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2刑初1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男，汉族，1930年8月12日出生于河南省睢县，户籍地河南省睢县。系被害人陈某8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女，汉族，1929年8月10日出生于河南省睢县，户籍地河南省睢县。系被害人陈某8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汉族，1960年4月12日出生于河南省睢县，户籍地河南省睢县。系被害人陈某8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女，汉族，1982年9月18日出生于河南省睢县，户籍地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系被害人陈某8长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女，汉族，1986年10月23日出生于河南省睢县，户籍地河南省焦作市马村区。系被害人陈某8次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4，女，汉族，1988年7月20日出生于河南省睢县，户籍地湖北省赤壁市。系被害人陈某8三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5，男，汉族，1988年7月20日出生于河南省睢县，户籍地河南省睢县。系被害人陈某8之子。
委托代理人庞越、王旭山，浙江丰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昌华，男，汉族，1972年11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赤壁市，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湖北省赤壁市，暂住浙江省宁波市杭州湾新区。2015年5月因赌博被宁波市公安局杭州湾新区分局决定罚款人民币500元。2016年6月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宁波市公安局杭州湾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庞泱泱、冯炜炜，浙江波宁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成以锋，男，汉族，1988年10月13日出生于湖北省赤壁市，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湖北省赤壁市，暂住浙江省宁波市杭州湾新区。2016年6月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宁波市公安局杭州湾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宋艳红，北京炜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喻雪超，男，汉族，1992年2月24日出生于湖北省赤壁市，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湖北省赤壁市，暂住浙江省宁波市杭州湾新区。2012年9月因犯抢劫罪被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6年6月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宁波市公安局杭州湾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边霞，浙江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雷玉红，女，汉族，1980年5月19日出生于湖北省赤壁市，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湖北省赤壁市，暂住浙江省宁波市杭州湾新区。2014年8月因卖淫被宁波市公安局杭州湾新区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2016年6月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宁波市公安局杭州湾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强雅娟，北京盈科（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魏云，男，汉族，1984年4月14日出生于湖北省赤壁市，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湖北省赤壁市，暂住浙江省宁波市杭州湾新区。2016年6月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宁波市公安局杭州湾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龚三华，北京安博（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田新河，男，汉族，1978年12月9日出生于湖北省赤壁市，高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湖北省赤壁市，暂住浙江省宁波市杭州湾新区。2016年6月2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宁波市公安局杭州湾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晓琼，浙江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雷正洋，男，汉族，1992年2月2日出生于湖北省赤壁市，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湖北省赤壁市，暂住浙江省宁波市杭州湾新区。2016年6月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宁波市公安局杭州湾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小映、郑梦韵，浙江余慈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刑诉〔201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雷玉红、徐昌华、成以锋、魏云、雷正洋、喻雪超、田新河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2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徐某1、李某、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以要求上述七被告人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单某、代理检察员黄凯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庞越，七被告人及辩护人强雅娟、庞泱泱、宋艳红、龚三华、郑梦韵、边霞、徐晓琼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案发前，被告人雷玉红在宁波市杭州湾新区海南村长期从事卖淫活动。2016年6月6日20时许，被害人陈某8酒后与他人去该村嫖娼。同日21时许，雷玉红和陈某8在该村社北西区168号租103房间内因卖淫嫖娼问题发生纠纷，被赶来的同居男友徐昌华发现，后徐昌华与陈某8发生口角并扭打，因徐昌华打不过陈某8，故雷玉红大声呼叫附近老乡来帮忙，徐昌华及随后赶到的被告人成以锋、魏云、雷正洋、喻雪超、田新河及喻雄骄、雷某清（均另案处理）等人采用拳打脚踢、自行车砸、小桌子砸等方式殴打陈某8，致使陈某8头面部及颈部遭钝性外力作用致脑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被告人喻雪超、雷正洋于2016年6月8日，被告人田新河于同月23日，分别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为证明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以及被告人的供述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雷玉红、徐昌华、成以锋、魏云、雷正洋、喻雪超、田新河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中被告人雷正洋、喻雪超、田新河具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法予以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判令本案七被告人赔偿因被害人陈某8死亡遭受的经济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被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损失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人民币1137774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供了身份证明材料、交通费发票等证据材料。
被告人雷玉红辩称，被害人与徐昌华扭打时，其只是喊了一句，来人救命，没有意识到这样喊老乡会过来帮忙打架；其当时没有看到老乡过来，等其老乡过来时其已经回到租房，其没有在现场了。其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民事赔偿没有意见，但目前没有赔偿能力。其辩护人认为，雷玉红主动报警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有自首情节；雷玉红没有直接殴打被害人，被害人死亡非雷玉红直接导致；雷玉红犯罪主观恶性不大，自愿认罪，积极悔罪，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雷玉红从轻处罚。
被告人徐昌华对起诉书指控其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没有意见，但辩称其没有听清楚雷玉红喊了句什么，之后就离开了现场，其没有看清楚成以锋、雷正洋是怎么打的；应认定其有自首情节。其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民事赔偿没有意见，但目前没有赔偿能力。其辩护人认为，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存在一定的过错；被害人案发前大量饮酒，对其死亡结果的发生有一定促进作用；徐昌华案发后主动让雷玉红报警，且在租房等候归案，应认定自首；鉴于被告人家中还有两名孩子需要照管等情况，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徐昌华从轻处罚。
被告人成以锋对起诉书指控其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没有意见，只是辩称其没有使用工具殴打被害人。其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民事赔偿没有意见。其辩护人认为，被害人的死亡具备多因一果的情况，醉酒也是死亡的原因之一；本案属突发事件，非预谋性犯罪；成以锋在共同犯罪中，不是发起者，没有使用工具，不是主要的实施伤害者，应认定为从犯；成以锋有坦白情节，当庭认罪悔罪，无前科劣迹；被害人在本案起因上存在一定过错，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成以锋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魏云对起诉书指控其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没有意见，其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民事赔偿没有意见。其辩护人认为，魏云有坦白情节；在本案中所起作用很小，被害人死亡与魏云的行为无因果关系；本案事发偶然，魏云无前科劣迹，主观恶性小，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魏云公正判决。
被告人雷正洋对起诉书指控其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没有意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民事赔偿也没有意见，愿意尽力赔偿。其辩护人认为，雷正洋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被害人案发前大量饮酒，对其死亡结果的发生有一定促进作用；雷正洋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较小，系初犯偶犯；被害人存在过错，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雷正洋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喻雪超辩称，其只用自行车砸了被害人肩膀一下，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民事赔偿没有意见。其辩护人认为，喻雪超犯罪动机并不恶劣，主观恶性不大，其行为的社会危害性也不大；喻雪超有自首情节；被害人死亡与案发前饮酒也有一定关系；喻雪超从小缺少关爱，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喻雪超从轻或减轻处罚。其辩护人还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户籍所在地村委会证明、家属请求谅解书等材料。
被告人田新河对起诉书指控其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没有意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民事赔偿也没有意见，愿意尽力赔偿。其辩护人认为，田新河有自首情节，当庭自愿认罪、悔罪；在共同犯罪中仅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多次表达悔过之意，请求法庭对被告人田新河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案发前，被告人雷玉红在浙江省宁波市杭州湾新区海南村长期从事卖淫活动。2016年6月6日20时许，被害人陈某8（男，殁年53岁）酒后与他人去该村嫖娼。同日21时许，雷玉红和陈某8在该村社北西区168号租103房间内因卖淫嫖娼问题发生纠纷，雷的同居男友徐昌华赶来发现后，与陈某8发生口角并扭打。因徐昌华打不过陈某8，雷玉红遂大声呼叫附近老乡来帮忙。随后，徐昌华与闻某赶至的被告人成以锋、喻雪超、魏云、雷正洋、田新河及喻雄骄、雷某清（均另案处理）等人采用拳打脚踢、自行车砸、小木桌砸等手段群殴陈某8。被害人陈某8头面部及颈部遭殴打、砸击后致脑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当场死亡。
被告人雷玉红、徐昌华案发后报警，并留待现场，但该二人归案后直至庭审，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中徐昌华在羁押期间试图与雷玉红串供，被民警查悉。
被告人喻雪超、雷正洋于2016年6月8日，被告人田新河于同月23日，分别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被害人陈某8死亡遭受了相关的经济损失。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雷正洋的亲属自愿代雷正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计人民币40000元，上述款项现由本院暂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徐昌华的姐姐，其暂住宁波市杭州湾新区海南村社北西区。案发当日其正在外面，听说其暂住房旁边出事了，死了一个人。
2.证人熊某,4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其在成以锋开的麻将馆里，打麻将的人有徐昌华、雷某清，后来徐昌华走了，田新河代徐昌华继续打。21时左右，麻将馆外面有人打架。其在麻将馆门口看了一会，离的比较远，就看到有五六个男的围着一个男的在打，那个被打男的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过了会，好像有人说那个男子没气了。其听到徐昌华老婆报了警。
3.证人田某,4的证言，证明其系魏云的妻子。案发当时，其看到有很多人围着在那里打架，魏云走到打架地方，站在人群外围看热闹，大概过了二三分钟，魏云就出来了。打架一方是赤壁老乡，另一方是一个胖胖的男子。其听说胖胖的男子嫖娼完没给钱，那个老乡打不过，所以喊了许多老乡来帮忙打架，后听说那个被打的胖胖男子死掉了。
4.证人徐某3的证言，证明其听说了6月6日晚在海南村，老乡打死人的事情，打人的有成以锋、喻雪超、雷正洋、田新河、雷某清、喻雄骄等十余个。
5.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明6月6日19时许，其老乡陈某8到其租房吃饭喝酒，当时一起吃饭的还有张某,4，陈某8喝了约一两白酒，然后陈某8和张某,4一起走了。
6.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明6月6日18时许，其在刘某,4家吃饭，陈某8也在，喝了一些白酒。20时许，陈某8骑电瓶车带其一起去海南村嫖娼。陈某8帮其问好价格，其与卖淫女发生了性关系。但其出来后一直找不到陈某8。
7.证人陈某5的证言，证明其系被害人陈某8的儿子。其最后见到其父亲是在案发当天的中午。
8.证人陈某7的证言，证明其系杭州湾新区派出所保安中队长。2016年6月6日21时许，其接到天网工程的电话，称海南村社北西区菜场后面有个醉汉倒在地上，其过去查看时该醉汉一动不动，已无生命迹象。在场的徐昌华说是其妻雷玉红报警的。徐昌华说雷玉红和那个醉汉做完生意（卖淫），那个醉汉不给钱，雷玉红就把徐昌华叫来，徐昌华和醉汉打了起来，后来有很多老乡过来一起打那个醉汉。
9.宁波市公安局杭州湾新区分局现场勘查笔录及相关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具体情况。公安机关在现场提取了血迹等物证痕迹。相关现场照片经当庭出示，各被告人辨认后，均确认系他们实施犯罪的地点。
10.宁波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及相关照片、宁波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明被害人陈某8系饮酒后头面部及颈部遭钝性外力作用致脑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
11.宁波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公安机关从案发现场地面提取的多处血迹，从案发现场所遗留的小木桌、自行车上提取的多处血迹，均支持为被害人陈某8所留；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被害人陈某8是陈某5的生物学父亲。
12.遗留在案发现场的自行车、小木桌等物证照片，经当庭出示，各被告人确认自行车系喻雪超作案时使用的工具、小木桌系雷某清作案时使用的工具。
13.报警录音、报警记录及情况说明，证明雷玉红手机于2016年6月6日21时33分拨打110电话，通话时长48秒，称海南村社北西区186号有个人躺在地上不动了。报警录音，经播放给被告人雷玉红、徐昌华听，该二被告人确认无异议。
14.居民死亡证明，证明被害人陈某8系非正常原因死亡及死亡的时间等。
15.串供字条及情况说明，证明在慈溪市看守所羁押期间，徐昌华通过他人向雷玉红传递字条进行串供，后被民警查获。
16.相关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徐昌华、雷玉红、喻雪超的前科劣迹情况。
17.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明七被告人归案的经过情况，其中被告人喻雪超、田新河、雷正洋系自动投案。
18.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身份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被害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
19.被告人徐昌华、成以锋、喻雪超、雷玉红、魏云、田新河、雷正洋的供述及相关辨认笔录，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在案，且能相互印证，并与上述各证相符。
上述所列证据，内容客观真实，取证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昌华、成以锋、喻雪超、雷玉红、魏云、田新河、雷正洋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上述被告人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社会危害大，均应依法惩处。其中，被告人成以锋、魏云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喻雪超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田新河有自首情节，且当庭认罪；被告人雷正洋有自首情节，当庭认罪，且其亲属积极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计人民币40000元，故对上述二被告人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成以锋、魏云、喻雪超、田新河、雷正洋的辩护人据此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徐昌华、雷玉红的辩护人分别提出其当事人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徐昌华、雷玉红虽在作案后自动报警，留待现场，并在民警赴现场处警时未抗拒抓捕，但该二人归案后直至庭审，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中徐昌华在羁押期间试图与雷玉红串供，被民警查悉，故依法不能认定该二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但被告人徐昌华、雷玉红有主动投案的行为，故对该二被告人可予以适当的从轻处罚。被告人成以锋、魏云、田新河的辩护人分别提出其当事人系从犯或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很小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述被告人均系围殴被害人的行为人，积极实施相关犯罪行为，对被害人死亡后果的发生均起到了相当的作用，故不能认定为从犯。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根据本案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分别判处相应的刑罚。因本案各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了相关的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本院要求各被告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其诉讼请求的合法、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赔偿金额依据本案具体情况酌情确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故意伤害、盗窃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能否附加剥夺政治权利问题的批复》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昌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成以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7日起至2028年6月6日止）；
三、被告人喻雪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9日起至2028年6月8日止）；
四、被告人雷玉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7日起至2026年6月6日止）；
五、被告人魏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8日起至2026年6月7日止）；
六、被告人田新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23日起至2025年6月22日止）；
七、被告人雷正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9日起至2023年6月8日止）；
八、被告人徐昌华、成以锋、喻雪超、雷玉红、魏云、田新河、雷正洋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徐某1、李某、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因被害人陈传安死亡遭受的相关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200000元。其中被告人徐昌华赔偿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雷玉红赔偿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成以锋赔偿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喻雪超赔偿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魏云赔偿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田新河赔偿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雷正洋赔偿人民币20000元；上述七被告人对赔偿款总额人民币200000元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含雷正洋亲属已代为赔偿的人民币40000元，上述赔偿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万仁赞
代理审判员 徐 超
人民陪审员 陈武昌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金欢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