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淳刑初字第31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爱明。2014年3月3日，因本案被淳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2014年3月1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淳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胡爱平。
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检察院以淳检公诉刑诉（2014）12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爱明犯贪污罪一案，于2014年7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淳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秦振华、吴晓敏二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爱明及其辩护人浙江千岛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胡爱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1年4月，被告人陈爱明在任新安江开发总公司金竹牌林场场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趁该林场出纳郑某调任开发总公司财务代理中心，需进行财务盘点移交之机，伙同出纳郑某将该林场账外资金110000余元予以私分。其中被告人陈爱明分得100000元。2、2012年2月，被告人陈爱明在担任新安江开发总公司金竹牌林场场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伙同该林场出纳王某（另案处理），将林场的账外资金86500元予以私分，其中被告人陈爱明分得76500元。3、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陈爱明利用担任新安江开发总公司姥山林场场长的职务之便，从姥山林场虚报支出8000元，用于去台湾考察时的个人开支。4、2013年1月，被告人陈爱明伙同时任姥山林场副场长储德裕（另案处理），利用其本人管理姥山林场资金使用、报销及储德裕负责林场农资物品采购等的职务便利，采用虚开农资物品采购发票及虚开民工工资的方式，套取公款100000余元，除用于本林场全体职工发放福利外，剩余的72000元，由被告人陈爱明、储德裕分别分得3600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爱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侵吞公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对此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举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某
被告人陈爱明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同时提出：1、自己非国家工作人员，对指控其犯贪污罪有异议。2、其被传唤归案后，主动向侦查机关交代指控的第1、2起犯罪事实，系自首。
辩护人对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同时提出：1、被告人在归案后主动交代侦查机关未掌握的涉及金竹牌的两起犯罪金额达19.65万元，超过涉案总金额的70%，对该部分应对其从轻处罚。2、指控的第4起犯罪中，被告人于2013年1月26日已将36000元支付给秦某，作为姥山林场与秦某合作出书的费用，该笔费用应视作被告人的退赃款。3、被告人在2013年5月13日向开发总公司退出100000元，在本案审理期间其家属代退赃款120500元，被告人庭审中认罪态度好，足以说明其悔罪表现。请求法庭综合前述情节对其从轻处罚。其提供证据如下：落款时间为2013年1月25日的合作协议及落款时间为2013年1月26日的收据各一份。
经审理查明，淳安县新安江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开发公司）、开发公司姥山林场及金竹牌林场均系国有企业，林场场长由开发公司任命，对林场各项工作履行领导、管理等职责。2009年1月16日，开发公司任命陈爱明为金竹牌林场场长；2012年2月28日，开发公司免去其金竹牌林场场长职务，任命其为姥山林场场长。被告人陈爱明先后在担任金竹牌林场场长及姥山林场场长期间，通过隐瞒部分林场收入、套取林场项目资金用以设立小金库。其多次利用职务便利单独或伙同他人实施犯罪行为如下：
1、2011年4月，金竹牌林场出纳郑某要调任开发公司财务代理中心任职，与陈爱明盘点财务进行移交。被告人陈爱明伙同郑某将账外账上尚余资金110000余元予以私分，其让郑某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账至其在农业银行开设的个人账户100000元并非法占为己有。
2、2012年2月，被告人陈爱明即将调离金竹牌林场，伙同出纳王某将账外账上尚余资金86500元予以私分，其让王某从中取出76500元存至其在杭州银行开设的个人账户并非法占为己有。
3、2012年下半年，已任姥山林场场长的被告人陈爱明从财务领款10000元用于去台湾考察的个人开支，返回后退回财务2000元，另8000元通过虚开支付苗圃起苗费等凭证进行平账。
4、2013年1月，被告人陈爱明伙同姥山林场副场长储德裕（另案处理）以虚开农资物品采购发票和虚假列支民工工资的方式套取公款100000余元，除部分作为福利发放给本单位职工，陈爱明、储德裕将各自分得的36000元非法占为己有。
2013年4月中旬，开发公司对姥山林场财务账目进行内审，发现私设小金库680000余元，已使用500000余元，责成陈爱明等人将钱款返还。2013年5月13日，被告人陈爱明退还开发公司100000元。在开发公司内审自查后，被告人因担心与储德裕私分所得36000元被查处，遂以姥山林场与中国林业科学研究所亚热带林业研究专家秦某合作出版《马尾松松花粉研究及应用》等书为由，于2014年1月，以姥山林场名义支付合作出版经费36000元。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妻子代为退出赃款1205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举并经质证无疑的下列证据证实：
（1）立案决定书、传唤通知书、破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淳安县人民检察院在查办新安江开发公司姥山林场副场长储德裕涉嫌贪污案中发现张小峰涉嫌贪污，于2014年3月6日对其立案侦查。办案机关将其传唤讯问后，其交代了侵吞公款200000元的犯罪事实，3月7日对其执行刑事拘留，其又陆续交代了其他犯罪事实。
（2）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开发公司职务任免通知书、任职证明、户籍证明，证实：陈爱明经国有企业开发公司任命，于2009年1月担任国有企业金竹牌林场场长，于2012年2月担任姥山林场场长。在担任场长期间，负责林场的全面工作。
（3）证人郑某的证言、2011年4月21日郑某农业银行的取存款凭条、陈爱明农业银行的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在2011年4月，郑某调任开发总公司财务代理中心之前，曾告诉陈爱明小金库中还剩余110000元左右公款，并向被告人陈爱明请示该如何处理这部分公款。后，按陈爱明要求将100000元转账至其尾号为8612的农行账户，余款10000余元由郑叔玲分得。
（4）证人王某的证言、王某的邮政储蓄活期明细、陈爱明的杭州银行西湖卡存款凭证、分户明细查询单、现金交款单，证实：2011年4月份，王某调到金竹牌林场时，按陈爱明的要求设立一个小金库，到了2012年2月份，陈爱明即将要调离金竹牌林场时，其受陈爱明指使，将小金库中尚余的80000余元钱，除自己留1万元外，将其余的76500元钱取出，于2012年2月29日存入陈爱明的杭州银行账户的事实。
（5）证人李某证言、同案犯某2012年下半年，陈爱明去台湾考察前，到姥山林场财务李某处以借款名义领取10000元现金，考察回来后，仅归还现金2000元，并让储德裕通过虚开支付林场苗圃起苗费验收单等凭证交由陈爱明到林场财务冲抵8000元。
（6）①证人范某的证言及姥山林场2013年1月31日记账凭证、转账通知单、2013年1月15日进账单及发票等财务凭证，证实：范某以销售复合肥的名义于2012年3月份、2013年1月份先后两次帮助储德裕套取姥山林场资金54900元、49725元。②项连恒的证言、项连恒农行交易明细、记账凭证等，证实：储德裕利用项连恒身份办理银行卡，项连恒个人私章平时都放在姥山林场；没有为林场做过林木良种基地子代林抚育业务，所以不存在38400元的费用，涉及金额176790元的深挖业务做过但费用没有这么多，其中的52000元是林场利用这个业务套出的钱，已转账给林场等事实。③同案犯储德裕的供述在案，其供认2013年1月，其与陈爱明商量之后，采用到范某处虚开农资物品采购发票及通过项连恒处虚开民工工资的方式，套取公款10万余元，除用于林场全体职工发放福利外，将所剩余的72000元钱，与陈爱明二人进行私分，每人分得36000元的事实。
（7）①开发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缴款单，证实：2013年5月13日陈爱明上缴100000元现金给林场财务人员，与储德裕上缴的钱及小金库的钱一起共300791.38元进入公司账户。②预收款票据，证实：郑某在案发后将由其支配的12000元钱上交给淳安县人民检察院。③现金交款单，证实：案发后，王某将自己留存的10000元上交到开发公司的事实。
（8）合作协议及收据、秦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下旬，陈爱明夫妇到其家中并提起姥山林场与其一起合作编著《马尾松花粉研究及应用》，并支付36000元，其中的6000元系作为姥山林场与其合著《中国马尾松优良种质资源》一书的工作费用，合作协议按陈爱明要求倒签至2013年1月。
关于被告人陈爱明对指控贪污罪名所提异议。经审理认为，陈爱明作为国有企业中履行领导、管理等职责的人员，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其在从事公务的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应以贪污罪定罪处罚。关于被告人提出存在自首情节的辩称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第1、2起罪行，与侦查机关已掌握的属于同种罪行，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但依法应予从轻处罚。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支付秦某的36000元应认定为退赃款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陈爱明以姥山林场支付著作合作出版费用为由将私分所得的36000元支付给秦某，而支付钱款、签订协议的实际时间与被告人一方提供的协议、收据载明的时间相距近一年，结合同案犯储德裕、被告人陈爱明、证人秦某的在案陈述，被告人系在公司内审自查后因害怕先前私分公款36000元的行为暴露而私自决定以支付出书费用的方式予以掩饰，对该行为不能认定为退赃行为。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爱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单独或伙同他人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参与贪污数额达到27.65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积极退出赃款，应予从轻处罚；被告人认罪态度好，确有悔改表现，酌予从轻处罚；本院对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爱明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3日起至2024年3月2日止。）
二、被告人陈爱明退缴的赃款12.05万元，发还被害单位。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余爱华
人民陪审员 胡水平
人民陪审员 章真忠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四日
代书 记员 苏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