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绍越刑初字第1153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某甲，农民。因涉嫌犯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于2013年12月19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昌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何正祥，浙江点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某，退休。因涉嫌犯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于2014年3月8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同年6月1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
辩护人丁远桂，浙江天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熊某，农民。因涉嫌犯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于2013年12月19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杜瑾，浙江点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公诉刑诉（2014）18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某甲、朱某、熊某犯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于2014年10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杰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某甲、朱某、熊某及三被告人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9月，房剑峰（已判决）与被告人朱某合谋通过“伪基站”群发短信形式牟利，被告人吴某甲以雇员身份参与其中。行为过程中，房剑峰负责购买设备、招揽业务等，被告人朱某负责车辆租赁、设备保管等，被告人吴某甲负责具体短信发送工作。2013年12月13日，被告人吴某甲根据房剑峰指示开车至慈溪市周巷镇通过“伪基站”发送银泰家电广告短信，短信发送过程中致使15.8万余手机用户暂时脱离电信网络。2013年12月18日，被告人吴某甲再次根据房剑峰指示开车至绍兴市区通过“伪基站”设备发送“梦享城”楼盘广告短信，被告人熊某在此过程中负责编辑广告短信内容，并指引行车路线。广告短信发送过程中致使5万余手机用户暂时脱离电信网络。2013年12月18日上午11时30分许，被告人吴某甲、熊某在发送广告短信过程中被抓获，“伪基站”设备亦被当场扣押。2014年3月8日，被告人朱某在云南省丽江市被抓获归案。经鉴定，上述被扣押的“伪基站”设备发送短消息功能验证通过，阻断手机（标准样机）接入仿真基站信号功能验证通过。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某甲、朱某、熊某未取得电信设备进网许可及无线电发射设备型号核准，使用无线电发射设备，搜取不特定手机用户信息并强行发送短信息，非法占用公众电信通信频率，局部阻断通信网络信号，危害公共安全，均应当以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追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吴某甲、朱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属主犯；被告人熊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从犯。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吴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朱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熊某辩解称，其不知道吴某甲是通过“伪基站”设备发送广告短信，其也不知道“伪基站”的工作原理，案发当日其只负责带路。其在公司也只负责拉业务，不负责广告短信发送。
被告人吴某甲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吴某甲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系初犯、偶犯，亦能自愿认罪，请求对被告人吴某甲从轻处罚。
被告人朱某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提出被告人朱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在慈溪利用“伪基站”群发广告短信的行为不属于被告人朱某的犯罪行为，被告人朱某亦未直接参与在绍兴利用“伪基站”群发广告短信的行为，另外，被告人朱某系初犯、偶犯，且能自愿认罪。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朱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熊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熊某没有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的主观故意，被告人熊某在行为过程中只负责带路，并接受吴某甲的请求输入了短信内容，而且这些事项只是其的工作任务；2.被告人熊某在春龙科技公司工作中尚未做成一笔业务，其对公司采用何种方式发送广告短信不知情；3.被告人熊某对“伪基站”的工作原理及其危害性没有认知能力，对其行为的违法性亦缺乏主观认识。此外，辩护人还提出如果认定被告人熊某的行为构成犯罪，亦应当认定其为从犯，并据此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房剑峰（已判决）与被告人朱某合谋通过“伪基站”群发短信形式牟利，被告人吴某甲以雇员身份参与其中。在具体行为过程中，房剑峰负责购买设备、招揽业务等工作，被告人朱某负责运营中的日常费用开销、租赁作案车辆、保管作案设备、招揽业务等工作，被告人吴某甲则根据房剑峰及被告人朱某的指示开车赴各地群发广告短信。现查明：
1.2013年12月中旬，被告人吴某甲根据房剑峰指示，从被告人朱某处驾车携带“伪基站”设备前往慈溪市周巷镇群发银泰家电的广告短信，在发送短信过程中致使15.8万余手机用户暂时脱网，影响正常通信。
2.2013年12月18日，被告人吴某甲再次根据房剑峰指示，从被告人朱某处驾车携带“伪基站”设备前往绍兴市区群发“梦享城”楼盘广告短信。在短信发送过程中，被告人熊某负责编辑广告短信内容及指引行车路线。被告人吴某甲、熊某在发送短信过程中致使5万余手机用户暂时脱网，影响正常通信。
2013年12月18日上午11时30分许，被告人吴某甲、熊某在发送广告短信途中于绍兴市越城区人民路与中兴路交叉口被抓获归案，“伪基站”设备亦被当场扣押。经鉴定，上述“伪基站”设备能够在中国移动gsm900mhz基站下行频段范围内发送信号，并对基站设备产生干扰，且能够阻断手机（标准样机）接入仿真基站信号。2014年3月8日，被告人朱某在云南省丽江市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季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底，朱某到其公司租了浙f×××××车辆，朱说用来跑广告的，后来该车被公安机关扣押。
2.证人岑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慈溪银泰家用电器有限公司总经理，2013年12月中旬，其曾与房剑峰合作，让房为其向手机用户发送银泰家电广告短信。
3.证人吴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系慈溪银泰家用电器有限公司（周巷店）送货员，其曾在2013年12月中旬时跟车指路给公司发送广告短信，发短信的人用的设备包括笔记本电脑、天线及一个箱子。
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绍兴春龙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梦享城楼盘的广告业务是其接的，发送广告短信的时间是2013年12月18日，是其同事熊某去给发短信的人带路的。
5.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绍兴春龙科技有限公司经理，2013年12月18日是其安排熊某去给发广告短信的人带路的。应客户要求，公司也在做短信车群发短信的业务。公司宣传册上的“短信直告、定位直告”业务就是在固定区域群发广告短信。
6.被告人吴某甲的供述，证实其是以4000元每月被雇佣于2013年10月开始通过“伪基站”发送广告短信的，发送广告短信是房剑峰、朱某让其去的。“伪基站”设备包括笔记本电脑、天线、基站盒子和信号接收器，是房剑峰让其去安徽合肥拿的，拿回后由房剑峰、朱某一起调试，二人还教会了其设备使用方法。放设备的车是朱某去租的，车辆和设备由朱某保管。发广告短信的业务是由房剑峰和朱某联系的，刚开始时是其和朱某一起去发送短息，其学会后就自己一个人去了。用该设备发送短信会屏蔽附近基站的信号并截取基站上的手机信号，然后通过“伪基站”强行推送短信，这样就会造成手机用户暂时脱网。其总共用“伪基站”发送了十多次广告短信，设备能够自动识别号码，每个用户都不会重复收到短信，发送短信的数量电脑上会有记录。2013年12月12-14日，其在浒山、周巷发送过银泰家电的广告短信，大概有20多万条。2013年12月18日，房剑峰让其到绍兴发送广告短信，广告内容是熊某输入电脑的，行车路线也由熊某指引的，发送过程中熊某要求将天线放置于车顶，到被抓获，大概发送了5万多条广告。
7.被告人朱某的供述，证实其和房剑峰、吴某甲一起在做群发广告短信业务，但三人没有经营短信群发业务的相应资质。发广告短信使用的汽车是其租赁的，其也负责拉业务并从中抽取10%的提成。房剑峰弄来的群发短信设备包括一个铁盒子、天线、调频小手机和笔记本电脑，是其和房剑峰、吴某甲三人在其家小区附近调试的，房剑峰教会了其使用方法。使用该设备发短信会阻断一定范围内的基站信号，然后给该基站信号内的手机用户发送短信。学会设备使用后其在嘉兴找了两笔业务，是其和吴某甲一起去发送的，大概发了几万条，在发送短信过程中，其将群发短信的技术教给了吴某甲。再之后，发短信就由吴某甲去了，但车子一直由其保管，群发短信的设备也一直放在车上。设备发送广告短信是不会重复的，收到短信的手机信号会没有或者变差。房剑峰是老板，设备和其他花费由他出，吴某甲拿工资开车发短信，其管理车子、设备、日常费用开销及拉业务。2013年12月，吴某甲来绍兴发短信房剑峰跟其说过的，但业务不是其招揽的。
8.被告人熊某到案后的前期供述，证实其是春龙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公司是做广告短信业务的，其中包括短信直告、定位直告等业务，其入职后李某跟其讲解过公司的业务内容，短信直告就是对一定区域内的手机用户发送短信，定位直告就是对某个场地所在地的信号基站内的手机号码进行提取，提取的号码都不会重复，然后发送短信。“梦享城”的业务是李某的，由于李某2013年12月18日有事，所以叫其去给发短信的人带路。广告短信的内容是其输入电脑的，也是其决定将“伪基站”设备的天线放到车顶上的。在发送短信过程中，其也收到了“梦享城”的广告短信，收到短信后手机就没有信号了，有十多分钟打不出去电话。发送短信的号码是106开头的，是随便写的，吴某甲告诉其之所以不用10086的号码，是因为10086是移动公司专用的。其和吴某甲是通过一个设备和软件发送短信的，用这个设备发送短信有一定的范围限制，只有覆盖了基站信号才能发送短信。
9.非同案共犯房剑峰的供述，证实“伪基站”设备是其于2013年10月初在安徽合肥买的，该设备包括一个设备盒子、天线、电脑及一个小手机。设备是其和朱某、吴某甲三个人一起调试的，在这个过程中其交给了朱某、吴某甲设备的使用方法，但吴某甲没学会，后来是朱某教他的，这个设备运行是不通过运营商的。用“伪基站”设备会使正常手机用户信号中断，“伪基站”设备还能识别手机号码，同一短信不会重复发送。发短信用的桑塔纳轿车是朱某去租的。之后其就去拉业务了，业务拉来后由吴某甲开车去发送，朱某也拉业务的，并拿拉来业务10%的提成，朱某还帮其管理汽车、设备及日常的开销。绍兴的业务是其于2013年12月17日让吴某甲去发的。慈溪、余姚银泰家电的业务是其拉来的，也是吴某甲用“伪基站”设备去发送的。其和吴某甲还用这套设备到海盐给恒大房产发过广告。
10.无线电发射设备委托测试检验报告，证实从吴某甲处扣押的“伪基站”设备能在935mhz至951.4mhz频段内发射信号，并对中国移动的gsm900mhz的基站设备产生同频干扰，且频率误差超标。该“伪基站”设备能够阻断手机（标准样机）接入仿真基站信号。
11.车辆租赁合同，证实被告人朱某从证人季某处的租车情况。
1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吴某甲对被告人朱某的辨认情况。
13.网页截图，证实利用“伪基站”设备发送广告短信电脑网页界面情况及发送“梦享城”、“慈溪银泰家电（周巷店）”广告短信的时间、内容及数量。其中“梦享城”广告发送量为52137条，“慈溪银泰家电（周巷店）”广告发送量为158300条，网页截图还显示该设备在舟山等地有发送广告短信的记录。
14.关于慈溪周巷和浒山附近伪基站的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11月21日、12月13日“伪基站”设备在浒山、周巷的活动情况，该设备的运行造成大量手机用户暂时脱网，影响正常通信。
15.中国移动绍兴分公司网络部出具的说明，证实2013年12月18日“伪基站”设备在绍兴市越城区的活动轨迹及设备运行导致5万多户手机用户暂时脱网，影响恶劣。
16.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随案移送清单，证实2013年12月18日11时30分许，被告人吴某甲、熊某被当场查获的情况及现场物品的扣押、发还、移送情况。其中春龙公司宣传册中载明其公司产品类型包括彩信直告、短信直告、定位直告、移动定位等，其公司使用的发送终端包括虚拟网关发送，在位置定向营销中，其内容为选择任一区域半径500米内的移动手机用户。
17.电子光盘数据，证实扣押电脑所记录的被告人在慈溪、绍兴发送广告短信的情况。
18.手机短信照片（存于光盘中），证实从被告人熊某处扣押的手机于案发当日收到“伪基站”设备发送的“梦享城”广告短信。
19.刑事判决书，证实非同案共犯房剑峰因上述事实已于2014年8月21日被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判处刑罚。
20.抓获经过，证实三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21.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关于被告人熊某是否具有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的主观故意的问题，首先，从被告人熊某处扣押的春龙公司的宣传资料中明确载明了该公司的业务类型及广告发送终端（包括虚拟网关），被告人熊某亦明确表示入职时接受了公司的培训，因此，被告人熊某对公司的业务运作具有明确的认知，而该公司诸如“位置定向营销”的运作模式与“伪基站”的工作原理一致。其次，被告人熊某在发送短信过程中，自己亦收到了“伪基站”发送的短信，并致其手机信号中断，因此，其对通过“伪基站”设备发送广告短信的危害性有明确的认识，但其并未终止发送广告短信的行为。再次，被告人熊某亦明确表示其与被告人吴某甲发送广告短信无须知道对方手机号码，亦非使用移动、联通等合法电信终端，而是通过设备和软件覆盖一定范围内基站信号的方式推送短信。再加上被告人熊某决定将“伪基站”设备的天线置于车外以增强信号的事实，足以认定被告人熊某对其与被告人吴某甲系使用“伪基站”设备发送短信以及该行为的危害后果有明确的认识。
被告人朱某系在明知其与房剑峰、吴某甲均无相应资质的情况下，与二人一起利用“伪基站”设备经营群发广告短信业务，并参与了“伪基站”设备的调试、传授被告人吴某甲“伪基站”设备的使用方法、租赁并管理作案汽车、管理“伪基站”设备、负责经营中的日常费用开销及招揽业务，足见被告人朱某的行为作用及于整个群发广告短信业务的经营。此外，被告人吴某甲系根据被告人朱某及房剑峰的指派驾车前往目的地发送广告短信，被告人朱某对被告人吴某甲的全部活动均有明确的认知，结合被告人朱某的行为作用及于整个群发广告短信业务经营的事实，被告人朱某应当对被告人吴某甲群发广告短信造成的所有危害后果承担责任。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某甲、朱某、熊某使用无线电发射设备，非法占用公用电信通信频率，破坏公用电信设施，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均已构成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熊某辩解其不知被告人吴某甲系利用“伪基站”设备群发广告短信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熊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熊某无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的主观认识，亦不明知其行为的危害后果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朱某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查明的两节事实中均非被告人朱某招揽的业务，被告人朱某亦未直接参与群发广告短信的行为，因此该事实不属于被告人朱某的犯罪行为的辩护意见，均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吴某甲驾车利用“伪基站”设备群发广告短信的行为是本案危害后果发生的直接原因，被告人朱某的行为作用及于整个群发广告短信业务的经营，二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均较大，应依法认定为本案的主犯，并依法处罚。被告人吴某甲及被告人朱某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中的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但鉴于二被告人相对于非同案共犯房剑峰的作用较小，可相对于非同案共犯房剑峰从轻处罚。被告人熊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从犯，应依法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熊某系共同犯罪中的从犯并请求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吴某甲、朱某均系初犯、能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朱某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可依法适用缓刑。被告人朱某及其辩护人请求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熊某认罪态度较差且无悔罪表现，依法不能适用缓刑。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熊某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法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某甲犯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三年十二月十九日起至二○一六年十二月十八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朱某犯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熊某犯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三年十二月十九日起至二○一五年六月十八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公诉机关移送本院扣押的人民币2100元，系违法所得，予以没收；笔记本电脑1台，伪基站设备1套，u盘1个，系作案工具，予以没收；笔记本1本，宣传册12册，信息快报5本，广告协议书2份，联系明细1份，广告发送清单1份作证据随案保存；手机3只，银行卡5张，包1只，手表1只发还给原所有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晓萍
代理审判员 张 毅
人民陪审员 钟海炎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杜加乐
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二十四条破坏广播电视设施、公用电信设施，危害公共安全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过失犯前款罪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