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983刑初335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甲胜，男，1969年7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肥城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山东省肥城市。因涉嫌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于2013年7月29日被批准刑事拘留，2017年4月27日以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逮捕。现羁押于肥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耿勇，山东桃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检察院以肥检公刑诉〔2017〕3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甲胜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7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案件审理过程中2017年12月13日经报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翠霞、王英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甲胜及其辩护人耿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被告人李甲胜与汪某2、汪某1、李某2、雷某1（上述四人已判决）共同出资成立了泰安泰山情啤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山情公司），被告人李甲胜负责办公室及部分原材料购进。泰山情公司成立后一直沿用添加甲醛制造啤酒的工艺。自国务院相关部门将甲醛列入《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名单》并于2011年11月4日明令禁止食品生产厂家使用后，泰山情公司仍在生产啤酒中添加甲醛并对外销售。自2011年11月4日至2012年5月31日，该公司共生产、销售掺入甲醛的啤酒347735包、19164箱，销售金额1,641,548.581元。
被告人李甲胜作为泰山情公司直接责任人员，应对1,641,548.581元销售金额负责。
案发后，被告人李甲胜于2017年4月27日主动投案。
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证人李某1等13人证言，书证，检测报告书等鉴定意见，被告人李甲胜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以支持其控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甲胜作为泰安泰山情啤酒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负责人员，在生产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并予以销售，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甲胜供认上述指控。
被告人李甲胜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甲胜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2、公诉机关指控添加甲醛的时间段内，被告人李甲胜未直接负责购入甲醛，且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李甲胜协助分管生产，负责糖化车间，本案系单位犯罪，李甲胜非直接主管人员，仅为单位犯罪中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3、李甲胜系初犯，指控时间段内生产的啤酒经质量检测为合格，其流通生产后未造成损害后果，其掺入甲醛应当获罪，但量刑时应考虑这一未造成损害后果情节，对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6年汪某2、汪某1、李某2（上述三人已判刑）、雷某1（另案处理）与被告人李甲胜共同出资成立泰安泰山情啤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山情公司），由汪某2担任法定代表人、经理并负责全面工作，汪某1负责生产业务，李某2负责销售业务，李甲胜负责办公室及部分原材料购进。泰山情公司成立后一直沿用添加甲醛制造啤酒的工艺。自国务院相关部门将甲醛列入《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名单》并于2011年11月4日公告禁止食品生产厂家使用后，泰山情公司仍在生产啤酒中添加甲醛并对外销售。自2011年11月4日至2012年5月31日，该公司共生产、销售掺入甲醛的啤酒347735包及19164箱，销售金额1641548.581元。
被告人李甲胜作为泰山情公司直接责任人员，应对1641548.581元销售金额负责。
案发后，被告人李甲胜于2017年4月27日主动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第一组证据：关于泰山情公司在国家禁止添加甲醛后仍生产、销售添加甲醛的啤酒的证据及被告人李甲胜所起作用的证据
1、书证：
（1）肥城市公安局治安警察大队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肥城市公安局食品药品与环境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关于李甲胜到案的情况说明、李甲胜护照彩印件、北京首都机场工作人员出具的查获经过，证实2013年7月24日公安人员在工作中发现孙某2泰山情啤酒有限公司院内存有大量“纯生”、“金麦啤酒”、“崂山干啤”等啤酒，29日立为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案侦查，李甲胜当时已出国。2017年4月26日李甲胜妻子孙某1电话告知侦查人员李甲胜已购机票回国，回来后就到公安机关主动交代情况。2017年4月27日李甲胜乘机在北京边防总站入境，侦查人员和总站工作人员即对李甲胜进行控制，后将李甲胜带至肥城市看守所。
（2）肥城市公安局扣押清单及12°P麦汁工艺及用料、啤酒糖化工艺表，证实按照工艺流程表，在制作啤酒过程中需添加甲醛。
（3）私营公司设立登记情况表、企业变更情况表、组织机构代码详细情况表、组织机构代码证、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证实泰山情公司于2006年6月30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谷某，2012年4月13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汪某2，公司经营范围为啤酒生产、销售。
（4）证明，证实2012年5月18日接甲醛托运费四元，李甲胜签名落款。
（5）肥城市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肥城市公安局已将泰山情公司自2006年9月9日至2012年5月31日的总账及原始记账凭证进行了统计鉴证，2017年5月12日将该鉴证报告送达李甲胜。
（6）卫生部办公厅关于《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有关问题的复函、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关于食品添加剂对羟基苯甲酸丙酯等33种产品监管工作的公告》，证实2011年9月30日国家规定甲醛不得作为食品用加工助剂生产经营和使用，2011年11月4日质检总局公告决定，自公告发布之日起禁止食品生产企业使用甲醛。
（7）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证实泰山情公司及汪某2、李某2、汪某1等人判刑情况。
（8）中国共产党肥城泰西酒水有限公司支部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李甲胜政治面貌。
（9）被告人李甲胜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李甲胜的基本身份情况。
2、证人证言：
（1）证人仲某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3月份到2012年7、8月份在泰山情公司糖化车间糖化工艺这道工序上工作，主要是负责投料，她进厂时是一个叫马某的教的她，当时汪某1在家养病，汪某2请马某指导糖化工艺的生产，马某三月底或四月初就走了。2012年糖化车间是雷某3的车间主任，汪某1是厂里管生产的负责人。制作啤酒过程中辅料中有甲醛，其知道甲醛对人体有毒、有害，汪某1说甲醛加入后经过化学作用，就检测不出来了，至于甲醛起什么作用其忘了。汪某1告诉车间的人不能写甲醛的加入情况，同时还不让工人对外说往啤酒加甲醛的事情。
（2）证人雷某2证言，证实其是2012年2月份到泰山情啤酒厂工作，到了2012年8月份，泰山情啤酒厂就停产了，当时老板是汪某2，到了2013年4月份，雷朋接过泰山情啤酒厂之后，其回厂干到2013年5月底就不干了。其在糖化车间负责投料，按照啤酒厂管技术的汪某1的安排在煮酒的过程中往酒锅里投入主料和辅料，辅料里有甲醛。2012年2月份汪某2干的时候从哈尔滨请来的专家马某写的工艺底子，糖化工序就是按照马某写的底子进行的。其知道甲醛有毒，但老板和领导让加，他们就加了，没考虑这么多。其到啤酒厂工作的时候，马某就在厂里，后来到了2012年三四月份，马某走了，雷某3负责糖化车间，还是按照马某的底子干活。在生产啤酒的过程加入甲醛，汪某2、汪某1，还有糖化车间的人都知道。
（3）证人雷某1证言，证实2006年12月份其和汪某2、汪某1、李甲胜、李某2共同出资成立了泰山情公司，公司大约在2007年6月份开始生产运营，汪某2负责全面工作，汪某1分管糖化车间，李甲胜开始时管人事后勤等，李某2管销售，其分管安全。刚开始两年其主要在肥城安抚职工，2010年年底因身体不适就不再到酒厂工作，只是偶尔去看看，到2011年底就不去了。
另证实，2009年前后其听汪某2和李甲胜说话的时候说过加甲醛的事儿，其通过汪某2和李甲胜他们的对话能听出来，一直在啤酒中添加甲醛。其当时还提出甲醛能致人瞎眼，汪某2和李甲胜不听。另外其在厂里也看见过盛甲醛的塑料桶。啤酒厂大小的事汪某2都管，汪某2肯定知道加甲醛的事情。甲醛是从什么地方进的货是李甲胜和张某3（已故）的事。
（4）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从2006年1月份到2012年7月份其在泰山情公司工作，公司投产后其与李某2负责销售。公司是汪某2、雷某1、汪某1、李某2、李甲胜五人出资成立的，汪某2是大股东，是公司的总负责人，雷某1负责安全，汪某1是糖化车间负责人，李某2负责销售，李甲胜负责供应、后勤。2011年7月份之前张某3从事财务、采购工作，属于李甲胜管理，2011年7月之后张某3病故，陈某2齐具体从事会计等工作，李甲胜继续从事采购。其对啤酒的生产工艺流程知道一点，不是很清楚，也不知道生产啤酒需要添加什么原料。每个股东都有自己的工作不可能有其他人负责采购。2011年底汪某1因病不能上班请了几个月假，期间李甲胜负责生产，负责糖化和发酵车间。
（5）证人吴某证言，证实经泰山情公司的汪某1介绍其到泰山情啤酒厂销售啤酒，其对啤酒的生产工艺不了解，在厂里期间只去过灌装车间，没有去过糖化车间，也不知道啤酒生产过程中添加的辅料情况。另证实了销售啤酒情况。
（6）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2009年前后到2012年5、6月份其公司给泰山情公司供应火碱，用于洗啤酒瓶。2013年3月份汪某1和一个小伙子从其店里买了一箱甲醛共20瓶。其知道泰山情啤酒厂原来一直从济南进甲醛，是用大桶盛的，是蓝色塑料桶，2011年左右其还从泰山情啤酒厂买过盛甲醛的大桶，购买后又卖掉了。
（7）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其2011年正月到泰山情公司工作，当年夏天开始干出纳直到2012年8月厂子停产。泰山情公司是2006年成立，当时法人代表是谷某，汪某2、汪某1、雷某1、李某2、李甲胜是股东，汪某2是大股东说了算，汪某1负责车间生产，后来汪某1有病，上班后负责糖化，雷某1不大在厂里，不大管什么事儿，李某2负责销售，李甲胜负责办公室、人事和部分采购。就采购而言，公司股东都参与过一些采购情况，谁有空或谁方便就采购需要的材料，只不过李甲胜参与采购的情况要多一些，并且李甲胜负责采购这一块，其他人只是捎带。公司运营后期应该在2012年左右，因公司职工反映款项支出太大，就让李甲胜负责监管支出情况，这样其在记账时记账单一式两份，原件入账，复印件给李甲胜。李甲胜只是了解支出情况，不会在记账上签字，记账单只有汪某2在发票原件上签字入账。甲醛托运费证明上有李甲胜的签字说明李甲胜接购进的甲醛支付的运费，至于谁买的就不好说了。入库联单上为什么有李甲胜的签字其想不起来了，对于谁采购甲醛其没印象了。在汪某1生病后，由车间主任管理生产，当时的车间主任已病故。
（8）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其于2006年至2011年年底在泰安泰山情啤酒有限公司糖化车间工作，2009年左右担任车间主任，后一直干到2011年底放假。汪某1一直分管糖化车间，2011年夏天汪某1因病请假，李甲胜负责糖化车间，直到其不再干这个工作。其是车间主任，在李甲胜负责期间有什么事情都向李甲胜汇报，公司所有使用的原材料、辅料等都属于李甲胜管并负责购进。其光记得生产啤酒过程中使用过大桶装的甲醛但不记得具体情况了。
（9）证人付某1证言，证实其从公司2006年筹建到2012年7、8月份停产一直在公司给汪某2当驾驶员。公司有五大股东，汪某2是负责人，汪某1负责糖化，李某2负责销售，雷某1负责保卫安全，李甲胜负责办公室、采购等。关于采购其记得李甲胜一直和张某3负责，张某32010年病故后就一直由李甲胜负责了，一直到最后停产。没有其他人负责过采购，其驾车拉着汪某2去过江苏盐城购买过量较大的麦芽，没有购进过其他原料。汪某2年龄大又是总负责人身体不允许也不方便出去采购其他生产用料。汪某1生病期间谁负责糖化车间其不记得了，李甲胜曾经分管过灌装车间，其记不起具体时间了。
（10）证人雷某3证言，证实其2008年进公司工作，2012年到糖化车间工作，记不清几月份担任该车间主任。其担任车间主任期间谁负责分管糖化车间其不记得了，公司的采购其记得是李甲胜一直在负责，也管存放小料的仓库，因为其管车间所以经常去小料仓库领取知道李甲胜管仓库。其称小料是指卡拉胶、糖化酶、淀粉酶等，其它的记不起来了。
（11）证人孙某1证言，其系李甲胜的妻子，其证实李甲胜于2012年年底出国打工。因李甲胜出国前夫妻二人闹矛盾，在李甲胜出国后，二人也没联系过。2013年公安人员找其了解李甲胜在哪里，其才知道李甲胜以前工作的啤酒厂被查获了。2017年4月初李甲胜和家里联系上了，其就告诉了李甲胜因为和汪某2开酒厂的事，公安人员找李甲胜，让李甲胜到案接受调查。李甲胜在电话里答应赶紧回来。到了4月26日李甲胜给家里打电话说已经买了机票，让其给公安人员说一声，其就将这个情况告诉了公安人员。4月28日下午公安人员告诉其李甲胜在肥城市公安局。其对李甲胜在啤酒厂工作的情况不清楚。
（12）证人雷某4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12月份开始承包汪某2的啤酒厂，生产过程中添加甲醛，并将添加甲醛的啤酒对外销售，其中汪某1、梁某负责管理糖化车间。2013年4月2日生产到6月10日停产，生产过程中添加甲醛了。
3、鉴定意见：
泰安泰山情啤酒有限公司统计鉴证报告，证实泰安君贤聚联合会计师事务所2013年8月19日对泰山情啤酒公司2006年9月9日至2012年5月31销售情况、销售金额及2011年1月3日之后的甲醛购买数量、购买日期等数据和非数据进行统计鉴证，其中2012年5月10日购进甲醛3箱，5月21日购进甲醛1箱。2012年5月10日、5月21日入库联单中有李甲胜签名。
4、同案犯供述：
（1）同案犯汪某2供述，证实2006年初其和汪某1、李甲胜、李某2、雷某1共同投资成立了泰山公司，公司2007年4月份开始生产啤酒，其是大股东，负责管全面工作、主抓财务，汪某1负责生产、糖化工序，李甲胜负责产品质量和原材料采购，李某2负责销售，雷某1负责安全。2012年8月份因效益不好停产。2013年1月18日生产线转给了雷某4。公司生产啤酒需要啤酒花、淀粉、甲醛等原料，甲醛是李甲胜或者汪某1购买的。公司一直使用甲醛，后来在公司董事会上李甲胜提出啤酒里不让添加甲醛了，经询问李甲胜得知可用单宁代替，他同意用单宁代替便决定不再使用甲醛。其不清楚负责进原料的李甲胜，负责生产的汪某1有没有去落实决定，其也没再问是不是还加甲醛，因为质监部门对他们生产的啤酒的质量检测都是合格的。重新使用甲醛的情况是案发后汪某1告诉其的。其不知道公司在2011年5月份之后是否购买过甲醛，其签单子的时候没有注意过，但是2011年5月份之后公司确实还在进甲醛，其只想啤酒质量没有问题就行，加不加甲醛没有放在心上。
另证实，因汪某1身体不好，为了不耽误生产，其就想再找个懂生产的人来，李甲胜说德州一个啤酒厂里干的马某水平很高，可以请这个人，其就电话联系了马某，马某具体上班时间忘记了，马某干了三、四个月就走了。
李甲胜一直分管供应、办公室、财务，主要负责生产技术。汪某1负责糖化车间等生产部门，技术和生产是两个独立的工种，生产就是产品生产，李甲胜负责的技术包括产品配方、产品检验、生产技术更新等。公司生产使用的投料、配方都是由管技术的确定，也就是经过李甲胜的认可后确定配方。李甲胜主要负责生产技术，也就是负责糖化和灌装的技术，公司开始生产时，当时公司安排李甲胜、汪某1具体学习糖化、灌装等生产技术，再就是所有的原材料的购进都由李甲胜负责一直从公司开始运营到停产。其记得和李甲胜一块购进过麦芽，其他的原材料、小料都是李甲胜购进的，没有其他人负责了，即使是别人去进货也是李甲胜提前向销售方预定好由别人帮忙提货。2011年6月份之前张某3具体购进原材料、小料等，其实也是李甲胜安排的，张某3只是替李甲胜提货。2011年张某3病故后的购买情况还是由李甲胜自己负责。2011年5月份汪某1因病不上班期间李甲胜负责生产。接甲醛托运费的证明应该是李甲胜订购货物后接货后支付的托运费的证明，肯定是李甲胜订购的甲醛，别人不负责买这个。入库联单上有甲醛、草酸等商品都有保管员冯敏签字，李甲胜作为经办人也要签字。公司运营期间，对于小额款项的支出，没有人来负责监督支出，公司的支出其签字就走账报销了。
（2）同案犯李某2供述，证实2006年5月份其和汪某2、雷某1、汪某1、李甲胜共同出资成立了泰山情公司，2007年4月开始生产，2012年11月或者12月汪某2、汪某1做主把厂子承包给了雷某4。厂子成立后按照股份大小，汪某2负责全面工作说了算，汪某1负责生产，后期有病后负责糖化车间，李甲胜一直分管供应、办公室、财务。供应就是采购原材料、设配配件和公司平时需要更换和使用的小件，原材料是指生产啤酒所使用的原料和小料、添加剂等。其说不上来公司的生产技术是指什么，李甲胜经常参加技术监督局的培训。雷某1基本上什么都不管，其和李某1负责销售。公司啤酒销售量、销售额是依据公司的出库单计算的，从2007年4月份生产到2012年6月份，啤酒款都打到汪某2的个人账户，2012年6月份之后一个月的时间，是客户把酒款打到业务员账户，业务员带着钱到厂里财务那里开票提货，钱的支配由李甲胜负责。生产啤酒的主料是大米、啤酒花、麦芽。小料知道的有石膏和甲醛，甲醛是防腐的，石膏是调节PH值。厂子一开始生产啤酒从兖州、莱芜等地的啤酒厂学习就是加入甲醛。李甲胜从济南轻工业局下属的一个卖啤酒辅料的单位进的甲醛。其帮着从新城接过甲醛，甲醛是用一种方形、圆盖的方桶装的，每桶25公斤。2011年5月之前国家对加入甲醛是限量，不能超出标准。2011年5月左右，国家明确禁止啤酒中加入甲醛，肥城、泰安工商、质检部门，就不定期到厂里巡查、抽样检查，看看加不加甲醛。他们五个股东开会时，李甲胜也提过国家不让加甲醛的事。当时，汪某2就说，要不就不加试试。结果，因为是小厂子工艺不行，不加甲醛确实不行，就一直继续加入甲醛直到停产。他们五个股东，糖化车间的工人，接货司机、仓库保管、业务员等在厂里干的时间长的工人都应该知道用甲醛。
另证实汪某2负责全面工作，包括生产、销售、供应等全面工作，而且汪某2还好一竿子插到底，直接管到工人。进甲醛付款必须经汪某2签字，才能从出纳那儿拿钱，而且国家禁止啤酒中加入甲醛，也是汪某2拍板后，才一直加甲醛。李甲胜负责采购,汪某2采购一些金额比较大的采购事项，也就是生产设备、麦芽，别的就没有了。2011年前张某3负责甲醛等小料的具体购进，但是在2011年张某3病故后的购买情况都由李甲胜负责。其他人也有购进甲醛的情况，比如说公司生产时需要的某种小料没有了正好其要到购买小料的地方去就可能把小料捎来。汪某1生病期间其记不起来谁负责生产了。“接甲醛支付托运费”的证明应该是送货的把甲醛送到公司，李甲胜接货后支付托运费的证明，应该是李甲胜订购的甲醛，不可能别人定了李甲胜接货，况且别人也不管购买。入库联单上甲醛等商品都有李甲胜的签名，应该是李甲胜管供应，购进后入库是供应的一部分，所以有李甲胜的签字。其知道有小额款项监督这么个事儿，但是具体怎么操作的，其就不知道了。其报差旅费、招待费，都是找汪某2直接报销，李甲胜没有审核或者监督过，同时李甲胜还负责原料库、成某、五金配件等。
（3）同案犯汪某1供述，证实2006年初其和汪某2、李甲胜、李某2、雷某1共同投资成立了泰山情公司，2007年3月是试生产后正式生产。2006年1月至2013年1月，到2012年5月份就停产了，公司是汪某2负责，2013年1月至2013年6月，雷某4承包了公司。其是糖化车间负责人，糖化车间是生产啤酒的第一道工序，原料及添加的辅助材料都是在这道工序上完成的。每次生产加的原料及辅助材料的品种、计量都是一样的，辅料里面甲醛对人体有毒、有害，加甲醛是厂子请来的老师教的，啤酒里都加，甲醛加的量很小，他认为检测不出来。国家以前允许往啤酒里加甲醛，2011年国家出台了相关规定不允许加了。但是他们还一直沿用原来的技术工艺，继续添加甲醛。这个事汪某2、雷某4都是知道的。其于2011年5月27日因病住院之后就没有再参与厂子的生产经营活动，直到2012年3月开始陆续上班。李甲胜一直分管供应、办公室、财务，汪某2也就采购一些金额比较大的采购事项，也就是生产设备、麦芽，别的就不管了。2011年5月份之前李甲胜负责购进甲醛，从济南进购甲醛，其病好后还是李甲胜负责采购，但是公司使用的甲醛谁购进的其不知道。2011年前张某3负责甲醛等小料的具体购进，但是2011年张某3病故后购买情况都由李甲胜负责了。公司也存在其他人购进甲醛的情况，比如说公司生产时需要的某种小料没有了，正好有人要到购买小料的地方去就可能把小料捎回来。其生病期间谁负责生产记不起来了。接甲醛托运费的证明应该是送货的把甲醛送到公司，李甲胜接货后支付托运费的证明，谁订购的甲醛其不知道，其不知道入库联单上有李甲胜的签字是什么情况，也不知道小额款项监督的事情。其报过招待费，都是找汪某2直接报销，李甲胜没有审核或监督过。
5、被告人供述：被告人李甲胜供述，证实2006年1月汪某2、汪某1、雷某1、李某2和其一块成立了泰山情公司，公司2007年3-4月试生产，2007年4月28日正式生产，2012年5月底厂子倒闭，其就离开了公司，于2012年12月30日出国打工。公司经营期间汪某2全权负责，汪某1负责生产，李某2负责销售，雷某1负责安全，其系办公室主任，协助汪某2负责公司生产、运营的部分采购业务，主要是汪某2安排的，比如说麦芽、淀粉、明胶、塑料膜，还有一些其他东西，比较零碎，还有一些生产中的配件。其不了解啤酒具体的生产工艺，汪某1负责生产应该了解。汪某2是总负责人，其听汪某2的安排购买公司需要的所有东西，包括甲醛，其不知道甲醛的具体作用。甲醛的购买是汪某2联系的卖家，在济南的一家商店买的，已经记不清具体的地点和销售人了，从一开始生产啤酒就开始购买一直到2011年4月份。2011年4月份之后其没有购进过甲醛，其只是听从汪某2的安排，让其干什么就干什么，后来发现以前进的甲醛都没有了，知道公司一直在使用甲醛。公司在2012年确有甲醛购进的情况，之所以有其签字是因为其当时在公司负责监督小额款项支付，其确实没有购买过，别人购买的情况其确实想不起来了。在汪某1生病离开公司期间，其没有负责过糖化车间，汪某2总负责，汪某2有时看其没事就让其到糖化车间转一圈，后来汪某2从东北请了马某负责生产，汪某2直接领导马某，其就是没事时过去溜达一圈，可能去的比较频繁。2011年11月份之后其还是负责办公室工作，其不知道谁负责购进甲醛，其没有再购进过甲醛。公司账目2006年建厂至2011年7月份是张某3负责，张某3于2011年去世后由陈某1负责。2012年厂里经营比较混乱时，他们几个商量让其出面在小额支出款项单子上签字，起个监督作用，那时候才知道厂里也进购甲醛。
另证实2012年5月19日其签字确认的证明是当时汪某2安排其接货，其没空去就安排工人去的，工人接货后需要支付这部分托运费，其就给了工人九元钱，四元是支付甲醛的，五元是支付冰水大泵轴配件的。这是汪某2安排其进购的甲醛，其让工人接的货，所以有其签字。除了这次，汪某2偶尔安排其去接货，接甲醛就这一次。入库联单上显示的2012年5月10日、5月21日进购甲醛的记录是仓库把购进商品的单子录在一块，结出款来一块再给商家结账，这两张单子就是其原来说的小额支付款。入库联单入库的流程是一般货来了之后，仓库对对数量看看，谁进的货谁就签字。其一直负责办公室之所以会在入库单据上签字是因为2012年经营后期厂子里比较乱，只有其所在的岗位稍微清闲点，所以就让其代表签的字，其当时负责小额款项监督，所以就在上面签了字。2011年4月份至2012年5月份期间大部分都是其和汪某2负责采购，其他人也有采购的情况，但是比较少。但这段期间其没有购进过甲醛，具体谁负责购进甲醛其也不清楚。小额款项监督的事情公司的五大股东都知道。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第二组：关于泰山情公司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行为销售数额的证据
（一）书证：泰山情啤酒厂账目复印件，证实泰山情公司2011年11月4日至2012年5月销售情况、让利情况、商标成本、瓶子成本、瓶盖成本、包装成本等；其中销售啤酒347735包、19164箱；销售总额（销售额-
让利额）3,503,805.7元；580ml瓶子最高价0.4元、500ml瓶子最高价0.35元、商标最高价0.0645元、瓶盖0.0285元、500ml纸箱1.55元、580ml纸箱1.95元、塑包最高价0.54元；
（二）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泰山情公司销售啤酒有两种，一种是580ml的，用在塑包中，一包9瓶；一种是500ml的，用箱装，每箱12瓶。公司回收啤酒瓶，580ml的瓶子回收价格最高0.4元，500ml的瓶子回收价格可能是0.25元。公司不允许客户赊酒瓶钱，客户来拉酒，一包酒（包括瓶子和酒水）卖多少钱客户就支付多少钱，不允许把酒瓶钱刨出去，光支付酒水钱。客户下次来进货的时候，如果带瓶子来，带来多少瓶子就从货款里扣多少瓶子钱。公司对客户带来的酒瓶进行清点后开据“瓶子入库单”，单子上注明瓶子个数及金额，客户再要酒的话，就可以从货款中将这些瓶子钱刨出去。任何酒出门必须有啤酒销售联单的出门证联，否则不允许出门，不会存在客户先把酒拉走，事后再补啤酒销售联单的可能。
2、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2011年7月份到2012年8月份她在泰山情公司干出纳，公司的“啤酒销售联单”记载的内容有啤酒的种类、数量、单价、销售金额，单价、销售金额指的是公司生产啤酒的价格，包括酒液及瓶子钱，销售联单统一写啤酒价格为一包10.20元，回扣是给客户的让利，销售联单由付某2开，客户凭单子找她交钱才能出门。销售联单不能跨年开，因为客户拉酒出厂必须凭单，公司不许赊账，联单上盖有现金收讫章后才能出门。例外就是当她们都下班后有客户来拉酒时，值班的股东就给客户打条也可以走，等她上班后她拿着白条找股东要钱，找付某2换成销售联单做账，会在几天内换成销售联单入账，不会超过当月。到了2012年四五月份汪某2规定其他股东打白条拉货不行，必须有销售联单。同时证实其工作期间公司账目做到2012年8月25日，所有账目都交给公司了，通过账目能计算出公司在2011年11月至2012年5月之间的啤酒销售金额，每月的账目上她都进行了账目汇总，有每月的销售啤酒总金额，也有给客户的回扣总金额，再减去啤酒瓶的金额，就是啤酒的销售金额。根据账目并对2011年11月至2012年5月销售、回扣情况进行了核算（2011年11月实际销售金额是1020元、2011年12月无销售记录、2012年1月实际销售金额是21566.8元、2012年2月实际销售金额是336942.5元、2012年3月实际销售金额是593239.9元、2012年4月实际销售金额是1229059元、2012年5月实际销售金额是1321977.5元）。2011年11月4日至2012年5月25日公司共销售啤酒347735包，计3129615瓶；销售啤酒19164箱，计229968瓶；公司实际销售总金额3503805.7元。“包”、“箱”的规格是：每包9瓶，每瓶580ml；每箱12瓶，每瓶500ml。
3、证人付某2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2月至2012年8月在泰山情啤酒厂负责开啤酒销售联单，“啤酒销售联单”上有啤酒的品种、数量、单价及货款金额，开完单子后客户再拿着单子到会计陈某2齐那里付款，陈某2齐在单子上盖上付款的章后，门卫留下盖章的单子，客户才能拉走货。例外情况是其和陈某2齐都下班，开不出单子，客户还要拉着酒接着走，那就由值班的股东写个白条留到门卫上，等她们上班后打条的股东再拿着白条找她补单子，这种情况旺季才有，一个月有三到五次，股东打白条后一般是第二天补单子，有时会拖个三四天但不会超过一个月。
4、证人杨某证言，证实其于2006年起在泰山情公司看大门，客户拉啤酒必须拿着销售联单第五联给他才能出门，例外是会计或出纳不在厂里下班了，有客户来，股东为了多卖啤酒会打个白条。股东谁打了白条谁就收客户的钱，等会计上班后拿着钱到会计那里算账，再拿着第五联找其换白条，最长超不过三天。如果股东不来换白条，其就会去找打白条的股东，因为厂里不允许其存白条。股东打白条卖啤酒的情况很少，一般都是李广和李甲胜，别人不行。
5、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其于2007年8月-2011年下半年在泰山情啤酒公司干兼职核算员，因公司一直没有支付工资其就扣着出库单、入库单、白条等单据，该公司2007、2008年效益不行，09、10、11年效益好，12年不怎么找其核算，其不知道效益。
（三）同案犯供述：1、同案犯汪某2供述，证实泰山情公司2012年生产的啤酒量不清楚，在公司承包给雷某4的时候，还有两个发酵罐存有至少100吨的成品啤酒，公司西北角的仓库里还有一堆成箱的酒，当时没有进行盘点，剩余酒的数量不很确定。一吨啤酒理论上可以灌1600瓶，在实际灌装中有损耗，一吨能灌1500瓶。在他印象中，汪某1是2011年年初上着班的时候昏迷了，然后住院动手术，到2012年三、四月份上的班。汪某1不在的时候，由李甲胜负责糖化车间的生产。他们公司生产的啤酒经过检验都是质量都是合格的。他们公司一般是李甲胜负责传递账目，到了后期，公司管理比较混乱，2012年5月31日以后的账目他不知道弄到哪里去了。根据公司2011年11月至2012年5月的收入、支出账目，能计算出这段时间公司的啤酒销售金额。账目上有每月的销售啤酒总金额，也有给客户的回扣总金额，再减去啤酒瓶的金额，就是啤酒的销售金额。公司“包”、“箱”的规格是：每包9瓶，每瓶580ml；每箱12瓶，每瓶500ml。他个人认为若要计算纯啤酒的销售金额，应从实际销售总金额里去掉啤酒瓶钱、瓶盖钱、商标钱、塑包钱、纸箱钱。经过查看几张凭证，公司回收的580ml的瓶子最高价一个0.40元，500ml的最高回收价0.26元（但自己印象中是0.35元）。商标分金卡和普通的，金卡标最贵的每套0.05元，普通标最贵的每套0.024元，优头标（金卡）最高价每个0.0145元，蓝头标每个0.01元。瓶盖每个0.0285元，500ml的箱子一个1.55元，580ml的箱子一个1.95元，塑包膜记得一个是0.54元。根据他看过的账目，公司2011年11月4日至2012年5月25日共计销售啤酒347735包、19164箱，实际销售总金额为3503805.7元，纯啤酒的销售金额为1641548.581元。
2、同案犯李某2供述，证实雷某4承包公司的时候，还剩下多少酒因为没有盘点也不清楚具体数量。他印象中汪某1是2011年4、5月份至2012年年初因为身体有病没有上班。他知道的一顿酒理论上能灌1580瓶，但实际灌装时有损耗，灌不了这么多，但具体灌多少不清楚。成包的啤酒一包9瓶，每瓶580ml；成箱的每箱12瓶，每瓶500ml。公司回收酒瓶580ml的最高是0.4元，最低的是0.37元，绝大多数是按照0.4元收的；500ml的最高是0.32元，最低的是0.3元，一般是按0.32元收的。公司2012年啤酒产量不清楚。制造成品啤酒除啤酒外还需要酒瓶、商标、瓶盖、外包装，具体价格不清楚。公司销售纯啤酒的销售金额应该用啤酒销售联单上的金额减去给客户的回扣再减去啤酒包装物的价格，就是纯酒水的销售金额。经过查看泰山情公司相关记账凭证，一瓶酒的包装价格和汪某2供述的一致。
3、同案犯汪某1供述，证实制造成品啤酒除啤酒外还有酒瓶、商标、瓶盖、外包装。经过查看泰山情公司相关记账凭证，一瓶酒的包装价格和汪某2、李某2供述的一致。另供述2011年5月27日他因患心脏粘液瘤住院治疗，后一直在家养病，直到2012年3月份开始陆续上班，上班后也不是在厂里靠着，偶尔去，厂里一直按照以前的方式正常生产经营。雷某4承包厂子后，他一直在上班，还是负责技术。
（四）被告人供述：被告人李甲胜供述和辩解，证实当时啤酒贵的商标每套（前后）0.05元，也有每套（前后）0.024元，优头标（金卡）是锡箔纸的，最高价每个0.0145元，蓝头标是纸质的，每个0.01元，每个瓶盖0.0285元，一箱应该是一万个瓶盖，厂里买的啤酒瓶，500毫升的箱子1.55元一个，580毫升的箱子1.95元一个，塑包膜一公斤11.10元，换算成每克1.11分。回收580毫升瓶子的价格最高回收价格是0.4元，500毫升的最高回收价格是0.26元。包装价格500毫升的0.4元，580毫升的0.26元，商标金卡标（前后上）0.05+0.0145=0.0645元，普标全套0.024+0.01=0.034，瓶盖0.0285元，纸箱500毫升的1.55元，580毫升的1.95元。其核对2011年11月至2012年5月份销售金额账目，确认在此时间段内销售啤酒347735包记3129615瓶，销售啤酒19164箱，记229968瓶，公司实际销售总金额为3503805.7元，期间销售纯啤酒的金额是1641548.581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甲胜作为泰安泰山情啤酒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在生产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并予以销售，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李甲胜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对明知甲醛系有毒有害物质，公司在生产啤酒过程中添加甲醛的行为供认不讳，可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
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甲胜系初犯，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关于被告人李甲胜系从犯，且未造成严重社会影响，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公司生产车间工人证言、同案犯供述，被告人供述，泰山情公司负责全面工作的法定代表人汪某2、负责生产的汪某1、负责销售的李某2、负责原材料采购的为李甲胜，且在负责生产的汪某1生病期间，李甲胜经常到糖化车间，其对在制造啤酒的过程中添加甲醛的行为的是明知，且从公司购入甲醛的一份单据、公司报销模式、生产销售啤酒收益归属分析，其行为不宜认定为从犯；另根据法律规定，故意在生产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并予以销售，其行为就构成犯罪，造成严重社会影响，是加重处罚情形，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百五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七条、第十七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甲胜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27日起至2027年4月26日止。）
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叶淑盈
人民陪审员 尹宜军
人民陪审员 李广山
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