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2民终24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北墅生建石墨矿。
法定代表人：董吉勇，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飞华，山东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洪龙，山东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恒丰信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保龙，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梅，北京市盈科（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正琦，北京市盈科（青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青岛东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姜君义，董事长。
上诉人山东省北墅生建石墨矿（以下简称北墅石墨矿）因与被上诉人青岛恒丰信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丰信息公司）、原审被告青岛东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化工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17)鲁0285民初47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北墅石墨矿上诉请求：一、撤销莱西市人民法院（2017）鲁0285民初4733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上诉人与中国农业银行莱西市支行（以下简称“农行莱西市支行”）签订的保证合同有效是错误的。上诉人属山东省北墅监狱下属的劳改企业，担负改造犯罪的职能，属机关性质的企业，其与农行莱西市支行签订保证合同当属无效。二、原判决认定恒丰信息公司的债权没有过两年诉讼时效是错误的。首先，莱西市公证处制作的5份公证书中的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在5份公证书中载明的送达时间，农行莱西市支行的工作人员没有到上诉人单位送达该通知书，也没有莱西市公证处的公证员来上诉人单位进行现场送达公证。从公证书中的《送达文书现场的工作记录》来看，公证员没有向有关人员出示工作证，没有说明自己的身份，没有说明要作公证，没有让当事人出具身份证或工作证，并核实当事人姓名、身份情况，更没有现场录音录像，不能证明现场见到这个人就是上诉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公证程序不合法，属无效公证。其次，上诉人对恒丰信息公司提交3份名为《山东法制日报》的报纸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上述三份报纸及其上的农行莱西市支行催收债权的公告，上诉人单位的工作人员或负责人从来没看见。法律没有规定一般的民事主体可以通过登报的方式主张债权。上诉人有固定的经营场所、经营机构和工作人员，完全可以直接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因此，无论是恒丰信息公司提交的上述五份公证书，还是三份公告，都不具有中断诉讼时效的效力。三、原判决认定宁波梅山保税港区钜丰衡奕投资合伙企业(以下简称钜丰衡奕企业)与恒丰信息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有效是错误的。《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2017年6月5日，钜丰衡奕企业与恒丰信息公司在报纸上刊登的债权转让通知，上诉人从来没看见。上述两个民事主体属一般民事主体，有关法律法规没有规定其债权转让可以用公告的方式通知债务人，所以该转让公告不具有通知的效力，其没有履行通知的义务，不发生债权转让的效力。四、本案中的三次债权转让都是过了2年保证期间后转让的，尤其最后的这次转让是在两个普通主体之间的转让，不发生担保债权转让的效力。本案中的借款期限是自2003年5月30日起至2004年5月11日止，所以，保证期间是从2004年5月12日起至2006年5月11日止。而本案债权三次转让的时间都是在保证期间届满之后。根据《担保法》第二十二条规定，这三次债权转让都不发生担保债权转让的效力。五、农行莱西支行通过公告方式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的债权是本金305万及该本金计算至2016年6月20日的利息，本案中被上诉人最终受让的债权也是本金305万及该本金计算至2016年6月20日的利息，因此原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关于利息的判决结果错误，逾期利息应计算至2016年6月20日。
被上诉人恒丰信息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一、上诉人为全民所有制企业法人，而不是机关法人，其签订的担保合同有效，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享有的债权未过诉讼时效。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规定，被上诉人提供的农行莱西市支行通过公证处给上诉人送达的《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具有法律上的证据效力。该案债权属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受财政部委托处置其股改剥离的不良资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置股改剥离不良资产案件适用相关司法解释和司法政策的通知》中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涉及农业银行处置上述不良资产案件时，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就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处置不良资产案件所发布的相关司法解释、司法政策及有关答复、通知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对《关于贯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十二条”司法解释有关问题的函》答复的相关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对已承接的债权，可以在省级报纸上以发布催收公告的方式取得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因此，农行莱西市支行在《山东法制报》上发布的催收公告能够导致诉讼时效中断。三、钜丰衡奕企业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有效，对上诉人发生债权转让的效力。被上诉人受让债权后已告知上诉人，并与上诉人的相关负责人协商过和解事宜。即使受让债权后未告知债务人，债权人在受让债权后向法院提起诉讼的行为也应视为对债权转让的通知。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债权转让已通知债务人的，对债务人产生效力。四、上诉人应对被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根据《合同法》第八十一条和《担保法》第二十二条，上诉人提供的保证是从权利，且非专属于原债权人自身，随主债权的转移而转移，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负有承担保证责任的义务。
恒丰信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东方化工公司向恒丰信息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05万元、利息3524182.34元（计算至2017年10月30日）及自本金30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之利息；2、判令北墅石墨矿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诉讼费、保全费由北墅石墨矿、东方化工公司共同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5月30日，农行莱西市支行与东方化工公司签订（莱西支行）农银借字第84101200300003106号、第84101200300003104号借款合同，约定东方化工公司向莱西支行借款175万元和130万元人民币，借款期限均自2003年5月30日至2004年5月11日，年利率6.372%，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20日,借款人应按期归还贷款本金,应在结息日向贷款人支付应付利息,借款人不按合同约定期限归还贷款本金的,贷款人有权对逾期贷款根据逾期天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计收逾期利息；对应付未付利息,贷款人有权按执行利率计收复利。同日，为保证借款合同的履行，北墅石墨矿与莱西支行签订两份保证合同，约定北墅石墨矿为东方化工公司的上述两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同日，莱西支行依据合同向东方化工公司发放贷款175万元和130万元。贷款到期后，东方化工公司未还本付息，北墅石墨矿也未履行担保责任。农行莱西支行分别于2004年5月12日、2005年10月8日、2006年7月19日、2007年5月20日、2008年5月19日向东方化工公司送达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东方化工公司在上述催收通知书上加盖印章。农行莱西支行于2009年7月6日、2011年4月19日以公证方式向东方化工公司送达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东方化工公司未在通知书上签章。农行莱西支行分别于2004年5月14日、2005年10月8日向北墅石墨矿送达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北墅石墨矿在上述通知书上加盖印章，北墅石墨矿对上述通知书上加盖的“山东省北墅生建石墨矿”印章真实性申请司法鉴定，法院依法委托第三方进行鉴定，鉴定结论：检材上“山东省北墅生建石墨矿”印文与样本中同名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北墅石墨矿支出鉴定费40000元。农行莱西支行于2006年8月14日、2007年6月19日、2008年9月19日、2009年8月21日、2011年6月20日以公证方式向北墅石墨矿送达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北墅石墨矿未在通知书上签章。2011年8月31日、2013年7月18日、2015年6月11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行在《山东法制报》以公告的方式发布债权催收公告，向东方化工公司、北墅石墨矿催收涉案债权。2016年12月5日，农行莱西支行将其对东方化工公司的上述债权（截至2016年6月20日，本金305万元，利息5099266.48元）及一切从权利一同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青岛办事处，前述债权自2016年6月20日起（不含本日）产生的孳息归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青岛办事处所有。2016年12月5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行和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青岛办事处在《山东法制报》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通知债务人债权转让的事实并公告催收债权。2017年5月26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将其受让的对东方化工公司的债权本息（截至2016年6月20日，本金305万元，利息5099266.48元）、2016年6月20日之后收取利息的权利及与债权本息有关的全部从权利一并转让给钜丰衡奕企业。2017年5月31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和钜丰衡奕企业在《大众日报》上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通知债务人债权转让的事实并公告催收债权。2017年5月29日钜丰衡奕企业将其受让的上述债权及所有从权利转让给恒丰信息公司。庭审中，经恒丰信息公司申请，法院依法查封了登记于东方化工公司名下的房产一处。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应为一级案由借款合同纠纷下的金融不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关于保证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农行莱西支行与北墅石墨矿签订的保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北墅石墨矿认为其是劳改企业，具有国家机关性质，其所提供的保证无效的意见于法无据，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本案涉及的借款合同、担保合同以及债权转让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恒丰信息公司依法受让取得涉案债权，其有权依据法律的规定和合同的约定要求相关责任人承担支付本息的责任。关于保证期间。经鉴定，标称时间“2004年5月14日”“2005年10月8日”的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上加盖的“山东省北墅生建石墨矿”印章是北墅石墨矿的印章，原债权人农行莱西支行向北墅石墨矿主张担保权利的时间在保证期间内，因此，北墅石墨矿辩称的农行莱西支行没有在两年的保证期间要求北墅石墨矿承担保证责任，北墅石墨矿不应再承担保证责任的意见与事实不符，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经庭审查明，涉案债权到期后，原债权人农行莱西支行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分别以直接送达、公证送达或是公告催收的方式向相关债务人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中，有催收债务内容的，该公告或通知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当事人一方直接向对方当事人送交主张权利文书，对方当事人在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虽未签字、盖章但能够以其他方式证明该文书到达对方当事人的，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的规定，原债权人在诉讼时效期间的催收行为引起诉讼时效的多次中断，本案并未超出诉讼时效。关于本案债权多次转让是否发生担保债权转让的效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北墅石墨矿提供的保证是从权利，非专属于债权人自身，随主债权的转移而转移。北墅石墨矿辩称的保证期间后发生的债权转让不发生担保债权转让的效力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恒丰信息公司以诉讼的方式向各债务人主张涉案权利，具有债权转让通知的效力。恒丰信息公司主张的本金305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确认。恒丰信息公司要求东方化工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05万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恒丰信息公司主张的利息。依据双方合同的约定，涉案合同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20日，借款人应在结息日向贷款人支付应付利息,对应付未付利息，贷款人有权按执行利率计收复利；借款人不按合同约定期限归还贷款本金的,贷款人有权对逾期贷款根据逾期天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计收逾期利息,依据上述合同约定，恒丰信息公司主张贷款期间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恒丰信息公司主张以贷款期间的全部正常利息为复利计算基数，自贷款逾期之日（2004年5月12日）至2017年10月30日按逾期利率计息，予以准许。经法院审查，恒丰信息公司主张的本金305万元的贷款期间利息184084.53元[305万元×年利率6.372%×（2003年5月30日至2004年5月11日）]，逾期利息3149979元[305万元×日利率2.1?×4422天（2004年5月12日至2016年6月20日）+305万元×日利率2.1?×496天（2016年6月21日至2017年10月30日）]，复利190118.81元[贷款期间利息184084.53元×日利率2.1?×4422天（2004年5月12日至2016年6月20日）+贷款期间利息184084.53元×日利率2.1?×496天（2016年6月21日至2017年10月30日）],符合规定，予以确认。恒丰信息公司主张以本金30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按日利率2.1?计算之利息，符合合同约定，予以确认。对上述贷款利息东方化工公司应付清偿责任。北墅石墨矿为本案贷款提供连带保证，应对东方化工公司所承担的清偿责任负连带责任。北墅石墨矿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东方化工公司追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规定，判决：一、东方化工公司偿还恒丰信息公司本金305万元；二、东方化工公司支付恒丰信息公司利息3524182.34元（计算至2017年10月30日）；三、东方化工公司支付恒丰信息公司以30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日利率2.1?计算之利息；四、北墅石墨矿对一、二、三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北墅石墨矿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东方化工公司追偿。上述一至四项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575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5000元，由恒丰信息公司负担3665.5元，北墅石墨矿、东方化工公司负担33909.5元；鉴定费40000元，由北墅石墨矿负担。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恒丰信息公司提交上诉人北墅石墨矿工商档案一份，证明上诉人北墅石墨矿成立于1991年3月30日，隶属青岛市司法局，属于全民所有制企业。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上诉人属于山东省北墅监狱下属企业，本身担负着改造犯罪的职能，不能作为保证人。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农行莱西市支行与东方化工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与北墅石墨矿签订的保证合同均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北墅石墨矿成立于1991年3月30日，隶属青岛市司法局，工商档案显示企业类型为全民所有制企业，非国家机关。因此，北墅石墨矿作为企业法人在民事活动中具有保证人资格，其所进行的担保行为不为法律所禁止，故其为东方化工公司借款向债权人提供的担保合法有效，在借款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时，其应按照《保证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上诉人北墅石墨矿诉称保证合同无效，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债权几经数次依法转让，终由恒丰信息公司受让并取得债权人的地位和资格，恒丰信息公司作为合法债权人，其合法债权应受法律保护。在债权转让的过程中，原始债权人农行莱西市支行在借款到期后，自2004年5月12日至2015年6月11日期间，先后采用直接送达、公证送达和报刊公告送达的方式向东方化工公司、北墅石墨矿送达了《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主张了相应的权利，之后再到债权转让进行公告催收，本案债权请求的诉讼时效持续中断，不存在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的情形。虽然上诉人对公证催收的事实不予认可，但其未能提出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公证文书所确认的事实，故该公证催收具有证据效力，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恒丰信息公司的本案债权超过诉讼时效，无证据支持，也与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故其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诉称恒丰信息公司受让的债权自2016年6月20日后不应计算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法发[2009]19号”《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虽明确规定：“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纪要》是针对政策性和商业性不良债权的转让，是特定期间、特定主体范围内的债权。而本案债权转让发生在2016年，非《纪要》规范调整范围内的债权，不符合适用《纪要》条件，因此，恒丰信息公司受让的本金债权所产生的孳息不因受让而停止计算，原审依据合同按照逾期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并无不当，上诉人该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山东省北墅生建石墨矿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200元，由上诉人山东省北墅生建石墨矿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立杰
审判员 张仁珑
审判员 张馨月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冷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