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6民终22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襄阳建山科技有限公司（原襄樊建山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山科技公司）。住所地：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刘建山，建山科技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山，男，1966年3月23日出生，住襄阳市樊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襄阳兴士达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士达公司）。住所地：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刘建山，兴士达公司董事长。
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鄢博丹、钱诚，北京仁人德赛（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襄阳诚铭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铭玻璃公司）。住所地：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张立云，诚铭玻璃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虹理，湖北春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建山科技公司、刘建山、兴士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诚铭玻璃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鄂0691民初8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建山科技公司、刘建山、兴士达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鄢博丹，被上诉人诚铭玻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虹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建山科技公司、刘建山、兴士达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诚铭玻璃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建山科技公司为借款合同的当事人，系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一）潘洪存在盗用建山科技公司公章的嫌疑，其盗用公章后冒用建山科技公司名义对外借款行为系个人行为，与建山科技公司无关。1.建山科技公司事先不知晓潘洪盗用公章，冒用建山科技公司名义对外借款的犯罪行为。2.潘洪多份有罪供述均在事实上承认了盗用公章的事实，且意思表示前后一致。3.潘洪为规避民事责任对法庭做了与前述供述截然相反矛盾的虚假陈述，不应当采信。（二）潘洪作为建山科技公司的财务人员，其职务是内部财务审核报税等，与其代表公司发展经营对外的总经理、董事长、法定代表人的职责无关联。建山科技公司没有授权潘洪向诚铭玻璃公司借款，事后也没有进行追认。潘洪向诚铭玻璃公司借款行为并非职务行为，其产生的法律后果与建山科技公司无关。（三）建山科技公司没有收到借款，潘洪个人收到承兑汇票（借款）并在交付的承兑汇票复印件上注明收到的行为没有得到建山科技公司授权或追认，并非履行职务。承兑汇票出票人是诚铭玻璃公司，收款人是襄阳奥航玻璃有限公司，承兑汇票没有背书转让给建山科技公司，建山科技公司没有收到承兑汇票，承兑汇票的权利人是襄阳奥航玻璃有限公司。（四）潘洪与张立云、全权、诚铭玻璃公司间大量资金往来进一步说明借款系潘洪个人行为。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涉嫌虚假诉讼，一审法院未依法驳回诚铭玻璃公司起诉并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侦办，系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未依上诉人申请调取本案关键证据，系适用法律错误。
诚铭玻璃公司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诚铭玻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三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9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14年1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息2分计算），一审诉讼中原告要求被告兴士达公司和刘建山对被告建山科技公司的还款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20日，建山科技公司（乙方）与诚铭玻璃公司（甲方）的法定代表人张立云及担保人全权签订了借款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乙方因业务需要向甲方借款共计人民币贰佰陆拾万元整（其中担保人全权担保人民币壹佰柒拾万元整，担保人自有人民币玖拾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13年7月20日至2014年1月20日，月利率为2%。备注：甲方开出的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利息归乙方所有，到期后所得利息支付给乙方，甲方及担保方不再承担利息。同日，诚铭玻璃公司向建山科技公司财务主管人员潘洪交付了总金额为26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潘洪在该承兑汇票的复印件上签名确认“已收”。借款到期后，该借款经双方协商将借款期限延至2014年6月20日，到期后建山科技公司仍未还款。2015年1月4日，全权与诚铭玻璃公司签订了担保代偿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全权于2015年1月8日前向诚铭玻璃公司支付所有代偿款项（以全权向诚铭玻璃公司的转账凭证及诚铭玻璃公司对全权开具的现金收据为准），在全权对建山科技公司的追偿诉讼中，诚铭玻璃公司应无条件配合全权的诉讼需求，提供一切需要的手续资料。该协议签订后，全权向诚铭玻璃公司支付了170万元（2014年4月14日支付10万元、4月20日支付11万元、4月30日支付9万元、5月26日支付80万元、2015年1月7日支付60万元）。现原告要求三被告支付剩余款项90万元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为核实本案诉争借款的相关情况，一审法院对原建山科技公司财务主管人员潘洪进行了调查，并对相关事项进行了核实。潘洪在对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证据进行充分了解后向一审法院陈述主要内容如下：“1.我（潘洪）是建山科技公司授权对外融资的；2.本案诉争款项全部属实，借款也是帮建山科技公司借的，所有未还借款利息均支付到2014年3月初；3.刘建山及其家人的日常开支均从建山科技公司支出，刘建山本人还放了不止一张银行卡（户头为刘建山个人名义）在公司财务，该卡既让建山科技公司使用，也让刘建山个人用。同时还有一个叫刘贞的个人卡，也放在公司财务使用，刘贞系刘建山亲戚；4.对外借款之所以很多是先打到我（潘洪）个人账户，主要原因是合理避税，不能把公司的销售额做的太大；5.截止目前，建山科技公司通过让我（潘洪）融资来的钱，未还部分大概有4100万元左右，建山科技公司有两本账，只是他们不拿出来而已；6.刘建山安排我（潘洪）向国外汇款大概六、七百万，仅仅从我的个人建行账号上就通过地下钱庄汇出了500万。另外，刘建山还安排我向华新建山公司打款几百万；7.兴士达公司和建山科技公司均为独立法人，但是除了报税时两个公司分开独立报税外，公司账目全部混同。兴士达公司就在建山科技公司场地办公，两个公司属于一套班子两个牌子；8.基本上所有对外融资的利息最低为月息三分，部分借款利息为月息四分”。
再查明，一审法院依法对建山科技公司2013年11月至2014年1月期间的财务会计账簿进行调取，建山科技公司称账目目前不在公司，但建山科技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相应的财务凭证。该财务凭证显示1.建山科技公司于2013年12月16日支付刘建山在鱼梁洲经济开发区别墅施工设计等费用1.2万元（该款系刘贞个人卡号支出）；2.建设科技公司于2013年12月25日，支付刘建山在鱼梁洲经济开发区别墅施工材料费5万元；3.2014年1月17日，建山科技公司支付刘建山在鱼梁洲经济开发区别墅施工钢材款149300元；4.2014年1月22日，建山科技公司支出刘建山的鱼梁洲别墅间接费用10万元。1月23日，建山科技公司支付王义娃别墅修建工程款235665元。刘建山于1990年9月22日与鲍居玲（公民身份号码420602197008150624）办理结婚手续，于2009年6月29日补办结婚证。2012年，鲍居玲、余修林、林菊芳出资组建湖北凝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凝泰公司），公司由鲍居玲持股98%，由余修林和林菊芳各持股1%。该公司于2012年11月26日取得（鄂工商）登记内名预核字（2012）12687号《企业名称核准通知书》。经湖北南漳荆山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南荆会验字（2013）20号验资报告验证，截止2013年5月14日，鲍居玲、余修林、林菊芳共计缴纳注册资本3000万元。2013年5月16日凝泰公司在工商部门登记成立，鲍居玲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4月9日，凝泰公司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黎新发，公司股东由鲍居玲、余修林、林菊芳三人变更为余修林、林菊芳二人，持股情况变更为余修林占99%，林菊芳占1%。2014年9月15日，凝泰公司又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余修林。为查明案情，一审法院根据原告申请，于2015年3月对凝泰公司的出资来源进行核查，查明鲍居玲的2700万元出资系从其在南漳农村商业银行水镜路支行81010000354880335的账户中汇入凝泰公司，该账户流水显示该2700万元出资系2013年5月13由李秀英汇入100万，2013年5月14日由郭兴盛汇入600万、刘贞汇入1500万、杨学军汇入500万（两笔）。经建山科技公司原财务人员潘洪的辨认，郭兴盛的款项系其所借后指令郭兴盛汇入该账户，刘贞汇入1500万元的尾号为“1571”的农商行卡号日常为建山科技公司财务所用。同时，潘洪陈述凝泰公司的注册资金基本全是由建山科技公司所出，且就是刘建山指令他和公司另一财务人员林菊芳经办。2013年5月10日和5月13日，建山科技公司分别向户名为“刘贞”、尾号为“1571”的账户汇入1560万元和200万元。2013年5月13日下午16时，尾号为“1571”的刘贞账户分别向林菊芳和余修林的账户各转入150万元，该300万又于5月14日中午12时作为林菊芳和余修林向凝泰公司的股东出资汇入凝泰公司账户。还查明，2012年3月1日，湖北万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鄂万信评咨字（2011）第031号“襄樊建山科技有限公司拟以固定资产对外合作经营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书”，该报告的委托方为华新混凝土（武汉）有限公司，被评估单位为襄樊建山科技有限公司，评估目的为“根据华新混凝土（武汉）有限公司关于襄樊建山科技有限公司双方共同合作经营的会议纪要，本次评估目的是为襄樊建山科技有限公司拟对外合作经营涉及的固定资产提供价值参考依据”，评估对象为“襄樊建山科技有限公司固定资产的价值”，评估范围是“拟对外合作经营所涉及的襄樊建山科技有限公司截至2011年10月31日的固定资产”。该评估报告中的土地包含襄樊兴士达塑胶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襄樊市高新区汽车工业园新光路6号的土地和其他位置的土地及房产，其房产证号分别为襄樊市房权证樊城区字第001228**号、第00122812号、第001228**号，襄樊国用（2010）第352205034-1号、襄樊国用（2010）第352205034-2号、襄樊国用（2010）第352205034-3号。该评估报告中载明：“2002年1月9日襄樊建山塑料有限公司注册成立，注册地为襄樊市二汽开发区车城大道。2008年5月23日，因公司战略发展需求，经董事会决议注册成立了襄樊兴士达塑胶有限公司，注册地襄樊市高新区东风汽车大道，兴士达公司注册成立后在襄樊市高新区汽车工业园新光路6号征地60亩，并于2010年7月厂房竣工。2010年4月14日，经建山科技公司董事会决议，襄樊建山塑料有限公司因经营转型更名为襄樊建山科技有限公司，注册地变更为襄樊市高新区汽车工业园新光路6号。2010年10月，经建山科技公司董事会决议，建山科技公司将主营业务转至高新区汽车工业园新光路6号兴士达塑胶有限公司新厂区经营”。
对争议焦点一、原告诉求的款项是否能够成立及应由谁偿还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张立云作为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与被告建山科技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该借款合同的相对人系原告与被告建山科技公司，该借款合同明确借款的方式为银行承兑汇票的交付，原告依据该借款合同向被告建山科技公司的财务主管人员潘洪交付了总金额为26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潘洪在交付的承兑汇票上签字注明收到的行为系履行被告建山科技公司的职务行为，其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建山科技公司承担。故原告与被告建山科技公司由此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借款期限到期后，因全权作为担保人履行了担保代偿义务，代偿170万元。被告建山科技公司对剩余90万元借款未按约还款，对此原告要求被告建山科技公司支付90万元借款本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建山科技公司辩称因潘洪盗用公司印章出具借条，上述借款系潘洪个人借款，与其无关。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建山科技公司所举证据要求认定潘洪盗用公司印章的行为性质，属于刑事案件范畴，本案作为民事纠纷不予处理，且基于上述一审法院认定的潘洪履行的职务行为性质，故对被告建山科技公司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
对争议焦点二、兴士达公司是否应当对原告主张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和潘洪做出的陈述，一审法院可以认定兴士达公司自成立以来一直没有业务经营、其公司场地和公司人员、甚至公司财务均与建山科技公司之间存在混同等事实。原告主张兴士达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公司人格独立是其作为法人独立承担责任的前提。《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因此，公司的独立财产是公司独立承担责任的物质保证，公司的独立人格也突出地表现在财产的独立上。当关联公司的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时，就丧失了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兴士达公司与建山科技公司虽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为彼此独立的企业法人，但法人代表均为刘建山，其主要股东为刘建山和刘建芬。实际上公司相互之间界线模糊、人格混同，其中建山科技公司为日常经营又成立兴士达公司，并将公司主营业务转至兴士达公司新厂区，兴士达公司除没有任何经营业务外，其公司账目、员工和建山科技公司之间也难以区分，因此兴士达公司和建山科技公司之间存在财产混同，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对争议焦点三、建山科技公司和兴士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建山是否应当对原告主张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原告认为刘建山与建山科技公司之间也存在财产混同和滥用股东权力损害债权人利益的现象，要求刘建山也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在一审法院已查明的案件事实中，刘建山的确存在滥用建山科技公司股东身份和法定代表人开支权的问题，如以个人名义开办银行卡并交由建山科技公司财务使用、让建山科技公司支付其个人鱼梁洲别墅的相关费用、让公司财务人员潘洪兑换外币供其家人使用等情形。特别是刘建山指令建山科技公司财务人员将大量资金通过刘贞的卡号转入其妻子鲍居玲、财务人员林菊芳、余修林名下作为凝泰公司的设立出资，所转款项金额巨大，严重侵害了债权人利益，故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滥用股东权力损害债权人利益请求予以采纳。刘建山应当对建山科技公司的对外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的90万元欠款均能成立，被告建山科技公司应当予以偿还，兴士达公司和刘建山应当对偿还该欠款承担连带责任。原告的债权形成后，因被告建山科技公司至今未付本金，原告要求被告建山科技公司承担90万元自2014年1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息2分计算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五条、第四十三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建山科技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诚铭玻璃公司欠款本金90万元，并支付以9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息2分计算的利息损失；二、被告兴士达公司和刘建山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9060元，由被告建山科技公司和兴士达公司、刘建山共同承担。
二审中诚铭玻璃公司没有提供新证据。建山科技公司、刘建山、兴士达公司提供了潘洪与全权、张立云、诚铭玻璃公司资金往来表及潘洪账户资金流水，证明2010年1月14日至2014年3月21日，张立云、全权、诚铭玻璃公司与潘洪间发生多笔资金往来且数额巨大，与潘洪在公安机关所作的笔录能够相互印证，更加证明本案260万元借款系潘洪盗用公司印章，冒用建山科技公司名义对外借款（实为自己借款，为自己所用）的事实。同时证明本案借款关系是诚铭玻璃公司、张立云或是襄阳奥航玻璃有限公司与潘洪之间的关系，与建山科技公司无关。诚铭玻璃公司质证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且公司机关没有追究潘洪挪用资金责任，即使潘洪挪用资金，也不能对抗第三人。建山科技公司、刘建山、兴士达公司还申请本院向公安机关调取潘洪涉嫌挪用资金一案（新公〈刑〉立告字〈2014〉第9号）的相关案卷材料。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张立云作为诚铭玻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建山科技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诚铭玻璃公司依约定向建山科技公司财务主管人员潘洪交付14份银行承兑汇票总计260万元，履行了合同义务。借款担保人全权按约承担保证责任已清偿借款170万元，诚铭玻璃公司要求建山科技公司偿还借款本金90万元，符合借款合同的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建山科技公司、刘建山、兴士达公司上诉称本案借款系潘洪盗用公司公章的个人借款行为，而非建山科技公司所借。潘洪的行为与其作为建山科技公司财务人员的职责不符，建山科技公司既未授权亦未事后追认，且亦未收到该借款，故一审判决认定建山科技公司为本案借款合同借款人，系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对此本院认为，潘洪系建山科技公司财务主管人员，本案争议的借款合同加盖了建山科技公司印章，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印章是否系潘洪盗用所盖，并无充足的证据证明，建山科技公司、刘建山、兴士达公司上诉要求本院向公安机关调取潘洪涉嫌挪用资金一案的相关材料，但潘洪的相关供述不足以推翻本案借款合同，故原判认定潘洪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建山科技公司作为借款合同的借款人承担本案借款责任并无不当，建山科技公司、刘建山、兴士达公司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要求调查取证的申请，本院亦不予同意。建山科技公司、刘建山、兴士达公司上诉称本案涉嫌虚假诉讼，但没有充足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足采信。
综上，建山科技公司、刘建山、兴士达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084元，由上诉人建山科技公司、刘建山、兴士达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耀明
审判员 陈瑞芳
审判员 刘雯莉
二０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刘秋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