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1民终66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儒义，男，汉族，1970年8月20日出生，住湖北省阳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贤根，湖北方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天顺汽车运输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吴家山二十三支沟以西107国道以北（8）。
法定代表人：吴斌，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瑞华，男，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军，男，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天顺汽车运输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江夏分公司，营业场所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郑店街关山村一队二组。
主要负责人：吴斌，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瑞华，男，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军，男，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天顺汽车运输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东西湖分公司，营业场所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高桥发展区台中大道特1号。
主要负责人：吴斌，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瑞华，男，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军，男，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石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湖北省黄石市大智路1号。
主要负责人：杨朝晖，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男，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员工。
上诉人方儒义、湖北天顺汽车运输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顺汽运公司）、湖北天顺汽车运输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江夏分公司（以下简称天顺汽运江夏分公司）、湖北天顺汽车运输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东西湖分公司（以下简称天顺汽运东西湖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黄石支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7）鄂0112民初14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方儒义上诉请求：撤销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7）鄂0112民初141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天顺汽运公司、天顺汽运江夏分公司、天顺汽运东西湖分公司、太平洋财保黄石支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保险合同的双方应为太平洋财保黄石支公司与天顺汽运江夏分公司，太平洋财保黄石支公司向方儒义追偿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2.本案属于典型的重复起诉，一审法院应该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不予受理或者驳回起诉。太平洋财保黄石支公司在广东省揭阳市惠来县人民法院和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均提出过准驾车型不符，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两级法院均不予支持，太平洋财保黄石支公司的诉请已有生效的法律文书裁判过。3.一审法院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理解适用不当，对“未取得驾驶资格”应作最严格限定。即使太平洋财保黄石支公司有权追偿，方儒义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无驾驶资格。
太平洋财保黄石支公司二审答辩认为，根据道交法司法解释的规定，在驾驶人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情况下保险公司享有法定的追偿权。本案不属于“一事不再理”，不能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和保险合同纠纷相混淆。
天顺汽运公司、天顺汽运江夏分公司、天顺汽运东西湖分公司二审答辩认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投保人是谁未确定，天顺汽运江夏分公司和天顺汽运东西湖分公司未参与投保过程不是实际投保人，方儒义无证据证明天顺汽运江夏分公司和天顺汽运东西湖分公司是投保人；本案属于重复诉讼；太平洋财保黄石支公司在广东省揭阳市惠来县人民法院和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均提出过准驾车型不符，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两级法院均未支持其诉请，太平洋财保黄石支公司针对商业险已经进行了赔付，证明驾驶人方儒义是享有相应驾驶资格的。
天顺汽运公司、天顺汽运江夏分公司、天顺汽运东西湖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7）鄂0112民初141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改判天顺汽运公司、天顺汽运江夏分公司、天顺汽运东西湖分公司不承担清偿及补充清偿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方儒义、太平洋财保黄石支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没有查清肇事车的半挂牵引车及半挂车分别是以谁的名义购买以及购买的何险种，也没有查清投保人、被保险人是谁，关于事故原因也没有查清。广东省揭阳市惠来县人民法院（2015）揭惠法民一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书和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揭中法民一终字第186号民事判决书中均判决太平洋财保黄石支公司承担商业险的保险责任，说明本次事故不是“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所致，因此太平洋财保黄石支公司行使追偿权没有法律依据。2.本案事故的“致害人”、“侵权人”是方儒义，天顺汽运公司、天顺汽运江夏分公司、天顺汽运东西湖分公司不是“致害人”、“侵权人”，也不是保险合同实际相对人。天顺汽运公司、天顺汽运江夏分公司、天顺汽运东西湖分公司只是在交通事故的侵权纠纷中推定有过错，承担连带责任，在本案的追偿权纠纷中，不应当作为被告。3.天顺汽运江夏分公司、天顺汽运东西湖分公司只是登记车主，方儒义是实际车主，方儒义与天顺汽运江夏分公司、天顺汽运东西湖分公司是挂靠关系，方儒义实际对肇事车辆运行控制和利益占有，广东省两级法院审理中准许受害人放弃对天顺汽运公司、天顺汽运江夏分公司、天顺汽运东西湖分公司的赔偿主张，说明天顺汽运公司、天顺汽运江夏分公司、天顺汽运东西湖分公司不是实际致害人和侵权人，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4.一审判决改变了太平洋财保黄石支公司的诉请，程序违法。
太平洋财保黄石支公司二审答辩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已经认定方儒义所驾驶车辆与准驾车型不符，属于“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违法状态，广东省揭阳市惠来县人民法院和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均判决太平洋财保黄石支公司承担商业险的保险责任与本案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本案肇事车辆的投保人应为天顺汽运江夏分公司、天顺汽运东西湖分公司，实际车主是方儒义，应承担连带责任。
方儒义二审答辩认为，广东省揭阳市两级法院判决太平洋财保黄石支公司承担商业险的保险责任，说明本次事故不是“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所致，那么太平洋财保黄石支公司不能以“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作为交强险免赔的免责条款，太平洋财保黄石支公司行使追偿权亦没有法律依据，且太平洋财保黄石支公司在承保时保险代理人明知驾驶人与准驾车型不符还选择承保。保险合同中的投保人也不是方儒义。
太平洋财保黄石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方儒义赔偿太平洋财保黄石支公司保险金损失110000元，天顺汽运江夏分公司、天顺汽运东西湖分公司和天顺汽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方儒义、天顺汽运公司、天顺汽运江夏分公司、天顺汽运东西湖分公司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31日，方儒义驾驶登记所有人为天顺汽运东西湖分公司的车牌号为鄂Ａ×××××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发动机号：69599957；车架号LGAG4DY3793004869）拖带登记所有人为天顺汽运江夏分公司的车牌号为鄂Ａ×××××的挂车在广东省揭阳市发生交通事故，致受害人杨坤标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该案事故发生时，肇事车由持B2驾驶执照的方儒义驾驶，其在驾车肇事时处于“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违法状态。之后，受害人杨坤标的家属杨永等起诉至当地法院。经广东省惠来县人民法院（2015）揭惠法民一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书和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揭中法民一终字第186号民事判决书最终判决确定，太平洋财保黄石支公司作为天顺汽运江夏分公司申请投保的鄂Ａ×××××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交强险保险单位，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被保险车辆所致受害人杨坤标家属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110000元。2016年1月6日，太平洋财保黄石支公司依据上述法院的生效判决履行了110000元赔偿款的清付义务。
一审法院认为，方儒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关于“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的规定，驾驶超出其准驾车型许可范围的重型牵引车及挂车从事货物运输，并在运输途中违章肇事致他人死亡，是此次交通事故的直接侵权人。受害人家属起诉赔偿之后，相关法院依据其肇事车辆投保单位天顺汽运江夏分公司与太平洋财保黄石支公司的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合同的约定，判决太平洋财保黄石支公司在强制保险限额内向受害人家属进行了赔偿。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在遭受人身损害的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以后，“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太平洋财保黄石支公司据此向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和肇事者方儒义提出追偿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根据其对肇事车辆的运行控制与运行利益的占有程度，方儒义应当对太平洋财保黄石支公司向交通事故受害人作出保险赔偿所造成的110000元之保险损失的70％承担清偿责任。
同时，由于方儒义对肇事车辆的营运并非其个人独立完成。其与天顺汽运江夏分公司签订了车辆登记合同，约定将该车辆的驾驶员资格管理与监督等日常管理责任归由天顺汽运江夏分公司履行，且该肇事车辆亦由天顺汽运东西湖分公司提供相关登记申请与登记签章资料并登记在其名下，天顺汽运东西湖分公司作为登记所有人对方儒义肇事车辆的经营身份与经营资格亦存在一定的登记审查与挂名管理责任。故此，作为肇事车辆挂靠经营单位的天顺汽运江夏分公司和挂名运营之登记车主单位的天顺汽运东西湖分公司，依据相关合同责任和登记管理责任，均应当对肇事车辆和其实际所有人的运营行为尽管理和监督的法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该条第（二）项同时明确规定了“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适用情形。故天顺汽运江夏分公司作为经营管理者、天顺汽运东西湖分公司作为登记所有的管理人对方儒义的肇事侵权行为均应承担对肇事车辆运行控制与利益关联相应的过错责任。天顺汽运江夏分公司与方儒义签订了挂靠经营合同，对其营运经营负有主要的管理与监督责任，对方儒义在违规从事营运活动中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负有一定的经营管理上的过错责任，属本案的侵权人，应对造成太平洋财保黄石支公司的上述110000元之保险损失承担20％的清偿责任；天顺汽运东西湖分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登记所有人，应对方儒义以其名义所从事的营运活动负有一定的监管责任，对方儒义在违规从事营运的过程中所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亦负有一定的身份与资格管理上的过错责任，属本案的侵权人，应对太平洋财保黄石支公司的上述110000元之保险损失承担10％的清偿责任。
天顺汽运公司作为工商管理部门核准的非法人经营单位天顺汽运江夏分公司和天顺汽运东西湖分公司的开办单位，虽不直接参与所属分公司的工商许可经营活动，但应当依法在其下属非法人单位不能以自己的经营资产独立对外承担责任的情况下，对太平洋财保黄石支公司承担补充的清偿责任。
由于对方儒义与天顺汽运东西湖分公司、天顺汽运江夏分公司承担太平洋财保黄石支公司保险损失赔偿的责任所依据的过错不同和归责之法律依据的差异，且天顺汽运公司作为开办单位对其所属的分支机构的经营活动承担法律上补充责任的依据主要是相关的法律规定，其过错存在与责任大小相当的一定的法律限度，故本案中天顺汽运公司、天顺汽运江夏分公司、天顺汽运东西湖分公司不宜对方儒义的赔偿义务负连带清偿责任。
对于方儒义主张的“一事不再理”的意见，本案为追偿权纠纷，是原受害人之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诉讼在保险机构参与承担中间性赔偿情形下的责任追究与公平负担的善后诉讼，且本案是按先行裁判及其实际履行之承担责任的事实提起的诉讼，并非原案事实的重复审判，故本案不属于“一事再理”的重复诉讼，方儒义的此项辩论意见，依法不予支持。
天顺汽运江夏分公司与太平洋财保黄石支公司存在保险合同关系。本案太平洋财保黄石支公司在替保险车辆对外承担了赔偿义务后，可以依据肇事车辆的违章行为根据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行使对肇事车辆的违规驾驶者和存在管理过错的肇事者、挂靠经营单位和挂名运营单位行使追偿权。故对天顺汽运公司、天顺汽运江夏分公司、天顺汽运东西湖分公司关于其不是太平洋财保黄石支公司所诉的合同一方，也不是交通事故侵权人的辩论意见不予支持。对于受害人家属在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诉讼中先后撤回对天顺汽运公司、天顺汽运江夏分公司、天顺汽运东西湖分公司的起诉是否是对其诉讼实体权利的放弃问题。受害人家属在原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诉讼中并未放弃任何实体权利主张，只是其在寻求更加直接和便捷的利益保护方式的过程中，对纠纷性质的认识和诉讼策略的选择上，对不同原审被告在法律范围内所作出的适当的诉讼取舍，但对其实体权利并未作任何形式的放弃或变更。相关保险机构在作出了中间性赔偿后，依然可以依据法律规定行使由此衍生的追偿权。至于天顺汽运公司、天顺汽运江夏分公司、天顺汽运东西湖分公司对太平洋财保黄石支公司不能提供其为本案受害人垫付相关款项之证据的抗辩，本案太平洋财保黄石支公司所诉追偿权纠纷的事实不同于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关于“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后，“有权向致害人追偿”的事实与追偿权获取情形。本案太平洋财保黄石支公司是在相关法院在强制保险限额内判决其赔偿后发生的履行法院判决的保险赔偿行为而引发的，其适用情形属肇事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事实状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和第十八条的规定，故该项抗辩对最高人民法院的特定司法解释的适用并不构成障碍或冲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方儒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清偿太平洋财保黄石支公司保险损失77000元；二、天顺汽运江夏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清偿太平洋财保黄石支公司保险损失22000元；三、天顺汽运东西湖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清偿太平洋财保黄石支公司保险损失11000元；四、天顺汽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第三项给付义务不能按期偿付的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并于上述第二项、第三项给付义务逾期未履行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一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方儒义负担1750元；由天顺汽运江夏分公司负担501元；由天顺汽运东西湖分公司负担249元。
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二审案件应当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关于方儒义的上诉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本案中，方儒义持B2驾驶证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该准驾不符的行为符合“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情形，太平洋财保黄石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受害人进行赔偿后，依法取得向侵权人进行追偿的权利，该权利为法定的追偿权，既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亦与合同相对性无关。
关于天顺汽运公司、天顺汽运江夏分公司、天顺汽运东西湖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方儒义驾驶的鄂Ａ×××××重型半挂牵引车，其登记所有人为天顺汽运东西湖分公司，并挂靠于天顺汽运江夏分公司进行营运。作为挂靠单位，天顺汽运江夏分公司有义务对方儒义及其聘用的驾驶员是否依法取得营运车辆驾驶资格进行日常管理；作为登记所有人，天顺汽运东西湖分公司负有对方儒义的营运车辆进行监督管理的职责，因天顺汽运江夏分公司、天顺汽运东西湖分公司未履行管理职责，致使方儒义在准驾不符的情况下实施交通事故侵权行为，对此天顺汽运江夏分公司、天顺汽运东西湖分公司存在过错，应当作为侵权人承担相应责任。一审酌定天顺汽运江夏分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天顺汽运东西湖分公司承担10%的赔偿责任，该处理并无不当。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方儒义和天顺汽运公司、天顺汽运江夏分公司、天顺汽运东西湖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方儒义、湖北天顺汽车运输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各负担12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玲
审判员 李行
审判员 叶欣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陈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