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982民初5080号原告：刘军，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仁荣，江苏昊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苏，江苏昊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盐城市大丰区白驹镇人民政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20982753239681N，住所地盐城市大丰区白驹镇。法定代表人：王志建，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江苏道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荣富，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江苏道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东平，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有良，江苏道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姜振军，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国，男，汉族。被告：大丰之声网络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98278436459XJ，住所地盐城市大丰区黄海东路28号恒达世纪新城19幢431室。法定代表人：周旭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辉，江苏法鼎（大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军与被告盐城市大丰区白驹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白驹镇政府）、杨荣富、陈东平、姜振军、大丰之声网络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丰之声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仁荣，被告白驹镇政府、杨荣富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张磊，被告陈东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有良，被告姜振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国，被告大丰之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旭才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五名被告立即停止刊发对原告名誉权构成侵害的相关报道或言论；2、判令五名被告在相应的报刊、媒体上公开为原告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3、判令五名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因被侵权造成的损失人民币10万元；4、本案的公证费1029.13元及诉讼代理费5000元由五名被告承担；5、本案诉讼费由五名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我与盐城市大丰区草堰镇三元村经济合作社于2009年4月13日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由我承租江界河北双草线路北侧与洋心洼进步村交界处，承包时间从2009年5月1日开始至2026年4月30日结束。2011年春天，白驹镇单某带人与我发生冲突，当晚还找人将我打伤，后单某也因聚众斗殴被行政拘留。但单某此后却任职村副书记，并高票通过了村书记的前期选举。我认为单某受过公安机关行政处罚，不符合当选村书记，因此向纪检部门举报，但被告陈东平在接受被告姜振军采访时称被告杨荣富说我是地痞，用不正当手段强占进步村的树木，后姜振军在现代快报上发表题为《因曾聚众斗殴被拘，白驹一村书记选举遭举报》的报道。该报道中称：“白驹镇有关负责人表示，举报人是个地痞，在进步村和草堰镇搭界的地方，通过不正当的手段，把进步村的树木强占了”、“单某的行为不叫聚众斗殴，反倒是民族英雄”，该报道后被多家媒体网络转载，严重影响到社会公众对我作为举报人的评价。我认为被告杨荣富、陈东平故意污蔑我品德不良，捏造我强占他人树木的虚假消息，并通过媒体散布此虚假信息，造成我的社会评价严重降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被告杨荣富、陈东平、姜振军已侵害了我的名誉权。被告白驹镇政府作为被告杨荣富、陈东平的主管部门对其疏于管理，未能规范其言行，给我的名誉造成损害。亦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姜振军作为现代快报记者，在进行采访后，没有对我的真实情况进行调查核实，未尽到谨慎审查义务，也已侵犯了我的名誉权。被告大丰之声公司未核查对相应报道进行转载，亦侵犯了我的名誉权。综上，请求支持我的诉讼请求。被告白驹镇政府、杨荣富辩称：本案讼争的新闻报道是原告向报道单位提出报道要求而形成，他的目的是要针对单某某当选村支部书记而作出的举报报道。据我们了解，原告与新闻报道单位合作形成的意图已经实现，单某某确实没有能当选书记，因此该文章内容是明显得到原告的授意或者认可，从该报道中引用的报道单位拍摄的原告手执举报信这一事实，亦足以做出这样的评价和判断。这个采访对于被告陈东平而言，可以确定其接受采访是被动的，在原告没有能够提供该提供者同意公开的相应的证据的条件下，应当适用文责自负的原则，根据最高院司法解释（1998）第26号第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被告陈东平不应当认定其侵害名誉权，而应当由报道单位承担相应的责任。案涉报道中，引用的是白驹镇有关负责人表示，该有关负责人如何能确定是本案的被告陈东平，我们不得而知，原告这方面的证据从何而来。案涉报道并没有载明相关当事人，特别是本案原告的真实姓名，因此原告诉称的被侵害的主体不明确，不具体。纵观原告诉称事实，被告白驹镇政府，杨荣富对该新闻报道并不知情，也没有接受过任何的采访，更没有提供过相应的报道材料，没有实施任何违法的侵权行为，在如此情况下，原告主张由白驹镇政府、杨富荣承担责任明显缺乏相应依据。原告主张白驹镇政府承担责任的理由是主管部门和疏于管理，这两个理由并不能构成法定的侵权事由。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白驹镇政府、杨荣富的诉讼请求。被告陈东平辩称：被告陈东平并未实施任何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行为，更未给原告造成任何严重经济损失。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陈东平的诉讼请求。被告姜振军辩称：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本案适格的主体是刘某，而不是刘军。原告提供的大丰之声登载的文章证据并不能证明文章中的刘某就是原告刘军。原告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文章中的刘某就是原告刘军。同时，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姜振军所发表的文章对原告的名誉产生侵害的事实。举报人称号不具有唯一性，即使别人看到文章后也不会联想到文章中的举报人就是原告刘军。原告没有证据证明举报人就是原告刘军一人，文章中白驹镇有关负责人表示举报人是地痞，并没有说原告刘军是地痞。因此，举报人并不是特定指向原告刘军。被告姜振军采访白驹镇有关负责人举报人是地痞的言论的行为，是真实合法的，被告姜振军没有在文章中指名道姓，原告刘军是地痞，已经履行谨慎的审查义务，也不构成对原告的名誉侵权。综上，原告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因被告姜振军文章中“刘某”“举报人”这些称谓是唯一指向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文章中有关刘某、举报人称谓的言论、行为及其内容导致原告刘军本人的社会评价降低。被告姜振军的报道是客观真实的，故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姜振军的诉讼请求。被告大丰之声公司辩称：1、我公司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直至参加庭审，我公司对原告一无所知，只是依法合理的转载了现代快报的作品，并且转载作品所反映的内容也看不出作品中的刘某能特定为原告刘军。2、我公司转载作品的行为不构成名誉侵权，法律对名誉侵权限定了严格的要件，首先行为必须具有违法性，被侵权人有损害的事实存在，违法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结合本案，我公司仅仅是对现代快报的作品合法的转载，不存在任何违法性，我公司转载后，并没有任何图文证据证明对原告刘军造成任何负面评价。同时，原告刘军也未举证给其造成了什么损失，其认为名誉权受损，提起本案的诉讼，应仅是其个人感知的问题，新闻或者网络侵权的重要要件，必须要具有明确的指向性，如未直接指向某一人，不构成所谓的侵权。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公证书、协议书、会办纪要、公证费票据、营业执照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1、举报材料3份，证实其举报单某违法乱纪并向报社寄送的事实，被告对该证据关联性提出异议，鉴于原告提交的公证文书中公证的图片新闻已显示原告提交的2016年8月20日举报材料，故本院对该证据关联性依法予以认定。2、结算凭证，证实其就承包经营已缴纳了相关费用，因系复印件，被告对此提出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依法不予认定。3、录音光盘及书面整理材料，证实系陈东平告知姜振军等不当言论，并称该不当言论来自被告杨荣富，被告对此提出异议，认为系翻录，原告未能提供原始录音，故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依法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刘军数年前曾因林地承包问题与案外人单某发生纠纷，并致单某被处以行政处罚。后单某被选举为其所在村书记过程中，原告进行了举报，并向被告姜振军所在的现代快报寄送了《关于大丰区白驹镇进步村单首甲违法乱纪的情况汇报》，后姜振军撰写了标题为《因曾经聚众斗殴被拘，白驹一村书记选举遭举报》的相关新闻报道，并登载原告刘军发出的2016年8月20日的情况汇报图片。2016年8月24日，大丰之声公司的大丰之声网站对上述报道进行了转载，该新闻载明：“几年前，盐城市大丰区白驹镇一男子因聚众斗殴被公安部门行政拘留。最近该男子高票通过村书记选举前期环节，成为村党组织临时牵头负责人，9月初将被选举任命为村党支部书记。‘被公安部门处理过，担任村书记不妥。’举报人认为。而白驹镇相关负责人则戏称，聚众斗殴是与外村人引发，应该叫‘民族英雄’。目前，当地纪委部门已介入调查。有人举报：聚众斗殴者要做村里书记。‘2011年春天，我在承包的林地上干活，结果单某某带了几个人和我发生了冲突’。刘某是草堰镇三渣村人，与他人在承包林地上有矛盾，没想到外村人白驹镇进步村的单某某出头，当晚，还找了人将我打伤。’事发后，刘某报了警，之后警方将参与打架的多人控制。当年，单某某也因聚众斗殴，被警方行政拘留。‘不久他做了村里的副书记，前几天高票通过了村书记的前期选举，居然要当村里一把手，而且听说他还行贿拉票，给投票的党员送西瓜……’为此，刘某开始举报，认为受过公安机关处罚的单某某不适合当村书记。现代快报记者网络搜索发现，单某某是村里的致富能手，承包了数百亩农田搞蔬菜大棚的种植，成立了蔬菜合作社，曾多次被市、区、镇表彰为‘先进创业之星’和大丰区‘最美劳动者’。此外，他还经常自掏腰包，××和家庭贫困的村民。镇里声音：与外村人矛盾是‘民族英雄’‘那么曾聚众斗殴是否真实？’‘我确实因聚众斗殴被拘留过，可是我根本没有参与，我酒后睡在车里，什么也不知道。’单某某告诉现代快报记者，‘当年自己还不在村里任职，帮外村人协调矛盾，结果吃了窝囊亏，有口难辩。’‘我从部队退伍回家，在派出所当过联防队员，怎么可能还知法犯法。’单某某说，自己也绝不可能行贿拉票。在村民眼中，单某某是个什么样的人？8月23日上午，记者随机走访了几户村民，言语中对单某某的带头致富和人缘品德啧啧称赞。‘他不仅承包农田，支付给村民每年1200元租金，还帮助村民解决了一些就业，村里人几乎都服他。’进步村四组的单保桂如是说。据了解，8月18日下午，进步村公推公选，党员和群众代表共52人，单某某获得41票，第一天的测评和推荐共73票，单某某获55票，均第一。18号晚上考察一结束，举报人就开始举报。白驹镇有关负责人表示：举报人是个地痞，在进步村和草堰镇搭界的地方，通过不正当的手段，把进步村的树木强占了，单某某的行为不叫聚众斗殴，反倒是‘民族英雄’。该负责人戏称。纪委调查：已经过了影响期可以任用。接到关于单某某的举报后，白驹镇纪委迅速介入调查。据白驹镇纪委书记宗圣勇介绍，因为村里的一块林地和外村人发生纠纷，单某某在2011年被行政拘留15天，并处罚金1000元。因为他是党员，在2012年左右，镇纪委对其党纪立案调查，区纪委也进行了审查，给与其党内警告处分。‘他做错事已经被处分了，按照《中国共产党纪律处分条例》的规定，党内警告处分的影响期是1年，已经过了影响期。’宗圣勇告诉现代快报记者，单某某在2014年担任副书记时就考察过，现在担任书记也符合规定。而且初步调查来看，行贿送西瓜没有证据，违规生二胎也和事实不符。’等。”原告看到上述报道后，于2016年8月30日前往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公证处申请对网页证据进行了保全公证。2016年8月31日，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公证处出具公证书，原告为此支付1060元。2016年9月21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公民的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各被告应否对原告刘军承担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原告主张被告陈东平在接受被告姜振军采访时所陈述的“举报人系地痞”等言论系来自于被告杨荣富，被告陈东平、杨荣富均对此予以否认，且原告刘军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故本院对原告主张被告杨荣富承担侵害名誉权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白驹镇政府作为被告杨荣富、陈东平的主管部分，应在本案中承担对被告杨荣富、陈东平疏于管理的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刘军主张被告陈东平曾向被告姜振军陈述“举报人是地痞”等言论，应承担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因被告姜振军所撰写的新闻报道中仅载明“相关负责人”未明确系被告陈东平，庭审中，被告姜振军、陈东平对此亦予否认，且原告刘军未能提供原始证据证实被告陈东平曾作相关陈述，故本院对原告刘军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姜振军撰写案涉新闻报道并由大丰之声公司网络转载的行为是否构成侵害原告刘军名誉权的问题，本院认为，应不构成名誉侵权，理由如下：一是案涉新闻报道的产生系原告刘军为举报案外人单某而向被告姜振军所在的新闻报道单位寄送了举报信，并由被告姜振军采访、整理后形成，原告刘军应当预见到会有相关的新闻报道产生，被告姜振军亦系被动接受相关举报，并无主动侵害原告名誉权的故意。二是在被告姜振军撰写的新闻报道中并未明确指向原告刘军，文章及图片中均作匿名方式进行了处理，虽有载明举报人刘某的居住地，但上下行文均不足以使广大公众确定或推定即是本案原告刘军。三是被告姜振军撰写的文章中引用“相关负责人”表示“举报人是地痞”等，应系言辞不当，并不足以达到侵害名誉权的程度。四是经本院释明后，原告未能就新闻报道中不当言辞所造成的侵权后果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综上，本院对原告主张被告姜振军、大丰之声公司作为案涉新闻报道的撰写人和转载人承担侵害名誉权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21元，由原告刘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提出副本11份，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剑媚代理审判员  张 倩代理审判员  宋晶晶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朱爱云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侵害人格权的民事责任】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法人的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适用前款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