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常商终字第4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万高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区郑陆镇焦溪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洪滨，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洪滨。上诉人（原审被告）彭芳。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潘才兴,常州市武进区潘才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友邦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钟楼区怀德中路48-801。法定代表人于志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高飞，江苏瑞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常州万高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高公司）、洪滨、彭芳与被上诉人常州友邦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邦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4）武商初字第4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友邦公司一审诉称：2013年6月6日，刘新娣借给万高公司5000000元，约定同年6月13日前归还，逾期承担违约金为每日借款金额的千分之一，洪滨、彭芳对借款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借款到期后，刘新娣多次催要，万高公司、洪滨、彭芳均未能归还。为此，刘新娣于2014年4月10日将债权及相关权利转让给友邦公司，并书面告知了万高公司、洪滨、彭芳。现请求判令：一、万高公司立即归还友邦公司借款计5000000元，并承担该款从2013年6月1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逾期还款利息，暂计算至2014年4月22日计1054767元，合计6054767元。二、洪滨、彭芳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万高公司、洪滨、彭芳共同承担。万高公司一审答辩称：以刘新娣名义借款5000000元给万高公司是事实，款也收到。本案的款项本身就是友邦公司的，友邦公司应当依据2013年10月28日和万高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履行义务。友邦公司的诉请不成立，请求依法驳回。洪滨、彭芳一审答辩称：对这笔款项的担保是事实，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也是事实。本案的款项本身就是友邦公司的，友邦公司应当依据2013年10月28日和万高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履行义务。友邦公司的诉请不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6日，刘新娣（居民身份证号码：××）与万高公司、洪滨、彭芳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由刘新娣借给万高公司人民币5000000元；借款期限：2013年6月6日至同年6月13日；违约责任：万高公司逾期还款的，应每日向刘新娣支付借款千分之一的违约金，洪滨、彭芳对借款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借款协议签订后，刘新娣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汇入万高公司账户人民币5000000元。借款到期后，刘新娣多次催要，万高公司、洪滨、彭芳均未能归还。2014年4月10日，刘新娣与友邦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刘新娣于2013年6月6日与万高公司、洪滨、彭芳签订的借款协议中借款5000000元债权及相关权利全部转让给友邦公司。为此，刘新娣于2014年4月20日向万高公司、洪滨、彭芳书面发送了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债权已转让友邦公司，要求及时归还。但万高公司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后未能归还，洪滨、彭芳也未承担保证责任。友邦公司经催要无着，故起诉至法院，要求解决。一审中的主要争议焦点：2013年10月28日万高公司和刘新娣、夏玉美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是否有效？友邦公司按照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主张逾期还款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认为：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本案中，刘新娣借款给万高公司的事实存在，有刘新娣与万高公司之间借款协议和银行汇款凭证为证，因万高公司未能及时归还，现刘新娣将债权及相关权利转让给友邦公司，并书面通知了万高公司、洪滨、彭芳，刘新娣的债权转让符合法律规定，现万高公司未能归还，应承担本案的全部责任。洪滨、彭芳为万高公司的借款提供了连带责任担保，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洪滨、彭芳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万高公司进行追偿。针对万高公司要求根据2013年11月28日和刘新娣、夏玉美（居民身份证号码：××）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履行义务的抗辩意见。该院认为，万高公司虽然陈述了签订厂房租赁协议的过程，并提供了该厂房租赁协议原件，但无法提供厂房租赁协议中刘新娣、夏玉美的签字为本人所签的依据。现友邦公司提供了刘新娣、夏玉美的证言，确认厂房租赁协议上的签名均非刘新娣、夏玉美本人签字，刘新娣、夏玉美在一审法院调查中也书面确认2013年11月28日厂房租赁协议中的签名均非本人所签，故该院认定万高公司与刘新娣、夏玉美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不成立，对双方当事人均无约束力，对万高公司上述辩称意见，依法不予采纳。关于逾期还款利息，2013年6月6日借款协议中约定万高公司逾期还款的，应每日向刘新娣支付借款千分之一的违约金，现友邦公司作为债权受让人主张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逾期还款利息，经测算，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明显低于每日借款千分之一的标准，故友邦公司要求万高公司承担逾期还款利息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综上，友邦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理由正当，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万高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友邦公司借款5000000元，自2013年6月14日起计算至2014年4月22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计1054767元，合计6054767元。二、洪滨、彭芳对万高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洪滨、彭芳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万高进行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18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9184元，由万高公司、洪滨、彭芳共同承担。万高公司、洪滨、彭芳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排除了经双方一致确认的还款承诺书，该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依法应当受法律保护，属于本案认定事实的重大证据。一审判决经审理查明部分及法院认为部分均未提及万高公司出具给友邦公司的还款承诺书，万高公司提供该份还款承诺书为证明万高公司对欠3000万元（包括刘新娣500万元）的归还方案及洪斌、彭芳对该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证据也经友邦公司确认属实。一审判决排除该证据导致判决错误。2、一审判决对利息部分的判决属违法判决。首先，还款承诺书是借款合同的从合同，符合合同法第77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借款合同的利息、履行期限、履行方式、逾期处理均作了变更，且友邦公司对该变更内容未提出异议，应当视为对该变更内容的默认，还款承诺书是双方当事人一致意思表示，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必须全面履行。其次，一审排除还款承诺书，完全是为了支持友邦公司依据借款合同主张的违约责任。故一审判决错误，依法不能成立。第三，还款承诺书是附延缓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还款承诺书中承诺即日起所有对外融资所得的实际到账款90%用于归还周燕飞、夏玉美共计3000万元的借款，直至还清之日止，但因为友邦公司的行为万高公司无法对外融资，还款承诺书的效力处于停止状态，友邦公司尚不能主张权利。鉴于以上理由，法院按照借款合同判令上诉人履行还款义务，依法不能成立。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厂房租赁协议不成立系错误判决。万高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厂房租赁协议原件，从形式看属无瑕疵的完整协议，证明其成立有效，属事实证明力强的证据。1、厂房租赁协议系友邦公司总经理于志宏和江苏正气浩然律师事务所律师梁永伟亲自起草，万高公司一字未改签字盖印后交给于志宏，于志宏将该协议交夏玉美、刘新娣签字后交给万高公司。2、夏玉美与于志宏系夫妻关系。3、依据2013年2月1日夏玉美与万高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第一条，证明夏玉美的款就是友邦公司的款。4、刘新娣、夏玉美自2011年起与万高公司互不认识，从未见面，也无通话，但刘新娣自2012年1月至2013年6月6日出借给万高公司数千万款项，故友邦公司以夏玉美名义（含刘新娣名义的500万元）的行为就是友邦公司的行为。上述事实确认：于志宏是友邦公司的总经理，其权利包括对公司经营方针和重大事项的决策权，其责任包括对其所签署的合同、协议负责，于志宏是夏玉美的丈夫，即使于志宏代其妻子夏玉美签字也无不可，且友邦公司与万高公司之间的数千万元往来款项全部由于志宏一人经办。根据合同法49条规定，万高公司有理由相信厂房租赁协议依法成立。退一步，厂房租赁协议经任何他人代刘新娣、夏玉美签字后，经于志宏将厂房租赁协议给了万高公司，应属于志宏已经确认的。因此厂房租赁协议依法成立。第二，一审判决将未出庭作证的夏玉美和刘新娣的证人证言作为认定本案事实证据，导致判决错误。第三、一审判决未将法院调查收集的证据当庭出示，听取当事人意见，即作为本案事实的证据。第四，一审法院未同意万高公司在法定期限内递交的申请法院调查取证申请书导致判决事实错误。一审中，上诉人申请法院查清刘新娣和夏玉美的身份及工作单位，目的是上诉人与刘新娣、夏玉美素不相识，未曾见面，也未通过电话，但却出借给上诉人数千万元，实与常理不符，但是一审法院未同意万高公司的该调查申请。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友邦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的判决事实清楚，理由充分，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一审的判决。1、对于上诉人所强调的还款承诺书是变更了之前的借款协议，友邦公司持不同观点。还款承诺书只是对之前的借款协议的还款进行了补充，并不影响之前借款协议的效力，友邦公司依据借款协议主张权利理由是完全充分的。2、上诉人认为刘新娣和夏玉美没有出庭，一审法院向刘新娣和夏玉美谈话了解情况，刘新娣和夏玉美都认可在厂房租赁协议上的签字都非其本人签字，所以该厂房租赁协议至始至终都没有生效，双方也没有履行该协议。上诉人万高公司、洪斌、彭芳为支持其上诉理由，提交对账确认函一份（复印件），该份对账单是被上诉人和周燕飞确认的，证明友邦公司是借了刘新娣、夏玉美和于志宏的名义与周燕飞发生的款项往来。由此引申到本案中刘新娣和夏玉美的款项就是友邦公司的款项。友邦公司对万高公司、洪斌、彭芳提供的证据经质证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也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另查明：2013年10月20日，万高公司、洪斌、彭芳出具还款承诺书一份，承诺，从即日起，所有对外融资（包括但不限于土地、房产、设备抵押及与其他单位互保融资）所得的实际到账款的90%，用于归还周燕飞、夏玉美二位总计人民币3000万元的借款，直至还清之日止。同时，洪斌、彭芳承诺其为保证人，保证期限为本承诺书之日起二年。双方均认可还款承诺书中的3000万中含刘新娣的500万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万高公司是否需要向友邦公司支付借款本息，洪斌、彭芳是否需要对上述款项承担担保责任。本院认为：刘新娣与万高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与洪斌、彭芳之间的保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首先，刘新娣与万高公司之间达成借款协议，虽然刘新娣未在借款协议上签字，但签订借款协议的当日，刘新娣以网银方式向万高公司出借了500万元，其以自己的行为履行了借款协议，万高公司认可收到该笔款项。万高公司要求调查刘新娣的身份与银行流水，因500万元系刘新娣名义汇给万高公司，与借款协议主体相符，故无调查的必要性。其次，借款到期后，万高公司未能按约向刘新娣归还，万高公司出具还款承诺书，还款承诺书仅表明万高公司拟采用的还款计划，至于万高公司采用何种方式筹集资金，并不对刘新娣产生影响，该还款计划不影响借款协议中对于借款金额、利息、还款期限、违约责任等约定，万高公司认为该还款承诺书系附延缓条件的的民事法律行为，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第三，万高公司提供厂房租赁协议，要求按照厂房租赁协议中约定的方式归还借款，刘新娣、夏玉美均否认在厂房租赁协议上签字确认，万高公司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厂房租赁协议中刘新娣、夏玉美签字系其本人所签，但万高公司无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万高公司、洪斌、彭芳要求按厂房租赁协议履行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再者，万高公司认可厂房租赁协议中约定的厂房现实际由万高公司使用，其也没有履行厂房租赁协议的行为。关于法院对刘新娣、夏玉美的调查笔录，是对签字的真实性进行核实，厂房租赁协议中的签字是否是刘新娣、夏玉美亲笔签名的举证责任仍应由上诉人承担。第四，刘新娣对万高公司的债权合法有效，依法可以转让。刘新娣与友邦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并通知了万高公司、洪斌、彭芳，友邦公司有权依据借款协议的约定要求万高公司归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及按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并要求洪斌、彭芳对万高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万高公司追偿。综上，上诉人万高公司、洪斌、彭芳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54184元，由万高公司、洪斌、彭芳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时 坚代理审判员  邹玉星代理审判员  熊 艳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杨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