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沪01刑终2069号
原公诉机关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常卓婷，女，1986年12月7日出生于河南省汝阳县，汉族，户籍所在地为河南省洛阳市汝阳县，暂住江苏省昆山市。因本案于2016年1月1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富强，河南金稻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苗苗，女，1987年10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永城市，汉族，户籍所在地为河南省商丘市永城市，暂住江苏省昆山市。因本案于2016年1月1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春，上海理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祁有春，女，1989年4月5日出生于江苏省宝应县，汉族，户籍所在地为江苏省扬州市宝应县，暂住江苏省昆山市。因本案于2016年1月1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6日被逮捕，同年10月1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嵇宝坤，男，1991年7月15日出生于江苏省滨海县，汉族，户籍所在地为江苏省盐城市滨海县，暂住江苏省昆山市。因本案于2016年1月1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6日被逮捕，同年10月1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来，男，1991年10月11日出生于江苏省滨海县，汉族，户籍所在地为江苏省盐城市滨海县，住江苏省盐城市滨海县。因本案于2016年3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5日被逮捕，同年9月2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沈杰，男，1994年11月22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汉族，户籍所在地为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暂住江苏省昆山市。因本案于2016年1月1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9日被逮捕，同年9月2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培培，女，1997年8月31日出生于江苏省东台市，汉族，户籍所在地为江苏省盐城市东台市，暂住江苏省昆山市。因本案于2016年1月1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6日被逮捕，同年9月2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朱青文，男，1990年3月30日出生于江苏省滨海县，汉族，户籍所在地为江苏省盐城市滨海县，暂住江苏省昆山市；2010年8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因本案于2016年1月1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6日被逮捕，同年9月2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潘婷，女，1995年3月16日出生于江苏省丹阳市，汉族，户籍所在地为江苏省镇江市丹阳市，暂住江苏省昆山市。因本案于2016年1月1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6日被逮捕，同年9月2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辛为阳，男，1983年11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砀山县，汉族，户籍所在地为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暂住江苏省昆山市。因本案于2016年1月1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9日被逮捕，同年9月2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康康，男，1992年2月18日出生于河南省永城市，汉族，户籍所在地为河南省商丘市永城市刘河乡，暂住江苏省昆山市。因本案于2016年1月1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6日被逮捕，同年10月1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伟，男，1993年12月19日出生于山西省曲沃县，汉族，户籍所在地为山西省临汾市曲沃县，暂住江苏省昆山市。因本案于2016年1月1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6日被逮捕，同年10月1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罗笑，女，1991年11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建德市，汉族，户籍所在地为浙江省杭州市建德市，暂住江苏省昆山市。因本案于2016年1月1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被逮捕，同年9月2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夏灵丹，男，1988年1月23日出生于湖北省麻城市，汉族，户籍所在地为湖北省黄冈市麻城市，暂住江苏省昆山市。因本案于2016年1月1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6日被逮捕，同年9月2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云云，女，1996年10月1日出生于甘肃省甘谷县，汉族，户籍所在地为甘肃省天水市甘谷县谢家湾乡，暂住江苏省昆山市。因本案于2016年1月1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被逮捕，同年9月2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飞，男，1991年4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毫州市，汉族，户籍所在地为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立德乡，暂住江苏省昆山市。因本案于2016年1月1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9日被逮捕，同年9月2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永春，男，1993年6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五河县，汉族，户籍所在地为安徽省蚌埠市五河县临北回族乡，暂住江苏省昆山市。因本案于2016年1月1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6日被逮捕，同年9月2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凯泉，女，1991年4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单县，汉族，户籍所在地为山东省菏泽市单县曹庄乡，暂住江苏省昆山市。因本案于2016年1月1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9日被逮捕，同年9月2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赵龙华，女，1995年4月8日出生于河南省焦作市，汉族，户籍所在地为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暂住江苏省昆山市。因本案于2016年1月1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被逮捕，同年9月27日被取保候审。
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常卓婷、刘苗苗、祁有春、嵇宝坤、杨来、沈杰、杨培培、朱青文、潘婷、辛为阳、王康康、杨伟、罗笑、夏灵丹、张云云、杨飞、陈永春、刘凯泉、赵龙华犯诈骗罪一案，于二○一六年九月二十七日作出（2016）沪0116刑初75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常卓婷、刘苗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金颖晔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常卓婷及辩护人李富强、刘苗苗及辩护人张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2015年4月，于某、陈某（另案处理）为牟取非法利益，经商议利用其合伙经营的A公司和昆山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的电话购物平台实施诈骗活动，由于某负责公司人员与业务的组织管理，陈某负责诈骗所用“收藏品”的采购，并约定非法所得二人平分。后于某与汪某、吴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共同研究通过电话实施诈骗的话术模板，再由汪某、吴某组织培训各自公司的员工分组实施电话诈骗。各业务组组长具体监督、管理各自组内业务员实施电话诈骗，对全组的业绩负责，各业务员通过电话诈骗被害人钱款，均从中提成非法收益。
主要犯罪手法为：公司业务员通过拨打被害人电话，参照话术模板虚构的事实，谎称公司举行周年庆活动，抽奖免费赠送所谓“收藏品”（胜利宝玺、手串、收藏版人民币、天下粮仓粮票等），肆意夸大“收藏品”的价值和升值空间，取得被害人信任后，以收取所谓的“保证金”、“物流及保价费”、“税费”、“过户费”、“会员费”等名义骗取被害人的钱款。自2015年12月下旬开始，为规避风险，又改变诈骗手法，谎称“刮刮卡”中奖享受1,000元代金券，肆意夸大第四套收藏版人民币的价值和升值空间，引诱被害人高价购买第四套收藏版人民币。至案发，上述人员骗取钱款共计人民币3,220余万元。
期间，被告人常卓婷、刘苗苗分别担任A公司电商1部（话务组）A组组长、C组组长，常卓婷手下组员包括祁有春、嵇宝坤、杨来、沈杰、杨培培、朱青文、潘婷、辛为阳等人；刘苗苗手下组员包括王康康、杨伟、罗笑、夏灵丹、张云云、杨飞、陈永春、刘凯泉、赵龙华等人。截至案发，常卓婷所负责业务组采用上述手法骗取钱款共计人民币87万余元，其中祁有春诈骗人民币17.8万元，嵇宝坤诈骗人民币17.4万余元，杨来诈骗人民币9.7万余元，沈杰诈骗人民币8.5万余元，杨培培诈骗人民币4.2万余元，朱青文诈骗人民币5.5万余元；潘婷诈骗人民币2.5万余元，辛为阳诈骗人民币2.3万余元。刘苗苗所负责业务组采用上述手法共计诈骗人民币59.9万余元，其中王康康诈骗人民币10.7万余元，杨伟诈骗人民币10万余元，罗笑诈骗人民币7.4万余元，夏灵丹诈骗人民币4.9万余元，张云云诈骗人民币3.2万余元，杨飞诈骗人民币3万余元，陈永春诈骗人民币2.9万余元，刘凯泉诈骗人民币2.5万余元，赵龙华诈骗人民币2.5万余元。
确认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被害人任某、罗某、茅某、邹某等人的陈述及其提供的快递单据、“收藏品”以及监制证书、收藏证书的照片，同案犯于某、陈某、吴某的历次供述，证人高某、游某、毛某、许某、吕某等人的证言，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照片，调取证据清单，相关的话术材料、刮刮乐复印件以及电话录音等，工商登记资料、劳动合同、薪资方案、薪资明细、培训签到表、培训须知等材料，涉案公司电脑硬盘中提取的员工业务量电子数据，从快递公司调取的送货收款数据，电子数据检验工作记录、远程勘验工作记录、提取电子数据清单，上海市XX中心出具的价格鉴定意见书，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上海市公安局金山分局出具的侦破经过、户籍资料等证据材料，被告人常卓婷、刘苗苗、祁有春、嵇宝坤、杨来、沈杰、杨培培、朱青文、潘婷、辛为阳、王康康、杨伟、罗笑、夏灵丹、张云云、杨飞、陈永春、刘凯泉、赵龙华的供述亦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常卓婷、刘苗苗、祁有春、嵇宝坤、杨来、沈杰、杨培培、朱青文、潘婷、辛为阳、王康康、杨伟、罗笑、夏灵丹、张云云、杨飞、陈永春、刘凯泉、赵龙华在他人纠集下共同实施电信诈骗行为，常卓婷、刘苗苗系诈骗数额特别巨大，祁有春、嵇宝坤、杨来、沈杰、朱青文、王康康、杨伟、罗笑系诈骗数额巨大，杨培培、夏灵丹系有其他严重情节，潘婷、辛为阳、张云云、杨飞、陈永春、刘凯泉、赵龙华系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常卓婷、刘苗苗、祁有春、嵇宝坤、杨来、沈杰、杨培培、朱青文、潘婷、辛为阳、王康康、杨伟、罗笑、夏灵丹、张云云、杨飞、陈永春、刘凯泉、赵龙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并可对潘婷、辛为阳、陈永春、刘凯泉、赵龙华免除处罚。常卓婷、刘苗苗、祁有春、嵇宝坤、杨来、沈杰、杨培培、朱青文、潘婷、辛为阳、王康康、杨伟、罗笑、夏灵丹、张云云、杨飞、陈永春、刘凯泉、赵龙华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沈杰、杨来、罗笑、夏灵丹有退赃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诈骗罪，分别对被告人常卓婷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对被告人刘苗苗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对被告人祁有春、嵇宝坤均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对被告人王康康、杨伟均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对被告人杨来、罗笑均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对被告人沈杰判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对被告人杨培培判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对被告人朱青文判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对被告人夏灵丹、张云云、杨飞均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对被告人潘婷、辛为阳、陈永春、刘凯泉、赵龙华均免予刑事处罚；在案赃款发还相关被害人；责令被告人常卓婷、刘苗苗、祁有春、嵇宝坤、杨来、沈杰、杨培培、朱青文、潘婷、辛为阳、王康康、杨伟、罗笑、夏灵丹、张云云、杨飞、陈永春、刘凯泉、赵龙华继续退赔相关被害人的经济损失。
上诉人常卓婷诉称其虽然担任组长，但在业务活动中并未实际履行管理、监督的职责，也未拿到组长的提成，应以其个人业务量为犯罪金额；其组内离职员工的犯罪金额应当扣除，但记不清具体人名；原审量刑过重，自己已与丈夫离异并由其抚养女儿，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常卓婷的辩护人认为，原审没有认定常卓婷的个人犯罪金额，组员的犯罪金额不应由常卓婷承担；常卓婷是受公司利用参与诈骗，主观恶性较小，结合其认罪态度和家庭情况，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刘苗苗亦诉称其虽然担任组长，但也没有拿到组长的提成，应以其个人业务量为犯罪金额，原审量刑过重。刘苗苗的辩护人认为刘苗苗不应承担全组的犯罪金额，其诈骗行为的社会危害性不大，本案部分赃款被扣留，减少了被害人的损失，建议法庭对刘苗苗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出庭意见认为，原审认定上诉人常卓婷、刘苗苗及原审被告人祁有春、嵇宝坤、杨来、沈杰、杨培培、朱青文、潘婷、辛为阳、王康康、杨伟、罗笑、夏灵丹、张云云、杨飞、陈永春、刘凯泉、赵龙华均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且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常卓婷、刘苗苗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与事实、证据、法律不符，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诉人常卓婷、刘苗苗及原审被告人祁有春、嵇宝坤、杨来、沈杰、杨培培、朱青文、潘婷、辛为阳、王康康、杨伟、罗笑、夏灵丹、张云云、杨飞、陈永春、刘凯泉、赵龙华均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常卓婷、刘苗苗提出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犯于某、陈某等人和各名组长、组员的历次供述以及薪资计算方案、薪资明细等证据都证实组长对组员进行管理、督促并按小组的总业绩来拿提成，常卓婷、刘苗苗以往的供述亦对此供认不讳，原审认定两人各自承担全组的犯罪金额并无不当；原审将能够查实的离职组员的犯罪金额已经分别从常卓婷、刘苗苗的犯罪金额中予以扣除。因此，常卓婷、刘苗苗的相关辩解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已认定两人的从轻处罚情节，并给予了适当的量刑。故常卓婷、刘苗苗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常卓婷、刘苗苗及原审被告人祁有春、嵇宝坤、杨来、沈杰、杨培培、朱青文、潘婷、辛为阳、王康康、杨伟、罗笑、夏灵丹、张云云、杨飞、陈永春、刘凯泉、赵龙华在他人纠集下共同实施电信诈骗行为，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原审法院根据各名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等所作的判决并无不当，且审判程序合法。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列宾
代理审判员 王 奕
代理审判员 许 洁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谢瑄瑄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