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1民终58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纪某1，男，1955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某，女，1956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女，2007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兼周某法定代理人）：纪某2（周某之母），1982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广胜，北京市翔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纪某3，男，1953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纪某4，女，1949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纪某5，女，1951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纪某6，女，1959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纪某7，女，196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
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青江，北京旭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纪某8，女，1944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
上诉人纪某1、何某、纪某2、周某与被上诉人纪某3、纪某4、纪某5、纪某6、纪某7及原审被告纪某8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5）昌少民初字第185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经当事人同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纪某1、何某、纪某2、周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维持第四、五、六、八项；变更一审判决第七项为纪某3、纪某4、纪某5、纪某6、纪某7各给付纪某1处理李兰芝丧葬费14221元；纪某3、纪某4、纪某5、纪某6、纪某7各给付纪某1为李兰芝支付的医疗费用6813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117号院内北房权属未查清；因2000年纪某1将院内北房再次翻建，房屋评估价才增高，一审法院未查清这一事实；拆迁安置优惠购房的40平米指标是李兰芝放弃的；回迁安置房是纪某1一家购买，与李兰芝无关，一审判决要求给付纪某3、纪某4、纪某5、纪某6、纪某7所购房屋折价款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对纪某1为李兰芝支付的丧葬费未查清，对纪某1为李兰芝所支付的医疗费漏判。
纪某3、纪某4、纪某5、纪某6、纪某7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纪某1、何某、纪某2、周某的上诉请求。
纪某8述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没有上诉。
纪某3、纪某4、纪某5、纪某6、纪某7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编号为05060098宅基地登记审批表中涉案房屋拆迁所得款纪某3、纪某4、纪某5、纪某6、纪某7每人分得34858元；2.依法分割被继承人李兰芝、纪俊生的遗产，即编号为05060098宅基地登记审批表所登记房屋拆迁所获得的拆迁款项；3.依法分割被继承人李兰芝拆迁时所获得的73.7125平方米所对应的房屋；4.依法分割被继承人李兰芝所享有的在北京市昌平区南邵镇纪窑村经济合作社所享有的股权份额合计6743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纪俊生（1923年9月15日出生）与李兰芝（1923年1月9日出生）系夫妻关系，二人共育有七个子女，分别是长女纪某8、二女纪某4、三女纪某5、长子纪某3、次子纪某1、四女纪某6、五女纪某7。纪俊生于1997年11月19日去世，李兰芝于2010年9月13日去世。纪某1与何某系夫妻关系，纪某2系二人之女，周某系纪某2之女。李兰芝、纪某1、何某、纪某2、周某的户籍均登记在北京市昌平区南邵镇纪窑村纪窑街117号，李兰芝、纪某1、何某的户籍登记在117号内1，纪某2、周某的户籍登记在117号内2。北京市昌平区南邵镇纪窑村117号院（以下简称涉案宅院）原有北房五间、东房三间、西房三间。1985年3月，纪俊生代表家庭申请对其居住的房屋进行翻建，得到审批后，涉案宅院内翻建了北房五间，在建房申请上载明家庭情况为“纪俊生、李兰芝、纪某1、何某、纪某6、纪某7、纪某2、纪某3”，建房时纪某8、纪某4、纪某5均已出嫁并搬离涉案宅院，纪某3为单位职工。关于此次翻建北房的出资情况，纪某3、纪某4、纪某5、纪某6、纪某7主张系由纪俊生和李兰芝出资建设，纪某3、纪某4、纪某5、纪某6、纪某7及纪某1进行了出资出力，纪某1、何某、纪某2、周某主张系由纪某1和何某夫妻出资建设。1994年，纪俊生取得了涉案宅院宅基地使用权证，村镇宅基地登记审批表上载明房屋建筑面积98.7平方米。后涉案宅院的宅基地使用权人变更为纪某1，纪某1出资在涉案宅院内建设了东房两层共六间、西房两层共六间、南房两层，纪某3、纪某4、纪某5、纪某6、纪某7均认可东、西、南房系纪某1建设。2010年4月29日，北京兴昌高科技发展总公司（拆迁人、甲方）与纪某1（被拆迁人、乙方）签订《北京市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主要内容包括：“……二、被拆迁房屋……宅基地情况327.6平方米……建设面积506.22平方米……（三）乙方现有户籍人口人，实际居住人口人，实际居住人口分别是纪某1、何某、李兰芝。三、拆迁补偿款：……被拆迁房屋所在地宅基地区位补偿价1720元/平方米，其中当地普通住宅指导价3300元/平方米，房屋重置成新均价550元/平方米，户均安置面积125平方米。乙方房屋的宅基地区位补偿价500933元，房屋重置成新价738365元，附属物588364元（详见评估报告）。甲方支付乙方拆迁补偿款共计1827662元。四、拆迁补助费：甲方支付乙方拆迁补助费共计63793元，其中包括1、搬家补助费共计7593元；2、提前搬家奖励费35000元，入户评估配合奖5000元，周转费16200元（周转费时间2010年4月至2010年12月31日）。五、付款方式、期限：甲方应当在乙方将房屋交付甲方拆除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将拆迁补偿款、补助费等合计1891455元，向被拆迁人开具领款证明。被拆迁人按照有关规定持领款凭证支取补偿款”。《北京市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附表《北京市房屋拆迁补偿价格结果通知单》房屋重置成新价部分建筑面积147.42平方米的房屋总价206623元，建筑面积358.8平方米的房屋总价531742元。2010年4月29日，北京兴昌高科技发展总公司（拆迁人、甲方）与纪某2（被拆迁人、乙方）签订《北京市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主要内容包括：“……二、被拆迁房屋……（三）乙方现有户籍人口2人，实际居住人口分别是纪某2、周某。三、拆迁补偿款：……甲方支付乙方拆迁补偿款共计0元。四、拆迁补助费：甲方支付乙方拆迁补助费共计136843元，其中包括1、搬家补助费共计0元；2、提前搬家奖励费35000元，入户评估配合奖5000元，周转费10800元（周转费时间2010年4月至2010年12月31日），其他费用困难补助费86043元。五、付款方式、期限：甲方应当在乙方将房屋交付甲方拆除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将拆迁补偿款、补助费等合计136843元，向被拆迁人开具领款证明。被拆迁人按照有关规定持领款凭证支取补偿款”。2010年5月31日，北京兴昌高科技发展总公司（出卖方）与纪某1（买受方）签订《南邵镇优惠回迁楼期房买卖临时协议》，协议主要内容包括：“买受方所购回迁期房位于昌平区南丰路东侧兴昌佳苑小区。1、住宅西4号楼1单元803号，建筑面积共85.55平方米，单价为2030元/平方米，房款为173667元。2、住宅东2号楼2单元703号，建筑面积共114.81平方米，单价为1900元/平方米，房款为218139元。以上房款金额合计为391806元。依据《南邵镇建设回迁楼的实施意见》超出本户人均40平米的购房面积，每平方米加收100元。买受方在册人口为3人，房屋的总建筑面积201平方米，应购房面积为120平方米，超购面积为81平方米，超购面积加收房款金额8100元，合计总房款为399906元。此次购房的付款为一次性付款，买受方确认签字后由北京兴昌高科技发展总公司直接从买受方拆迁补偿款中扣除。如拆迁补偿款不够购房款时，买受方须将差额补齐，当购房款全部交齐后，出卖方签章，协议生效”。同日，2010年5月31日，北京兴昌高科技发展总公司（出卖方）与纪某2（买受方）签订《南邵镇优惠回迁楼期房买卖临时协议》，协议主要内容包括：“买受方所购回迁期房位于昌平区南丰路东侧兴昌佳苑小区。1、住宅西4号楼1单元903号，建筑面积共85.55平方米，单价为2060元/平方米，房款为176233元。依据《南邵镇建设回迁楼的实施意见》超出本户人均40平米的购房面积，每平方米加收100元。买受方在册人口为1人，房屋的总建筑面积85.55平方米，应购房面积为40平方米，超购面积为46平方米，超购面积加收房款金额4600元，合计总房款为180833元。此次购房的付款为一次性付款，买受方确认签字后由北京兴昌高科技发展总公司直接从买受方拆迁补偿款中扣除。如拆迁补偿款不够购房款时，买受方须将差额补齐，当购房款全部交齐后，出卖方签章，协议生效”。上述三套房屋的购房款共计576739元均从纪某1领取的拆迁补偿款中扣除。上述三套房屋交房后楼号进行了重新编号，其中住宅西4号楼1单元803号实际交付房屋为14号楼1单元803号，建筑面积88.77平方米，计价面积86.75平方米；住宅东2号楼2单元703号实际交付房屋为8号楼2单元703号，建筑面积117.31平方米，计价面积114.96平方米；住宅西4号楼1单元903号实际交付房屋为14号楼1单元903号，建筑面积88.77平方米，计价面积86.75平方米。纪窑村《拆迁实施方案》第五条享受优惠购房人员的条件规定，凡有纪窑村集体土地拆迁补偿协议的户且户口在本村的人员具有购房资格，可以享受人均40平方米的优惠购房面积，按照均价1950元/平方米计算。依据拆迁补偿协议认定的人口，4口人3代、4口人4代、5口人3代、5口人4代可购买的户型均一致，均为1套2居室+1套3居室或1套1居室+2套2居室。庭审中，纪某3、纪某4、纪某5、纪某6、纪某7主张购房未使用周某的40平方米优惠购房面积，纪某1、何某、纪某2、周某主张拆迁政策是家庭分户拆迁，统一购房，系未使用李兰芝的40平方米优惠购房面积，但均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经法院与拆迁方北京兴昌高科技发展总公司核实，其答复称在纪窑村拆迁时所采用的系整院拆迁、合并购房的原则，对于被拆迁家庭放弃了何人的优惠购房指标其公司并不作登记。被继承人李兰芝在北京市昌平区南邵镇纪窑村股份经济合作社持有67434股的股份，李兰芝去世后，纪窑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将李兰芝2010年至2015年的股权收益分红6226.15元汇入了纪某1的账户。李兰芝遗有两笔银行存款分别为917.23元及602.37元，该两笔款项均由纪某3取走。被继承人李兰芝去世后，纪某1为处理李兰芝的丧葬事宜支出费用42489元，后纪某1自北京市昌平区南邵镇社会保障事务所领取了李兰芝的丧葬补贴5000元。庭审中，纪某3、纪某4、纪某5、纪某6、纪某7与纪某1、何某、纪某2、周某均主张回迁房中若有李兰芝的份额，由己方享有房屋居住使用权，并由己方支付对方相应折价补偿款。针对补偿的标准，纪某3、纪某4、纪某5、纪某6、纪某7主张按照14000元每平米的标准进行补偿，纪某1、何某、纪某2、周某要求法庭进行酌定。纪某1、何某、纪某2、周某另表示不要求法院对其共有的财产进行分割。上述事实，有证明信、户口本、昌平县村镇宅基地登记审批表、建房申请、拆迁实施方案、纪窑村配股人员及股种实施资产量化统计表、《北京市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二份、《南邵镇优惠回迁楼期房买卖临时协议》二份，丧葬费收据、发票、纪窑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关于股权收益的证明、股权证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依法享有的财产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涉案宅院拆迁前北房五间的归属问题；（二）购买的回迁房屋使用优惠购房面积的问题；（三）分配方案。关于涉案宅院拆迁前北房五间的归属问题。法院认为，家庭成员在共同生活期间，由一人作为申请人，其他人作为共居人以改善居住条件为目的翻建房屋，基于出资、出力及传统家庭身份关系的特殊性，除共居人中的未成年人，应共有翻建后的房屋。本案中，1985年在涉案宅院翻建北房五间时，纪俊生、李兰芝、纪某1、何某、纪某6、纪某7、纪某3均已成年，故法院认定上述七人均对北房五间享有份额。具体的比例，法院考虑七人的年龄、劳动力情况、经济收入，并结合农村宅基地使用的历史传统等因素，酌情确定纪俊生、李兰芝夫妻共享有15%的份额，纪某1、何某夫妻共享有70%的份额，纪某3、纪某6、纪某7各享有5%的份额。纪某8、纪某4、纪某5在翻建房屋时均已出嫁，且未提供证据证明三人对房屋翻建出资、出力，故法院不予认定三人对北房五间享有份额。关于购买的回迁房屋使用优惠购房面积的问题。根据拆迁实施方案，李兰芝、纪某1、何某、纪某2、周某均属于享受优惠购房的人员，可以享受人均40平方米的优惠购房面积，故五人共享有200平方米的优惠购房面积，而根据《南邵镇优惠回迁楼期房买卖临时协议》，纪某1一家共使用了160平方米的优惠购房面积，针对未使用的40平方米优惠购房面积，纪某3、纪某4、纪某5、纪某6、纪某7主张系放弃了周某的购房资格，纪某1、何某、纪某2、周某主张系放弃了李兰芝的购房资格，鉴于纪某3、纪某4、纪某5、纪某6、纪某7及纪某1、何某、纪某2、周某均未提供证据，法院考虑家庭成员身份关系，结合4口人3代可购买的户型与5口人3代可购买的户型一样的拆迁政策，法院认为放弃的40平方米优惠购房面积应视为家庭共同放弃为宜。关于本案的分配方案。关于涉案宅院的宅基地区位补偿款，根据《北京市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纪某1、何某、李兰芝、纪某2、周某户籍均在涉案宅院，且拆迁前均在此处实际居住生活，故宅基地区位补偿款应由该五人进行分割。纪某3、纪某4、纪某5、纪某6、纪某7户籍均不在此处，亦不在该宅院生活，故纪某3、纪某4、纪某5、纪某6、纪某7无权分割涉案宅院的宅基地区位补偿款。李兰芝享有的宅基地区位补偿款应作为其遗产由纪某3、纪某4、纪某5、纪某6、纪某7及纪某1、纪某8继承。关于房屋重置成新价，如上所述，涉案宅院拆迁前北房五间纪俊生、李兰芝夫妻共享有15%的份额，纪某1、何某夫妻共享有70%的份额，纪某3、纪某6、纪某7各享有5%的份额，关于北房五间的房屋重置成新价由法院酌情按照房屋面积及相应拆迁补偿价格进行计算并分割，因纪俊生、李兰芝已经去世，故纪俊生、李兰芝的相应份额应作为遗产进行分割。关于附属物，因涉案宅院在拆迁前一直由纪某1一家居住，故该宅院内部的装修及附属物应当推定为由纪某1一家出资购置，故纪某3、纪某4、纪某5、纪某6、纪某7要求分割附属物部分的拆迁补偿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拆迁补助费系以户为单位发放，应由纪某1、何某、李兰芝进行分割，李兰芝享有的相应份额应作为其遗产由纪某3、纪某4、纪某5、纪某6、纪某7及纪某1、纪某8继承。关于安置房的分配，因房屋尚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法院不宜处理其所有权归属问题，仅处理该房屋的居住使用权问题。李兰芝作为被拆迁宅院的被拆迁安置人口，对涉案宅院拆迁所得的拆迁安置房享有相应的利益。结合上述分析，40平方米优惠购房面积应视为家庭共同放弃，李兰芝享有32平方米的优惠购房面积，超出优惠购房面积的134.85平方米，纪某1一家选购的房屋超出了《拆迁实施方案》所规定的认购户型，因回迁安置房屋主要系由纪某1与拆迁人进行协商所选购，因此在分配超出优惠购房面积部分时，应该对纪某1予以多分，法院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酌情确定李兰芝享有因户型原因超过优惠购房面积部分的15平方米。利用拆迁款项购买的三套安置房使用了李兰芝相应的优惠购房指标，该优惠购房指标是一种可以以优惠价格购买相应面积安置房的资格，具有财产性质，应当由实际使用房屋的主体支付相应的折价补偿款。涉案的三套回迁房现均由纪某1、何某、纪某2、周某使用，法院认为回迁房由纪某1、何某、纪某2、周某居住使用，并由纪某1、何某、纪某2、周某支付纪某3、纪某4、纪某5、纪某6、纪某7相应的折价补偿为宜。综上，法院结合使用李兰芝的优惠购房指标情况、购房款支付情况、现房屋价值情况酌情确定由纪某1、何某、纪某2、周某支付纪某3、纪某4、纪某5、纪某6、纪某7各80571元。关于李兰芝的其他遗产问题。李兰芝在北京市昌平区南邵镇纪窑村股份经济合作社遗有的股份及2010年至2015年的股权收益分红、银行存款应由纪某3、纪某4、纪某5、纪某6、纪某7及纪某1、纪某8共同继承。李兰芝去世产生的丧葬费用，扣除纪某1领取的丧葬补贴，纪某3、纪某4、纪某5、纪某6、纪某7应当支付纪某1相应的费用。纪某8主张将其能分得的李兰芝遗产份额给纪某1，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法院不持异议。判决：一、被告纪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纪某3、纪某6、纪某7拆迁补偿款各6916元；二、被告纪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纪某3、纪某4、纪某5、纪某6、纪某7各20214元；三、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南邵镇兴昌佳苑小区14号楼1单元803号房屋、8号楼2单元703号房屋、14号楼1单元903号房屋由被告纪某1、何某、纪某2、周某居住使用，被告纪某1、何某、纪某2、周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纪某3、纪某4、纪某5、纪某6、纪某7房屋折价款各80571元；四、被继承人李兰芝遗有的北京市昌平区南邵镇纪窑村股份经济合作社持有67434股股份，由原告纪某3、纪某4、纪某5、纪某6、纪某7各继承9633股，由被告纪某1继承19269股；五、被告纪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纪某3、纪某4、纪某5、纪某6、纪某7股权收益分红折价款各889.45元；六、原告纪某3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纪某4、纪某5、纪某6、纪某7各217元，支付被告纪某1434元；七、原告纪某3、纪某4、纪某5、纪某6、纪某7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各支付被告纪某1处理李兰芝丧葬事宜的费用5355元；八、驳回原告纪某3、纪某4、纪某5、纪某6、纪某7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914元，由原告纪某3、纪某4、纪某5、纪某6、纪某7各负担1434元，已交纳；由被告纪某1、何某、纪某2、周某负担5744元，于一审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中，纪某1、何某、纪某2、周某申请证人刘某出庭。证人刘某陈述：我是纪某1一家的邻居，纪某1家拆迁前的房是纪某1和何某建的；李兰芝自己放弃拆迁安置房的40平米优惠指标；纪某1和何某是孝子，李兰芝一直和纪某1一起生活。纪某3、纪某4、纪某5、纪某6、纪某7不认可证人刘某所陈述的内容。纪某1、何某、纪某2、周某于2018年7月10日申请撤回关于医疗费一项的上诉。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质证的相关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在本院的陈述及质证的相关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本案中，根据纪某1签订的《南邵镇优惠回迁楼期房买卖临时协议》，纪某1一家共使用了160平方米的优惠购房指标，针对未使用的40平方米优惠购房指标，纪某1、何某、纪某2、周某主张系放弃了李兰芝的购房资格，纪某3、纪某4、纪某5、纪某6、纪某7主张系放弃了周某的购房资格，鉴于双方均未对此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结合家庭成员身份关系、拆迁政策，酌定放弃的40平方米优惠购房指标系全家共同放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纪某1、何某、纪某2、周某上诉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40平方米优惠购房指标系李兰芝放弃，结合上述分析，李兰芝享有32平方米的优惠面积，超出优惠购房面积的134.85平方米，因回迁安置房屋主要系纪某1与拆迁人进行协商所选购，因此在分配超出优惠购房面积部分时，应对纪某1予以多分。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具体情况酌定李兰芝享有因户型原因超过优惠购房面积部分的15平方米并无不妥，本院不持异议。一审法院结合李兰芝享有的购房面积、购房款支付情况、现有房屋价值情况酌定由纪某1、何某、纪某2、周某给付纪某3、纪某4、纪某5、纪某6、纪某7各80571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涉案宅院北房权属问题一节，1985年在涉案宅院翻建北房五间时，因纪某8、纪某4、纪某5在翻建房屋时均已结婚，且未提供证据证明三人对房屋翻建出资、出力，双方均认可该三人对原北房五间不享有份额，本院不持异议。纪俊生、李兰芝、纪某1、何某、纪某6、纪某7、纪某3在院翻建北房五间时均已成年，一审法院结合上述七人的年龄、劳动力情况、经济收入和农村宅基地使用的历史传统等因素，酌定纪俊生、李兰芝夫妻共享有15%的份额，纪某1、何某夫妻共享有70%的份额，纪某3、纪某6、纪某7各享有5%的份额并无不妥，本院不持异议。
关于纪某1处理李兰芝丧葬费问题一节，一审法院结合相关票据等具体情况，酌定该项费用共计42489元并无不妥，本院对此予以维持。
关于纪某1为李兰芝支付医疗费用问题一节，因纪某1、何某、纪某2、周某在二审期间撤回对该项费用的上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
综上所述，纪某1、何某、纪某2、周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九千八百三十一元，由纪某1、何某、纪某2、周某负担（已交纳）。
审 判 长 李纪红
审 判 员 赖 琪
审 判 员 谷世波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赵旭涛
书 记 员 杨梦琳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