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深南法民二初字第311号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凌野佳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健华，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秦曦，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达裕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丽蓉，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王立新，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邓裕清。委托代理人潘俊艺，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市凌野佳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凌野佳公司）与被告深圳市达裕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裕公司）、邓裕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被告达裕公司提出反诉，本院决定合并审理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秦曦，被告达裕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立新，被告邓裕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与被告达裕公司于2012年12月12日签订了购买联合卡车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5辆6*4牵引车LNG（产品型号：SQR4251N6ZT4）、10辆中集半挂自卸车（产品型号：WL9403ZZX）、15辆8*4自卸车LNG(产品型号：SQR3311N6T6-1)，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货款共计9558500元，被告达裕公司负责车辆上牌相关费用。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应被告达裕公司的要求，原告对其中5台中集半挂自卸车进行了改装，改装费为675000元，该笔费用应由被告达裕公司支付。前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达裕公司提供了上述车辆，并帮助被告达裕公司完成了车辆登记，但是被告达裕公司在支付原告5836462元后，余款3722038元一直未付，并拒绝支付原告因办理车辆登记而垫付的62500元及改装费675500元。另外，被告达裕公司在已支付原告的货款中，含有大量的银行承兑汇票和商业承兑汇票，致使原告在进行银行贴现时利息损失150838.25元。依据上述合同中的按揭条款，由于被告达裕公司的违约行为，致使原告的利息损失为855117.10元，总计1005955.35元。被告达裕公司在与原告签订合同并收取原告提供的车辆后应及时偿清全部货款，被告邓裕清作为被告达裕公司的唯一股东，与达裕公司的财产混同，且其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应对被告达裕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达裕公司立即付清欠款3722038元、改装费675000元、车辆上牌费用62500元及利息损失1005955.35元，共计5465493.35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被告邓裕清对被告达裕公司的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达裕公司辩称，1、涉案合同名义上是卡车采购协议，但从其内容上看，被告仅有车辆的使用权，车辆在使用之后还需交回原告，且原告禁止被告在未经其同意的情况下对车辆进行加装或改装，禁止被告在使用期间出租、出让或抵押，因此从合同条款上来看，涉案合同类似于融资租赁合同，而合同中约定在被告付清款项之前原告保留对车辆的所有权，故该合同又类似于买方分期付款、卖方保留所有权的合同；2、关于车辆价款支付方式。合同约定了先付定金、车辆抵达后每个月支付10000元，连续6个月届满后转为银行按揭，按揭手续费为1.5%，该手续费不是银行所收而是原告要求收取的，且按揭利率上浮20%，也不是正常按揭贷款利率，因此按揭贷款应由原告负责包办；3、根据卡车采购协议约定，车辆上牌相关费用是由被告支付的，原告则负责给车辆上牌，因此原、被告约定是以包牌方式交付车辆的，故可证明卖方交付车辆的时间只能是晚于车辆上牌时间，被告主张按照车辆上牌时间作为原告延期交付车辆的时间只晚不早；4、卡车采购协议约定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和按揭贷款方式，因此在原告负责包办按揭贷款无法办下来的情况下，被告依靠银行融资扩大生产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且由于被告流动资金紧张，也无法一次性偿付全部购车款。在客观实际情况已发生重大变更的情况下，原告要求被告一次性付款无法律依据；5、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改装费675000元的诉求，因被告并未要求原告对车辆进行改装，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车辆进行了改装。故即使原告对车辆进行了改装，也系原告的自愿行为，该费用应由原告承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车辆上牌费62500元，因该笔费用并非车管所收取的正常上牌费用，而是原告将其按照合同约定本应自身承担的义务委托案外人帮其完成，故该笔费用即使真实，也系原告与案外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与被告无关；6、卡车采购协议中未对利息作出约定，且被告无论采取何种付款方式，只要原告接受均应视为双方对付款行为条件达成一致，原告将被告支付的远期承兑汇票进行任何处分均与被告无关；7、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无合同和法律依据。被告邓裕清辩称，被告达裕公司系正规注册和注资，每年的财务都经合法机构审核，因此该公司的财产与其个人财产无任何关系，原告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被告达裕公司反诉称，原告是集瑞联合重工有限公司的经销商之一，2012年12月，原告以承诺能为客户办理分期付款及按揭贷款作为营销优惠策略，招徕买家前往参观、洽谈购车，被告在原告承诺包办按揭贷款的情况下，同意原告提供的格式合同及无条件接受原告提出的苛刻贷款条件，与原告签订了购买25台卡车的《联合卡车采购协议书》。合同签订后，被告分三次向原告付清了25台车辆的定金500000元，但原告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将车辆交付给被告使用，其中2月1日交车5台（延期交付35天）、3月22日交车5台（延期交付84天）、3月25日交车5台（延期交付87天）、3月26日交车5台（延期交付88天）、6月6日交车5台（延期交付160天）。之后，被告按照原告的要求，向原告提交了办理按揭贷款所需的全部资料，但最终银行按揭贷款未能批下来，导致被告利用银行资金融资购车、扩大生产的目的不能实现。为此被告一方面积极筹措资金还款，另一方面积极与原告协商要求变更合同，但遭原告拒绝。原告违反合同约定，不能为被告办理银行按揭贷款，且由于客观情况发生变化，合同的基础已发生动摇或丧失，原告要求被告立即付清全款致使被告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继续履行合同对被告明显不公平，故请求法院判令：1、解除原告与被告达裕公司签订的《联合卡车采购协议书》；2、原告向被告达裕公司赔偿解除合同之前因违约延期交付车辆而给被告达裕公司造成的营运损失2270000元，即5台×1000元/天·台×（35+84+87+88+160）天=2270000元；3、原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原告针对被告达裕公司的反诉辩称，1、被告达裕公司的反诉理由不能成立。卡车采购协议是以车辆买卖作为合同标的，实际履行也是以原告交付车辆、被告支付购车款为该合同的主要权利义务，双方在签订合同时经过反复协商，对其中定制、改装和上牌都达成了一致意见，故不存在被告达裕公司所称涉案合同是原告单方制定的格式条款；2、合同中约定的按揭贷款是被告达裕公司向原告支付购车款的一种方式，原告仅为被告达裕公司协助办理按揭贷款，被告达裕公司不能因其未能办理按揭而不履行付款义务；3、被告达裕公司未依约按时支付购车定金，是原告逾期交车的原因之一。针对被告达裕公司的实际情况，原告还向其多交付了一台车作为补偿，故即使被告达裕公司存在逾期提车的损失，原告也已作出了补偿；4、被告达裕公司提出解除涉案合同，无合同和法律依据；5、被告达裕公司要求原告支付违约金的事实不能成立，其计算标准更无法律依据，故应驳回其全部反诉请求。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12日，原告（甲方）与被告达裕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联合卡车采购协议书》，约定，经甲、乙双方平等协商，就乙方采购联合卡车事宜达成协议，车辆信息及价格为：5辆“6*4牵引车LNG”、5辆中集半挂自卸车、15辆“8*4自卸车LNG”，价款总计9558500元，交付时间及地点为“2012年12月31日前/深圳南山”，车辆详细配置见附件《技术规格确认书》（由甲、乙双方签字或盖章确认）；车辆上牌相关费用由乙方支付，包括购置税、保险费用、检测费用、办理营运证的费用等；乙方使用车辆需向甲方支付每台车20000元的定金，车辆抵达后每个月支付10000元，连续6个月届满后，此款转为购车款办理银行按揭，银行按揭手续费1.5%，按银行贷款利率上浮20%，银行贷款保证金5%；车辆使用期间，车辆的使用、管理、安全责任由乙方负责，车辆在交回甲方前毁损、灭失的风险由乙方承担；车辆使用期间，在未得到甲方同意的情况下，乙方不得私自对车辆进行加装或改装；乙方使用期间不得为出租、出让、抵押等处分行为；等等。该《联合卡车采购协议书》后附有《牵引车》与《自卸车》各一份。原告及被告达裕公司均在该份《联合卡车采购协议书》及两份附件上盖章予以确认。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达裕公司于2012年12月28日至2015年1月20日期间，先后通过银行承兑汇票、商业承兑汇票、现金等方式共计向原告支付5836462元，原告收款后向被告达裕公司出具了相应金额的收款收据，并在收款收据中分别注明了当次所收的银行承兑汇票或商业承兑汇票的号码。庭审中，原告与被告达裕公司一致确认，被告达裕公司尚欠原告车款本金3722038元。关于涉案车辆的交付时间及数量问题，根据原告提交的由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车辆信息查询结果与被告达裕公司提交的机动车行驶证显示，涉案车辆的所有人均为被告达裕公司，车辆的初次登记日期与数量分别为：2013年2月1日，5台；2013年3月22日，5台；2013年3月25日，5台；2013年3月26日，5台；2013年6月6日，5台。被告在庭审中亦确认其收到了原告交付的25台车辆，且均已登记在被告达裕公司名下。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被告达裕公司交付涉案车辆的具体时间，但其在庭审中认为车辆登记办理完毕即应视为车辆的所有权已发生转移。原告为证明其为涉案车辆上牌所支出的费用，提交了《车辆上牌委托协议书》及收据，以证明原告委托案外人深圳市南山区宜兴顺信息咨询部办理了涉案车辆的上牌手续，并代被告达裕公司支付了上牌费用。根据这些证据显示，原告与案外人深圳市南山区易兴顺信息咨询部于2013年12月18日签订了两份《车辆上牌委托协议书》，约定原告委托该咨询部为车型分别为自卸车、牵引车、自卸车半挂等共计45台车辆办理上牌手续，并由原告承担车辆牌证费用，该咨询部向原告出具了金额为67500元的收据。被告达裕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认为给涉案车辆上牌是原告的义务，且原告未能提供正式的发票，协议书上的金额与收据金额也不一致。原告为证明其根据被告达裕公司的要求对涉案车辆进行了改装，提供了一份《底盘上装订单》，并述称其是应被告达裕公司的要求才向车辆厂家进行咨询并由厂家对改装的情况作出了说明。被告以该份证据无原件且原、被告均未签字盖章为由不予认可。原告为证明被告邓裕清作为签订涉案合同时被告达裕公司的唯一股东，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提交了由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商事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查询单（网上公开）。根据该信息查询单显示，被告达裕公司于2013年1月22日进行了工商登记变更，变更前的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变更后的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变更前的股东为被告邓裕清，变更后的股东为张丽蓉、邓裕清、向树林。被告达裕公司与邓裕清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在涉案车辆交付之前，被告达裕公司的股权已发生变更，且无论在股权变更前后，被告达裕公司的财务均有完整的记账凭证，该公司的债权债务与被告邓裕清的个人财产是完全分割独立的。被告邓裕清向本院提交了付款申请书、照片、验资报告、变更名称通知书、商事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查询单、2011及2012年度会计审计报告等证据，证明被告达裕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庭审中，原告称其在诉讼请求中要求被告承担的利息损失1005955.35元，系由原告在使用被告达裕公司支付的银行承兑汇票及商业承兑汇票进行银行贴现时的利息损失150838.25元及被告达裕公司延迟支付购车价款的利息855117.10元构成。被告达裕公司为证明原告违反合同约定，未能办妥银行按揭贷款，因而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反诉主张，提交了一份贷款资料明细表，并认为该明细表与涉案购车合同共同证明为支付涉案车辆的价款而负责办理银行按揭贷款是原告的合同义务，由于原告违约导致双方的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原告对此不予确认，认为该贷款资料明细表仅能反映被告达裕公司向原告提交了相关资料，但并不能证明办理银行按揭贷款是原告的义务。被告达裕公司为证明原告未依约交付车辆造成其损失，提交了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联合卡车采购补充协议书。原告对其中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许可证的日期早于涉案车辆的交付时间，与本案无关，而采购补充协议书的当事人并非本案原、被告，被告据此要求违约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以上事实，有《联合卡车采购协议书》、《牵引车》、《自卸车》、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车辆上牌委托协议书》、收款收据、银行承兑汇票、商业承兑汇票、《底盘上装订单》、商事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查询单、车辆登记信息查询单、机动车行驶证、贷款资料明细表、付款申请书、照片、验资报告、变更名称通知书、会计审计报告等证据及庭审笔录为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达裕公司签订的《联合卡车采购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严格履行各自义务。根据本案原、被告双方的陈述及主张，本院归纳争议焦点并分析认定如下：第一，关于涉案合同的性质问题。根据《物权法》的相关规定，机动车所有权的转移以交付买受人为标志，即机动车交付后，即可认为占有人是机动车的所有人。原告与被告达裕公司签订的《联合卡车采购协议书》中，双方对于被告达裕公司向原告支付车辆购置价款、原告交付涉案车辆并办理上牌的意思表示明确，且原告已将涉案车辆全部交付并登记于被告达裕公司的名下。该采购协议书中存在限制被告达裕公司对涉案车辆进行改造、处分的条款，系针对被告达裕公司在支付全部购车款之前对车辆使用的合理限制而达成的合意，并不影响被告达裕公司在接收原告交付的涉案车辆后的所有人地位。因此，涉案合同的性质为买卖合同，原告应履行交付涉案车辆等义务，被告达裕公司应履行支付涉案车辆价款等义务。《联合卡车采购协议书》中约定付款方式为定金与银行按揭贷款，并未明确银行按揭贷款的手续由何方负责办理。被告达裕公司辩称银行按揭手续应由原告办理，因原告的过错未能办理从而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应解除购车协议。但被告达裕公司未举证证明原告负有前述义务；另外，如前所述，本案合同性质为买卖合同，买方支付价款、卖方交付货物是买卖合同的主要权利义务。原告向被告达裕公司交付涉案车辆并完成车辆上牌登记后，其主要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被告达裕公司也已支付部分合同价款并获得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因此，被告达裕公司的上述答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据此要求解除《联合卡车采购协议书》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与被告达裕公司一致确认被告达裕公司尚欠原告车款本金3722038元，故原告要求被告达裕公司支付全部欠款3722038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根据被告达裕公司每次支付购车款的日期进行计算，要求被告达裕公司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因涉案合同未对被告达裕公司付款的期限及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作出约定，原告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曾以合法的方式向被告达裕公司催讨过货款，故原告主张被告达裕公司违反涉案合同的按揭付款义务，应支付利息损失855117.1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与被告达裕公司在《联合卡车采购协议书》中并未约定被告达裕公司应以何种方式支付相应的购车款，原告在每次收到被告达裕公司交付的银行承兑汇票或商业承兑汇票时均在收款收据上均注明了收取的为何种票据，且从未就此向被告达裕公司提出过异议，故应视为原告认可被告达裕公司通过此种方式向其支付购车款。原告据此要求被告达裕公司承担银行贴现时的利息损失150838.25元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原告主张的车辆改装费问题。原告称根据被告达裕公司的要求对涉案车辆进行了改装，但《联合卡车采购协议书》中并未涉及涉案车辆进行改装或改装费用如何承担的约定，原告提供的《底盘上装订单》亦不能证明被告达裕公司曾向原告提出过改装车辆的要求，故原告的此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原告主张的车辆上牌费问题。根据《联合卡车采购协议书》约定，涉案车辆的上牌费用由被告达裕公司承担，具体项目包括购置税、保险费用、检测费用、办理营运证的费用等，并未包括在车辆价款之内，故被告达裕公司辩称给涉案车辆上牌是原告的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其应向原告支付相应的上牌费用。但是，根据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车辆信息查询结果，最后一批涉案车辆登记在被告达裕公司名下的时间是2013年6月，而原告提供的其与案外人签订的委托上牌协议及收款收据均为2013年12月，故原告提交的这些证据无法印证其所支出的费用是为本案涉案车辆上牌所产生的，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关于被告邓裕清是否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在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时，应当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邓裕清提交了付款申请书、照片、验资报告、变更名称通知书、商事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查询单、2011及2012年度会计审计报告等证据，证明被告达裕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达裕公司的财产独立于邓裕清个人财产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原告主张被告邓裕清对被告达裕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五，关于被告达裕公司主张的延期交付车辆造成损失的问题。根据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车辆信息查询结果显示，涉案车辆系于2013年2月至6月期间陆续登记于被告达裕公司的名下，迟于涉案合同中对车辆交付时间（2012年12月31日）的约定。但《联合卡车采购协议书》还约定，被告达裕公司使用车辆需向原告支付每车20000元定金。定金的性质决定了被告达裕公司应在原告交付车辆前支付给原告，被告达裕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曾在2012年12月31日前向原告交付了定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故对被告达裕公司主张原告赔偿延迟交付车辆造成的损失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达裕投资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凌野佳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购车款3722038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以372203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利率为标准，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15年2月9日起，计算至上述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深圳市凌野佳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深圳市达裕投资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被告达裕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5005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5058元，由原告负担17563元，被告深圳市达裕投资有限公司负担37495元。本案反诉受理费12480元，由被告深圳市达裕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程胜亮人民陪审员  林映飞人民陪审员  王建丽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刘广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