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中民终字第050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通南建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海安县海安镇黄海中路165号。
法定代表人ＸＸ，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汪伟，南通通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华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千灯镇石浦宏川路536号。
法定代表人朱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严青，上海市凌云永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通南建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昆山华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4）昆民初字第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一、合同签订情况：
2007年3月18日，原审被告华强公司与南通市天泰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该公司于2012年11月30日更名为天泰公司，于2014年12月12日更名为南建公司，即本案原审原告，以下统一称原审原告南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华强公司将华强青春雅居11#-23#住宅楼（其中13#、20#、21#不在本案原审原告主张范围，另原审原告主张的24#未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土建、水电发包给原审原告南建公司施工；开工日期为2007年3月30日，竣工日期为2007年10月6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220天；合同价款32345557元；采用可调价格，合同价款调整方法是工程量按图、设计变更和签证施工，建筑材料价格按苏州市建设局苏建价﹤2006﹥18号文件执行，设计变更结算按双方约定执行，合同价格调整按双方约定执行；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时间和方式为：基础经华强公司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价款15%，三楼工程结束支付合同价款20%，主体经华强公司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价款25%，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价款10%，交付完整齐全竣工资料、质监站备案结束（非土建原因除外）支付合同价款10%。进度预付款中按实际用量扣除甲供材料款，余款工程验收合格满一年扣除保修金后付清。
2007年4月18日，原审被告华强公司与原审原告南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审被告华强公司将华强青春雅居1#、3#-5#楼、8#-10#楼土建、水电发包给南建公司施工；开工日期为2007年4月30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360天（1#、4#楼），300天（3#楼）、220天（5#、8#-10#楼）；合同价款99965355元；其余内容同2007年3月18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
上述两份合同均有附件3《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载明：土建工程为两年，屋面防水工程为五年、电气管线、上下水管线安装工程为两年；属于保修范围和内容的项目，承包人应当在接到修理通知之日三天内派人修理，承包人不在约定期限内派人修理，发包人可委托其他人修理，保修费用从保修金内扣除；发包人在质量保修期满后14天内，将剩余保修金和利息返还承包人。
2007年4月16、19、20日，原审被告华强公司与原审原告南建公司签订分别《关于华强青春雅居1#、5#楼的补充协议》、《关于华强青春雅居3#、4#、8#、9#、10#楼的补充协议》、《关于华强青春雅居11#、12#、18#、19#楼的补充协议》、《关于华强青春雅居13#、14#、16#、20#、21#楼的补充协议》（其中13#、20#、21#楼不在本案原审原告主张范围内）、《关于华强青春雅居15#、17#、22#、23#、24#楼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共五份，协议约定：一、工程量按图施工，设计变更按实调整，工程总价按实结算加下浮（工程检测及检测材料复试费用不计），即竣工结算由原审被告华强公司初审并经有资质的单位审定后再行下浮，建筑材料价格按苏建价﹤2006﹥18号文一次包定，所有检测费用均由原审原告南建公司自行承担，原审原告南建公司提供的经原审被告华强公司审定后的预算价视为工程款预付时的参考基数；二、工程质量：经原审被告华强公司、监理单位及质量监督部门验收合格，1#、5#楼质量保证金80万元，3#、4#、8#、9#、10#楼质量保证金150万元，11#、12#、18#、19#楼质量保证金40万元，13#、14#、16#、20#、21#楼质量保证金60万元，15#、17#、22#、23#、24#楼质量保证金50万元……七、设计变更及签证必须由原审被告华强公司签字盖章方可生效……九、双方已充分考虑到施工期间各类建材的市场风险和国家政策性调整风险，今后不作调整，本协议作为施工合同工程价款结算的依据；十、工程质量保修期限按原审被告华强公司与住户签订的交付日期起计算……十四、原审被告华强公司若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发现原审原告南建公司质量及其他问题，应通知及时整改，原审原告南建公司在接到原审被告华强公司整改通知后3天内不予整改的，原审被告华强公司有权请他人负责整改，整改费用及造成的损失由南建公司承担。附件一约定：定额直接费、人工工资调整依据按2007年3月20日前最新的国家相关文件执行，今后的文件不再调增减；甲供材料保管费按甲供材料审定价的1%计取，竣工结算时，甲供材料超领按高价（指导价或采购价）扣除，积余低价（指导价或采购价）返还的原则执行。
上述事实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及原审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予以证实。
二、合同履行情况：
上述合同签订后，工程陆续开工。2008年5月至12月，原审原告南建公司陆续出具工程竣工报告，据报告显示：昆山华强青春雅居1#、4#、6#、7#、8#、9#、10#、11#、12#、13#、14#、15#、16#、17#、18#、19#、20#、21#、22#、23#、24#楼（其中6#、7#、20#、21#不在本案原审原告主张范围，另原审原告主张的5#未有工程竣工报告）已完成设计和合同约定的各项内容，工程质量符合法律、法规和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申请办理工程竣工验收手续。
2011年1月26日，原审被告华强公司与原审原告南建公司签订《青春雅居项目纠纷协调的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约定：一、关于审计报告已确认的石浦华强商城以及陆家青春一期工程支付工程款问题，达成意见：由华强公司按照审计报告金额与合同约定付款率进行支付工程款，华强公司待会后立即实施财务结算，结算结果在2011年1月28日下午5：00前完成，完成后立即支付工程款；二、关于审计报告未经确认的应考虑材料涨价和人工工资调增因素事宜，以及甲供材料下浮后的价格扣除事宜，达成意见：该问题先行搁置，由建设与施工双方通过协调或司法途径解决；三、关于使用商品混泥土的工程应按商品混泥土价格计算问题，达成意见：按照建设与施工双方在2010年12月24日签订的协调意见执行；四、关于青春雅居二期多层按合同约定的工程款为基数进行支付工程款，14-1#楼按197万元为基数支付至97%，高层12#、13#、14#、16#楼以每幢1009元／平方米为基数，支付至97%，建筑面积按合同确定的面积为准进行核算，付款时间为2011年1月28日之前；五、关于华强公司收取南建公司管理费问题，确定按总额20万元收取；六、关于一期工程质量保证金问题，达成意见：已竣工交付满2年的，留取每幢1万元的屋面防水层保修金外，其余全部释放；七、关于项目经理“张杰”承接的青春雅居一期工程1#楼西侧通往村庄道路加固及上部设施维护事宜，按照总额3万元结算；八、关于石浦华强商城2#楼桩基加固处理费约27万元结算事宜，结算时按华强房产公司承担其中40%的费用、南建公司承担60%的费用处理。
上述事实有原审原告提供的工程竣工报告、会议纪要及庭审中原审原、被告双方的陈述予以证实。
三、工程结算情况
（一）签订工程审定单：
2011年1月13日，原审被告华强公司与原审原告南建公司就如下14幢楼工程结算达成了《工程结算审定单》：华强青春雅居15#楼审定价2611451.42元，17#楼审定价2648683.39元、22#楼审定价2641178.97元、23#楼审定价2641178.97元、24#楼审定价788474.33元；14#楼审定价2557981.44元、16#楼审定价2623425.65元；11#、12#、19#楼审定合计7258517.27元，18#楼审定价2573789.07元；13#楼审定价2632415.15元、20#楼审定价2052239.35元、21#楼审定价2052239.35元（其中13#、20#、21#楼不在本案原审原告主张范围内）。2011年1月26日，原审原、被告就3#楼达成《建筑工程造价审定单》：3#楼审定价16073129.47元，审定说明栏记载：1、水电费未扣除，2、审定金额已下浮，3、分包项目配合费未计，异议下浮问题，地方材涨价问题。同日，双方就8#楼达成《建筑工程造价审定单》：8#楼审定价2751110.56元，异议部分记载：下浮问题、商品砼问题、地方材涨价问题。同日，双方就1#楼土建工程、土建变更、人防土建、5#楼土建工程达成《工程结算审定单》：审定价合计31063933.63元，净核减9202926.36元，备注部分记载：1、施工用水、电费未扣除，2、门窗面积5179.17㎡，异议部分：甲供材料下浮、地方材涨价。同日，双方就4#、9#、10#楼土建工程、4#楼人防土建工程达成《工程结算审定单》：审定价合计33781257.1元，净核减7821667.62元，备注部分记载：对下浮问题、地方材涨价问题、9#、10#砼为商品砼问题，审定数中含甲供材及施工水电费，待财务结算时处理。
（二）签订竣工结算表：
2011年1月25日，原审原、被告就13#、20#、21#楼甲供材问题签订竣工结算表，确认甲供材料款2139924.54元，当日签订了财务结算汇总表，确认应扣甲供材费用2139924.54元，截止2010年9月10日已付工程款3579106.66元，应支付工程款为737740.35元。
2011年1月27日，原审原、被告就1#、5#楼甲供材问题签订竣工结算表，确认甲供材料款12152278.15元，当日签订了财务结算汇总表，确认应扣甲供材费用12152278.15元，截止2010年12月31日已付工程款15682768.34元，应支付工程款为3024927.85元。
2011年1月27日，原审原、被告就11#、12#、18#、19#楼甲供材问题签订竣工结算表，确认甲供材料款3502084.17元，当日签订了财务结算汇总表，确认应扣甲供材费用3502084.17元，截止2010年9月10日已付工程款5469532.04元，应支付工程款为755695.16元。
2011年1月27日，原审原、被告就14#、16#楼甲供材问题签订竣工结算表，确认甲供材料款1745148.69元，当日签订了财务结算汇总表，确认应扣甲供材费用1745148.69元，截止2010年9月10日已付工程款2917898.33元，应支付工程款为465432.83元。
2011年1月27日，原审原、被告就15#、17#、22#、23#、24#楼甲供材问题签订竣工结算表，确认甲供材料款3926723.5元，当日签订了财务结算汇总表，确认应扣甲供材费用3926723.5元，截止2010年12月31日已付工程款6961288.35元，应支付工程款为348617.28元。
2011年1月28日，原审原、被告就3#、8#楼甲供材问题签订竣工结算表，确认甲供材料款7404569.39元，当日签订了财务结算汇总表，确认应扣甲供材费用7404569.39元，截止2010年12月31日已付工程款8683340.18元，应支付工程款为2586332.18元。
2011年1月28日，双方就4#、9#、10#楼甲供材问题签订竣工结算表，确认甲供材料款13138007.35元，当日签订了财务结算汇总表，确认应扣甲供材费用13138007.35元，截止2010年12月31日已付工程款18972128.20元，应支付工程款为1407133.09元。
上述21幢楼已付工程款合计62266062.1元，应付工程款结算总金额为9325878.74元。
（三）原审被告款项支付情况
经过上述结算后，原审被告于2011年1月26日支付3240765.99元，于2011年1月28日支付395000元、348617.28元，于2011年1月30日支付1576036.12元、5218928.2元、3807451.17元，共计付款14766798.76元。庭审中，原审原告南建公司确认已收到上述财务结算汇总表载明金额的应支付工程款，超付部分为青春雅居二期工程款。
上述事实有原审被告提供的工程结算审定单、建筑工程造价审定单、竣工结算表、甲供材料竣工结算表、付款凭证予以证实。
四、关于人工工资调整、材料价格调整以及甲供材扣款金额
庭审中，原审原告申请对如下款项进行鉴定：1、依苏建价（2008）66号文涉案人工工资应调增部分的工程价款，2、涉案工程所使用甲供材货款应当予以返还部分，3、依据苏建价（2006）18号文涉案工程除甲供材之外的材料单价调整的材料款。原审法院依法委托江苏协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诚公司）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15年3月13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1、关于施工期人工调整，根据施工补充合同附件一：人工工资调整依据按2007年9月20日前最新的国家相关文件执行，以后的文件不再调增减，因此人工费未作调整；2、关于施工期材料价格的调整：根据施工补充协议第一条：建筑材料价格按苏建价﹤2006﹥18号文一次包定，第九条：甲乙双方充分考虑的施工期间各类建材市场风险和国家政策性调整风险，今后不作调整，本协议作为施工合同工程价款结算依据，因此材料补差未作调整；3、甲供材料退款方法一：按规定以定额计入造价，且甲供材料退款单价按定额价／1.01进行考虑，同时计算甲供材料因结算时按补差计入造价并下浮产生的偏差，结论为实际建设单位多扣施工单位甲供材料1653697.83元；4、甲供材料退款方法二：按信息价补差后计入造价、并且加工甲供材料退款单价按信息价／1.01进行考虑，实际建设单位多扣施工单位甲供材料2137191.4元。
对于上述鉴定意见，原审原告认为协诚公司直接依据补充合同对人工费和材料补差作出不予调增的结论，是错误的，因为补充合同违反招标法关于应当强制招标的规定而归于无效；而对于甲供材料退款协诚公司却给了模棱两可的结论，该鉴定意见不应作为证据被法院采信；原审被告认为协诚公司作出的关于人工费调整、材料补差的鉴定意见符合双方的约定和事实，但对甲供材料退款方法鉴定计算有误，与事实不符，因为双方已经以书面形式对甲供材扣款进行结算，鉴定机构不应再另行鉴定。
上述协诚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原审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予以证实。
五、关于留存质保金
2008年12月27日，为协商华强青春雅居1#、3#、4#、5#、8-24#工程存在的施工质量或瑕疵维修问题，原审被告华强公司与原审原告南建公司签订《协议》一份，约定：工程保修期从原审被告华强公司交房之日起算；原审原告南建公司承建的上述工程，若出现质量或瑕疵问题需要维修的，原审原告南建公司承诺在24小时内派专人进入现场维修，且须在七日内维修结束并验收合格，否则原审被告华强公司可另行委托第三方进行维修，产生的一切费用由原审原告南建公司承担；原审被告华强公司支付的维修费、赔偿款、补偿款以及因工程质量或瑕疵问题引起的其他费用，原审原告南建公司同意原审被告华强公司在原审原告南建公司的工程款中直接予以扣除。此后，原审被告华强公司自2011年至2013年期间自行对部分涉案工程漏水、渗水等瑕疵问题进行了维修。
庭审中，原审原告明确本案所涉共计18幢楼，原审被告已经按每幢楼10000元的标准扣除了质保金，合计180000元，依据会议纪要，双方合同约定质保金应当在竣工5年后退还，现已达到5年期限，应向原审原告返还；原审被告确认质保金金额，但认为由于原审原告怠于对涉案工程履行维修义务，原审被告已经自行维修，且实际支付维修金141449元，赔付5000元，故应退质保金为33560元。为证明其维修费用，原审被告向法庭提交了质保金扣款明细、协议书、2011年、2012年、2013年三年期间付款凭证、房屋维修通知单、维修联系单、工程联系单、快递通知凭证、收条等证据，根据上述证据显示：15#、17#、22#、23#、24#楼保修金50000元，已发生维修款2800元；11、12、18、19#楼保修金40000元，已发生维修款6200元；3#、8#楼保修金20000元，已发生维修款23070元；4#、9#、10#楼30000元，已发生维修款38200元，14#、16#楼20000元，已发生维修款1500元，1#、5#楼20000元，已发生维修款69670元；已发生维修款总额为141440元，尚余质保金未33560元。原审原告针对原审被告的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欠缺。
上述事实有原审被告提供的协议书、付款凭证、房屋维修通知单、维修联系单、工程联系单、快递通知凭证、收条等证据及原审原、被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予以证实。
原审原告南建公司的诉讼请求为：1、原审被告支付逾期工程款7987956.95元及利息暂计1557000元，2、原审被告支付质保金18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庭审中，经法庭询问，原审原告明确本案诉讼所涉的楼号包括1#、5#、3#、8#、4#、9#、10#、11#、12#、18#、19#、15#、17#、22#、23#、24#、14#、16#共计18幢楼。
原审法院认为：原审原告南建公司与原审被告华强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原审原告南建公司以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违反我国招投标法规定为由主张合同无效，但由于本案所涉建设项目并非招标投标法中规定的大型基础设施、公用事业等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项目，不应认定为无效。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包括：一、人工工资、原审原告所供材料是否应当调增；二、原审被告是否多扣原审原告甲供材料款，金额如何确定；三、留存的工程质保金是否应返还，返还金额如何确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审原告南建公司与原审被告华强公司在施工合同中及补充协议中约定：人工工资调整依据按2007年9月20日前最新的国家相关文件执行，今后的文件不再调增减；建筑材料价格按苏建价﹤2006﹥18号文一次包定，双方充分考虑的施工期间各类建材市场风险和国家政策性调整风险，今后不作调整，本协议作为施工合同工程价款结算依据，上述约定对双方均具约束力，故原审原告主张人工工资调增、材料价格上涨并无合同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加工材料超领按高价（指导价或采购价）扣除，积余低价（指导价或采购价）返还的原则执行，根据该约定，双方已在甲供材竣工结算表中进行结算确认，并根据确认金额签署了财务结算汇总表，原审原告南建公司在庭审中确认已收到财务结算汇总表中应付工程款，故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工程竣工后已对工程总价共同委托审定，并就甲供材料扣款金额进行结算，此后又进行财务结算，至此双方就本案所涉工程已经结算完毕，原审原告另行要求原审被告退还多扣甲供材价款，无合同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鉴定机构按照定额价、信息价计入造价计算对甲供材退款金额进行鉴定无相应的合同依据，在双方就甲供材扣款事项已商定的情形下，对鉴定意见所得出的多扣甲供材料款金额不应予以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双方在2011年1月26日的会议纪要中约定：已竣工交付满2年的，留取每幢10000元的屋面防水层保修金，其余全部释放，结合原审原告庭审中陈述：原审被告按每幢楼10000元的标准扣除涉案18幢楼合计180000元的质保金，可知原审原告主张实为屋面防水层保修金，而施工合同附件3约定屋面防水工程保修期五年，（工程质量保修期限按华强公司与住户签订的交付日期起计算），现涉案房屋均已过防水保修期，原审被告应向原审原告返还留存质保金，至于原审被告主张已发生部分维修费用，原审法院根据双方的证据审查认为3#、8#、4#、9#、10#、1#、5#楼发生的维修款已超出留存质保金，超出部分原审被告应另行主张赔偿而非直接扣除，另原审被告向业主赔付的款项5000元并非维修费用，不应在质保金中扣除，据原审被告提供的证据确认已发生维修费用为80500元（2800＋6200＋20000＋30000＋1500＋20000=80500），应向原审原告返还的质保金为99500元。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昆山华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南通南建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返还质量保证金99500元。二、驳回南通南建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514元，评估鉴定费84000元，合计166514元，由南通南建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自行承担165665元，昆山华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849元。
上诉人南建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商品房属于必须招投标的范围，本案工程未进行招投标，故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是无效的，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2、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是无效的，故一审法院依据合同及补充协议认定的人工工资调整、材料价格以及退还多扣甲供材价款无合同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华强公司二审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服从原审判决。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依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工程项目属于商品房住宅项目，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规定的必须强制招投标的项目范围。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原审法院依据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认定涉案工程的人工工资、材料价格以及甲供材料金额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2514元，由上诉人南建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文杰
审判员 周 红
审判员 任小明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杨颖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