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内刑终81号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锡林郭勒盟分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伟，男，1971年5月15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赤峰市宁城县，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太仆寺旗。2011年1月21日因犯破坏生产经营罪，被判处拘役四个月，同年2月12日刑满释放。2014年10月22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仆寺旗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亮，内蒙古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锡林郭勒盟分院指控被告人刘伟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义参、王某乙、魏佳伟、魏佳岄、魏某甲、安玉兰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12月25日作出（2015）锡中法刑一初字第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送达后，检察机关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出抗诉和上诉，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刘伟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刘伟、被害人王某甲于2013年相识后在内蒙古自治区太仆寺旗宝昌镇后房子村同居，2014年8月8日登记结婚，二人在生活期间，常因家庭琐事争吵、打架。同年9月份，王某甲在太仆寺旗永丰镇后房子村马铃薯种植园区打工时认识了陈某某，二人商议，王某甲与刘伟离婚，再与陈某某结婚。同年10月5日，王某甲、刘伟二人因家庭琐事再次发生争吵，王某甲离家出走后与陈某某同居，并与刘伟在电话中商谈了离婚事宜，后约定于同年10月8日到太仆寺旗民政局离婚。10月8日8时30分许，刘伟到达民政局，随后陈某某陪王某甲也到达民政局，陈某某看见刘伟后便躲了起来。王某甲与刘伟在民政局外东侧商谈离婚后财产分配事宜，未谈妥。二人一同步行离开民政局向西北方向走，陈某某在二人身后远远的跟随着。刘伟与王某甲行至太仆寺旗宝昌镇曙光村苗家营子东南300米处一树林内停下，继续商谈离婚及财产分配事宜。商谈过程中，二人发生口角、厮打，刘伟用刀捅刺被害人王某甲脸、胸、颈等部位共十余刀，随后喝了自己事先准备的灌装在可乐瓶中的农药，又用刀将自己颈部划伤欲自杀。之后，刘伟跑到案发现场西450米处一个废弃井房旁倒在地上不省人事。陈某某在远处看到两人厮打完刘伟跑了后，赶快打了一辆出租车来到现场，看到王某甲倒在地上，就用出租车司机的电话报了案。公安人员来到现场后，将刘伟送至医院抢救。经鉴定，王某甲系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心脏及颈部动、静脉，导致急性出血死亡。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伟不能妥善处理家庭内部矛盾，用刀捅刺被害人王某甲身体要害部位数刀，致被害人王某甲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刘伟提出其只是去夺刀，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解，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伟系防卫过当杀人的辩护意见。被害人王某甲被刺中十余刀，其中三刀刺中心脏深达心腔，一刀致颈部动、静脉血管断裂，足见刘伟故意杀人动机明显，不符合防卫过当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刘伟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王某甲在案件起因上存在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鉴于被害人王某甲在与被告人刘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便同他人同居，行为违背社会公序良俗，在案发起因上存在一定过错。故该辩护意见成立，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诉讼请求中合理部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刘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单刃尖刀一把予以没收；被告人刘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人民币27228元，其中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甲、安玉兰实际支出的丧葬费人民币14900元。剩余丧葬费人民币12328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义参、王某乙、魏佳伟、魏佳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义参、王某乙、魏佳伟、魏佳岄、魏某甲、安玉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被告人刘伟提出的上诉理由为，作案工具是被害人带到现场的，被害人在案发起因上有严重过错，其无剥夺被害人生命的故意，行为属正当防卫过当。归案后能够主动交待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原审量刑重。其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刘伟与被害人王某甲于2013年相识后在内蒙古自治区太仆寺旗宝昌镇后房子村同居，并于2014年8月8日登记结婚。二人在共同生活期间，常因家庭琐事争吵、打架。同年9月份，王某甲在太仆寺旗永丰镇后房子村马铃薯种植园区打工时认识了陈某某，二人商议，王某甲与刘伟离婚，再与陈某某结婚。同年10月5日，王某甲与刘伟因家庭琐事再次发生争执，王某甲离家出走后与陈某某同居，并与刘伟在电话中商谈了离婚事宜，后约定于同年10月8日到太仆寺旗民政局办理离婚。10月8日8时30分许，刘伟到达民政局，随后陈某某陪王某甲也来到民政局，陈某某看见刘伟后便躲藏了起来。王某甲与刘伟在民政局外东侧商谈离婚及财产分配事宜，因未谈妥，二人一同步行离开民政局，陈某某在二人身后远远的跟随着。刘伟与王某甲行至太仆寺旗宝昌镇曙光村苗家营子东南300米处一树林内停下，在继续商谈离婚及财产分配事宜过程中，二人发生口角、厮打，刘伟用刀捅刺王某甲脸、胸、颈等部位共十余刀，随后刘伟喝了自己事先准备的灌装在可乐瓶中的农药，还用刀将自己颈部划伤欲自杀，未遂。之后刘伟跑到案发现场西450米处的一废弃井房旁倒地昏迷。陈某某在远处看到两人厮打完刘伟离开后，即乘一辆出租车来到现场，看到王某甲倒在地上，就用出租车司机的电话报了案。公安人员来到现场后，将刘伟送至医院抢救。经鉴定，王某甲系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心脏及颈部动、静脉，致急性出血死亡。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10月8日10时37分，太仆寺旗宝昌镇居民陈某某报案称有人在苗家营子路上打架，公安人员到达现场后发现一名女子躺在地上，颈部被利器割破。公安人员还在案发现场300多米远的一处井房旁找到刘伟，发现刘伟将自己颈部割伤生命体征微弱，随即将刘伟送到河北省张家口市附属医院进行抢救。2014年10月21日被告人刘伟出院并到案。2.太仆寺旗公安局K1525270004112014100001号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一、王某甲被害现场位于树林内东侧，该处有两棵杨树，位于北侧杨树西南160cm处的地面上有一具头西北脚东南呈仰卧状女尸，尸体头部上方有一块525cm×90cm的白色塑料泡沫包装纸。尸体上身穿黑色三紧棉袄，拉锁未拉，内穿黑底白黄横流水纹半大秋衣，秋衣前胸部位布满血迹；下身穿黑色紧身裤，脚穿黑面白底旅游鞋，双脚穿白底粉花袜子。位于中心现场南侧杨树西23cm的地面上有250cm×15cm的滴落血迹；距1号物证西350cm、距南侧杨树630cm的地面上有130cm×33cm的滴落状血迹；距2号物证北220cm、距南侧杨树660cm的地面上有150cm×2cm的滴落状血迹；距尸体西侧200cm的地面上有一个百事可乐塑料瓶，瓶身上沾有血迹，瓶内有80ml棕色液体；距尸体头部80cm的地面上有一只白线手套；距尸体西侧120cm的地面上有一瓶“云南白药”；距尸体西侧90cm的地面上有一个百事可乐空瓶子，瓶内有刺激性气味，瓶身上沾有血迹；移开尸体见尸体下右侧胳膊对应的地面上有一部标有“wellphone”白色直板手机；尸体颈部对应的地面上有40cm×20cm血迹。二、刘伟所在现场位于王某甲被害现场西450米远的一处废弃井房旁。地面上有一把木把单刃尖刀，尖刀全长26cm，刃长15cm，宽3cm，刀把及刀刃上沾满血迹；距北墙70cm，距水泥池94cm的地面上有26cm×23cm的呕吐物；距北墙190cm，距水泥池140cm的地面上有一黑色太阳帽，帽沿内侧沾有血迹；距北墙110cm，距水泥池255cm的地面上有一双白色旅游鞋，鞋上沾有血迹；距北墙27cm，距水泥池172cm的地面上有一黑色男士皮革挎包，挎包呈闭合状。挎包内有一棕黄色钱夹（内有人民币440元，其中20元面值15张，10元面值14张）、一个咖啡色钱夹（内有人民币3645元，其中100面值28张，20元面值18张，10元面值48张，5元面值1张），挎包内散装有人民币306.5元（其中10元面值30张，5元面值1张，1元面值1张，5角面值1张），其中3张10元面值人民币上沾有血迹，一个白色食品袋内装有一根黄色金属项链，一本“新型农村牧区合作医疗证（王某甲）”，一个绿色气体打火机，一把钥匙，两张一寸单人照；距北墙28cm，距水泥池145cm地面上有24cm×25cm的血迹。3.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对王某甲被杀现场遗留的物证百事可乐空饮料瓶1个、装有棕色液体的百事可乐瓶1个、白线手套1只、白色塑料泡沫包装纸1张、云南白药1盒进行了扣押；对发现刘伟处的物证单刃尖刀1把、黑色太阳帽1顶、白色男士旅游鞋1双、黑色皮革挎包1个、黑色挎包内带有血迹的10元面值人民币3张进行了扣押；对刘伟所穿的衣服及衣服内的物品即黑色夹克上衣1件、黑色裤子1条、白色保暖秋衣1件、10元面值人民币11张、1元面值人民币1张进行了扣押；对王某甲所穿带有血迹的黑色棉三紧上衣1件、衫裙装秋衣1件、背心1件、米色胸罩1件、黑色紧身裤1条、黑色健美裤1条、紫花保暖裤1条、粉色裤衩1条、旅游鞋1双、白底粉花袜子1双进行了扣押。4.提取笔录证实，公安人员于王某甲被害现场提取了以下血迹：（1）现场南侧杨树西23cm地面上的滴落血迹；（2）距1号物证西350cm、距南侧杨树630cm地面上滴落状血迹；（3）距2号物证北220cm、距南侧杨树660cm地面上滴落状血迹；（4）装有棕色液体的百事可乐饮料瓶上的血迹；（5）空百事可乐饮料瓶上的血迹；（6）白线手套上的血迹。公安人员于发现刘伟处提取了以下血迹：（1）距北墙28cm，距水泥池145cm地面上的血迹；（2）单刃尖刀刀柄部的血迹；（3）单刃尖刀刀刃部的血迹；（4）黑色太阳帽上的血迹；（5）白色旅游鞋的血迹；（6）黑色男士皮革挎包（背包）上的血迹；（7）3张面值为10元的人民币。公安人员于刘伟所穿衣服上提取了以下血迹及擦拭物：（1）刘伟所穿上衣左袖上的血迹；（2）刘伟所穿上衣右袖上的血迹；（3）刘伟所穿上衣前胸上的血迹；（4）刘伟所穿外裤右侧裤腿前侧上的血迹；（5）从刘伟所穿衣服内扣押的110元人民币上的血迹；（6）刘伟血样；（7）刘伟右手指甲根擦试物。另，公安人员对死者王某甲的血样和胃壁组织了进行提取，对发现刘伟现场地面遗留的呕吐物进行了提取；对陈某某及王某乙（王某甲的父亲）的血液进行了提取。公安人员还从中心现场遗留的装有棕色液体的百事可乐瓶中提取棕色液体10毫升。5.（太）公刑技鉴（尸检）字[2014]2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王某甲下颌左外角有1.3cm×0.2cm的横行创，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前创角锐，后创角钝，深达肌层。颈正中线左3.0cm处有2.5cm×1.0cm的纵行创，深达颈椎椎骨，上创角钝下创角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前创缘整齐，后创缘较整齐，创壁光滑，周围无擦伤。左侧乳房乳头右6.0cm处有3.0cm×0.5cm的横行创，深达胸腔，右创角钝左创角锐，创缘整齐，此创下7.0cm胸正中线左2.0cm处有3.0cm×0.5cm的横行创，深达胸腔，左创角钝，右创角锐，创缘整齐。左乳头左侧有2.9cm×0.5cm的纵行创，深达胸腔，上创角钝下创角锐，创缘整齐。左侧乳头左上5.0cm处有2.8cm×0.5cm的斜行创，深达胸腔，上创角钝下创角锐。右侧乳头右下有1.0cm×0.3cm的斜行创，深达肌层，上创角钝，下创角锐。左上肢下壁外侧肘关节下4.0cm处有2.3cm×0.5cm的创，深达肌层，上创角锐，下创角钝。左手拇指内侧根部有3.0cm×0.5cm的弧形创，深达肌层。左手中指第二指节背侧有1.5cm的划伤，右下肢臀部外侧有2.5cm×0.5cm的横行创，深达肌层，前创角锐，后创角钝。右大腿内侧腘窝上7.5cm处有4.5cm×1.2cm的横行创、深达肌层、前创角锐后创角钝。上述创口均创缘整齐，创臂光滑，周围无擦伤，创腔内无组织间桥。论证：1、根据尸体检验死者四肢有反抗伤，身上并有多处创伤，依据创伤形成的部位和伤势程度分析系他人形成。2、根据尸体检验死者身上有多处创伤，各创口创角一钝一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周围无擦伤、创腔内无组织间桥，依此分析致伤物系单刃锐器。3、根据尸体解剖检验死者颈部左侧颈内动脉、颈外动脉、颈内静脉断裂，心脏有三处创口均深达心腔导致急性出血死亡。鉴定意见为王某甲系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心脏及颈部动静脉导致急性出血死亡。6.锡公物鉴（DNA）字[2014]240号物证鉴定书证实，现场提取刀柄部、刀刃部上的疑似血迹、王某甲被害现场提取的3处疑似血迹、现场提取的装有液体的百事可乐瓶及另一空瓶子上的疑似血迹、刘伟上衣左衣袖上、右衣袖上、前胸部上疑似血迹、刘伟外裤右裤腿前侧疑似血迹、现场提取刘伟的帽子上疑似血迹、现场提取白线手套上疑似血迹、现场提取刘伟旅游鞋上疑似血迹、刘伟右手指甲根擦试物，DNA检验结果均支持为刘伟所留。7.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公物证鉴字[2014]5330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经与锡公物鉴（DNA）字[2014]240号物证鉴定书比对，所检刘伟上衣7处血迹、刘伟外裤上3处血迹、背包内侧血迹、挎包内带血迹的3张10元面值人民币上血迹、旅游鞋上血迹、帽子上血迹、白线手套上血迹、刘伟身上带血人民币上血迹来源于刘伟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所检单刃刀上的血迹、背包拉锁头上血迹检出的混合STR分型包含王某甲、刘伟的STR分型。8.锡公鉴（DNA）字[2015]115号物证鉴定书证实，王某甲黑色上衣前胸部疑似血迹检出人血，其DNA检验结果支持为刘伟所留。9.锡林郭勒盟公安局锡公物鉴（DNA）[2015]043号物证鉴定书、锡林郭勒盟公安局锡公司鉴（DNA）字[2015]067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实，经对陈某某、王某乙血样进行DNA鉴定与比对，检验结果支持王某乙为王某甲的生物学父亲；现场物证排除陈某某的生物物质所留。10.内蒙古自治区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内公物证鉴字[2014]512号、[2015]113号检验鉴定报告证实，从发现刘伟的现场地面呕吐物、王某甲被害现场提取的百事可乐空瓶及另一装有液体的百事可乐瓶内均检出马拉硫磷成分，死者王某甲胃壁组织中未检出马拉硫磷成分。11.指认现场照片证实，上诉人刘伟对其2014年10月8日与王某甲会面地点、与王某甲前往的照相馆、捡拾白色塑料泡沫包装纸地点、作案中心现场及其被公安机关发现的地点均进行了指认。证人陈某某对刘伟、王某甲下车的地点、在养老院地点、由益民巷北向宝昌大街走的路线及刘伟、王某甲厮打的地点进行了现场指认。12.接处警登记表及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5日刘伟报案称被人用刀砍伤，经公安人员到现场调查了解，刘伟与王某甲两人没结婚即在一起同居两年，当日因家庭矛盾发生口角后，王某甲用菜刀把刘伟臀部划伤。2014年8月14日，王某甲又报案称家属有暴力。公安人员到现场了解到，二人因家庭矛盾发生纠纷，要求离婚，经劝解，二人同意次日到民政局离婚。13.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申请结婚登记声明书证实，刘伟与王某甲于2014年8月8日申请登记结婚。14.借记卡明细证实，陈某某的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卡号为6228482126361443469），于2014年10月7日至10月8日共支取人民币15000元。15.太仆寺旗医院住院病例档案、公安人员给刘伟所拍的伤情照片及照片制作说明证实，2014年10月11日，刘伟因颈部外伤住院，于2014年10月21日出院。公安人员于2014年10月12日上午给刘伟拍了二张腹部伤情照片，当时有一处腹部创做了缝合。于2015年8月12日上午给刘伟拍了三张颈部伤情照片，证实刘伟颈部有一与颈纹一致的长20cm的创。16.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人民法院（2011）宁刑初字第00044号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证实，刘伟于2011年1月21日因犯破坏生产经营罪，被判处拘役四个月，2011年2月12日刑满释放。17.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和王某甲是案发前二十多天在太仆寺旗永丰镇后房子村马铃薯种植园区打工时认识的，王某甲说刘伟经常喝酒，喝多了就打她，她想和刘伟离婚，其便和王某甲确立了恋爱关系，并于2014年10月4日在王某甲的公公（王某甲第一任丈夫的父亲）家商量王某甲与刘伟离婚后，其与王某甲结婚，并抚养王某甲的两个孩子。次日，王某甲的公公给其打电话说刘伟与王某甲打架，刘伟把家也抄了。10月6日，其和王某甲带着王某甲的女儿回了其围场的家。10月7日20时许，刘伟给王某甲打电话，二人商量离婚的事，电话里刘伟让王某甲赶紧回家，说如果王某甲不回去，刘伟就要把孩子和王某甲的父亲弄死。后两人约好10月8日到宝昌镇民政局离婚，刘伟要12000元人民币，王某甲同意了。10月8日，其与王某甲先从其农业银行卡内取了10000元钱带在身上，随后与王某甲打车来到民政局，看到刘伟后其便躲了起来。王某甲和刘伟在民政局楼房台阶处说了一个小时的话，之后两人沿着民政局路东的柏油路往北走，其在后面远远跟着。在距刘伟和王某甲大概五六百米远的地方，其看见刘伟在柏油路尽头土路旁边的树林里弯着腰用力向下打王某甲，其想报警但手机没电了，就截住一辆出租车，让拉其到树林旁。进树林后，见王某甲在树林里地上躺着，用白色的塑料蒙着头，此时刘伟向西走了，其下车看王某甲的时候，刘伟又往回跑，其看到王某甲脸上、脖子上都是血，叫她也不答应，就上了出租车让司机赶紧走，回头看见刘伟又向西往机井旁的方向走了。其让司机停下车，后用司机的电话报了警。另证实，其和王某甲10月6日至10月8日一直在一起，没有发现王某甲身上有刀，其和王某甲去民政局时王某甲身上也没有带刀。18.证人姜某某的证言证实，王某甲和刘伟叫其二叔。2014年10月6或7日的一天中午，有人报警说刘伟在后房子村家里抄家，当时其和民警去刘伟家调解，看到刘伟在家用劈斧砍家里的物品，刘伟要和王某甲离婚，向王某甲要20000元钱。其走后刘伟给其打电话说20000元都不能打发。当日傍晚，王某甲给其打电话说“二叔，我回来了，明天去离婚，我和刘伟在电话里商量好了，给刘伟12500元”。其和王某甲说“刘伟跟我说20000元还不行了，刘伟是骗你回来”。2014年10月8日8时30分，其到民政局上班，见王某甲和刘伟在民政局东侧一楼外面站着说话，王某甲和刘伟说“你要12500元，我也给你取上了”。刘伟说“不行，昨天我给姜叔打电话20000元都不行”。王某甲说“你怎么说变卦就变卦，电话里不是商量好了吗？”。其回到了办公室，大概9点半时，看到刘伟和王某甲已经不在外面了。办理离婚的工作人员说他们没有办理离婚手续。19.证人武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出租车司机。2014年10月8日10时许，有个男子上了车说“有人打架了，快走”。其和这个男子来到现场，见树林有个穿黑衣服的人，手里拿着一个包，朝西北苗家营子方向走，打车的男子在车上自言自语的说“离婚也没离了”。其把车停到树林附近，打车男子往树林地里的白色东西附近走，走到白色东西附近，这名男子蹲下看了看，这时那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又朝打车男子方向往回跑，打车男子就往他出租车上跑，他们开车上了马路，看见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又往西北苗家营子方向走了。后打车男子借用他的手机打了110报警电话。20.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害人王某甲的父亲。王某甲离异后带有一儿一女，2013年，刘伟和王某甲通过网聊认识后，就在宝昌镇后房子村共同生活。2014年王某甲和刘伟领取了结婚证。案发前半个月，刘伟和王某甲打架，刘伟将其赶出家，其就搬到王某甲隔壁王某丙（王某乙的六弟）家住。案发的前几天，因为王某甲给儿子交学费的事情，刘伟和王某甲打架，其当时不在家，听王某丙说刘伟用钢管打了王某甲脖子，王某甲就离家出走了。其和王某丙听到刘伟在家砸东西，还骂着要杀其和王某甲。其和王某丙吓的把门反锁住，刘伟来王某丙家推门，没推开。后不知道谁报的警，派出所就来人了。2014年10月8日接到通知说王某甲死亡了。21.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实，其是王某甲的六叔，王某乙是其二哥。其家和王某甲家是邻居，王某甲的丈夫刘伟平时爱喝酒，其经常听见俩个人吵架，有时也动手打架。案发前几天，其听见刘伟和王某甲打架，王某甲来到其家说刘伟用铁棍打了她脖子下面，说完王某甲就走了。王某乙回来后，其与王某乙听见刘伟砸东西，还骂着说要杀了王某乙和王某甲。其和王某乙将门反锁，听到刘伟来推门没推开，返回了自己家。晚上，同村的李某到其家借宿，见刘伟在家中烧东西。22.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和王某甲、刘伟是邻居。王某甲和刘伟生活在一起后经常打架，动刀子、砸家具，刘伟曾经拿刀子按住王某甲要杀她。2014年10月5日左右，王某甲和刘伟打架后，王某甲跑了。10月7日下午，刘伟把家里的家具、窗户玻璃等生活用品都砸了。当天晚上，刘伟到其家买东西，并让其开车送他去宝昌镇，其没送。刘伟在其家给王某甲打电话，大概意思是刘伟认为王某甲跟其他男人跑了，让王某甲回来当面谈清楚。另证实，最近听王某甲的父亲等亲属说，刘伟扬言要把王某甲及她的家人全部杀死。王某甲的六叔、王某甲原来的公公魏某甲每天晚上都不敢在自己家中睡觉。2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与王某甲是同村村民，案发前几天其在王某甲的六叔王某丙家借宿过四五天。刘伟平时爱喝酒，与王某甲总生气、打架。其看见过刘伟打王某甲的父亲。2014年10月6日20时许，刘伟在家砸家具，打电话骂人。王某丙跟其说王某甲跑了，刘伟急了。其听到刘伟说要杀人。2014年10月8日8时许，其看见刘伟穿了一身黑色的新外衣，一双白色新鞋，头上带了一个黑色帽子，背了一个小包往公路上走。24.证人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通达公交公司的司机。2014年10月7日8时40分许，一个大约40岁左右，身高170厘米左右的男子，坐其车从后房子村到宝昌镇。当日12时许，这个男子换了一身新衣服，在汇通宾馆附近转悠，好象要坐车返回后房子村。经其辨认，刘伟就是2014年10月7日8时许乘坐后房子村到宝昌镇8路公交车的男子。25.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和王某甲都在土豆园区干过活。2014年9月份王某甲在土豆园区干了3天活，就是用手捡土豆，将土豆装到编织袋里。王某甲都是徒手捡，不用刀子。经其对公安人员出示的作案工具单刃尖刀进行辨认，其认为和园区干过活的刀子样式差不多，但公安人员出示的刀子应该是把新刀子，不是园区干过活的刀子。另证实，王某甲没有在其他园区干过活。26.证人范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后房子村的会计。王某甲的前夫是魏某乙，二人生活期间有过口角、打过架，但不知道王某甲用刀捅刺过魏某乙。27.证人温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在太仆寺旗永丰镇后房子村开超市，刘伟与王某甲没去买过刀。王某甲与前夫魏某乙也挺能打架的，但不知王某甲是否用刀捅过魏某乙。28.上诉人刘伟供述，2014年10月4日晚上，王某甲跟其提出分手，次日上午因王某甲要用其钱还外债，其一生气将加水房子的玻璃砸烂，又回家把其买的电饭锅、多功能锅、暖壶全砸了。派出所的民警来调解，调解完王某甲就走了。后王某甲给其打来电话说她在宝昌镇的亲戚家，让其10月8日去民政局离婚。其挺生气，就又用斧头把家中的玻璃和镜子都砸碎，把王某甲的衣服、身份证、户口本都用火烧了。其从院子的粪房子里找到一个塑料瓶子装的农药，将农药倒在一个可乐瓶子内装到其单肩包里。10月8日6时许，其给王某甲打电话说离婚的事，王某甲让其带上二人的身份证、户口本和结婚证到太仆寺旗民政局办理离婚。当日8时30分许，其穿着10月7日从宝昌镇奥盛达商场买的衣服、裤子、鞋，坐公交车来到宝昌镇奥盛达商场东侧的路边，之后打了一辆出租车来到民政局。在民政局东门见到王某甲，她说给其12000元，其说给20000元才离婚。之后其和王某甲往西北方向走，走到一个离机井房西南几十米的地方，两人坐在捡到的一张塑料纸上继续谈钱的事。当时王某甲跟其要她的身份证和户口本，并用手抓其包。其把包抢了过来，王某甲拿着刀朝其胸口扎过来，其感觉扎到了，后用左手搂着王某甲的肩部，右手抓住她握刀的右手，这时王某甲的左手过来抢刀，其用左手从王某甲的身后抓住了她的左胳膊，又用右手抓住王某甲拿刀的手不停的朝王某甲身上、肚子和胸部扎，感觉王某甲握刀的手已经没有劲儿了，其把刀抢了出来，王某甲倒在了地上。见王某甲的脖子往外冒带气泡的血，其把刀扔到地上，从包里拿出从家里带来的一个装着多半瓶农药的可乐瓶子，喝了一半，感觉头晕的就像喝醉一样，后其又把另一半农药喝了下去，随后捡起刀，从其自己脖子的右侧割了两刀。见王某甲还在喘气，就想救她，其拿着刀朝西北方向走了七八十米远，回头见王某甲的方向有一辆出租车，有个男的看王某甲，其就往王某甲躺的方向跑，想让出租车救王某甲。没跑几步看到出租车走了，其就又往西北方向跑，到一个井房附近时感觉走不动了，就躺在了井房子附近，没有了记忆，等醒来发现自己在医院的病房。另证实，其力气比王某甲的大，王某甲平时连水都提不动。上列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刘伟不能妥善处理家庭内部矛盾，用刀捅刺被害人王某甲身体要害部位，致王某甲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刘伟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在案发起因上有严重过错，没有剥夺被害人生命的故意，行为属防卫过当。归案后能够主动交待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原审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王某甲身中十一刀，其中三刀刺中心脏，一刀刺中颈部致颈部动、静脉血管均断裂。据刘伟供述，其抓住王某甲拿刀的手不停的朝王某甲身上、肚子和胸部扎，可以看出，即便是王某甲持刀，刘伟抓住王某甲的手后控制了刀的使用力度和作用方向，完全能够避免危害后果的发生，但刘伟却在王某甲的要害部位捅刺数刀，作案后亦未对王某甲施救，而是喝农药、割颈欲自杀，足见其故意杀人的动机明显，不符合防卫过当的构成要件。故刘伟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案发前，被害人王某甲是在刘伟承诺与其离婚的情况下前往，并无应对刘伟报复行凶的心理准备，因而无需带刀，对此有陈某某的证言印证，上诉人刘伟因王某甲要执意离婚，而事先准备了自杀用的农药等，其具有报复行凶后自杀的心理准备和行为，因此，刘伟及其辩护人所提只是为了夺刀，认罪态度好等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刘伟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王某甲在案发起因上有过错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原审法院已予认定，且在量刑时已予充分考虑，故本院对上诉人刘伟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判量刑重，要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再支持。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根据上诉人刘伟的犯罪动机、情节、后果及社会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刘伟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 判 长  曹晓波审 判 员  李秀婕代理审判员  郭青梅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张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