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682民初10125号原告：许金梅，女，1955年6月10日生，汉族，住如皋市。原告：苏海林，男。1980年8月23日生，汉族，住如皋市。原告：苏秀银，女，1976年3月27日生，汉族，住如皋市。原告：苏秀梅，女，1978年9月14日生，汉族，住如皋市。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昕煜，如皋市下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陆相建，男，1976年3月16日生，汉族，住如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红丽，江苏奔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兰，江苏奔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陈明祥，男，1971年6月11日生，汉族，住如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立新，如皋市磨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申良，如皋市磨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如皋市天润苗木经营部，住所地：如皋市下原镇野树村15组。经营者：王细勇，男，1977年8月20日生，汉族，住如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臧晓勇，北京汉卓（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海祥，北京汉卓（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许金梅、苏海林、苏秀银、苏秀梅与被告陆相建、陈明祥、如皋市天润苗木经营部（以下简称天润苗木）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1日立案后，先适用简易程序由代理审判员沈飞宇独任审理，于2017年10月12日，2017年1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第一次庭审，原告苏海林及四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昕煜，被告陆相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红丽、张兰，被告陈明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立新，被告天润苗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鸿梅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原告苏海林及四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昕煜，被告陆相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红丽，被告陈明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申良，被告天润苗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鸿梅到庭参加诉讼。第三次庭审，原告苏海林及四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昕煜，被告陆相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红丽，被告陈明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申良，被告天润苗木的经营者王细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臧晓勇、秦海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许金梅、苏海林、苏秀银、苏秀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因苏广如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所受的损失1006004.25元；2、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四原告系苏广如的第一顺序继承人。苏广如、许金梅近两年来一直受雇于被告陆相建为被告天润苗木等苗木经营户从事苗木吊运工作。2017年5月2日，苏广如夫妇及被告陈明祥在为被告天润苗木吊装树木过程中，因吊臂所吊运的树木未能平衡起吊，将在货车负责指挥的苏广如扫落地上，导致苏广如颈椎骨折，术后效果不佳，于2017年7月10日死亡。苏广如因提供劳务发生意外，造成原告的损失，现起诉请求判如所请。被告陆相建辩称，原告要求被告陆相建赔偿其损失不能成立，原告亲属生前并不是受雇于被告陆相建，其所提供的劳动也并不是陆相建受益，所以苏广如死亡的损失不应由陆相建承担赔偿责任。苏广如在装吊树木过程中由于其本身过错及驾驶员的过失导致事故发生，苏广如在这个过程中负责指挥和协调驾驶员操作，事故的发生苏广如有很大的过错。被告陈明祥辩称，陈明祥系受雇于陆相建，相关赔偿责任不应由陈明祥承担。吊树过程中，陈明祥是在苏广如的指挥下起吊树木，事故发生时也是受苏广如的指挥，在起吊过程中陈明祥没有重大过错，事故的发生完全是由于苏广如指挥不当所致，原告起诉陈明祥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天润苗木辩称，许金梅和苏广如均受雇于被告陆相建，被告天润苗木不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天润苗木的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许金梅及其丈夫苏广如系从事装卸树木工作的工人，王细勇系天润苗木的经营者，陆相建从事吊车吊装业务，陈明祥系陆相建雇请的吊车驾驶员。2017年5月2日，王细勇请陆相建帮忙吊装树木，后王细勇电话联系苏广如，喊其帮忙装树，苏广如、许金梅遂乘坐陈明祥驾驶的苏Ｆ×××××号重型专项作业车前往树场装树，在其他树场装树结束后，当日下午五时左右，陈明祥等人到下原镇浩鑫苗木的树场继续为天润苗木装树，装树的货车车头朝西车尾朝东停放，陈明祥的吊车位于货车西南侧，许金梅在车外，苏广如位于车厢内，此时车厢内已装有部分树木，苏广如站立在树干上，陈明祥操控吊车在起吊树木过程中导致苏广如从车厢内跌落地面受伤。事故发生后，苏广如先后在南通××附属医院、如皋市博爱医院住院治疗，自2017年5月2日入院至2017年7月3日出院，共住院62天，花费医疗费286949.67元，出院后苏广如继续在如皋下原医院门诊治疗，共花费医疗费734.83元，事故发生后，被告陆相建垫付了160000元。2017年7月14日，苏广如死亡。苏广如与许金梅婚后生育三个子女即苏海林、苏秀银、苏秀梅，四原告于2017年9月1日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相关法律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苏广如是否属于为被告陆相建提供劳务过程中因劳务而受伤死亡？二、被告陆相建及原告亲属苏广如双方是否有过错？三、被告天润苗木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合理？对于第一个焦点：本案中，结合本案现有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苏广如系为被告陆相建提供劳务过程中因劳务受伤死亡具有高度盖然性，陆相建为接受劳务一方，理由如下：1.苏广如夫妇是由陆相建通过电话通知来装树的，苏广如妻子许金梅主张受被告陆相建雇佣从事装树作业，陆相建虽辩称是帮天润苗木的王细勇喊的，仅仅是传递一个劳务信息，但无相关证据证明王细勇委托陆相建代为雇佣工人或者陆相建系“代为通知”，被告陆相建的抗辩不能成立。苏广如跌落受伤并不在天润苗木的树场，而是天润苗木购买浩鑫苗木的树木，天润苗木直接喊货车、吊车前去装树的，苏广如、许金梅是跟随陈明祥驾驶的吊车辗转几个树场装树，而根据陆相建的陈述，天润苗木有一个小名为“球儿”大名叫李继海的人在现场主持，如苏广如系天润苗木雇请，其应当跟随李继海而不是陈明祥。2.从本次吊装工作的性质来看，天润苗木向树场收购树木后需要将树木装入货车发货，所装的树木为银杏树“垃圾苗”（直径24-25cm，高度为十多米），该树木已经堆放在卖家的树场上，无需进行人工挖树作业，吊装工作的内容不仅包括用吊机起吊树木还包括将树木按照天润苗木的要求堆放至货车车厢内。显然该项承揽工作，仅凭吊装机械和吊车司机是无法单独完成装卸的，必须要有地面工人及车厢内工人的配合，因此才有所谓的“1个吊车司机+2个工人”的标配，工人的作用就是在地面安装吊带，在车厢内解吊带，协助吊机完成堆放树木的工作，工人显然是受吊车方控制、指挥和监督。被告陆相建亦未能举证证明在吊装树木过程中天润苗木对苏广如夫妇的工作进行了指挥和控制。3.从苏广如夫妇的工资如何取得来看，首先，对于苏广如本次劳务应得的工资，被告陆相建在第一、第二次庭审中的陈述以及相关的证人证言均出奇一致，9.6米的车100元，12.5米的车150元，17.5米的车200元，本次苏广如对应的是150元，而同等规格的吊车费是400元，在第二次庭审中，被告天润苗木提供了6车3600元的转账凭证后，即一车600元（含吊车费400元，人工费200元），被告陆相建随即在第三次庭审时提供账本证明人工费已经由150元涨到200元，且不论陆相建提交的账本的证明效力问题，显然其在人工费上向法庭作了虚假陈述。结合陆相建收取的该3600元，可以证明吊车费及人工费系由天润苗木一并给付陆相建，至于600元一车是当初商谈的统包价格，还是400元吊车费及“代为转交”的人工费200元，人工费的支取发放均是通过陆相建，再根据一般劳动者的朴素价值观点，谁请的找谁要钱，事发后许金梅及其家人也均是向陆相建主张未结清的工资，足以说明苏广如为陆相建提供劳务的事实。4.被告陆相建辩称根据正常的交易习惯、交易惯例，均是树场老板直接将人工费交付给工人，即工人工资是老板发，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苏广如与天润苗木就工资进行过洽谈或者结算，即便被告抗辩属实，确实有树场老板直接付款的情况，这牵扯到树场与吊车双方如何约定，工人的工作范围，工作内容，或者是树场为避免纷争、保护劳动者的权益而直接给付，不能一概而论，而且也未形成交易惯例、习惯，由其他树场的情况来推定本案中亦应当由天润苗木给付，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我市系花木盆景之乡，苗木交易频繁，而大型苗木的购销更是离不开吊车的使用，而基于吊车作业的临时性、流动性，树场、吊车、工人之间并未形成一种相对固定的模式，对于吊车不可能独自完成所承揽的工作时，每次在接到业务后才寻找工人显然是不符合便利、效率原则的，吊车配以相对固定的工人更符合交易习惯。本案中，苏广如、许金梅与陆相建之间的劳务关系相对固定，许金梅陈述陆相建有三部吊车，正常有陈建云、刘宏富、陆相莲、张鹏桂以及苏广如夫妇相对固定在其后面，这与陆相建第三次庭审时提供的账本记载内容可以相互印证，而且被告陆相建申请的证人何某也反映苏广如、许金梅到她家树场上的几次都是跟陆相建后面来的，虽然陈建云、刘宏富作为证人到庭否认固定跟在陆相建后面，但是两位证人也均反映吊树是吊车老板喊的。5.陈明祥系陆相建雇佣的吊车驾驶员及操作人员，其对于苏广如与陆相建的关系应当是清楚的，但是陈明祥的陈述多次出现反转、前后矛盾。公安机关第一次出警时，其回答公安民警询问工人是谁请的时，回答“是我老板请的，老板叫什么，老板叫陆相建”。在2017年5月5日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其又陈述我的工资是陆相建发的，吊车费和苏广如的工资是王细勇发。2017年9月19日，陈明祥又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我在下原派出所的笔录，对于苏广如、许金梅的工资一事，当时是我个人想象，误认为是王细勇所开，其实工资是陆相建所出，王细勇夫妇当天都不在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其又称只负责开吊车，其他一概不懂、不清楚。考虑陈明祥作为吊车司机，吊车老板、树场老板均是其生活来源所靠，左右为难，三缄其口，亦属人之常情，但是在事发后第一时间，未考虑到后续事态发展，又无各方利益博弈介入时的反映应当是最客观、最真实的，故陈明祥在第一时间回答民警提问时回答苏广如是陆相建请，可以佐证苏广如夫妇受被告陆相建雇佣的事实。对于第二个焦点，对于陆相建的过错问题：1.陈明祥作为陆相建雇佣驾驶员，在吊树作业过程中操作不当、未确保安全造成严重事故，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陆相建作为雇主，未尽监督管理职责，确保施工作业安全，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亦具有过错。理由如下：首先，2017年5月5日陈明祥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对事发过程作了如下陈述：“我在吊一棵树放下去后银杏树的树头斜到了高栏的外面，苏广如指挥我重新吊装的，我就把银杏树往上吊，稍微往里斜一点的，在这个过程，苏广如从高栏货车上摔下来，具体怎么会摔下去的我也不清楚”。陈明祥作为吊车操作人员，起吊时升降快慢、轻重幅度均由其直接操控，陈明祥陈述系由苏广如的指挥显然与事实不符，即便确实由苏广如指挥，这种指挥也仅限于对树木摆放位置、解吊带后何时起吊，对于如何操作吊车其不会也不可能进行指挥。其次，对于苏广如为何跌落，陈明祥先是看到银杏树的树头斜到了高栏外面，而后对于苏广如怎么会摔下去的却没有看到，当时树已经进入车厢范围，只是树头斜在外面，而苏广如也正站在车厢内，吊装的银杏树属于直径24-25cm的“垃圾苗”，直杆没有分支，不可能完全遮挡住视线，陈明祥的陈述前后矛盾，显然隐瞒了相关事实；最后，事发时银杏树已经进入车厢，只是树头有点斜，陈明祥就进行调整重新起吊，起吊调整的过程应当是平稳缓慢的，而正在此时苏广如被突然碰刮，从车厢摔落至地面，可见事发突然、碰撞力度较大，而树木出现如此大幅度的失控，作为吊车操作人员的陈明祥，显然难辞其咎。综上所述，被告陈明祥起吊时操作不当、未确保作业安全，过错程度较大，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2.被告陆相建的过错还在于未提供安全生产条件，本案吊装十多米高的银杏树的作业过程中具有高度危险性，装树工人身处货车车厢内吊臂、重物之下，更加危险，其除了吊车外未提供任何专业的安全器械及采取充足的防护措施，以避免提供提供劳务者在劳务过程中遭受意外伤害。对于苏广如的过错问题，其作为长期从事树木装卸作业的人员，应具备较为丰富的工作经验，作业中安全意识淡薄、未尽充分的安全注意义务，在树木一头已装齐平至货车栅栏时，站立在车厢内的圆形树干上，危险程度较高，对其跌落也具有一定的过错。对于争议焦点三，关于天润苗木的责任问题，其请吊车装树目的是完成吊装树木的作业，使货车可以按时发货，陆相建的工作任务就是完成吊装任务，按车结算，符合承揽关系的特征，被告天润苗木经营者王细勇将具有高度危险性的树木装车作业交由不具有安全生产条件的被告陆相建作业，亦具有一定的过错：1.虽然天润苗木将树木吊装的作业交由陆相建完成，但是天润苗木仍有专人即李继海在现场，李继海在现场既需要验货，指示吊装人员对合格的树木吊装上车，也需对一车装几棵，如何安装作出指示，实质上天润苗木虽然是定作人，但其也参与到现场的吊装作业中的，对现场缺乏安全作业的条件仍放任不管，对于苏广如从货车车厢上摔落地面受伤死亡存在一定的过失。2.虽然陈明祥作为吊车驾驶员具备驾驶资格及操作吊车的资质，但是树木吊装并非驾驶员一己之力可以完成，需要工人的配合，从事发过程来看，装树工人并无相应的安全防护措施，也无相关的专业工具，仅凭个人徒手在车厢内进行吊装作业，王细勇的庭审中也自认陆相建存在改装吊钩、为提高速度缩减吊绳数量、操作吊车翘起二郎腿、边打电话边操作吊机等诸多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情形，被告天润苗木的经营者王细勇应承担选任不当的责任。综上，被告陆相建作为接受劳务一方，未提供安全生产条件，未对陈明祥的不安全、不规范的操作进行有效的监管，应根据其过错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陈明祥在为被告陆相建提供劳务过程中造成苏广如受伤死亡，被告陆相建作为接受劳务一方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亲属苏广如作为长期从事树木装卸作业的人员，作业中安全意识淡薄、未尽充分的安全注意义务，对于损害后果亦具有过错。被告天润苗木作为定作人存在选任不当的过失应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综合考虑事故发生的成因及事故各方的过错程度，本院酌情认定由被告陆相建承担70%的赔偿责任，由被告天润苗木承担10%的赔偿责任，其余损失由苏广如自行承担。关于争议焦点四，原告许金梅、苏海林、苏秀银、苏秀梅的各项损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关于适用该解释的有关费用标准认定如下：1、医药费，根据原告提供的门诊病历、出院记录、医药费票据，本院核定为287684.5元。对于2017年6月18日南通市中医院的急诊诊查费，发生在苏广如在南通大学附属大学住院期间，本院不予支持，对于2017年7月10日的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无相关单位的签章或医嘱，本院亦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苏广如共住院62天，本院参照本地司法实践标准18元/天计算为62天*18元/天=1116元。3、营养费，苏广如共住院62天，原告主张按照10元/天的标准计算符合本地司法实践，故原告的营养费损失为62天*10元/天=620元。4、护理费，原告主张3人护理70天，按照100元/天计算，本院认为，虽然苏广如住院62天，但出院后仍继续在下原医院门诊治疗直至去世，对于护理天数70天本院予以认定，护理人数，考虑苏广如伤情，本院酌情认定为2人，原告主张100元/天，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参照本地普通护工标准90元/天计算为70天*2人*90元/天=12600元。5、丧葬费，原告主张336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6、死亡赔偿金，苏广如死亡时已年满62周岁，故死亡赔偿金的计算年限为18年。对于死亡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原告提供土地租赁合同、村委会证明及苏广如生前的记账本，证明苏广如收入远远高于农村居民收入标准，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本院认为，苏广如生前已于2009年将承包地流转给他人进行苗木种植，从村委会证明及苏广如生前的记账本可以反映苏广如长期从事树木装卸工作，服务对象、收入相对稳定，其主要生活来源均是来自于非农业，且本次事故即是苏广如在吊装过程中发生，故其死亡赔偿金可以参照2016年度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152元计算，故死亡赔偿金计算为722736元。7、交通费，考虑原告长期异地住院治疗的事实，本院酌情认定为1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事故中当事人的过错情况、事故的经过及损害后果，本院酌情认定40000元。原告许金梅、苏海林、苏秀银、苏秀梅因本次事故所致损失由被告陆相建赔偿776549.55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扣除已给付的160000元，尚需赔偿616549.55元。由被告天润苗木赔偿110935.65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陆相建赔偿原告许金梅、苏海林、苏秀银、苏秀梅因苏广如事故死亡所致各项损失776549.55元，扣除已给付的160000元，尚需赔偿616549.55元。二、被告如皋市天润苗木经营部（经营者：王细勇）赔偿原告许金梅、苏海林、苏秀银、苏秀梅因苏广如事故死亡所致各项损失110935.65元上述款项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款项直接给付原告许金梅、苏海林、苏秀银、苏秀梅或汇入如皋市人民法院账户（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如皋市支行营业部，户名：如皋市人民法院，账号：32×××07）。三、驳回原告许金梅、苏海林、苏秀银、苏秀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40元，由原告许金梅、苏海林、苏秀银、苏秀梅负担816元，由被告陆相建负担3808元，由被告如皋市天润苗木经营部（经营者：王细勇）负担81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440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46×××65，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审 判 长  杨益非代理审判员  沈飞宇人民陪审员  张延林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见习书记员  吴 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