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9民终19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明飞，男，汉族，1982年8月1日出生，住湖南省衡南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大岭山雄浩胶辊厂。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大岭山镇杨屋村第三工业区大兴路旁。
经营者：吴军初，男，汉族，1973年2月1日出生，住湖南省涟源市。
上诉人李明飞、东莞市大岭山雄浩胶辊厂（以下简称“雄浩厂”）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东二法岭民一初字第4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一、劳动者入职时间及任职职位：雄浩厂主张李明飞于2015年1月26日到雄浩厂面试，于2015年1月28日正式到雄浩厂上班，担任生产部普工，并提交了2015年人员入职情况说明、李明飞2015年1月的考勤卡作为证据。2015年人员入职情况说明系雄浩厂自行制作，该入职情况说明记载小李于2月28日上班。2015年1月的考勤卡记载李明飞最早一次电子打卡记录为1月26日上午。李明飞主张2015年人员入职情况说明为雄浩厂单方制作，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李明飞确认雄浩厂提交的2015年1月的考勤卡是其本人的考勤卡，但主张其于2015年1月15日到雄浩厂面试，于2015年1月16日左右开始上班，雄浩厂于2015年1月23日向李明飞发放考勤卡，考勤卡的打卡记录不完整，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李明飞主张其职位为焊工，并提交了录音作为证据。李明飞提交的录音系李明飞与雄浩厂的经营者吴军初、吴军初的妻子的对话，李明飞称其1月份进雄浩厂，要求雄浩厂将其3月及4月的工资结清，其进来不是打磨的；吴军初称如果李明飞不做了，要交辞工书，吴军初在李明飞入职时已说清楚雄浩厂的焊工活不多。双方确认李明飞没有焊工证。
二、用人单位与劳动者有无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雄浩厂未与李明飞签订劳动合同。雄浩厂主张在李明飞面试当天，雄浩厂要求与李明飞签订劳动合同，但李明飞拒绝签订劳动合同，雄浩厂对其主张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李明飞主张雄浩厂从未要求与其签订劳动合同。雄浩厂主张其于2015年4月24日已向李明飞支付了2015年3月至4月的工资及未签订劳动合同的2015年3月和4月的二倍工资差额共6117元，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
三、有无购买社会保险的情况：雄浩厂未为李明飞办理社会保险。
四、劳动者离职前月平均工资、离职前的工资有无结清的情况：李明飞主张双方约定其每月底薪4000元，加班费另算，并提交了一份招聘照片作为证据。招聘照片载明雄浩厂因生产需要诚聘电焊工、练胶工等，工资面议。李明飞主张其每月均没有放假，每天上班10小时左右，其已领取2015年1月至4月的工资分别为2002元、1144元、3756元、3050元，除了2015年3月扣款和法定节假日工资外，雄浩厂已付清其离职前的工资；但李明飞于劳动仲裁阶段主张其领取了2015年3月工资3750元；李明飞对其上述主张未能提交证据证明。
雄浩厂主张双方在李明飞入职时约定李明飞每月底薪为1310元，加班费另算；实际上雄浩厂按60元／天计算李明飞平时上班的工资，周六日加班的工资按120元／天计算，李明飞每月上班28天，每天上班8.5小时，李明飞已领取2014年1月至4月的工资分别为480元、990元、1649.75元、1411.25元，并提交了2015年1月至4月的考勤卡、2015年3月及4月的工资表作为证据。2015年1月考勤卡记载李明飞从26日开始打卡上班，每天无需加班；2015年2月考勤卡记载李明飞于2月2日上班至2月9日、2月29日上班，其余时间均没有上班，李明飞上班期间无需加班；2015年3月考勤卡记载李明飞1日及16日两天没有上班，其余时间均上班，晚上有时加班2小时左右；2015年4月考勤卡记载李明飞1日及14日没有上班，晚上加班2小时左右，从25日起没有上班。雄浩厂提交的2015年3月、4月工资表记载李明飞2015年3月应发工资为1649.75元、2015年4月应发工资为1411.25元。李明飞确认2015年2月考勤卡的真实性，确认2015年1月、3月、4月的考勤卡为其本人的考勤卡，但对考勤记录不予确认，认为考勤卡没有反映其实际上班情况。李明飞主张雄浩厂提交的工资表没有其本人签名，对工资表的真实性不予确认。雄浩厂未能提交李明飞在职期间的有李明飞签名的工资表。
李明飞主张其2015年3月迟到10次，被雄浩厂扣款共750元，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雄浩厂主张李明飞2015年3月迟到4次，每次扣款2元，共扣款8元，并提交了2015年3月工资表作为证据。2015年3月工资表记载李明飞迟到早退4次。
关于2015年的春节三天及清明节一天法定节假日工资。双方确认李明飞于2015年春节三天法定节假日没有上班。雄浩厂主张其已按李明飞正常上班的工资标准支付了李明飞上述春节三天假期的工资。李明飞在劳动仲裁阶段确认雄浩厂已按其正常上班的工资标准支付了上述春节三天假期的工资，其要求雄浩厂按正常上班的工资标准的300%向其支付上述期间的法定节假日工资；而李明飞在诉讼阶段却主张雄浩厂未向其支付2015年春节三天法定节假日的工资。李明飞主张其于2015年清明节上班了一天，雄浩厂已向其支付工资142元，但认为雄浩厂未足额支付其当天的工资。雄浩厂确认李明飞于2015年清明节那天有打卡记录，雄浩厂已向李明飞支付清明节当天工资60元，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
五、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及原因：李明飞与雄浩厂确认双方于2015年4月24日解除劳动关系。双方对于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存在争议。李明飞主张其于2015年4月23日以雄浩厂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和未支付劳动报酬为由，通过邮寄迫使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的方式被迫与雄浩厂解除劳动关系；李明飞于2015年4月24日到雄浩厂，要求雄浩厂为其缴纳社保及结算工资，后双方发生争执，经杨屋村劳动站的工作人员进行调解，杨屋村劳动站的工作人员离开后，雄浩厂向李明飞支付了2015年1月至4月的工资，金额分别为2002元、1144元、3756元、3050元；为此，李明飞提交了快递单、回执查询记录作为证据。雄浩厂确认其于2015年4月24日收到李明飞邮寄的快递，但其没有打开快递，其不清楚快递的内容；雄浩厂主张李明飞于2015年4月24日要求雄浩厂为其结算工资，后双方发生争执，经杨屋村劳动站工作人员调解，杨屋村劳动站的工作人员离开后，雄浩厂向李明飞一次性支付了2015年3月、4月的工资及未签订劳动合同的2015年3月、4月的二倍工资差额共6117元，并提交了《证明》作为证据。雄浩厂提交的《证明》记载李明飞已辞职，出厂人身安全与雄浩胶辊厂无关，1月、2月、3月、4月工资已结，落款处有“李明飞”字样的签名，落款时间为2015年4月24日。李明飞确认上述《证明》的真实性。雄浩厂主张李明飞强行离职造成雄浩厂经济损失共132010元，雄浩厂要求李明飞赔偿上述损失的20%。
六、劳动仲裁申诉请求：李明飞于2015年4月29日向东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大岭山仲裁庭申请仲裁，请求：雄浩厂向李明飞支付：1.迫使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500元（5000元／月×0.5个月）；2.2015年2月15日至2015年4月24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1000元（2000元＋5000元＋4000元）；3.2015年2月19日至21日春节法定假日和2015年4月5日清明节法定假日工资857元（4000元／月÷28天／月×3天＋4000元／月÷28天／月×1天×3倍）；4.2015年3月克扣工资750元。
七、仲裁裁决结果：1.雄浩厂支付李明飞2015年4月份清明节加班工资237元；2.雄浩厂支付李明飞2015年3-4月份克扣工资20元；3.确认李明飞与雄浩厂双方的劳动关系已解除；4.驳回李明飞的其他申诉请求。
八、其他事项：雄浩厂的经营范围为加工橡胶辊，所属行业为其他未列明金属制品制造。2014年度东莞市劳动力市场工资指导价位金属制品业的年工资中位数为42139元，月工资中位数为3511.58元。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李明飞提供的仲裁裁决书及送达回证、录音及文字整理资料、招聘照片、快递单及查询记录、考勤卡，雄浩厂提供的仲裁裁决书及送达回证、工资表、考勤卡、证明、放假通知，以及本案一审庭审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应当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双方确认李明飞与雄浩厂已于2015年4月24日解除事实劳动关系，故予以确认。争议焦点为：一、李明飞何时入职雄浩厂，担任何职务，每月工资数额；二、雄浩厂是否应向李明飞退还2015年3月克扣的工资；三、雄浩厂是否应向李明飞支付2015年春节及清明节的工资；四、雄浩厂是否应向李明飞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五、雄浩厂是否应向李明飞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
关于焦点一。1.入职时间。雄浩厂提交的2015年人员入职情况说明系雄浩厂单方制作，李明飞对该证据不予确认，亦不予确认。雄浩厂提交的2015年1月考勤卡，李明飞确认2015年1月的考勤卡系其本人的考勤卡，但主张其于2015年1月15日到雄浩厂面试，于2015年1月16日左右开始上班，雄浩厂于2015年1月23日向李明飞发放考勤卡，考勤卡的打卡记录不完整，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李明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李明飞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对雄浩厂提交的2015年1月考勤卡予以确认。结合雄浩厂在答辩状中陈述李明飞于2015年1月25日开始在雄浩厂报到上班及雄浩厂提交的2015年1月的考勤卡，故认定李明飞于2015年1月25日入职雄浩厂。2.职务。李明飞主张其工作岗位为焊工，并提交了一份录音作为证据。雄浩厂确认该录音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结合录音载明李明飞称其进来不是打磨的；吴军初称在李明飞入职时已说清楚雄浩厂的焊工活不多的内容及双方确认李明飞没有焊工证，李明飞亦未能提交其它证据证明其担任焊工，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李明飞关于其担任焊工的主张不予采信，对雄浩厂关于李明飞担任普工的主张予以采信。3.工资情况。李明飞主张其每月均没有休假，每天上班10小时，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雄浩厂主张李明飞每月上班28天，每天上班8.5小时，并提交了李明飞2015年1月至4月的考勤卡作为证据。李明飞确认雄浩厂提交的2015年1月至4月的考勤卡是其本人的考勤卡，但主张2015年1月至4月的考勤卡未能完整反映其上班情况，李明飞对其主张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李明飞的该主张不予采信，故对雄浩厂提交的2015年1月至4月的考勤卡予以确认。李明飞2015年1月、2月、4月均未正常上班，根据李明飞2015年3月的考勤卡载明李明飞2015年3月休息了2天，每天工作约10小时的内容，结合李明飞的工作岗位和东莞市的用工情况，酌定李明飞平均工作时间是每月工作28天，每天工作10小时。雄浩厂主张李明飞2014年1月至4月的工资分别为480元、990元、1649.75元、1411.25元，并提交了2015年3月及4月的工资表作为证据。雄浩厂提交的2015年3月、4月工资表没有李明飞的签名，李明飞对该工资表不确认，对该工资表亦不予确认。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六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如实编制工资支付台账，雄浩厂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李明飞在职期间的工资情况，雄浩厂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雄浩厂主张的李明飞在职期间的工资数额不予采信。李明飞主张双方约定其每月底薪4000元，加班费另算，并提交招聘照片作为证据。李明飞提交的招聘照片载明雄浩厂招聘员工，具体工资面议，不能证明李明飞的工资情况，故对李明飞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李明飞在劳动仲裁阶段主张其已领取了2015年1月至4月的工资分别为2002元、1144元、3750元、3050元，在诉讼阶段主张其已领取了2015年1月至4月的工资分别为2002元、1144元、3756元、3050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2015年3月的工资为3756元，结合2014年度东莞市劳动力市场工资指导价位金属制品业的月工资中位数3511.58元，故确认李明飞已领取2015年1月至4月的工资分别为2002元、1144元、3750元、3050元。
关于焦点二。李明飞主张其2015年3月迟到10次，被雄浩厂扣款共750元，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主张不予采信。雄浩厂自认李明飞2015年3月迟到4次，每次扣款2元，共扣款8元，该扣款缺乏法律依据，故雄浩厂应向李明飞返还2015年3月扣款8元。劳动仲裁裁决雄浩厂应向李明飞返还2015年3月至4月克扣工资20元，雄浩厂未对仲裁裁决提起诉讼，视为雄浩厂同意该项仲裁裁决结果，故雄浩厂应向李明飞返还2015年3月至4月克扣工资20元；李明飞相关诉请中超出上述部分，不予支持。对李明飞相关诉请中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结合焦点一的论述，李明飞2015年3月的应发工资为3758元（3750元＋8元）。
关于焦点三。双方确认李明飞于2015年春节三天法定节假日没有上班，李明飞于2015年清明节一天有上班，予以确认。李明飞在劳动仲裁阶段确认雄浩厂已按其正常上班的工资标准向其支付了上述春节三天法定节假日的工资，予以确认，故对李明飞要求雄浩厂向其支付2015年春节三天法定节假日工资的诉请，不予支持。根据李明飞满勤月份2015年3月的工资3758元，酌定李明飞离职前的月平均工资为3758元，结合焦点一关于李明飞工作时间的论述，故酌定李明飞的正常工作时间的工资为1795.17元／月{3758元／月÷［21.75天／月×8小时／天＋21.75天／月×（10小时／天-8小时／天）×150%＋（28天／月-21.75天／月）×10小时／天×200%）］×21.75天／月×8小时／天}，故雄浩厂应向李明飞支付2015年4月清明节法定节假日的工资为105.61元（1795.17元／月÷21.75天×1天×300%-142元）。劳动仲裁裁决雄浩厂应向李明飞支付2015年4月清明节工资237元，雄浩厂未对仲裁裁决提起诉讼，视为雄浩厂同意该项仲裁裁决结果，故雄浩厂应向李明飞支付2015年清明节工资237元；李明飞相关诉请中超出上述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结合焦点一的论述，李明飞2015年4月的应发工资为3299元（3050元＋237元＋20元-8元）。
关于焦点四。雄浩厂主张在李明飞面试当天，雄浩厂要求与李明飞签订劳动合同，但李明飞拒绝签订劳动合同，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雄浩厂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李明飞于2015年1月25日入职雄浩厂，雄浩厂与李明飞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雄浩厂应向李明飞支付2015年2月25日至2015年4月24日期间的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为7220.43元（1144元÷28天×4天＋3758元＋3299元）。雄浩厂主张其于2015年4月24日向李明飞支付了2015年3月、4月的工资及未签订劳动合同的2015年3月、4月的二倍工资差额共6117元，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对雄浩厂该主张不予采信。综上，雄浩厂应向李明飞支付2015年2月25日至2015年4月24日期间的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7220.43元；李明飞相关诉请中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五。李明飞主张其于2015年4月23日以雄浩厂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和未支付劳动报酬为由，通过邮寄迫使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的方式被迫与雄浩厂解除劳动关系；雄浩厂确认其于2015年4月24日收到李明飞邮寄的快递，予以确认。虽雄浩厂主张李明飞于2015年4月24日书面辞职并离开雄浩厂，但雄浩厂提交的李明飞手写的辞职《证明》并未载明李明飞离职的具体原因。雄浩厂未为李明飞购买社会保险，李明飞由此主张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雄浩厂应向李明飞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及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李明飞离职前的月平均工资为3758元／月，故雄浩厂应向李明飞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879元（3758元×0.5个月）；李明飞相关诉请中超出上述部分，不予支持。
另雄浩厂主张李明飞强行离职造成雄浩厂经济损失共132010元，雄浩厂要求李明飞赔偿上述损失的20%，但并未就该主张申请劳动仲裁，对此不予处理；雄浩厂若认为其合法权益受他人的侵害，可另行主张权利。
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三）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李明飞与雄浩厂之间的事实劳动关系已解除；二、限雄浩厂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李明飞返还2015年3月至4月克扣工资20元；三、限雄浩厂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李明飞支付2015年清明节工资237元；四、限雄浩厂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李明飞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7220.43元；五、限雄浩厂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李明飞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879元；六、驳回李明飞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0元，由李明飞负担，李明飞申请免交，原审法院已予准许。
一审宣判后，李明飞与雄浩厂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中，李明飞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李明飞入职时间、工作岗位、月工资错误。李明飞于2015年1月15日正式受聘于雄浩厂为焊工，直到1月23日才发考勤卡给李明飞，以致考勤记录中没有1月26日以前的考勤记录，雄浩厂应依法提交有李明飞亲笔签名的入职登记表。二、原审法院认定李明飞月工资标准错误。当初双方约定28天制，每天8小时，底薪4000元，加班费另计。李明飞3月上班满28天，按约定，该月工资应为5500元，而李明飞仅按照5000元的标准主张该月的二倍工资，雄浩厂仅支付李明飞3月工资3750元，存在违法克扣李明飞工资，还有违法扣除李明飞迟到罚款750元，应予补回，依法还应支付25%的经济补偿金。同理，雄浩厂未依法足额支付李明飞1月、2月、4月的工资，本应返还。雄浩厂应在二倍工资差额中按足额的工资标准支付。三、李明飞在仲裁时从未确认雄浩厂已支付李明飞春节三天假期工资。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雄浩厂支付李明飞2015年2月15日至2015年4月24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1000元、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500元、春节法定假日工资与清明节加班工资差额共计715元（4000元／月÷28天／月×3天＋4000元／月÷28天／月×1天×3-142元）及2015年3月被克扣工资750元。
雄浩厂上诉称：一、雄浩厂是一家连续2年亏损的个体经营户，员工的工资标准没有达到3511.58元／月。二、李明飞在一审庭审中闹事，导致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故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明飞承担。
针对对方的上诉，李明飞、雄浩厂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二审审理，对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二审法院应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李明飞的入职时间、工作岗位及月工资数额。
首先，李明飞主张其于2015年1月15日雄浩厂面试，于2015年1月16日左右开始上班，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因李明飞确认雄浩厂提交的2015年1月考勤卡是其本人的考勤卡，故原审法院依据该考勤卡并结合雄浩厂在答辩状中陈述李明飞于2015年1月25日开始在雄浩厂报到上班来认定李明飞于2015年1月25日入职雄浩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其次，李明飞提交的录音不足以证明其工作岗位为焊工，故原审法院采信雄浩厂关于李明飞担任普工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再次，李明飞主张双方约定其每月底薪4000元，加班费另算，但所提交的录影、招聘照片均不能证明。原审法院认定李明飞2015年2月至4月的工资分别为1144元、3758元、3299元，结合李明飞的考勤卡，上述工资数额均不低于本市同期最低工资标准，本院予以确认。据此，原审法院认定雄浩厂需支付李明飞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7220.43元及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879元是恰当的，本院予以维持。
另，原审法院对李明飞主张春节法定假日工资与清明节加班工资差额共计715元及2015年3月被克扣工资750元的处理恰当，说理充分，本院在此不予赘述，予以维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李明飞、雄浩厂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李明飞、东莞市大岭山雄浩胶辊厂各负担10元（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 卫
审 判 员 叶志超
代理审判员 陈美苑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尹钧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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