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6民终6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漳州中菲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漳州市长泰县武安镇官山村南坑场。
法定代表人黄明龙，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明山，男，1964年1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漳州市芗城区，现住漳州市芗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庄秋雄，女，1970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漳州市芗城区。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廖惠忠，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郑瑛莺，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相斌，男，1981年6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漳州市芗城区，现住漳州市芗城区。
上诉人漳州中菲工贸有限公司、黄明山、庄秋雄因与被上诉人谭相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5）芗民初字第49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漳州中菲工贸有限公司、黄明山、庄秋雄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廖惠忠、郑瑛莺，被上诉人谭相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从2011年起，黄明山陆续向谭相斌借款。双方于2015年2月1日对之前的借款进行结算，黄明山确认向谭相斌借款共计500万元，并约定按月利率1.49%计付利息；漳州中菲工贸有限公司（原名长泰县八方碎石场）对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之后，黄明山通过其子仅支付给谭相斌4万元借款利息。庄秋雄与黄明山系夫妻关系。
原审法院认为：谭相斌依据黄明山于2015年2月1日出具《借款借条》提起本案的民事诉讼，根据该借条记载内容足以证明黄明山因漳州中菲工贸有限公司资金周转需要多次向谭相斌借款，双方进行结算后，黄明山确认最终借款金额为500万元。结合谭相斌提供的四张借条复印件及银行交易明细表可以印证谭相斌、黄明山之间确实发生多次的民间借贷关系。黄明山抗辩借款金额仅为127万元，而非500万元，但对其主张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故黄明山的抗辩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不予采信。据此，认定本案的借款金额为500万元。谭相斌与黄明山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受法律保护。黄明山应偿还谭相斌借款500万元及从2015年2月1日起至还款之日按双方约定的月利率1.49%计付利息，谭相斌自认的黄明山之子支付4万元应扣抵借款利息。庄秋雄与黄明山系夫妻关系，本案债务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庄秋雄应与黄明山共同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漳州中菲工贸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应对本案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漳州中菲工贸有限公司、黄明山、庄秋雄关于本案借款系漳州中菲工贸有限公司的借款，与黄明山、庄秋雄无关的抗辩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漳州中菲工贸有限公司、黄明山、庄秋雄关于本案的借款金额仅为127万元，而非500万元，缺乏证据，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黄明山、庄秋雄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谭相斌借款500万元，并从2015年2月1日起至还款之日按双方约定的月利率1.49%计付利息（4万元应抵扣借款利息）。二、漳州中菲工贸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清偿后，有权向黄明山、庄秋雄追偿。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8606元，由漳州中菲工贸有限公司、黄明山、庄秋雄负担。
宣判后，漳州中菲工贸有限公司、黄明山、庄秋雄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漳州中菲工贸有限公司、黄明山、庄秋雄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判非所诉，被上诉人谭相斌的款项是出借给上诉人漳州中菲工贸有限公司（原名：长泰县八方碎石场），而不是出借给上诉人黄明山、庄秋雄夫妻。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款凭证，“因长泰县八方碎石场（现更名为漳州中菲工贸有限公司）的资金周转需要…黄明山向谭相斌所借上述款项全部用于长泰县八方碎石场（现更名为漳州中菲工贸有限公司）的资金周转”上述凭证均盖有“漳州中菲工贸有限公司”的公章和“漳州中菲工贸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3条，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虽然借款凭证上的借款人为黄明山，但是，上诉人黄明山的签名只是在履行职务行为。上诉人黄明山向被上诉人所借款项均用于上诉人漳州中菲工贸有限公司的生产经营，不是用于夫妻双方的共同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因而，上诉人庄秋雄不是适格被告，不应承担法律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漳州中菲工贸有限公司并不是借款的保证人，而是借款的实际使用人。本案的实际借款人为黄明山、漳州中菲工贸有限公司，被上诉人谭相斌请求漳州中菲工贸有限公司和黄明山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但是一审法院却判令上诉人黄明山、庄秋雄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偿还被上诉人谭相斌500万本金及利息，认定上诉人漳州中菲工贸有限公司为保证人，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对主体认定及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发回重审。二、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上诉人谭相斌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500万元借款真实存在，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民间借贷属于实践性合同，只有在款项实际交付的情况下，借款合同才生效。出借人应当对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以及已将借款提供给借款人负举证责任。对于数额较大的借贷，出借人还应当就借贷金额、期限、利率以及款项的交付等借贷合意、借贷事实的发生承担证明责任。被上诉人谭相斌所提供的四张借款借条均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除此之外，被上诉人谭相斌提供的于2015年2月1日出具的借条标明：“今立此据，以前所有借款合同无效。”因此，被上诉人并未提供之前相关的借据合同和支付凭证来佐证借款事实。被上诉人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将500万的款项出借给上诉人。自2011年起黄明山向谭相斌借款共7笔，共计177.5万元，上诉人已归还被上诉人谭相斌128万元。原审法院第一次开庭时，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支付凭证证明借款事实的存在。第二次开庭，被上诉人提供借款借据和银行交易明细等新证据，但一审法院未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对账。在未给予上诉人举证和答辩的权利的情况下，便作出判决，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提供的其将500万借款出借给上诉人的证据不足，上诉人也已归还人民币128万元。对于500万元本金的形成，被上诉人无法对借贷金额、期限、利率以及款项的交付等借贷合意、借贷事实的发生作出证明，也无法作出合理的解释和说明。被上诉人称其是多次借款给上诉人而形成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印证。三、若其中150万元的借款真实存在，被上诉人以转贷牟利为目的，将向兴业银行贷款取得的150万元高利贷转贷给上诉人，并向上诉人收取高额利息因而形成500万元的借款，其行为符合高利转贷罪“以转贷牟利为目的，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他人数额较大的行为”的客观特征，涉嫌高利转贷罪。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由漳州中菲工贸有限公司偿还本金43万元，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其他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谭相斌辩称：一、2015年2月1日黄明山出具的《借款借条》，明确记载了借款原因、借款金额、借款利率、借款人及保证人。同时明确记载了500万元为既往多次借款，经双方核对后的最终借款金额，并非一次性借款500万元。本案借条中500万元是从2011年1月至2013年4月间黄明山向谭相斌陆续借款本金320万元加上截至2015年2月1日尚欠的利息180万元结算而来。1、2011年2月21日黄明山向谭相斌借款20万元，约定按月利率3%计息，其中17.5万元为转账支付、2.5万元为现金支付。2、2011年1月24日黄明山借款20万元，其中6.5万元为转账，13.5万元为现金支付；2011年4月21日黄明山借款50万元，谭相斌将50万元转账汇入长泰县八方碎石场账户，该50万元借款与2011年1月24日的20万元借款合并70万元由黄明山出具借条，该笔70万元借款约定月利率为2.5%（即每月利息为17500元）。后经转条，2013年4月21日由黄明山重新出具70万元的借条。3、2012年4月26日借条复印件中170万元的构成为：2012年4月11日向黄明山转账10万元，现金支付30万元，加上2012年4月26日转入长泰县八方碎石场账户50万元、同日转入庄秋雄账户31.85万元、现金支付48.15万元。双方约定该170万元借款按3%计算利息。4、2012年10月28日、29日黄明山借款10万元。5、2013年4月16日谭相斌汇入长泰县八方碎石场50万元，黄明山于2014年5月30日出具50万元的借条，该笔借款未约定利息。2015年2月1日经双方对上述借款本息进行结算，扣除黄明山已偿还的部分利息，由黄明山出具本案500万元的借条。本人提供的四张借条复印件及银行交易明细表，足以印证既往多次借款的事实。双方对账后，黄明山出具了500万元的新借据，既往借据原件由黄明山收回，并于新借据上声明作废，本人目前仅持有既往借据之复印件，合情、合理、合法。重新出具500万元借据之后，黄明山支付过4万元借款利息，亦可印证其对借款500万元事实之认可。二、庄秋雄与黄明山系夫妻关系，且既往借贷中部分款项是直接转入庄秋雄的银行账户（2012年04月26日由兴业银行转入庄秋雄账户31.85万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本案债务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庄秋雄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2015年2月1日黄明山出具的《借款借条》明确记载漳州中菲工贸有限公司为保证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漳州中菲工贸有限公司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判决是正确的，合法而又合情合理，请求予以维持。
案经本院开庭审理，对原审查明的事实，除上诉人漳州中菲工贸有限公司、黄明山、庄秋雄对“黄明山确认向谭相斌借款共计500万元”有异议及黄明山通过其子支付给原告的4万元并非还利息，应为归还本金外，其余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漳州中菲工贸有限公司、黄明山否认被上诉人谭相斌于2011年4月21日向长泰县八方碎石场账户转账50万元的事实，经被上诉人谭相斌申请，本院依法向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漳州芗城支行调取谭相斌2011年4月21日特种转账借方凭证，该转账凭证记载谭相斌于2011年4月21日向长泰县八方碎石场（账号9080710010010000015406，开户行长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转账50万元。经质证，各方当事人对该转账凭证真实性无异议。
二审期间，黄明山表示对谭相斌在一审提供的四张借条复印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未借取该借条复印件中载明的款项，其已将原件收回。其中2012年4月26日的《借款借条》复印件载明“今因长泰县八方碎石场的资金周转需要，向谭相斌借到人民币壹佰柒拾万元整（1700000.00元）。借期24个月，借期内，无论长泰县八方碎石场盈利或亏损，均于每月15日向谭相斌支付人民币伍万壹仟元整作为利润分红，…借款人签名：黄明山”。2013年2月21日《借款借条》复印件载明“今向谭相斌借到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00元）。借期12个月，借款利息为每月陆仟元整（6000.00元）…借款人签名：黄明山”。2013年4月21日的《借款借条》复印件载明“今向谭相斌借到人民币柒拾萬圆整（700000.00元）。借期12个月，借款利息为每月壹万柒仟伍佰圆整（17500.00元）。…借款人签名：黄明山”。2014年5月30日《借条》复印件载明“兹向谭相斌借到人民币伍拾万元正（500000.00元）。借款人：黄明山”。
另查明：2011年1月24日、2011年2月21日、2012年4月11日、2012年10月28日、2012年10月29日，谭相斌分别向黄明山转账汇款6.5万元、17.5万元、10万元、5万元、5万元，2011年4月21日、2012年4月26日、2013年4月16日，谭相斌分别向长泰县八方碎石场转账汇款50万元、50万元、50万元，2012年4月26日谭相斌向庄秋雄转账汇款31.85万元。2012年7月至2014年9月21日黄明山向谭相斌偿还现金1万元，2012年12月21日至2014年9月21日期间黄明山通过本人账户及庄秋雄、黄俊强的账户向谭相斌转账还款共123万元。2015年2月1日，黄明山出具一份《借款借条》给谭相斌收执，该借条记载：因长泰县八方碎石场（现更名为漳州中菲工贸有限公司）资金周转需要，本人黄明山多次向谭相斌借款，合计人民币伍佰万元，自2015年2月1日起借款利息按每月柒万肆仟伍佰元计算，每月30日前付清。今立此据，以前所有借据合同无效。本借据相关法律问题由芗城区人民法院管辖。借款人：黄明山2015年2月1日。黄明山向谭相斌所借上述款项全部用于长泰县八方碎石场（现更名为漳州中菲工贸有限公司）资金周转，本公司自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借款借条》上加盖“漳州中菲工贸有限公司”公章。2015年3月27日，黄明山通过其子黄俊强账户向谭相斌转账还款4万元。
庄秋雄与黄明山是夫妻关系，二人于1991年1月1日登记结婚。黄明山与漳州中菲工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明龙系兄弟关系。
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主要是：黄明山尚欠谭相斌借款数额是多少；上诉人庄秋雄是否应对本案讼争债务承担偿还责任。
本院认为：上诉人漳州中菲工贸有限公司、黄明山、庄秋雄对被上诉人谭相斌提供的2015年2月1日《借款借条》真实性无异议，可以确认。被上诉人谭相斌主张该《借款借条》中所记载的合计借款金额500万元是从2011年1月至2013年4月间黄明山向谭相斌陆续借款本金320万元加上截至2015年2月1日尚欠的利息180万元结算而来，提供了黄明山于2012年4月26日至2014年5月30日期间所出具四张借条的复印件及2011年1月24日至2013年4月16日期间的转账明细相印证，并对500万元的结算金额进行了合理说明，谭相斌的主张理由有理，予以采纳。上诉人黄明山、漳州中菲工贸有限公司、庄秋雄虽对谭相斌的主张理由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证明，也无法对之前的四张借条复印件及本案《借款借条》结算金额作出合理解释，其上诉提出实际借款本金仅有177.5万元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对于债务人在约定的年利率36%限额内已支付的利息可予以支持，对于尚未支付的部分应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经核算，黄明山自2012年7月至2014年9月21日期间向谭相斌转账还款共124万元仅足以支付其2011年2月21日的20万元借款（按月利率3%计算）、2011年4月21日的70万元借款（按月利率2.5%计算），及2012年4月26日的170万元借款（按月利率3%计算）计至2013年5月15日的利息。自2013年5月16日起至2015年2月1日结算本案借条之日，黄明山尚欠的利息为106.6万元（以本金260万元按月利率2%计算，另外本金60万元未约定利息），黄明山于2015年3月27日向谭相斌偿还的4万元先予抵扣该利息后，至2015年2月1日，黄明山尚欠本息合计应为422.6万元（其中本金320万元，利息102.6万元）。谭相斌与黄明山在2015年2月1日《借款借条》中约定的月利率为1.49%（即74500元÷500万元），因此2015年2月1日之后黄明山尚欠的借款本金320万元应按月利率1.49%计算利息。本案讼争《借款借条》中注明“本公司自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加盖漳州中菲工贸有限公司的公章，漳州中菲工贸有限公司应依法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讼争借款发生于黄明山于庄秋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其中部分借款是由谭相斌直接支付至庄秋雄账户，庄秋雄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谭相斌与黄明山明确约定讼争借款为黄明山的个人债务，也不能证明本案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本案讼争借款依法应认定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庄秋雄上诉提出其主体不适格，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鉴于双方当事人在2015年2月1日的《借款借条》中所列的500万元包含了借款本金和利息两部分，其中部分利息超出法律保护的范围，原审法院对此未加区别导致对本案尚欠借款金额的认定有误，应予更正。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5）芗民初字第49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5）芗民初字第49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黄明山、庄秋雄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谭相斌借款本金320万元及利息102.6万元，并从2015年2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以本金320万元按月利率1.49%计付利息。
四、驳回被上诉人谭相斌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8606元，由谭相斌负担11540元，由漳州中菲工贸有限公司、黄明山、庄秋雄负担37066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8606元，由谭相斌负担11540元，由漳州中菲工贸有限公司、黄明山、庄秋雄负担37066元。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傅 京
代理审判员 邓文安
代理审判员 洪碧蓉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傅舒惠
附：引用的主要法律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