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沈中民三终字第004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欣，女，1978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皇姑区.
委托代理人：杨晓东，系辽宁盛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智宇，男，1980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沈河区。
委托代理人：冯峥，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闫姝，女，1978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沈河区。
原审第三人：邱慕红，女，1978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沈河区。
原审第三人：邱恩泽，男，1972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皇姑区。
原审第三人：邵波，男，1972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和平区。
委托代理人：邱慕红，系邵波配偶。
上诉人刘欣因与被上诉人苏智宇、原审第三人闫姝、邱恩泽、邱慕红、邵波债权债务概括转移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4）沈河民二初字第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伟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李涛（主审）、代理审判员林红共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欣向原审法院起诉称：刘欣与第三人闫姝是多年同学，关系甚密，2013年11月末，第三人闫姝称苏智宇要出国，故急兑“小飞鱼幼儿游泳馆”（个体工商户登记字号为沈阳市沈河区小飞鱼玩具屋）。第三人闫姝声称“游泳馆”有固定会员，年收益能达到二十几万等。于是，刘欣与苏智宇于2013年12月3日签订了《店面转让协议》。后因该游泳馆是第三人闫姝与苏智宇合营，故刘欣于2013年12月5日、6日分两次向第三人闫姝银行卡以现金形式汇入合计76000元转让费（其中4000元是原告自行装修的费用，由第三人闫姝垫付的）。基于对第三人闫姝的信赖，当时没细看协议内容就签了字（店面转让协议签订后一直没给刘欣，直到2014年7月初才给原告）。游泳馆从2013年12月至2014年4月是淡季，每月经营一直亏损，从2014年5月初起泳客骤然剧增，但绝大多数都是非原告办理的会员在使用会员卡，经统计折合负债达40多万元。截至第三人邱恩泽2014年6月27日违约注销“小飞鱼婴儿游泳馆”时止，刘欣已为苏智宇还债10万余元，但此前苏智宇及第三人闫姝却从未告诉刘欣负债情况，其行为已构成欺诈及违约，故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撤销刘欣、苏智宇签订的“转让协议”第四条，由实际办理会员卡的经营者向在其处办卡会员承担会员卡余额退费义务；2、苏智宇及第三人对刘欣停业损失325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苏智宇及第三人承担。
苏智宇答辩称：刘欣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同意刘欣的诉讼请求。第一，关于撤销协议第四条之诉请，苏智宇认为该条款虽然约定的内容不够详尽，但协议各方均在正常合理的范围内表达了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约定的事项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且刘欣也实际履行了条款约定的大部分义务，苏智宇认为该条款应在合法且合理的范围内有效，不应撤销。首先，条款合法性判定应当以转让内容是否合法为前提，本案中合法的转让内容主要应当考虑两个方面因素，一方面，从双方当事人签订时的真实意思表示来看，转让会员卡的服务内容是否是双方明确知悉的，只有双方真实了解的客观事实才是双方签订协议时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知情的内容和可以被隐瞒、被欺诈的内容根本不在双方签订的范围之内，不是双方合意应当以店面转让中双方当事人了解的真实情况为基础，本案中，第三人闫姝与刘欣是多年的同学，基于相互信任，店面转让时第三人闫姝应当如实介绍自己了解的全部情况，而且对于了解的会员卡的情况也应如实告知了刘欣，这是符合情理的。但是由于前手邱恩泽转让店面时，刻意隐瞒了会员卡负债的事实，初次经商几个月的苏智宇无法发现店内的会员卡风险，因此，苏智宇认为，被刻意隐瞒的巨额会员卡负债不属于历次店面转让的范围，隐瞒部分的法律后果应当由致害方自行承担，但可以认定的是在刘欣与苏智宇共同认知的负债范围内转让的会员卡服务义务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合法有效，对刘欣具有约束力；另一方面，会员卡的使用期限是否在经营期限内，是会员卡是否受到法律保护的实质条件，只有在经营期限内的会员卡才属于法律保护的范围，其附带的服务内容才是可以附随店面一并转让的合法内容，超期的会员卡不具备合法性，而不受法律保护，也不能附随店面一并转让，本案中，店面登记的经营期限为2014年8月1日，无论在任何时间办理的会员卡的服务期限最长仅截至经营期限届满，超过经营期限办理的会员卡，不受法律保护。因此，协议第四条约定的合法转让范围应当是在经营期限内的会员卡，超期部分不属于店面转让的范围。其次，对于条款合理性的判定应当考虑的因素包括：1、店面经营的盈亏平衡点，即店面承担的平均会员服务成本不应高于店面的平均收益；2、会员作为潜在的客户资源，应当在短时间内具有一定的消费潜力。本案中，很多的会员都是前手邱恩泽出让店面前的短时间内恶意办理的，其中竟然包括很多终身卡，如此办卡显然是恶意欺诈受让人的严重违法行为，也是本案发生的直接成因，因此，该会员卡如果附随店面一并转让也严重不合理的，应当予以排除。综上，苏智宇认为协议第四条的效力范围应当为未超经营期限的会员卡，以转让中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为基础，客观合理评价转让范围，并由刘欣作为当前的实际经营者履行会员卡服务义务至经营期限届满，如不能服务至经营期限届满，相应的法律后果由实际经营者及实际致害方承担，被告不承担任何责任；第二，关于刘欣主张的损害赔偿诉请，依法不应由苏智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首先，刘欣诉称中已说明其经营期间已长期亏损，既然亏损便不存在刘欣主张的停业损失问题。其次，刘欣主张的是停业损失，而本案中刘欣经营的店面并没有因苏智宇原因而停业，苏智宇转让店面的行为与刘欣的损失结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最后，刘欣所受损失即使存在也是会员卡问题导致，会员卡问题苏智宇已详细论述，故对于刘欣主张的损害赔偿应当由致害方承担，与苏智宇无关。
第三人闫姝答辩称：与苏智宇答辩意见相同。
第三人邱慕红答辩称：第三人邱慕红系小飞鱼游泳馆的实际经营人，第三人邵波代替第三人邱慕红签订房屋租赁协议和转让协议。刘欣已在起诉书中提出其每月经营一直在亏损，这一情况与营业执照注销没有关系。实际上，刘欣为了减少继续经营的损失所以突然停业。大家都知道，办理营业执照大概只需要一个小时的时间，如果刘欣想继续经营为什么不去办理而选择突然关门，刘欣在与第三人邱慕红的通话中也提到了，如果继续经营的话，房屋到期前的最后一个月（7月1日到8月1日）必然再赔一个月。第三人注销营业执照是因为当时第三人将店兑给苏智宇时房主不在沈阳，所以同意苏智宇继续使用营业执照，当房屋租赁期仅剩一个月时，刘欣拒绝续租并继续办理新的会员卡，有诈骗嫌疑，故第三人急忙注销了营业执照。苏智宇提出的第三人隐瞒会员卡情况不成立，因为第三人闫姝在派出所的笔录中提到，第三人邱慕红在转让时已经明确告知其有很多会员卡可以使用到本店结束以及会员卡的办理情况，苏智宇兑店前也在店里实习了10天左右，了解经营情况和会员卡方面的技术，当时的营业员和一些会员可以证明，所以不存在恶意转让的情况。第三人闫姝将店兑给刘欣的情况第三人邱慕红不清楚，他们告诉第三人邱慕红是合营，这个也有营业员可作证。刘欣兑店时就应该更改营业执照，但是刘欣并没有办理，其后果应该是由刘欣自己承担。
第三人邱恩泽答辩称：与第三人邱慕红意见相同。
第三人邵波答辩称：店铺的房屋系由第三人邵波租赁并签订的租赁协议，但小飞鱼游泳馆的实际经营人是第三人邱慕红，本案与第三人邵波没关系。
原审法院查明：本案诉争店铺位于沈阳市沈河区大南街346号，2009年起，由第三人邱慕红经营小飞鱼幼儿游泳馆。2013年7月26日，第三人邵波作为甲方（转让方），苏智宇作为乙方（受让方），签订《店面转让协议》，约定第三人邵波将小飞鱼游泳馆转让给苏智宇，转让费85000元。2013年7月30日，第三人邵波作为甲方（转让方），苏智宇作为乙方（受让方），第三人闫姝作为担保人，签订了《店面转让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二、乙方继续使用的营业执照经营至2014年8月1日止（营业执照业主为：邱恩泽），乙方同意代替邱恩泽履行作为业主应该承担的责任与义务。2014年8月1日之后的营业执照由乙方自行办理。三、乙方接手后的一切经营行为及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如发生事故或不可抗力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责任。四、闫姝为乙方履行本协议和本月26日签订的协议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上述协议签订后，双方各自依约履行，第三人邱慕红将诉争店铺交付苏智宇及第三人闫姝经营，并将空调、热水器及保存有会员资料的电脑等设备一并随店交付。庭审中，苏智宇及第三人闫姝均认可二人系共同经营诉争店铺，兑店前在店观察了约10天，了解店铺经营情况，兑店后因第三人闫姝另有工作，故只有苏智宇在店经营。
2013年11月末，苏智宇及第三人闫姝将诉争店铺转让给刘欣。2013年12月3日，苏智宇作为甲方（转让方），刘欣作为乙方（受让方），签订《店面转让协议》，约定苏智宇将小飞鱼游泳馆转让给刘欣使用。该协议约定：“二、店面转让给乙方后，乙方同意代替甲方履行原有房屋租赁合同所规定的条款，并定期交纳该合同由甲方交纳的水、电费、采暖费等费用。原房屋租赁合同到期结束后由乙方和房东协商签订续租合同。三、乙方于合同签订之日一次性向甲方交付转让费共计人民币柒万贰仟元整（￥72000元），上述费用包括店面的装修、装饰、设备及一年的房租（至2014年8月1日止）。四、甲方在店面转让前对外办理的会员卡，由乙方代替履行服务至会员卡结束。五、如因自然灾害等不可抗力因素导致乙方经营受损与甲方无关，但遇政府征用拆迁店面，其有关补偿归乙方。六、乙方继续使用营业执照为邱恩泽的营业执照经营至2014年8月1日，乙方同意代替邱恩泽履行作为业主应该承担的责任与义务。2014年8月1日之后的营业执照由乙方自行办理。乙方接手后的一切经营行为及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如发生事故或不可抗力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责任”。合同签订后，刘欣依约交付了店铺转让费，苏智宇及第三人闫姝将店铺交付刘欣经营，并将空调、热水器及保存有会员资料的电脑等设备一并随店交付给原告。刘欣在《情况说明》中陈述其在兑店前到诉争店铺进行了两次考察。2014年6月14日，第三人邱慕红将诉争店铺营业执照取走。2014年6月27日，刘欣将诉争店铺上锁，至今停止经营诉争店铺。本案诉争店铺工商登记字号名称为沈阳市沈河区小飞鱼玩具屋，登记经营者为第三人邱恩泽。《个体工商户登记情况查询卡》载明：“沈阳市沈河区小飞鱼玩具屋当前状态：注销，注销日期：2014年6月27日，注销原因：经营不善”。邱慕红、邵波二人为夫妻关系，店铺由第三人邱慕红实际经营，第三人邵波作为第三人邱慕红代理人与苏智宇签订转让协议。刘欣现以要求撤销转让协议第四条及苏智宇、第三人赔偿刘欣停业损失为由，于2014年7月提起诉讼。
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陈述、店面转让协议（2013年12月3日、2013年7月26日）、店面转让补充协议、银行业务凭证、个体工商户登记情况查询卡、录音、录像资料等证据在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刘欣与苏智宇自愿签订的《店面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均在协议上签名，该协议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效力，刘欣、苏智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首先，刘欣、苏智宇签订的协议第四条明确约定：“店面转让前对外办理的会员卡由刘欣代替履行服务至会员卡结束”，该内容意思表示清晰明确，故不存在刘欣、苏智宇对该意思表示有重大误解的情形；其次，各方当事人均认可会员卡全部信息储存于店铺电脑内，该电脑随店铺其他设备一并转让，作为店铺经营者，应当具有随时查阅、调取会员信息的能力，即使刘欣在转让前不是店铺经营者，但对于协议义务条款中涉及的诸如会员卡数量、金额等重要信息，应以审慎的态度加以了解，庭审中，刘欣其在订立协议前到店进行了考察，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苏智宇及第三人闫姝有阻碍刘欣查阅会员资料或提供虚假会员资料的情况，同时，刘欣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刘欣、苏智宇签订的协议权利义务严重不对等，经济利益显著不平衡，故刘欣、苏智宇在订立协议时并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第三，协议系刘欣、苏智宇自愿签订，不存在欺诈、胁迫、乘人之危的情形。综上，本院认为，刘欣作为诉争店铺的经营者，应当承担店铺经营亏损的商业风险，并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为会员服务的义务，刘欣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协议可撤销的法定事由，苏智宇亦明确表示不同意撤销协议第四项条款，故刘欣主张撤销协议第四条并由各阶段经营者承担各自退费义务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刘欣要求苏智宇及第三人赔偿刘欣停业损失325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转让协议约定，刘欣可以继续使用经营者为邱恩泽的营业执照至2014年8月1日，故苏智宇应承担保证刘欣使用诉争店铺营业执照至2014年8月1日的义务。第三人邱慕红注销了营业执照，致使刘欣经营店铺至2014年8月1日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苏智宇违反了合同约定，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人闫姝作为共同经营人，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苏智宇及第三人闫姝应当赔偿刘欣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即从2014年6月27日至2014年8月1日的停业损失。关于停业损失的数额，刘欣未提供证据证明停业损失具体数额，故结合刘欣实际经营时间及实际支付的兑店金额，酌定为10000元。关于刘欣要求第三人邱恩泽、邱慕红、邵波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刘欣与第三人邱恩泽、邱慕红、邵波并无合同法律关系，第三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刘欣该项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苏智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刘欣人民币10000元；二、第三人闫姝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刘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12.5元，由被告苏智宇、第三人闫姝负担700元，由原告刘欣负担712.5元。
宣判后，上诉人刘欣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没有查明被上诉人在合同签订时存在欺诈行为及该合同内容显失公平的事实，依法应予撤销。被上诉人及第三人闫姝在与上诉人签订合同之前，没有依据诚实信用原则告知“小飞鱼幼儿游泳馆”的实际经营情况，而是谎称该游泳馆有固定会员，年收入能达到20余万元。同时苏智宇告知刘欣是因为其即将出国不能继续经营，第三人闫姝有固定工作无法实际经营，所以才将游泳馆转让给刘欣，苏智宇及第三人闫姝的上述行为，其目的是为使刘欣陷入欺骗，而由此做出错误的意思表示，应当认定其行为系欺诈行为。另，苏智宇与第三人邵波签订的《店面转让协议》及《店面转让补充协议》明确约定，苏智宇同意代替原经营者履行作为业主应当承担的责任与义务。在转让时，苏智宇知晓游泳馆对外由近40万元的债务尚未履行。在此情况下，苏智宇将此游泳馆以7万元转让给上诉人。易言之，刘欣与苏智宇签订合同的实质，是用7万元买了近40万元的债务，该合同权利与义务严重不对等，即合同内容显失公平。因苏智宇的欺诈行为及合同内容的显失公平，上诉人可以依法在合同签订一年后申请撤销本合同，本案中上诉人提起诉讼尚未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所以法院应当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撤销合同。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损失存在遗漏。上诉人主张经营损失，一审法院仅认定了2014年6月27日至2014年8月1日的损失，但在金额上，没有如实认定上诉人的损失。同时对损失的内容也有遗漏，因为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店面转让协议》只约定了“被上诉人办理的会员卡，由上诉人继续履行其义务”，被上诉人承接第三人邱恩泽的债务并约定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在接手游泳馆后，有大量顾客使用第三人邱恩泽办理的会员卡，上诉人也履行了合同义务，提供了游泳服务，该义务本应是由被上诉人承担，因被上诉人的过错导致了上诉人承担了该部分义务，应当视为上诉人的损失。同时因为营业执照被注销，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该违约行为致使大量的会员前来注销会员卡，由此也给上诉人造成了大量的损失。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上诉人多履行义务及注销会员卡的损失，属于对损失认定的遗漏。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苏智宇答辩称：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具体理由如下：一、关于撤销协议第四条之诉请，我方认为该条款虽然约定的内容不够详尽，但协议各方均在正常合理的范围内表达了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约定的事项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且刘欣也实际履行了条款约定的大部分义务，我方认为该条款应在合法且合理的范围内有效，不应撤销。二、关于刘欣主张的损害赔偿诉请，依法不应由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首先，刘欣诉称中已说明其经营期间已长期亏损，既然亏损便不存在其所主张的停业损失问题。其次，刘欣主张的是停业损失，而本案中原告经营的店面并没有因被告原因而停业，被告转让店面的行为与刘欣的损失结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最后，刘欣所受损失即使存在也是会员卡问题导致，会员卡不是我放办理的，我方对此也不知情。前手转让店面时“突击办卡”刻意隐瞒了存在巨额的会员卡负债，这与刘欣主张的损害结果存在直接必然的因果关系。因此原告主张的损害赔偿应当由致害方承担，与我方无关。
原审第三人闫姝答辩称：与苏智宇答辩意见相同。
原审第三人邱慕红答辩称：邱恩泽、邱慕红、邵波与上诉人刘欣不存在合同关系，不应承担责任，就邱慕红注销营业执照的问题，刘欣并非因为营业执照注销无法经营，而是因为继续经营有经济损失，所以提早关店。
原审第三人邱恩泽答辩称：同邱慕红答辩意见。
原审第三人邵波答辩称：同邱慕红答辩意见。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刘欣、苏智宇于2013年12月3日签订的《店面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关于《店面转让协议》的性质，根据双方当事人的约定，该《店面转让协议》系包括店面经营权、店面所在房屋租赁权在内的权利义务的概括转移，因此本案案由应为债权债务概括转移纠纷。《店面转让协议》签订后，苏智宇将案涉店铺交付于刘欣，刘欣亦将转让价款交付于苏智宇，《店面转让协议》已经履行完毕。
关于上诉人刘欣提出撤销《店面转让协议》的问题。上诉人刘欣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店面转让协议》第四条，现上诉请求撤销《店面转让协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已经超出原审判决范围，对于超出原审判决范围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受理。对于刘欣提出撤销《店面转让协议》第四条的问题。经苏智宇、闫妮及刘欣确认，上诉人刘欣在《店面转让协议》前对案涉店铺进行了两次考察，考察后与苏智宇签订了《店面转让协议》，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苏智宇及第三人闫姝对于会员卡资料及相关金额存在隐瞒、欺诈的行为，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签订《店面转让协议》时存在显失公平的事实。原审认定刘欣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协议可撤销的法定事由并无不当。
关于刘欣要求苏智宇及原审第三人赔偿停业损失325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转让协议约定，刘欣可以继续使用经营者为邱恩泽的营业执照至2014年8月1日，邱慕红于2014年6月27日注销了营业执照，导致刘欣不能继续使用经营者为邱恩泽的营业执照至2014年8月1日，苏智宇构成了违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闫姝作为共同经营人，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邱恩泽、邱慕红、邵波与刘欣并无合同关系，邱恩泽、邱慕红、邵波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关于2014年6月27日至2014年8月1日的停业损失数额的认定。刘欣未提供证据证明停业损失具体数额，原审结合刘欣实际经营时间及实际支付的兑店金额酌定为10000元并无不当。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12.5元，由上诉人刘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伟
代理审判员 林 红
代理审判员 李 涛
二〇一五年七月一日
书 记 员 刘伟娜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