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家川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张刑初字第36号
公诉机关张家川回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飞，曾用名高宝成，男，生于1989年7月15日，回族，身份证号码620525198907152413、甘肃省张家川县人，高中文化，农民。2014年3月17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张家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张家川县看守所。
辩护人曹德安，甘肃昊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张家川县人民检察院以张检刑诉字（2014）第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飞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8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张家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晓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飞及其辩护人曹德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进行讨论并做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张家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1月份，被告人高某乙和妻子杨巧玲因家庭琐事发生争吵，杨巧玲便回娘家，后离家出走一直未归，被告人高某乙认为她和妻子杨巧玲感情不好，以及杨巧玲离家出走是丈母娘张某甲在中间挑拨事情，于是，便产生将张某甲杀死的念头。2014年3月15日17时许，被告人高某乙带上事先准备好的黑色头套及刀子来到张家川县城，在一两元店内购买一双黑色针织手套，来到张家川县中医院后面的河堤上，在河滩上捡一木棍。待到凌晨3时许，被告人高某乙窜到张家川县张川镇袁某一组丈人杨狗某，戴上头套，扳下电闸，往开推住房门，杨巧玲奶奶李某听见有人推门，便开开房门，被告人高某乙进到房内，在询问妻子杨巧玲的去向时与杨某己发生争吵，被告人高某乙手持木棍在杨某己的左眉骨猛击一下，将其打倒在地，接着，被告人高某乙又在杨某己肩部连击两下。张某甲抓住被告人高某乙的衣服，李某抱住被告人高某乙的腿，杨某己从地上起来夺下被告人高某乙手中的木棍，被告人高某乙又掏出随身携带的刀子，在空中乱抡时被赶来的杨某丁将刀子夺下，后被告人高某乙被先后赶来的人控制，并打电话报警。杨某己被家人送往张家川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后又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治疗，经诊断，被害人杨某己系头部外伤：左眼睑裂伤、左眶外侧壁骨折、左侧视神经损伤、左侧视神经管骨折、左眼视力完全丧失。
经张家川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杨某己因钝性外力作用致“左侧视神经损伤、左侧视神经管骨折、左眼视力完全丧失”之伤情属重伤二级。
被害人杨某己住院期间共花去医药费6422.53元，被告人高某乙家仅支付2000元，剩余部分全部由被害人自己承付。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某乙无视国法，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高某乙判处三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高某乙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高某乙的辩护人对本案的定性无异议，但被告人有以下法定和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无前科；3、被告人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4、对被害人进行了一定的赔偿，取得被害人的谅解；5、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6、被告人有年迈的母亲和年幼的孩子。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份，被告人高某乙和妻子杨巧玲因婚姻发生矛盾，被告人高某乙认为与妻子杨巧玲感情不和，是岳母张某甲从中挑拨，于是产生将张某甲杀死的念头。2014年3月15日17时许，被告人高某乙带上事先准备好的黑色头套及刀子来到张家川县县城，购买了一双黑色针织手套，来到张家川县中医院后面的河堤上，在河滩上捡一木棍。凌晨3时许，被告人高某乙来到张家川县张川镇袁某一组其岳父杨狗某，戴上头套，扳下电闸，推杨某己的住房门，杨某己母亲李某便打开房门，被告人高某乙进到房内，向杨某己询问妻子杨巧玲的去向时，与杨某己发生争吵，被告人高某乙手持木棍在杨某己的左眉骨击打一下，将其打倒在地，后又在杨某己肩部连击两下。张某甲抓住被告人高某乙的衣服，李某抱住被告人高某乙的腿，杨某己从地上起来后夺下被告人高某乙手中的木棍，被告人高某乙又掏出随身携带的刀子，在空中乱抡，后被赶来的杨某丁将刀子夺下，杨某丙将被告人高某乙头上的黑色头套摘掉，杨伍打电话报警，被告人高某乙坐在炕边等候公安干警。被害人杨某己被家人送往张家川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后又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被害人杨某己系头部外伤：“左眼睑裂伤、左侧眶外侧壁骨折、左侧视神经损伤、左侧视神经管骨折、左眼视力完全丧失”。被害人杨某己住院期间共花去医药费6422.53元，被告人高某乙家属支付2000元，剩余部分全部由被害人自己承付。
经张家川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4.2a）条之规定，被害人杨某己因钝性外力作用致“左侧视神经损伤、左侧视神经管骨折、左眼视力完全丧失”之伤情属重伤二级。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
（一）物证
刀子一把、木棍一根、黑色棉线头套一个、黑色棉线手套一双。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侦破报告、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实2014年3月16日5时许，张家川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接到张家川县张家川镇袁川村村民杨伍电话报称：其兄杨某己被女婿高某乙用刀子戳伤，要求出警查处。张家川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民警赶赴现场后将被害人指认的被告人高某乙传唤至派出所。
2、张家川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证实，经张家川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杨某己的伤情为：（1）、头部外伤；（2）、面部皮肤裂伤；（3）、软组织挫伤；（4）、左侧眶外侧壁骨折。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诊断证明证实，杨某己的伤情为头部外伤：（1）、左侧视神经损伤；（2）、左侧视神经管骨折。
3、甘肃省医疗门诊收费医疗票据、甘肃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中国人民解放军门诊收费票据证实被害人杨某己治疗期间共花去医疗费6422.53元。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甲（杨某己之妻）证实，2014年3月16日凌晨3点多，我听见我家房背后有打后背墙的声音，之后我又睡着了，过了一会我又听到我家窗子外面的一个铁椅子的响声，我从窗子外面看，没看到什么，我打了个盹又听到铁椅子的响声。过了会我又听到门响哩，共响了四次，第三、四次响声特别大，我就让我丈夫杨某己赶紧把路灯打开，看外面是什么，我丈夫就起来看到外面有一个人，我就将房里的灯打开，我丈夫喊道：“谁”，外面没有人应声。我丈夫起来穿衣服，我母亲就去开门，当把门打开后，我母亲就说：“呀呀，私娃子，”说话的同时我母亲就爬到炕上来了，我就问：“谁”我母亲说高某乙，我丈夫就从炕上下去，这时高某乙就进到房里，我看见高某乙的头上戴着一个黑色针织头套，两个眼睛露在外面，手里拿着一根长约50厘米的四棱木棍。高某乙进来就问：“人呢（指我女儿杨巧玲）”？我丈夫说：“人没有，你看在哪里呢”？高某乙说：“衣服和包包没有，你不给钱能走到哪里去，我就当个大堡子坐哩，我这一会就坐去哩”。我就让我母亲出去喊人，我过了约两分钟也出去了，我丈夫和高某乙后面也出来了，我出去喊我侄儿杨目沙的名字，我喊的同时，我看见我丈夫将院子里的铁锨拿上了，我就过去从我丈夫的手中夺下，在我放铁锨时，我丈夫和高某乙就进房子了，我放下铁锨后也进去了。当我进到房里时，我看见我丈夫仰卧在地，高某乙手里拿着四棱木棍在我丈夫的头部打了两下又在身子左侧面打了一下，我过去就夺高某乙手中的木棍，高某乙又在我的头部击打了一下，我就将木棍拉住，我母亲跪在高某乙面前将他的腿抱住，这时高某乙从身上掏出一把刀子，在我丈夫面前晃了一下（具体刺上没有，我没看见），我就抓住高某乙拿刀子的手，在夺刀子的时候我的右手腕背面被刀子划伤了，这时候我儿子杨某丁进来了，我儿子边下话边夺刀子，才将手里的刀子夺下，之后我丈夫的哥哥杨某丙进来了，一把将高某乙的头套摘下来，杨某丙说：“你们放开，看他要干什么”，于是我和我母亲就放开了高某乙，这时高某乙就靠在炕边上坐下了，之后听见外面有人说要报警，高某乙说：“咋你报警，我等着”，高某乙说完就一直坐在炕边，一直也没有离开现场，之后公安干警就来将高某乙带走了。
2、证人李某（杨某己之母）证实，2014年3月16日早上4点多，我、我儿子杨某己、儿媳张某甲三人在房间里睡觉，听见外边有人推房门，我穿好衣服下炕准备开门，在开门时，我就大声问：“你是谁”？听到外面有人答道是我，我把门打开一看，一个人站在门外面，头上戴有一个黑颜色头套将脸面罩住，右手拿一木棒，走进房里说：“我要你们的命哩”，我就跑出去到院子周围叫人，叫完之后我就回房里，看见我的大儿子杨某己躺在沙发上，脸上有血，我的大媳妇抓住这个人的胳膊哭着哩，我就双手抱住这个人的腿，这个人手里拿着一把刀子在乱抡，我孙子就进来一边叫姐夫说好话，一边拿一件衣服将刀子遮住，怕在争夺中割手伤人，不大一会儿，我的邻居侄儿杨某丙就来了，杨某丙将这个人的头套摘下来后，我一看是高某乙，杨某丙说都走开，高某乙也松手了并说：“今天来他没打算回去，”说完之后就坐在炕头边上，说：“要报警你们报警，我等着哩”，一会儿我二儿子杨伍就来了，过来把他哥杨某己一看就出去报警了。
3、证人杨某丙证实，2014年3月16日早上5时左右，我与我媳妇在房子里睡觉，听见我三妈（系李某）拍我家的大门，并大声喊道：“路合，来了一个人将你兄弟杨某己打着哩，你赶紧过来”，于是我穿好衣服到杨狗某，走进房门，我看见一个人脸面用头套蒙住，我三妈抱住这个人的右腿，杨某己媳妇抓住这个人的右胳膊，杨某己的儿子左手抓住这个人的衣领，右手抓住一件衣服，那个人也抓住这个衣服，后面才知道衣服里面藏有一把刀子。我进去之后，看见杨某己在屋里的沙发是躺着哩，左脸面全是血，我什么也没说，用右手将这个人的头套一把抓下来，我才看见这个人原来是杨某己的女婿，我就说：“都走开，看他怎样”，之后杨某己的女婿、我三妈、杨某己媳妇、儿子都松了手，杨某己的女婿就坐在靠近房门的炕头边，并说：“我今天来就没有打算回去，你们要报警就报警我等着，”杨某己兄弟杨伍来了，杨伍就报警了。另证实杨某己的眼睛以前很健康，被高某乙殴打后，自己一直陪同杨某己治疗，现左眼失明。
4、证人杨某丁（杨某己之子）证实，2014年3月16日凌晨4时许，我在偏房睡觉，突然听见我们家院子里有人争吵，我就起床了，这时争吵声已经转移到我家上房里了，我跑到上房，一进门我就看见我爸爸杨某己坐在上房上，左某在流血，高某乙（当时头戴黑色棉线头套，头套只露出两个眼睛，我从声音听出是我姐夫高某乙）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把刀子，我奶抱着高某乙的腿，我妈的一只手拉着高某乙拿刀子的那个胳膊，我就对高某乙说：“姐夫，你这是干嘛呢，有啥事情咱们好好商量，”但高某乙没理会我，将手中的刀子乱抡着哩，我就随手将炕上的一件衣服拿了起来把刀子包住夺了下来，放刀子时我看见我爸坐的沙发跟前扔着一个木棍，这时候我大爸也进来了，我大爸一把就把高某乙头上的黑色线帽摘了下来，这时我妈让我去找我三爸和我四爷，我和我三爸、我四爷来到我家时他们两个到房子里去了，然后我一直在院子里站着，刚一会我三爸就从房子里出来打电话报警了，紧接着警察就来了。
5、证人白某、马某甲、马女女、杨某戊证实，杨某己的视力在被高某乙殴打之前一直正常。
6、证人高某甲（高某乙之父）证实，自己于2014年3月20日支付给杨某己2000元医药费。
（四）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杨某己陈述，2014年3月16日3时多，我听见窗外面铁椅子的声音，我以为是猫弄的椅子在响，我没有理，过了一会儿，又听见门被掀的响声，而且掀门的响声越来越大，我就拉开路灯，从窗子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头上戴着一个黑色头套，手里拿着一个木棒，门外面的门帘搭在他身上，所以我也没认出是谁，我说这有一个人哩，我就问：“谁”我母亲就从炕上下去开门，把门打开后，我母亲就说：“巧玲子女婿来了”，说的同时，我母亲爬到炕上来了，我就从炕上下去，看见门口站着一个戴黑色头套，手拿木棍的男子，我从衣服外表判断就是我女婿高某乙，高某乙就进来了，我妻子也下了炕，进来以后高某乙问：“人呢（指杨巧玲）”我说：“人没有，你前天到我家里来，我给你说过人没有”，这时，我母亲和我妻子到院子里喊人去了，我也走到院子，高某乙也出来了，我又让高某乙进到屋里，到屋里后，我说：“有啥话，我们好好说，你这样咋哩”，高某乙说：“你把人哩”，我说：“领到你家跑了”，高某乙就右手拿一四棱木棍在我左上眉骨处打了一下，将我打倒在地，我昏了过去，等我醒来后，我躺在我家的沙发上，因为我眼睛睁不开，所以我也不知道家里都有何人，之后我就被送往医院了。另证实了自己住院期间花去医药费6422.53元，高某乙父亲高某甲支付了2000元的事实。
（五）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高某乙供述，我和妻子杨巧玲婚后经常吵架，我认为是我丈母娘张某甲在中间挑拨，我就想着把我丈母娘张某甲杀了。2014年3月15日下午5点多我把放在我屋子里的一把家中平时用的刀子装上，顺便把准备好的一个头套也装上，坐了一辆车到张川，我先在张川镇夜市门口的一个两元店买了一双黑色手套，之后到商场后门旁边的一家超市买了一包烟，又到一饭馆吃了一碗炒面。从饭馆出来大概已经9点左右了，我就走到南川桥头对面的一超市买了两瓶啤酒，我拿上啤酒顺着南川河的河堤一直走到中医院后面的河滩里，在河滩我先喝了一瓶啤酒，在喝啤酒的时候我看到河滩里扔下一个木棍，我就过去将木棍拿上，之后我又将剩下的一瓶啤酒喝完。在河滩里我听见公鸡叫鸣的时候，我就顺着河堤往下走，走到风情园的桥头处我就上了马路，顺着马路一直走到袁川村我丈人杨狗某里，我就先到院子后面放东西的一排房子前，借着月光我看见没有门的那间房子里放着两辆摩托车，其中一辆摩托车上面放着一个卷起的床单，之后我又走到放煤炭的那间房子里把在半路上抽剩下的半截烟点上抽了，烟抽完后我就从我丈人家住的房子后面的墙上爬上去，顺着墙从房上过去把装在房后背的电闸刀扳下来，扳完闸刀后又顺房过来从墙上下来后我就走到前面院子里，我就用手推我丈人住的房门，没有推开，院子里的路灯就亮了，之后我听到我丈人在屋子里面问是谁，我没有出声，我又推房门，过了有二三分钟房门开了，我看到我妻子杨巧玲的奶奶开的门，门开开后我妻子的奶奶估计是看到我戴的头套，手里拿的木棍的原因惊吓到了，就大声喊着：“娘娘吆，这是谁啥”，边喊着就退回到屋子里面去了，后面我丈人就下来走到门口，我一看我丈人杨某己就顺手把木棍拿了起来抡了一下，我丈人一看我拿的木棍也就从门口又退了进去，我也跟着从门里进去了，从房子进去后我站在门里面的左侧，我丈人杨某己站在右侧靠近炕的一边，我就问我丈人说“人呢（指杨巧玲）”？我丈人说“晓不得”，我丈人可能已经知道是我了，就把头伸到我跟前说“咋你把我打死”，我就什么话也没有说。之后我就问我妻子的衣服和包包哪里去了，我丈人说“这与你没有关系”，我丈人又说“我今晚就把你拍死了”，说后我丈人就从屋子里出来到了院子里，我也紧跟着出来了，从屋子出来后我丈人就走过去把立在墙跟前的一把铁锨拿在了手里，我丈母娘就从我丈人手里把铁锨抢了过去，具体放在哪里了我不清楚，我丈人被我丈母娘把铁锨抢走后就又回到屋子里，我也跟着回到屋子里，到屋里后我丈人对我说“咋你把我打死，我把人给你领来你不要”，我就给我丈人说“我咋不要了，我给你说不要了吗，我不要的话我往你屋里跑着做啥哩”，我丈人说我胡搅蛮缠哩，我听到这话就双手拿的棍抡起来朝我丈人的左侧眉骨上边打了一棍，我丈人当时就倒着睡在了地上，口里还说“咋你把我打死”，我就又上前打的时候，我丈人就把我的腿抱住了，我就又两个手拿的木棍抡起来在我丈人的肩膀部位打了两下，在我打的时候我丈母娘和杨巧玲的奶奶进来了，杨巧玲的奶奶就半蹲着在前面从腰上抱的我，我丈母娘就在我前面抓住我前胸部的衣服，我们在一起撕扯了有六七分钟，在撕扯的过程中我丈人就从我的手里把木棍夺了过去，拿在自己手里坐在沙发上面，撕扯了一阵我就左手从裤子里面的口袋里把刀子拿了出来反手拿在手里，拿上刀子后我就在胸前左右抡了两下，这时我小舅子杨某丁进来了，他给我说“有啥事情商量着解决里么，你这么个做啥哩”，杨某丁说完这些话我就心软了，杨某丁过来就从我手里把刀子拿了过去，过了一二分钟，我大丈人还有几个人就进来了，我大丈人就从我的头上把头套取了下来，我听到有人说报警哩，我就说“咋你报警，我等着”，之后我就坐在炕沿靠门的边上等着哩，过了一会儿公安人员就来了。
（六）鉴定意见
公（张）鉴（法）字（2014）057号鉴定文书证实，经张家川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某己因钝性外力作用致“左侧视神经损伤、左侧视神经管骨折、左眼视力完全丧失”之伤情属重伤二级。
（七）勘验检查、辨认、提取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了案发地点的地形概貌。
2、辨认笔录两份证实，（1）被告人从编号1-5号的木棍中辨认出3号木棍系作案工具；（2）被告人从编号1-5号的刀具中辨认出5号刀具是在被害人杨狗某拿出的刀子。
3、提取笔录证实，张家川县公安局在案发现场提取到：四棱木棍一根、刀子一把、黑色棉线手套一双、黑色棉线头套一个。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具有关联性，可作为定案依据予以认定。
庭审中，被告人高某乙对被害人杨某己的陈述质证认为杨某己没有被打昏迷，经查，这一事实只有被害人的陈述，无其他证据佐证，故被告人的质证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在质证证人张某甲的证言时所提张某甲的两份证言相互矛盾，经查，张某甲的两份证言虽在部分细节上有不符之处，但其证实了被害人杨某己的伤情系被告人高某乙所致这一基本事实，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应作为定案的依据予以认定；辩护人对证人白某、马某乙、马女女、杨某戊、杨某丙的证言质证认为该五人的证言证实被害人杨某己视力好坏的证明力不强，经查，白某、马某乙、马女女、杨某戊、杨某丙与被害人杨某己系同村村民，能够证实被害人杨某己的眼睛在被被告人高某乙殴打前是正常（好）或健康的，而非失明或视力模糊，五证人的证言客观、真实，应予以采信。
被告人高某乙的辩护人当庭提交的证据有：
1、从轻处罚建议书，用于证实被告人家属和被害人杨某己达成和解协议，被害人以此为由建议法院对被告人高某乙从轻处罚，对其判处缓刑。
2、张家川县刘堡乡高家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两份，用于证实被告人高某乙表现一贯良好，无违法违纪行为，且家中困难，孩子年幼，其母长年患病。
3、张家川县中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证明书，用于证实被告人高某乙的母亲患有疾病。
4、常住人口登记卡用于证实被告人高某乙的家庭成员情况以及被告人高某乙有一年幼的孩子需要照顾。
上述证据经公诉机关质证后无异议，应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某乙目无国法，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确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应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定罪处罚的公诉意见符合本案实际，应予支持。鉴于被告人案发后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系自首，依法可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家属支付了被害人的部分医药费，且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高某乙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被告人虽系初犯、偶犯，但其行为致一人重伤，犯罪后果严重，不足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因被告人高某乙有年迈的母亲和未成年的孩子需要抚养，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故被告人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本案是因家庭矛盾引发，其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的辩护意见，本案虽是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但被害人在本案中无过错，故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被告人的辩护人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量刑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案发后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中关于“自动投案”的具体认定，应认定为自首。对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有其他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支持。为了打击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健康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高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17日起至2018年3月16日止）
二、作案工具刀子一把、木棍一根、黑色棉线头套一个、黑色针织手套一双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马应录
代理审判员 杨 莉
人民陪审员 李峰彪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海 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