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民终89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丰裕工具有限公司,住所地丹阳市后巷镇。
法定代表人：贾文郁，
委托代理人杨钧辉，江苏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美芳，江苏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干将路支行,住所地苏州市姑苏区干将西路489号。
主要负责人：顾蕾，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晶，江苏狮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明，江苏狮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江苏天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丹阳市后巷镇。
法定代表人：朱小坤。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少奇，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贾文郁，男，1964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丹阳市。
原审被告：陈玉梅，女，1965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丹阳市。
上诉人江苏丰裕工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干将路支行（以下简称招行干将路支行）及原审被告江苏天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工公司）、贾文郁、陈玉梅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5）姑苏商初字第015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丰裕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招行干将路支行的起诉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招行干将路支行负担。事实和理由：1、招行干将路支行于2014年10月8日发放的1500万元贷款，已于2015年1月25日将债权转让至山东省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信托公司），后该公司又将债权转让给了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以下简称招行苏州分行），故招行干将路支行无主体资格。2、本案所涉贷款已由招行干将路支行向丰裕公司发放新贷用以偿还，故案涉贷款已清偿，不应再主张权利。一审中，招行干将路支行已向法院提交有丰裕公司盖章的空白授信协议，借款合同等材料，足见双方形成以1500万元新贷偿还旧贷的意思表示。招行干将路支行于2015年9月30日向丰裕公司发放1500万元的贷款，在《企业信用报告自主查询版》中可查询该贷款为新增贷款，结合招行干将路支行工作人员的录音，可确认该贷款是内部贷款，也就是这笔1500万元新贷用以偿还2014年10月8日旧贷，招行干将路支行未实际向丰裕公司账户发放贷款。此外，2014年10月8日贷款在合同中约定的执行年利率为7.8%，而2015年10月8日、12月21日的利息回单显示执行年利率为5.98%，这一利率水平也证实了招行干将路支行曾在2015年发放新贷款。
招行干将路支行辩称，1、招行干将路支行接受招行苏州分行委托处理本案债权，故招行干将路支行主体适格。2、关于新贷还旧贷的合同，招行干将路支行至今未在合同上签名或盖章，表明新贷合同未成立。本案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天工公司述称，丰裕公司已通过借新还旧方式还清2014年10月8日的贷款，故天工公司不应再对该贷款承担保证责任，故天工公司同意丰裕公司的上诉意见。
贾文郁、陈玉梅二审未作陈述。
招行干将路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丰裕公司归还招行干将路支行贷款本金1498万元，利息（含罚息、复利）44790.2元（暂计算至2015年10月15日，之后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2、丰裕公司支付招行干将路支行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220000元；3、天工公司、贾文郁、陈玉梅在《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所约定的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丰裕公司、天工公司、贾文郁、陈玉梅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9日，招行干将路支行（甲方）与丰裕公司（乙方）签订《授信协议》（编号：2014年苏招银授字第6001140402号）一份，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1500万元循环授信额度，授信期间为12个月，即从2014年4月4日至2015年4月3日。上述授信额度为综合授信额度，具体业务种类包括流动资金贷款、银行承兑汇票、国内信用证；在授信期间，循环授信额度乙方可以循环使用，乙方使用授信额度必须逐笔申请，由甲方逐笔审批同意，每次贷款或其他授信的金额、期限、具体用途等可由双方另行签署具体业务合同、协议等约定；乙方违反规定，未按照本协议及具体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贷款、垫款和其他授信债务本息的构成违约，甲方有权提前收回授信额度内已发放的贷款本息和相关费用，直接扣收乙方结算账户和其他账户上的存款，以清偿乙方在本协议及格具体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在乙方不能按期归还本协议项下所欠甲方债务的情况下，甲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公告费、送达费等所有费用，均由乙方全数承担，乙方授权甲方直接从乙方在甲方银行账户中扣除。如有不足之数，乙方保证在收到甲方通知后如数偿还，无须甲方提供任何证明。
同日，贾文郁、陈玉梅、天工公司以保证人的身份分别向招行干将路支行出具《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编号分别为：2014年苏招银授字第6001140402-1号、2014年苏招银授字第6001140402-2号、2014年苏招银授字第6001140402-3号），上述保证人承诺:招行干将路支行与丰裕公司于2014年4月9日签订了编号为2014年苏招银授字第6001140402号的《授信协议》。根据《授信协议》在2014年4月4日至2015年4月3日的授信期间内，贵行向授信申请人提供总额为1500万元的授信额度，经授信申请人要求，本保证人同意出具本担保书，自愿为授信申请人在《授信协议》项下所欠贵行的所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担保人提供保证担保的范围为《授信协议》在授信额度向授信申请人提供的贷款及其他授信本金余额之和（最高限额为1500万元），以及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保理费用和实现债权的其他相关费用，以及向授信申请人追讨债务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告费、送达费、差旅费等）；本保证人的保证责任期间为自本担保书生效之日起至《授信协议》项下每笔贷款或其他融资或贵行受让的应收账款债权的到期日或每笔垫款的垫款日另加两年。任一项具体授信展期，则保证期间延续至展期期限届满后另加两年；本保证人未按本担保书规定清偿所担保的债务，招行干将路支行有权从本保证人在贵行开立的账户或委托其他金融机构从本保证人在该机构开立的账户中扣款，直至付清《授信协议》项下授信申请人拖欠招行干将路支行的所有债务为止。
2014年10月8日，招行干将路支行（甲方）与丰裕公司（乙方）签订《借款合同》（编号：6011141001）一份，约定：本合同为编号为6001140402的《授信协议》项下具体合同；乙方因经营周转的需要向甲方申请流动资金贷款。甲方经审查同意发放此项贷款，金额为1500万元，期限为12个月，自2014年10月8日至2015年10月2日，如贷款实际发放日期与上述起始日不一致，则贷款发放日期以将借款借据载明的日期为准，还款日亦相应顺延，具体以借款借据记载的为准；此项贷款采用固定利率，以定价日适用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六个月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确定；贷款利息从贷款入乙方账户之日起按实际放款额和实际占用天数计算，每季计息一次，计息日为每季的20日；乙方未按期偿还贷款的，对其未偿还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改按在原利率基础上加收50%利息；乙方须于每一计息日当日付息，甲方可以从乙方存款账户中直接扣收，乙方未按时付息，甲方有权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就未付利息加收复息。甲方的权利义务中约定有权转让其对乙方拥有的债权，并有权采取其认为适当的方式，包括但不限于传真、邮寄、专人送达等；关于费用，合同约定乙方不能按期归还本合同项下贷款本息和偿付应付费用情况下，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等所有费用，由乙方负担。
上述合同签订后，招行干将路支行于2014年10月8日按约向丰裕公司发放了贷款1500万元。
2015年1月25日，招行苏州分行与山东信托公司共同向丰裕公司出具《贷款债权转让确认书（致借款人）》，主要内容为转让方招行苏州分行拟将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债权及相应担保从权利转让给山东信托公司，转让后，转让方招行苏州分行协助受让方山东信托公司进行贷款本息的回收，直至贷款本息完全收回；本确认书及签收的回执将共同作为受让方与贵司对变更后债权债务关系予以确认的协议文件，受让方与贵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将会受到原借款合同相关条款的约束。
同日，丰裕公司向招行苏州分行、山东信托公司出具签收回执，该回执载明我司已经收到招商银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转让方）和山东信托公司（受让方）向我司发出的《贷款债权转让确认书（致借款人）》，确认我司知悉并同意上述《贷款债权转让确认书（致借款人）》中贷款债权转让的相关事宜，上述确认书及本回执将共同作为受让方与我司对变更后债权债务关系予以确认的协议文件，受让方与我司的权利义务将会收到原借款合同相关条款的约束。
同日，招行苏州分行与山东信托公司共同出具《贷款债权转让确认书（致保证人或抵、质押人）》，并分别向丰裕公司、贾文郁、陈玉梅发函，主要内容为转让方招行苏州分行拟将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债权及相应担保从权利转让给山东信托公司，根据你/贵司于2014年4月9日与转让方签署的《不可撤销担保书》，你/贵司对上述贷款债权承担担保责任，请你/贵司确认同意该贷款债权的转让，并继续为受让方对上述贷款的债权提供担保。
同日，天工公司、贾文郁、陈玉梅分别向招行苏州分行、山东信托公司出具签收回执，签收回执载明已经收到《贷款债权转让通知书》，同意该贷款债权转让相关事宜，并同意继续按照2014年4月9日与转让方签署的担保合同规定，为《通知书》所列借款合同项下借款人借款提供保证。
2015年1月27日，招行苏州分行（甲方，转让人）与山东信托公司（乙方、受让方）签订《金融机构信贷资产转让合同》，甲方将自己作为债权人的编号为6011141001的借款合同项下的信贷资产（本金余额为1500万元）及相应的担保从权利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为1500万元，贷款债权转移后，乙方委托甲方收取借款人支付的贷款本金和利息，并于受托后2个工作日内划付至乙方指定的账户。
2015年，山东信托公司（甲方，转让人）与招行苏州分行（乙方、受让方）签订《债权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将自己作为债权人的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余额1500万元的债权及相应的担保权利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为1500万元，乙方于2015年9月30日将转让价款通过电子银行一次性划付给甲方指定的账户。同时，山东省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招行苏州分行共同向借款人丰裕公司、保证人天工公司、贾文郁、陈玉梅发出《债权转让确认书（致借款人）》、《贷款债权转让确认书（致保证人或抵、质押人）》，上述借款人、保证人均分别出具《签收回执》，确认收到上述通知书。
2015年9月30日，招行苏州分行将1500万元支付给山东信托公司。
丰裕公司在借款期限届满后，未能按时归还借款本息，2015年10月8日，招行干将路支行通过丰裕公司的银行账户扣收贷款本金2万元、利息19.93元。截止2016年3月7日，丰裕公司结欠招行干将路支行借款本金人民币1498000元，利息383837.65元、罚息191918.82元、复利5531.59元。
由于该借款即将到期，丰裕公司向招行干将路支行申请新的贷款以归还上述借款，并在招行干将路支行提供的主要内容尚未填写的格式性的授信协议、借款协议上盖章，同时，天工公司、贾文郁、陈玉梅在招行干将路支行提供的主要内容尚未填写的格式性的不可撤销担保书上盖章或签名，招行干将路支行经审核，至今未在新的授信协议、借款协议上盖章。
一审庭审中，丰裕公司为证明上述新的授信协议、借款合同已经签订，向一审法院提供2016年3月4日的企业信用报告，该报告的不良和违约类的债务中的贷款载明：授信机构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干将路支行，借款金额为1500万元，借款余额为1498万元，放款日期为2015年9月30日，到期日期为2015年10月2日，业务种类为流动资金，贷款形式为新增贷款。
招行干将路支行为实现债权与江苏狮山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一份，约定律师费220000元，该律师费已经实际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招行干将路支行与丰裕公司签订的《授信协议》、《借款合同》，以及天工公司、贾文郁、陈玉梅分别向招行干将路支行出具的《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属有效合同。招行干将路支行在合同签订后按约履行了向丰裕公司发放贷款的义务。
此后，招行干将路支行的上级行招行苏州分行于2015年1月17日将该授信协议项下的信贷资产及相应的担保从权利转让给山东省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并将该债权的转让以函件的方式告知丰裕公司、天工公司、贾文郁、陈玉梅。2015年9月，招行苏州分行与山东省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山东省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将该债权转让给招行苏州分行，并向债务人履行通知义务。至此，招行干将路支行依据该股权的受让行为，享有对原借款合同项下及相应的担保从权利。
丰裕公司辩称，为偿还该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招行干将路支行已经与其达成以新还旧的借款合同，并提供企业信用报告、录音资料予以证明。招行干将路支行为反驳丰裕公司的辩论观点，向一审法院提交由丰裕公司盖章的格式性的空白授信协议、借款合同以及由天工公司、贾文郁、陈玉梅盖章或签字的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并陈述由于该借款审核未通过，故双方未能达成新的借款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由于招行干将路支行未在新的授信协议、借款合同上盖章确认，双方对借款合同的主要条款如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借款利率等均未作约定，故应当认定双方未能形成新的借款合同关系；企业信用报告中列明的贷款形式为新增贷款，该贷款的借款日期系受让债权之日即2015年9月30日，到期日期为2015年10月2日，即原借款合同约定的到期日期，故应当认定企业信用报告上列明的该债务系招行苏州分行受让该债权后产生的名为新增贷款，实为原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丰裕公司的该项辩论观点，法院不予支持。丰裕公司在借款期限届满后未能按时归还借款本息，构成违约。招行干将路支行要求丰裕公司归还借款本息以及实现债权的律师费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天工公司、贾文郁、陈玉梅辩称，由于诉争的债权已经消灭，故保证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丰裕公司在借款到期后尚未归还借款本息，故天工公司、贾文郁、陈玉梅的该项辩论观点，不予采信，招行干将路支行要求天工公司、贾文郁、陈玉梅对丰裕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江苏丰裕工具有限公司于本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干将路支行借款本金人民币1498000元，利息383837.65元、罚息191918.82元、复利5531.59元（暂计算至2016年3月7日，之后利息、罚息、复利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江苏丰裕工具有限公司于本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干将路支行律师费损失220000元。三、江苏天工集团有限公司、贾文郁、陈玉梅对江苏丰裕工具有限公司结欠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干将路支行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26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118568元，由江苏丰裕工具有限公司、江苏天工集团有限公司、贾文郁、陈玉梅负担(招行干将路支行同意其预交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丰裕公司、天工公司、贾文郁、陈玉梅履行判决时向其直接支付，法院不再退还)。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招行苏州分行、招行干将路支行共同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主要内容：1、编号为60011141001的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系招行干将路支行向丰裕公司发放，该债权于2015年9月30日前自山东信托公司转让给招行苏州分行，为便于对该债权的催收管理，招行苏州分行指定招行干将路支行负责处置该债权，并作为主体负责起诉、执行。2、招行苏州分行2015年9月30日支付债权转让款给山东信托公司，基于上述第一条说明，该1500万元默认为招行干将路支行新增贷款，自动上传至企业征信系统，故在企业信用报告中该债权为新增贷款，实际并无新增情形发生。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招行干将路支行主体是否适格？二、丰裕公司主张双方存在新贷偿还旧贷的依据是否充分？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贷款由招行干将路支行转让给山东信托公司，并由山东信托公司转让给招行苏州分行，受让债权主体为招行苏州分行，现招行苏州分行明确由招行干将路支行在本案中作为债权人主张权利，系招行苏州分行自愿处分权利的行为，故招行干将路支行有权主张权利，具备主体资格。
关于争议焦点二，丰裕公司主张其与招行干将路支行存在以新贷偿还旧贷的合同关系，其应承担举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商业银行贷款，应当与借款人订立书面合同，合同应当约定贷款种类、借款用途、金额、利率、还款期限、还款方式、违约责任和双方认为需要约定的其他事项。本案中，丰裕公司并未提供其与招行干将路支行双方存在以“借新还旧”作为借款用途的书面合同，故其主张其与招行干将路支行之间新贷偿还旧贷的合同关系，依据并不充分。关于丰裕公司认为《企业信用报告自主查询版》上所查2015年9月30日丰裕公司名下有一笔新增贷款的上诉意见，因商业银行贷款必须以书面合同的形式确定双方权利义务关系，企业信用报告的记载并非确定债权债务的法定形式，故其相应上诉意见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丰裕公司认为2015年10月8日、12月21日的利息回单所载利率低于2014年10月8日贷款执行利率，仅能表明招行干将路支行在当日扣收利息时执行了低于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视为其对权利的处分，但不能以此证明双方存在新贷的合同关系。
综上所述，丰裕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3268元，由上诉人江苏丰裕工具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柏宏忠
审 判 员 蒋毅颖
代理审判员 韩小安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刘 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