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白山刑再终字第1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某某，男，1957年4月1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吉林省白山市八道江区房产管理局局长。户籍地及住所地：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04年10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逮捕，同年11月15日被取保候审。
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某某犯玩忽职守罪一案，于2004年11月23日作出（2004）八刑初字第224号刑事判决，判决被告人吴某某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判决生效后，吴某某不服，向原白山市八道江区人民法院提出申诉。原白山市八道江区人民法院于2005年6月27日作出（2005）八刑监字第2号驳回申诉通知书驳回申诉。吴某某仍不服，向本院提起申诉。本院于2008年11月20日作出（2008）白山刑监字第7号再审决定，指定原白山市八道江区人民法院再审。原白山市八道江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8月5日作出（2009）八刑再字第1号刑事裁定，维持原白山市八道江区人民法院（2004）八刑初字第22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吴某某又提出上诉，本院于2010年3月24日作出（2010）白山刑再终字第1号刑事裁定，撤销原白山市八道江区人民法院（2004）八刑初字第224号刑事判决和（2009）八刑再字第1号裁定，发回原白山市八道江区人民法院（现已更名为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11月4日作出（2004）浑刑重初字第224号刑事判决，判决被告人吴某某犯玩忽职守罪，免于刑事处罚。被告人吴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0年12月30日作出（2010）白山刑再终字第6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告人吴某某又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于2011年12月8日作出（2011）白山刑监字第20号驳回申诉通知书驳回申诉。被告人吴某某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25日作出（2012）吉刑监字第161号再审决定，于2013年4月27日作出（2013）吉刑再终字第5号刑事裁定，撤销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白山刑再终字第6号刑事裁定和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2004）浑刑重初字第224号刑事判决；发回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1日作出（2013）浑刑再初字第2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吴某某犯玩忽职守罪，免于刑事处罚。宣判后，吴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吴某某，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吴某某于2003年6月在任原八道江区房产局局长期间，曾负责对白山市原八道江区江北新区被拆迁户所持有的房屋乡照进行真伪鉴别，由于被告人吴某某不认真履行职责，使王某、张某某、王某甲等三户被拆迁户所持有的假乡照得到了补偿，王某得到了非法补偿款28666.11元、张某某得到了非法补偿款60464.41元、王某甲得到了非法补偿款45466元，共计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134596.52元，使众多村民到省政府直至进京上访，造成恶劣社会影响。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吴某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玩忽职守，对工作严重不负责任，使张某某等三户居民在江北新区拆迁安置中以假乡照非法骗取拆迁补偿费134596.52元，造成群众上访的后果，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但犯罪情节轻微，故对被告人吴某某免予刑事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作出判决，认定被告人吴某某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上诉人吴某某上诉提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应改判其无罪。理由是：1、无法确定王某甲、王某、张某某三户所持乡照系假乡照；2、其不负有鉴别乡照真伪的工作职责；3、经济损失未达到刑事犯罪的立案标准，与群众上访无因果关系。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吴某某玩忽职守，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134596.52元，致使群众集体上访，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房产登记档案、房产执照正本和存根、房屋产权管理中心证明、信访办介绍材料及说明等书证，证人苏某某、钟某某等证言及被告人吴某某供述与辩解等。以上证据均经原审庭审控辩双方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吴某某是否负有鉴别乡照真伪职责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吴某某在一次性处理乡照工作中，负责在《一次性处理乡照房屋产权申报确认表》“八道江区房产局确认意见”一栏中签署意见。其他参与一次性处理乡照的工作人员苏某某、钟某某等人证实在《一次性处理乡照房屋产权申报确认表》中，乡照是否真实、有效，由八道江区房产局确认，吴某某应将乡照与存根对照后再签署确认意见。且吴某某亦曾供述其系八道江区房产局局长，签署意见是确认该乡照是区房产局或区建设局曾经办理过的乡照，其当时认为只是走过场，而没有对乡照真伪进行核实。综上，足以证实吴某某在一次性处理乡照工作中负有鉴别乡照真伪的职责。故上诉人吴某某提出其不具有鉴别乡照真伪职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张某某、王某甲、王某等人所持乡照是否为假乡照的问题。经查，书证乡照正本及存根证实，乡照由正本与存根两部分组成，由办理机关统一编号，填写产权人登记信息并加盖房产登记专用章，正本由产权人持有，存根档案由办理机关保管。乡照原由白山市八道江区建设局负责办理，后由白山市八道江区房产局负责办理，存根档案由白山市八道江区房产局统一保管。现白山市八道江区房产局已被撤销，房屋产权管理工作由白山市房屋产权管理中心统一负责。本案中，张某某、王某甲所持乡照正本与白山市房屋产权管理中心提供的编号相同的乡照存根所记载的产权所有人、办理时间等内容均不一致。而乡照存根记载的所有人彭某某、王某乙证言证实其二人所持乡照的产权所有人、办理时间及建筑面积等内容均与乡照存根一致。因此，彭某某、王某乙所持乡照系真实乡照。且白山市房屋产权管理中心在八道江区房产局移交的档案存根中，未有张某某、王某甲、王某三人所持乡照的存根档案。综上，足以认定张某某等三人所持乡照为假乡照。故上诉人吴某某提出不能确定张某某等三人所持乡照为假乡照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吴某某是否构成玩忽职守罪的问题。经查，白山市房产局与白山市八道江区房产局等部门根据白山市政府（2002）第18号文件的要求进行了一次性换证工作，并编制了《一次性处理乡照房屋产权申报确认表》，由吴某某代表八道江区房产局对所申报的乡照进行真伪确认。因其未认真履行职责将张某某等三人的假乡照确认为真乡照。2003年，白山市政府建设江北新区征用土地过程中，张某某等人的无照房屋均被按有照房屋标准给予了补偿。拆迁过程中，部分村民提出拆迁房屋补偿不合理，有些无照房也享受正房补偿等问题，并对乡照的真假及乡照的认定提出异议，多次聚集少则十几人、多则三十余人到市政府甚至赴省、进京进行集体上访，造成恶劣影响。虽然上诉人吴某某的行为所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尚未达到玩忽职守罪的立案标准，但其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在拆迁工作中严重不负责任，使个别无照房享受有照房待遇的行为，引起众多村民强烈不满和对政府工作的不信任，并激化矛盾不断升级，致使众多村民长期上访，严重影响了正常的工作、生活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依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渎职侵权犯罪案件立案标准的规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严重不负责任，不履行或者不认识履行职责，严重损害国家声誉，或者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应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刑事责任。故上诉人吴某某的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其提出无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某某不认真履行职责，将张某某等三人所持假乡照确认为真乡照，使无照房屋按有照房屋获得补偿，给国家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134596.52元，且引起众多村民强烈不满，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鉴于吴某某的犯罪情节轻微，原审已依法对其免予刑事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吴某某犯玩忽职守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季振生
代理审判员 张光政
代理审判员 李晓光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李 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