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民终113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陆顺和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汉伟，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黄远伸，广东知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朗钜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海茂，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赵超，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肖强，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深圳市土地房产交易中心（深圳市矿业权交易中心）。法定代表人：耿继进，主任。委托代理人：李德选，北京市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盛美，北京市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深圳市罗湖区地方税务局。法定代表人：李志。上诉人深圳市陆顺和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陆顺和公司）及被上诉人深圳市朗钜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钜公司）、原审被告深圳市土地房产交易中心（以下简称房产交易中心）、原审第三人深圳市罗湖区地方税务局（以下简称罗湖地税局）拍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民二初字第57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顺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2、陆顺和公司不予支付深圳市罗湖区东湖路东侧世界家园裙楼1X3、2X1、2X3、3X1、3X2、4X1、4X2号房产强制转让给陆顺和公司所产生的营业税及其附加、土地增值税、企业所得税（前述税款金额以税收征管部门最终核定为准）。3、朗钜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陆顺和公司仅与房产交易中心建立拍卖合同关系，也就是《拍卖成交确认书》，而朗钜公司并不是拍卖合同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陆顺和公司与朗钜公司没有合同关系，不存在税款负担的约定，不是实体民事法律关系的相对方。二、所有拍卖文件关于税费的承担是统一的格式条款，其具体内容和权利义务的约定应根据法律法规的规范性文件和具体拍卖标的的性质、种类进行独立的理解和判断，且文件中也要求竞买人自行向相关主管部门咨询，而本案的标的物是房产，相关房产交易的主管部门显然就是指深圳市房地产权登记中心（以下简称房产登记中心），陆顺和公司已咨询并了解相应税费，且实际缴纳完毕，办理了交易过户，满足拍卖的所有前提条件。三、深圳市地税局的复函已明确告知一审法院，其没有委托房产登记中心代征朗钜公司起诉的所有税费，因此在拍卖过程中涉及的税费不包括起诉的税费。一审法院认定拍卖文件中起诉的税费由陆顺和公司承担违背了罗湖地税局提供的复函。四、房产登记中心在收取了陆顺和公司的税费后已将产权过户给了陆顺和公司，这也印证了陆顺和公司由于拍卖所取得的房产这一过程中不需要承担朗钜公司起诉的相关税费，事实上也没有拖欠任何交易税费。五、原审判决将交易过户时的税费歪曲为朗钜公司房地产交易和开发过程中的税费是牵强的，有故意偏袒朗钜公司之嫌，严重损害了司法公正性和信赖保护原则。当事人参与拍卖行为是基于对拍卖机构和主持法院的信任而作出的决定，这一行为所产生的正当利益应当予以保护，换句话说，信赖保护原则要求拍卖机构和法院对其行为遵守信用，如果一审法院随意变更、改变相关的拍卖意思、反复无常则难以保护法律秩序的安定，如果朗钜公司所起诉的税费是在房产登记中心代征的交易外，由于竞买人无法提前了解也无法作出预期的判断，直到本案二审，相关的税费仍然无法确认，更不要说两年前拍卖时，不能在竞买人拍卖完毕后发生额外的一笔成本和费用，如果事先知道，任何竞买人都可以对此作出是否竞买的判断，一审法院的判决侵犯了陆顺和公司合理的信赖保护原则。六、原审判决转移税负承担的义务明显违反了税收征收管理法，合同法规定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约定是无效的，而原审判决擅自作出税收征管所禁止的税负转移行为显然将导致国家税款征收制度的根本紊乱，任何纳税义务人都可以按照原审判决的方式以约定的行为将纳税义务转嫁给其他没有清偿能力的第三方，从而逃避纳税责任。七、原审判决显然也意识到转移纳税义务的严重性，且罗湖地税局在答辩和复函中已多次告知一审法院相关纳税义务依据法律的规定是不得转移的，但原审仍然错误支持转嫁纳税义务的做法，并造成司法权和行政权的冲突，是典型枉法裁判的行为。八、一审在判决转移税负时美其名曰为双重保障，这一观点完全不能成立。一旦陆顺和公司承担缴税义务，就等于朗钜公司逃避了纳税义务，如果朗钜公司依法承担纳税义务就不再需要陆顺和公司重复缴税。九、回归本案本质，要求陆顺和公司承担税费是违反公平原则的，朗钜公司作为房地产开发商，其应当缴纳企业所得税等税，这是其经营行为。而朗钜公司在原执行拍卖的案件中本就需承担相关责任，但原审判决认定朗钜公司无须承担企业经营中的正常税费，却要无关的竞买人支付，显然不公平、不合法、不合理。朗钜公司利用原审诉讼程序，逃避了相关纳税责任，请二审法院明辨朗钜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目的是为了拖延和逃避企业的纳税责任。朗钜公司辩称：一、关于主体问题。拍卖合同主体都由三部分构成，委托方、拍卖方和买受人，本案拍卖合同是由市中级法院依照法律规定通过司法程序代为朗钜公司行使委托人的相关权利和义务，这符合民事诉讼法律的规定，朗钜公司因此也是拍卖合同的一方主体。二、涉案税费是否为过户时产生。朗钜公司主张的税种分别为营业税、土地增值税和企业所得税。其中《营业税暂行条例》第一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提供本条例规定的劳务转让无形资料或者销售不动产的单位和个人为营业税的纳税人，应当依照本条例缴纳营业税。”这说明销售不动产即产生营业税，所以涉案的营业税是在房产转让的过程中产生，而非在朗钜公司的经营活动中产生。《土地增值税暂行条例》第二条规定：“转让国有土地使用权地上的建筑物及其附着物并取得收益的单位和个人为土地增值税的纳税义务人，应依照本条例缴纳增值税。”该规定说明涉案的土地增值税是在转让过程中产生。《企业所得税法》第一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企业和其他取得收入的组织为企业所得税的纳税人，依照本法的规定缴纳企业所得税。”这说明涉案房产一经拍卖，产生收入即产生企业所得税。上述法律规定均说明涉案的税收均是在过户中产生。三、本案的拍卖公告与《拍卖成交确认书》均明确约定过户时所产生的转让双方的一切税费由买受人承担，这两个文件中使用的字眼均是“过户时所产生的”，而非陆顺和公司理解的“过户时应当缴纳的”，也就是说，只要涉案房产过户所产生的税费，都应当由陆顺和公司承担，而不论该笔税费何时缴纳。四、本案是民事诉讼，审理的是拍卖合同中各方的权利义务，而非行政诉讼，朗钜公司在原审中也未诉请变更纳税义务人，只是诉请陆顺和公司依据拍卖合同的约定履行拍卖合同义务，即承担涉案税费的合同义务，这并不构成纳税主体的变更。房产交易中心辩称，原审对房产交易中心的判决是正确的，请依法予以维持。罗湖地税局辩称，一、朗钜公司是涉案房产转让环节营业税及附加税费、土地增值税、印花税的纳税义务人，也是其企业所得税的纳税义务人。朗钜公司名下位于深圳市罗湖区东湖路东侧彩世界家园裙楼的1X3、2X1、2X3、3X1、3X2、4X1、4X2房共7套房产于2014年3月21日在房产交易中心组织的拍卖会上由陆顺和公司竞得，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深中法执字第865-4号执行裁定书对前述拍卖事实进行了确认，并裁定将涉案7套房产以拍卖成交价强制转让给陆顺和公司。在此次房产交易中，朗钜公司为转让方，陆顺和公司为受让方。依据《营业税暂行条例》第一条的规定，销售不动产的单位和个人，应缴纳营业税。《营业税税目税率表》规定销售不动产营业税税率为5%，计税依据为纳税人销售不动产收取的全部价款和价外费用。依据《城市维护建设税暂行条例》第二条的规定，缴纳营业税的单位和个人，应按照实际缴纳的营业税税额的7%缴纳城市维护建设税。依据国务院《征收教育费附加》的第二条的规定，缴纳营业税的单位和个人，应按照实际缴纳的营业税税额的3%缴纳教育费附加。依据《深圳市地方税务局关于代征地方教育附加的通告》第一条的规定，在深圳市内缴纳营业税的单位和个人，应按实际缴纳营业税税额的2%缴纳地方教育附加。依据《土地增值税暂行条例》第二条的规定，转让国有土地使用权、地上的建筑物及其附着物并取得收入的单位和个人，为土地增值税的纳税义务人，应当依照本条例缴纳土地增值税。我国土地增值税实行四级超率累进税率进行计算。依据《印花税暂行条例》第一、二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书立、领受产权转移书据的单位和个人，应按规定缴纳印花税，产权转移书据税目的税率为万分之五，计税依据为产权转移书据载明的金额。另外，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的规定，企业以货币形式或非货币形式从各种来源取得的收入，为收入总额，其中包括转让财产收入。企业每一纳税年度的收入总额，减除不征税收入、免税收入、各项扣除以及允许弥补的以前年度亏损后的余额，为应纳税所得额。应纳税所得额乘以适用税率，减除依法减免和抵免的税额后的余额，为应纳税额。综上，朗钜公司作为房产交易的转让方，是销售不动产营业税及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费附加、地方教育附加等附加税费、土地增值税、印花税的纳税义务人，应按税法规定申报缴纳前述税款。如经过核算，朗钜公司在房产转让年度有企业所得税应纳税额的，还应缴纳企业所得税。2014年4月，陆顺和公司缴纳其受让涉案房地产应缴纳的契税和印花税，而朗钜公司应承担的税费一直没有缴纳。基于此，根据税法规定，罗湖地税局于2015年2月向朗钜公司送达《税务事项通知书》，通知其限期申报缴纳转让涉案房产营业税及附加、印花税，并提供涉案房产所在项目相关资料，从而进行土地增值税清算。前述文书送达后，朗钜公司没有申报缴纳相关税费。二、民事约定不能对抗税收法律规定。虽然涉案房产拍卖成交书中明确，“过户时所产生的转让双方的一切税、费（包括但不限于所得税、土地增值税、营业税及其附加、印花税、契税等）、应补地价、土地使用费均由买受人承担”，但这只是民事主体之间关于税款负担转移的约定，不是纳税义务转移的约定。《税收征收管理法》第四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负有纳税义务的单位和个人为纳税人。《税收征收管理法实施细则》第三条规定，任何部门、单位和个人作出的与税收法律、行政法规相抵触的决定一律无效，税务机关不得执行，并应当向上级税务机关报告。纳税人应当依照税收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履行纳税义务。通过上述法律规定可以看出，纳税人的纳税义务是法定的，无法通过民事约定进行转移。因此，税务部门有权力也有责任向纳税义务人追缴税款，纳税义务人有义务依法申报缴纳各项税款。因此，朗钜公司应按罗湖地税局通知尽快申报缴纳转让涉案房产涉及的各项税款，然后再寻合法途径解决其与陆顺和公司之间的民事纠纷。朗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陆顺和公司与房产交易中心之间的拍卖合同有效；2、确认位于深圳市罗湖区东湖路东侧彩世界家园裙楼的1X3房、2X1房、2X3房、3X1房、3X2房、4X1房、4X2房从朗钜公司名下强制转让给陆顺和公司所产生的营业税（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837万元、土地增值税1240万元、企业所得税380万元由陆顺和公司承担（具体税种、数额以第三人核定为准）；3、陆顺和公司向罗湖地税局支付前述税款；4、陆顺和公司与房产交易中心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的深圳市罗湖区东湖路东侧彩世界家园裙楼1X3、2X1、2X3、3X1、3X2、4X1、4X2号房产系由朗钜公司等开发建设。因朗钜公司未履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粤高法民二终字第17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其对案外人的应负义务，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6日与房产交易中心签订《委托拍卖合同》，委托房产交易中心对前述房产予以拍卖，拍卖合同载明：拍卖成交时，成交价不包含转让时双方的一切税、费、应补地价、土地使用费；过户时所产生的双方的一切税、费（包括但不限于所得税、土地增值税、营业税及其附加、印花税、契税等）、应补地价、土地使用费均由买受人承担。上述一切税、费、应补地价、土地使用费的具体金额由竞买人自行向相关主管部门咨询。房产交易中心刊登的《房产拍卖公告》亦载明：拍卖成交时，成交价不包含转让时双方的一切税、费、应补地价和土地使用费，过户时所产生的转让双方的一切税、费（包括但不限于所得税、土地增值税、营业税及其附加、印花税、契税等）、应补地价、土地使用费均由买受人承担。上述一切税、费、应补地价、土地使用费的具体金额由竞买人自行向相关主管部门咨询。2014年3月21日，在房产交易中心组织的第971场房地产专门拍卖会上，陆顺和公司以121325543.58元竞得前述103、201、203、301、401房，以14420221.06元竞得302房，以12489516.94元竞得前述402房。陆顺和公司与房产交易中心签订了三份《拍卖成交确认书》，均载明：拍卖成交时，成交价不包含转让时双方的一切税、费、应补地价和土地使用费，过户时所产生的转让双方的一切税、费（包括但不限于所得税、土地增值税、营业税及其附加、印花税、契税等）、应补地价、土地使用费均由买受人承担。上述一切税、费、应补地价、土地使用费的具体金额由竞买人自行向相关主管部门咨询。2014年4月8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2）深中法执字第865-4号执行裁定，裁定将前述1X3房以22736040.46元、2X1房以31459596.80元、2X3房以6949909.94元、3X1房以33897533.25元、3X2房以14420221.05元、4X1房以26282463.15元、4X2房以12489516.93元强制转让给陆顺和公司。上述财产过户时转让双方应缴交的一切税、费及其他费用均应由陆顺和公司负担。上述房产于2014年4月25日强制转移至陆顺和公司名下。陆顺和公司在过户过程中交纳了契税和印花税。2015年2月10日，第三人罗湖地税局向朗钜公司发出［2015］00202XX5号及200202XX6号《税务事项通知书》，限令朗钜公司于2015年2月16日前申报交纳前述房产转让的营业税及附加、印花税，并于根据《土地增值税清算管理条例》等限朗钜公司于同日前提供“彩世界”裙楼房地产项目登记表及相关资料。庭审中，朗钜公司明确其诉讼请求主张的营业税具体范围为营业税及其附加。因第三人罗湖地税局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向其致函核查如下事项：“1、本次拍卖行为所涉企业所得税、营业税及其附加、土地增值税通常是否是由贵局或由贵局委托国土部门在房产过户过程中或过户前收缴或代收？2、因本案所涉交易系因法院强制拍卖引起，前列税种的具体金额是多少？如不能核定具体数额，亦请告知具体计算方式（如企业所得税，若不能单独核定，则请告知核定纳税义务人企业所得税时所依据的整体收入金额及整体企业所得税金额；如某种税种存在两种以上核定方式，请分别告知）。”第三人罗湖地税局作出《关于拍卖合同纠纷的复函》，函复如下：“关于此次房产交易卖方应承担税费的征收方式。根据我局与房产登记中心签订的《委托代征协议》，房地产权登记中心为我局的代征单位，代征范围为‘辖区范围内房地产交易涉及的营业税及附加（一手房权属转移转让方的营业税及其附加除外）、印花税、土地增值税（单位纳税义务人土地增值税除外）、个人所得税和契税’，由此可见，一手房买方的税费和所有单位纳税人的土地增值税均没有委托房产登记中心代征。房产登记中心在办理一手房过户时，仅就买方应缴纳的契税和印花税进行审核把关。依据征管法规定，纳税人必须依照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税务机关依据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确定申报期限、申报内容如实办理纳税申报。因此，开发商销售不动产后，应按规定期限自行申报营业税、印花税、土地增值税，并按季度预交企业所得税，按年度办理企业所得税的汇算清缴手续。综上，本案中朗钜公司作为涉案房屋的开发商，其应在销售房地产后向主管税务机关自行申报营业税及其附加、印花税和土地增值税，并将销售收入并入当年度所得，计算缴纳企业所得税。”该复函还附列了涉案房产卖方税费计算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拍卖涉及两个层面的法律关系：第一、法院委托司法拍卖的行为属于司法行政行为，本案所涉拍卖合同属于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一个环节，对其效力的审查属于执行审查的范畴，不属于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故朗钜公司主张的诉讼请求第一项不属于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房产交易中心亦不是本案民事诉讼的适格被告，对前述诉请本案不予处理。对于对房产交易中心的起诉，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对此，一审法院已另行出具民事裁定书予以处理。第二、朗钜公司与陆顺和公司基于本次司法拍卖所发生的税费负担方面的法律关系，属于民事法律关系范畴，一审法院可以依法予以审理。对此，朗钜公司诉讼请求的第二项，一审法院认为，包括本案所涉拍卖在内，深圳市人民法院一般采取净值拍卖的方式对房产进行拍卖，即拍卖价仅为房产本身的价值，不包含交易过程中所产生的各种税、费、地价等，同时也不包括房产所负担的物业管理费、水电费等费用。前述费用，一般在拍卖公告中明确指定由买受人负担，通常由原房产登记中心在过户过程中代收，该种处理方式，有利于保障国家税收债权的实现。本案即属于深圳法院执行系统通常采取的净值拍卖。具体而言，《委托拍卖合同》、《房产拍卖公告》、《拍卖成交确认书》所载明的“拍卖成交时，成交价不包含转让时双方的一切税、费、应补交地价、土地使用费；过户时所产生的双方的一切税、费（包括但不限于所得税、土地增值税、营业税及其附加、印花税、契税等）、应补地价、土地使用费均由买受人承担”，包含了净值拍卖，因此次交易所产生的一切税、费由买受人承担的意思，虽然在语言上使用了“过户时”的词语，但结合上下文理解，其意思实际上是本次交易所发生的税费，因该种税费通常在过户中由不动产登记部门代征，在语言上表述上使用了“过户时”字样，但该词句的不确定结合上下文理解并不会产生“若相应税费在交易过程中不动产登记部门不予代征，则不由买受人负担”的理解。对于买受人而言，《房产拍卖公告》、《拍卖成交确认书》的内容均构成其受约束的合同内容。而执行裁定所称“上述财产过户时转让双方应缴交的一切税、费及其他费用均应由陆顺和公司负担”应作前述同样理解，只是基于行文上的方便，与《委托拍卖合同》、《房产拍卖公告》、《拍卖成交确认书》相比，简写了部分内容。故而，本案应纳税款的最终应由陆顺和公司承担。因朗钜公司尚未办理纳税申报，导致税收征管机关未能核定出具体应纳税额，朗钜公司应及时办理纳税申报，以避免本案应纳税款长期无法得到征收。因纳税义务人与其他当事人间关于纳税义务的分配不能对抗税收征管法对于纳税义务人的规定，就本案而言，朗钜公司仍不能免于对税收征管机关承担责任，但与此同时，在民法上，陆顺和公司因拍卖合同之规定，有义务在应纳税款核定后直接向第三人罗湖地税局缴纳本案应纳税款。故而，对于第三人罗湖地税局而言，其代表国家征收的税款因本案拍卖合同对纳税义务的规定得到双重的保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深圳市罗湖区东湖路东侧彩世界家园裙楼1X3、2X1、2X3、3X1、3X2、4X1、4X2号房产强制转让给陆顺和公司所产生的营业税及其附加、土地增值税、企业所得税（前述税款金额以税收征管部门最终核定为准）由陆顺和公司负担；二、陆顺和公司在收到前述税款核定通知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第三人罗湖地税局缴纳前述税款。一审案件受理费164650元、保全费5000元（均已由朗钜公司预交），由陆顺和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拍卖合同纠纷。争议焦点主要为：一、朗钜公司作为房产的权利人对于涉案税款的负担是否有权起诉陆顺和公司；二、陆顺和公司是否应负担其受让涉案房产所产生的营业税及其附加、土地增值税、企业所得税等税款。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在强制执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粤高法民二终字第17号民事判决一案中，依法委托房产交易中心对朗钜公司的房产进行拍卖，并作为委托人与房产交易中心签订《委托拍卖合同》，实际上是在执行程序中代为朗钜公司处分该公司的财产，陆顺和公司作为买受人对此应当清楚。虽然朗钜公司不是《委托拍卖合同》和《拍卖成交确认书》的签约主体，但其是涉案拍卖房产的权利人和纳税义务人，因上述合同和确认书中均有对司法强制拍卖中所发生的税款负担进行约定，故朗钜公司作为涉案拍卖房产的权利人和纳税义务人对于税费的负担依法有权对买受人陆顺和公司直接提起诉讼。陆顺和公司上诉主张朗钜公司不是本案实体民事法律关系相对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罗湖地税局向一审法院出具的《关于拍卖合同纠纷的复函》载明，房产登记中心为罗湖地税局的代征单位，其在办理一手房过户时，仅就买方应缴纳的契税和印花税进行审核把关。朗钜公司作为涉案房屋的开发商，其应在销售房地产后向主管税务机关自行申报营业税及其附加、印花税和土地增值税，并将销售收入并入当年度所得，计算缴纳企业所得税。罗湖地税局的上述复函表明，一手房的买方只要缴纳契税和印花税即可办理过户，其他税种由开发商在销售房地产后向主管税务机关自行申报。本案中，陆顺和公司与房产交易中心签订的三份《拍卖成交确认书》虽然约定过户时所产生的转让双方的一切税、费（包括但不限于所得税、土地增值税、营业税及其附加、印花税、契税等）、应补地价、土地使用费均由买受人承担，但由于朗钜公司是涉案房产的开发商，陆顺和公司受让的涉案房产是一手房，根据罗湖地税局的复函，一手房的买方只要缴纳契税和印花税即可办理过户，陆顺和公司只要缴纳契税和印花税即可办理过户，而无需缴纳其他税种（事实上，陆顺和公司在缴纳了契税和印花税后已办理了房产的过户），故朗钜公司在本案中向陆顺和公司主张的营业税及其附加、土地增值税、企业所得税等税款不属于在房产过户时所应缴纳的税种，其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陆顺和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民二初字第572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深圳市朗钜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465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4650元，均由深圳市朗钜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  艳  玲审判员 尤  武  雄审判员 琚    虹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刘惠惠（兼）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