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中二法刑二初字第884号
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钟某，男，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公民身份号码×××8159，汉族，初中文化，中山市××镇××沙石土方工程队负责人，户籍所在地中山市。因本案于2015年7月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春红、陈德文，广东雅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二区刑诉（2015）25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钟某犯行贿罪，于2015年1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余耀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钟某及辩护人王春红、陈德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5年4月7日，被告人钟某以中山市某镇某沙石土方工程队的名义与中山市某镇某公司签订购地协议，约定购买某公司名下的15.6135亩农用地。随后，被告人钟某与某公司工作人员郭某（另案起诉）在办理上述土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期间，明知上述土地不符合办证条件，仍利用林某的名义，以上述土地属于违法用地处罚后补办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为由，办理了用地性质为工业用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并登记在林某名下。2008年3月25日，某公司受中山市某镇征地拆迁办公室的委托征收上述土地，被告人钟某即找到某公司工作人员郭某，通过郭某在征收土地过程中的职务之便，将上述土地作为已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工业用地按每亩人民币36万元的标准进行补偿，共计获得土地征收补偿款人民币562.086万元，造成中山市某镇征地拆迁办公室多支付补偿款人民币366万余元。2008年4月28日，被告人钟某送给郭某人民币50万元表示感谢。后郭某将上述款项用于购买厂房。2015年7月1日，被告人钟某在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立案前接受调查时主动交待了上述行贿事实。
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相关的书证、证人郭某、何某、吴某甲、林某、冼某胜、梁某甲、余某、吴某乙、梁某乙的证言、被告人钟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钟某无视国家法律，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情节严重，并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钟某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有自首情节，可以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钟某辩称：其是应郭某要求才给钱；其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
其辩护人辩称：指控被告人钟某明知该土地不符合办证条件而违法办证到林某名下没有依据；被告人钟某在拆迁补偿过程中没有利用郭某的职务便利；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钟某取得的补偿款造成中山市某镇征地拆迁办公室多支付366万元；本案存在郭某索贿的情况；被告人钟某有自首情节。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钟某免除处罚或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5年4月7日，被告人钟某以中山市某镇某沙石土方工程队的名义与某公司签订购地协议，约定购买某公司所有的15.6135亩农用地。随后，上述土地办理了用地性质为工业用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并登记在林某名下。2008年3月25日，某公司受中山市某镇征地拆迁办公室的委托征收上述土地，被告人钟某即找到某公司工作人员郭某，通过郭某在征收土地过程中的职务之便，将上述土地按每亩人民币36万元的标准进行补偿，共计获得土地征收补偿款人民币562.086万元。2008年4月28日，被告人钟某送给郭某人民币50万元表示感谢。后郭某将上述款项用于购买厂房。2015年7月1日，被告人钟某在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立案前接受调查时主动交待了上述行贿事实。
上述犯罪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7月1日，被告人钟某在接受调查时供述贿送好处费50万元给郭某的犯罪事实。同年7月2日，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钟某以行贿罪进行立案侦查，并于次日对其刑事拘留。
2.中山市土地房产产权档案馆提供的建设用地情况申报说明书、中山市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建设用地审批表、关于林某申请受让土地作工业用地的批复、中山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山市房地产权登记申请表等材料证实，涉案的土地于2003年12月26日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受让方为林某。
3.出让协议、证明、请示、函、房地产权变更申请表、地址变更证明、地政函审批表、中山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房地产权登记申请、审批表、缴费通知书、完税凭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等材料证实，郭某向中国人民解放军3302工厂购买中山市某镇商业大道78号的房地产。
4.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章程、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立项许可证、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申请书等材料，证实中山市某镇某沙石土方工程队的登记设立的情况。
5.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非公司企业法人变更登记申请书、证明、法定代表人信息、批复、章程、免职证明、任职证明、营业执照等材料，证实中山市某镇某经济发展公司是由中山市东升新胜村民委员会投资设立的集体所有制企业。
6.太澳高速公路（某镇）林某工业地补偿合同、收条、委托书等材料，证实涉案的土地因修建太澳高速而被征收，征收面积为15.6135亩，按36万元每亩的价格进行补偿，总金额为562.086万元。
7.征用土地合同、用地协议、太澳高速公路（某镇）林某工业地补偿合同、某沙场因太澳高速征用补充合同等材料证实，2005年4月7日，中山市某镇某经济发展公司将涉案的土地转让给中山市某镇某沙石土方工程队；2008年4月5日，中山市某镇某经济发展公司与中山市某镇某沙石土方工程队协商，未出土地证的9.8亩补偿款归中山市某镇某经济发展公司，已出土地证的15.61亩归中山市某镇某沙石土方工程队。
8.中山市某镇法律服务所出具的见证书等材料证实，林某、中山市某镇某经济发展公司、中山市某镇某沙石土方工程队对涉案土地的权属及补偿款的归属进行了确认。
9.现金交款单、进账单等单据，证实涉案土地税费的缴纳情况。
10.转让合同，证实何某以每亩15万元的价格将2.44亩林某工业用地转让给吴某甲，总价款为366000元。
11.中国农业银行支票、进账单、存款凭条等材料证实，2008年4月7日，中山市某镇人民政府支付500万元给中山市某镇某经济发展公司；2008年5月12日，中山市某镇人民政府支付185万元给中山市某镇某经济发展公司；2008年4月11日，中山市某镇某经济发展公司支付200万元给中山市某镇某沙石土方工程队；2008年5月16日，中山市某镇某经济发展公司支付2875651元给钟某。
12.中山市某镇某沙石土方工程队、钟某、吴某甲的银行流水记录证实，2008年6月4日，钟某转账90万元给吴某甲；2008年6月11日，吴某甲转账81万元给郭某；2008年4月28日，中山市某镇某沙石土方工程队转账50万元给中国人民解放军3302工厂。
13.中山市某镇某经济发展公司的会计凭证证实，2008年1月24日，中山市某镇某经济发展公司收到某沙石土方工程队购地款（填沙工程款转）100万元；2008年5月16日，中山市某镇经济发展公司收到某沙石土方工程队购地款873200元。
14.中山市某镇某沙石土方工程队的会计凭证证实，2008年5月15日，收到某村委发展公司办证费564689元；2008年6月4日，支付吴某甲办证费564689元；2008年6月4日，支付吴某甲利润1389200元。
15.中山市某镇新胜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郭某于1992年7月至2011年6月在该村先后任国土、乡村建设、规划负责人，主要负责征地、拆迁、安置补偿及土地证申办、规划报建等工作；2008年修改太澳高速时征收林某工业用地（已办证15.6亩，未办证9.8亩）时该村安排郭某负责该地块的征收、拆迁、补偿工作。
16.中山市某镇某经济发展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该司是1994年某管理区投资成立的集体所有制企业，在某村委的领导下开展日常经营活动。郭某是该司工作人员，主要负责征地、拆迁、安置补偿及办理土地证、规划报建等工作。2008年国家修改太澳高速需要征收林某工业用地（已办证15.6亩，未办证9.8亩），我司接受某镇镇政府委托后委托安排郭某负责该土地的征收、拆迁、补偿等相关事宜。
17.关于太澳高速交通工程征地及青苗补偿合同、补偿合同、太澳高速公路（某镇）陈如彬工业地补偿合同、太澳高速公路（某镇）东升肉类加工有限公司用地补偿合同，证实其他土地因建设太澳高速被征收的情况。
18.中山市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钟某于1971年5月27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
19.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我于1992年进入某镇某管理区工作，主要负责土地征收拆迁、办理土地证等工作。1998年，林某向某村委购买涉案的15.6亩工业用地，并于2003年申办土地证，但由于某村委没钱支付税费，所以土地证没办下来。林某又另外向某村委购买了25亩多的土地建工厂，就不想要这15.6亩土地，遂与某村委达成口头协议，该土地使用权仍归某村委所有。2005年，某村委将上述15.6亩土地以每亩12万元的价钱卖给了钟某，双方签订了卖地协议。钟某多次找我想办法把土地证办下来，我就找到何某、梁某乙交了56万元办证税费，并把土地证办在林某名下。2007年因要修建太澳高速，需要征收某镇某村部分土地，其中就包括那15.6亩工业用地。中山市征地拆迁管理办公室委托某镇政府征收上述土地，某镇征地拆迁办公室又委托某公司征收上述土地。村委领导就安排我负责上述土地的征收工作。钟某私下也找到我，让我帮忙提高补偿价格。在我的协调及多方协商下，最终确定上述15.6亩土地的补偿款为每亩36万元，已经是很高的补偿标准。补偿款到账后，钟某给了我50万元好处费。
20.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郭某介绍我以12万元一亩的价钱买地。郭某给了我4个账号，让我每个账号存入一定金额的钱，总共是29万多元，也即我购买了2.44亩土地。2006年，我让郭某把钱退回给我或者帮我把地卖了。郭某就找到吴某甲，我们约好以15万元一亩的价格把2.44亩土地卖给了吴某甲，总价是36万元。
21.证人吴某甲的证言证实，2006年7月3日，我跟何某签订合同，商定我以15万元一亩的价格向何某购买2.44亩土地，总价款36.6万元。之后，我向何某支付了购地款。我购买的土地是属于林某在某管理区买的15亩多的其中一部分，其余的是某沙场老板钟某买的。这15亩地在2008年因修建太澳高速被国家征收了，郭某就帮我在某管理区拿了一块同样大小的土地作为置换。郭某还向我借用账户，说要转一些征地补偿款。2008年6月4日，钟某向我的农信社账号转了90万元；同年6月11日，我将其中的81万元转给了郭某。
22.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1997年左右，某村书记冼某胜向我借台胞证用于购买土地。2000年，我发现某管理区的规划蓝图中有一块土地写我的名字。期间，某村负责办理国土规划手续的“土地公”多次拿一些资料到我办公室让我签名。
23.证人冼某胜的证言证实，1992、1993年左右，台湾商人林某向某镇某经济发展公司购买了位于某镇东成路的15亩多土地，该土地后来办到林某名下。后林某要求换一块土地，村里就帮他调换了一块土地。2005年，钟某要求买地，经我和梁文卫、郭某等人批准后，以12万元一亩的价格将原来林某购买的上述位于某镇某村东成路15亩多的工业用地卖给了某沙石土方工程队。2007年底开始，建设太澳高速需要征收上述15亩多的土地。经镇拆迁办主任徐丰与我和梁某甲、郭某一起与某沙石土方工程队的老板钟某及股东余某商谈，最终对征地补偿问题达成协议。
24.证人梁某甲的证言证实，我于2003年至2009年任某经济发展公司经理，该公司负责某村的集体物业的收益和维护等工作。2008年4月，太澳高速建设需要征用某沙场在某村的25.41亩土地，其中15.61亩土地已经办证，而9.8亩土地没有办证，因补偿标准不一致，经某公司与某沙场协商，某沙场同意将上述9.8亩土地归还某公司，而某公司需要在别的地方划回7亩工业用地给某沙场，每亩18万元。
25.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1998年底，我和钟某、钟某坤出资成立某工程队，由钟某担任法定代表人。从1999年至2005年，某工程队陆续承接某公司的沙石土方工程，后某公司拖欠某工程队工程款100余万元，所以某公司就将一块15.6亩工业用地卖给某工程队。该地块位于某村东成路，约定价款每亩12万元，一共190.8万元。该地块一直没有开发。2008年3月，上述地块纳入太澳高速征地拆迁范围。我和钟某曾两次一起找某镇拆迁办协商，均协商不成。过了一段时间，钟某跟我说他已经谈妥补偿价了，每亩36万元。后钟某跟我说补偿款500多万元已经到账。
26.证人吴某乙的证言证实，2002年3月20日，我与利生社区居委会签订土地有偿转让协议，购买位于观栏上东围10亩工业用地，总地价30万元、办证税费、填土费等其他费用均由我负责支付。当天，我支付了5万元，2006年11月27日，我又支付剩下的25万元。我于2002年支付了相关办证税费后，2003年5月就办了土地证。我一共缴纳了365670元办证税费，其中征地管理费5千元，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含敲诈费或土地使用费）15万元，土地使用出让金（农）14万元，耕地占用税46670元，契税2.4万元。其中有26.4万元的进账单原件被冯某彬拿走了。
27.证人梁某乙的证言证实，我于2002年9月至2007年3月在东升国土分局任副局长，主管违法用地处理、土地转功能、更名、土地分割、土地补出让、土地办证等业务。2004年，郭某找我，要求帮忙将一块15亩左右的已征农用地办国有工业用地证，并承诺会分好处给我。当时我手头上有某镇开发公司的办证预交的三张预缴土地办证的税费单据，我和郭某商量用这三张缴费单据冲抵部分办证税费，郭某同意分2亩多的土地给我，我遂答应帮他办理。该地是以林某的名义办理的。郭某准备了相关材料和申请，我以处理违法用地的指标帮他把这块地转成了国有工业用地性质并出了土地证。2008年，郭某说上述土地因修建广珠西线高速被征用，补偿到位后会分钱给我。征地补偿款下来后，郭某分两次转了70万元到我妻子卢某民的账户。
28.被告人钟某的供述证实，我是中山市某镇某沙石土方工程队的负责人。2005年4月，我以工程队的名义与某公司签订用地协议，购买15亩多的土地，约定每亩12万元，并由某公司负责办证和三通一平。郭某是某村负责办理土地证的工作人员，我遂请他帮忙办证。郭某说村没钱交税费，还跟我说由他找人帮忙交办证税费，并由出办证税费者按12万元一亩占有土地，我同意了。郭某找人缴纳税费后就把土地证办下来了，但是办在林某名下。2008年，我听说修建太澳高速需要征收上述土地，就要求负责拆迁补偿工作的郭某帮忙提高补偿标准，郭某也同意。在郭某的斡旋下，我与拆迁办达成补偿协议，对上述土地按每亩36万元进行补偿，总额为562万元。补偿款到账后，为了感谢郭某在办证和协调提高补偿标准上的帮助，我给了郭某50万元的好处费。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被告人钟某所提其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意见，经查，证人郭某的证言、被告人钟某的供述均可证实被告人钟某找到负责拆迁补偿工作的郭某，要求其帮忙提高补偿标准，并在郭某的斡旋下，争取到了较高的补偿标准，故对被告人钟某的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钟某在拆迁补偿过程中没有利用郭某的职务便利的意见，经查，中山市某镇新胜村民委员会、中山市某镇某经济发展公司出具的证明均可证实，郭某接受委托负责涉案土地的征收、拆迁、补偿工作；证人郭某的证言、被告人钟某的供述均可证实，钟某为了提高补偿标准，找到具体负责拆迁补偿工作的郭某，郭某在接受钟某请托事项后，积极斡旋。综合上述证据，可见钟某请求郭某帮助，正是基于郭某在涉案土地拆迁征地工作中的职务便利，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钟某所提其是应郭某要求才给钱及辩护人所提本案存在郭某索贿的情形的意见，经查，证人郭某的证言、被告人钟某的供述均可证实，被告人钟某为感激郭某在办理土地证和拆迁补偿过程中的帮助，向郭某贿送50万元好处费的事实，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辩护人所提指控被告人钟某明知该土地不符合办证条件而违法办证到林某名下没有依据的意见，经查，用地协议、证人郭某的证言、被告人钟某的供述可证实涉案土地由某公司负责办理土地证；证人郭某、梁某乙的证言均可证实涉案地块的土地证申办材料由郭某负责报送，土地证办理由梁某乙负责；证人郭某的证言、被告人钟某的供述还证实钟某得知土地证办在林某名下后要求转到其名下；综合上述证据，可见被告人钟某不存在明知该土地不符合办证条件而违法办证到林某名下的情况，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对辩护人所提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钟某取得的补偿款造成中山市某镇征地拆迁办公室多支付366万元的意见，经查，中山市征地拆迁管理办公室与中山市某镇人民政府签订的太澳高速公路（某镇）林某工业地补偿合同及中山市某镇征地拆迁办公室与中山市某镇某经济发展公司签订的太澳高速公路（某镇）林某工业地补偿合同证实，涉案的土地因修建太澳高速而被征收，征收面积为15.6135亩，按36万元每亩的价格进行补偿，总金额为562.086万元；某沙场因太澳高速征用补充合同证实，中山市某镇某经济发展公司与中山市某镇某沙石土方工程队确定上述土地补偿款归中山市某镇某沙石土方工程队；中山市土地房产产权档案馆提供的建设用地情况申报说明书、中山市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建设用地审批表、关于林某申请受让土地作工业用地的批复、中山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山市房地产权登记申请表等材料证实，涉案的土地于2003年12月26日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受让方为林某；被告人钟某的供述证实，在郭某的斡旋下，其与拆迁办达成补偿协议，对涉案土地按每亩36万元进行补偿，总额为562万元；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在其协调及多方协商下，涉案的15.6亩土地的补偿款确定为每亩36万元。综合上述证据，可见涉案土地在2003年12月26日已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且涉案土地的拆迁补偿问题系由郭某斡旋后再经各方协商，故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钟某取得的补偿款造成中山市某镇征地拆迁办公室多支付366万元的事实，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钟某无视国家法律，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钟某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钟某犯行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钟某的行为造成中山市某镇征地拆迁办公室多支付补偿款366万余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事实，经上述分析，证据尚不够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钟某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另对被告人钟某及其辩护人所提其他辩护意见，经上述分析，有理部分予以采纳，无理部分不予支持。鉴于被告人钟某确有悔罪表现，符合适用缓刑的法律规定，本院决定对其宣告缓性，对辩护人所提请求判处被告人钟某缓刑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钟某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己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宏向
人民陪审员 赵仿贤
人民陪审员 吴建辉
二〇一六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唐淑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