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粤07民申12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陈中毅，男，汉族，住江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麦子健，广东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标，广东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阮杏华，男，汉族，住江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宏兴，广东国晖（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陈中毅因与被申请人阮杏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6）粤0705民初976号民事调解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再审申请人陈中毅申请再审称：一、调解书内容违背陈中毅的意愿，阮杏华的行为违法。陈中毅与阮杏华达成调解时，对阮杏华已于2015年8月1日将XX区XXXX汽车维修中心20％的股权转让给欧沃欢的行为并不知情，按照阮杏华与陈中毅于2015年10月28日签订《XX区XXXX汽车维修中心的经营与所有设备（不含机修与洗车部）转让合同》第二条第1款的约定，阮杏华保证其对维修中心拥有完全的处分权，没抵押、第三人追索等。陈中毅与阮杏华调解的意愿是以20万元向阮杏华购买XX区XXXX汽车维修中心的经营与所有设备财产，但实质上阮杏华已将维修中心20％的股权转让给欧沃欢，即陈中毅购买的并非维修中心全部的经营权及设备。阮杏华隐瞒其已将转让股权给欧沃欢的事实，导致陈中毅陷入错误，达成调解，该调解书的内容违背陈中毅的真实意愿。二、调解书内容违背法律规定1、调解书违反法律强制规定，首先，根据《个体工商户条例》第十条“个体工商户登记事项变更的，应当向登记机关申请办理变更登记。个体工商户变更经营者的，应当在办理注册登记后，由新的经营者重新登记……”的强制性规定，即禁止个体工商户转让生产经营权，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不得变更，只能重新登记，依照合同法规定应当确认双方的经营权转让行为无效。其次，根据《行政许可法》第九条明确规定，“依法取得的行政许可，除法律、行政法规规定依照法定条件和程序可以俏法转让的外，不得转让”。个体经营权是行政许可而取得，而非通过转让取得。2、调解书内容违法首先，阮杏华于2015年8月1日将XX区XXXX汽车维修中心20％的股权转让给欧沃欢，阮杏华与陈中毅于2015年10月28日签订《XX区XXXX汽车维修中心的经营与所有设备（不含机修与洗车部）转让合同》，如果认为个体工商户转让生产经营权合法，那么，阮杏华与陈中毅签订转让合同的行为存在故意的欺诈，其行为不但属于无权处分，而且其欺诈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上述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其次，如果调解书履行，必然损害欧沃欢的合法权益，并产生新的诉讼。阮杏华以欺诈的方式骗取陈中毅达成调解，该调解书不但损害陈中毅的合法权益，同时也损害了欧沃欢的合法权益，阮杏华应对其违法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三、如果调解书履行必然会产生新的问题，陈中毅如何获得法律救济，原审法院在调解时没有考虑合同最终能否履行，片面理解买卖合同，忽略转让标的的特殊性，最终加剧当事人矛盾升级，该调解书违背调解的法律意义。综上，本案调解违反自愿原则，调解协议的内容违法。陈中毅再审请求：1、撤销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6）粤0705民初976号民事调解书；2、改判驳回阮杏华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审、再审的诉讼费用由阮杏华承担。陈中毅申请再审提交如下新证据：1、合作协议／股权转让协议，证明阮杏华于2015年8月1日将维修中心20％的股权转让给欧沃欢；阮杏华向陈中毅转让的行为存在欺诈，转让合同应视为无效，调解书的内容违背陈中毅的真实意愿及违法。2、(2017)粤0705民初548号民事裁定书，证明陈中毅就《XX区XXXX汽车维修中心的经营与所有设备（不含机修与洗车部）转让合同》无效向新会区人民法院起诉，新会区人民法院以该诉讼为重复起诉，驳回陈中毅的起诉。阮杏华对陈中毅提交的新证据质证如下：对于证据1的三性不予认可，因为至今欧沃欢并没有提出未经其同意转让股权而要求撤销陈中毅与阮杏华之间转让合同的诉讼或请求，也就是说，欧沃欢根本没有提出过本案是未经其同意的，也没有相关的诉讼支持陈中毅的依据。而根据阮杏华提交的录音可以充分显示阮杏华和欧沃欢之间的股权转让已经解除，欧沃欢对于阮杏华将股权转让给陈中毅是没有意见且积极配合。目前为止，阮杏华已经将拖欠的4万元股权转让金支付了34000元。对于证据2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申请再审的依据。被申请人阮杏华答辩称：陈中毅申请再审理由不充分，陈中毅与阮杏华所签订的转让合同，以及在原审时达成的调解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应当驳回陈中毅再审请求。陈中毅提交如下新证据：1、微信转帐记录、工资条、收据，证明阮杏华与欧沃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经解除，且阮杏华已经退回了其中的34000元。2、帐本及《证明》，证明维修厂由阮杏华、陈中毅合作经营，日常管理由陈中毅负责。3、录音光盘一张，证明阮杏华退股后，由陈中毅、欧沃欢共同经营维修厂，欧沃欢确认阮杏华欠了其40000元。陈中毅对阮杏华提交的新证据的质证如下：对于证据1三性不予确认，该微信记录，双方的身份无法确认，涉及的内容及其中的转帐记录也无法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阮杏华与欧沃欢之间股权转让协议已经解除，更无法证明阮杏华已经向欧沃欢退还其中34000元。对于证据2，对该帐本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因为本案只要是涉及陈中毅与阮杏华之间的调解协议是否有效，该帐本仅反映双方在合伙期间的经营情况。对于《证明》的三性不予确认，首先对于2017年2月27日由阮秋明、区金美出具的证明，该证明没有提交两证明人的身份信息，不能证明是否存在该两名证人，而且从内容上看，阮杏华与欧沃欢之间的股权转让及其家庭内部的事情，理应由家庭内部成员知晓，其他外人，按照常理是不能知晓其家庭内部的情况，所以对该证明不应采信；对于2017年2月27日由霍旭俊、孔令健出具的《证明》，该两证人没有提交相关的身份信息，也没有其他的身份证明，其不可能会知道维修厂内部关系，因此，对该证明应不予采信。对于证据3，对于陈中毅与阮杏华之间的录音，按照当庭播放的录音，与阮杏华提交的书面文字存在一定的差异，因此，请求法院认真听取录音，而且按照该录音的表述，陈中毅与阮杏华之间仅是协商股权的分配，并没有作出其他的表述。对于阮杏华声称与欧沃欢之间的录音，对于录音中的双方是否有一方是欧沃欢，阮杏华应该提供证据证明录音的当事人就是欧沃欢，但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所以无法证明该录音是其与欧沃欢之间的录音。本院审查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受理申请再审案件后，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四条等规定，对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进行审查”的规定，本案的再审立案复查，仅针对再审申请人陈中毅提出的再审事由是否成立进行审查，综合分析如下：一、关于原审法院作出的调解书是否违反自愿原则的问题。陈中毅与阮杏华达成的调解协议是在原审法院主持并经双方当事人自愿协商的情况下达成的，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达成调解协议后，双方当事人均在调解协议上签名确认，并履行了调解书规定的部分义务，因此，原审法院作出的调解书并没有违反自愿原则的规定。陈中毅再审申请认为调解书内容违背陈中毅的意愿，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本院对陈中毅认为调解书内容违背当事人自愿原则的再审理由不予采信。二、关于原审法院作出的调解书内容是否违反法律规定的问题。陈中毅与阮杏华签订《XX区XXXX汽车维修中心的经营与所有设备（不含机修与洗车部）转让合同》约定，阮杏华将其持有的XX区XXXX汽车维修中心经营权与所有设备转让给陈中毅。XX区XXXX汽车维修中心的经营者虽登记在阮杏华名下，但双方当事人可根据《个体工商户条例》第十条“个体工商户登记事项变更的，应当向登记机关申请办理变更登记。个体工商户变更经营者的，应当在办理注册登记后，由新的经营者重新登记……”的规定，办理XX区XXXX汽车维修中心的经营者变更手续，便可实现合同目的;而且该条规定的是变更程序而不是限制经营权转让。陈中毅与阮杏华签订的《XX区XXXX汽车维修中心的经营与所有设备（不含机修与洗车部）转让合同》内容并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陈中毅主张《XX区XXXX汽车维修中心的经营与所有设备（不含机修与洗车部）转让合同》违反法律规定，合同无效的再审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陈中毅提供的新证据，阮杏华与欧沃欢签订《合作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阮杏华将XX区XXXX汽车维修中心20％的股权转让给欧沃欢。该《合作协议／股权转让协议》是阮杏华与欧沃欢之间设立的合同权利义务关系，属于阮杏华与欧沃欢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该合同的签订并不影响陈中毅与阮杏华签订的《XX区XXXX汽车维修中心的经营与所有设备（不含机修与洗车部）转让合同》的法律效力。况且，阮杏华已选择履行其与陈中毅签订的转让合同，将XX区XXXX汽车维修中心交给陈中毅经营管理，并将该维修中心的公章、营业执照等交给陈中毅保管，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至于阮杏华与欧沃欢因签订《合作协议／股权转让协议》而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与陈中毅无关联。综上，陈中毅与阮杏华签订《XX区XXXX汽车维修中心的经营与所有设备（不含机修与洗车部）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原审法院依据该转让合同约定作出的调解书没有违反自愿原则，调解协议的内容也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陈中毅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陈中毅的再审申请。如再审申请人陈中毅仍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6）粤0705民初976号民事调解书，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九条规定向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申请检察建议或者抗诉。审判长  黄煜文审判员  柯小梅审判员  陈汉锡二〇一七年六月六日书记员  赵苑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