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2民终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工竖，住吉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政英，吉林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翔，吉林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桂芝，住吉林省吉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凯（刘桂芝二女儿丈夫），住吉林省吉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艳玲（刘桂芝大女儿），住吉林省吉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烨坤，住吉林省蛟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凯（宋烨坤二姑夫），住吉林省吉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艳玲（宋烨坤大姑），住吉林省吉林市。原审第三人：吉林市力强机械化工程处，住所地吉林市昌邑区和平路**号。法定代表人：韩淑兰。上诉人徐工竖因与被上诉人刘桂芝、宋烨坤及原审第三人吉林市力强机械化工程处（以下简称力强工程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17）吉0202民初3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工竖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支持徐工竖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桂芝、宋烨坤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存在明显错误。本案案涉车辆×××号集瑞联合牌大型汽车系徐工竖个人出资购买并占有使用，仅为靠挂于力强工程处，徐工竖拥有完整的个人产权，该车辆并非力强工程处所有，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查封该车辆的行为已实际损害徐工竖合法权益，徐工竖依法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引用错误法规予以驳回，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中车辆登记单位与实际出资购买人不一致应如何处理问题对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复函》应依法认定案涉车辆所有权人为徐工竖。综上，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上存在明显错误，请求维护徐工竖合法权益。刘桂芝、宋烨坤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力强工程处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徐工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不得执行已查封的×××号集瑞联合牌大型汽车（价值约8万元）；2.请求确认×××号集瑞联合牌大型汽车为徐工竖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在审理刘桂芝、宋烨坤与力强工程处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中，作出（2014）昌民一初字第90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审法院依据该判决于2015年6月3日向力强工程处发出执行通知，责令其自通知送达之日起三日内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及相关法定义务，但力强工程处未履行。一审法院于2015年7月24日作出（2015）昌民执字第353-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力强工程处的8辆大型汽车，查封期限为二年，其中包括本案案涉车辆BB3068集瑞联合牌大型汽车。2016年9月13日赵冬冬、徐工竖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撤销（2015）昌民执字第353-1号执行裁定中关于×××集瑞联合牌大型汽车、×××集瑞联合牌大型汽车的查封，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21日作出（2016）吉0202执异67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案外人赵冬冬、徐工竖的异议申请。另查明，2012年11月20日徐工竖向郭志国银行账户（卡号：×××）转账23万元，2017年10月18日吉林恒太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出具购车证明，证明徐工竖上述转账系购买该公司销售的安徽产联合自卸货车一台。2013年6月8日徐工竖与力强工程处于签订靠挂协议，约定×××集瑞联合牌大型汽车由徐工竖使用参加联营，对外营运使用力强工程处的名义，徐工竖每年向力强工程处上缴经营管理费1200元。现×××集瑞联合牌大型汽车的登记所有权人为力强工程处。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五条：“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二）已登记的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本案中，案涉车辆×××集瑞联合牌大型汽车登记所有权人为力强工程处，应认定所有权人系力强工程处。徐工竖主张本案案涉车辆系其出资购买，并提供汇款凭证、吉林恒太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出具购车证明及靠挂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徐工竖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购买案涉车辆的事实，也不足以认定案涉车辆系其所有的事实。故对其请求确认×××号集瑞联合牌大型汽车为徐工竖所有及要求不得执行已查封的×××号集瑞联合牌大型汽车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徐工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徐工竖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徐工竖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据一、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吉民终170号民事判决书，案由为执行异议之诉。证据二、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7）京民申3268号民事裁定书，案由为执行异议之诉。上述证据，共同证明：执行异议之诉中，公安部《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权人问题的复函》规定：“公安机关办理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者不准予上道路行使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登记”，依据此规定应确认实际车辆购买人徐工竖为车辆所有权人。证据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粤高法民终字第30号民事判决书，案由为执行异议之诉。证明：在车辆靠挂经营的情形下，车辆由靠挂人出资购买，并实际交付给靠挂人占有使用，只是登记在被靠挂人名下，故车辆的所有权属于靠挂人。结合本案，应认定车辆所有权属于靠挂人徐工竖。证据四、2012年至2013年度的靠挂费收据及2018年1月10日力强工程处出具的证明。证明：案涉车辆实际所有人为徐工竖，其与力强工程处之间仅为靠挂关系，并实际缴纳了靠挂费。证据五、2014年、2015年、2017年的车辆保单、保费发票及徐工竖个人的银行流水中相关费用支出明细（发票5张、保单包括批件共6份，银行流水3页）、结婚证、户籍信息。证明：案涉车辆历年的商业保险、交通强制保险费，均系由徐工竖实际缴纳。银行流水中记载的时间、金额与发票能够一一对应，其中有徐工竖妻子周红梅转账记录。2014、2015年的相关记录是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证据六、车辆交通罚款决定书9份及相应的徐工竖个人银行流水中缴纳罚款费用支出明细。证明：案涉车辆的一切交通违章罚款（2014年7月21日至2015年11月2日期间）均系由徐工竖实际缴纳。刘桂芝、宋烨坤质证称，对证据一、二、三，均无异议。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其他不清楚。对证据四、五，真实性无异议，但2014年保单发票的付款人载明是力强工程处。对证据六，无异议。力强工程处未到庭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本院经审查认为，徐工竖提供的证据一、二、三系个案案例，与本案案件事实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四、五，因刘桂芝、宋烨坤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六，刘桂芝、宋烨坤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刘桂芝、宋烨坤、力强工程处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徐工竖曾交纳案涉车辆的靠挂费、保险费及交通违章罚款。本院认为，徐工竖主张案涉车辆其为实际所有权人。对此，其提交了《靠挂协议》、吉林银行转账记录、购车证明、2012年至2013年度的靠挂费收据、2018年1月10日力强工程处出具的证明、案涉车辆保险单6份、保费发票5张、徐工竖个人的银行流水中相关费用（保费）支出明细3页、结婚证（徐工竖与周红梅）、户籍信息、车辆交通罚款决定书9份及相应的徐工竖个人银行流水中缴纳罚款费用支出明细。结合徐工竖在一、二审中所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徐工竖系案涉车辆的出资购买人，其与力强工程处之间存在靠挂关系，其曾经交纳案涉车辆的靠挂管理费、保险费及交通违章罚款。另，刘桂芝、宋烨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对徐工竖在二审中提交全部证据的真实性亦无异议；力强工程处在一、二审诉讼中虽未到庭，但通过徐工竖提交的力强工程处于2018年1月10日出具的《证明》，能明确力强工程处认可靠挂关系的事实，且对案涉车辆亦未主张所有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院认为，徐工坚对其主张提交了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其已完成举证证明责任，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虽案涉车辆登记在力强工程处名下，但对实际所有权人为徐工竖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徐工竖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综上所述，徐工竖的上诉理由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有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款、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17）吉0202民初3160号民事判决；二、不得执行已查封的×××号集瑞联合牌大型汽车；三、确认×××号集瑞联合牌大型汽车为徐工竖所有。本判决生效后，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16）吉0202执异67号执行裁定自动失效。一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合计3600元，由刘桂芝、宋烨坤、吉林市力强机械化工程处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春梅代理审判员  付婷婷代理审判员  满 明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八日代理书记员  彭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