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2015）云高刑终字第273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某，男，系被害人钱某某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女，被害人钱某某之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顺文，男，2014年1月1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6日被逮捕。现在羁押于丘北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郑志巧，云南联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顺文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某、张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12月8日作出(2014)文中刑初字第1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某、张某及原审被告人赵顺文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听取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意见，讯问了原审被告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1月17日晚，被告人赵顺文与谭某等人到丘北县某镇某村某KTV玩，途中被告人赵顺文将谭某携带的跳刀拿装在自己的包包里。次日凌晨，因琐事钱某甲与谭某发生争执，钱某甲踢了谭某肚子一脚，赵顺文过来劝阻并向钱某甲道歉，被害人钱某某认为应当由谭某道歉，而与赵顺文发生争执，赵顺文便搂着钱某某往某超市旁一水塘边方向走，途中赵顺文用跳刀刺中钱某某的腹部一刀后逃离现场，随后向公安局投案。被害人钱某某被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钱某某因他人暴力造成肝脏破裂致急性失血休克而死亡。2014年1月18日、20日被告人赵顺文的家属分别两次支付被害人家属共计20000元人民币。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呈请立案报告书、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的案件来源系被告人赵顺文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的，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情况。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丘北县双营镇某村，中心现场位于某村村小组办公室走道口处。现场提取滴落状血迹三份备检。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赵顺文对其作案的现场、逃跑的方向进行了辨认和确认，对作案工具匕首进行了混同辨认和确认。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钱某甲、普某、李某分别混同从12张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用刀捅伤钱某某的人就是赵顺文。5.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4年1月18日，民警提取了被告人赵顺文主动交给民警的匕首一把，称其用该匕首刺伤人；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作案工具一把匕首，匕首上有红色血迹可疑物；侦查机关依法提取赵顺文投案时左手掌可疑血迹、裤子左前包处可疑血迹、赵顺文血样各一份。6.法医学人体死亡鉴定意见、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书、鉴定结论通知书，证实被害人钱某某右上腹有呈斜形2.8厘米创口，深达腹腔。经鉴定，钱某某系因他人暴力造成肝脏破裂致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现场提取的1、2、3号血迹、作案工具刀叶左侧中段部位转移可疑血迹、赵顺文裤子上左前包下缘可疑血迹均是人血，DNA来源于被害人钱某某；赵顺文左手掌转移血迹是人血，未检出有效NDA扩增产物；死者钱某某与钱光元具有亲缘关系。鉴定意见告知被告人及被害人家属。8.证人证言⑴普某的证言，证实案发时其在现场看见赵顺文搂着被害人钱某某说话，钱某某后退了一步，其上去扶钱某某时见赵顺文手里拿着刀。赵顺文还对钱某某说：“咋个样？给还敢惹我。”后他提着刀跑了，其见钱某某抱着肚子，过了几秒才说他被刀捅着了。⑵李某的证言，证实其和男友钱某某案发当晚在某KTV唱歌，1月18日凌晨出来到某超市门口见钱某某的二哥钱某甲在跟几个人讲话，其只听赵顺文说对不起。钱某某问发生什么事，钱某甲说他问赵顺文，之前和他闹的那个人在什么地方，赵顺文叫发烟才告诉钱某甲，钱某甲跟赵顺文吵了几句。钱某某问那个人道歉没有，赵顺文说那个人没有道歉，他已经道歉了，那人是他老表，他回去会教他的。说后过身来搂钱某某朝旁边水塘走，过得几秒钟见钱某某用手捂着右腹部，后钱某某告诉其，他被那人用刀杀着了。⑶钱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17日晚其和张某到某KTV206号包房玩，喝酒过程中其到另一包房门口遇着谭某，其问谭某：给有小姑娘。谭某叫其发一圈烟才告诉其，其觉得他看不起人，跟他吵着几句，被张某劝开，十一点多时其到某KTV门口碰到谭某他们，想起之前的事其叫谭某站起，其冲上去踢了他肚子一脚，被张某等人拉开。钱某某和他的女友李某也出来了，此时赵顺文正在跟其道歉说：“对不住了，不好意思是我们的不对。”钱某某问其有什么事，其说没事，说虽然跟其等闹的那个人没有道歉，赵顺文已经跟其道歉了。钱某某说：“你道歉不算。”后赵顺文搂着钱某某往某村小组的小路走，走了两三米就看见赵顺文转身跑，钱某某追了四、五米就倒在某超市的门口，其过去时见他捂着肚子。⑷谭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17日晚10点多钟，张某打电话叫其去某玩，其就骑摩托车带着路上遇到的赵顺文去，在路上他摸着其上衣包内的跳刀，他要刀要了好几次其才把刀给他的。在某KTV208玩到11时左右，其在包房门口遇到钱某甲，他问给有小姑娘，其叫他发烟给才告诉他，他说没有烟，其跟他说小姑娘在里面。快到12点时，其和张某站在一楼门口，钱某甲过来踢了其一脚，张某把其拉到旁边，其和张某、还有某的一个人在说起其被踢的事。在某对面的某超市，不知怎么的赵顺文跟某村的人闹起来，接着赵顺文就叫其骑摩托车走了，某村的人要把其两人杀掉。说完赵顺文就朝排龙村方向跑。赵顺文跑后其见某超市门口一男子受伤，被一个人抱起。⑸张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17日晚，其和本村的高某、谭某等人到某KTV208号包房玩，在玩的过程中，钱某甲来208号房间是否见着小宝。谭某叫他发一支烟给，就告诉他。钱某甲说谭某这样说不合，两人没有争吵就各回各的包房了。晚上11点多时，其和谭某站在门口，赵顺文上去二楼拿他的衣服，钱某甲过来就踢了谭某一脚被拉开，赵顺文拿衣服下来后，在某超市侧边的路口跟某村的几个男子讲话，讲些什么其没听到，十多分钟后就听到叫声，其过去看见钱某某坐在地上，也不见赵顺文了。旁边的人说钱某某被捅着一刀，拿刀捅的男子跑了，当时赵顺文不见了，跑的男子就是赵顺文。⑹钱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高某等人到某KTV208号唱歌。大约12时许，谭某在包房门口跟钱某甲要烟抽，钱某甲没有给，双方闹起来被劝开。结账来到一楼时钱某甲踢了谭某一脚被拉开。钱某甲和李某在对面路边站起。钱某某来到钱某甲旁边，赵顺文也到他们旁边，不知他们在讲哪样。过得一会，钱见赵顺文提着一把刀从路灯那点朝摆台球那家跑了。后听说是赵顺文用刀捅着钱某某，钱某某已经死了。⑺彭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在普者黑某某KTV包房玩，12时下楼结账时，听见外面有人叫杀人啦，其出来看见一男子跪在地上，手抱着肚子，好像受伤了。⑻高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某超市门口见两个人扶着钱某某，当时还听他说：“我不行了”，后钱某某就昏了。听旁边的人说，是和谭某一起来的那个男子用跳刀捅着的。证人黄某某证实23时左右，其来到一楼时听到对面有人喊：“动手的那个人跑了。”走近一看，见倒在地上受伤的那个是其侄儿钱某某，其就抱着他，发现他的小肚子被捅伤了，一直流着血。9.被告人赵顺文的供述和辩解，案发当晚谭某约其去某村KTV里面玩，其坐谭某骑摩托车时摸着他的上衣衣兜内装着一把刀，就从他的衣兜里将刀拿出来装在其的上衣衣兜内。12点时其走到一楼停车的地方见有四、五个人围着谭某，像是要打谭某，过去问是怎么回事，听那些人想打谭某，其就将围着谭某的这些人叫到塘子边的某超市门口跟他们谈，劝他们不要闹了，其中一个人问谭某在哪里？其说你发烟给其，其告诉你。为此那人跟其嚷起来，其发现对方有点生气，就主动跟他道歉，此时从某KTV过来一男一女，男子问其道歉的男子说：跟你闹的人给跟你道歉啦？其道歉的男子说：“跟我闹的人没有道歉，但现在这个人已经跟我道歉了，我们已经息了。”但后来的男子一直想找谭某。其说：“那个人是我们街心的人，他没有道歉但我已经道歉了，大家都是彝族不要闹了，等我回去教他。”后来的男子说：“今晚一个都回不去。”就想其和谭某肯定要被人家打死，只能用刀将对方捅伤一个，可能才有机会跑出某村。其就走到后来这个男子的面前，用左手搂着他朝塘子边走过去，可能走了两、三米，其问了一句：老表，你是那样意思。他怎么回答没听见，像要打其的样子，其就用左手去抓着他的右手，用右手将刀从右后裤包内拿出刀并打开刀，捅了那个男子左腹部一刀。当时那个男子没有意识到其用刀捅伤他，立马转身跑并说一句：这回你给着啦。接着其用刀指着其他人说：“你们不要进来，进来我就用刀捅。”说完其朝某村大麦冲村的小路跑，并打110报了警。10.人身检查记录、安全检查登记表，证实公安局2014年1月18日对被告人赵顺文进行了人身体表安全检查，经民警检查，赵顺文的颈部有陈旧性烧伤疤痕，身上携带一把匕首。11.户口证明、前科劣迹查询证明、网上查询比对证明，证实被告人赵顺文犯罪时属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记录，不属网上在逃人员。被害人钱某某生于1997年10月13日。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以被告人赵顺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由被告人赵顺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光元、张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4498.50元（含已支付部分）；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光元、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公安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跳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某、张某及原审被告人赵顺文均不服，提出上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某、张某上诉请求改判由原审被告人赵顺文赔偿死亡赔偿金4647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06240元。原审被告人赵顺文上诉称其本人属正当防卫，投案自首，本案的发生是被害人引起的，原判量刑不当，请求从轻、减轻或作出无罪判决。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赵顺文有自首情节；本案的发生系事出有因，无预谋，被害人有一定过错；赵顺文无犯罪前科，属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有明显的悔罪表现，其家属代赔了部分损失。建议对赵顺文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4年1月17日晚24时许，上诉人赵顺文在与钱某某发生争执过程中，用跳刀刺了钱某某的腹部一刀，致钱某某因肝脏破裂急性失血休克死亡的事实属实。作案后，赵顺文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另查明，2014年1月18日、20日，上诉人赵顺文的亲属分两次支付被害人家属共计人民币20000元。本院认为，上诉人赵顺文在与被害人发生争执过程中，持刀将被害人刺伤致死，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赵顺文犯罪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赵顺文犯罪后投案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赵顺文的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某、张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赔偿。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某、张某所提要求赵顺文赔偿死亡赔偿金4647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06240元的上诉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原判根据赵顺文的犯罪行为及本案的具体情况，确定的附带民事赔偿数额并无不当。因此，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某、张某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对上诉人赵顺文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赵顺文有自首情节，以及本案发生的原因，已对赵顺文从轻处罚，原判对其量刑并无不当。因此，对赵顺文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及附带民事判决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杨海波审 判 员  庆 文代理审判员  程 蕊二〇一五年四月八日书 记 员  王颖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