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宁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921刑初238号
公诉机关宁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某某，男，山东省宁阳县人，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曾任宁阳县XX医院副院长，住宁阳县。因涉嫌受贿罪，于2016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宁阳县公安局逮捕。
辩护律师赵芳泉，山东纵观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阳县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公刑诉[2016]225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某某犯受贿罪，于2016年10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强、张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某某及其辩护人赵芳泉到庭参加诉讼。经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宁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08年以来，被告人胡某某在担任宁阳县XX医院普外科副主任、主任、副院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在药品、医用耗材、医用设备、医用器械的采购及病人转诊过程中，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共计106409元。案发后，赃物被侦查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胡某某亲友退缴赃款30000元。
1、2009年至2013年，被告人胡某某利用职务之便，介绍肿瘤患者转诊泰山医学院附属医院进行病理检查，多次收受该院病理科张某某给予的回扣共计14733元。
2、2011年至2015年，被告人胡某某利用职务之便，帮助中国人民解放军武装警察部队山东省总队医院生物诊疗中心（上海K生物技术有限公司）推广生物诊疗技术，介绍本院肿瘤患者转诊该中心进行生物诊疗，收受该生物治疗中心林某和马某给予的回扣共计40000元。
3、2012年至2013年，被告人胡某某利用职务之便，介绍本院肿瘤患者转诊泰安市肿瘤防治院进行肿瘤治疗，多次收受该院化疗科医生李某给予的回扣共计20300元。
4、2014年下半年，被告人胡某某利用职务之便，为泰安J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谋取医疗设备所需试剂、配件等易耗品销售之利益，收受该公司赵某所送现金5000元。
5、2014年至2015年，被告人胡某某利用职务之便，为济南L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谋取心电监护设备销售之利益，收受?该公司都某所送笔记本电脑、平板电脑和手机各一部，总价值26376元。
2016年5月5日，被告人胡某某被传唤到案。
指控证据有任职文件等书证；证人林某、马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胡某某供述与辩解；办案说明。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胡某某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解称，其并未利用副院长的职务便利实施受贿行为，其为病人诊疗、介绍他人转诊均是行使的医生职责，是行业的不正之风。
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宁阳县XX医院不具备病理检查和生物理疗条件，病人去其他医院接受相关检查和治疗是正常就诊行为，不应认定为转诊。胡某某介绍病人去其他医院就医，不属于国家公务行为、也不是医生的职务行为，是简单的商业行为，是就诊医院为增加收费，在将自己的利益让渡于提供机会的人。2、在指控的第五起犯罪事实中，该系列物品的价格应按照香港物价计算，且只能认定平板电脑为受贿所得。3、行政处罚应由县级行政机关作出，宁阳县XX医院对被告人作出的行政处罚不是刑法意义上的行政处分。4、被告人到案后所供述的事实均为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其行为应构成自首。5、被告人到案后积极退赃，认罪态度好。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胡某某在2008年12月至2012年7月期间，任宁阳县XX医院外科四病区副主任兼普外科副主任，主持外科四病区和普外科工作。2012年7月至案发，任宁阳县XX医院副院长，分管医疗质量管理、外科医疗、器械、药事和药物使用管理工作；分管医疗集团工作；分管医务科、科教科、质管科、药剂科、器械科、医技各科室、外科各科室、司法医学鉴定所、分级管理办公室。因收受贿赂，2006年7月20日被宁阳县XX医院给予行政警告处分。2014年以来，其利用职务之便，在药品、医用耗材、医用设备、医用器械的采购及病人转诊过程中，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共计57376元。2016年5月5日，被告人胡某某被传唤到案。案发后，赃物被侦查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胡某某亲友退缴赃款30000元。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一）2014年至2015年，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武装警察部队山东省总队医院生物诊疗中心（上海K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与宁阳县XX医院进行生物诊疗合作期间，被告人胡某某利用其职务便利，在该项目引进及后期推广过程中为该中心谋取利益，收受该生物治疗中心成员林某给予的现金共计26000元。
上述事实，有业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被告人胡某某的供认，2014年上半年，宁阳县XX医院和生物治疗中心签订了合作协议，主要是对肿瘤病人进行血液的采集和回输，由X医院采集就诊肿瘤病人的血液，送到生物治疗中心进行细胞培养，培养好后送回XX医院，再由XX医院把培养好的血液输入到病人体内。协议规定病人在XX医院交费结账，治疗结束后按照协议规定，XX医院留存费用的20%，其余的80%给生物治疗中心。这个项目是其本人考察论证引进来的，在协议签订之后，开展生物治疗过程中，诊疗中心的林某先后几次给其送钱。第一次是签订完协议后不久其去济南开学术会议时，林某请其吃饭时放到其车上1万元钱，说是让其以后多推荐病人去生物治疗中心进行治疗，其当场退回。第二次是2015年初林某到其办公室将两包茶叶及5000元现金放到其车上。2015年8、9月份，林某像上次一样，将现金16000元左右放到其车上。最后一次是2016年春节前后，林某用同样方式给了其9000元左右现金。林某先后三次共给其回扣3万元左右，后该项目因被央视曝光而终止。
2、证人证言
（1）证人林某证言，该证据证实2014年3月，上海K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和宁阳县XX医院签订技术服务协议，因为胡某某是宁阳县XX医院的副院长，上海K公司与宁阳县XX医院生物诊疗技术合作项目是胡某某负责引进的，也是他具体负责此项目，在合作过程中，需要分管院长胡某某的支持和帮助，为了更好地顺利开展业务、及时结款，其才借中秋节、春节之际，给胡某某送钱。2015年初至2016年春节前，三次共送给胡某某个人现金26000元。
（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在胸外科住院的恶性肿瘤病人，是否进行生物治疗，一般由分管床位的医生提出是否进行生物治疗的意见，向胸外科主任汇报同意后，主任再向分管外科的副院长汇报，分管院长同意后再进行生物治疗。胡某某主要对分管的外科（普外科、胸外科、骨外科、泌尿外科、神经外科等）进行指导和管理，对是否转诊、重大手术、是否请专家等要由其批准或同意。
（4）证人宁某的证言，证实普外科主任的职责。
（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胡某某作为业务副院长的职责，宁阳县XX医院与上海K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合作的情况，并证实由该合作项目由胡某某具体负责考察引进，后因武警医院出事，该项目终止。
3、书证
宁阳县XX医院与上海K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生物诊疗技术服务协议、胡某某签字的相关财务凭证、授权书、宁阳县XX医院去上海K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进行生物治疗相关病人的住院病案首页
该证据证实宁阳县XX医院与上海K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之间的业务关系、胡某某为上海K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谋利的事实（甲方收入20%、乙方收入80%）。
（二）被告人胡某某利用职务之便，为泰安J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谋取医疗设备所需试剂、配件等易耗品销售之利益，2014年下半年，收受该公司成员赵某所送现金5000元。
上述事实，有业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被告人胡某某供认，2014年下半年，其在泰安开学术会议，泰安J公司推销化验室试剂的一个业务员，给其打电话说要请吃饭，其知道自己是副院长，分管这方面的工作。在泰安88医院西边转弯的环山路边上，其将装有5000元现金的信封扔在了自己的车后座上，说表示感谢。
2、证人证言
（1）证人赵某证言，证实其从2009年开始给宁阳XX医院供应化验室用的医疗器械耗材。由于医院支付货款不是很及时，在胡某某就任副院长后，其多次到胡某某的办公室索要货款。2015年中秋节前后的一天，胡某某给其打电话说去济南开学术会议，第二天回来路过泰安想要见一面。其想借这次单独见面的机会给胡某某点钱表示一下，希望他能在业务上提供帮助。第二天在泰安88医院西边转弯的环山路边上其将装有5000元现金的信封放在胡某某的车座位上，胡某某客气了一下就收下了。给胡某某送钱后，在胡某某的帮助下，医院陆陆续续的支付了不少货款。
3、书证
宁阳县XX医院和泰安J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设备租赁协议书、试剂销售合同、财务明细账、记账凭证、付款发票一份
该证据证实宁阳XX医院和泰安J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业务关系，及胡某某为其谋利情况。
（三）被告人胡某某利用职务之便，为济南L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谋取心电监护设备销售之利益，2014年至2015年期间，收受?该公司成员都某所送的笔记本电脑、平板电脑和手机各一部，总价值26376元。
上述事实，有业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被告人胡某某供认，从2014年下半年至2015年，济南思创心电监护仪的代理商都某，经常来XX医院做售后，二人经常见面，后来都某送给其电脑等物品。第一次在医院停车场送给其苹果牌笔记本电脑一台，第二次送给其苹果牌平板电脑一台，第三次在新汽车站附近的如家宾馆里，送给其苹果牌手机一部。现在平板电脑由其女儿使用，电脑和手机送给同事张某某使用。因为其本人是副院长，分管设备科，都某希望其多照顾他，送给东西的目的，两人心知肚明。庭审时，被告人辩称收受该物品时，都某告知其该物品系都某本人去香港出差时顺路捎回，其感觉价格便宜才收取。
2、证人证言
（1）证人都某证言，证实2013年其曾多次到宁阳县XX医院做售后服务，为了能够及时要回货款，其准备给胡某某送些物品。大约在2014年8月份左右，在医院停车场附近，其将胡某某约出，将其在济南泉城路三联家电购买的苹果牌笔记本电脑（价值14988元）送给了胡某某。过了2个月左右，在老万达商场附近的宾馆，其又送给了胡某某一个苹果牌的平板电脑（花费3588元购买）。2014年12月左右，在新汽车站附件的宾馆，其送给胡某某了一部苹果牌手机（苹果6PLUS，花费7800元购买）。胡某某当时是分管设备科的副院长，其希望该医院能够继续采购心电监护仪，也是为了及时结清货款，所以才送给胡某某这些物品的。在胡某某的帮助下，其一共向该医院销售了40多台心电监护设备，价值49.2万元，大约能赚10余万元。
（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医疗器械及耗材的采购一般程序是由各科室根据需要填写采购申请，经科室主任同意后，报分管设备的副院长初步审核，分管副院长同意后，报院委会讨论，院委会讨论通过后，由招标办和设备科进行采购。量小的，由设备科和招标办进行比价采购，量大的，走招标程序后进行采购，以招标办为主，设备科配合进行招标。货款发票上必须要有设备科科长、分管设备科副院长和分管财务的副院长三个人的签字，才能正常报销。外科主任和分管设备的副院长在采购医疗器械过程中的作用是非常重要的。
（3）证人戴某的证言，证实其任设备科科长后，都某曾经找过我，给其说过他给XX医院供应心电监护仪的情况，从2012年开始供应心电监护，货款大约50万元左右，一直没有挂账，也没有付款。后来大约在2015年5、6月份，胡某某对其说：“老都给咱们院供应心电监护仪，时间也不短了，你抓紧时间给他处理处理。”意思是让其抓紧给都某处理发票、做付款计划尽快付款。于是，设备科和招标办一块补了一份采购协议，协议的时间往前写了写，并让胡某某在采购协议上签了字。大约在2015年8、9月份医院就付给了都某90%的货款，只有10%的质量保证金没有支付。
（4）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上半年，胡某某对其说：“你看看我院购买了济南L公司都某的多少心电监护台设备，都经理人比较实在，我们买了他的设备很长时间了，卖给我们的设备价格也很低，你与设备科对接一下，和都经理谈谈签个合同，抓紧办一下入库手续，尽快把货款支付了。”之后我与设备科科长戴某，一起与都某商量了价格和协议，制作了购销合同，并让胡某某签了字，随后向都某付了款。
3、物证
苹果牌笔记本电脑、平板电脑和手机照片一宗，经被告人辨认，确认该系列物品系其本人收受。
4、书证
（1）三联商社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家电分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该证据证实涉案物品销售价格。
（2）宁阳县XX医院与济南L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医疗产品销售合同、记账凭证、付款发票，该证据证实宁阳县XX医院与济南L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业务关系及货款的支付情况。
另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综合证据如下：
1、书证
（1）搜查笔录、扣押财物、清单一宗，证实2016年5月5日，侦查人员对胡某某住宅、办公室进行搜查，扣押台式电脑主机、笔记本电脑、记录本、购车证明、oppo手机、丰田牌小型汽车等，另扣押涉案赃物苹果牌笔记本电脑（MacBookPro）一台、苹果牌平板电脑一台和苹果牌手机(iphone6plus)一部。现均扣押于宁阳县检察院。
（2）现金缴款单、扣押决定书一份，证明被告人妻子汪某向检察机关退缴赃款30000元，现扣押于宁阳县检察院。
（3）户籍证明一份,证实被告人胡某某作案时达到完全刑事年龄。
（4）任职文件三份、干部情况登记表一份，证实2008年12月26日，宁阳县XX医院任命胡某某同志任外科四病区副主任兼普外科副主任、主持外科四病区和普外科工作。2013年9月29日，宁阳县XX医院任命胡某某分管医疗质量管理、外科医疗、器械、药事和药物使用管理工作；分管医疗集团工作。分管医务科、科教科、质管科、药剂科、器械科、医技各科室、外科各科室、司法医学鉴定所、分级管理办公室。干部基本情况登记表显示2012年7月至今胡某某任宁阳县XX医院党委委员、副院长；2012年7月30日，中共宁阳县委任命胡某某同志任宁阳县XX医院副院长。
（5）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一份，证实宁阳县XX医院系事业单位法人，具有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胡某某的身份属于国家工作人员。
（6）业务副院长岗位说明书、外科主任岗位说明书，证实胡某某分管的工作和主要职责。外科主任在业务副院长的领导下，负责本科室的医疗、科研和行政管理工作。
（7）《关于调整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报销规定的通知》、《宁阳县卫生局关于进一步规范新农合转诊转院管理的通知》、《深化整治医疗服务中不正之风提升群众就医满意度的有关规定》、《贯彻落实加强医疗卫生行风建设“九不准”活动方案》、《宁阳县居民基本医疗保险定点医疗机构管理暂行规定》、《关于开展医疗机构药品医用耗材及检验试剂集中招标采购工作的通知》、《宁阳县XX医院关于印发招标采购管理办法的通知》、《关于巩固和发展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制度的实施意见》、《关于做好2010年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工作的通知》、《全县卫生系统开展治理医药购销和医疗服务中的腐败问题集中整治工作实施方案》各一份，证实医疗行业的从业规范。
（8）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胡某某家庭资产、收入、支出情况。
上述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胡某某向肿瘤患者介绍至他院进行肿瘤病理检查，系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身份行使公务的便利实施的犯罪行为。经查，胡某某所在的医院当时并不具备该项病理检查的设备，无法进行此类病理检查，而进行病理检查系确定病人病情及治疗手段的必经途径，故其介绍病人至他院进行病理检测，且该病理检查不需要患者转诊，仅是对肿瘤切片进行化验，不需要科室主任签字通过。综上，胡某某介绍患者至他院进行病理检测，并非利用其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行使职务便利，据此不应认定被告人胡某某的该项行为构成受贿罪。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起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指控其利用其审核转诊的职务便利，介绍病人转诊至肿瘤医院，借机收受贿赂。根据泰安市肿瘤医院的病历显示，胡某某介绍的患者入院途径均系门诊入院，并非转诊，公诉机关指控其利用职务便利与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认定。对于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本院认为应划分时间段区分胡某某的行为，在生物诊疗技术被引进XX医院之前，胡某某介绍患者到该中心诊疗，很大程度上利用了患者及其家属对医生的信任度，在此期间其收受诊疗中心马某给付的现金14000元，该款项均是按照其介绍病人的数量及次数计算出的数额，该行为不宜认定其利用公共职务便利。按照刑法谦抑性原则，本院认为上述三项指控中的行为不宜作为刑事犯罪处理。在生物诊疗技术被引进过程中及引进后，胡某某收受林某给予的现金26000元，应依法认定为受贿，经查，胡某某对该项目的引进、推广过程均系利用其公共职务的便利，且根据林某证言，其给胡某某送钱是基于胡某某的院长身份，因胡某某是该项目院方负责人，项目的推广、营利需要胡某某的帮助、支持，故该行为应以依法认定为受贿。在指控的第五起犯罪事实中，被告人辩称该系列物品系都某去香港出差时，为其顺路捎回，其仅将平板电脑拿回家私用，其余物品均放在办公室使用，其辩护人认为，该系列物品的价格应按照香港物价计算，且只能认定平板电脑为受贿所得。经查，被告人受贿所得物品均系在内地购买，且被告人受贿该物品后均在内地使用，按照内地价格计算并无不妥；被告人收受该物品后对该物品的如何分配使用不影响受贿罪的成立，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的行为系自首，经查，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的罪行与侦查机关掌握的罪行系同种罪行，不应认定为自首。其辩护人认为对胡某某作出行政处分的主体错误，该行政处分不应予以认定，经查，该行政处分系被告人所在医院作出，不符合相关规定，但根据胡某某的供述及当时自书的检讨书，其当时确实有收受不当利益的行为，本院在量刑予以充分考虑。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积极退赃，认罪态度较好，该意见与本院查明一致，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在量刑时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5日起至2017年4月4日止。）（罚金已交纳）
二、被告人胡某某退缴的违法所得30000元，上缴国库；继续追缴剩余违法所得1000元。扣押在案的苹果牌笔记本电脑一台、苹果牌平板电脑一台和苹果牌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董道山
审 判 员 王 强
人民陪审员 胡秋玉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化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