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9民终7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乡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县孝岗镇公园路1号，组织机构代码86296296-7。负责人谭建勇，经理。委托代理人张玲，女，1980年10月9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抚州市人，住抚州市南丰县。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成岙，男，195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福建省福鼎市人，住福鼎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素英，女，1961年2月8日出生，汉族，福建省福鼎市人，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卓某，女，1976年8月20日出生，汉族，福建省福鼎市人，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哲煊，男，2009年1月4日出生，汉族，福建省福鼎市人，住址同上。法定代理人卓某，女，1976年8月20日出生，汉族，福建省福鼎市人，住址同上。系蔡哲煊之母。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文欣，女，2000年11月2日出生，汉族，福建省福鼎市人，住址同上。法定代理人卓某，女，1976年8月20日出生，汉族，福建省福鼎市人，住址同上。系蔡文欣之母。委托代理人陈希，福建熹龙律师事务所师，系上述五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鼎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鼎市桐城万辉星城2幢108、109、110第一至二层，组织机构代码71738252-8。负责人赖俤勇，经理。委托代理人伍金凤，福建之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昌晟，男，1982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黎平县人，住贵州省黎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乡县顺平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县黎圩镇政府院内，组织机构代67240290-X。负责人黄员兰，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黄颖华，福建辉扬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委托代理人陈瑞梅，福建辉扬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呈明，男，197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福建省南平市人，住南平市延平区。委托代理人夏毅生，福安市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乡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东乡支公司）、蔡成岙、陈素英、卓某、蔡哲煊、蔡文欣（以下简称蔡成岙等五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鼎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福鼎支公司）与被上诉人杨昌晟、东乡县顺平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乡顺平汽车运输公司）、陈呈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霞浦县人民法院（2016）闽0921民初617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财险东乡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玲，上诉人蔡成岙等五人的委托代理人陈希，上诉人平安财险福鼎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伍金凤，被上诉人杨昌晟、东乡顺平汽车运输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颖华、陈瑞梅，被上诉人陈呈明的委托代理人夏毅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保财险东乡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并依法改判减少上诉人的赔偿款168359.45元，理由：1、福建省公安厅交警总队宁德高速公路支队二大队对本次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程序严重违法，实体有失公正；2、一审准许蔡成岙等五人撤回对林汉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樟树支公司、王春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颍泉支公司等四被告的起诉，系程序错误；3、一审不支持人保财险东乡支公司主张的肇事车辆存在超载行为需增加10%的免赔率，存在错误判决。上诉人蔡成岙等五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按其五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进行改判，理由：1、蔡成岙等五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蔡成岙、陈素英无经济来源且丧失劳动能力，一审对此未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系明显错误；2、一审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偏低，应当以80000元为准；3、一审认定家属办理丧葬事宜而支持的误工费、交通费为5000元偏低，应当以10000元为准。上诉人平安财险福鼎支公司上诉请求改判其不承担本案200000元的赔偿责任，理由：一审法院已查明翁小兵无证驾驶，且上诉人已向本案事故车辆的被保险人福鼎市振华贸易有限公司履行了车上人员责任险免责事由的提示和告知义务，故上诉人对蔡成岙等五人不承担赔偿义务，一审对此认定错误。被上诉人杨昌晟、东乡顺平汽车运输公司答辩称：1、二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人保财险东乡支公司提出关于“事故责任认定”与“蔡成岙等五人撤回对林汉耀等四被告的起诉系错误”的上诉意见；2、事故车辆赣Ｆ×××××号货车在事发时系空车，没有超载，上诉人人保财险东乡支公司要求被上诉人承担10%的免赔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3、一审认定“蔡成岙、陈素英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二人无劳动能力无经济来源”是正确的；4、上诉人蔡成岙等五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及交通费10000元，于法无据；5、上诉人平安财险福鼎支公司关于不承担车上人员座位险200000元的赔偿义务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被上诉人陈呈明答辩称：1、公安部门对本案交通事故作出主次责任的认定是客观的，程序上无违法，一审根据该事故认定书作出的责任比例划分并无不当；2、上诉人人保财险东乡支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事故车辆超载，不应支持其提出的增加10%的免赔率的上诉意见；3、翁小兵向陈呈明隐瞒其无驾驶证的情况，陈呈明不存在过错，车上人员座位险应当予以支持。蔡成岙等五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昌晟、东乡顺平汽车运输公司、陈呈明共同赔偿其损失1109035.2元；2、判令人保财险东乡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上述损失承担直接赔付责任；3、判令平安财险福鼎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上述损失承担直接赔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蔡成岙、陈素英、卓某、蔡哲煊、蔡文欣分别系受害人蔡祥金的父亲、母亲、妻子、儿子、女儿；闽Ｈ×××××号重型厢式货车系陈呈明所有，翁小兵系陈呈明雇佣的驾驶员（无驾驶执照），蔡祥金系乘员，该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均投保于平安财险福鼎支公司，其中车上人员险每座200000元；赣Ｆ×××××号重型厢式货车系东乡顺平汽车运输公司所有，杨昌晟系其雇佣驾驶员，该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均投保于被告人保财险东乡支公司，其中商业三者险保额500000元。2016年1月14日21时43分许，翁小兵驾驶闽Ｈ×××××号重型厢式货车，从福鼎方向开往宁德方向，行经沈海高速公路A道1917km+850m时，车辆追尾碰撞前方因交通拥堵停车排队等候通行的由杨昌晟驾驶的赣Ｆ×××××号重型厢式货车，致赣Ｆ×××××号车向前移动，碰撞前方停车排队等候通行的由林汉耀驾驶的赣Ｃ×××××号重型厢式货车，赣Ｃ×××××号车又向前移动，碰撞停车排队等候通行的由王春光驾驶的皖Ｋ×××××/皖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造成闽Ｈ×××××号重型厢式货车内驾驶人翁小兵、乘员蔡祥金死亡，以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福建省公安厅交警总队宁德高速公路支队二大队作出的宁高二交公交认字【2016】第0000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翁小兵负本起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杨昌晟负本起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当事人林汉耀、王春光、蔡祥金不负事故责任。本案起诉时蔡成岙等五人以林汉耀、王春光及其车辆承保的保险公司为共同被告，诉讼中蔡成岙等五人以“尚需对部分材料调查取证”为由撤回对其的起诉。另查明，本起事故造成蔡成岙等五人的损失有：丧葬费27117.5元、死亡赔偿金61444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542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及交通费5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851995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非法侵害。公民因人身受到侵害而遭受损失，其赔偿权利人要求赔偿义务人赔偿损失，应按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依法予以处理。蔡祥金在本案事故中死亡，翁小兵负事故主要责任，应承担70%责任，杨昌晟负事故次要责任，应承担30%责任。翁小兵系陈呈明之雇员，翁小兵的责任由陈呈明承担；其中座位险的责任由承保的平安财险福鼎支公司承担。杨昌晟系东乡顺平汽车运输公司之雇佣驾驶员，其所应承担的责任，由东乡顺平汽车运输公司承担。因东乡顺平汽车运输公司所有的赣Ｆ×××××号车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均投保于人保财险东乡支公司，人保财险东乡支公司对蔡成岙等五人之损失，可依法在前述两险限额内予以赔偿。故蔡成岙等五人之损失851995元，可由人保财险东乡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55000元（余下55000元赔偿另案），所余796995元，可由人保财险东乡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30%，即239098.5元。尚有70%即557896.5元，由平安财险福鼎支公司在车上人员座位险中赔偿200000元，由陈呈明赔偿357896.5元。据此，原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人保财险东乡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蔡成岙等五人损失55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蔡成岙等五人损失239098.5元，合计294099元；二、陈呈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蔡成岙等五人损失357896.5元；三、平安财险福鼎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蔡成岙等五人损失200000元；四、驳回蔡成岙等五人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蔡成岙等五人提交福鼎市第二医院门诊病历本、CT扫描报告单各一份，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其他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除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及交通费有异议外，其余事实没有争议，本院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一审采信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否存在程序违法、实体错误；2、一审准许蔡成岙等五人撤回对林汉耀等四被告的起诉是否存在错误；3、本案肇事车辆是否存在超载行为并需要增加10%免赔率；4、平安财险福鼎支公司应否赔偿乘客座位责任险200000元；5、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应如何认定。围绕争议焦点，本院予以查明、分析并认定如下：一、关于一审采信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否存在程序违法、实体错误的问题。经查，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福建省公安厅交警总队宁德高速公路支队二大队出具，该机构为国家有权机关，具有调查事故成因、作出事故责任认定等法定职责，认定书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制作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责任比例认定恰当，上诉人人保财险东乡支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准许蔡成岙等五人撤回对林汉耀等四被告的起诉是否存在错误的问题。经查，交警部门已认定林汉耀驾驶的赣Ｃ×××××号重型厢式货车和由王春光驾驶的皖Ｋ×××××/皖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不承担本起交通事故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该项规定应限制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或行人之间的交通事故，不适用于本案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且林汉耀、王春光驾驶的车辆并未与翁小兵驾驶的货车发生接触，故林汉耀、王春光驾驶的车辆及相应投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与本案无关，原判准许蔡成岙等五人撤回对林汉耀等四被告的起诉，并无不当，上诉人人保财险东乡支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三、关于本案肇事车辆是否存在超载行为并需要增加10%免赔率的问题。经查，对于事故车辆是否超载，应根据交警部门现场勘查的情况来认定，福建省公安厅交警总队宁德高速公路支队二大队作出的宁高二交公交认字【2016】第0000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成因的分析中已认定杨昌晟驾驶的赣Ｆ×××××号重型厢式货车未超载，且上诉人人保财险东乡支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该事实，故上诉人人保财险东乡支公司以赣Ｆ×××××号重型厢式货车存在超载情形请求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增加10%的超载免赔率，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四、关于平安财险福鼎支公司应否赔偿乘客座位责任险200000元的问题。经查，翁小兵所驾驶的闽Ｈ×××××号重型厢式货车的商业三者险投保于上诉人平安财险福鼎支公司，乘客座位责任险作为投保的其中一个项目，赔偿限额为每座200000元，本案死者蔡祥金系闽Ｈ×××××号重型厢式货车上的乘客，在本案事故中不存在过错，且上诉人平安财险福鼎支公司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已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福鼎市振华贸易有限公司尽到充分的说明、解释义务，故上诉人平安财险福鼎支公司主张不赔偿车上人员座位险200000元的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纳。五、关于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如何认定的问题。经查，上诉人蔡成岙在一审中提交的福鼎市太姥山镇秦海村委会的证明，因村委会不能作为是否丧失劳动能力的适格证明主体，故该证据形式不合法，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蔡成岙在本案事故发生时虽已年满60周岁，但其无法证实已丧失劳动能力并依赖于蔡祥金的收入作为生活来源；上诉人陈素英至事故发生时未满55周岁，其在二审期间提交的福鼎市第二医院门诊病历本、CT扫描报告单仅能证明其存在腰5-骶1椎间盘突出、腰椎骨质退行性改变等问题，无法证实其已丧失劳动能力，且上诉人人保财险东乡支公司、平安财险福鼎支公司均对上述两份证据提出了合理抗辩，该证据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另外，一审酌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合乎本案实际情况，亦未违反法律法规规定，故上诉人蔡成岙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健康权利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同时根据其过错程度赔偿损失。本案驾驶员翁小兵、杨昌晟在事故中分别负主、次责任，应对蔡祥金的死亡分别承担70%、30%的赔偿责任。由于翁小兵系被上诉人陈呈明雇佣的驾驶员，其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损害，雇主陈呈明应承担赔偿责任，且该事故车辆在上诉人平安财险福鼎支公司处投保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上诉人平安财险福鼎支公司应当履行乘客座位责任险的理赔义务。杨昌晟驾驶的赣Ｆ×××××号重型厢式货车在上诉人人保财险东乡支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上诉人人保财险东乡支公司应按照法律规定在前述两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各上诉人提出的上诉意见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结果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2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乡中心支公司负担3667元，由上诉人蔡成岙、陈素英、卓某、蔡哲煊、蔡文欣负担5156元，由上诉人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鼎支公司负担4300。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辅用代理审判员  郑新星代理审判员  毛胤裕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欧园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执行提示1、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