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津01刑终683号
原公诉机关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繁华，男，1980年9月20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天津市武清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6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武清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春山，天津雍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繁华犯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7月29日作出（2015）武刑初字第48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繁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杨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繁华及其辩护人张春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陈繁华于2013年3月份左右，以其经营的位于天津市武清区曹子里镇北掘河村的天津市武某区繁华生猪养殖场改扩建为名，在经天津市武某区畜牧水产业发展服务中心工作人员实地考察其繁华生猪养殖场后，使用其伪造的武某设农地[2013]7号、津武环保许可表[2013]092号、津武工经能审[2014]71号三份文件的复印件与其他文件整理成册的“天津市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建设项目实施方案”，向天津市武某区畜牧水产业发展服务中心申请对其繁华生猪养殖场进行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建设项目的储备，欲骗取国家专项扶持资金人民币70万元。陈繁华的上述实施方案于2014年5月被天津市武某区畜牧水产业发展服务中心遴选后层报上级部门后于2014年8月份被批准，下拨的70万元扶持资金将于2015年底项目验收合格后拨付给繁华生猪养殖场，后因他人2015年6月报案，发现陈繁华申报作假，未予拨付。后陈繁华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天津市武某区畜牧水产业发展服务中心提供的天津市发改委与畜牧兽医局下发的“关于做好生猪、奶牛标准化规模养殖项目2014年项目储备工作的通知”复印件、国家发改委农经司与农业部发展计划司下发的“关于申报2014年奶牛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小区）建设项目中央投资计划的通知”复印件，证明存在国家对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建设项目的储备及扶持。
2.天津市武某区畜牧水产业发展服务中心提供的建设单位为天津市武某区繁华生猪养殖场的天津市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建设项目实施方案中的武某设农地[2013]7号文件复印件、津武工经能审[2014]71号文件复印件、津武环保许可表[2013]092号文件复印件及武某区国土资源分局提供的武某设农地[2013]7号文件复印件、天津市武某区工业经济委员会提供的津武工经能审[2014]71号文件复印件、天津市武某区环保局提供津武环保许可表[2013]092号文件复印件，证明建设单位为天津市武某区繁华生猪养殖场的天津市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建设项目实施方案中的武某设农地[2013]7号文件、津武工经能审[2014]71号文件、津武环保许可表[2013]092号均系伪造。
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武某区曹子里镇司法所所长，其在协助处理曹子里镇政府与陈繁华的土地纠纷诉讼中，发现陈繁华申请的国家生猪养殖项目中的武某设农地[2013]7号文件是假的，遂报案。
4.证人慈维悦的证言，证明其系武某工业经济委员会工作人员，津武工经能审[2014]71号文件是关于天津俊京实业有限公司新建办公楼、车间生产楼库房附属设施及购置设备项目的批复。其部门没有受理过繁华生猪养殖场的相关项目。
5.证人庞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武某区环保局宣教科科长，津武环保许可表[2013]092号是天津福芝宝粮油食品有限公司提出的行政许可申请。其部门未受理过繁华生猪养殖场行政许可事项。
6.证人董某,4的证言，证明在武某区曹子里兽医站工作时，陈繁华对其说国家对养殖户有扶持项目，让其与区畜牧水产服务中心联系一下，其考虑陈繁华是其辖区养殖户，就与服务中心的宗某2科长说了，之后的事没再过问。
7.证人宗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天津市武某区畜牧水产业发展服务中心规划科科长。繁华养殖场的天津市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建设项目实施方案中的营业执照、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税务登记证、用地合同、农用地手续、环评、能评是在陈繁华本人提供后，其找天津市水产研究所制作出正式整本的方案。其未到相关部门核实里面文件的真假。
8.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明其系武某区畜牧水产业发展服务中心副主任，是宗某2的主管领导。宗某2受理陈繁华的申报材料，其负责审核，然后逐级申报。其部门未去过国土、环保、工经委核实陈繁华提供的材料。陈繁华申请的项目中央财政已将70万下发到武某区财政，只要到2015年底验收合格就发放给陈繁华。
9.证人齐某,4均的证言，证明其与陈繁华是连襟关系，其之前与宗某2认识，陈繁华在一次请宗某2吃饭时，其对宗某2说过陈繁华的养猪场符合条件就给办办，别的没说。
10.证人周某,4的证言，证明其系陈繁华妻子，陈繁华跟其说过其找畜牧局的一个科长和一个局长办补贴的事情。
11.证人井某,4的证言，证明其系武某区发改委固定资产投资科科长，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建设项目系由申报者向区畜牧部门提出申请并提交相关材料，由区畜牧部门做储备工作，再由区畜牧部门从储备库中初步选出符合条件的项目再报到其所在部门，然后两部门联合向上一级发改委及畜牧部门呈报，直至中央审批，中央审批下来后会逐级回复给下级机关，资金由中央逐级下拨到区财政，等将来验收合格后，拨付给申报人。经核查，繁华养殖场申报的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建设项目已获批。
12.证人郑某,4的证言，证明其系崔黄口唐建东养猪场合伙人。其养猪场在武某区畜牧水产业发展服务中心申报过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项目，是宗科长给办的，当时他把需要的手续名称和要去的部门写在纸上，其拿着去相关部门办的手续，后其拿着原件去，宗科长看完后，说记下文件编号和内容再去相关部门核查。
13.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到案情况。
14.被告人陈繁华的供述，证明其申报过天津市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建设项目，项目实施方案中的营业执照、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税务登记证、租赁协议书、许可建养殖房证明是其提供的原件后复印的。武某设农地[2013]7号文件复印件、津武工经能审[2014]71号文件复印件、津武环保许可表[2013]092号文件复印件是其按照宗某2科长给其的材料及他说需要修改的内容，在杨村街大光明市场南侧一复印门脸修改的，来回改了两三回。
辩护人主要提供了以下证据：
1.天津市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建设项目管理办法，证明项目如未建设或规模、质量未达要求，被告人陈繁华将不能得到钱款。
2.被告人陈繁华2015年2月从银行贷款60万的借款凭证、猪场建设施工合同及票据，证明被告人陈繁华已为其猪场投入资金并用于建设。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除被告人陈繁华供述称其提供的三份伪造的文件系根据宗某2要求所修改，因现无其他证据证实，不予采信外，其他证据间能够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体系，均予以采信。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繁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伪造国家机关文件后虚构其所经营的生猪养殖场有资格向国家申领扶持资金的事实，骗取国家扶持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但因被告人陈繁华意志以外的原因，犯罪未能得逞，属犯罪未遂，依法可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陈繁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繁华不服，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其辩护人的意见为：一、原判认定上诉人陈繁华犯诈骗罪的证据不足。1、陈繁华没有非法占有国家补贴资金的犯罪故意。2、陈繁华并不知道其套改的复印件，能被主管部门用来报批国家的扶持资金。3、陈繁华伪造的三份复印件及内容，并不是国家发放扶持资金的实质要件。二、上诉人陈繁华的行为符合伪造国家公文罪的犯罪特征。三、根据上诉人陈繁华认罪服法以及本案的实际情况，可对其按伪造国家公文定罪并适用缓刑。
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出庭意见为：原判认定上诉人陈繁华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原审一致。
针对上诉人陈繁华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陈繁华所提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陈繁华没有非法占有国家补贴资金犯罪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陈繁华犯诈骗罪的事实，不仅有陈繁华的供述，还有证人吴某、慈维悦、庞某等人的证言与其供述相互印证，证实陈繁华用来申报国家专项扶持资金的相关文件系伪造，相关政府部门没有受理过繁华生猪养殖场的相关项目，也没有受理过行政许可事项。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能够证实陈繁华在以其经营繁华生猪养殖场申报国家扶持资金的过程中，使用其伪造的武某设农地[2013]7号、津武环保许可表[2013]092号、津武工经能审[2014]71号三份文件的复印件进行申报的事实。上诉人陈繁华明知自己不具备申报国家扶持资金的条件，仍然通过伪造国家公文的手段进行申报，表明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国家补贴资金的故意。上诉人陈繁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辩护人所提陈繁华并不知道其套改的复印件，能被主管部门用来报批国家的扶持资金及陈繁华伪造的三份复印件及内容并不是国家发放扶持资金的实质要件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申请国家专项补贴资金应提供土地、环评、能评等前置性文件，系申报材料中的一部分。陈繁华对其不具备上述三份文件是明知的，根据本案的证据证实，上述三份文件确系用于申报国家专项补贴资金。故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本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3、关于辩护人所提根据上诉人陈繁华认罪服法以及本案的实际情况，可对其按伪造国家公文定罪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陈繁华明知其繁华养殖场不具备申报国家专项扶持资金的条件，仍然通过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的方式准备材料并进行申报，表明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且其客观上实施了伪造批文，骗取扶持资金的行为，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原判定罪准确。因其伪造批文的行为被发现，犯罪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原审法院综合本案的具体情节，并根据陈繁华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已经依法对其减轻处罚，量刑亦属适当。故对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繁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伪造国家批文，骗取国家扶持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予以处罚。上诉人陈繁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 颖
审 判 员 张玉峰
代理审判员 左树芳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康 朝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