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江中法民一终字第2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甄永生。
委托代理人：龙慧珠，广东三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林智勇。
上诉人甄永生因与被上诉人林智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3）江蓬法民一初字第15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2013年8月6日，甄永生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林智勇立即向甄永生归还借款本金161009元；2、林智勇立即向甄永生支付借款利息（从2013年1月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欠款还清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林智勇承担。主要事实和�由是：2009年10月，林智勇以做生意资金周转不灵为由，向甄永生提出借款人民币30-40万元，并主动提出可支付月息25厘作借款回报。甄永生表示只有人民币29万元，林智勇表示可以，并承诺每月按人民币30万元整数计算利息，即每月支付利息7500元。林智勇在2009年10月26日开出一张借条，约定月息25厘，借款期限为半年。甄永生当天从其妻子宋剑莹名下的工商银行账户（卡号为：95×××64）转出金额为人民币268250元至林智勇名下账户（卡号为：62×××63），其余人民币21750元甄永生以现金形式交付给林智勇。
借款期限内林智勇均能遵守约定每月向甄永生支付借款利息7500元（从2009年11月至2011年10月共支付24个月利息）。由于借款期限届满，甄永生向林智勇提出还款，林智勇以资金周转紧张为由，要求延长借款期限，于2011年9月25日向甄永生重新写了一份借条，再次确认借款本�为29万元，月息25厘，还款期限延期至2012年6月25日。林智勇出具新借条后，甄永生将旧借条归还林智勇，林智勇当场撕毁。2011年11月至12月，林智勇又依约向甄永生支付了两个月利息。但2012年1月至2月，林智勇没有支付利息，经甄永生催讨，林智勇表示将不定期的向甄永生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从2012年3月1日起至2013年2月7日止，林智勇通过银行转账分八次共向甄永生归还本金及利息合计135000元。
由于甄永生、林智勇约定的借款利率高于银行利率的四倍，因此，甄永生愿意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将林智勇每个月多支付的利息转为本金，并逐月递减本金金额，详见附件《利息本金统计表》。截至2013年8月，林智勇仍欠甄永生借款本金161009元，利息22435元，合计183444元。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已逾期一年多，甄永生经多次催讨未果，特提起诉讼。
林智勇答辩并反诉称：起诉状并非甄永生签名，不代表其真实意思表示，应驳回其起诉。甄永生因与其兄弟甄永顺争夺广州的房产，2009年10月26日以宋剑莹名义向林智勇支付咨询办事费用268250元。后双方起争议，经协商，林智勇分期向甄永生偿还款项，至2013年2月7日，林智勇共支付313000元给甄永生。现反诉请求法院判令甄永生返还多支付的44750元给林智勇。
甄永生针对反诉答辩称：甄永生交付给林智勇的29万元是借款而不是办事费；林智勇在管辖权异议书中已确认收到甄永生29万元；林智勇主张一件房产纠纷咨询费用高达29万元，不合情理，且亦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综上，林智勇的反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10月26日，宋剑莹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账户95×××64向林智勇账户62×××63转账人民币268250元。2011年9月25日，林智勇亲笔书写�条一份，内容为“兹有林智勇向甄永生先生借款贰拾玖万元，月息25厘，直至还清之日为止（定于2012年6月25日前归还）。借款人：林智勇”。
另查，甄永生与宋剑莹于1978年6月28日登记结婚。
又查，中国人民银行1-3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为：2008年12月23日起为5.40%，2010年10月20日起为5.60%，2010年12月26日起为5.85%，2011年2月9日起为6.10%，2011年4月6日起为6.40%，2011年7月7日起为6.65%，2012年6月8日起为5.85%，2012年7月6日起为6.15%。甄永生、林智勇双方在庭审时确认2009年11月至2011年12月期间，林智勇向甄永生还款195000元，2012年3月至2013年2月期间，林智勇向甄永生还款135000元，合计还款330000元。另，林智勇在庭审时确认于2009年收到甄永生银行转账款268250元，现金约二、三万元。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甄永生、林智勇对甄永生于2009年10月以其妻子宋剑莹名义通过�行转账支付给林智勇26825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焦点是：1、甄永生起诉状的真实性；2、甄永生与林智勇于2009年发生的款项往来是什么性质，是借款还是办事费？3、该笔款项的数额是多少，是29万元还是268250元？4、还款应否计算利息及以何种标准计算利息？
一、关于甄永生起诉状的真实性问题。甄永生起诉时提交给法院的起诉状没有其本人签名，只有委托代理人龙慧珠的签名，形式上确实存在瑕疵。但其后甄永生已补充提交有其亲笔签名的起诉状，该诉状已向林智勇出示，且授权委托书、地址确认书、答辩意见均有甄永生本人签名、捺印，故确认起诉状是甄永生的真实意思表示，起诉符合法律规定。林智勇请求驳回甄永生的起诉，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二、关于甄永生与林智勇于2009年发生的款项往来的性质问题。林智勇主张该款项是咨询办事费用，但其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甄永生与甄永顺之间曾存在纠纷，而无法证明甄永生委托林智勇处理该纠纷，故对林智勇该主张，不予采信。虽然甄永生没有举证证明2009年曾写借据，但林智勇于2011年9月25日出具的借条确认了向甄永生借款290000元，结合双方的陈述及有关证据，2011年9月25日后甄永生并没有支付过相关款项给林智勇，由此推定，该借条上的借款不是一笔新的借款，而是对2009年发生的款项的重新确认，据此认定如下事实：林智勇通过出具借条确认2009年收到甄永生支付的款项是借款。本案是甄永生、林智勇因偿还借款产生的纠纷，应属民间借贷纠纷。
三、关于借款金额的问题。林智勇出具的借条中明确借款金额是29万元，其在管辖权异议书及庭审中亦述称办事费是29万元，上述证据与陈述能相互印证，原审法院确认林智勇2009年10月向甄永生借款金额为29万元。林智勇主张除银行转账268250元，其余现金是用作差旅费，已以现金方式还清给甄永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甄永生对此亦予以否认，故对林智勇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四、关于利息计算问题。1、2011年9月25日前的还款应否计算利息？甄永生述称2009年双方约定借款利息是月息25厘，按30万元整数计算利息，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林智勇对此亦予以否认，且借款额是29万元，以30万元为基数计算利息有违常理，故对甄永生陈述的该事实，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对甄永生请求从2009年10月26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不予采纳。但由于借款数额巨大，借款期长，确实给甄永生造成一定的利息损失，且林智勇在书面辩论意见中亦表示可按银行同期利率计算利息，故认为，从公平、合法、合理的原则出发，2011年9月25日前的还款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为宜，即林智勇应自2009年10月26日起至2011年9月25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给甄永生，林智勇每月还款额超过当期应付利息的，超出部分转为归还本金。
2、签订借据即2011年9月25日后的借款如何计算利息？因借据已明确约定月息25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现甄永生请求自2011年9月26日起至还清款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符合上述规定，予以支持。
综上，林智勇2009年10月向甄永生借款人民币29万元。经核算，截至2013年2月25日，林智勇共向甄永生还款33万元，其中本金为273266元，利息为56734元（具体计算详见附表），尚欠本金16735元。林智勇没有按期还款付息，应负违约责任。甄永生诉请林�勇归还本金161009元，超出核算的部分不予支持。林智勇反诉要求甄永生返还多支付的款项，理据不足，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之规定，于2014年1月16日作出如下判决：一、林智勇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借款本金16735元及逾期利息（以本金16735元为基数自2013年2月26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本判决规定的款项付清之日止）给甄永生；二、驳回甄永生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林智勇的反诉请求。如林智勇不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给甄永生。本案本诉受理费3969元，由甄永生负担3556元，林智勇负担413元；反诉费559.38元，由林智勇负担。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甄永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判令林智勇向甄永生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61009元，并向甄永生支付借款利息人民币39582元（从2013年2月26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暂计至2014年1月25日止），两项合计人民币200591元；2、本案的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林智勇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原审法院对利息计算问题的认定有误。原审法院以甄永生没有提供证据为由，对2009年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25厘，并按30万元整数计算，即每月约定利息为7500元整的事实不予以确认，是因为原审法院完全忽略了对双方当事人于2011年9月25日重新签订的《借条》中对借款本金依然约定为29万元整的事实。由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见，双方当事人确实存在29万元的借款，借款时间应从款项实际交付之日起即2009年10月26日开始计算。2011年9月25日，林智勇向甄永生开出的借条，约定的借款本金依然是29万元。由此可推断：从2009年11月至2011年12月期间，甄永生每月25日向林智勇支付的7500元并非是林智勇向甄永生归还本金，而是利息。否则，为什么林智勇在2011年9月25日前已向甄永生累计支付款项172500元后，仍然向甄永生出具一张借款本金为29万元的借据呢？如果林智勇每月支付的7500元不是利息，2011年9月25日林智勇出具的借据是完全解释不通的。
二、利息应从2009年10月26日起，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本案事实是：林智勇在2009年10月26日向甄永生借款时曾向甄永生出具一张《借条》，约定月息25厘，借款期限为半年。但期满后林智勇以各种理由拖延还款，但一直有归还利息。直至2011年10月，甄永生见借款期限已逾且诉讼时效将至。故此，2011年9月25日，甄永生要求林智勇重新出具一张新的借条。新借条双方再次确认借款本金为人民币29万元，月息同样是25厘，还款期限延期至2012年6月25日。林智勇向甄永生开出新《借条》后，甄永生将2009年的旧借条归还甄永生，林智勇当场把旧借条撕毁。这样也是完全合符常理的。此外，2009年11月至2010年5月期间，林智勇支付每月7500元利息，每月甄永生收到林智勇支付的利息时，均有向甄永生出具收据，收据中甄永生均有注明“收到林智勇交来利息7500元”。从2010年6月起至2011年12月，林智勇才以银行转帐形式支付每月利息。假若林智勇不承认从2009年11月至2011年12日期间每月向甄永生支付的是利息，那么甄永生也不承认2009年11月至2010年5月期间林智勇有向甄永生每月支付7500元的事实，除非林智勇能提供甄永生向其出具的2009年11月至2010年5月的收款收据。甄永生认为：利息应从2009年10月26日起，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甄永生同意将每个月林智勇多支付的利息转作本金，并逐月递减借款本金金额。在二审诉讼过程中，甄永生的变更事实为：经过查询银行账单，确认林智勇从2010年6月25日才开始还款，截止2011年2月共还款142500元，2011年3月1日到2013年2月6日共还款135000元，合计还款277500元。
甄永生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有：《银行清单》，以证明林智勇的还款时间和金额。
林智勇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持原判或作出对林智勇有利的改判。主要事实和理由是：对于欠款总额、还款总额，由于双方当事人均缺乏证据，原审法院已作出有利于甄永生的认定。但综合林智勇前后一致的陈述意见，不仅陈述了欠款总额，也有还款�额。由于时间久远，记忆欠准部分，应以双方银行收支账目为准，确定双方欠款偿付总额。二、在利息认定方面。对于欠款发生的原始日期，双方未约定利息，只约定分期偿还本金，甄永生除了陈述，并无其他证据证明双方有约定利息，其每月收到的是偿还的本金，甄永生没有证据证明收到的是利息。对于本案所举证的借条，双方陈述和举证都证明，写借条后并未发生款项支付（不论是现金支付或银行转账），以此来认定利息是对林智勇不公平。三、甄永生已全数收回了林智勇的欠款，没有证据证明其起诉和上诉观点。
林智勇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供新证据。
林智勇对于甄永生在二审期间提供证据，认为不属于新的证据，认为甄永生在起诉状、一审质证、上诉状均确认林智勇还款数额。甄永生向原审法院申请调查银行清单，由于双方对还款数额没有争议，因此原审�院没有进行调查取证，现甄永生在二审变更案件事实没有法律效力，应不予审查。
经审查，甄永生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系当事人在一审期间能够提供而未提交的证据，不属二审“新的证据”范畴，且林智勇对该证据亦不同意质证，故对甄永生二审提供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08年12月23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中国人民银行6个月至1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为：2008年12月23日起为5.31%，2010年10月20日起为5.56%，2010年12月26日起为5.81%，2011年2月9日起为6.06%，2011年4月6日起为6.31%，2011年7月7日起为6.56%，2012年6月8日起为6.31%，2012年7月6日起为6%。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甄永生请求林智勇清偿借款本息而导致的纠纷，应属民间借贷纠纷。而林智勇以反诉方式请求甄永生返还其�退回的办事费用的纠纷，虽然两诉所指向的款项相同，但分属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因此不构成反诉，原审对此合并审理不当。但由于原审受理该反诉并进行审理及作出实体处理后，林智勇未就此上诉，且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对此提出异议，故本案二审对此不予调整。综合当事人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甄永生与林智勇于2009年10月发生的款项往来的金额和性质问题。二、林智勇于2011年9月25日前每月向甄永生支付7500元的性质问题。三、林智勇是否拖欠甄永生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问题。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林智勇对于甄永生于2009年10月以其妻子宋剑莹名义通过银行转账向其支付款项268250元的事实无异议，在庭审中亦承认收到甄永生支付的现金21750元，据此，可以认定林智勇于2009年10月收到甄永生支付的款项29万元。林智勇主张上述款项是�询办事费用，但其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甄永生与甄永顺之间曾存在纠纷，无法证明甄永生委托林智勇处理该纠纷并向其支付咨询办事费用，故本院对林智勇的主张不予采信。甄永生主张林智勇于2009年10月向其借款29万，但一直未偿还借款本金，林智勇于2011月9月25日重新出具借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然甄永生没有举证证明林智勇于2009年曾写借据，但从林智勇2009年10月收到甄永生的款项29万元，2011年9月25日又出具借条确认向甄永生借款29万但没有收取相应款项的事实分析，该借条上的借款应非一笔新的借款，而是对2009年借款事实的重新确认。甄永生主张林智勇向其借款29万元，依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从林智勇于2009年10月向甄永生借款29万元，2011年9月25日又出具借据重新确认借款本金为29万元的事实来看，截至2011年9月25日前，林智勇应当未曾向甄永生偿还过借款本金。再结合甄永生关于双方曾同意将实际借款金额29万当作30万本金来计息，按月息25厘计得每月应付利息为7500元，与林智勇每月还款的金额完全吻合的主张，以及林智勇之后出具借据中载明借款利息为月息25厘的事实，本院据此推定林智勇于2011年9月25日前每月向甄永生等额支付的7500元是支付给甄永生的借款利息。林智勇主张在2009年10月发生借款时双方并未约定利息，与其每月等额还款7500元给甄永生的事实明显不符，如果之前没有约定利息，林智勇却每月等额还款也不合常理，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甄永生上诉主张林智勇2011年9月25日前每月支付的7500元是利息，理由充分，本院予以采纳。原审法院在未认定林智勇每月向甄永生支付7500元的性质的情况下，直接判定林智勇应自2009年10月26日起至2011年9月25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林智勇每月向甄永生支付的7500元利息以及2011年9月25日借据明确约定月息25厘均已超过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因此，甄永生请求从2009年10月26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借款利息，每月多支付的利息转作冲抵本金，符合上述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由于双方对于2009年10月的借款没有明确约定借款期限，而在2011年9月25日的借据约定还款期限为9个月，因此，林智勇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公布的6个月至1年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向甄永生支付利息为宜。原审法院判令林智勇按一至三年期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向甄永生支付利息不当，本�予以纠正。综上，林智勇2009年10月向甄永生借款人民币29万元。经核算，截至2013年2月25日，林智勇共向甄永生还款330000元，其中还利息为182220元、还本金为147780元，（具体计算详见附表），尚欠本金142217元，利息688元。其后林智勇不再偿还借款本息，故应自2013年2月26日起向甄永生计付利息至本院确定的付款日止（以14221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6个月至1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付）。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欠妥，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3）江蓬法民一初字第153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3）江蓬法民一初字第15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三、林智勇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甄永生清偿借款本金142217元及相应利息（2013年2月25日前的利息688元；2013年2月26日起至本院确定的付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6个月至1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付）；
四、驳回甄永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林智勇不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给甄永生。
本案一审受理费3969元，由林智勇承担3505元，由甄永生承担464元。一审反诉费559.38元，由林智勇负担；二审受理费4308.86元，由林智勇承担3805元，由甄永生承担503.8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黎 景 欣
审判员 陈 雪 娟
审判员 李�羽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梁 淑 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