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4）高行（知）终字第34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圣五，男，1953年9月16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张淑珍，女，1974年3月25日出生，北京信慧永光知识产权代理有限责任公司专利代理人。
委托代理人杨国强，男，1984年4月20日出生，北京信慧永光知识产权代理有限责任公司专利代理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9号银谷大厦10－12层。
法定代表人张茂于，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王彩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
委托代理人刘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
上诉人金圣五因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简称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知行初字第487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2014年10月2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圣五的委托代理人张淑珍、杨国强，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王彩虹、刘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
本案涉及申请号为200880104266.3、名称为“植物性粉末状毛发染料组合物”的发明专利申请（简称本申请），申请人为金圣五，申请日为2008年7月23日，优先权日为2007年11月14日，公开日为2010年7月21日。
经实质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查部门于2011年9月26日发出驳回决定，驳回了本发明专利申请，其理由是：金圣五在进入中国国家阶段时依据PCT条约第28条对说明书第5页表1中的数据进行修改：将原表1首列的单元格从“谷物粉末”至“无水硫酸钠”的部分向下顺次移动一行，并增加“无水硫酸钠”一行的数据；在首行单元格中增加单位“wt％”。根据组分的重量百分比范围可以明显判断出表1中的数据有明显错误，但不能根据说明书中所记载的各组分的重量百分比范围毫无疑义的确定表1中各组分的用量：首先说明书以及权利要求书中记载的谷物粉末、淀粉、糊精、润湿剂、粘性材料、过硼酸钠、无水硫酸钠、鼠尾草粉末、甘菊粉末等的用量都是一个范围，并不能毫无疑义的确定其具体的点值，例如虽然原说明书中“谷物粉末”所对应的下一行的数值“5、10、20、25”都落入说明书所记载的“谷物粉末”的用量范围“5-25wt％”内，但不能毫无疑义的确定谷物粉末的用量就是“5、10、20、25”；此外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中并没有记载“污染物”的范围，不能确定其在实施例中的具体值。因此，修改后的实施例1-4并没有记载在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中，也不能从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记载的内容中直接毫无疑义地确定，不符合2001年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
驳回决定所依据的文本为：进入中国国家阶段时提交的国际申请文件中文文本的说明书第0001-0038段、0050-0062段（第1-4、6页）、说明书摘要和权利要求第1-5项，根据PCT条约第28条提交的说明书第0039-0049段（第5页）。驳回决定所针对的说明书中第0039-0040段（第5页表1）如下：
“表1
金圣五对上述驳回决定不服，于2012年1月10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复审请求，未对申请文件进行修改。金圣五认为：①所属技术领域的技术人员在将表1与表2的标题行进行对比之后，可以得出表1中存在排版错误。同时，在对各组分的百分含量进行计算后，所属技术领域的技术人员能够得出表1中所遗漏的数据行。在使用Word／Excel对申请文件进行计算机排版的主流编辑模式下，采用本案的修改方式对于所属技术领域的技术人员而言是唯一合理的方式，即所遗漏的数据一定在同一行中。②在明确所遗漏的数据一定在同一行中之后，对于插入遗漏数据行的方式，金圣五在答复第一次审查意见通知书时陈述其已经穷举了全部十六种可能。而根据说明书“具体实施方式”、“实施例”的内容，目前对表1的修改是通过排除和比较后得出的合理结果。③金圣五认为其没有因加入申请日以后完成的技术内容而不当地获益，因为修改后的表1正是金圣五在本申请的优先权日之前已经完成的发明。
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受理了该复审请求，并将其转送至原审查部门进行前置审查。
原审查部门在前置审查意见书中认为：虽然根据组分的重量百分比范围可以明显判断出表1中的数据有明显错误，但不能根据说明书中所记载的各组分的重量百分比范围毫无疑义地确定表1中各组分的用量。此外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中并没有记载“污染物”的范围，不能确定其在实施例中的具体值。因此即使金圣五能够证明将遗漏行插入“无水硫酸钠”行后各组分的用量能够在权利要求1、5的范围内，修改后所得到的实施例1-4的具体数值也不能毫无疑义地确定，不符合《专利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因而坚持原驳回决定。
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3年4月3日向金圣五发出复审通知书，指出：金圣五按照PCT条约第28条对说明书第5页表1的修改超出了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记载的范围，不符合《专利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①对于表1中的实施例部分：（i）金圣五将原说明书表1中首列的单元格从“谷物粉末”至“无水硫酸钠”的部分向下顺次移动一行，导致“谷物粉末”至“过硼酸钠”的部分在表1中数据对应关系发生改变，但是由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记载的这些数值范围不能直接、毫无疑义地确定出修改后表1实施例中“谷物粉末”、“淀粉”、“糊精”、“湿润剂”、“粘性材料”、“过硼酸钠”所对应的各数据点值。（ii）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中，除原说明书表1外，其它部分均未记载实施例中“污染物（聚丙烯酸钠）”重量百分比数值，而修改后表1实施例部分该组分的数值不能由原表1记载的数值直接、毫无疑义地确定得出。（iii）修改后在表1实施例中增加了“无水硫酸钠”一行数据。该行数据与原说明书表1记载的数据不同，且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中，除原说明书表1外，仅在权利要求1、说明书最佳实施方式、具体实施方式中记载了无水硫酸钠为1-10wt％，由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记载的数值范围也不能直接、毫无疑义地确定出修改后表1中“无水硫酸钠”所对应的各数据点值。②对于表1中的比较例部分：金圣五作出了与上述实施例部分相似的修改，但在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中，仅在原说明书表1中记载了“谷物粉末”至“无水硫酸钠”部分对应的数值，而修改后表1比较例各组分数值与原表1中记载的不同，并且也不能由原表1记载的数值直接、毫无疑义地确定得出。优先权文本的内容并不能作为本申请修改的依据。
针对复审通知书，金圣五于2013年5月14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并提交了说明书第0039-0049段（说明书第5页）的替换文件，所作的修改为：将实施例1和3中“无水硫酸钠”的用量（以wt％计）分别修改为“5.08”和“8.9”；删除实施例4。修改后的说明书第0039-0040段（说明书第5页表1）如下：
“表1
金圣五坚持在答复第一次审查意见通知书和提出复审请求时所阐明的全部观点，并指出此次修改后的申请文件符合《专利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①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申请文件的记载能够显而易见地得知，组分之和不为100wt％是由于存在舍入误差造成的，这并不会影响本领域技术人员对于排版错误的认定，此次对实施例1和3中“无水硫酸钠”的用量作了修改后，各行的组分之和均为100wt％，该修改依据简单的数学计算即可得出。考虑到舍入误差的因素，其与修改前的技术方案并无不同，因而该修改并没有超出原申请文件记载的范围。②金圣五删除了实施例4。对于其它3个实施例，其各组分含量能够落入权利要求1和5记载的范围，因而金圣五在答复第一次审查意见通知书和提出复审请求时所进行的陈述仍然适用于实施例1-3。③优先权文本仅仅是为了证明金圣五已经在优先权日之前完成了本发明，并没有通过修改获得本不应属于金圣五的利益。
2013年8月25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第58004号复审请求审查决定，（简称第58004号决定）。该决定认定如下：
1、审查文本的认定
金圣五在答复复审通知书时提交了新修改的说明书第0039-0049段（说明书第5页），该修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简称《实施细则》）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因此，本复审决定所针对的文本为：金圣五于2013年5月14日提交的说明书第0039-0049段（第5页），2010年2月24日进入中国国家阶段时提交的国际文本中文译文的权利要求第1-5项和说明书摘要、说明书第0001-0038段（第1-4页），第0050-0062段（第6页）。
2、关于《专利法》第三十三条
本案中，金圣五于2013年5月14日提交的说明书第0040段（即说明书第5页表1）的修改超出了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记载的范围，具体理由如下：
首先，对于表1中的实施例部分，金圣五将原说明书表1中首列的单元格从“谷物粉末”至“无水硫酸钠”的部分向下顺次移动一行，导致“谷物粉末”至“过硼酸钠”的部分在表1中数据对应关系发生改变。修改后的上述数据点值与原说明书表1记载的点值不同，且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中，除原说明书表1记载了谷物粉末、淀粉、糊精、湿润剂、粘性材料、过硼酸钠的点值外，仅在权利要求1、说明书最佳实施方式、具体实施方式中记载了谷物粉末为5-25wt％，淀粉为5-25wt％，糊精为1-5wt％，湿润剂为16-30wt％，粘性材料5-20wt％、过硼酸钠5-20wt％，由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记载的这些数值范围也不能直接、毫无疑义地确定出修改后表1实施例中“谷物粉末”、“淀粉”、“糊精”、“湿润剂”、“粘性材料”、“过硼酸钠”所对应的各数据点值，即使修改后某些组分点值能够落入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记载的数值范围内（例如谷物粉末、淀粉等）。
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中，除原说明书表1外，其它部分均未记载实施例中“污染物（聚丙烯酸钠）”重量百分比数值，而修改后表1实施例部分该组分的数值与原表1不同，也不能由原表1记载的数值直接、毫无疑义地确定得出。
在表1中首列的单元格从“谷物粉末”至“无水硫酸钠”的部分向下顺次移动一行后，在实施例中增加了“无水硫酸钠”一行数据。修改后该行数据与原说明书表1记载的数据不同，且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中，除原说明书表1外，仅在权利要求1、说明书最佳实施方式、具体实施方式中记载了无水硫酸钠为1-10wt％，由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记载的数值范围也不能直接、毫无疑义地确定出修改后表1中“无水硫酸钠”所对应的各数据点值，即使这些点值能够落入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记载的数值范围内。
可见，表1实施例部分上述改变后的内容既未明确记载在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中，也不能由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记载的内容直接、毫无疑义地确定得出。
其次，对于表1中的比较例部分，金圣五作出了与上述实施例部分相似的修改，但在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中，仅在原说明书表1中记载了“谷物粉末”至“无水硫酸钠”部分对应的数值，而修改后表1比较例中上述各组分数值与原表1中记载的不同，并且也不能由原表1记载的数值直接、毫无疑义地确定得出。
综上，修改后的说明书第0040段（即第5页表1）的内容既未明确记载在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中，也不能由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记载的内容直接、毫无疑义地确定得出，超出了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记载的范围，因此，本申请说明书不符合《专利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
关于金圣五的意见陈述：①虽然此次修改后表1实施例1、3各组分重量百分比之和为IOOwt％，但修改后表1中的各组分点值仍然属于既未明确记载在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中，也不能由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记载的内容直接、毫无疑义地确定得出的情形。此外，虽然金圣五陈述了整行中出现串行／漏行的排版错误的可能性要远大于“各列数值发生位移”的排版错误，但是，这并不能排除所遗漏的数据不在同一行或同一列的情况，不能确定原表1各组分数值之和不为100wt％必然是由于排版错误而导致。②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中，除表1外，其它部分均未记载表1实施例“污染物（聚丙烯酸钠）”、以及表1不同，对比例中“谷物粉末”至“无水硫酸钠”各组分的重量百分比数值，而修改后这些组分的数值与原表因此也并非如金圣五所述，修改后表1中这些物质的数值与原权利要求1、5或者原说明书记载的含量一致。③作为优先权文件的在先申请的内容并不必然与在后申请的内容完全相同，优先权文本的内容并不能作为本申请修改的依据。此外，金圣五不当获益与否并非判断对申请文件修改是否超范围的依据，因此，从这个角度来说金圣五所提交的优先权文件仍然不能证明其对申请文件所作的修改符合《专利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综上，金圣五陈述的意见不能被接受。
据此，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第58004号决定，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1年9月26日针对本申请作出的驳回决定。
金圣五不服第58004号决定，依法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上述事实，有第58004号决定、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首先，对于表1中的实施例部分，金圣五将原说明书表1中首列的单元格从“谷物粉末”至“无水硫酸钠”的部分向下顺次移动一行，导致“谷物粉末”至“过硼酸钠”的部分在表1中数据对应关系发生改变。修改后的上述数据点值与原说明书表1记载的点值不同，且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中，除原说明书表1记载了谷物粉末、淀粉、糊精、湿润剂、粘性材料、过硼酸钠的点值外，仅在权利要求1、说明书最佳实施方式、具体实施方式中记载了谷物粉末为5-25wt％，淀粉为5-25wt％，糊精为1-5wt％，湿润剂为16-30wt％，粘性材料5-20wt％、过硼酸钠5-20wt％，由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记载的这些数值范围也不能直接、毫无疑义地确定出修改后表1实施例中“谷物粉末”、“淀粉”、“糊精”、“湿润剂”、“粘性材料”、“过硼酸钠”所对应的各数据点值，即使修改后某些组分点值能够落入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记载的数值范围内（例如谷物粉末、淀粉等）。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中，除原说明书表1外，其它部分均未记载实施例中“污染物（聚丙烯酸钠）”重量百分比数值，而修改后表1实施例部分该组分的数值与原表1不同，也不能由原表1记载的数值直接、毫无疑义地确定得出。在表1中首列的单元格从“谷物粉末”至“无水硫酸钠”的部分向下顺次移动一行后，在实施例中增加了“无水硫酸钠”一行数据。修改后该行数据与原说明书表1记载的数据不同，且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中，除原说明书表1外，仅在权利要求1、说明书最佳实施方式、具体实施方式中记载了无水硫酸钠为1-10wt％，由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记载的数值范围也不能直接、毫无疑义地确定出修改后表1中“无水硫酸钠”所对应的各数据点值，即使这些点值能够落入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记载的数值范围内。因此，表1实施例部分上述改变后的内容既未明确记载在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中，也不能由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记载的内容直接、毫无疑义地确定得出。
其次，对于表1中的比较例部分，金圣五作出了与上述实施例部分相似的修改，但在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中，仅在原说明书表1中记载了“谷物粉末”至“无水硫酸钠”部分对应的数值，而修改后表1比较例中上述各组分数值与原表1中记载的不同，并且也不能由原表1记载的数值直接、毫无疑义地确定得出。
金圣五主张，本领域技术人员在将本申请国际公开文本的说明书表1与表2的标题行进行对比之后，可以得知表1中存在明显的排版错误。同时，用100%的总量分别减去每一列中的已有含量得到遗漏行数据。在此基础上，对于插入遗漏数据行的方式，金圣五已经穷举了全部16种可能。将遗漏的数据行插入“无水硫酸钠”一行，得到的各种技术方案与权利要求1所记载的技术方案基本吻合。对此主张，虽然金圣五陈述了整行中出现串行／漏行的排版错误的可能性要大于“各列数值发生位移”的排版错误，但这并不能排除所遗漏的数据不在同一行或同一列的情况，不能据此确定原表1各组分数值之和不为100wt％必然是由于排版错误而导致。同时，虽然修改后表1实施例1、3各组分重量百分比之和为IOOwt％，但修改后表1中的各组分点值仍然属于既未明确记载在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中，也不能由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记载的内容直接、毫无疑义地确定得出的情形。对于插入遗漏数据行的方式，金圣五也认可有16种可能。而且，即便如金圣五所称，本领域技术人员能够确定应当将遗漏的数据行插入“无水硫酸钠”一行，但由此得到的各种技术方案与权利要求1所记载的技术方案仍然存在不符之处。
综上，金圣五对于说明书第5页表1的修改既未明确记载在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中，也不是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记载的内容可以直接、毫无疑义地确定的内容。第58004号决定关于本申请说明书的修改不符合《专利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的认定正确，予以确认。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维持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第58004号决定。
金圣五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第58004号决定，由专利复审委员会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其主要上诉理由是：原审法院和专利复审委员会对本申请说明书的修改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采用了《专利审查指南》所规定的过于严苛的判断标准，而且忽略了本领域技术人员的基本分析和思考能力，亦未考虑优先权文本，得出的结论不合理。本申请说明书的修改没有超出范围。
专利复审委员会服从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
《专利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申请人可以对其专利申请文件进行修改，但是，对发明和实用新型专利申请文件的修改不得超出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记载的范围。
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申请人对专利申请文件的修改不得超出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记载的范围，其目的在于防止申请人将申请日后出现的技术信息补入原始专利申请文件，损害社会公众对原始专利申请文件的信赖。因此，只要申请人未将原始专利申请文件中不存在的技术信息补入原始专利申请文件，就符合该项法律规定的意旨。就此而言，所谓“记载的范围”，实际上即指原始专利申请文件披露的技术信息的范围。
本案中，首先，对于表1中的实施例部分，金圣五将原说明书表1中首列的单元格从“谷物粉末”至“无水硫酸钠”的部分向下顺次移动一行，导致“谷物粉末”至“过硼酸钠”的部分在表1中数据对应关系发生改变。修改后的上述数据点值与原说明书表1记载的点值不同，且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中，除原说明书表1记载了谷物粉末、淀粉、糊精、湿润剂、粘性材料、过硼酸钠的点值外，仅在权利要求1、说明书最佳实施方式、具体实施方式中记载了谷物粉末为5-25wt％，淀粉为5-25wt％，糊精为1-5wt％，湿润剂为16-30wt％，粘性材料5-20wt％、过硼酸钠5-20wt％，由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记载的这些数值范围也不能确定修改后表1实施例中“谷物粉末”、“淀粉”、“糊精”、“湿润剂”、“粘性材料”、“过硼酸钠”所对应的各数据点值，即使修改后某些组分点值能够落入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记载的数值范围内（例如谷物粉末、淀粉等）。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中，除原说明书表1外，其它部分均未记载实施例中“污染物（聚丙烯酸钠）”重量百分比数值，而修改后表1实施例部分该组分的数值与原表1不同，是原表1未公开的数值。在表1中首列的单元格从“谷物粉末”至“无水硫酸钠”的部分向下顺次移动一行后，在实施例中增加了“无水硫酸钠”一行数据。修改后该行数据与原说明书表1记载的数据不同，且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中，除原说明书表1外，仅在权利要求1、说明书最佳实施方式、具体实施方式中记载了无水硫酸钠为1-10wt％，由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记载的数值范围也不能确定修改后表1中“无水硫酸钠”所对应的各数据点值，即使这些点值能够落入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记载的数值范围内。可见，表1实施例部分上述改变后的内容未在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中公开。
其次，对于表1中的比较例部分，金圣五作出了与上述实施例部分相似的修改，但在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中，仅在原说明书表1中记载了“谷物粉末”至“无水硫酸钠”部分对应的数值，而修改后表1比较例中上述各组分数值与原表1中记载的不同，并且也不能由原表1记载的数值确定得出。
根据《专利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断修改是否超范围的标准是修改后的技术信息是否超出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记载的范围，而不是优先权文本记载的范围，专利复审委员会和一审法院在本案中未考虑本申请的优先权文本并无不当。
综上，修改后的说明书第0040段（即第5页表1）的内容未在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中公开披露，本申请说明书的修改不符合《专利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金圣五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金圣五负担（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辉
审 判 员 刘庆辉
代理审判员 焦 彦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耿巍巍
书 记 员 张梦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