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丽景刑初字第0006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甲，因本案，于2013年11月19日被景宁畲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经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景宁畲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3年12月13日，经景宁畲族自治县公安局决定，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2014年6月12日，被景宁畲族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4月10日，被景宁畲族自治人民检察院重新取保候审。2016年4月10日，被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法院重新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李叶青，浙江五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蓝礼剑，浙江五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沈某甲，因本案，于2015年3月18日被景宁畲族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4月10日，被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重新取保候审。2016年4月10日，被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法院重新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李俊成，浙江五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景检公诉刑诉[2015]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甲、沈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于2015年8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16日、2015年12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申请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一个月，恢复审理继续审理期间，报请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延长审限三个月。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辉、代理检察员吴国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甲及其辩护人李叶青、被告人沈某甲及其辩护人李俊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2008年9月至2012年7月期间，被告人陈某甲、沈某甲夫妻二人在未取得银监会批准的情况下，以投资房地产需要周转资金等名义，对外承诺月息1.2%-1.5%，向社会公开宣传集资信息，并向林献余、雷朝进、吴素清等47名不特定对象非法集资人民币1129万元，其后为获取高息回报，被告人于2010年至2011年期间陆续将671.614万元集资款汇往严某甲（另案处理）处；另有194万元集资款于2011年期间汇往其儿子陈某1处。
2、集资诈骗的事实：2011年底，严某甲处发生资金断链，陈某甲、沈某甲在明知自己资不抵债的情况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自身资产状况，虚构投资房地产需要资金周转等名义，骗取受害信任，使用诈骗手法继续向吴某2、黄某等19名不特定对象借款人民币226万元，经核减本息12万元后，尚有214万元不能归还，所集资金主要以拆东墙补西墙的形式归还前期的本金及利息。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甲、沈某甲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某甲、沈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手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某甲、沈某甲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数罪并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某甲辩称如下：1、起诉书指控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不属实，47人都是被告人的朋友、同事、同学，都是特定的人，借款的数额被告人经核对863万。向社会公开宣传集资信息不属实，借款是民间借贷，夫妻两人没有向公开宣传集资信息。借款863万，已还36.9万，还欠831万，扣去吴某3和兄妹的331万，还有560万，法院已裁定306万，还有259万。资金去向为投资严某甲695万，投资兰某60万，投资东阳50万，汇给儿子154万，总共995万。2、2011年底，严某甲发生资不抵债，没有发生资金断裂。借款没有虚构房地产资金周转需要，被告人向他们借钱，出借人都是同意的，有个把是被告人向他们借，他们主动借钱给我，不存在拆东墙补西墙。起诉指控集资诈骗的225万，已陆续还了21.95万，还欠203万，资金去向为五个人2012年借来还回去118.5万，投资到厦门快餐店40万，2011年借款的利息付出48万，共付出去243.45万。所以不存在集资诈骗。
被告人陈某甲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如下：一、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不成立。理由：1、被告人陈某甲不存在向社会公开宣传集资信息。被告人陈某甲没有特殊、明显的公开向社会发布借钱信息，能借到钱是基于人缘、诚信，出借方是根据陈某甲一直在景宁做房地产方面的工作，对陈某甲高度的信任提供借款；2、借钱的对象是特定的，都是陈某甲的同事、亲戚，个别不认识，都是因为陈某甲的同事、朋友的介绍，主动借钱给被告人陈某甲；3、借款目的是为了投资，不是借款用于挥霍、外逃，把钱投入严某甲那里，也是一种投资，只是风险把控、风险评估不好，不会对正常的金融秩序造成扰乱。二、被告人陈某甲夫妇借款时间从2008年延续到2012年，借款都是事实，但不等于借款就是非法，如果2008年就是向社会公开宣传，但是2008年只有一个人借款。2012年前后的借款行为方式、结果都是相同，都如实记账，用途是投资的行为当然存在不同的用途，2012年借款主要也是归还前期的本金和利息，没有拿去任意挥霍，虽然总额有一千多万，但被告人并不是想借来不还。公诉机关根据严某甲资金断裂推定陈某甲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这不合理，2012年后的借款的目的是资金周转而不是非法占有。综上，被告人陈某甲的犯罪指控不成立。
被告人沈某甲辩称，其夫妇没有向社会公开集资信息、周转资金等名义借款，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更没有诈骗，就是向同事借款。严某甲没有说过资金断裂。
被告人沈某甲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如下：一、关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1、被告人借款的对象局限于内部，非社会性，90%以上的出借人都是相互之间非常熟悉，彼此关系密切的亲朋好友、单位同事、同学等人员，特定对象借贷不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被告人不存在扰乱金融秩序的故意，也不可能存在造成扰乱金融秩序的现实可能性；3、现无证据证实被告人向社会公开宣传集资信息，被告人没有采取任何手段、途径的公开宣传，招揽存款等行为，同时法律没有规定公民需承担资金来源审查义务；4、2008年、2009年被告人仅向一人借款11万，不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范围，向严某甲投资时间应当是2010年6月至2011年11月，47人借款实际为694万，被告人完全有能力支付全部欠款。二、关于集资诈骗犯罪：1、被告人向谁借款都是特定的，不存在破坏社会主义经济秩序的现实可能性和危害性；2、被告人借款均用于投资生产经营等经济活动，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2011年底，被告人仅知钱被老总赌博输了，不知严某甲、钱某甲资金链断裂，天业集团出现资金链问题要求温州分公司自救，就是继续集资支付原来的利息，稳住整个公司的正常运营。钱某甲一直对严某甲推脱，严某甲直到2012年4月份才知公司资金出问题，2011年底陈某甲夫妇不可能知道资金出问题。严某甲作为陈某甲上线，肯定不会将实情告知被告人陈某甲，陈某甲出于信任严某甲，一再借款支付前期汇款给严某甲671万的利息。故，被告人主观上不具有集资诈骗的主观故意。3、被告人向他人借款利息仅为1.3%，这也符合民间借贷的情形。
对上述辩护意见，被告人提供了汇款凭证、借款统计、陈某1投资证据一组、还款清单等证据证明。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某甲、沈某甲系夫妇，生育一子一女，分别为陈某1、陈某2，自2008年起至2011年12月份止，为自己使用和投资、获取高额回报、儿子经营投资、女儿经营投资、归还借款本息等，以被告人陈某甲经营房地产需资金周转、儿子陈某1经营房地产或投资需资金周转等为由，承诺月息1%-1.5%，向47名被害人以约定期限还本付息的方式集资1152万元（包括两次庭审期间被害人徐某1提供证据增加3万元，被害人梅某1提供证据增加20万元）。因投资失败，为支付利息及部分本金等，2012年1月份起至2012年10月份止，两被告人向19名被害人以同样方式集资226万元。
依据庭审质证证据，现查明所集资款项去向如下：1、两被告人与严某甲关系较好，2010年6月份，被告人陈某甲、沈某甲通过严某甲认识哈尔滨天业高新技术产业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钱某甲，得知投资该公司可以获取高额回报，自2011年7月份至2011年11月份将集资款汇入严某甲账户671.614万元，由严某甲投资哈尔滨天业高新技术产业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严某甲将分红每月转账汇入两被告人的账户，分红依据本案证据已查明193.05万元。2011年11月份起，严某甲未再支付分红给两被告人，之后两被告人虽多次向严某甲、钱某甲催讨，但均再未获取分红。2、2011年8月份至9月份，被告人陈某甲、沈某甲因儿子陈某1需投资，汇入赵普州账户共250万元。3、2011年7月份至2012年，分四次投入兰某所在公司50万元。4、2011年5月2日银行转账给女儿陈某2投资40万元。
依据庭审质证证据，被告人陈某甲、沈某甲共向被害人返本返息507.2805万元，造成损失850.7195万元。
依据庭审质证证据，查明侦查机关查封财产情况如下：被告人陈某甲、沈某甲的女儿陈某2位于景宁畲族自治县鹤溪街道石印山小区A7幢1单元502室住宅一套143.84平方米、位于景宁畲族自治县鹤溪中路75号商业用房23.04平方米；被告人陈某甲、沈某甲的儿子陈某1位于景宁畲族自治县振兴路2-2号商业用房65.75平方米、位于宁波市北仑区小港半山佳园14幢512室住宅119.68平方；位于景宁畲族自治县鹤溪小区B区4幢302室（户主刘某1）房屋一套。
被告人陈某甲于2013年11月19日被景宁畲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3年12月3日被景宁畲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3年12月13日被景宁畲族自治县公安局决定监视居住，同日被释放并于次日执行监视居住。2014年6月12日被景宁畲族自治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被告人沈某甲于2013年3月18日被景宁畲族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户籍信息、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诉讼参与人的身份情况。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陈某甲、沈某甲的到案经过。
3、银行交易明细账查询表，主要证实陈某甲、沈某甲、严某甲、钱某甲、赵普洲、陈某2、陈某1等人银行账户的资金流动情况。
4、陈某甲及其子女的财产查询及查封资料，主要证实被告人陈某甲、沈某甲夫妇及其儿子陈某1、女儿陈某2的房产查询及查封情况。
5、银行提起的民事诉讼及相关材料，主要证实各贷款银行对陈某甲、沈某甲、陈某2、陈某1未及时还清抵押贷款提起民事诉讼，抵押物为陈某甲、沈某甲、陈某2、陈某1名下房产。
6、景宁畲族自治县公安局出具公告及张贴照片，主要证实侦查机关向社会公示要求债权人向侦查机关报案的事实。
7、中国银监会丽水监管分局关于回复景宁县公安局相关查询情况的函，主要证实被告人陈某甲、沈某甲未向中国银监会丽水监管分局申请办理吸收公众存款业务；中国银监会丽水监管分局也被告人陈某甲、沈某甲颁发准许其经营金融业务的许可证件。
8、黑色笔记本两本、相关账簿，主要证实被告人陈某甲、沈某甲向他人借款时间、金额、还本付息情况、资金用途去向及部分借款系他人介绍等。
9、借条，证实被告人陈某甲、沈某甲向被害人吴某1、林某1、郑某、纪某、陈某3、江某、马某、叶某2、季某、刘某2、叶某3、黄某、杜某、刘某3、柳某、雷朝进、梅某2、刘某4、徐某2、何某、叶某4、毛某、王某2、吴某2、王某3、林某2、陈某4、林某3、吴某3、周某、朱某、徐某3、张开娟、梅某1等借款出具借条情况。
10、汇款凭证、汇款凭证整理表，主要证实被告人陈某甲、沈某甲将所借款项部分汇入严某甲、赵普洲处的事实。
11、控告材料，证实2013年8月21日29名被害人联名向侦查机关提出刑事控告的事实。
12、情况说明件，证实侦查机关、部分被害人对侦查情况、借款情况的说明。
13、查询工作记录，主要证实公示后，侦查机关通过电话对部分被害人查询，被查询人员借款给被告人陈某甲夫妇的经过、还本付息情况等。
14、银行交易明细账户、银行交易原始凭证，证实被告人陈某甲与严某甲、赵普洲及部分受害人之间的资金来往情况。
15、用工协议，主要证实被告人陈某甲从未参与房地产投资，其与金园房地产公司也只是劳务关系。
16、违法犯罪记录查询件，证实被告人陈某甲、沈某甲没有犯罪记录。
17、询问笔录三份，证实被告人陈某甲向陈某1、陈伟青、徐某1借款及还本付息情况。
18、陈海娟、叶柳英、吴某3自书说明三份，证实被告人陈某甲向三人借款及还本付息情况。
19、景宁畲族自治县公安局核实情况说明，主要证实侦查机关对部分被害人的询问经过。
20、被告人陈某甲提交借款统计、汇款凭证、收条一组，证实被告人陈某甲、沈某甲向受害人借款、还本付息情况。
21、判决书、人民调解协议书，证实部分被害人以民间借贷名义向法院起诉，经判决和调解，被告人尚欠被害人本金数额、已归还本金和已支付的利息情况。
22、协议书一份，证实陈某1与广州赞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约定共同投资柬埔寨木薯种植项目，约定陈某1投资300万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叶某1的证言，主要证实经其姑夫张正鸿介绍，其父亲叶献南将资金借给陈某甲的事实。
2、证人王某1的证言，主要证实被告人沈某甲向其借钱，其告知没钱，要问下亲戚有没有，沈某甲告诉其不用怕，只是周转一下，以后会还的，其遂将父亲沈火炎的资金借给沈某甲。
3、证人兰某的证言，主要证实陈某甲在兰某处投资的情况。
4、证人陈某1、陈某2的证言，主要证实陈某甲、陈某2的家庭经济情况。
5、证人刘某1的证言，主要证实其将鹤溪小区B区滩坑移民购房名额转让给陈某甲，并由陈某甲办理相关手续的事实。
三、部分被害人吴某1、林某1、郑某、纪某、陈某3、江某、马某、叶某2、季某、刘某2、叶某3、黄某、杜某、刘某3、柳某、雷朝进、梅某2、刘某4、徐某2、何某、叶某4、毛某、王某2、吴某2、王某3、林某2、陈某4、林某3、吴某3、周某、朱某、徐某3、张开娟的陈述，主要证实：1、被告人陈某甲、沈某甲以自己房地产开发、儿子房地产开发、网络经营投资等为由向各被害人借钱；2、被告人陈某甲、沈某甲收取款项后，除少部分为手写借条，其余都是格式借条；3、部分被害人是通过他人介绍借钱给被告人陈某甲、沈某甲，被告人曾经向部分被害人提出帮忙向他人借来再转借给他们；
四、被告人陈某甲、沈某甲的供述和辩解，主要证实：1、黑色笔记本是沈某甲记录的，主要记载的是借款人姓名、日期、利息、资金来源、借款用途等均是客观真实的；2、查扣的白色笔记是陈某甲记录用于支付利息的账本；3、查扣的借条是二被告人借款的证实记载，借条上的数额、用途记载均是客观证实的；4、开始时，借条是用白纸手写的，后来人数比较多，写借条的话很麻烦，就设置了专门的空白借据，借款的时候填上借款人的姓名和借款金额等向借款人出具借据公安机关到被告人住处搜查出的借据，就是借款的存根以及少部分空白借据；5、借款对象没什么条件限制，起先向亲戚、朋友、或者局里的同事借，后来是只要能借来的钱就行，也不管是什么关系，有个把是同事介绍的；6、因为严某甲讲的回报比较高，二被告人将借来的钱投入严某甲处，严某甲知道他们的钱是借来的，当时没讲投资规模，借来的钱大概有700来万投入严某甲处，分红前三年按1.5%-2%，后三年按3%，2011年12月开始，严某甲没再付利息给被告人，被告人开始无法支付他人的借款利息，2011年12月份，严某甲告诉被告人说北京最大的老总出事了，把到澳门开分店的钱被他打赌输光了，过段时间会好起来的；7、因为儿子陈某1在公司要投资，通过被告人汇给赵普洲方面330万元，有部分是陈某1联系亲戚借的，后来汇回来80万元，因为这80万元没有用到；8、被告人投资到兰某处有50万，有40万是女儿陈某2与沈必礼在厦门开快餐店，亏损了30万；9、2012年后借来的钱主要都用于归还前面借来的本息；10、被告人陈某甲是在房地产公司帮别人做，没有在房地产公司投资或持有股份；
五、同案犯的供述
1、同案犯严某甲的供述，主要证实：2008年，钱某甲成立哈尔滨天业高新技术产业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严某甲与被告人陈某甲、沈某甲关系较好，2010年7月份起至2011年11月份，被告人陈某甲、沈某甲陆续汇款670余万到严某甲账户，严某甲把钱投入钱某甲负责的哈尔滨天业高新技术产业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汇给钱某甲，钱某甲每个月将利息分红打给严某甲，严某甲再将利息打给陈某甲；2011年12月份，钱某甲没再支付利润分红，说是公司盘算，后来每个月都在推，2012年4月份，严某甲赶到北京分公司，发现全国各地来讨钱的人很多。
2、同案犯钱某甲的供述，主要证实：2008年哈尔滨天业高新技术产业有限公司任命钱某甲为哈尔滨天业高新技术产业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经理、严某甲为哈尔滨天业高新技术产业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常务副经理，为总公司建基地筹集资金，陈某甲、沈某甲有钱投入严某甲名下；2010年9月份总公司发生资金断裂，情况告诉过严某甲，后来哈尔滨天业高新技术产业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就将集资来的钱拆东墙补西墙，到2013年2月份就明确不再继续接受投资了；2012年11月份左右，陈某甲在柬埔寨打过电话给钱某甲，说是被债主追债在柬埔寨躲避，叫钱某甲抓紧解决一下，钱某甲才知道是向社会集资的。
六、银行调取交易明细电子文档，证实案件当事人账户资金来往情况。
关于被告人陈某甲、沈某甲是否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甲、沈某甲未限定借款范围，明知款项系他人或介绍他人借款也未予阻止，系向不特定对象公开宣传借款。两被告人以生产经营所需为由，以承诺还本分红或者付息的方法，向社会不特定对象筹集资金，将集资款用于赚取利差。其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犯罪构成，对被告人陈某甲、沈某甲及其辩护人认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某甲、沈某甲是否构成集资诈骗罪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甲、沈某甲在严某甲停止支付分红后向严某甲催讨，现有证据未能证实严某甲已告知两被告人资金断裂，两被告人继续以投资名义向被害人借款，未实施高息利诱，所借款项用于拆东墙补西墙，两被告人集资是连续行为。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两被告人存在挥霍、非法使用、高消费等占有集资款的行为。故，两被告人2012年之后的集资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甲、沈某甲未经金融管理部门批准，违反国家法律、法规规定，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某甲、沈某甲2012年之后的集资系在与严某甲、钱某甲沟通过程中为返本付息而进行的拆东墙补西墙行为，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甲、沈某甲犯集资诈骗罪罪名不当，本院予以变更。两被告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积极参与、分工明确，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陈某甲、沈某甲对部分被害人返本返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甲、沈某甲违法所得（包含给陈某1、陈某2投资的款项及投资兰某处的款项）依法一并追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折抵刑期一百一十三天。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沈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陈某甲、沈某甲违法所得（包含给陈某1、陈津津投资的款项及投资兰叶成处的款项）予以追缴，发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梁春海
审 判 员 吴昱婧
人民陪审员 潘德成
二〇一六年六月七日
代书 记员 毛璐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