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琼0271民初2102号原告：杨志良，男，汉族，1980年11月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江西省樟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帅，海南琼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驰耿，海南琼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海南环禹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凤翔西路12号澳华大厦607室。法定代表人：曾元丰，该公司经理。被告：曾元丰，男，汉族，1980年11月1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海南省海口市。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勾洪刚，海南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志良与被告海南环禹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简称环禹公司）、曾元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15日作出（2016）琼0271民初4767号民事判决。被告曾元丰不服，上诉于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琼02民终1076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2018年1月3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22日公开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志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驰耿、被告曾元丰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勾洪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志良向本案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279772元及利息7137元（暂从2015年1月1日计算至2016年6月15日，实际计算至被告支付全部款项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3年7月22日，曾元丰以江西省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更名为江西省第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广州颐和集团有限公司签订《124项目300m3地下污水处理站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江西五建承建三亚市三亚湾路颐和酒店124项目地下污水处理项目。2013年7月25日，曾元丰与原告签订《124项目900m3地下污水处理站工程施工合同》，由原告承包污水处理站施工工程。原告在合同签订后按照行业标准及合同约定对项目进行施工，将项目于2013年11月交付投入使用。2014年6月19日，环禹公司、曾元丰向原告出具《海南颐和124项目污水池土建结算单》，经结算确认被告剩余未付原告工程款为735772.5元。被告陆续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截至2015年1月最后一次付款，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279772元。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起诉至人民法院。被告曾元丰辩称，1.其与原告存在分包合同关系，环禹公司与本案无关联，不是适格被告；2.《海南颐和124项目污水池土建结算单》与客观事实不符；3.截止2015年2月17日，曾元丰以借款方式共计向杨志良预支工程款595486元，原告所称已支付工程款676000.5元与事实不符；4.曾元丰与原告的工程结算应当以合同约定的包干价36万元为依据，曾元丰实际已支付595486元，原告诉求无据。被告环禹公司的答辩意见与曾元丰一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124项目300m3地下污水处理站工程施工合同》、《24项目900m3地下污水处理站工程施工合同》、江西五建公司机读资料、曾元丰支付给杨志良工程款汇总、收款收据、借条、收条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其证明目的结合全案其他证据再行认定；对于双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海南南颐和124项目污水池土建结算单》，二被告不认可其真实性，并在原审过程中申请本院委托鉴定，鉴定单位意见为结算单上的曾元丰签名下的指印系本人捺按，但环禹公司加盖的印章与环禹公司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印章不一致，原被告双方对两份鉴定意见均无异议。鉴于此，本院认为，该结算单能够确认系原告与被告曾元丰共同作出，但不足以证明环禹公司对结算内容表示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2.原告提交的工程结算单和竣工图，二被告对三性均不认可，上述材料中所列编制人和审核人分别为原告和原告自称的其所属工作人员，无法证明其客观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3.被告提交的劳动监察部门及公安部门的系列调查材料，本院认为，该等资料可以反映原告向劳动部门举报被告拖欠其人工工资但无人到公安部门接受调查的事实经过，对该证据予以确认。4.被告提交的《124项目300m3地下污水处理站工程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原告认可其真实性，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本院认为，该证据是经过发包方审核的工程价款明细，且列明了涉案工程的具体施工项目，对于查明原告是否增加工程量有直接关系，故对该证据予以确认。根据双方的陈述及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7月22日，曾元丰以江西省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广州颐和集团有限公司签订《124项目300m3地下污水处理站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五建公司承建三亚市三亚湾路颐和酒店124项目地下污水处理项目，工程包干总价95万元。2013年7月25日，曾元丰与原告签订《124项目900m3地下污水处理站工程施工合同》，由原告承建污水处理站施工工程，合同同样以总价包干36万元，并约定因乙方（原告）设计而发生的变化导致的设计变更，增加费用不得调整。原告在合同签订后施工完毕并交付使用。2014年6月19日，曾元丰向原告出具《海南颐和124项目污水池土建结算单》，确认：原合同部分470717.21元，增加部分485055.29元，合计955772.5元。《结算单》上载有“曾元丰”的签名、指印及“海南环禹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印章”，后经鉴定，上述指印确为曾元丰所留，但环禹公司印章为伪造。2015年1月6日，原告等27人向三亚市劳动监察支队投诉环禹公司拖欠其工资735765元，该支队立案后认为可能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将案件移送三亚市公安局。该局河西分局对杨志良进行询问，其称工程款为955772.29元，其中工人工资为735765元。其后，曾元丰在接受该局询问时，表示其之所以在劳动监察部门承认还欠杨志良等人工资是因为杨志良表示这样可以督促发包方支付工程款。三亚市公安局河西分局经调查后，对该案做不予立案处理。原告在起诉状中称曾元丰已向其支付676000.5元，被告曾元丰在原一审时表示认可并称该款项为借款，本次审理时又称仅支付595486元并提供了支付凭证，原告在公安部门进行调查时也承认曾元丰支付了595486元。2017年1月，发包人广州颐和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委托广东省建筑监理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造价审核，出具《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记载工程核定价为105万元，较之原合同约定的95万元包干价增加10万元，为经过现场三方确认的设计变更增加工程量，除此之外，无其他核增项目。本院认为，根据《建筑法》有关规定，从事各类房屋建筑及其附属设施的建造和与其配套的线路、管道、设备的安装活动，需要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并由有施工资质的企业组织实施。原告作为自然人与被告曾元丰签订的《124项目900m3地下污水处理站工程施工合同》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尽管合同无效，但因原告施工的工程项目已竣工并交付使用，根据《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因此，原告有权参照合同约定请求被告支付实际完工的工程价款。因双方合同约定为工程包干总价，因此是否存在工程增量是原告诉求能否成立的关键问题，也是本案的争议焦点。原告为证明工程量增加提交的《海南颐和124项项目污水池土建结算单》与被告提交的《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相互矛盾，但《海南颐和124项目污水池土建结算单》仅注明增加部分金额为485055.29元，无其他相关证据佐证具体的增量内容，而《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则详细列明了涉案工程的施工项目明细，并做出增量金额为10万元的结论；并且，原告在接受三亚市公安局调查时称工程款为955772.29元，而其中工人工资就占到735765元，工资占比亦不符合常理。因此本院对被告的辩解意见予以采信。原告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其确实存在485055.29元的工程增量，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认定双方的工程款金额应为46万元（36万元+10万元）。虽然双方对曾元丰向原告付款的数额先后有两个不同的表述，但无论原一审确认的676000.5元还是本次双方确认的595486元均已超过工程款数额46万元，因此原告主张被告应再行向其支付279772元工程款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超付部分，因被告未提出反诉，本院不作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志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03.64元（原告已预缴2801.82元），由原告杨志良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 腾人民陪审员  黄景清人民陪审员  赵明敬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吴娇云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