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1303刑初297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光华，女，1955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南阳市政公司退休职工，户籍地南阳市卧龙区，住南阳市长江路市。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于2017年10月2日被天津市公安局东丽分局抓获，于2017年10月7日被南阳市公安局梅溪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于2017年11月13日经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南阳市公安局梅溪分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田琼，系河南大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检察院以宛龙检公诉刑诉（2018）1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光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4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冀鹏毅、赵路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光华及其辩护人田琼到庭参加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
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5月24日，张天明（另案处理）在深圳市福田区成立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简称“善心汇”），并先后在全国注册20多家相关联的公司；2015年8月26日，该公司在互联网注册www.shanxinhui.com等多个网站域名，2016年7月，该公司租用阿里云计算机有限公司服务器搭建“善心汇众扶互生大系统”会员平台，大肆发展会员，以高额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为诱饵，积极对外发展下线会员，并根据所发展会员的布施金额、次数获取相应的收益。该组织会员的盈利是依靠会员之间的赠与完成，会员之间的资金流动系统内没有资本增值的渠道，只是依靠后续会员的资金进入来支撑前期会员的大额盈利。该公司通过激活账号费、会员账号解冻费等方式非法获利。
2016年10月3日，被告人赵光华创建账号，参与“善心汇”网络传销活动，进行赠与及救助，并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从中获利。赵光华的身份为A轮功德主，其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16层，其下线网络有9层，共有2077个会员账户：其账号共完成赠与124次，累计576600元；完成受助41次，累计6069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925个，剩余12个；已支出善心币7953个，剩余67个；已支出剩余善金币0个，剩余144699个；已支出管理包72600个，剩余70299个。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光华组织、领导传销组织活动，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请求法院依法判处。
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赵光华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并表示认罪悔过，请求法院从轻处理。
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赵光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加入“善心汇”也是因为其主观认识不到位，没有造成社会危害，其年龄较大，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24日，张天明（另案处理）在深圳市福田区成立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简称“善心汇”），并先后在全国注册20多家相关联的公司；2015年8月26日，该公司在互联网注册www.shanxinhui，com等多个网站域名，2016年7月，该公司租用阿里云计算机有限公司服务器搭建“善心汇众扶互生大系统”会员平台，大肆发展会员，以高额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为诱饵，积极对外发展下线会员，并根据所发展会员的布施金额、次数获取相应的收益。该组织会员的盈利是依靠会员之间的赠与完成，会员之间的资金流动系统内没有资本增值的渠道，只是依靠后续会员的资金进入来支撑前期会员的大额盈利。该公司通过激活账号费、会员账号解冻费等方式非法获利。
2016年10月3日，被告人赵光华创建账号，参与“善心汇”网络传销活动，进行赠与及救助，并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从中获利。赵光华的身份为A轮功德主，其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16层，其下线网络有9层，共有2077个会员账户：其账号共完成赠与124次，累计576600元；完成受助41次，累计6069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925个，剩余12个；已支出善心币7953个，剩余67个；已支出剩余善金币0个，剩余144699个；已支出管理包72600个，剩余70299个。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被告人的户口登记表。证实被告人赵光华系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刑事责任能力的自然人。
（2）前科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赵光华无违法犯罪前科。
（3）抓获经过
证实被告人赵光华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10月2日在天津市东丽区新立街蓝海苑4-1-901房间被天津市公安局东丽分局抓获。
2、证人证言
（1）证人孙某的证言
我参加了“善心汇”，大概是2017年元月份，具体日期我记不清了。2017年元月，我以前的老师赵光华与我联系，说有个“善心汇”怪好，让我参加。我说我不会玩电脑，不会上网，她让我拿着身份证照个相，给她传过去，我就手持身份证照相后给她传了过去，因她当时住在天津她儿子（段照斌）家，随后她在天津帮我办理注册。我对“善心汇”运行模式没有什么了解。赵光华说注册需要300元的善种子，100元的上网费，成为会员后，首先是贫困户，投资需要3000元，共投资是3400元，当时是她替我垫付的，随后我通过银行给她转过去。我有“善心汇”收益，按照“善心汇”的规矩，注册后半个月一个周期，带本金给我打回来3900元，然后再申请注册，第二次注册只用交100元上网费，不用再交种子费，我总共注册了两个周期，去掉本金，收入1300元。后来，赵老师说她比较忙，我也不会玩，就退出了。2017年元月底，赵光华老师从天津回到南阳，给我打电话，让我到南阳市人民路丽都花园集合，先交200元钱，组织30多人，集资8000多元，到南阳市靳岗乡南阳市福利院献爱心，别的没有了。我介绍过在我家租住的石某参加“善心汇”，别的没有介绍过。我没有获得提成。2月份这个活动停止了，3月份又开始的时候，我已经退出了。
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赵光华介绍注册“善心汇”账号，成为“善心汇”的会员，并参加过赵光华组织在南阳市丽都花园酒店的集合，2017年3月其本人退出“善心汇”的事实。
（2）证人石某的证言
我参加了“善心汇”，大概是2017年元月份，具体日期我记不清了。2017年元月，我以前的房东孙某给我联系，说有个“善心汇”怪好，投资少。我说我不会玩电脑，不会上网，他说有个赵老师会操作，让我拿着身份证照个相及银行卡、手机号给赵老师发过去，同时还给赵老师打了300元钱，她帮我注册激活。我租孙某的房子时见过赵老师两次，是个60多左右的老太太，后来再也没有见过，不知道她的名字，也不知道家是哪里的，她别的情况我也不了解。我加了赵老师的微信，通过微信给她发过去的。赵老师的微信号是她的手机号156××××7108，她的昵称是“善缘”。我对“善心汇”运行模式没有什么了解，就知道打钱收钱。赵光华说注册需要300元的注册费，别的不要，然后投资需要3000元，共计投资是3300元。我有“善心汇”收益，按照“善心汇”的规矩，注册后20天左右，带本金给我打回来3800元，然后再投3000元进行循环，我共投了五、六周期，去掉本金，收入4800元。后来这个“善心汇”平台不运行了，投进去的钱收不回来了。我没有参加“善心汇”组织的参观、培训、会议。我也没有介绍别人参加“善心汇”，但是我用我媳妇景园园的身份证投过两次，钱是用我个人前期的收益出的，总的来说，我没有收益。
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其证实通过赵光华参加“善心汇”，并注册账号，自己参与操作，但没有发展下线，也没有收益的事实。
（3）证人刘某的证言
我参加了“善心汇”，大概是2016年11月份，具体日期我记不清了。2016年11月份，我从朋友圈看到有个叫“善缘”的人发“善心汇”链接，我看后感觉“善心汇”不错，讲的是善事，还能回收好处，就把自己的身份证及照片上传，从网上登记注册并被审核通过。“善缘”是个网名，真实身份不清楚，后来在“善心汇”群里我知道有人喊他赵姐，没有见过她本人，也不了解她的其他情况，现在我已经退出这个群了。我的上级应该是“善缘”。我对“善心汇”运作模式不太了解。注册是免费的，注册审核通过后，交300元后给了一个体恤衫及一颗黄花梨的种子，种子由公司代为培育，另记300元善金币，据称可以在公司指定的商城里购物。注册成为会员后，就可以投币布施。我在贫困区，每一次可以布施投资1000元至3000元布施给别人帮助，由公司匹配布施至受助为一轮，约半个月至一个月不等，我投资是3000元，共布施了七轮，共收益6300元。我没有参加“善心汇”组织的参观、培训、会议。我介绍过我女儿李佩晓、我弟弟李士龙参加“善心汇”，别的没有介绍过。公司没有说有提成，介绍一个人给6%，其中3%是记成善金币，另3%是现金，但没有提出来。
证人的证言刘某证实：其证实通过赵光华参加“善心汇”，并注册账号，自己发展亲属参加“善心汇”，收益6300元没有提出来的事实。
（4）证人魏某的证言
我参加了“善心汇”。我是通过微信朋友圈知道的，是一个赵光华的人推荐我注册并加入的。我没有见过她，具体情况我不太清楚，只知道她在天津，老家也是南阳的。我们一般都是通过微信和手机联系，她的手机号是156××××7108。我具体推荐几个人我也不太清楚，大部分都是通过微信链接、朋友圈注册的，还有一些都是用亲戚朋友的资料我自己注册的，他们并不知情。
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赵光华参加“善心汇”，并注册账号，通过微信链接和朋友圈发展下线的事实。
3、鉴定意见
2017年10月23日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赵光华（身份证号码）在“善心汇”会员系统中的电子数据进行提取、固定、分析。赵光华的登录用户名为156××××7108，ID为147204，属于A轮功德主。账户创建时间为2016年10月03日。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16层，其下级网络有9层，2077个会员账号。该账户完成124次赠与，累计576600元，41次受助，累计6069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925个，剩余善种子12个，已支出善金币7953个，剩余善金币67个，已支出善金币0个，剩余善金币144699个，管理钱包已支出72600元，管理钱包剩余70299元。
4、被告人赵光华的供述与辩解
我是大概在2016年10月份注册加入“善心汇”的，具体日期我记不清楚了。是王德云介绍我参加的，我把我的身份证号码、银行账号、微信号、支付宝账号等资料传给了王德云，是王德云帮我注册的，随后我自己学会上网操作。我的微信绑定的手机号是156××××7108，机主登记的是我，登录用户名也是我的手机号。我在群里的名字记不清了，现在已被查封，进不去了。谁建的群我不清楚，是王德云把我拉进群的，王德云把我挂在他女儿的名下。我的上级人员有李冰、何小乔，我知道王德云从她们俩手里买善种子。我不知道她们是哪里人，听她们说像是南阳的，两个人都是女的。我们在微信上聊过天，她俩大概30多岁，具体面貌我记不清楚了。我对“善心汇”运营模式刚开始不太了解，大致就是自己先约定金额，排单，经公司后台匹配，将钱捐给受助人，随后我本人变成受助人，收回资金及收益，这为一轮，每轮收益就是捐赠的30%，每次排单费需用100元购买一个善心币，排单捐资转出后，善心币变成善金币，在公司指定的网上商城消费可以抵扣。注册时免费的，注册激活后，需要交300元购买一粒善种子，就是一颗黄花梨的种子费，种子由公司代为培育，2年后可以自行处理，另外公司发给一件体恤衫，且可以到公司在海南省三亚市保亭县“善心汇”大厦免费食宿两天。刚开始我在贫困区，投入3000元钱，匹配多少轮我记不清了，后来又投入30000元钱进到小康区，总共匹配了几轮我也记不清了，收益多少我也记不清了。我参与“善心汇”用的农业银行卡，账户我记不住。我介绍我丈夫段天才、儿子段照斌、女儿段晓燕、女婿侯国强、于红光、杨秋、兰付珍、田军、孙某、李群有，还有一个胡云杰，李群有介绍挂在我名下，别的我现在想不起来了。我直接下线有多少不清楚，因为我在微信朋友群发过链接，具体谁参加了，我不知道。不知道有多少人。我介绍参与“善心汇”有抽成，我代为注册办理及介绍的人每捐赠一轮给我6%的抽成，其中3%是记成善金币，另外3%是现金，但是我总共有多少抽成我没有计算过，都在公司虚拟账户里。我没有参加“善心汇”组织的参观、培训、会议。不过经常在群里收听公司老总张天明分享的讲座。我没有参与“善心汇”去北京上访。也没有组织别人去北京上访。我现在很后悔，知道自己涉嫌传销，以后不再参与“善心汇”任何活动。
我是A级功德主，我是累计上级人员购买到200颗以上善种子成为A级功德主，按公司规定一颗善种子售价300元，功德主可以从公司或上级人员购买享受7折优惠，一颗售210元，并可以按300元或210元出售给下级人员，我因不会操作，都是从上级人员手里购买的善种子，没有从公司直接购买过。我从上级人员购买多少善种子记不清了，我开始在成为功德主之前也是按300元一颗购买的，成为功德主之后才按210元购买，总共买了多少我记不清楚，我卖给下级人员大部分按的210元，少的按300元，有的只是通过我的账户购买，获利多少我也不清楚。……我参与“善心汇”中间有盈利，但又投进去了，总体上还是亏损。我用的是我本人在南阳开户的农行账号，号码是多少我记不起来了。
被告人赵光华的供述证实：自己从网上了解“善心汇”，经王德云介绍加入“善心会”，之后其通过亲属间口口相传，发微信链接等手段，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会员，从事传销活动的事实。
以上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被告人赵光华对以上证据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光华作为“善心汇”传销组织中的A轮功德主的会员，通过亲属间口口相传或者向微信朋友圈发“善心汇”链接等手段，直接或间接发展会员，从事传销活动，并以高额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为诱饵，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传销活动，根据所发展会员的“布施”金额、次数获取相应的收益，骗取财物，扰乱经济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光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赵光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赵光华系初犯，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以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赵光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理的辩护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赵光华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赵光华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从犯等量刑情节，对其判处缓刑对所居住社区不会产生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处以缓刑。本院为打击犯罪，维护社会经济秩序和社会管理秩序不受侵犯，保护公民的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赵光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王慧
审 判 员 杜帅
人民陪审员 刘柯
二〇一八年七月六日
书 记 员 徐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