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114民初10869号
原告：北京鸿讯通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安华西里一区。
法定代表人：王立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岩岩，北京达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娇，女，1980年4月2日出生，汉族，本公司业务经理。
被告：北京东×××，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云岗北里。
法定代表人：孙彩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胜伟，男，1967年8月7日出生，汉族，本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海明，男，1974年7月29日出生，汉族，本公司经理。
被告：北京中科软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万柳中路。
法定代表人：殷越，总裁。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芳，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石景山路。
法定代表人：汪文忠，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文将，男，197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本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怡婷，女，1988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本公司职工。
原告北京鸿讯通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讯通公司）与被告北京东×××（以下简称东方公司）、北京中科软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公司）、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鸿讯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立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岩岩、陈娇，被告东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胜伟、乔海明，被告中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芳，被告中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文将、周怡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鸿讯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2150000元，并支付延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3年1月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被告支付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被告中铁公司总承包了第七届世界草莓博览会的工程，该工程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兴寿镇。中铁公司将弱电工程分包给了中科公司，中科公司找到原告让原告来承接园区内的室外弱电、系统主干线管路、部分支干管路埋设、人孔井砌筑工程。在工程将结束时，中科公司让原告补签合同，在签订合同时中科公司让东方天龙公司在合同上加盖了公章，因此原告就与东方天龙公司签订了合同，即《草莓园弱电分包工程框架协议》，实际上东方天龙公司没有参与任何的工程建设，作为分包公司的中科公司也无权再将工程分包给他人，因此在此项工程中中科公司、东方天龙公司存在违法违规的行为。目前，被告仍欠原告工程款215万元没有支付，中科公司与东方天龙公司以种种理由相互推脱，又称甲方中铁公司未付款等。诉讼过程中，原告鸿讯通公司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支付原告抢修工程款83642元。
被告东方公司辩称：被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追究原告不履行合同，故意偷换主材，工程欺诈责任；追究原告虚构事实，伪造证据责任；本案诉讼费由原告承担。事实与理由：1.根据《民法通则》188条，本案合同纠纷发生在2011年，原告的权利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2.原告涉嫌工程欺诈。原告作为乙方，拒不按照框架协议中第三项第1条之规定按图施工。深化图纸明确规定主材使用硅芯管，但原告故意偷换主材，擅自使用不符合国家行业规范的管材，材料没有进场报验，导致主干管线路回填土时，大面积塌陷损坏无法使用，原告应按框架协议第三项第3条之规定承担全部责任。原告在工程最关键时刻未完工就逃离施工现场，我公司加派人力和资金，在寒冬之季昼夜加班抢修完成，否则，原告的行为将会给第七届世界草莓大会如期举办造成恶劣的影响。对此，我公司将保留进一步追究其在建设工程中使用假冒伪劣材料应负责任的权利。3.原告必须承担伪证责任。（1）原告提供的施工图涉嫌造假，与深化设计图不符；（2）原告蓄意修改发票时间伪造证据，第三张发票开出时间为2012年1月10日，原告将机打时间遮盖后手写为2012年11月；（3）原告在第一次开庭时提供的现场施工图片系伪造，其中工人在井中作业的图片明显为后期摆拍，工程施工时间为2011年12月寒冬，但图片中工人穿的为短衣短裤，是夏天；井中联通线缆在当初施工时尚未接入，图片的井中包含已经接好的联通线缆；图片中绿化完好，已有后期才设置的移动厕所，地砖也有明显风吹日晒留下的痕迹，这些图片均不是施工时所拍摄，而是原告做的假证。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追究原告做假证的责任。4.原告所述无事实依据。原告曾于2015年就本合同起诉过我公司，开庭后自行撤诉。我公司认为，原告针对同一案件，两次诉求自相矛盾，全系虚构自编。我公司如实陈述事实经过，出具真实合法有效确凿的证据应诉。
被告中科公司辩称：1.中科公司与原告无合同关系，原告主张无合同依据。2.中科公司与东方公司签订分包合同，该合同中中科公司已经履行完毕全部义务，不存在拖欠工程款问题。3.中科公司在分包合同中明确约定东方公司不得再转包、分包，中科公司不知晓原告与东方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原告所诉与本案事实不符。4.即使原告与东方公司确系存在事实上的施工合同关系，根据最高院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司法解释，中科公司仅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本案中中科公司已支付完毕工程款，无需承担责任。5.中科公司不同意支付原告的增加的诉讼请求。综上，中科公司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中铁公司辩称：1.原告与中铁公司无任何合同关系，不存在基于合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中铁公司并非适格被告。2.中铁公司将工程分包给中科公司，对方具有相应资质，双方签订分包合同并进行备案，属于合法分包。3.中铁公司与中科公司在分包合同中明确约定不得转包、分包。4.中铁公司对东方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合同及施工等情况不知情。5、中铁公司不同意支付原告增加的诉讼请求。综上，中铁公司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中铁公司（甲方）与中科公司（乙方）签订《第七届世界草莓大会配套设施建设工程弱电工程分包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第七届世界草莓大会配套设施建设工程-
弱电工程分包给乙方施工，工程地点为北京市昌平区兴寿镇肖村；合同范围为第七届世界草莓大会配套设施工程培训中心全部、展示中心全部、加工中心地下室部分的所有弱电施工内容，含建筑智能化、楼宇自控综合布线、保安监控、智能灯控、计算机网络、电话通讯以及线槽管线系统；草莓博览园工程的全部弱电系统，包括弱电深化图纸中的所有施工内容（含保安监控、音响广播、智能灯控、计算机网络、电话通讯、线槽、管缆、主干线路、人孔井砌筑、管沟施工等）。双方约定合同价款为15682052.07元，工程承包方式为固定单价、总价、包工包料合同。经法庭询问，中铁公司与中科公司一致认可双方之间的涉案工程已经按合同金额15682052.07元结算，并全部支付完毕，最后一次质保金的支付时间是2016年12月。中铁公司表示自己与中科公司之间对工程质量没有任何争议，大甲方验收的时间是2013年5月，验收通过。
2011年10月10日，中科公司（发包人，甲方）与东方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草莓园弱电分包工程框架协议》。双方约定工程名称为“第七届世界草莓大会配套设施建设工程”；工程地点为“北京市昌平区兴寿镇肖村”；工程内容为“本工程由培训中心、展示中心、加工中心以及博览园组成”；协议总价为“暂定为3000000元（以结算价为准）”；工程范围为“1.草莓博览园弱电工程范围内的管缆、主干线路、人孔井砌筑、管沟施工等；2.除非双方另有书面约定，乙方应对以上工程范围内作业内容的实施、完工负责，乙方应承担并履行甲方承包的与本协议约定工程范围内有关的所有疑问及工作程序；3.乙方根据约定对上述范围内的工程质量、进度、安全、文明施工等方面承担全面责任。”双方还约定工程款支付为“1.协议签订后甲方支付90万元预付款；2.工程施工完毕并报甲方验收合格且结算完成后，甲方支付到结算价款（甲乙双方所签署的往来文件均作为工程造价增减的计价依据，结算工程量不高于发包方审计结果）的100%。”同时，双方在协议第八条“违约责任”中“乙方责任”部分约定“……无论何种情况下，乙方不得将本工程转包或分包给第三方，否则甲方可随时终止合约并要求乙方承担违约赔偿责任……”。
2011年11月22日，中科公司向东方公司支付工程款900000元。2012年5月9日，东方公司确认《结算书》，载明“第七届世界草莓大会配套设施建设工程—室外管网，该工程于2011年10月10日开工，完成室外管网项目的施工，并配合主体工程的完成，于2012年2月8日交付使用，保证草莓园大会顺利召开。”该《结算书》确认的工程款为2830600元。2012年6月7日，中科公司向东方公司支付工程款1930600元。经法庭询问，中科公司与东方公司一致认可双方之间就第七届世界草莓大会工程仅存在上述一个合同，双方之间的工程施工及工程款给付均已经履行完毕。
东方公司（发包人、甲方）与鸿讯通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草莓园弱电分包工程框架协议》。双方约定工程名称为“第七届世界草莓大会配套设施建设工程”；工程地点为“北京市昌平区兴寿镇肖村”；工程内容为“所有博览园国际区、国内区的室外弱电（含电信工程、监控系统、广播系统、智能控制系统、有限电视等），系统主干管路，部分枝干管路埋设、人孔井砌筑施工”；协议总价为“暂定为2600000元（以结算价为准）”；工程范围为“1.草莓博览园工程全部弱电系统深化图纸（含保安监控、音响广播、智能灯控、计算机网络、电话通讯）中的主干及部分支干管槽埋设、人孔井砌筑、管沟施工、电缆标志桩埋设、小型基础砌筑施工等；2.本项目范围内工程，均包括在乙方管理范围内，包括但不限于总包管理、乙方承包范围内的工程；甲方供应、乙方施工的工程；3.乙方根据本合同约定对上述范围内的工程质量、进度、安全、文明施工等方面承担全面责任；4.整体项目的技术资料归档和竣工图管理归档。”双方还约定工程款支付为“1.付款条件等同于中科公司与总承包方签署的付款条件，即中科公司收到总包方中铁公司的工程款一周后，甲方支付乙方相同比例工程款。2、工程施工完毕并报甲方、监理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价款的20%工程款；3.工程全部竣工交验并由有关部门正式验收、所有技术资料归档、竣工图归档后，甲乙双方办理完竣工结算，支付合同价款的20%工程款；4.2012年四月份支付合同价款的20%工程款；2012年十二月份支付合同价款的15%工程款；5.余款5%作为工程保修款（此部分款项不计利息）保修期满一个月内扣除因乙方原因造成的损失，一期性支付完毕。6.总包单位支付甲方工程款后一周内，甲方按照上述付款金额支付乙方阶段工程款，扣除总包服务费及税金7%后全额支付，不得无故延期支付。”双方约定工期为“按照2011年10月10日甲、乙双方签署的施工工期要求，按期完成。”在该份协议中双方均未签署有日期，但双方在第十条约定“在上述条款基础上，甲乙双方共同入料，力争在2011年10月份完成正式合同的签署。”
2011年11月17日，东方公司支付鸿讯通公司弱电管井费100000元。2011年12月26日，东方公司支付鸿讯通公司弱电管井费150000元。后，东方公司支付鸿讯通公司管井费200000元。经法庭询问，鸿讯通公司与东方公司一致认可双方之间就第七届世界草莓大会工程仅存在上述一个合同，双方之间并未进行工程结算，东方公司共计支付鸿讯通公司工程款450000元。鸿讯通公司表示因东方公司拖欠而未结算；东方公司表示是鸿讯通公司未完成工程量且其施工也不符合质量要求，并称鸿讯通公司的实际施工量为相当于450000元的工程，工程款现已支付完毕。
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以下简称北京市住建委）受理鸿讯通公司（信访人）提出的信访请求并先后出具四份《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在四份《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中，均记载有“本机关经过调查，查明：1.信访请求中涉及工程为第七届世界草莓博览会一园二中心工程，该工程的施工总承包单位为中铁公司。该工程已于2012年底竣工交付使用。2.在该工程中，中铁公司将弱电工程分包给了中科公司，双方签订了专业分包合同并办理了合同备案手续。3.中科公司在承接了该弱电工程后，将其中弱电范围内的管缆、主干线路、人孔井砌筑、管沟施工等工程又发包给东方公司，东方公司又与鸿讯通公司签订有草莓园弱电工程框架协议，由鸿讯通公司负责博览园国际区、国内区的室外弱电、系统主干管路、部分枝干管路埋设、人孔井砌筑等工程的施工。本机关认为：……3.对于该工程中中科公司及东方公司涉嫌存在的违法违规行为，本机关已经立案调查，现已进入行政处罚程序。”后，北京市住建委出具《京建法罚（市）字【2016】第14002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中科公司改正违法行为，对中科公司处弱电专业分包框架协议价款金额0.5%的罚款，罚款额为15000元。
2015年5月18日，鸿讯通公司以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将东方公司诉至本院，要求东方公司支付弱电工程款1260000元。2015年8月19日，本院以（2015）昌民初字第8764号民事裁定书准许鸿讯通公司撤回起诉。经法庭询问，鸿讯通公司表示当时因没有竣工证据而撤诉，后通过信访查明整体工程2012年底交付，现进行了本案诉讼。
案件审理过程中，鸿讯通公司表示自己根据东方公司的要求进行了抢修，时间是2012年1月26日至2月26日，是合同之外的施工，有抢修预算表；自己与中铁公司是汪龙宝口头交涉过，他说工程最后一块算，也向汪龙宝发过信息主张过工程款。东方公司表示自己没有让鸿讯通公司进行抢修工程。中铁公司表示汪龙宝是该公司在项目上管水电施工的，其没有权利与分包单位确定施工内容。
上述事实有《第七届世界草莓大会配套设施建设工程弱电工程分包合同》、《草莓园弱电分包工程框架协议》、发票、《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起诉状、传票、民事裁定书、京建法罚（市）字【2016】第14002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发包人可以与总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总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的行为无效。本案中，中铁公司作为第七届世界草莓博览会一园二中心工程的总包单位，其与中科公司签订了专业的分包合同并办理了合同备案手续，该合同应为合法有效。在实际施工过程中，中科公司与东方公司、东方公司与鸿讯通公司之间又针对涉案工程签订有分包合同，上述合同均应属于无效。
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工程已经整体竣工验收合格。现中科公司与中铁公司一致认可双方之间的工程款已经给付完毕，中科公司与东方公司亦认可双方之间的工程款已经给付完毕。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集中在东方公司与鸿讯通公司之间工程款的结算问题上。
关于东方公司应当给付鸿讯通公司的工程款数额。本院根据案件具体情况确定为1260000元。首先，东方公司与鸿讯通公司一致认可双方之间并未签订正式合同，仅有框架协议，且框架协议中的总价也仅为暂定价，并注明以结算价为准。现二者并未就涉案工程进行竣工结算，故本院对鸿讯通公司要求东方公司按照框架协议中的总价支付工程款的意见不予采信。其次，根据查明的事实，鸿讯通公司确实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现鸿讯通公司及东方公司之间就鸿讯通公司进场时间、退场时间、工程施工进度等情况存在争议，且双方均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佐证。再次，鸿讯通公司在（2015）昌民初字第8764号案件的起诉状中明确写明“原告自行找到被告的甲方结合其双方签订的《第七届世界草莓大会配套设施建设工程弱电工程分包合同》约定的计价标准及该工程的审计单位的审计结果计算得出工程总价款为1770000元”，现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自己的施工超过上述工程价款。最后，东方公司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鸿讯通公司的施工价款仅价值450000元。
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现东方公司与鸿讯通公司在《草莓园弱电分包工程框架协议》中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故按照上述司法解释规定，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关于鸿讯通公司要求被告支付抢修工程款83642元的诉讼请求，因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相关工程是东方公司要求施工或者相关工程是经过双方合意进行的施工，且东方公司对相关工程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鸿讯通公司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本院认为鸿讯通公司本次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的工程款给付方式应属于分期给付，现中科公司与东方公司及东方公司与鸿讯通公司之间的合同均为无效，中铁公司给付中科公司最后一笔工程款的时间为2016年12月，故鸿讯通公司在2015年起诉要求东方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行为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权利人提起诉讼则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重新计算。当事人一方向人民法院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的，诉讼时效从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之日起中断。鸿讯通公司在2015年5月18日因涉案工程将东方公司诉至本院，涉案工程款的诉讼时效在当日因鸿讯通公司提起诉讼而中断，在2015年8月19日因本院准许鸿讯通公司撤回起诉而重新计算。
关于东方公司主张鸿讯通公司本次诉讼属于“一事不再理”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与（2015）昌民初字第8764号案件中的当事人及诉讼标的均存在不同之处，而且该案件为鸿讯通公司自行撤回起诉。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现鸿讯通公司要求中铁公司、中科公司、东方公司对其主张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而该三家公司均表示三者之间不存在欠付工程款问题，相关工程款均已经给付完毕，故本院对鸿讯通公司要求中铁公司与中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北京东×××内支付原告北京鸿讯通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工程款1260000元。
二、被告北京东×××内给付原告北京鸿讯通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利息（以126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1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三、驳回原告北京鸿讯通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4944元，由原告北京鸿讯通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2944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东×××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诉讼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金建军
审 判 员 张 俊
人民陪审员 冯淑敏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程建民
书 记 员 王娈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