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111刑初352号
公诉机关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道兴，男，1970年9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福清市江镜镇江侨新村。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5年8月13日被本院判处拘役三个月，于2015年11月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付丛，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亮，男，1995年6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福清市江镜镇江侨新村。因本案于2016年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晋检诉刑诉（2016）3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道兴、何亮犯妨害公务罪，于2016年6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林花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亮、何道兴及辩护人付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月27日21时许，福州市交通综合行政执法支队执法人员徐某某、肖某某、王某某、杨某某、施某甲等人及协助执法工作保安周某某、何某某等人，依法对涉嫌非法营运车辆进行检查执法。被告人何道兴、何亮及涉嫌非法营运车辆司机施某乙（另案处理）等人对执法人员及协助执法工作保安进行谩骂、推搡，强行拉出当时坐在非法营运车辆内的协助执法工作保安周某某、何某某，并强行推开执法车辆，致施某甲、何某某、王某某等人不同程度受伤及非法营运车辆被强行开走的后果。经鉴定，被害人施某甲、何某某的损伤属轻微伤，被害人王某某、杨某某的损伤不构成轻微伤。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何道兴、何亮伙同他人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何道兴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同时提出其在拉拽推搡执法人员过程中没有殴打执法人员，且其系自己走到派出所的，并非被押送至派出所。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何道兴仅是拉拽坐在副驾驶座的保安何某某，并将交通执法人员抱到旁边，并未实施殴打行为；何道兴是自愿和运管人员走到派出所的，到派出所后也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请求对被告人何道兴从轻处罚。
被告人何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
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27日21时许，福州市交通综合行政执法支队执法人员徐某某、肖某某、王某某、杨某某、施某甲等人及协助执法工作的保安人员周某某、何某某等人，在福州市晋安区火车北站南广场附近速8酒店前路边依法对涉嫌非法营运的车辆进行执法检查。被告人何道兴、何亮及驾驶员施某乙（另案处理）等人对执法人员及协助执法工作的保安人员进行谩骂、推搡，强行拉出当时坐在车内协助执法工作的保安周某某、何某某，并强行推开执法车辆，致施某甲、何某某、王某某、杨某某等人不同程度受伤及非法营运车辆被强行开走的后果。经鉴定，被害人施某甲、何某某的损伤属轻微伤，被害人王某某、杨某某的损伤不构成轻微伤。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施某甲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月27日21时许，其同事肖某某、徐某某和协勤人员周某某驾驶交通执法车在福州火车站巡查时发现黑色私家车涉嫌非法营运，便上前盘查。当时黑色私家车有一名男乘客潘某某和三名女乘客，三名女乘客未配合调查离开了现场。执法查扣期间，司机不配合执法，将汽车钥匙拔掉，并打电话纠集人员。徐某某见状打电话通知杨某某、王某某前往支援。杨某某、王某某带着协勤人员何某某驾驶执法车到达现场。肖某某驾驶交通执法车将潘某某带至福州市交通综合行政执法支队位于火车站的值班室制作笔录。其到现场后准备将涉案车辆查扣至执法支队值班室，发现车钥匙不在车上，其询问车钥匙在哪里。一名年约50岁穿黄色雨鞋的男子（经辨认系何道兴）站在执法车前用方言对周围的人大声喊话。喊完后，多名男子围过来。其中五六名男子冲到车上，强行将周某某、何某某拉下车。其拉开车门想坐上车以防止该车被人开走，何道兴从其身后锁住其脖子将其强行拖离车。何道兴和两个年轻人将其围住，对其进行推搡。其警告何道兴不要妨碍执法，但何道兴不仅没有理会还抓住其手指向后拗，其右手食指剧痛，另两名男子也过来对其进行推搡撕扯。有四五名男子将两辆执法车推开，有一名男子趁机跑上车，将车子启动。杨某某见状挡在车前试图阻止车被开走，但司机直接踩油门顶着杨某某，对方另两名男子冲过去强行将杨某某推开，车被开走。后这些人一哄而散。其追着带头男子何道兴，何道兴向东浦路工地内逃窜。其和徐某某、杨某某、王某某等人一直追着何道兴并打电话报警。期间，何道兴从路边摊位上拿了一根伞柄对执法人员进行言语威胁。其和同事一路跟着，最终将何道兴扭送至火车站派出所。经辨认，何亮、施某丙有参与围攻执法人员。
2、被害人杨某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的内容和被害人施某甲的陈述基本一致。同时证实黑色轿车被强行开走后，何道兴等人准备离开。其和同事上前拦住，不让他们走，等警察来。但对方不听，还是准备离开。其和施某甲就跟着他们。当经过一个路边摊时，何道兴从摊位上拿了一根铁制伞柄，威胁说不要把事情搞大。施某甲就上前叫何道兴一起去派出所处理，并拉着他往火车站派出所走。途中，何亮还有阻止其把何道兴带至派出所。走到东浦支路时，其上前把伞柄夺过来。后将何道兴带至火车站派出所。
3、被害人王某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月27日21时许，其和肖某某、徐某某、杨某某等人在执法过程中遭到暴力阻碍，其左手手背被抓伤，何某某、周某某被强行拉下车，执法车被推开，非法营运车辆被强行开走。非法营运车辆被开走后，其中一名参与阻碍执法的男子何道兴从路边摊位上拿了一根伞柄，往前逃跑，其和同事追上去，旁边其他人员上前阻止，一名二十几岁的男子何亮将其推倒撞倒在路边墙上，导致其右手食指受伤。追到火车站商贸城附近时抓住了何道兴，后将何道兴送至火车站派出所。
4、被害人何某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和同事在执法过程中遭到暴力阻碍，其中何道兴将其拉下车过程中打了其一拳并把其帽子拍掉了。
5、证人徐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月27日21时许，其和同事肖某某及保安周某某驾驶交通执法车巡逻至福州市晋安区东浦支路地下通道口附近时，发现一辆黑色私家车停在东浦支路通往火车站北广场地下通道口附近路边，一名身材瘦高个男子（经辨认系施某乙）正往车后备箱搬行李，旁边站着三名年轻女子。其和同事根据工作经验初步认定那部车是非法营运车，于是就把执法车停在那部黑色轿车斜后方。其和肖某某、周某某下车往黑色轿车走去。肖某某坐上黑色轿车驾驶座位置，向坐在副驾驶座上的一名二十出头的男乘客询问情况。其走到车尾向三名女乘客询问情况。周某某站在黑色轿车旁防止有人把车开走。施某乙打电话用福清话说“我们的车被运管扣了。”并对三名女乘客说“你们照顾下。”其询问三名女乘客是否跟司机认识，她们说是表哥，但又说不出司机的名字。有一名穿长雨靴的男子（经辨认系何道兴）站在旁边对施某乙说“叫你们快走你不走，现在好了，被运管查了。”接着又说“你现在赶紧走。”当时旁边一名头戴鸭舌帽的老年男子（经辨认系施某丙）也在旁边叫嚣。其感觉对方人多，怕场面控制不住，就打电话给同事王某某过来增援。过了五分钟，王某某、杨某某带了两名保安张德旺、何某某开着交通执法车来到现场。交通执法车刚开始停在执法车的右后方，王某某、杨某某、张德旺、何某某下车后站在黑色小轿车旁边，防止有人将车开走。肖某某驾驶执法车将坐在黑色轿车副驾驶座的男乘客带至值班室调查。执法人员准备对黑色轿车扣押带离，但发现车钥匙不在车上。此时发现施某乙正往驾驶室走去，准备开车门。杨某某让周某某、何某某分别坐在黑色轿车的驾驶座和副驾驶座。期间，施某丙叫嚣着说“你们算什么，我才不管你们执不执法。”后施某甲开着执法车赶到现场，施某甲想把执法车停在黑色轿车右侧，但何道兴拦在执法车前面。其对何道兴说不要妨碍执法，何道兴说“你要撞就撞过来，我不让开。”施某甲只好把执法车停在黑色轿车右后方。何道兴用福清话煽动其他人员说“做啊，做啊。”紧接着何道兴和施某乙就去拉坐在黑色轿车副驾驶座上的保安何某某。何道兴先用手打了何某某胸部一下，接着去扯何某某的衣领，何某某被拉出来。同时，施某丙和一名胖高个男子（经辨认系何亮）去驾驶座拉保安周某某。杨某某叫其把执法车开到黑色轿车右侧位置堵住。后其看到施某甲坐上黑色轿车，但刚坐上车就被何道兴用手卡住脖子硬拉出来。杨某某上前帮忙，被何亮推开。其和王某某想上前帮忙，被施某丙拉住。后施某丙跑上执法车，王某某跑过去将执法车钥匙拔下，施某丙将执法车挂到空挡，其过去让施某丙下车。施某丙下车后将执法车推开，还有另外三四名男子一起推执法车。后施某丙等人又将执法车推开。两部执法车被推开后，施某乙突然跑到黑色轿车上把车开走了。当时杨某某挡在黑色轿车前面被对方开车顶了两下。施某甲被何道兴和何亮围住纠缠在一起，其赶紧过去将何亮拉开。何道兴看见黑色轿车被开走了就想跑，其和施某甲、杨某某上前拦住对方不让跑，并告知何道兴“你是暴力抗法，你要跟我们去派出所解决。”何道兴说“去就去，谁怕谁。”并跑到附近摊点拔下一根伞柄，用伞柄打了施某甲手臂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跑。施某甲追了过去。过了一会儿，在豪柏酒店对面的一个小巷子里追上何道兴，其几个人围住何道兴，何道兴手拿伞柄说“你们不要把事情闹大，你们再不走，我就打你们。”双方对峙了一会儿。过了一会儿，何道兴又往豪柏酒店方向走，把手里的伞柄扔进旁边的围挡里，王某某、杨某某、施某甲继续跟着他。其返回现场开执法车。
6、证人肖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月27日21时许，其和徐某某、周某某着工作服驾驶喷有“交通执法”字样的执法车巡逻至福州市晋安区火车站南广场附近东浦路速8酒店旁，发现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副驾驶座坐着一名男子（经辨认系潘某某），车后备箱已打开，一名男子和三名女子往后备箱装行李。其和徐某某根据工作经验判断黑色轿车可能是未持有道路运输证的非法营运车辆，便上前询问那三名装行李的女子。三名女子不知道司机姓名。潘某某说要去福清，跟司机谈好车费50元。后其带潘某某到交通综合行政执法支队值班室制作笔录。其同事王某某、杨某某、施某甲、何某某、张德旺等人赶至现场支援。
7、证人周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何道兴、何亮、施某丙等人阻碍其和同事处理非法营运车辆，后施某乙将非法营运车辆强行开走的经过。非法营运车辆被强行开走后，几名妨碍执法的男子准备离开，交通执法人员拦住对方要带到所里去，何道兴、何亮与交通执法人员发生推搡后又强行离开，其和同事跟着对方。后何道兴从路旁摊位上拿了一根铁质伞柄，威胁说不要跟着他。
8、证人潘某某证言，证实2016年1月27日20时许，其到达福州火车站后准备坐车到福清办事，一名拉客男子将其拉到一辆私家车旁，其向男子交了50元车费后坐上私家车。司机载着他继续拉客，后拉到三名乘客，司机帮忙装行李时，有一辆标有交通执法的车停在旁边，从执法车上下来三名身穿交通执法标志制服的执法人员，其中一名执法人员向其询问相关情况，后其到执法部门办公室配合调查。
9、证人黄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月27日21时许，其在福州火车站荣兴大饭店附近摆摊，三四名福清黑车司机从火车站北广场乘客出口方向朝其摊位跑过来，在他们身后有四五名身穿制服的交通执法人员在追。其中一名叫何道兴的黑车司机跑到其摊位上抢走一把伞柄，然后朝西园大旅社方向跑了，四五名交通执法人员紧跟着追了过去。
10、交通运输行政执法证和福州市交通综合行政执法支队一大队出具的证明，证实杨某某、施某甲、肖某某、徐某某、王某某系在编执法人员，周某某、何某某系协助执法工作的保安人员。
11、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榕公刑技法临字（2016）96号、97号、98号、99号临床法医学检验鉴定书，证实施某甲右手背见4cm×3cm挫伤肿胀，右手第二指近节背侧见2.5cm×1cm挫伤，其损伤属轻微伤；何某某右季肋部见4cm×5cm挫伤，其损伤属轻微伤；王某某左手背挫擦伤，右手食指皮肤破损，其损伤不构成轻微伤；杨某某右手背外侧见2cm×2.5cm挫伤肿胀，其损伤不构成轻微伤。
12、到案经过，证实交通执法人员将何道兴扭送至福州市公安局火车站派出所，何亮跟随至派出所后，经在场交通执法人员指认何亮也参与了妨害公务的行为。
13、接受证据清单、返还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已将长约1.5米的铁质伞柄返还黄某某。
1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的身份信息。
15、前科刑事判决书和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的前科情况。
16、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施某丙、施某乙在逃。
17、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和现场监控视频，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18、被告人何道兴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2016年1月27日21时许，其在福州火车站周边拉客，有个小弟（指潘某某）要去福清，其向小弟收了50元车费，后让小弟坐上外号叫“八七七”（指施某乙）的私家车。扣除自己赚的拉客费，剩下的车费交给私家车司机。那名小弟上车后，“八七七”开车到其他地方继续拉客。没过多久，听旁边一名拉客的同行说“八七七”的车被交通执法人员查了。其就从火车站南广场走到曼哈顿酒店旁，看见很多人围观，“八七七”的车停在路边，被交通执法车拦住。执法人员跟坐在“八七七”车上的小弟讲话，后来又过来一部交通执法车将小弟先带走了。过了一会儿，又过来一部交通执法车，车上下来几名交通执法人员。有两名执法保安坐在“八七七”的车内。执法人员叫其走开，其就走到“八七七”车子的车头。坐在“八七七”车内副驾驶座的执法保安骂其，其回骂并拉开副驾驶室车门，将那名保安硬拉出来。后其被几名执法人员抱住，其也将几名执法人员抱到旁边。当时“八七七”和几名不认识的男子跟执法人员争吵，互相推搡，场面混乱。有人在推“八七七”车旁的交通执法车，其也过去帮忙推执法车。交通执法车被推开后，“八七七”就趁机将自己的车开走了。其也想走掉，被几名执法人员拦住不让走。其和几名执法人员相互推搡了几下挣脱走掉，继续往东浦路方向走，但那几名执法人员又冲过来抓其，其以为对方要打其，就从旁边摊位上拿了一个伞柄。那几名交通执法人员说其之前有打执法人员，要带走到派出所说清楚，其就跟着执法人员去了派出所。
19、被告人何亮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2016年1月27日21时许，一个在火车站拉客的阿姨打电话给其说其父亲在福州火车站速8酒店附近和人吵架。其到现场后看到路边停着一辆交通执法车，旁边停了一辆黑色小轿车，有六七名穿着交通执法工作服的工作人员正在查扣这部非法营运的黑色小轿车。黑色小轿车驾驶座上坐着一名交通执法人员，副驾驶座上坐着一名二三十岁戴着口罩的男子，其余执法人员在车旁和其父亲何道兴在吵架拉扯。另外有三四名不认识的男子在和执法人员争执拉扯，不让执法人员把车子开走，还试图将车钥匙拔走。其看见父亲何道兴和执法人员在拉扯，且被查扣的车子是其父亲朋友的，便上前帮忙，和其父亲等人一起拉扯、推搡执法人员。而且其有打电话给“小杰”，叫“小杰”和“刘中柱”一起过来帮忙，但由于当时他们在比较远的地方吃饭，所以就叫他们不要过来了。过了一会儿，又开来一部交通执法车，其这方人员继续和执法人员争执推搡，当时交通执法车堵在车后面，不让车开走。其这方的人把交通执法车推开，车被一名男子（经辨认系施某乙）强行开走了。车被开走后，交通执法人员要带其父亲何道兴去派出所，其父亲不愿意，就从路旁摊位上拿了一把遮阳伞的伞柄并对执法人员说了一些威胁的话，不让执法人员带到派出所。最后其父亲被交通执法人员带到了火车站派出所。其想知道派出所民警会怎么处理这件事情，便紧跟在后面来到派出所。到派出所后，交通执法人员指认其也有阻碍执法，所以其也被民警调查了。
上述证据均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道兴、何亮伙同他人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致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何道兴系自首的问题，经查，被害人施某甲、王某某、杨某某的陈述和证人徐某某、周某某、黄某某的证言及被告人何亮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何道兴系在逃跑过程中，因被多名交通执法人员围追控制而无法逃跑的客观情况下，不得不随交通执法人员来到派出所，其主观上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不能认定为自首，故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何道兴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何道兴、何亮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道兴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28日起至2016年11月27日止。）
二、被告人何亮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28日起至2016年8月2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钟田珍
人民陪审员 林秀华
人民陪审员 刘用惠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俞亚妹
附：本案引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依法执行代表职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在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中，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