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粤15刑终165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胜男，男，1992年1月1日出生于江西省丰城市，汉族，大学本科，海丰县城东镇明珠公寓经营者，住海丰县城东镇明珠公寓（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宜春市丰城市）。因本案于2017年7月23日被羁押，次日被海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海丰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雪标，汕尾市法律援助处律师。
海丰县人民法院审理海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胜男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一案，于2018年3月21日作出（2017）粤1521刑初73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胜男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李胜男，及听取指定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6月29日，被告人李胜男开始经营海丰县城东镇明珠公寓。同年7月17日左右，刘某2（2002年9月17日出生）和另一名男青年到明珠公寓联系被告人李胜男，留下电话号码131××××6862，称如有房客需要卖淫女提供性服务可与其联系，并承诺介绍费为每次人民币70元。同月19日凌晨零时许，到明珠公寓住宿的一房客要求被告人李胜男介绍一位卖淫女供其嫖宿，被告人李胜男便拨打刘某2留下的上述电话联系刘某2，不久赖某（另案处理）驾驶摩托车载着郭某（女，2002年9月13日生）到明珠公寓，被告人李胜男容留郭某卖淫一次，收取介绍费70元。2017年7月23日下午，被告人李胜男在其经营的明珠公寓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海丰县公安局龙津派出所询问，并退赃款人民币7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胜男无视国家法律，在经营明珠公寓期间，容留、介绍未成年人卖淫一次，其行为已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鉴于被告人李胜男退清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李胜男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1、被告人李胜男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被告人李胜男退出的犯罪所得人民币7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李胜男及指定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李胜男不知道卖淫女孩郭某是未成年人，其行为不符合容留、介绍卖淫罪的犯罪构成，上诉人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为自首，应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29日，上诉人李胜男开始经营海丰县城东镇明珠公寓。同年7月17日左右，刘某2（未成年人，于2002年9月17日出生）和另一名男青年到明珠公寓联系上诉人李胜男，留下电话号码131××××6862，称如有房客需要卖淫女提供性服务可与其联系，并承诺介绍费为每次人民币70元。同月19日凌晨零时许，到明珠公寓住宿的一房客要求上诉人李胜男介绍一位卖淫女供其嫖宿，上诉人李胜男便拨打刘某2留下的上述电话号码联系刘某2，不久赖某（另案处理）驾驶摩托车载着郭某（女，2002年9月13日生）到明珠公寓，上诉人李胜男遂容留郭某卖淫一次，收取介绍费70元。2017年7月23日下午，上诉人李胜男在其经营的明珠公寓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海丰县公安局龙津派出所询问，并退犯罪所得人民币7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3）物证、书证
1.海丰县公安局出具的《扣押清单》，证实上诉人李胜男退犯罪所得人民币70元。
2.海丰县公安局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调取了海丰县城东镇明珠公寓于2017年7月18日22时至2017年7月19日14时的视频监控资料。
3.海丰县公安局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汕尾分公司出具的《中国移动通信客户详单》，证实经调取手机号码139××××5857（郭某）于2017年6月23日至7月23日的通话清单，其中2017年7月19日至7月23日期间与手机号131××××6862（刘某2）有多次通话。
4.江西省宜春市丰城市公安局河西分局出具的《常住人口信息》，证实上诉人李胜男，男，1992年1月1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宜春市丰城市曲江镇红门村李家组77号；未发现李胜男在其辖区内有违法犯罪前科。
5.海丰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郭某，女，2002年9月13日出生；刘某2，男，2002年9月17日出生。
6.海丰县公安局龙津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说明》，证实2017年7月22日23时许，该所民警接到自称卓某的男子报称：其有一名女学生郭某向其求救，说有人威迫她卖淫，现她在海丰县海城联丰宾馆516号房。接报后民警立即赶到海丰县海城联丰宾馆516号房，该房间内只有郭某、李某两名女孩，无发现有其他男子在场。现场对被害人郭某询问时，其陈述曾于同年7月19日凌晨在城东明珠公寓卖淫，并在卖淫后要离开公寓时将其卖淫所得拿出70元给公寓的老板当介绍费。2017年7月23日下午，该所民警到城东明珠公寓将公寓老板李胜男传唤到海丰县公安局龙津派出所进行询问，并将李胜男移交海丰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处理。
7.海丰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的《侦查说明》，证实该大队于2017年7月25日依法向明珠公寓调取2017年7月18日22时至2017年7月19日14时时间段的视频监控，并截图由当事人辨认，现因在制作光盘的过程中存储该视频监控的U盘感染病毒，视频监控资料被删除，无法恢复。
（二）勘验、检查笔录
海丰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现场照片，证实2017年7月25日10时30分，海丰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勘查人员依法对城东镇明珠公寓进行勘查，现场经郭某指认并拍照附卷，现场没有损坏任何东西。
（3）证人证言
1.证人卓某证言：2017年7月22日18时多，我在微信上接到我学生郭某加我的微信对我提出要求法律咨询，我就询问她有什么事情，她没有说什么，约22时多，她就向我要了我的电话号码，接着她又发信息告诉我说她在海丰县海城镇金色巴黎516号房间，等下如果她打我电话没有说话的话就让我打电话报警去海丰县海城镇金色巴黎516号房间救她并告诉我说她被人逼着去“做鸡”（卖淫）；约23时许，郭某就打了我的电话没有出声，我想起了郭某的求救就拨打电话报警。
2.证人刘某1证言：2017年10月12日我带儿子刘某2来投案自首，我儿子说他有带女孩子卖淫的事情，但具体情况我就不清楚。
3.证人刘某2证言：2017年7月16、17号的一个晚上，我和秋某两人去明珠公寓向明珠公寓的老板说如有客人需要小姐的话就打我们的电话，并承诺每介绍成一名女子就给70元介绍费，并且同明珠公寓的老板说可以当他的保护伞，有人来公寓捣乱的话就打我们的电话，并留下我的电话131××××6862给明珠公寓的老板。
经混杂照片辨认，证人刘某2辨认出李胜男就是明珠公寓的老板;辨认出郭某、赖某。
4.证人赖某证言：我认识刘某2（外号：“大B”）；2017年7月18日22时左右，刘某2叫我到天虹公寓的一个房间（具体的房号我不记得了）载一名女孩子去城东镇明珠公寓，我把她载到城东镇的明珠公寓门口她自己就进去了，然后我就自己跑去和朋友一起吃宵夜。40分钟后，“大B”打我电话叫我过去天虹公寓接他，然后和他一起过去明珠公寓接那女孩子；接到女孩子后我们就一起回到天虹公寓，我们在天虹公寓聊天到凌晨3时左右，“大B”就叫我等一下载“阿某1”出去，到了凌晨5时，我就载“阿某1”到附城镇的香格里拉公寓，到了香格里拉公寓“阿某1”就自己上去，我就走了，过了四、五分钟“阿某1”发信息给我说有两个嫖客要一起跟她做爱，我就问她究竟做什么的，她说她是卖淫的，我就叫她马上下来，我自己就开回去接她，当时我还跟她说别做这个，要做叫“大B”和“阿某2”载她，这种事情我不参与，我就载“阿某1”回到天虹公寓，回到天虹公寓我就骂刘某2怎么能叫我做这种事情。
（四）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郭某陈述：2017年7月19日凌晨2时多，我在海丰县城东镇明珠公寓558号房间被迫与一名约60多岁的嫖客发生了性关系；是“秋某”负责驾驶摩托车送我去卖淫的，完事后由刘某2和“秋某”驾驶摩托车接送我返回天虹公寓609号房间；刘某2叫我去城东明珠公寓卖淫，并交代我到了明珠公寓后先到前台跟一名外省男青年联系，随后“秋某”就用两轮摩托车载我到城东明珠公寓，我到了明珠公寓后就到前台找到那名外省男青年，那名外省男青年就介绍我到558房与一名年龄60岁左右讲普通话的男子发生性关系；卖淫的钱是我自己同那名60多岁的嫖客收取了300元，然后按照刘某2交代的付给明珠公寓前台老板的介绍费70元，其余230元交给刘某2。
经混杂相片辨认，被害人郭某辨认出李胜男就是介绍其到明珠公寓558房卖淫的人;分别辨认出刘某2(外号大B)、赖某(“秋某”)、王某(“阿某2”)就是载其去卖淫的人。
（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上诉人李胜男供述：2017年7月16、17号（具体时间我想不起来）的一个晚上，我经营的明珠公寓来了两名男青年，约20来岁，跟我说以后公寓有客人要找“小姐”（指卖淫女）的话就可以打电话给他们，他们就会安排女孩子过来，他们的女孩子都是20岁左右的，并承诺我帮他们介绍一个女孩子过来卖淫就给我70元介绍费，我当时跟他们说我们这边没有客人叫“小姐”的，他们就问我公寓有没有人看场，他们在这边混得很大，以后有什么事他们会罩着我，我听他们这话有点在恐吓我；他们留了电话，号码是131××××6862，他们说就这么说定了，随后他们就走了；到了第二天晚上，他们就打我电话，问我有没有客人叫“小姐”的？我说没有，他们听后就跟我说有就一定要帮他们叫；7月的19号凌晨零时许，来了两个男人要求开房，我向他们要身份证，其中一个男的就表示他是我们的会员,所以我就在没有登记身份证的情况下给他们入住了，他们拿到钥匙后就上去房间了，没多久，那名自称会员的男人就下来了，并来到前台要求我帮他叫女孩子过来，另外一名男子也下来了，并来到前台要求我帮他叫女孩子过来，我当时推说没有女孩子叫，但那个男人再三要求我一定要帮他叫一个女孩子过来，我被他说到没办法所以就打了131××××6862这个号码，跟他们说我这边有客人要叫女孩子，让他们送一个女孩子过来，大概过了20分钟，将近凌晨一点钟的时候，其中一个男青年驾驶一部摩托车载了一个女孩子过来，来到后我就跟他们说客人的房号，然后那个女孩子就上去了，载他来到那名男青年在公寓的沙发上坐了一会就开摩托车出去了，到一点多钟的时候，那名男青年又开摩托车回来了，并将另外一名男青年载了过来，他们来到后就在沙发椅上坐了一下等那个女孩子下来，过没几分钟，那名女孩子就下来了，她下来后就到了前台拿了70元介绍费给了我，然后他们三个人就走了；那名女孩子我看起来有20岁，一米六多，瘦个子，穿黑色裙子；我是明珠公寓的实际经营人。
经辨认混杂相片，上诉人李胜男辨认出郭某就是2017年7月19日凌晨其介绍到明珠公寓卖淫的女孩子；辨认出刘某2就是到明珠公寓留电话，并于2017年了月19日凌晨1时许到明珠公寓将那名卖淫女孩子载走的男青年；辨认出赖某就是载卖淫女孩子到明珠公寓卖淫的人。
以上证据均经原审当庭出示、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胜男无视国家法律，在经营明珠公寓期间，容留、介绍未成年人卖淫一次，其行为已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对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胜男具有容留、介绍卖淫的主观故意，存在容留、介绍未成年人在其公寓卖淫一次的客观事实，依法应对其行为及造成后果承担相应罪责；所提上诉人不知道卖淫女孩是未成年人，其行为不符合容留、介绍卖淫罪犯罪构成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原审量刑时已对上诉人从轻，现请求二审从轻或减轻的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海钦
审 判 员 陈世礼
审 判 员 骆金声
二〇一八年六月××日
法官助理 王少锋
书 记 员 邓伯友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