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107刑初326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左志，男，1972年10月4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中专文化程度，现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武汉市江岸区，现住武汉市江汉区。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5年8月3日被武汉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钢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
辩护人徐善勤，湖北炽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武青检刑诉（2016）3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左志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6年7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方亚平、代理检察员吕似竹、被告人左志及其辩护人徐善勤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滥用职权罪
被告人左志于2009年12月至2012年1月应聘担任武汉市青安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拆迁项目部工作人员期间，在武汉市青山区区委、区人民政府对青山区工人村棚户区进行改造过程中，受武汉市青安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拆迁部部长董某（另案处理）的指使，故意违反拆迁补偿等相关政策规定，放弃对工人村2村461号房屋建造时间的调查核实职责，利用其职权伪造相关拆迁补偿资料，将该房屋变更为四户，均认定为1991年7月3日之前建造，从而使该房屋被认定为历史遗留无证房屋，造成国家拆迁补偿资金损失共计人民币9，325，779.64元（其中房屋补偿损失为人民币8，276，006.64元、停业工资补偿损失为人民币674，220元、搬迁补偿损失为人民币375，553元）。
二、受贿罪
2011年下半年，被告人左志在负责武汉市青山区工人村2村461号房屋拆迁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为461号房屋所有人李某谋取利益，先后二次收受其所给与的人民币共计98，00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1年8、9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左志利用从事青山区工人村2村461号房屋拆迁的职务便利，在工人村2、3村拆迁办附近，收受李某所送的人民币48，000元；
2、2011年9、10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左志利用从事青山区工人村2村461号房屋拆迁的职务便利，在其办公室收受李某所送银行卡内的人民币50，000元。
案发后，被告人左志的家属已退回赃款人民币98，000元。
公诉机关针对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下列证据：1、破案经过、情况说明；2、被告人左志的主体身份材料；3、房地产拆迁评估单、拆迁安置档案、航拍图等相关书证；4、湖北省暂扣款物票据；5、证人董某、李某、张某、胡某、杜某、王某、汪某、房某、夏某的证言；6、被告人左志的供述和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左志作为在受政府委托代表政府行使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不正确履行职责，徇私舞弊，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的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贿赂的人民币98，000元，数额较大，侵犯了国家机关公务的合法、公正、有效执行和职务行为的廉洁性，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和受贿罪，应予数罪并罚。提请本院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对其进行处罚。
被告人左志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左志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在量刑方面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左志滥用职权是受其上级领导的指使，在犯罪过程中处于受支配地位，系从犯，且被告人左志与董某、李某之间不存在徇私舞弊的情形，滥用职权罪应认定从犯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减轻处罚；2、起诉书认定被告人左志等人的滥用职权行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计算不准确、不科学，当前拆迁实践中不存在完全按照“拆迁指导标准”进行拆迁的情况；3、被告人左志在办案机关未掌握其受贿线索的情况下，主动交代了收受李某贿赂款人民币98，000元的事实，受贿罪应认定为自首；4、被告人左志为侦破其他案件提供了重要线索，具有立功表现；5、被告人左志系初犯，当庭认罪悔罪，归案后已全部退出赃款。
经审理查明，2006年9月，武汉市人民政府决定实施青山老工业区安居工程建设项目，对青山区青山镇街、工人村街及厂前街一冶厂区内的棚户区进行改造，青山区人民政府作为项目责任单位之一，负责棚户区统一拆迁、统一还建等工作。2007年7月，经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政府决定，由武汉市青山区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国有公司）单独出资成立武汉青安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安居公司”），在武汉青山老工业区安居工程建设指挥部的领导下，与该指挥部办公室两块牌子，一套班子运作，对青山区青山镇、工人村及厂前地区的棚户区进行改造，负责拆迁过渡安置和社会稳定等工作，公司人员由区内机关干部、开发单位抽调人员和适当招聘合同制人员组成。
董某自青山区建设局抽调至青安居公司担任拆迁部部长，负责拆迁部的拆迁调查、制定拆迁方案，执行拆迁政策，办理拆迁手续，安排拆迁资金等工作。2009年12月，被告人左志应聘到青安居公司工作。2010年，青安居公司作为青山区工人村街2、3、4村拆迁实施单位，组建工人村2、3、4村拆迁项目部，安排被告人左志担任非住宅组组员，负责收集整理拆迁范围内非住宅基本资料（对每户未签约的住户建立拆迁档案，包括有证面积、无证面积、测绘图、评估报告、被拆迁户家庭基本情况及亲属情况、入户协商记录等）；参与非住宅组拆迁补偿协商谈判；负责填写《房屋拆迁结算单》和《非住宅拆迁补偿协议》；收集整理非住宅已签协议的相关补偿证明材料，按程序报批等工作。
2011年，被告人左志在具体经办武汉市青山区工人村2村461号房屋（以下简称“461号房屋”）的拆迁工作过程中，受其上级领导青安居公司拆迁部部长董某的指使，故意违反拆迁补偿等相关政策规定，放弃对461号房屋建造时间的调查核实职责，伪造相关拆迁补偿资料，将该房屋的建造时间认定为1991年7月3日之前，从而使该房屋由无证房屋（补偿标准为重置评估价553元／㎡）被认定为历史遗留房屋（补偿标准为3151元／㎡×85%），并将该房屋由一户变更为四户（三户住宅一户非住宅）进行拆迁补偿，共造成国家拆迁补偿资金损失共计人民币9，325，779.64元，其中房屋补偿损失为人民币8，276，006.64元（3893.95㎡×3151元×85%﹣3893.95㎡×553元）、停业工资补偿损失为人民币674，220元、搬迁补偿损失为人民币375，553元。
2011年8月至10月间，被告人左志在上述负责具体经办461号房屋拆迁工作过程中，接受该房屋实际所有人李某的请托，利用职务之便为李某谋取利益，在其办公场所2次共收受李某给予的人民币98，000元。
2015年8月2日，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在掌握被告人左志涉嫌滥用职权的线索后，将被告人左志带至该局调查。被告人左志在调查谈话过程中交代了上述受指使放弃履行法定职责滥用职权的事实；后于2015年8月7日接受讯问时，在办案机关已掌握相关线索的情况下，交代了上述收受李某给予的人民币98，000元的事实。
归案后，被告人左志的亲属代其退出人民币98，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出具的破案经过，证实2015年8月2日，该局在掌握被告人左志涉嫌滥用职权的线索后，将被告人左志带至该局调查。被告人左志在调查谈话过程中交代了上述受指使放弃履行法定职责滥用职权的事实。
2、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关于左志在侦查阶段供述为董某办卡情况的说明，证实2015年8月7日被告人左志在接受讯问过程中，主动如实交代了收受李某贿赂款人民币98，000元的事实，在此事前，李某于2015年8月5日在讯问中向检察机关交代了为461号房屋拆迁事宜向被告人左志行贿人民币3万元至5万元的事实；在该局发现左志名下银行卡内有大量现金、转账等异常情况后，供述了其将银行卡交予董某使用的情况，为侦破董某贪污案提供了一定的帮助。
3、相关书证：
（1）被告人左志的户籍登记资料，证实被告人左志的年龄及相关身份情况。
（2）营业执照、章程、武汉市人民政府办公厅文件、青山区委区政府的通知、工作方案、会议纪要等相关书证，证实2006年9月，武汉市人民政府决定实施青山老工业区安居工程建设项目，对青山区青山镇街、工人村街及厂前街一冶厂区内的棚户区进行改造，棚户区一期改造资金由中央、市、区各级财政资金及武汉地产集团申请银行贷款组成；青山区人民政府作为项目责任单位之一，负责棚户区统一拆迁、统一还建等工作。2007年7月，经青山区人民政府决定，由武汉市青山区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国有公司）单独出资成立武汉青安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安居公司”），在武汉青山老工业区安居工程建设指挥部的领导下，与该指挥部办公室两块牌子，一套班子运作，对青山区青山镇、工人村及厂前地区的棚户区进行改造，负责拆迁过渡安置和社会稳定等工作，公司人员由区内机关干部、开发单位抽调人员和适当招聘合同制人员组成。
（3）青安居公司出具的关于左志工作情况说明、工作职责、公司组织沿革等相关书证，证实董某自青山区建设局抽调至青安居公司担任拆迁部部长，负责拆迁部的拆迁调查、制定拆迁方案，执行拆迁政策，办理拆迁手续，安排拆迁资金等工作。2009年12月，被告人左志应聘到青安居公司工作。2010年，青安居公司作为青山区工人村街2、3、4村拆迁实施单位，组建工人村2、3、4村拆迁项目部，安排被告人左志担任非住宅组组员，负责收集整理拆迁范围内非住宅基本资料（对每户未签约的住户建立拆迁档案，包括有证面积、无证面积、测绘图、评估报告、被拆迁户家庭基本情况及亲属情况，入户协商记录等）；参与非住宅组拆迁补偿协商谈判；负责填写《房屋拆迁结算单》和《非住宅拆迁补偿协议》；收集整理非住宅已签协议的相关补偿证明材料，按程序报批等工作。
（4）武汉市历史遗留无证房屋拆迁补偿处理意见、461号房屋航拍图、证明、拆迁评估单等相关书证，证实对于时间在1991年7月3日之前建设但未办理土地、房产权属登记手续的无证房屋，可以认定为历史遗留无证房屋，可以按照有证房屋拆迁评估单价的85%补偿，不属于历史遗留的无证房按照553元／㎡进行补偿。历史无证房屋的认定应多方查证房屋的建设年份，对房屋建设时间有争议的，由城市规划主管部门根据有关测绘资料、房屋土地调查资料以及能证明房屋存在时间的有关纳税、缴纳管理费等原始凭据资料进行认定；经查询武汉市勘察设计研究院1993年9月立测法测图，青山区工人村2村461号房屋所在位置区域在1993年9月以前未见房屋建筑物。
（5）拆迁安置档案、银行支付凭证等相关书证，证实青山区工人村2村461号房屋共计3，893.95㎡的面积变更为三户住宅（分别为杜某、王某、汪某）和一户非住宅（武汉市华瑞祥工贸有限公司）进行拆迁补偿，按照历史遗留房（3，151元×85%）标准计算的拆迁补偿款和非住宅武汉市华瑞祥工贸有限公司的停业工资、搬迁补偿费等补偿款均打入被拆迁人指定银行账户后，由被拆迁人转入李某个人银行账户。
4、湖北省暂扣款物票据，证实被告人左志已退出本案全部赃款人民币98，000元。
5、证人证言：
（1）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7年由青山区建设局抽调至青安居公司担任拆迁部副部长，2009年4月任青安居公司拆迁部部长，被告人左志于2010年年底或2011年年初时调入企业组，负责工人村2、3、4村的拆迁工作。2010年下半年时，李某找其商谈461号房屋的拆迁补偿问题，李某提出其房屋能否按商业补偿，因该房屋系无证房，没有商业证明，其回复不可能，后来李某找肖某谈，公司经理蔡某和肖某均告知其461号房屋按历史遗留房屋处理，其就安排被告人左志负责将461号房屋分成四户按历史遗留房屋计算拆迁补偿费。
（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从他人处买了工人村2村461号房屋，该房屋拆迁时负责入户调查的是被告人左志，其要求按照历史遗留房的标准进行拆迁补偿，被告人左志表示要按照历史遗留房进行补偿就必须拿出相应的证据证明房屋建造于1991年之前，其表示时间太久没有证据，左志就告知其找领导谈。后来其找董某谈，董某表示461号房屋可以按照历史遗留房屋的标准进行拆迁补偿，并安排左志具体负责经办。左志告知其因461号房屋面积太大，领导要求分户进行拆迁补偿，其就按照左志的要求以王某、汪某、桂某以及房某的武汉华瑞祥公司的名义提交了相关资料，并到兴和社区开了相关证明，四户的拆迁协议都是其签字确认，拆迁款也由其所有。在拆迁过程中，其于2011年8、9月份在拆迁办附近路上其汽车内送给被告人左志人民币48，000元；2011年9、10月份在被告人左志的办公室送给其内有人民币50，000元的银行卡，希望被告人左志在算拆迁补偿费时能对其有利点。
（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3年至2012年担任工人村街兴和社区书记，在工人村2、3、4村拆迁过程中，其所在社区主要配合青安居公司做入户调查及拆迁动员工作，其根据青和居公司拆迁小组的要求对拆迁户的房屋出具无证经营、历史遗留无证房等证明，工人村2村461号房屋拆迁资料中关于历史遗留无证房证明上的公章是其社区公章，但拆迁资料上的几个人不是其社区居民。
（4）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左志的妻子，2011年的一天，左志拿回一张内有5万元的银行卡并告知了其密码，其将银行卡内的5万元取出来后将卡还给了左志，后来左志还给了其4、5万元的现金。
（5）证人王某、汪某、桂某的证言，证实工人村2村461号房屋拆迁档案中的签名均不是其所签，其提供身份证、银行卡等资料给李某用于461号房屋的拆迁，后来拆迁款都给了李某。
（6）证人房某、夏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其将武汉华瑞祥工贸有限公司的企业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税务登记资料等材料交给李某用于461号房屋的拆迁，拆迁档案中的名字都不是其所签，拆迁补偿款打入公司账户后其将钱给了李某。
（7）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青安居公司的总经理，工人村2村461号房屋的拆迁工作董某、肖某谈了几个月都没有谈下来，为了推进拆迁的进度，其就跟肖某说没有航拍图或城管社区证明，只有历史遗留审批表，按照历史遗留房办理拆迁审计能否通过，后来肖某回复能通过，其就让肖某对461号房屋按照历史遗留审批走程序，其在历史遗留审批表上予以签字。
（8）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其在青安居公司分管拆迁部和工程部，因工人村2村461号房屋的拆迁工作一直谈不下来，公司总经理蔡某要求其参与谈判，李某要求按照历史遗留房屋标准进行补偿，其跟蔡某汇报后，蔡某要求其去问问审计只填历史遗留审批表，不附航拍图、社区证明的话，能否过审，审计表示可以过审，蔡某就要其安排461号房屋按照历史遗留房屋标准进行补偿。
6、被告人左志的供述与上述证据一致，能够互相印证。
对于被告人左志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的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对于被告人左志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左志滥用职权是受其上级领导的指使，在犯罪过程中处于受支配地位，系从犯，且被告人左志与董某、李某之间不存在徇私舞弊的情形，滥用职权罪应认定从犯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左志受上级领导指使放弃履行拆迁过程中的职责，造成国家拆迁补偿款的损失，其在整个拆迁过程中属于具体经办人员，对决定适用历史遗留房屋的拆迁补偿标准无实质影响，属于被支配的从属地位，系滥用职权的从犯，且其与李某之间不存在徇私舞弊的情形，故对辩护人提出的此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2、对于被告人左志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认定被告人左志等人的滥用职权行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计算不准确、不科学，当前拆迁实践中不存在完全按照‘拆迁指导标准’进行拆迁的情况”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的规定，滥用职权造成经济损失150万元以上的应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虽然拆迁实践中无证房大多不会按照评估重置价的标准进行补偿，但本案被告人左志等人滥用职权的行为将李某的461号房屋3893.95㎡面积的拆迁补偿标准由无证房认定为历史遗留房，补偿标准相差近4倍，已造成国家拆迁补偿款的重大损失，构成滥用职权罪“情节特别严重”。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考虑拆迁实际，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
3、对于被告人左志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左志在办案机关未掌握其受贿线索的情况下，主动交代了收受李某贿赂款人民币98，000元的事实，受贿罪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武汉市青山区反渎职侵权局在掌握被告人左志滥用职权的线索后于2015年8月2日将其带至该局接受调查。李某于2015年8月5日向检察机关交代其为461号房屋拆迁向被告人左志行贿人民币3-5万元的事实；2015年8月7日，被告人左志在接受讯问过程中，在检察机关已掌握线索的情况下，主动交代了其收受李某贿赂款人民币98，000元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的规定，被告人左志系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4、对于被告人左志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左志为侦破其他案件提供了重要线索，具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左志是在侦查机关发现其名下银行卡内有大量现金、转账等异常情况找其核实时，供述了其将银行卡交予董某使用的情况，该供述内容未指明具体犯罪事实，亦不是对侦破其他案件起到实际作用的重要线索，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的规定，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5、对被告人左志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左志系初犯，当庭认罪悔罪，归案后已全部退出赃款，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和相关的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左志在青安居公司负责对被拆迁房屋进行入户调查、核实基本情况等相关工作时，属于受政府委托代表政府行使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其受上级领导指使，放弃履行职责，造成国家拆迁补偿资金的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其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给予的人民币98，000元，数额较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还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左志滥用职权并收受贿赂，同时构成滥用职权罪和受贿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三条的规定，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左志在上述滥用职权犯罪过程中，受上级领导指使，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左志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左志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自愿认罪，且已全部退赃，还具有可酌情从轻处罚的情节。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左志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3日起至2018年2月2日止。）
二、被告人左志受贿所得的人民币98，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友
人民陪审员 倪 萍
人民陪审员 刘 英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周晶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