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1502刑初160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帮中，男，1968年5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六安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经常居住地上海市松江区。被告人张帮中因涉嫌犯非法行医罪，于2017年3月15日至3月17日被临时寄押于上海市松江区看守所，同年3月17日被六安市公安局金安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4月17日，经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该分局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六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海涛，安徽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孝春，女，1976年8月14日出生于重庆市开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重庆市开州区。被告人陈孝春因涉嫌犯非法行医罪，于2017年3月18日至3月27日被临时寄押于重庆市万州看守所，同年3月27日被六安市公安局金安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4月17日，经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该分局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六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良柱，安徽金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检察院以金安检刑诉〔2017〕1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帮中、陈孝春犯非法行医罪，于2017年6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帮中及其辩护人陈海涛、陈孝春及其辩护人孙良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至2017年3月，被告人张帮中（未取得医师资格证）为获取非法利益，先后伙同被告人陈孝春（未取得医师资格证）以及尹某、杨某2（均另案处理）在上海市松江区为本市金安区、金寨县、裕安区及淮南市寿县等地的11名孕妇做B超非法鉴定胎儿性别，共收取费用5800元。其中张帮中伙同陈孝春为4名孕妇非法鉴定胎儿性别，张帮中伙同尹某为6名孕妇非法鉴定胎儿性别，张帮中伙同杨某2为1名孕妇非法鉴定胎儿性别。
2017年3月15日和3月18日,被告人张帮中、陈孝春分别在上海市松江区和重庆市被警方抓获，二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物证华为手机二部，书证户籍信息、到案经过等，证人朱某、杨某1等人证言，被告人张帮中、陈孝春供述和辩解，辨认、搜查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帮中、陈孝春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非法行医，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行医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帮中对指控其犯非法行医罪的事实、罪名不持异议，自愿认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系初犯，本案没有造成孕妇终止妊娠等严重后果，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建议对其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陈孝春对指控其犯非法行医罪的事实、罪名不持异议，自愿认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系初犯，主观恶性不深，其犯罪情节较轻，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至2017年3月，被告人张帮中（未取得医师资格证）为获取非法利益，先后伙同被告人陈孝春（未取得医师资格证）以及尹某、杨某2（均另案处理）在上海市松江区为本市金安区、金寨县、裕安区及淮南市寿县等地的11名孕妇做B超非法鉴定胎儿性别，具体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张帮中伙同被告人陈孝春非法鉴定胎儿性别的事实
1.2016年5月29日，本市金安区先生店乡孕妇汪某1夫妇在与被告人张帮中电话联系后，来到上海松江区新桥镇马塘村北良泾路43号张帮中的住处，后张带其至九亭镇姚北路124号被告人陈孝春的租住处，由陈孝春为汪某1做B超鉴定胎儿性别，经确认为女孩，被告人2.2016年6月1日，本市金安区椿树镇孕妇张某在与被告人张帮中电话联系后，于次日在亲戚陪同下来到上海市松江区新桥镇马塘村北良泾路43号张帮中的住处，后张带其至九亭镇姚北路124号被告人陈孝春的租住处，由陈孝春为张某做B超鉴定胎儿性别，经确认为男孩，被告人3.2016年6月15日，本市金安区东桥镇孕妇王某1夫妇在与被告人张帮中电话联系后，来到上海松江区新桥镇马塘村北良泾路43号张帮中的住处，后张带其至九亭镇姚北路124号被告人陈孝春的租住处，由陈孝春为王某1做B超鉴定胎儿性别，经确认为女孩，被告人4.2016年10月18日，本市金寨县麻埠镇孕妇王某2及亲戚在与被告人张帮中电话联系后，来到上海松江区新桥镇马塘村北良泾路43号张帮中的住处，后张联系陈孝春到该住处为王某2做B超鉴定胎儿性别，经确认为男孩，被告人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出生医学证明、育龄妇女卡片，证实四名孕妇的怀孕、生育情况。
2、通话记录及手机短信提取，证实张帮中与孕妇及陈孝春等人电话及短信联系的情况。
3、证人汪某1、吴某1证言，证实其夫妻二人前往上海，通过与张帮中联系，由陈孝春为汪某1做B超，确认胎儿为女孩，支付检查费500元的事实。4、证人张某、刘某1证言，证实其从六安到上海，通过与张帮中联系，由陈孝春为张某做B超，确认胎儿为男孩，支付费用500元的事实。
5、证人王某1、李某1证言，证实其夫妻二人从嘉兴到上海松江，通过与张帮中联系，由陈孝春为王某1做B超，确认胎儿为女孩，支付费用500元的事实。
6、证人王某2、余某证言，证实其前往上海松江，通过与张帮中联系，由陈孝春为王某2做B超，确认胎儿为男孩，支付费用600元的事实。
7、辨认笔录，证人汪某1、张某、王某1、王某2等人对张帮中、陈孝春的辨认情况。
8、被告人张帮中、陈孝春当庭对上述事实予以供认。
（二）被告人张帮中伙同尹某非法鉴定胎儿性别的事实
1.2016年7月16日，本市金安区双河镇孕妇罗某在与被告人张帮中电话联系后，于17日来到上海松江区新桥镇马塘村北良泾路43号张帮中的住处，后张联系尹某到该住处为罗某做B超鉴定胎儿性别，经确认为女孩，被告人张帮中收取费用600元。2.2017年3月2日，本市金安区城北乡孕妇管某在与被告人张帮中电话联系后，于次日来到上海松江区新桥镇马塘村北良泾路43号张帮中的住处，后张联系尹某到该住处为管某做B超鉴定胎儿性别，经确认为女孩，被告人张帮中收取费用600元。3.2016年11月14日，本市裕安区石婆店镇孕妇杨某1的亲戚杜某在与被告人张帮中电话联系后,于次日陪同杨某1来到上海松江区新桥镇马塘村北良泾路43号张帮中的住处，后张联系尹某到该住处为杨某1做B超鉴定胎儿性别，经确认为男孩，被告人张帮中收取费用600元。4.2017年2月23日，本市金安区横塘岗乡孕妇万某在与被告人张帮中电话联系后，来到上海松江区新桥镇马塘村北良泾路43号张帮中的住处，后张联系尹某到该住处为万某做B超鉴定胎儿性别，经确认为男孩，被告人张帮中收取费用600元。5.2017年2月15日，安庆市太湖县江塘乡孕妇李某2夫妇在与被告人张帮中电话联系后，来到上海松江区新桥镇马塘村北良泾路43号张帮中的住处，后张联系尹某到该住处为李某2做B超鉴定胎儿性别，经确认为男孩，被告人张帮中收取费用600元。6.2017年2月22日，淮南市寿县安丰镇孕妇廖某于夫妇在与被告人张帮中电话联系后，来到上海松江区新桥镇马塘村北良泾路43号张帮中的住处，后张联系尹某到该住处为廖某于做B超鉴定胎儿性别，经确认为男孩，被告人张帮中收取费用6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出生医学证明、育龄妇女卡片，证实罗某、管某、廖某于的怀孕、生育情况。
2、通话记录及手机短信提取，证实张帮中与孕妇及尹某等人电话及短信联系的情况。
3、证人罗某证言，证实其前往上海松江，通过与张帮中联系，由尹某为自己做B超，确认胎儿为女孩，收取600元的事实。4、证人管某证言，证实其从六安到上海，通过与张帮中联系，由尹某为自己做B超，确认胎儿为女孩，收取600元的事实。5、证人杨某1、杜某证言，证实其从六安到上海松江，通过与张帮中联系，由尹某为杨某1做B超，确认胎儿为男孩，收取600元的事实。
6、证人万某证言，证实其通过与张帮中联系，由尹某为自己做B超，确认胎儿为男孩，收取600元的事实。
7、证人石某、李某2证言，证实其夫妻二人从太湖县到上海松江，通过与张帮中联系，由尹某为李某2做B超，确认胎儿为男孩，收取600元的事实。
8、证人廖某于、甘某1证言，证实其夫妻二人通过与张帮中联系，由尹某为廖某于做B超，确认胎儿为男孩，收取600元的事实。
9、证人尹某证言，证实2016年下半年，其伙同张帮中为孕妇做B超鉴定胎儿性别的事实。
10、辨认笔录，证人罗某、管某、万某、杨某1、李某2、廖某于等人对张帮中、尹某的辨认情况。
11、被告人张帮中当庭对上述事实予以供认。
（三）被告人张帮中伙同杨某2非法鉴定胎儿性别的事实
2017年3月14日，淮南市寿县三觉镇孕妇汪某2在与被告人张帮中电话联系后，在亲戚陪同下来到上海松江区新桥镇马塘村北良泾路43号张帮中的住处，后张联系杨某2到该住处为汪某2做B超鉴定胎儿性别，因怀孕月份不够未看清，被告人张帮中收取费用1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书证育龄妇女卡片，证实汪某2的怀孕、生育情况。
2、书证通话记录及手机短信提取，证实张帮中与汪某2电话及短信联系的情况。
3、证人汪某2、王某3证言，证实其前往上海松江，通过与张帮中联系，由杨某2为汪某2做B超，因汪怀孕月份不够，看不清胎儿性别，收取100元的事实。4、辨认笔录，证人汪某2、王某3对张帮中、杨某2的辨认情况。
5、被告人张帮中当庭对上述事实予以供认。
另查明，2017年3月15日、3月18日，被告人张帮中、陈孝春分别在上海市松江区和重庆市被警方抓获，归案后二人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帮中、陈孝春近亲属分别代为退缴赃款3300元、800元。
上述事实，有抓获经过、羁押证明、收据等予以证明。
本案事实还有下列证据证实：
1、物证华为手机二部。
2、扣押决定书、清单，公安机关案发后分别扣押张帮中、陈孝春手机各一部
3、户籍信息，证实二被告人身份情况。
4、医师资格证明，证实二被告人未取得医师资格证。
5、机主信息，证实130××××8396机主登记为六安市金安区先生店乡张陈，138××××7613机主为重庆市开县陈孝春。
6、金安区计生委出具的出生及初婚情况统计表，证实金安区2017年统计年度7个月出生人口性别比比正常标准高1.4个点。
7、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二被告人无前科。
8、证人朱某证言，其负责松江县新桥镇马塘村外来人口登记工作，张帮中夫妻二人租住在马塘村北良泾43号，以前租住在北良泾21号，他们夫妻在这里经营黑诊所非法行医，曾被当地卫生部门处罚过，也被新桥派出所查处过。
9、被告人张帮中供述与辩解
其现住在上海市松江区新桥镇马塘村北良泾路43号，联系电话130××××8396。2016年5月开始，其跟陈孝春合作，为别人鉴定胎儿性别，他住在姚北路124号。每次有孕妇打其电话联系，就约定在九新公路桥花卉市场附近碰头，见面后将孕妇带到姚北路124号陈孝春的住处，由陈孝春负责给孕妇做B超，鉴定胎儿性别。孕妇把钱给其，从中给陈孝春200元。后来姚北路124号拆迁，陈孝春就离开上海回重庆了，2016年10月份陈再次回来，其跟他合作过一次，是让陈孝春到自己住处来做的B超。自从陈孝春走了之后，其就跟尹某合作，每次都是让尹某到自己的住处给孕妇做B超。有的孕妇来做过B超之后，其给对方留了自己诊所的名片，是小徐诊所。2017年3月12，陈孝春的丈夫杨某2给其电话，说如果要有做B超鉴定胎儿性别的，让其介绍给他。3月14日，其联系杨某2，他带着B超机到自家来，为对方做B超鉴定，因为孕妇月份小没看清楚，收了对方100元。尹某手机号码是137××××8118，陈孝春的电话是138××××7613。130××××8396的号码是其儿子张陈以前在上海用的，后由自己使用这个号码。其没有医生资格证。
8、被告人陈孝春供述与辩解
其联系电话是138××××7613。2016年其在上海市松江区九亭镇姚北路124号开小诊所，5月份，在花卉市场开诊所的张帮中电话联系自己，并带孕妇来找其做B超鉴定胎儿性别，做过之后给其200元，他收别人多少自己从来不问。姚北路124号拆迁后其回重庆了，同年10月份自己再次回到上海，跟张合作过一次，后来没待多久又回去了，机器也扔掉了。其没有医生资格证。
9、辨认笔录，张帮中对杨某2、陈孝春、尹某的辨认情况；陈孝春、尹某对张帮中的辨认情况。
10、搜查笔录及照片，对张帮中位于上海市松江区新桥镇马塘村北良泾43号住所的搜查情况。
11、电子数据检验报告，证实张帮中手机发送给孕妇的短信内容为：新桥镇九新公路1789号，到打我电话。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符合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帮中、陈孝春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非法行医，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非法行医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分工协作，作用相当，不分主从。鉴于被告人张帮中、陈孝春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主动退缴赃款并缴纳罚金，有悔罪表现，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具有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由于本案系“两非”案件，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对本辖区计划生育政策具有一定的危害性，不宜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陈孝春的辩护人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帮中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5日起至2017年10月14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陈孝春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8日起至2017年9月17日止。罚金已缴纳。）
三、扣押在案的犯罪工具华为手机二部予以没收；
四、被告人张帮中、陈孝春退缴在案的赃款计四千一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 军
审 判 员 刘子如
人民陪审员 王 莉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程 洋
附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非法行医，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严重损害就诊人身体健康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造成就诊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行业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