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武汉中民商初字第00720号
原告武汉万信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湖北天宙顺财置业有限公司、李道财、张燕、荆门五三国宾大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荆门五三隆裕丰商品砼有限公司、第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江汉支行委托贷款合同纠纷一案
原告：武汉万信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武汉市硚口区解放大道1127号。
法定代表人：陈建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向静，湖北中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谭杰，湖北中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湖北天宙顺财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珞南街珞狮路447号狮城风华新都4幢1305室。
法定代表人：李道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月，该公司员工。
被告：李道财，男，1963年5月30日出生，汉族。
被告：张燕，女，1970年8月16日出生，汉族。
被告：荆门五三国宾大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荆门市屈家岭管理区五三中路北。
法定代表人：李道财，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荆门五三隆裕丰商品砼有限公司，住所地荆门市屈家岭管理区五三农场园艺分场王家榜。
法定代表人：张燕，该公司董事长。
上述被告共同的委托代理人：管喜元，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江汉支行，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前进一路181-1号。
负责人：别必科，该支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吴蔚明，该行职员。
经武汉万信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申请，本院于2014年7月17日作出了（2014）鄂武汉中立保字第00361号民事裁定进行诉前财产保全。同年8月27日，本院受理了原告武汉万信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信公司）诉被告湖北天宙顺财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宙公司）、李道财、张燕、荆门五三国宾大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宾公司）、荆门五三隆裕丰商品砼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裕丰公司）、第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江汉支行（以下简称农行江汉支行）委托贷款合同纠纷一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向静，被告天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管喜元、张月，被告李道财、张燕、国宾公司、隆裕丰公司委托代理人管喜元，第三人农行江汉支行的委托代理人吴蔚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万信公司诉称：2013年1月4日，万信公司、农行江汉支行、天宙公司签订了《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委托贷款合同》（编号：42010620120000196），该合同约定，由万信公司通过农行江汉支行以委托贷款方式向天宙公司发放贷款3327.75万元，并对贷款利率、贷款期限、违约责任等作出了约定。为保证委托贷款合同得到全面履行，天宙公司以其名下的部分在建工程、土地做为本次贷款的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他项权证号：荆门市房他证屈家岭字第311014**号；荆土他项（抵）第2013012号）。同时，天宙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李道财、张燕为天宙公司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李道财、张燕以其二人持有的国宾公司、隆裕丰公司的股权进行了质押，并在工商局办理了股权质押登记手续。国宾公司、隆裕丰公司为天宙公司提供了保证担保。合同签订后，万信公司通过农行江汉支行向天宙公司发放了3327.75万元的贷款。但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后，虽经万信公司多次催要，天宙公司至今仍未能还款，且李道财、张燕、国宾公司、隆裕丰公司也未能代为清偿。鉴于天宙公司、李道财、张燕、国宾公司、隆裕丰公司的违约行为已严重损害了万信公司的合法权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法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天宙公司偿还万信公司本金3327.75万元及利息976.85万元（利息计算至2014年7月9日，期后另计）；二、天宙公司以其抵押物优先偿还所欠万信公司的本金及利息；三、李道财、张燕、国宾公司、隆裕丰公司对天宙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李道财、张燕分别以其质押物对万信公司承担质押担保责任；五、天宙公司、李道财、张燕、国宾公司、隆裕丰公司连带承担万信公司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30万元；六、天宙公司、李道财、张燕、国宾公司、隆裕丰公司连带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被告天宙公司、李道财、张燕、国宾公司、隆裕丰公司辩称：万信公司发放贷款后，直到2013年1月5日，被告人已经偿还了万信公司本金17405559元，利息1436090元，共计18841647元。万信公司要求被告偿还的本金及利息计算错误。
第三人农行江汉支行述称：同意万信公司的诉讼意见。
原告万信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证据1：农行江汉支行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据2：天宙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据3、证据4：李道财、张燕居民身份证；证据5：国宾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据6：隆裕丰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以上证据证明各方当事人具备诉讼主体资格。
第二组证据，证据7：委托贷款合同（编号：42010620120000196）；证据8：借款凭证（时间2013年1月4日）；证据9：借款凭证（时间2013年2月4日）。以上证据证明万信公司、农行江汉支行、天宙公司就委托贷款3327.75万元事宜达成协议，万信公司通过农行江汉支行以委托贷款方式向天宙公司发放贷款3327.75万元。
第三组证据，证据10：最高额抵押合同（土地）；证据11：他项权证（土地）；证据12：他项权证（房产）。以上证据证明天宙公司以位于荆门市屈家岭五三中路北，面积为8356.74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以及同一位置1幢2幢等房产，为其借款提供抵押担保，上述抵押物优先偿还所欠本金及利息。
第四组证据，证据13：股东会决议；证据14：承诺书；证据15：股权质押合同；证据16：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证据17：股东会决议；证据18：承诺书；证据19：股权质押合同；证据20：股权出质设立通知书。上述证据证明国宾公司、隆裕丰公司为天宙公司借款提供保证担保。李道财、张燕以其持有的两公司100%股权为借款提供质押担保，并且工商部门已办理了质押设立登记。以上担保已由两公司股东会决议通过。
第五组证据，证据21：委托代理合同；证据22：付款凭证；证据23：发票。以上证据证明万信公司委托湖北中和信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次诉讼，支付律师费30万元，湖北中和信律师事务所已出具发票。
第六组证据，证据24：利息计算表。证明天宙公司贷款3327.75万元，截至2014年7月9日的利息共计976.85万元。
天宙公司等5被告为支持其辩称意见，提交的证据有：银行还款凭证，一共22份，证明从2011年6月15日至2013年1月5日，共计还款18861647元。此外，天宙公司另提供2013年1月5日以及2月4日结算业务申请书两份，金额分别为900万元、2420.4万元，申请人为天宙公司，收款方为武汉鄂誉经贸有限责任公司。天宙公司等被告认为至2013年2月4日，该公司已将3000多万元款项支付给万信公司的关联公司。证明天宙公司未实际使用该款项。
第三人农行江汉支行未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农行江汉支行对于万信公司提交的六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均无异议。天宙公司等被告对于万信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对于第二组证据中证据7的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合同没有日期，对证据8、9借款凭证无异议。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万信公司是为本案支付的律师费。第六组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万信公司对于天宙公司等被告提供的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理由是还款均在本次贷款前，万信公司与天宙公司借款不只一笔，万信公司是2013年1月4日向其贷款，但天宙公司的还款凭证是在此之前。还款银行是华夏银行和汉口银行，而非农行。双方约定交易在农行。2013年1月5日凭证反映的是汉口银行的贷款，本金700万元，并非还农行的贷款。2012年12月以前有一个800万元的确认函，证明双方还有其他债务。至于天宙公司支付给武汉鄂誉经贸有限责任公司的款项，因双方债权债务关系较多，该款可能是借新还旧。
农行江汉支行的质证意见同万信公司。
经本院审查，对于当事人各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另外，万信公司提交的证据7与证据8、9相互映证，对于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万信公司提交的第五组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万信公司提交的第六组证据系利息计算方法，不属于证据。天宙公司提供的22份还款凭证，从时间上看，有21笔还款发生在本次贷款前，且还款对象为华夏银行和汉口银行，并非双方约定的农行。至于2013年1月5日的还款，从单据上看，系偿还汉口银行贷款，本金700万元，并非农行江汉支行发放的贷款。故天宙公司等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天宙公司提交的2013年1月5日及2月4日结算业务申请书，可证明天宙公司与武汉鄂誉经贸有限责任公司存在结算关系，但无法证明该款由万信公司占有、支配，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万信公司委托农行江汉支行向天宙公司发放贷款。为此，万信公司（委托人）与农行江汉支行（受托人）、天宙公司（借款人）签订了编号为42010620120000196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委托贷款合同》（以下简称委托贷款合同）。合同约定：委托人、借款人同意并理解双方因委托贷款产生的争议与受托人无关，受托人也无义务为委托人处置抵债资产，采取一切可能的措施使受托人免于与受托人无关的诉讼、仲裁、破产、执行等司法程序。本合同一经生效，无论委托人或借款人是否存在违约或违法行为，均不影响借款人和委托人对受托人义务。委托人承诺：受托人无贷前调查义务，受托人不承担合同项下任何贷款损失，对合同项下贷款的合法性合规性、借款人和担保人资信、财务、生产经营、抵质押物等状况以及项目可行性进行独立审查和判断。独立确定委托贷款的借款人、用途、金额、期限、利率和担保方式。借款发放后，对借款人使有贷款情况独立进行监督，自行关注借款人和担保人资信、财务、生产经营、抵质押物等状况，委托贷款到期后或借款人出现可能影响债权实现的情形时，自行采取救济措施。借款人承诺：依据合同约定使用借款，不利用借款从事违法违规的行为，提供的有关借款人、担保人、股东的文件资料真实、完整、准确、合法、有效。借款金额：3327.75万元，借款用途：补充流动资金，单笔借款金额及期限：以实际发放借款凭证为准。借款凭证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本合同未记载或记载的借款金额、提款金额、还款金额、借款发放日期与到期日期、借款期限、借款利率、借款用途与借款凭证记载不一致时，以借款凭证的记载为准。受托人接受委托的事项仅限于划转委托贷款款项、代为计息和协助收回贷款。借款人在受托人处开立账号为17008801040012240的账户，用于借款人提款、还本付息、支付费用等。委托人向受托人支付委托贷款手续费，费用由借款人按借款合同金额一次性支付，费率为千分之三。因借款人违约致使委托人采取诉讼或仲裁等方式实现债权的，委托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由借款人承担。委托贷款如有担保，由委托人与借款人另行签订担保合同进行约定。此外，合同还对计息、结息方式、账户使用、还款方式、费用支付、委托放款、收款、权利义务以及法律责任等作出约定。合同签订后，万信公司于2013年1月4日、2月4日，通过农行江汉支行分别向天宙公司发放贷款900万元和2427.75万元。借款凭证记载的还款期限为2013年11月14日，利率20%。农行江汉支行收取了手续费。因天宙公司未按约定的期限偿还借款，导致纠纷产生。
本院另查明：2013年1月25日，天宙公司以其位于荆门市易家岭五三中路北（五三豪庭）的自有房屋为本次借款提供了抵押担保，荆门市房地产产权管理处为此次担保办理了房屋他项权证。权证号为［荆门市房他证屈家岭字第311014**号］。权证记载，农行江汉支行为抵押权人，被抵押房屋的证号分别为10008680、10008681、10008682、10008679，债权额35546000元。2013年1月30日，天宙公司与农行江汉支行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据合同约定，天宙公司以其名下的建设用地使用权对借款提供担保。同日，荆门市国土资源局为本次担保办理了他项权证，权证号为［荆土他项（抵）第2013012号］。权证记载，农行江汉支行为抵押权人，抵押物为荆门市屈家岭五三中路北国有土地使用权，面积为8356.7平方米，评估地价343.5万元，抵押金额170万元，期限三年，自2013年1月30日至2016年1月29日。2013年1月31日，李道财、张燕分别与万信公司签订了股权质押合同。根据合同，两人将各自持有的国宾公司、隆裕丰公司的股权进行质押。当天，李道财、张燕就两公司股权质押分别向万信公司出具了承诺书。李道财、张燕在承诺书中各自确认：天宙公司向万信公司贷款3327.75元，贷款期限1年，从2013年1月31日至2014年1月30日。股东李道财、张燕自愿将其所占国宾公司、隆裕丰公司100%股权质押给万信公司作反担保，期限3年，自2013年1月31日至2016年1月30日。李道财、张燕所担保的范围除贷款本息外，还包括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对于上述担保，国宾公司、隆裕丰公司的股东会已表决通过，工商部门为本次担保出具了（屈家岭）内股质登记设字（2013）第001-004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国宾公司、隆裕丰公司在承诺书中还对债务本息提供了全额保证担保，但万信公司、国宾公司、隆裕丰公司对于保证方式、保证份额未作出约定。李道财、张燕未提供保证担保。
本院还查明：2014年7月9日，万信公司（甲方）与湖北中和信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了一份《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在甲方与天宙公司、李道财、张燕、农行江汉支行的委托代理纠纷案件中，委派律师作为甲方的一审代理人，甲方向乙方支付律师费30万元。同年12月18日，万信公司支付律师费30万元。
此外，中国人民银行于2014年11月22日起将一年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从6%下调为5.6%。
本院认为：万信公司、农行江汉支行以及天宙公司因发放贷款而签订的委托贷款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的规定，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其相应的合同义务。合同签订后，万信公司分别于2013年1月4日以及2月4日通过农行江汉支行向天宙公司开立的账户发放贷款3327.75万元，万信公司履行了贷款义务。天宙公司收到贷款后，未按约定期限予以偿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以及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之规定，天宙公司应承担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民事责任。在委托贷款合同中，双方约定以借款凭证记载的年利率为利息的计算标准，农行江汉支行开出的支付凭证的年利率为20%，该利率未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现行一年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故天宙公司在偿还借款的同时，还应以实际欠付的本金为基数，按上述标准支付欠款利息。委托贷款合同还约定“因借款人违约致使委托人采取诉讼或仲裁等方式实现债权的，委托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由借款人承担”，本案中，通过举证万信公司证明该费用已实际发生，故万信公司要求天宙公司支付律师费30万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天宙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该公司偿还欠款，故天宙公司关于已偿还欠款18861647元的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天宙公司将借款转付武汉鄂誉经贸有限责任公司，系其自主处分自有资金的行为，天宙公司称该款由万信公司占有依据不足，故对其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两个以上保证人对同一债务同时或者分别提供保证时，各保证人与债权人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应当认定为连带共同保证。本案中，国宾公司、隆裕丰公司分别向万信公司出具了保证承诺书，就本案所涉债权提供了保证担保，因承诺书未约定保证方式以及保证份额，故国宾公司、隆裕丰公司对于万信公司主张的债权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除国宾公司、隆裕丰公司提供保证担保外，李道财、张燕还分别就各自持有的国宾公司、隆裕丰公司股权设立了质押担保，双方就股权质押签订了合同，并在工商部门办理了出质登记，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该质押有效。本案中，天宙公司对于质押担保的范围、债权数额、期限等均无异议，故万信公司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一条规定，对质押的股权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在欠款本息以及实现债权费用范围内优先受偿。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李道财、张燕所有，不足部分由天宙公司清偿。
天宙公司为使用涉案资金，除与万信公司、农行江汉支行签订《委托贷款合同》外，天宙公司还与农行江汉支行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将其拥有的土地使用权以及房产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相应的抵押登记手续。天宙公司对于抵押担保的范围、债权数额、期限等均无异议。天宙公司、农行江汉支行、万信公司通过上述协议建立的委托贷款及抵押担保关系，合法有效。虽然在办理抵押登记时，依据《最高额抵押合同》将农行江汉支行登记为抵押权人，但该抵押法律关系是为涉案资金设立的，在委托贷款法律关系中，受托人农行江汉支行为居间代理，其代理行为产生的后果应当归属于委托人万信公司，在本案诉讼中，农行江汉支行也对万信公司享有涉案房产以及土地的抵押权不持异议。天宙公司明确知道使用资金由万信公司提供，系万信公司委托银行贷款，万信公司依法可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天宙公司主张权利。该权利包括以农行江汉支行名义设立的全部债权和担保物权等。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担保物权人在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依法享有就担保财产优先受偿的权利”规定，万信公司有权将抵押财产荆门市屈家岭五三中路北国有土地使用权以及荆门市易家岭五三中路（五三豪庭）房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分别在抵押金额170万元以及3554.6万元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李道财、张燕未提供担保，故万信公司要求李道财、张燕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国宾公司、隆裕丰公司的保证范围不含律师费用，故万信公司要求国宾公司、隆裕丰公司对律师费用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既有物的担保也有保证担保，其中天宙公司以自有房产及土地使用权设立了抵押，因相关保证合同并未约定担保人承担责任的顺序，其他系争协议中亦未明确约定万信公司在主债务人天宙公司已提供抵押担保情况下仍享有行使担保权益的选择权，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万信公司应先就抵押物担保实现债权，其不足部分由国宾公司、隆裕丰公司承担保证责任。
综上，原告万信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二十一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三十一条、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五条、第八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湖北天宙顺财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武汉万信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偿还本金3327.75万元及利息（以本金90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4日起至2013年2月3日止，按年利率20%的标准计算；以本金3327.75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2月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0%计算，如遇银行利率下调，利息标准按不超过同期同档次银行利率4倍计算）；
二、湖北天宙顺财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武汉万信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律师费30万元；
三、如湖北天宙顺财置业有限公司未能履行上述第一项判决义务，武汉万信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可以依法将位于荆门市屈家岭五三中路北国有土地使用权，面积为8356.74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荆土他项（抵）第2013012号］以及位于荆门市易家岭五三中路北（五三豪庭）的所有权证号分别为10008680、10008681、10008682、10008679自有房屋［荆门市房他证屈家岭字第311014**号］进行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的价款，分别在金额170万元以及3554.6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湖北天宙顺财置业有限公司所有，不足部分由湖北天宙顺财置业有限公司清偿；
四、如湖北天宙顺财置业有限公司未能履行上述第一、二项判决义务，武汉万信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可以将编号为［（屈家岭）内股质登记设字（2013）第001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张燕出质股权数额600万元、［（屈家岭）内股质登记设字（2013）第002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李道财出质股权数额1400万元、［（屈家岭）内股质登记设字（2013）第003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张燕出质股权数额600万元以及［（屈家岭）内股质登记设字（2013）第004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李道财出质股权数额1400万元股权进行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优先受偿，上述质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的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张燕、李道财所有，不足部分由湖北天宙顺财置业有限公司清偿。张燕、李道财履行上述义务后，有权向湖北天宙顺财置业有限公司追偿；
五、荆门五三国宾大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荆门五三隆裕丰商品砼有限公司对湖北天宙顺财置业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清偿义务在湖北天宙顺财置业有限公司上述抵押担保不足清偿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荆门五三国宾大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荆门五三隆裕丰商品砼有限公司履行上述义务后，有权向湖北天宙顺财置业有限公司追偿；
六、驳回武汉万信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58530元，由武汉万信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5853元，由湖北天宙顺财置业有限公司、荆门五三国宾大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荆门五三隆裕丰商品砼有限公司、张燕、李道财负担232677元。保全费5000元，由湖北天宙顺财置业有限公司、荆门五三国宾大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荆门五三隆裕丰商品砼有限公司、张燕、李道财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农行湖北省分行东湖支行，户名：湖北省财政厅非税收入财政专户，帐号：052101040000369-1，清算行号：879078。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王 勇
审 判 员 邓万杰
代理审判员 杨 玲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何鑫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