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甘01刑终73号
原公诉机关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男，1994年7月29日出生于甘肃省兰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系兰州市七里河区“天龙酒城”工作人员，住兰州市城关区。2016年8月2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因涉嫌容留卖淫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
2014年8月14日因犯容留卖淫罪被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同年12月31日刑满释放。
辩护人郭志勇，甘肃载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某甲，女，1965年3月10日出生于甘肃省清水县，汉族，初中文化，系兰州市七里河区“天龙酒城”工作人员，户籍所在地甘肃省清水县黄门镇硖口村*组**号。2016年8月2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因涉嫌容留卖淫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
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审理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周某甲犯容留卖淫罪一案，于2016年12月19日作出（2016）甘0103刑初120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周某甲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民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郭志勇，上诉人周某甲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8月22日，被告人张某甲、周某甲在本市七里河区天龙水宫旁边的“天龙酒城”内（经营人张某乙，在逃），容留李某某、周某乙、马某某向嫖娼人员王某某、马某某、胡某某（以上六人均被行政处罚）卖淫。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抓获经过、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某甲、周某甲为卖淫者提供卖淫场所，构成容留卖淫罪。被告人张某甲系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重新犯罪，系累犯，应当依法从重处罚。虽然庭审中被告人周某甲拒供，但侦查卷中，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及证人李顺兰、马世连的证言均证实被告人周某甲在酒城工作且在吧台收取卖淫女上交给酒城的管理费，其行为构成容留卖淫罪的共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张某甲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0000元。被告人周某甲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
二审出庭检察员的意见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张某甲上诉提出，“天龙酒城”的负责人是张勇，其只是酒城的工作人员，卖淫小姐的管理费是由周某甲收取后转交张勇，其不应承担主犯责任，一审对其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周某甲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和主观恶性远大于张某甲，原审判决对张某甲的累犯情节重复评价，量刑过重。
上诉人周某甲上诉提出，其不构成犯罪，在“天龙酒城”只是打扫卫生，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系公安机关刑讯逼供所得。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6年8月22日上诉人张某甲、周某甲在本市七里河区天龙水宫旁边的“天龙酒城”内容留他人卖淫的事实清楚。
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下列证据：
1、抓获经过等，证实兰州市公安局治安管理支队工作人员于2016年8月22日在七里河区天龙水宫旁边的“天龙酒城”例行检查工作时，抓获上诉人张某甲、周某甲在该地点容留他人卖淫。
2、证人周会连证言，证实2016年8月22日下午14时左右，其在“天龙酒城”以40块钱的价格向一男子卖淫后被公安人员抓获。其在“天龙酒城”每上一天班要给店里交100元钱管理费。几个上班的女的把钱凑到一起放到吧台的抽屉，钱是谁拿走的不清楚。她不认识老板，张某甲经常在酒城里，有专门休息的房间。
3、证人李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8月22日下午14时左右，其在“天龙酒城”以40块钱的价格向一男子卖淫后被公安人员抓获。其到“天龙酒城”后见到吧台的女的周某甲，见面后介绍了他们的老板张某甲，谈好每个月发1500元工资，负责打扫卫生，卖淫所得自己拿上。每天给酒城交纳几十到一百元的费用，钱交给前台的女的，她叫什么名字不清楚。经其混合辨认，确认张某甲为酒城的老板。
4、证人马某某证言，证实2016年8月22日下午14时左右，其在“天龙酒城”以40块钱的价格向一男子卖淫后被公安人员抓获。其在“天龙酒城”询问是否招工时一个女的接待了她，称每个月发1500元工资，卖淫所得可以自己拿上。案发当天，酒城负责人也一并被带到公安机关。每天给酒城缴纳几十到一百元的费用，交给前台那个女的。
5、证人王某某、马某某、胡某某证言，均证实2016年8月22日下午15点30分，三人在“天龙酒城”分别与卖淫女以40元一次发生性关系。
6、上诉人张某甲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8月22日15时30分许，公安人员在“天龙酒城”查获3对卖淫嫖娼人员。其知道酒城存在卖淫嫖娼违法行为，平时在酒城看店，睡个觉值个班。卖淫小姐每天几十元至一百元不等给酒城交管理费，该费用周某甲收取，她将收取的管理费交给老板张勇。经其混合辨认，确认周某甲为在“天龙酒城”收取卖淫小姐管理费和客人酒水费的人。
7、上诉人周某甲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8月22日15时30分许，公安人员在“天龙酒城”查获3对卖淫嫖娼人员。其在酒城负责搞卫生，老板不在就帮着卖酒水饮料，收取卖淫小姐给酒城上交的管理费。酒城老板是张某甲，管理费每人几十元至一百元不等。酒城一般是上、下午各两个卖淫小姐。经其混合辨认，确认张某甲为“天龙酒城”的老板。
8、前科材料，证实2014年8月上诉人张某甲因犯容留卖淫罪被处以刑罚。
9、体检表及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调取上诉人周某甲入所体检表，体检结论为高血压病史。兰州市第一看守所工作人员否认上诉人周某甲就在公安机关审查期间，被刑讯逼供，身体有伤之事给管教写过纸条。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经一、二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质证，二审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未提供新的证据，经本院审查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张某甲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经查，上诉人周某甲供述及证人李顺兰、马世连证言或称上诉人张某甲为老板，或称酒城负责人，证人周会连证言称张某甲经常在酒城，有专门休息的房间。上诉人张某甲庭审中供述，“天龙酒城”的负责人是张某乙，其看店、值班，负责酒城安保工作。虽（2014）七刑初字第582号生效判决认定张勇开办“天龙酒吧”，张某甲受雇于张勇，但根据上述证据分析张某甲非为酒城的一般工作者，而是酒城的直接经管者，维护酒城秩序运作。与同案犯周某甲照看吧台，收取卖淫小姐管理费之行为相比较，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明显大，加之其系累犯，原审判决虽未区分主从犯，但根据其犯罪情节、主观恶性等予以综合评价后处刑，量刑适当。故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周某甲所提上诉理由，经查，公安机关调取其入所体检表并出具情况说明，显示周某甲除身上有纹身外无外伤痕迹，兰州市第一看守所工作人员并无收到其所写的公安机关刑讯逼供的小纸条。该证据于二审开庭审理时出示并质证，应予认定，故上诉人周某甲所提刑讯逼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明知道“天龙酒城”存在卖淫嫖娼违法行为，而在酒城工作，帮助老板照看吧台，并收取卖淫小姐管理费，该事实有同案犯张某甲供述及辨认、证人李顺兰、马世连证言证实，且与其本人供述相互印证，应予认定。故其所提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宋世明
审 判 员 冯稼耘
代理审判员 丁 婕
书 记 员 许高一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