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陕刑二终字第00004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宝鸡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建辉，男，1976年3月24日出生于陕西省眉县，汉族，初中文化，住眉县，农民。2010年6月27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陕西际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黄晓刚，男，1976年2月10日出生于陕西省眉县，汉族，初中文化，住眉县，农民。2010年6月30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杰，男，1983年10月16日出生于陕西省眉县，汉族，初中文化，住眉县，农民。2010年6月27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高利平，男，1972年7月23日出生于陕西省眉县，汉族，小学文化，住眉县，农民。2010年6月27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网上追逃，7月15日主动投案后被取保候审。现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范旭，又名“旭旭”，男，1982年10月25日出生于陕西省眉县，汉族，初中文化，住眉县，农民。2010年6月27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肖纯，男，1984年8月31日出生于陕西省岐山县，汉族，大专文化，住岐山县。2010年6月28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赵小刚，男，1973年6月26日出生于陕西省眉县，汉族，初中文化，住眉县，农民。2010年7月1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绰号“红红”，男，1982年1月2日出生于陕西省眉县，汉族，初中文化，住眉县，农民。2010年6月27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梁某，男，1986年4月16日出生于陕西省眉县，汉族，小学文化，住眉县，农民。2010年6月27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梁某某，男，1986年9月11日出生于陕西省眉县，汉族，初中文化，住眉县，农民。2010年6月27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梁某甲，男，1982年11月17日出生于陕西省眉县，汉族，小学文化，住眉县，农民。2010年6月27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被监视居住。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智芳，女，1945年12月27日出生于陕西省眉县，汉族，农民，住眉县。系被害人梁亚军之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娟娟，女，1976年5月5日出生于河南省襄城县，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梁亚军之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鹤，女，1997年10月16日出生于陕西省眉县，汉族，学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梁亚军之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润，男，2002年5月13日出生于陕西省眉县，汉族，学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梁亚军之子。
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宝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建辉、高存福（已死亡，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已裁定对其终止审理）、黄晓刚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杰、高利平、范旭、肖纯、赵小刚、李某某、梁某、梁某某、梁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智芳、秦娟娟、梁鹤、梁润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一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作出（2011）宝刑一初字第0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智芳、秦娟娟、梁鹤、梁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经二审审理，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主要事实不清，裁定对本案刑事部分指令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对附带民事部分发回重审。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再审、重审审理，于二○一四年十月二十四日作出（2013）宝刑再初字第0000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赵建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及附带民事诉讼双方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6月26日晚10时许，在眉县首善镇夜市，原审被告人范旭、张杰与原审被告人肖纯、李某某因上厕所时发生言语冲突之事产生争执，双方均扬言叫人打架。范旭、张杰相继纠集贾方刚及原审被告人高存福，高存福又纠集原审被告人赵建辉、高利平等人来到夜市，后赵建辉又指使原审被告人赵小刚驾车取来打架工具钢管。与此同时，李某某也电话联系梁亚军让带几个人来夜市准备打架。后经人劝说，双方相继离开夜市。当范旭、张杰等人行至十字路口灯塔下时，适逢梁亚军纠集的原审被告人梁某、梁某甲、梁某某、梁永刚（另案处理）、梁小峰（另案处理）等人驾车赶至夜市北口新纪元宾馆门口。在李某某的指认下，梁亚军带领梁某、梁某甲、梁某某、梁永刚、梁小峰等人手持木棒、铁锨追上张杰、范旭，并将二人打伤倒地，随即返回新纪元宾馆门口准备离去。赵建辉、高利平、高存福及原审被告人黄晓刚见状，从赵小刚车内取出钢管跑至新纪元宾馆门口与梁亚军等人互殴，后赵小刚、张杰也赶到现场参与斗殴。梁亚军在争夺赵建辉的钢管时，被赵建辉手持长条状锐器击中胸部，后梁亚军倒地身亡。期间，黄晓刚、高存福也曾先后持钢管打在梁亚军的左跨部、左肩处。经鉴定，梁亚军系因开放性胸部损伤、心包破裂、心脏贯通伤、心包填塞、创伤及大出血而死亡。打架过程中，张杰受轻微伤，梁某甲、赵建辉、梁某、范旭等人不同程度受伤。案发后，原审被告人赵建辉、梁某、梁某甲、梁某某、李某某、张杰、肖纯、黄晓刚、赵小刚、高利平等人先后投案。另查明，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17149.50元，被抚养人梁鹤、梁润生活费30352元，被抚养人陈智芳生活费20068元，交通运尸费1520元，共计经济损失69089.50元。在原审及再审、重审审理阶段，原审被告人梁某甲、梁某某、张杰、高存福、高利平、肖纯、赵小刚、范旭、梁某、李某某等人及其亲属分别对被害人家属进行了赔偿补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上述相关人等的行为表示谅解，撤回了相关附带民事诉讼或与之达成了调解协议。上述事实，有刑事案件登记表、勘验检查笔录、尸检报告、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视频资料、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据此，原审法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赵建辉、黄晓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张杰、高利平、范旭、肖纯、赵小刚、李某某、梁某、梁某某、梁某甲等人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赵建辉与黄晓刚成立故意伤害罪的共同犯罪，其中原审被告人赵建辉在与被害人梁亚军互殴中持锐器捅刺其胸部致其死亡，显系主犯；原审被告人黄晓刚持钢管殴打被害人梁亚军胯部，作用较小，地位较轻，应认定为从犯。在实施聚众斗殴犯罪过程中，原审被告人张杰、范旭及原审被告人肖纯、李某某率先提起犯意并纠集其他原审被告人，系首要分子，其余原审被告人均系积极参加者，应根据各自的犯罪行为及情节依法惩处；原审被告人黄晓刚、高利平、张杰、梁某某、梁某、赵小刚、李某某、梁某甲、肖纯犯罪后主动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均构成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赵建辉犯罪后虽然主动投案，但在归案后不如实供述罪行，依法不成立自首；原审被告人张杰、梁某某、李某某、梁某甲、高利平、赵小刚、肖纯、范旭、梁某能积极赔偿，并已取得被害人近亲属谅解，可对其依法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黄晓刚赔偿较积极，可酌情考虑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赵建辉亦做了部分赔偿，在量刑时也可适当考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三）项、第二款之规定，判决：维持本院（2011）宝刑一初字第0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之第六、七、八、九、十、十一、十二、十五项，即：“六、被告人范旭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七、被告人赵小刚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被告人肖纯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被告人李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被告人梁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一、被告人梁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二、被告人梁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五、随案移送作案工具钢管三根、铁锨一把依法收作案证”；撤销本院（2011）宝刑一初字第0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之第一、二、三、四、五、十三、十四项，即：“一、被告人赵建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二、被告人高存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三、被告人黄晓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四、被告人张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五、被告人高利平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三、对被告人赵建辉亲属自愿交纳的赔偿款30000元，被告人高存福亲属自愿交纳的赔偿款20000元，被告人黄晓刚亲属自愿交纳的赔偿款20000元，被告人梁某甲亲属自愿交纳的赔偿款10000元，被告人梁某某亲属自愿交纳的赔偿款10000元，被告人张杰亲属自愿交纳的赔偿款10000元，被告人高利平自愿交纳的赔偿款5000元，被告人梁某亲属自愿交纳的赔偿款5000元，被告人范旭亲属自愿交纳的赔偿款5000元，依法予以准许”、“十四、由被告人赵小刚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元；由被告人肖纯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元，二被告人互负连带责任（限判决生效后一月内履行）”；原审被告人赵建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原审被告人黄晓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原审被告人张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原审被告人高利平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由原审被告人赵建辉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41453.7元；由原审被告人黄晓刚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0363.43元，原审被告人黄晓刚已自愿向本院缴纳向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赔偿款人民币20000元，对于其多赔偿部分，本院依法予以准许；驳回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赵建辉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赵建辉持锐器捅刺被害人致其死亡的证据不足，且未予认定赵建辉所具有的自首、认罪态度好等从轻处罚情节；同案犯张杰等人赔偿的数额已经远超过原审判决所认定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而仍判令赵建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4万余元是错误的。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范旭、肖纯等人聚众斗殴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并有刑事案件登记表、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原审判决认定赵建辉、黄晓刚故意伤害梁亚军及与同案犯高存福共同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69089.5元的事实亦是清楚、正确的，并有下列相关证据证明：
1、证人杨某某证言证明，在灯塔下打完后，梁亚军一伙回到新纪元宾馆门口往一辆车上装木棒，这时从西边跑过来三四个拿铁棍的男子冲向梁亚军等人，最前面的那个人头发怪异，梁亚军第一个迎上去与那个人对打。那个人拿铁棍戳梁亚军，梁亚军抓住铁棍与之争夺。过了一会儿，他见一个上身穿黑T恤的男子用铁棍在梁亚军左肩膀上打了一下，梁亚军就倒地了，他见状就跑了。另证明，梁亚军倒地之前一直在和那名头发怪异的人厮打。
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杨某某辨认，确认赵建辉是头发怪异、与梁亚军对打并争夺钢管的人，高存福是持钢管在梁亚军肩部打了一下的人。
3、证人谭某某证言证明，梁亚军等人回到新纪元宾馆门口，他听到梁亚军喊“狗日的，提钢管来了，弄他”。他见两三个人提着钢管扑向梁亚军，梁亚军拿着木棒就迎上去与一个拿钢管的小伙打在了一起。梁亚军的木棒打断后，另一个拿钢管的小伙朝梁亚军身体左侧打了一下，梁亚军就倒地了。
4、原审被告人李某某供述，他和梁亚军等人回到新纪元宾馆门口正往车上装打架用的工具，就见对方那个头发怪异的男子拿着一头尖尖的铁棍打过来，梁亚军一把抓住了铁棍，与对方争夺，他也抓住那小伙的头发把其往后推。对方又有三四个小伙拿铁棍打过来，他见状就跑了。当他跑到经济小区门口回头看时，见梁亚军已经倒地了。后来，他到医院见梁亚军已经死亡。
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李某某辨认，确认赵建辉是头发怪异、与梁亚军厮打并争夺钢管的人。
6、同案犯梁小峰供述，他和梁亚军等人回到新纪元宾馆门口，将木棒往车后备箱放时，对方几个人拿铁棍朝他们冲过来，他就赶紧转身在后备箱拿了个木棒和对方一个拿铁棍的人打。梁亚军在他旁边和一个头发怪异的瘦高个互相夺铁棍，梁亚军没有夺下铁棍，退后了几步，从他手中拿了根木棒打对方未打上，对方的另一个人用铁棍在梁亚军肩膀上打了一下，梁亚军就倒地了。
7、原审被告人高利平供述，赵建辉、黄晓刚、高存福及他到赵小刚车上取了钢管朝新纪元宾馆门口的对方冲去，对方三四个小伙子拿起木棒和铁锨应战。赵建辉持钢管在最北边和对方打在一起，黄晓刚持钢管在中间和一个人对峙，他拿钢管和一个拿铁锨的打在一起。后赵建辉在北边打完后拿着钢管帮他，将拿铁锨的小伙围到两辆车中间。赵建辉冲该小伙说“把铁锨放下，不放就把你戳死”。后来，有人喊警察来了，他们就跑了，并见宾馆门口北侧躺了个人。后经打听得知新纪元宾馆门口躺的那个人死了，赵建辉就让他跟其一起逃跑，并说如果将来被逮住，就说人是张杰打死的。另供述，赵建辉平常在腰右侧皮带处带有弹簧刀。
8、同案犯高存福供述，对方的人退回到新纪元宾馆门口的一辆车跟前准备跑时，他和赵建辉、高利平各拿了根钢管冲向对方，打在一起。开始，他见赵建辉和一个小伙在夺钢管，另外三个小伙也在打赵建辉。他和高利平、黄晓刚就上去将那三人小伙打跑了。赵建辉还在和那小伙争夺钢管，一人拿着一头僵持不下，这时赵建辉将右手放到自己身体右侧，然后又举起来在那小伙左胸部打了两下，就见其突然体力不支，钢管被赵建辉夺回。那小伙又拿了根木棒过来，但步伐不稳，抱着肚子晃，他在其肩上砸了一下，其就倒地了，再没起来。另供述，倒地的小伙除了和赵建辉夺钢管外，再没有与其他人接触，得知对方死了后，赵建辉很紧张，并说“这儿待不成了”。另供述，赵建辉平时爱带刀子，随身插在身体右侧皮带处。
9、监控录像、影像检验报告及辨认笔录、照片证明，2010年6月27日0点14分18秒，赵建辉、高利平、高存福、黄晓刚持钢管冲到新纪元宾馆门口，赵建辉抡起钢管向李某某、梁亚军打去，梁亚军抓住赵建辉的钢管与之争夺。僵持之中，赵建辉先用脚踹了梁亚军一下，随后左手与梁亚军继续争夺钢管，右手则放在其右裤口袋处摸出一长条状物品（0点14分25秒至29秒），朝梁亚军上半身正面捅刺了一下（0点14分31秒），梁亚军松开钢管后退了几步，又拿木棒朝赵建辉、高存福抡打了一下，此时梁亚军走路不稳、踉踉跄跄（0点14分41秒），又被高存福持钢管在肩部击打一下，遂倒地不起（0点14分43秒）。在此过程中，黄晓刚曾拿钢管朝正与赵建辉争夺钢管的梁亚军胯部打了一下，视频中再未见其他人与梁亚军接触。
10、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及补充意见证明，梁亚军上半身正面唯一的伤痕系左胸骨旁第五肋间2.5cm纵型挫裂创，该裂创创缘整齐，创角锐利，创内无组织间桥，创底达胸腔，分别贯通肋软骨、心包、右心室、左心房，符合锐器（如匕首类）成伤特征，系致命伤。结论：梁亚军系因开放性胸部损伤、心包破裂、心脏贯通伤、心包填塞、创伤及大出血而死亡。
11、鉴定意见证明，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及外源性因素的干扰下，梁亚军是梁鹤生物学父亲的可能性大于99.99%。
12、现场勘查笔录、照片及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明，现场位于眉县首善镇美阳街新纪元宾馆门前。宾馆门前停车场内地面距宾馆大门960cm、距车场西侧路沿780cm处有一130cm×50cm的血泊，血泊南侧遗留有粘附血迹的卫生纸一团（提取）；宾馆门东侧停放的黑色桑塔纳车后备箱盖上放有粘附血迹的卫生纸一卷（提取）；陕CT00**车右后轮西侧地面上有30cm×42cm范围点片状血迹（提取）。距宾馆台阶380cm、距车场西侧路沿1340cm地面处遗留一根长103cm的方形木棒（提取），相应位置地面处分布有点片状血迹；距停车场北侧路沿710cm、距西路沿1350cm地面处遗留一根长75cm的方形木棒（提取），木棒断裂，棒体断端粘附血迹；停车场内东侧地面处遗留拖鞋两只（提取）；灯塔东侧250cm地面处由北向南460cm×40cm范围内分布点片状血迹（提取）。
13、提取笔录及扣押清单证明，公安人员从梁某处提取浅蓝色短袖一件，右袖损坏带血渍；从梁某甲处提取褐色、浅蓝横道短袖一件，浅蓝色jeans牛仔裤一条；从赵建辉处提取KAIA牌白色翻领短袖一件；从梁某某处提取白色前后有“新疆商业网”广告汗衫一件，灰色西裤一件；从刘约浩处扣押张杰所换的蓝色红领T恤一件、灰色中裤一条；从赵小刚处扣押吉利豪情汽车一辆、钢管三根、铁锨一把。
14、物证检验鉴定书证明，北侧方木棒处血痕、北侧地面处木棒、新纪元门北现场、死者梁亚军上衣、梁某某灰色裤子上均检见人血，来源于死者梁亚军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现场血泊西侧带血卫生纸上、陕C车后备箱盖上的卫生纸上均检见人血，以上人血来源于死者梁亚军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
15、上诉人赵建辉供述，他和高存福、高利平拿钢管追到新纪元宾馆门口，他用钢管和两个拿木棒的人对打，有两个人上来夺钢管，一个胖的先松手走了，他和一个瘦的夺，他夺下了钢管，胖的拿木棒打他，他用钢管和那人打，那人跑了。
16、相关票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户籍证明等证实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经济损失的情况。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肖纯、李某某与原审被告人范旭、张杰因琐事产生争执，肖纯、李某某纠集被害人梁亚军及原审被告人梁某、梁某某、梁某甲等人与范旭、张杰纠集的上诉人赵建辉、原审被告人黄晓刚、高利平、赵小刚等人在持械相互斗殴中，致一人轻微伤、数人不同程度受伤，其中肖纯、李某某、范旭、张杰系首要分子，梁某、梁某某、梁某甲、高利平、赵小刚积极参与，故其行为皆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且其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应依法惩处。在聚众斗殴的过程中，赵建辉持长条状锐器、黄晓刚持铁棍捅刺、殴打梁亚军并致其死亡，故其行为皆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应依法严惩。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各原审被告人所分别具有的自首、从犯、积极赔偿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是准确的，依法予以确认。对于赵建辉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意见，经查，就赵建辉持长条状锐器捅刺梁亚军胸部致其死亡的事实，在案的录像视频、尸检报告、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及同案犯供述等证据能够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锁链加以证明，足以认定；赵建辉虽有自动投案的行为，但其归案后避重就轻、未对案件主要事实作如实供述，依法不构成自首；张杰等人均系聚众斗殴罪的犯罪主体，其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付的钱款属自愿补偿性质，不因此而免除赵建辉、黄晓刚因故意伤害犯罪行为而产生的民事赔偿责任，故其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高延文
审 判 员 董锐莹
代理审判员 马宇舟
代理审判员 王海峰
代理审判员 付 栋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宏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