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823民初446号
原告梁婉洪，男，1973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清远市清城区人。
原告邓国恒，男，1969年5月30日出生，汉族，清远市清城区人。
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梁杰，广东定海针（清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老启荣，广东定海针（清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被告清远市卓力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清远市新城连江路71号之二（公路大厦南院四栋）。
法定代表人：张志伟。
被告清远市公路管理局应急抢险中心。住所地：清远市清城区连江路**号之二。
法定代表人黄金钊。
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邝慧娟，广东正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邱煜蓓，广东正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梁婉洪、邓国恒诉被告清远市卓力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下称清远卓力公司）、清远市公路管理局应急抢险中心（下称清远公路抢险中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16年6月28日、1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梁婉洪、邓国恒的委托代理人梁杰，被告清远市卓力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清远市公路管理局应急抢险中心的委托代理人邝慧娟、邱煜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限到期前，合议庭申请延期三个月审理，本院院长予以批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两原告诉称：2015年5月2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关于市公路应急维修抢险部分项目施工框架协议》，约定：1、被告将位于清连二级公路四类危桥改造抢险工程两座及有关抢险维修工程发包给原告；2、项目实施时间拟定于6月20日前，被告发包给原告的上述工程项目按单项报价，单项结算，进场预付工程款的10%，工程按月进度95%结算，完工付至95%，5%质保金待竣工验收合格后3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3、原告以200万元作为工程保证金，保证金转入被告账号44×××36，户名：清远市公路管理局应急抢险中心；4、保证金无条件退还日期：2015年7月21日……等等事项。签订协议后，原告已按约定将保证金200万元交付给被告。因被告原因，该项目未能确定，2015年8月18日，原被告签订了《双方协议》，约定：1、被告必须在2015年7月21日无条件归还保证金给原告；2、由于被告未能按约定退还保证金给原告，原告要求被告于2015年8月26日前退还保证金130万元；3、原告剩余保证金70万元继续作为工程项目订金，并要求该订金于2015年10月1日前无条件退还；4、被告于2015年10月1日前无法退还所有保证金以及工程项目无法开工的情况下，被告应补偿原告经济损失30万元……等。约定的期限届满后，被告仍未按约定退还保证金，2015年11月13日，被告出具欠条确认被告共拖欠38万元的保证金费用。之后，原告多次向被告进行催收，但被告至今仍未支付款项给原告。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被告应立即支付拖欠的款项给原告。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决：一、两被告支付38万元和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给原告；二、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对其陈述事实提交的证据有：一、两原告《身份证》，证明两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二、《企业信息查询》、《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1、被告诉讼主体资格；2、2016年2月6日前被告清远市桌力路桥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黄伟思。三、《施工框架协议》、《汇款申请书》、《银行回单》、《双方协议》、《收据》，证明1、原告与被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2、原告已将保证金200万元交付给被告；3、被告确认共欠38万元；四、清城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该院对本案不予受理的裁定。
被告清远卓力公司辩称：一、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具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关于市公路应急维修抢险部分项目施工框架协议》是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结合本案，原告邓国恒没有证据证实其具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原告邓国恒不能与答辩人签订工程承包合同承接工程，原告邓国恒与答辩人签订的《关于市公路应急维修抢险部分项目施工框架协议》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二、答辩人已将200万元“保证金”全额退还给原告，原告邓国恒存有过错，答辩人不需要向原告支付任何经济补偿。如上所述，原告邓国恒不具有建筑企业资格，《关于市公路应急维修抢险部分项目施工框架协议》是无效合同，我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答辩人已全额退还了原告支付的200万元，而且原告邓国恒本身不具有建筑施工资质，不能承接建筑工程，存有过错，所以答辩人不需要向原告支付任何经济补偿。三、原告要求答辩人支付本金38万元和利息的请求请依法驳回。本案中，与答辩人签订《关于市公路应急维修抢险部分项目施工框架协议》的是原告邓国恒，但《双方协议》上的当事人是原告梁婉洪和被告清远公路抢险中心，而且只有黄伟思的签名，没有加盖公章，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原告提交的《双方协议》不能证实是《关于市公路应急维修抢险部分项目施工框架协议》的补充协议。退一步说，即使《双方协议》是《关于市公路应急维修抢险部分项目框架协议》的补充约定，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关于市公路应急维修抢险部分项目施工框架协议》是无效合同，则《双方协议》也同样是无效合同，所以答辩人不需要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另外，答辩人到2015年11月13日止已将原告原转账到被告清远公路抢险中心的200万元“保证金”全额退还给原告，根本不存在答辩人拖欠原告项目保证金费用38万元的事实，而且原告本身不具有承接建筑工程的资质，原告由始至终都没有实际施工，《双方协议》上约定2015年10月1日无法退还所有保证金以及工程项目无法开工的情况下补偿原告经济损失30万元显失公平。实际上，答辩人之所以在《收据》上盖章的原因是原告经常到答辩人的办公室进行堵门的行为，2015年11月13日当天更是进入了办公室内讨债，威胁黄伟思承认债务并签名，办公室人员因此不得不在《收据》上加盖公章，所以原告提供的《收据》是不合法的。综上所述，答辩人已将原告支付的“保证金”全额退还，《双方协议》是无效合同，答辩人在受到威胁的情况在《收据》上加盖公章，所以原告要求答辩人支付38万元以及相应的利息不符合案件事实，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清远卓力公司对其答辩提供的证据有：一、《营业执照副本》，证明被告清远卓力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二、《记账凭证》、《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收款收据》、《中国农业银行支票存根》，证明被告截至2015年11月13日已把所有保证金退还给原告；三、《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明被告清远公路抢险中心的法定代表人已变更为黄金钊。
被告清远公路抢险中心辩称：一、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具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关于市公路应急维修抢险部分项目施工框架协议》是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结合本案，原告邓国恒没有证据证实其具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原告邓国恒不能与答辩人签订工程承包合同承接工程，原告邓国恒与答辩人签订的《关于市公路应急维修抢险部分项目施工框架协议》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二、答辩人只是代被告清远卓力公司收取200万元“保证金”，且被告清远卓力公司已将200万元“保证金”全额退还给原告，原告邓国恒存有过错，答辩人不需向原告支付任何经济补偿。如上所述，原告邓国恒不具有建筑企业资格，《关于市公路应急维修抢险部分项目施工框架协议》是无效合同，我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清远卓力公司已全额退还了原告支付的200万元，而且原告邓国恒本身不具有建筑施工资质，不能承接建筑工程，存有过错，所以答辩人不需要向原告支付任何经济补偿。三、原告要求答辩人支付本金38万元和利息的请求请依法驳回。本案中，与被告清远卓力公司签订《关于市公路应急维修抢险部分项目施工框架协议》的是原告邓国恒，但《双方协议》上的当事人是原告梁婉洪和被告清远公路抢险中心，而非清远卓力公司，而且只有黄伟思的签名，没有加盖公章，不能确定其真实性。即便该合同是真的，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原告提交的《双方协议》不能证实是《关于市公路应急维修抢险部分项目施工框架协议》的补充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关于市公路应急维修抢险部分项目施工框架协议》是无效合同，则《双方协议》也同样是无效合同，所以答辩人不需要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另外，被告清远市卓力公司到2015年11月13日止已将原告原转账到被告清远公路抢险中心的200万元“保证金”全额退还给原告，根本不存在被告清远卓力公司拖欠原告项目保证金费用38万元的事实，而且原告本身不具有承接建筑工程的资质，原告由始至终都没有实际施工，《双方协议》上约定2015年10月1日无法退还所有保证金以及工程项目无法开工的情况下补偿原告经济损失30万元显失公平。实际上，被告清远卓力公司之所以在《收据》上盖章的原因是原告经常到答辩人的办公室进行堵门的行为，2015年11月13日当天更是进入了办公室内讨债，威胁黄伟思承认债务并签名，办公室人员因此不得不在《收据》上加盖公章，所以原告提供的《收据》不是合法的。综上所述，答辩人只是代被告清远卓力公司收取“保证金”，且被告清远卓力公司已将原告支付的“保证金”全额退还，《双方协议》是无效合同，被告清远市卓力公司在受到威胁的情况在《收据》上加盖公章，所以原告要求答辩人支付38万元以及相应的利息不符合案件事实，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清远公路抢险中心没有向本院提供证据。
经过开庭质证，两被告对两原告提供的证据认为：对于证据一、二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三施工框架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但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原告没有资质进行施工，因此该协议是无效的；对汇款单及银行回单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已退还200万元的保证金给原告。对双方协议的三性有异议，协议主体不是清远市公路管理局应急抢险中心，从原告提供的汇款中，该协议的主体的名称与被告的全称不一致，而且没有盖到被告抢险中心的公章，对第二份收据真实性和合法性有异议，虽然写的是收据，但是内容写的是欠款，这是原告在被告的办公室威胁其原法定代表人黄伟思而立写欠给原告的欠款；两原告对两被告提供的证据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营业执照在2016年2月6号之前是黄伟思，不是张志伟，路桥公司是由被告二开办的企业。对证据二的收据和凭证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确实将200万元给原告，但原告诉请的并非200万元保证金，而是因为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开工而造成的违约责任。对事业法人证书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法定代表人由黄伟思变更为黄金钊，说明之前卓力公司和抢险中心的法定代表人都是黄伟思。
本院查明：2015年5月21日，被告清远卓力公司作为甲方与原告邓国恒作为乙方签订《关于市公路应急维修抢险部分项目施工框架协议》（下称框架协议），双方约定：“一、工程项目名称及内容：甲方发包给乙方的工程：清连二级公路四类危桥改造抢险工程两座及有关抢险维修工程，工程造价约2000万元。1、上述项目由甲方确定给乙方承包。甲方须按承诺给乙方各项目的施工图及施工计划，并同乙方签定具体项目的《补充协议》，双方配合具体工程施工验收事项完成。2、甲方发包给乙方的上述工程项目，按单项报价，单项结算，确保单价利润，进场预付工程款的10%，工程按月进度95%结算，完工付至95%，5%质保金待竣工验收合格之后3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3、税金由甲方负责，乙方配合提供工程材料票据及务工工资清单给甲方，以额实销。4、项目实施时间拟定于6月20日前。三、乙方以人民币（大写）贰百万整（￥2000000.00元）作工程保证金，确保项目保质保量顺利实施，不倒卖工程合同。保证金转入甲方账号：44×××36，户名：清远市公路管理局应急抢险中心，开户行：广东清远农行府前路支行。保证金无条件退还日期：2015年7月21日。四、相关事宜：1、甲乙双方须信守协议，如有需要协商的事宜须主动提出根据客观情况调整处理。2、乙方须按具体分包项目同甲方签定工程项目的《补充协议》，乙方在工程施工中须安全、文明、保质、保量按时全面完成甲方所发包的工程。3、此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同具法律效力。甲方清远卓力公司加盖公章，乙方邓国恒签名，合同尾部还附有担保保证金退还单位：清远市公路管理局应急抢险中心。该《框架协议》签订后，由原告梁婉洪通过中国银行向被告清远公路抢险中心支付了200万元保证金。两原告支付200万元保证金给两被告后，两被告违约没有交付公路维修工程给两原告施工。2015年8月18日，原告梁婉洪为甲方与被告清远公路抢险中心为乙方签订《双方协议》，双方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法律法规，甲乙双方就公平公正原则，现双方有关“阳山县323省道秤架段道路桥梁修复项目工程保证金”事项签订以下协议：甲方于2015年5月20日交给乙方人民币￥2000000.00元（大写人民币：贰百万元整）作为工程项目的订金。由于乙方原因，该项目未能确定，原双方合同签署工程保证金乙方必须于2015年7月21日无条件归还给甲方。1、由于乙方迟迟未能退还保证金给甲方，甲方要求乙方于2015年8月26日前退还保证金人民币￥1300000.00元（大写壹佰叁拾万元整）。2、甲方剩余保证金人民币￥700000.00元（大写：柒拾万元整）继续作为工程项目订金，并要求该订金于2015年10月1日前无条件退还。3、乙方于2015年10月1日无法退还所有保证金以及工程项目无法开工的情况下，乙方补偿甲方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00.00元人民币（大写：叁拾万元整）。4、本协议经双方确认无误签字盖章后生效，本合同一式二份，具有法律责任，甲、乙双方必须遵守协议条款。原告梁婉洪在《双方协议》的第一行甲方一栏空白处签名，被告清远市公路局应急中心的法定代表人黄伟思在左下角签名并盖指模；右下角见证人：梁思亮签名（梁婉洪侄子）。被告清远卓力路桥公司分别于2015年8月11日、8月14日、8月26日、，，8月27日10月22日11月13日，向原告梁婉洪返还保证金50万元、30万元、20万元、30万元、40万元、30万元，合计200万元。两原告还称被告清远卓力路桥公司于2015年11月13日出具《收据（实为欠款单）》下称“欠款单”给原告梁婉洪，该“欠款单”内容为：“今欠梁婉洪项目保证金费用共38万元正，定于2015年11月25日前归还（桥梁改造项目部负责）”。本院依法于2016年5月11日受理本案后，被告清远卓力路桥公司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经审查后作出（2016）粤1823民初446-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清远市卓力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清远市卓力路桥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后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18民辖终21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两被告应诉后提出上述答辩。庭审中，两原告对两被告主张两原告在签订“框架协议”时没有证据证明其具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因此，此框架协议无效。并且，200万元保证金已全额退还给两原告，请法院依法驳回两原告的诉讼请求。对此，两原告认为在此框架协议里，两被告发包的是公路桥梁维修工程，无需建筑施工资质，因此，此框架协议有效，请法院依法支持两原告的诉讼请求。另查明，被告清远卓力公司是由被告清远公路抢险中心单独开办的，其法定代表人于2016年2月6日由黄伟思变更为现法定代表人张志伟。被告清远公路抢险中心的法定代表人也由黄伟思变更为现法定代表人黄金钊。
本院认为，一、关于《框架协议》的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公路建设单位应当根据公路建设工程的特点和技术要求，选择具有相应资格的勘查设计单位、施工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并依照有关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和公路工程技术标准的要求，分别签订合同，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承担公路建设项目的可行性研究单位、勘查设计单位、施工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必须持有国家规定的资质证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本案中，两原告均是自然人，没有取得上述资质，因而没有资格承建公路建设项目工程。因此，原被告签订《框架协议》中工程发包承包的民事行为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当确认无效。二、关于诉讼主体的问题。本案中，被告辩称《双方协议》因被告清远公路抢险中心没有盖章，主体是黄伟思，不是被告清远公路抢险中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八条“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组织章程规定，代表法人行使职权的负责人，是法人的法定代表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的规定，被告清远市公路局应急中心虽未盖其公章，但其当时法定代表人黄伟思签名确认，而合同乙方为被告告清远市公路局应急中心，因此，《双方协议》的合同主体为被告清远市公路应急中心，对此被告的辩称，不予支持。另，《框架协议》的签订主体是原告邓国恒与被告清远卓力公司，并约定由原告邓国恒向被告清远公路抢险中心支付工程保证金200万元（实际支付保证金的为原告梁婉洪），而《双方协议》签订的主体是原告梁婉洪与两被告清远公路抢险中心，《框架协议》与《双方协议》中约定的是同一工程，被告清远卓力公司与被告清远公路抢险中心对与原告签订的关于同一工程项目的约定并未提出异议，且签订《框架协议》与《双方协议》时两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均为黄伟思，因此，本案的诉讼主体适格，两被告应连带返还保证金并承担违约责任。三、关于两被告是否支付38万元违约金给两原告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两被告应返还200万元的工程保证金给两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对上述认定《框架协议》中认定工程发包承包的民事行为为无效，但不影响双方对保证金返还时间的约定效力，两被告在约定的2015年7月21日仍未退还保证金的前提下，原、被告在上述框架协议的基础上签订《双方协议》，该《双方协议》关于退还保证金的时间以及违约赔偿的约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应履行约定的义务，根据《双方协议》第三条“乙方于2015年10月1日无法退还所有保证金以及工程项目无法开工的情况下，乙方补偿甲方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00.00元人民币（大写：叁拾万元整）”的约定，两被告于2015年11月3日才返还清200万元的工程保证金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对于两被告于2015年11月13日向两原告出具的《收据》，两原告称《收据》中38万元是两被告迟延支付项目保证金而产生的违约金，而两被告却予以否认，认为是两被告受两原告胁迫而立写的，但其对此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院认为，该《收据》内容约定是欠梁婉洪项目保证金费用共38万元，但截至2015年11月13日，两被告已将200万元保证金全部返还给两原告，该《收据》的约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又未对《收据》的内容达成是违约金的意见，因此，对该《收据》证明的内容不予采信。因此，两原告以此为依据请求两被告支付38万元的违约金，不予支持。但两被告未按《框架协议》、《双方协议》约定的时间返还工程保证金，长时间占用两原告的数额较大的保证金，确实造成两原告一定的经济损失，两被告应当按照《双方协议》第三条的约定支付经济损失30万元给两原告。四、对两原告在其诉讼请求中关于计付利息的问题。同样根据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和理由，并按照原被告双方在《双方协议》中没有约定两被告逾期归还保证金要支付利息的意见，因此，对两原告的这一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64条第1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清远市卓力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清远市公路管理局应急抢险中心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给原告梁婉洪、邓国恒的经济损失（违约金）30万元。
二、被告清远市卓力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清远市公路管理局应急抢险中心对赔偿原告梁婉洪、邓国恒的上述经济损失（违约金）互负连带责任。
三、驳回两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6550元，由原告负担1376元；被告清远市卓力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清远市公路管理局应急抢险中心共同负担5174元，两被告对负担上述受理费互负连带责任。限两被告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交到本院受理费帐号。两原告已预交受理费3275元，减去其负担的1376元外，应退回1899元给两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马文广
人民陪审员 唐扬秤
人民陪审员 潘中行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神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