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7刑初10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池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姜晓春，男。曾因犯盗窃罪于1998年1月4日被浙江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于2003年9月25日被浙江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于2008年5月20日被青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服刑期间曾先后二次被减刑，于2014年12月3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2月9日被青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经青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青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青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余冰冰，安徽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池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池检刑诉[2016]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晓春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6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邹国平、代理检察员李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晓春及其辩护人余冰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2月8日晚，被告人姜晓春酒后在村中闲逛，无故殴打本村村民尤某某后，又逛至被害人姜某某（村民小组组长，殁年47岁）经营的“永清超市”门口。姜晓春碰见姜某某，遂询问能否种植生产队机动田及机动田粮补的事情，姜某某回答机动田可以种，但粮补的事情自己不清楚，要到村里去问。姜晓春认为姜某某在敷衍，多次用手指其面部，姜某某始终双手插在口袋中向姜晓春解释。19点56分，姜晓春突然用左手推姜某某面部，致其向后倒退二三步，跟着先用左拳朝其头部猛击一下，又用右拳猛击一下，姜某某向右逃去，姜晓春紧跟向前又用左拳朝其头部猛击一下，姜晓春准备再打时，姜某某突然向前趴倒在超市门前的水泥地上。姜晓春疯狂拉拽倒地的姜某某，欲将其拉起继续殴打，这时村民杨某过来拉姜晓春。姜晓春不顾姜某某已趴在地上，骑在其背上，数次猛力拉拽其上衣衣领。姜晓春被杨某使劲拉开后，仍试图用脚踢踹姜某某。在杨某上前检查姜某某伤势时，姜晓春认为姜某某是假装的，仍不时用手指着躺在地上的姜某某。后姜某某被围观群众托起靠坐在水池旁，姜晓春发现其脸色不对，遂配合救助。青阳县公安局杜村派出所到达现场后，将姜晓春带走。后经前来接诊的救护车随车医生检查，姜某某已无生命特征。
经鉴定，被害人姜某某系头部被外力暴力作用导致颅脑损伤死亡。
公诉机关针对指控提供了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110接警单、群众请愿书、接处警情况说明等书证；姜某某、杨某等证人证言；被告人姜晓春的供述与辩解；安徽省青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青）公（物）鉴（法）字（2016）第4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池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池公司鉴化字[2016]27号毒物检验鉴定报告、安徽皖医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安徽皖医司法鉴定中心（2016）病鉴字16号法医病理鉴定书等鉴定意见；案发现场勘验检工作记录、现场照片等笔录；视听资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姜晓春无故生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姜永清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姜晓春系累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被告人姜晓春庭审中辩称：自己只打了被害人一下，并没有连续打被害人，自己并非想故意打死被害人。姜晓春的辩护人辩护称：一、被告人系酒后激情犯罪而非预谋犯罪；二、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三、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四、被告人虽无赔偿能力，但仍表示愿意积极赔偿，请求依法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8日晚，被告人姜晓春酒后在村中闲逛，无故殴打本村村民尤某某后，又逛至被害人姜某某（村民小组组长，殁年47岁）经营的“永清超市”门口。姜晓春碰见姜某某，遂询问能否种植生产队机动田及机动田粮补的事情，姜某某回答机动田可以种，但粮补的事情自己不清楚，要到村里去问。姜晓春认为姜某某在敷衍，多次用手指其面部，姜某某始终双手插在口袋中向姜晓春解释。19点56分，姜晓春突然用左手推姜某某面部，致其向后倒退二三步，跟着先用左拳朝其头部猛击一下，又用右拳猛击一下，姜某某向右逃去，姜晓春紧跟向前又用左拳朝其头部猛击一下，姜晓春准备再打时，姜某某突然向前趴倒在超市门前的水泥地上。姜晓春拉拽倒地的姜某某，欲将其拉起继续殴打，这时村民杨某过来拉姜晓春。姜晓春不顾姜某某已趴在地上，跨在其背上，数次猛力拉拽其上衣衣领。在杨某上前检查姜某某伤势时，姜晓春认为姜某某是假装的，仍不时用手指着躺在地上的姜某某。后姜某某被围观群众托起靠坐在水池旁，姜晓春发现其脸色不对，遂配合救助。青阳县公安局杜村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后，将姜晓春带走。后经前来接诊的救护车随车医生检查，姜某某已无生命特征。经鉴定，被害人姜某某系头部被外力暴力作用导致颅脑损伤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姜晓春在姜某某家超市后面的房间内扶着姜某某时，在场的姜某甲打110电话报案时姜晓春仍在现场等待，后被青阳县公安局杜村派出所民警带至杜村派出所接受讯问，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池州市公安局110接警记录单、出警记录单、反馈单、受案登记表、青阳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等,证实：本案的发案、立案情况。
2、青阳县公安局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提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书等法律文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姜晓春刑事拘留、逮捕，并将强制措施情况告知被告人近亲属。
3、提供法律援助通知书、安徽戴晋玲律师事务所函,证实: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依法为被告人委托了辩护人。
4、青阳县公安局解剖尸体通知书、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通知了被害人姜某某家属解剖时间地点；依法聘请了铜陵市疾控中心对被告人姜晓春血液进行酒精含量鉴定；依法将被害人姜某某死因的鉴定意见，告知被害人家属和被告人，双方对相关鉴定意见在法定期间内均未提出异议。
5、青阳县公安局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姜晓春在案发时并未吸毒。
6、青阳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调取了被害人姜某某经营“永清超市”门口案发当天的视频监控录像。
7、被告人基本情况表及相关证人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姜晓春身份、家庭关系及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相关证人是完全行为能力人，有作证能力。
8、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安徽省青阳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姜晓春曾因犯盗窃罪，于1998年1月4日被浙江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00年7月23日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03年9月25日被浙江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5月20日被青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2014年12月31日被释放。
9、被害人姜某某户籍证明、死亡证明，证实：被害人姜某某的基本身份信息，于2016年2月8日被故意伤害致死。
10、关于要求从重从快处理姜晓春的请愿书，证实：案发后，青阳县杜村乡的群众书写了联名请愿书，要求对被告人姜晓春依法从快从重惩处。
11、关于姜晓春殴打姜某某致其死亡的接处警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当天2016年2月8日，青阳县公安局杜村派出所值班民警接110指令，称杜村乡河东村永清超市有人打架。值班民警赶到现场后，发现被害人姜某某已昏迷不醒，躺在超市后屋门边的地上。经现场询问事情经过，姜晓春说人是他打的。民警随后传唤姜晓春至杜村派出所，经讯问，姜晓春供述其于2016年2月8日晚殴打被害人姜某某的情况。后经120随车医生确认，姜某某死亡。
12、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发、破案情况。
13、青阳县公安局出具的鉴定聘请书、鉴定委托书、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证实：公安机关委托相关技术人员对本案相关物证、痕迹等进行鉴定，相关鉴定机构、鉴定人具有专业鉴定资格，其出具的鉴定意见具有法律效力。
（二）鉴定意见
1、安徽省青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青）公（物）鉴（法）字（2016）第4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姜某某系头部被外力暴力作用后导致颅脑损伤死亡。
2、池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池公司鉴化字[2016]27号毒物检验鉴定报告，证实：池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接受青阳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委托，对死者姜某某胃组织进行检测，未检出毒鼠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
3、池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池公司鉴物字[2016]26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现场从被害人手背上提取的血迹系姜某某所留。
4、安徽皖医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安徽皖医司法鉴定中心（2016）病鉴字16号法医病理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姜某某符合左小脑出血；大脑、小脑蛛网膜下腔出血致死。
（三）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青阳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监控录像截图，证实：2016年2月8日22时20分至2016年2月9日1时，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勘验发现永清超市东门南上角墙上，有一视频监控探头，探头正对案发地点，经查看，录像详细记录了整个案发经过。公安机关依法调取录像，根据录像记载，发现被害人倒地的原始位置，并制作截图，现场平面示意图，证实了被告人姜晓春整个作案过程。
（四）证人证言
1、证人姜某甲证言，证实：2016年2月8日晚20点17分，我接我妹妹也就是被害人老婆的电话后，赶到姜某某家超市，在后面的一个屋子，发现姜某某躺在地上，姜晓春抱着他的头，扶着他。大家都在等120车子。接着我就打了110报警，过一会杜村派出所民警就过来了，听他们讲是姜晓春打了姜某某。派出所民警来了后，把姜晓春带走。接着120急救车来了，车上的医生对姜某某做过检查，就说人已经死亡了。后来刑警队的人也来了。案发后，我看见姜某某额头上破了，左边耳朵有点肿，嘴角边还能看到血丝。
2、证人杨某证言，证实：2016年2月8日晚上，姜晓春先打了尤某某的经过，后姜晓春跟着我们来到姜某某家的“永清超市”，看见姜某某前趴在地上，头朝马路，姜晓春是抓着姜某某上身，大手臂及肩膀位置，把姜某某往上拉，说姜某某是假装的，把他拉起来还要准备打姜某某，我就赶忙在边上拉，我把姜晓春往边上拉，在我拉的同时，姜晓春还把姜某某往上拉，还准备再打，讲姜某某是假装的，他拉了二次都没拉起来，后来我就把姜某某拉坐起来，靠着水池靠着，中间孔某某也帮忙，姜某某在这个过程中，长长扑了口气，别的一点反应都没有。我看见他额头破了流了点血，嘴角也流了血。过了会，杜村派出所民警就来了，把姜晓春带走了。又一会，120急救车来了，医生检查后，讲姜永清已经不行了。
3、证人姜某乙证言，证实：案发时，我在敬老院照顾我父亲。隔壁邻居来告诉我，姜晓春和姜某某打架，姜某某躺在地上，昏迷不醒。我赶回家，发现姜某某躺在餐厅地上，姜晓春在旁抱着姜某某的头。没一会，派出所民警来了把姜晓春带走。再一会，县里救护车来了，医生检查了一下就讲人不行了。我不知道姜晓春为什么打我丈夫，我觉得对姜晓春不错。我调了超市门口的监控录像提供给公安机关。我要求严惩姜晓春。
4、证人姜某丙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晚上8点零7分，接电话后赶到姜某某家里。姜某某当时在他家超市门前的水池边，姜晓春在给他做人工呼吸。我检查姜某某当时已经没心跳、没脉搏了。这时姜某某儿子和老婆回来了，我就和别人一起把姜某某抬到后面麻将室。我当时还给姜某某打了抢救针，让姜晓春给他做人工呼吸，但都不行。一会派出所民警来了，把姜晓春带走。后120急救车来了，诊断后确定姜某某死亡。当时姜某某的头上有破的痕迹。
5、证人唐某某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大约8点左右，我和汪某某、钱某某三人在边上聊天，后姜晓春和姜某某吵起来。没看清二人打架的过程，就听见有人倒地的声音。看到姜某某倒在地上，姜晓春站在边上，让他起来，不要装了。姜某某一直没动，杨某等人来后将姜某某拉到旁边水池靠着，姜晓春给姜某某做人工呼吸。姜某丙来后，做了些急救措施，把姜某某抬到后面去。后来派出所民警过来将姜晓春带走我就回去了。
6、证人汪某某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大约8点左右，我和唐某某、钱某某三人在边上聊天。姜晓春和姜某某为什么事情吵起来。没看清二人打架的过程，就听见有人倒地的声音。后我就看到姜某某倒在地上，姜某某一直没动，杨某等人来后将姜某某拉到旁边水池靠着，姜晓春给姜某某做人工呼吸。姜某丙来后，做了些急救措施，把姜某某抬到后面去。一会，派出所民警过来将姜晓春带走。120医生来了，说人不行了，就走了。
7、证人钱某某证言，证实：没看见姜晓春如何打的。听见姜某某“哟”一声，看见其倒地，姜晓春说你别装了，说完就把姜某某从地上往上拉，但没有拉起来。唐某某准备打120急救，姜晓春讲不准打，认为姜某某是装的。后来发现不对劲，就对姜某某进行人工呼吸。村医赶过来，大家帮忙将姜某某抬到他家里屋。
8、证人尤某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姜晓春打了尤某某的经过。
9、证人项某证言，证实：其案发当天晚8点10分左右接到120调度中心的电话，后赶到现场时发现被害人已经死亡。
10、证人刘某来证言，证实：机动田没有落实到户，没有补贴。姜晓春因盗窃被判刑，2014年12月31日才被释放。平日在家什么事都不做，好吃懒做，性格孤僻，经常找村里人借钱也不还。稍微有点事情就跟人发生矛盾，经常打人，还打过敬老院的老人。
（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受到过几次刑事处罚，2014年12月31日，被刑满释放；和被害人姜某某并无矛盾，当天是到姜某某家超市玩，不是特意为了机动田粮补的事情找他。我是被姜某某的话讲生气了，他讲的话都是推脱我，机动田粮补的事让我问村里，加上我喝了酒，控制不住自己，就上去打他。我当时就想打他几下，教训他一下，自己出出气；对殴打被害人的细节记忆有偏差，但不否认殴打的事实。记得当时先用右手朝他脸上推了一下，姜某某被推了后退二三步，接着上去用左拳打了姜某某头部脸腮，我记得打了他头部一下，也可能不止。超市有监控录像，以录像为准。姜某某被打倒后，就朝我左手边倒下去，是往我身上、往前倒的，头部前额磕在地上，他倒后我还跨到他身上，认为他是装的。后来我感觉不对劲，就跟边上人把姜某某扶起来，靠着水池子，我就对姜某某做人工呼吸。过了会村卫生室医生来了，让我们把姜某某抬到后面去。然后，杜村派出所民警把我带到派出所。
（六）视频资料
证实：侦查机关讯问合法，并无刑讯逼供；调取了“永清超市”门口监控探头录像，录像内容完整记录了姜晓春和姜某某在纠纷发生后，姜晓春先多次用手指姜某某面部，接着姜晓春突然用左手推姜某某面部，跟着先后用左拳、右拳和左拳猛击姜某某头部三下，致姜某某向前趴倒在地，后姜某某被围观群众托起靠坐在水池旁最后被抬进屋内的全部过程。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姜晓春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被害人姜某某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姜晓春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姜晓春关于只打了被害人头部一下的辩解因与“永清”超市门口监控录像显示的作案过程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姜晓春在案发后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并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应当认定为自首。对姜晓春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没有事先预谋，有自首情节以及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姜晓春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为维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姜晓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徐学明
审判员 李郑传
审判员 康启林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三日
书记员 张金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