安徽省肥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徽省肥东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望某。2014年11月23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安徽省肥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安徽省肥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徽省肥东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吕某。2014年11月23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安徽省肥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安徽省肥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徽省肥东县看守所。
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程义福、夏纪霞、赵某、李某甲、望某、吕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案，于2015年8月21日作出（2015）肥东刑初字第0022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程义福、夏纪霞、赵某、李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刚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程义福及其辩护人潘孝坤、原审被告人夏纪霞及其辩护人梅华、原审被告人赵某及其辩护人凡继海、杨义松，原审被告人李某甲、望某、吕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0年前后，被告人程义福、夏纪霞夫妇开始经营狗肉生意，后在合肥市巢湖南路周谷堆市场设立“夏氏肉食品商行”，从事肉狗收购、加工和销售。2014年，商行以每斤4-6元的价格向王某甲、张某甲、陈某甲、孔某等偷狗人员收购毒死狗。另外，在2013年4月至2014年9月期间，根据程义福的安排，被告人赵某在舒城县城关镇舒中村设立收狗点，并于2014年以每斤4元左右的价格收购了陈某乙、常某等偷狗人员送来的毒死狗，进行脱毛、剖膛处理后由程义福等人拉回合肥销售。至2014年9月该收购点被公安机关查获，赵某共收购肉狗24.3653万斤，收购金额为96.3325万元。
2014年，商行对于收购来的肉狗除经加工对外出售外，由被告人程义福于同年5月至9月期间在肥东县撮镇镇“王老大水产品有限公司”冷库以“小鸡”名称先后储存四十余吨，并在6月至11月全部出库；于2014年4月至8月期间在肥东县众兴乡“昊达冷冻食品有限公司”冷库先后储存三十余吨，其中包括从王老大水产品有限公司转出的部分冻狗。在赵某案发后，被告人程义福又于2014年10月底两次将储存的二十余吨冻狗转移至六安市“康成食品有限公司”下属的“皖佳冷库”，以货主“夏伟”名义及以“分羊”名称登记储存。2014年11月21日，被告人程义福用皖N×××××冷藏车从皖佳冷库提取约11吨冻狗。次日，公安机关根据掌握的线索在夏氏肉食品商行查获226公斤死狗，在皖N×××××冷藏车内查获约9吨的死狗。同年11月27日，公安机关又在昊达冷冻食品有限公司冷库查获程义福储存的冻狗3.86吨。
2014年4月、10月，被告人望某、吕某先后受雇于夏氏肉食品商行，主要负责对收购来的死狗作剥皮、剖膛等处理。经加工后的狗肉以每斤6至10元不等的价格对外销售，包括向饭店进行销售。
本案案发后，被告人李某甲接受夏氏肉食品商行的委托，于2014年12月4日伙同他人将程义福储存在“皖佳冷库”的下剩约13吨冻狗运回合肥销售，销售货款达13万余元。
经鉴定，在侦查人员从扣押皖N×××××冷藏车、夏氏肉食品商行、昊达冷冻食品有限公司的死狗中随机提取11条、2条、11条狗组织送检样品中，分别测出6条、1条、3条狗组织样品中含有氰化物成分。
另查明：被告人望某、吕某、李某甲归案后即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搜查笔录
（1）舒城县公安机关于2014年9月24日对赵某在舒城城关镇舒中村收狗点的搜查笔录证实，经搜查发现磅秤、冰柜等物品及疑似家犬内脏，同时发现赵某手机中的账目往来短信，公安机关依法对赵某的五本账本等进行扣押并对其手机短信进行提取。
（2）肥东县公安局于2014年11月22日对王老大水产品有限公司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经搜查发现该公司17本进出库单据等物品，并依法扣押。
（3）肥东县公安局于2014年11月27日对昊达冷冻食品有限公司冷冻仓库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过磅记录证实，经搜查发现程义福在该公司2号仓库存放的用编织袋封装的181袋冻狗，经过磅约3.9吨。同时该公司提供程义福货物存出卡1本，被依法扣押。
（4）肥东县公安局于2014年11月22日对夏氏肉食品商行及程义福的皖N×××××冷藏车的搜查笔录、称重笔录证实，经搜查发现夏氏肉食品商行死狗226公斤，冷藏车内用编织袋封装的冻狗426袋。公安机关依法对狗肉和冷藏车进行扣押。
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定远县公安局在侦办王某甲、张某甲盗窃案中，查获死狗19条，作案工具弩一把、毒针42支、毒丸14包。
3、鉴定意见
（1）皖公（理化）鉴字（2014）1618号理化检验报告、（滁）公鉴（理化）字（2014）222、223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舒城县公安局在侦办陈某乙、常某盗窃案中，对扣押的毒针进行送检，均检出氯化琥珀胆碱成分；定远县公安局在侦办王某甲、张某甲、陈某甲、孔某盗窃案中，对扣押的药丸进行送检，均检出氰化物成分。
（2）检测报告及抽样、取样笔录及照片证实，侦查机关分别从扣押皖N×××××冷藏车、夏氏肉食品商行、昊达冷冻食品有限公司的死狗中随机抽取11条、2条、11条狗，并提取相关组织送检。经检测，送检的24份样品中分别检测出6份、1份、3份样品含有氰化物成分。
4、书证
（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程义福、夏纪霞、赵某、望某、吕某、李某甲犯罪时均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11月22日，公安机关在夏氏肉食品商行将被告人程义福、夏纪霞、赵某、望某、吕某带回调查；同年12月12日，公安机关在合肥市巢湖路将被告人李某甲带回调查。
（3）前科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某甲因盗窃于2005年8月17日被合肥市长丰县公安局劳动教养一年。
（4）赵某收狗账本五册及账目统计表，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提取笔录证实，舒城县公安局在侦办陈某乙、常某盗窃案中，扣押作案工具弩、毒针及赵某账本5本、手机一部。账本记载赵某于2013年、2014年在舒城收购货物243653斤，金额963325元；赵某与程义福的手机短信涉及收狗的时间、数量、价格等内容，与账本记载相一致。
（5）王老大水产品有限公司冷库关于程义福储存货物进出库单据、统计表及账本证实，2014年5月27日至9月18日，程义福41次在王老大水产品有限公司冷库以“小鸡”名称登记共存储货物2053袋，一般每次存储30至70袋；同年6月11日、24日、7月21日三次出库1176袋净重26120kg，8月23日出库482袋，此后至11月17日11次出库380袋。
（6）昊达冷冻食品有限公司货物存出卡一册证实，程义福于2014年4月3日至5月17日五次在昊达冷库存储肉品219袋，6月11日、8月9日、22日三次又储存1262袋。
（7）康成公司（皖佳冷库）冷藏费汇总表、商品进出库记录卡、冷藏费收据、出库单等证实，皖佳冷库的登记货主“夏伟”于2014年10月25、27日共存储“分羊”24.236吨，并于11月21日、12月4日分别提走11.001吨、13.235吨，其中12月4日的出库单上有毛冬冬、李某甲签名。
（8）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提取笔录证实，定远县公安局在侦办王某甲、陈某甲盗窃案中，扣押弩、毒针、药丸等作案工具。
5、证人证言
（1）证人孔某证言及其辨认笔某甲他和陈某甲多次以弩发射毒针和投放含毒鸭骨头方式毒狗，盗得的狗以每斤4元价格卖给夏氏商行的程义福和夏纪霞，对方也知道狗是偷毒的。听陈某甲讲张某甲和王某甲也将偷得的狗卖给夏氏商行。
（2）证人陈某甲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的内容除与孔某证明的内容一致外，还证实夏氏商行收狗的主要是夏纪霞（手机号130××××7950），他偷到狗先与夏纪霞联系，有时夏纪霞主动打电话问他有没有狗卖。对方知道狗是偷毒的，他卖狗时曾讲过狗是用毒针打的，有时狗身上的毒针不拔，工人们在扒皮、剖肚时也能够看到。张某甲和王某甲也将毒死的狗卖给夏氏肉食品商行。
（3）证人王某甲证言及其辨认笔某乙他和张某甲等人结伙，多次以弩发射毒针和投放毒丸方式毒狗，盗得的毒狗以每斤4-6元的价格卖给夏纪霞。夏纪霞知道狗是被毒死的，因为他曾对其说过狗是偷毒的，搞这一行都知道只能以下毒方式偷狗。他每次偷到狗都和夏纪霞联系，并在晚上七八点钟将毒狗送到她店里。
（4）证人张某甲证言证实，2014年11月10日，他和王某甲以弩发射毒针和投放毒丸方式毒狗，在盗得19条狗时被抓。王某甲说过曾偷狗卖给了店面在周谷堆市场东门附近一个叫三嫂的，他曾去过那里找王某甲拿钱。
（5）证人常某证言证实，自2014年8月开始，他和陈某乙九次以弩发射毒针方式毒狗，盗得的狗均卖给在舒城县南关桥附近一个专门收狗的人，其电话号码为155××××9089（赵某号码），收狗的人应当知道狗是偷来的。
（6）证人陈某乙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常某证明内容相一致。
（7）证人吴某证言及其辨认笔某丙他和赵某受雇程义福在他们村的收狗点工作，负责在收购点看房子和冰柜，赵某负责收狗、去狗毛装袋、记账等。赵某收的基本上都是被毒针打死的狗，有的狗身上还有针头，收狗价格一般在每斤4元左右。赵某平时只收狗，没有见其收过兔子和龙虾，收狗数量少时由赵某送到路边顺道带到合肥，收狗数量多时则由程义福开车来拉。
（8）证人王某乙证言及其辨认笔某丁2014年5月，程义福开始在仓库存储用编织袋装的整只死狗，平均每袋50斤。死狗出、入库的数量都有登记，按照程义福要求以“小鸡”名称登记，实际并未存放过鸡肉和兔肉。程义福总共入库2053袋，约51吨，至10月底已陆续被全部拉走。
（9）证人王某丙证言证实，他是王老大水产品有限公司的会计。根据公司的出入库登记单据统计，2014年5月27日至9月18日期间，程三在公司仓库存储死狗2053袋，约45吨，并以“小鸡”名称登记，在11月10日前陆续被全部拉走。
（10）证人刘某甲证言证实，他在王老大水产品公司负责为货主上下货。程三在2014年只存储过狗肉，如有鸡肉或兔肉，他们在搬运时能够摸出来。
（11）证人童某证言及其辨认笔某戊程义福在公司2号仓库存放狗肉，在他工作的一个多月时间程义福只用集装箱车出过两次货，现还剩约200袋。每次进货都有登记，出货一般不登记。
（12）证人张某乙证言及其辨认笔某己程义福在他的昊达冷冻公司共存放一千多袋约三十八九吨狗肉，之后就只往外出货，没有再存货。现在程义福还有180多袋狗肉没有拉走，每次存出货均有登记。
（13）证人江某证言证实，他是六安城南开发区康成食品有限公司的仓库保管员。一个叫夏伟的在仓库存过肉，存出库单上以“分羊”名称登记。2014年12月4日，下剩的13.235吨存肉被全部提走，提货人签名为“毛冬冬”和“李某甲”，之前提走过一次约有上十吨肉。
（14）证人朱某证言及其辨认笔某庚之前一个自称“夏伟”（与程义福的相貌相似）的人存了20多吨肉，存货单登记名称为“分羊”。2014年11月，这个人提走约11吨货。12月3日下午，李某甲与另外一个人过来，称要提姓程的货，因其没有带手续故没让提。第二天，这两个人又与一个在出库单上签名为“毛冬冬”的人过来，直接讲要提夏伟的货，并称夏伟出事了，在没有出具存货单的情况下，由李某甲在出库单上签字后提走了13.235吨货。
（15）证人张某丙证言及其辨认笔某辛“皖佳冷库”属于该公司。2014年10月25日、27日，程义福自称“夏伟”两次存了24吨多的货，11月21日提走了约11吨。12月4日，毛冬冬带李某甲和一个男的过来，因毛冬冬与她认识，在没有出具存货单的情况下，由李某甲在出货单上签字并留下电话号码，且由毛冬冬签名担保，提走下剩的13.235吨货。前一天下午，李某甲与那个男的就来过要提货，因没有带手续，仓管不让提。
（16）证人毛某证言及其辨认笔某壬李某甲找他帮忙到“皖佳冷库”担保，提出一批羊肉。李某甲是为朋友提货，冷库因货主没来故让李某甲找个当地人担保，与李某甲同行的还有一个驾驶员。
（17）证人刘某乙证言及其辨认笔某壬李某甲二人租他车去皖佳冷库拉羊肉回合肥。皖佳冷库的工人将统一用蛇皮袋装的货搬上车，并称袋子里装的不是羊肉是狗肉，总共约13吨，货运到合肥淝河路周谷堆附近一巷内。
（18）证人陶某证言证实，他在舒城县城关镇飞霞农贸市场做野兔生意有二三十年了，市场上出售的兔子很少，在市场上买卖野味的人他都熟悉，没有听说过赵某这个人。
（19）证人李某乙证言证实，他在飞霞农贸市场收野兔等野味，市场上没什么人收兔子，即使有他也肯定能认识，没有听说过赵某这个人。
（20）证人徐某证言证实，他从事餐饮经营，夏天购买土狗肉价格每斤约13元，冬天每斤约18元。
（21）证人高某证言证实，他从事餐饮经营，购买土狗肉价格每斤约18元。
（22）证人张某丁证言证实，他从事牛、羊、狗肉的某活狗收购每斤10元，现杀狗肉对外销售按每斤18-20元。
（23）证人袁同理证言及其辨认笔某癸2014年10月左右，他从周谷堆北大门巢湖南路夏氏肉食品商行夏纪霞手买过狗肉，每斤约10元。
（24）证人赖某证言及其辨认笔某子程义福、夏纪霞夫妇先在合肥中菜市经营狗肉，后搬至巢湖路周谷堆旁经营，店面主要由夏纪霞负责。向其购买狗肉已有四五年时间，2014年之后狗肉价格每斤在10元左右。
（25）证人李某丙证言证实，2014年11月下旬，他到巢湖南路哥哥李某甲经营的“李记土羊土狗批发零售”店帮忙。他来时听说夏氏狗肉行的老板和工人被抓，李某甲在为夏氏从六安拉回一批狗肉的第二天才告诉他，并称拉回的狗肉已租民房储存起来，第三天上午李某甲拉二三百斤死狗到店里，称房东不让放，其他狗肉已卖掉了，后他们按每斤七八元的低价将这批狗肉卖掉。没几天，李某甲被抓。
（26）证人田某证言证实，2014年11月初，他到巢湖路周谷堆北门叔叔李某甲经营的“李记土羊土狗批发零售”店帮忙，从外面拉回来的狗肉每斤卖十一二元，店里收的活狗狗肉每斤卖十四五元。夏氏肉食品商行出事后，很多人不敢来送货，李某甲叮嘱他们死狗不能收，并让李某丙过来帮忙。
6、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程义福供述及其对王某甲、陈某甲、张某甲的辨认笔录证实，他自2010年8月在周谷堆市场夏氏肉食品商行经营狗肉，没有卫生许可。现有工人吕某、望某负责扒狗皮、清理内脏，妻子夏纪霞侄子夏登高负责开车拉货，赵某到商行帮忙只有十几天。夏纪霞在商行负责收狗并对外销售，所收的狗有活的、有死的，许多死狗是小商贩送来的，具体死因不明，不排除是毒死的，也有偷狗人送的毒死狗。他认识偷狗的王某甲、张某甲、陈某甲，这些人送狗时讲狗是用毒针打死的，夏纪霞和望某有时也在场，他们在清理时也见过狗身上有毒针，平时夏纪霞用130××××7950号码联系出售毒狗的人。收回来的狗经加工后对外销售，卖不完则存放在冷库。
2013年5、6月份，他在舒城城关镇租房并购买冰箱、磅秤等设备让赵某收活狗，因市场上大部分是用毒针打的死狗，赵某没有收到多少活狗后又回到合肥帮忙。2014年上半年，他又让赵某回舒城收狗，但没收到多少活狗，后收购数量明显增加，他就知道里面有死狗，赵某也说过有人送的是偷来的死狗。直到9月份两个偷狗的被抓，交待出赵某收赃。期间，赵某每天能收约400斤狗肉，去毛和内脏后存入冰箱，他隔三四天去一次将冻狗拉回合肥销售。赵某在舒城还收兔子和龙虾。
他在王老大水产品公司以“小鸡”名称登记储存过30吨狗肉，后于2014年9月全部转存至昊达冷冻公司2号仓库，10月下旬又转存约24吨带毛狗肉至六安的皖佳冷库，登记货主“夏伟”，名称是“分羊”，下剩4吨带皮狗肉未转走，被查前一天即11月21日，他用皖N×××××冷藏车提取11吨，皖佳冷库还有13吨狗肉。除给饭店送货外，多数收来狗肉经清理后在商行销售。夏天收狗每斤四五元，冬天每斤六七元，一般都在冬天销售，每斤8-8.5元。他共计收了二三十吨狗肉，死狗约十吨，毒死狗约一千斤，存放一起区分不出来。除销售出去的，目前还剩约27吨冻狗，有没有毒死狗不确定，多数是夏天收存的。
（2）夏纪霞供述及其对王某甲的辨认笔录证实，她和程义福于2011年9月在周谷堆附近经营夏氏肉食品商行，主要卖兔肉和狗肉，她在店里负责收狗，死狗比较少。工人有望某和一个姓吕的，赵某来才几天。程义福主要在外面收狗，并让赵某帮忙在舒城收，由其拉回合肥销售，储存在昊达冷库的约4吨狗肉就是赵某收的。夏天收狗每斤四五元，冷天每斤六七元，一般都在冬天卖，每斤七八元。她的业务电话是130××××7950，王某甲、张某甲、陈某甲、孔某是偷狗的，她只收过王某甲一次死狗，其他人到商行问过她狗肉价格。她不知道冻狗存在六安，也没有让李某甲和夏登高去六安拉狗。
（3）赵某供述及其对程义福、陈某乙、常某的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5、6月份，程义福让他在舒城城关镇舒中村汪圩帮其收狗，并购置脱毛机、冰柜等工具，但没怎么收。2014年2月又开始在此收狗，姓吴老头负责看冰柜和狗肉，一般一天能收二三百斤，高峰时期一天能收一二千斤，每天收多少狗都记在本子上，所收的基本上是偷狗人用毒针打死的毒狗，有时死狗身上还有针，由他将死狗去毛和内脏后冷冻，他的155××××9089手机里存有这些偷狗人的手机号码。隔几天程义福过来一趟，对账并将冻狗肉拉回合肥销售。因毒狗的毛烫不掉，直接扒掉内脏冷冻，程义福拉货时能看出来收的是死狗。直到9月份，他因收购陈某乙、常某偷来的毒死狗被当地公安查获，收狗记账的五个本子也被搜到。账本上不仅记载收狗的数量还记载他从舒城飞霞市场收购的家兔和龙虾，因没有分类记录故分不清各自的数量。他在舒城帮商行收狗主要和夏纪霞联系。
程义福经常不在商行，由夏纪霞负责在商行收狗、销售并安排工人干活。工人有他、姓吕的和另一个男的，夏纪霞侄儿夏登高负责开车拉货。商行销售的狗肉主要是程义福、夏登高从外面拉回来的死狗。
（4）李某甲供述及其对王某甲、张某甲、陈某甲的辨认笔录证实，他在周谷堆北门经营“李记土羊土狗批发零售部”。程义福因为狗肉的事被抓，夏纪霞被取保后找到他，称六安存了一批带毛的冻狗让他帮忙处理，因害怕自己受牵连，没有当场答应。在夏纪霞多次催促下，12月4日左右夏纪霞安排其侄儿夏登高陪他去六安。当天下午在六安南边一个开发区找到一个叫什么佳的冷库，按程义福名字没有查到存出货登记，经描述程义福的相貌，工作人员称其是以他人名字存货的，货名是“分羊”，还有约13吨货，因他们没有出示程义福的身份证或出货清单故未让提货。第二天上午他让当地一个朋友毛冬冬帮忙，称有批货存在开发区冷库，货主出事了不能来，冷库不让提货。毛冬冬找到冷库经理，由其签字担保将货提出，他也在出库单上签字并留了电话号码。后他从当地租了辆货车将二万六千多斤带毛冻狗直接拉回合肥市巢湖南路，以每斤5元的价格全部卖给外地商贩，约13.2万元货款暂由他保管。程义福店里的狗肉大多是其妹婿在舒城收的，自程义福被关后他们就不敢收死狗了，干这行也跟偷狗的打交道，定远公安关了好几个偷狗的，他收过王某甲、亮亮、陈某甲这些人偷的狗，死狗肉的对外售价约每斤六七元。
（5）望某供述及其对王某甲、张某甲、陈某甲的辨认笔录证实，他于2014年3月到夏氏商行打工，负责扒狗皮和清理内脏，小吕到商行晚一些和他干同样的活，夏纪霞侄子夏登高负责开车拉狗肉，程义福的妹夫赵某来商行只有一个星期，以前好像在舒城收狗。夏氏商行主要卖狗肉，卖兔肉不多，程义福经常在外面，店里主要由夏纪霞负责收狗、卖狗，每天能收二三十条，一般都是别人送来的死狗，王某甲、张某甲、陈某甲到商行卖过死狗。收来的狗经过他们清理后直接对外出售，大多卖给小饭店，卖不掉就放在店内的冷库里。程义福和夏纪霞收的大部分是死狗，有的是偷狗人送来的毒死狗，这些人虽然嘴上不说，但他们干时间长自然心里有数。他们一般不吃收购的狗肉，就是吃也是煮两锅后将水倒掉才吃。兔肉是外地供货商发过来的成品，不需要加工，因兔肉不是很好卖，一般十天半个月才发一次三四百斤，全部放在夏氏商行的冷库里。程义福在外面收的死狗一般由夏登高开车拉回来，拉回来的也只有狗肉。
（6）吕某供述证实，他于2014年10月初到夏氏商行负责剥狗皮、清理内脏，望某和他干同样的工作，一个姓赵的过来才十几天，夏纪霞的侄儿夏登高帮商行拉货。店里收狗、卖狗都由夏纪霞负责，程义福在外收狗，经常见其开车拉回用编织袋封装清理过内脏的带毛死狗，由他们剥皮后对外出售。夏纪霞在店里收的多数是别人送来的死狗，他们每天都要清理一二十条狗，基本上都能卖掉，下剩就放在商行的冷库。这些狗不知道是怎么死的，但他们有时剥皮能看到狗身上插着针头，应该是被毒针毒死的。他共吃过三四次死狗肉，一般都是换水炖好几次才吃。商行以收狗、销售狗肉为主，也卖少量兔肉，兔肉都是从外地发过来加工好的，直接对外卖，每次只发几袋，放到商行的小冷库，卖完再进。程义福在外收狗，有时是夏登高拉回来，有时是和程义福一起，拉回的只有狗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程义福、夏纪霞在经营期间收购部分有毒死狗经加工后混杂对外销售，价值达50万元以上，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结合公安机关抽检结果反映出毒狗所占总量的比例，其生产、销售有毒死狗的价值应达20万元以上，属情节严重。被告人赵某、望某、吕某受被告人程义福、夏纪霞的雇用，为其收购部分有毒死狗进行加工或明知其收购的部分死狗有毒仍提供加工劳务并对外销售，均应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共犯论处；被告人李某甲明知被告人程义福、夏纪霞储存的部分冻狗有毒仍为其提供帮助代为销售，亦应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共犯论处。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程义福、夏纪霞所处地位和作用均属主要，同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鉴于被告人夏纪霞所起作用相对于程义福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某、李某甲、望某、吕某所处地位和作用均属次要，同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甲、望某、吕某归案后即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程义福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二、被告人夏纪霞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三、被告人赵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李某甲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五、被告人望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六、被告人吕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七、对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皖N×××××冷藏车、狗肉予以没收，对被告人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
原审被告人程义福上诉提出：原判认定涉案金额达50万元以上，生产、销售有毒狗肉的价值达20万元以上证据不足；其不仅收购狗肉，还收购兔子、龙虾。其积极举报他人，有立功表现。原判量刑较重。其辩护人除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黎明化工研究院化工新材料检验中心无鉴定资质，该院出具的检验报告不应作为定案依据等。
原审被告人夏纪霞上诉提出：原判认定涉案金额达50万元以上，生产、销售有毒狗肉的价值达20万元以上证据不足；其系从犯。原判量刑较重。其辩护人除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黎明化工研究院化工新材料检验中心无鉴定资质，该院出具的检验报告不应作为定案依据。
原审被告人赵某上诉提出：原判认定涉案金额达50万元以上，生产、销售有毒狗肉的价值达20万元以上证据不足；其收购的并非全部是狗肉，还有兔子、龙虾。原判量刑较重。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同上。
原审被告人李某甲上诉提出：其不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其构成自首。
合肥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程义福、夏纪霞、赵某，原审被告人望某、吕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上诉人李某甲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犯罪数额有误导致量刑畸重。建议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程义福、夏纪霞、赵某，原审被告人望某、吕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上诉人李某甲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事实，已被一审判决列举的证据证实，所列证据经一审、二审当庭举证、质证，合法有效，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相关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程义福及其辩护人、夏纪霞及其辩护人、赵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涉案金额达50万元以上，生产、销售有毒狗肉的价值达20万元以上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王老大水产品公司的出入库登记凭证表明：程义福自2014年5月27日开始储存狗肉，一直到9月18日共41次入库，总计入库2053袋，同年6月11日、24日、7月21日三次出库1176袋，净重26120千克，入库总重量按前三次出库的平均重量（每袋22.21千克）计算应为45597.13千克；昊达冷库的入库登记凭证表明：程义福自2014年4月3日至5月17日五次在昊达冷冻公司储存狗肉219袋，根据公安机关查扣剩余181袋冻狗重3.86吨计算，平均每袋重量为21.33千克，即入库219袋重量应为4671.27千克。根据上诉人程义福的供述，其只是从王老大水产公司将冻狗转移至昊达冷冻公司，结合昊达冷库和王老大水产品公司入库登记凭证记载的时间并无交叉，本着有利于被告人原则，王老大水产品有限公司冷库实际入库的2053袋（45597.13千克）以及2014年4月3日至5月17日五次在昊达冷冻公司储存的219袋（4671.27千克）应认定为本案的涉案狗肉总量，合计为50268.4千克。根据三家冷库的进出库凭证与相关工作人员的证言，公安机关的查扣材料，以及被告人供述夏氏商行的经营状况，足以认定被告人程义福、夏纪霞收购、加工的混杂有毒死狗的总量达50268.4千克以上。结合上诉人程义福、夏纪霞、李某甲及相关证人关于加工后死狗肉销售价格的供述和证言，涉案狗肉的价格应分两部分计算，即转存至康成食品有限公司下属的皖佳冷库的13235千克狗肉应为每公斤10元，销售价格为132350元；下剩的37033.4千克狗肉的销售价格本着有利于被告人原则认定为每公斤12元，销售价格为444400.8元，故加工后混杂有毒死狗的总生产、销售价格应为576720.8元。结合公安机关抽检结果反映出毒狗所占总量的比例，本案生产、销售有毒死狗的价格应为230688.32元，属情节严重。综上，该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夏纪霞及其辩护人提出夏纪霞系从犯之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综合本案的证据，上诉人夏纪霞在夏氏肉食品商行内负责收狗、安排同案人望某、吕某等人对死狗进行加工后对外销售，与上诉人程义福分工明确，两人所处地位和作用并无主从之分，应同属主犯。故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程义福及其辩护人、夏纪霞及其辩护人提出黎明化工研究院化工新材料检验中心无鉴定资质，该院出具的检验报告不应作为定案依据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黎明化工研究院化工新材料检验中心有中国合格评定国家认可委员会实验室认可证书以及资质认定计量认证证书，其出具的检测报告内容客观真实，鉴定程序合法，可以作为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检察机关审查起诉和人民法院定罪量刑的证据使用，本院对该检测报告的内容予以采信。该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程义福及其辩护人、赵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赵某账本记载的部分系收购兔肉和龙虾的重量和金额之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赵某在舒城县公安局的供述及肥东县公安局的前期供述中均稳定地供认账本仅记载肉狗的收购情况，其对一审、二审当庭翻供未能作出合理解释，结合证人吴某、陶某等人的证言、同案人望某、吕某的供述、赵某手机短信及公安机关的查扣材料等相关证据，综合印证了赵某在舒城只收购了肉狗。故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上诉人李某甲的上诉理由，本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评述如下：1、经查，李某甲的供述、证人李某丙、田某的证言等相关证据，相互印证了李某甲明知程义福等人经营的狗肉存在质量问题，对代为销售的狗肉中含有有毒、有害物质主观上是明知的；同时鉴于与其代为销售冻狗同批次混杂储存的狗肉均不同比例的抽检出含有有毒物质，结合本案的其他相关证据足以认定李某甲代为销售的冻狗应不同比例的含有有毒物质。2、公安机关在掌握李某甲犯罪线索后将其带回调查，李某甲系被动归案，依法不构成自首。故，上诉人李某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程义福、夏纪霞在经营期间收购部分有毒死狗经加工后混杂对外销售，价值为576720.8元，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结合公安机关抽检结果反映出毒狗所占总量的比例，其生产、销售有毒死狗的价值为230688.32元，属情节严重。上诉人赵某，原审被告人望某、吕某受上诉人程义福、夏纪霞的雇用，为其收购部分有毒死狗进行加工或明知其收购的部分死狗有毒仍提供加工劳务并对外销售，均应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共犯论处；上诉人李某甲明知程义福、夏纪霞储存的部分冻狗有毒仍为其提供帮助代为销售，亦应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共犯论处。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上诉人程义福、夏纪霞所处地位和作用均属主要，同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鉴于上诉人夏纪霞所起作用相对于程义福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赵某、李某甲，原审被告人望某、吕某所处地位和作用均属次要，同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上诉人李某甲，原审被告人望某、吕某归案后即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判根据上诉人程义福、夏纪霞、赵某、李某甲的犯罪事实及具有的上述情节，对其从轻处罚，罚当其罪，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及辩护人关于原判量刑较重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上诉人程义福、夏纪霞、赵某，原审被告人望某、吕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上诉人李某甲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 恒
审 判 员 陈秀琴
代理审判员 董雪美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黄圣全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