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8民终14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赖远强，男，汉族。委托代理人：禤世文，广东远大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梁珍华，广东远大永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分行。负责人：伍演志，行长。委托代理人：王成汉，广东盈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钟土记，广东盈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尹杏葵，女，汉族。上诉人赖远强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分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清远分行）及原审被告尹杏葵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802民初4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7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赖远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书第三个判项，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律师费53371元并未实际发生，原审判决支持律师费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并改判。在一审中，被上诉人为证明其已支出律师费，据此提供了发票作为证据。首先，上诉人认为单凭发票不能证明律师费已经实际发生，被上诉人应提供银行流水予以佐证，否则，上诉人认为仅凭单发票不能作为律师费已经实际发生的依据，其次，对于律师费，被上诉人作为金融机构，根据交易习惯，如果实际发生必然会有银行流水，因此对于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上诉人不予确认，恳请二审法院予以核实。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未提供银行流水予以证明律师费已经实际支出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判决支持律师费53371元是错误的，依法应当撤销该项判决。被上诉人中国银行清远分行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委托广东盈辉律师事务所支出的律师费53371元正确，双方已经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有律师费发票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上诉人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自动放弃了自己的权利。二、根据法律规定及双方当事人的约定，本案的律师费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1、根据条款合同第9条第2款第6点的约定，这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应当有效，双方应当履行。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1条规定，本案的律师费是为了实现债务而产生的费用，应当由债务人承担。三、被上诉人为了债务提起诉讼，已经委托律师事务所代理，双方签订了代理合同，代理合同已经约定被上诉人需要支付律师费，该费用为被上诉人根据合同约定所必须负担的成本，而且已经履行职责，并开具了发票，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与尹杏葵承担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正确。被上诉人中国银行清远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中国银行清远分行与赖远强签订的《个人抵（质）押循环贷款额度协议》；2、赖远强向中国银行清远分行清偿贷款本金966995.82元及利息18539.86元、罚息60166.24元，合共1045701.92元（上述本息和罚息暂计至2016年7月28日），并支付逾期利息和罚息至全部欠款清偿完毕之日止；3、赖远强向中国银行清远分行支付律师费损失53371元；4、确认中国银行清远分行对赖远强、尹杏葵提供抵押的清远市清城区龙塘镇新城2号小区首层、清远市清城区龙塘镇新城2号小区二至六层房屋在上述第二项、第三项诉讼请求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5、尹杏葵对赖远强的上述贷款本息、罚息及律师费承担共同清偿责任；6、本案诉讼费由赖远强、尹杏葵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11日，赖远强（乙方）与中国银行清远分行（甲方）签订《个人抵（质）押循环贷款额度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向乙方提供个人循环贷款总额度1180000元；额度有效期为96个月，自2012年10月11日至2020年10月11日。同日，赖远强、尹杏葵与中国银行清远分行签订《个人循环贷款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赖远强、尹杏葵提供位于清远市清城区龙塘镇新城2号小区首层及清远市清城区龙塘镇新城2号小区二至六层房屋为《个人循环贷款额度协议》项下的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所担保债权之最高额本金余额为1180000元，以及为《个人循环贷款最高额抵押合同》第二条所确定的主债权发生期间届满之日，被确定属于该合同之被担保主债权的，则基于该主债权之本金所发生的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抵押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也属于被担保债权，其具体金额在其被清偿时确定。同日，中国银行清远分行与尹杏葵签订《个人循环贷款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尹杏葵为赖远强《个人循环贷款额度协议》及依据该协议已经或将要签署的贷款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项下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所担保债权之最高额本金余额为1180000元，以及为《个人循环贷款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二条所确定的主债权发生期间届满之日，被确定属于该合同之被担保主债权的，则基于该主债权之本金所发生的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抵押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也属于被担保债权，其具体金额在其被清偿时确定。上述合同签订后，赖远强于2013年10月25日与中国银行清远分行（贷款人）签订《个人抵（质）押循环贷款合同》，向中国银行清远分行借款1180000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合同签订后，中国银行清远分行向赖远强发放了借款，同时中国银行清远分行与赖远强、尹杏葵也办理了位于清远市清城区龙塘镇新城2号小区首层及清远市清城区龙塘镇新城2号小区二至六层房屋的抵押登记手续。借款发放后，赖远强刚开始还能按照合同约定归还借款利息，但借款到期后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归还全部借款本息，截至2016年12月2日，赖远强共拖欠借款本金966995.85元，利息18539.86元、罚息87415.36元。另外，赖远强与尹杏葵于1992年1月31日登记结婚。中国银行清远分行委托广东盈辉律师事务所处理诉讼事宜，支出律师费53371元，广东盈辉律师事务所已开具相应律师费发票。一审法院认为，中国银行清远分行与赖远强、尹杏葵分别的签订的《个人循环贷款额度协议》、《个人循环贷款最高额抵押合同》、《个人循环贷款最高额保证合同》、《个人抵（质）押循环贷款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中国银行清远分行已按约履行了义务，但赖远强借款到期后未能按约定偿还全部借款本息，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中国银行清远分行要求解除与赖远强签订的《个人循环贷款额度协议》，并要求赖远强一次性清偿借款本金966995.85元及利息、罚息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截至2016年12月2日，赖远强拖欠利息18539.86元、罚息87415.36元，2016年12月3日起的利息按照合同约定计至还清之日止。对于中国银行清远分行主张赖远强支付律师代理费53371元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在合同已约定因赖远强因欠款产生的相关费用包括律师费由赖远强承担，因此，中国银行清远分行主张赖远强支付律师代理费53371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赖远强、尹杏葵与中国银行清远分行签订的《个人循环贷款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赖远强、尹杏葵以其位于清远市清城区龙塘镇新城2号小区首层及清远市清城区龙塘镇新城2号小区二至六层房屋为涉案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在房产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因此，当赖远强不履行归还借款本息的债务时，中国银行清远分行作为债权人有权按照法律规定以该抵押的房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即中国银行清远分行对该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此外，由于尹杏葵在《个人循环贷款最高额保证合同》中作为保证人自愿对赖远强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法律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前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且上述债务产生于赖远强与尹杏葵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尹杏葵也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因此，中国银行清远分行主张尹杏葵对赖远强的借款本息及中国银行清远分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2016年12月6日作出（2016）粤1802民初4472号民事判决：一、解除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分行与赖远强签订的《个人循环贷款额度协议》；二、赖远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分行清偿本金966995.85元及利息、罚息（其中利息计至2016年12月2日为105955.22元，2016年12月3日起的利息按照合同约定计付至还清之日止）；三、赖远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分行支付律师代理费53371元；四、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分行对赖远强、尹杏葵提供的位于清远市清城区龙塘镇新城2号小区首层及清远市清城区龙塘镇新城2号小区二至六层房屋在上述第二、三项判决确定的债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尹杏葵对上述第二、三项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69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19692元，由赖远强、尹杏葵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借款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赖远强应否向中国银行清远分行支付涉案律师费53371元。本案中，赖远强与中国银行清远分行于2013年10月25日签订的《个人抵（质）押循环贷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合同第九条违约事件及其处理中约定：“1、下列事件之一即构成或视为借款人在本合同项下违约：……（2）未按期归还贷款本息……2、出现前款规定的违约事件时，贷款人有权分别或同时采取下列措施：……（6）要求借款人赔偿因其违约而给贷款人造成的损失，包括因实现债权而导致的律师费等相关费用损失等”。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赖远强在借款到期后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归还全部借款本息，其行为构成违约，因此，贷款人中国银行清远分行有权要求借款人赖远强赔偿因其违约给贷款人造成的损失，包括因实现债权而导致的律师费。根据中国银行清远分行一审提交的诉讼委托代理合同、广东省经营服务性收费许可证可知，中国银行清远分行就其与赖远强、尹杏葵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于2016年8月1日委托广东盈辉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代理，合同约定律师费53371元，该费用符合《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的规定。至于上诉人认为单凭发票不能证明律师费已经实际发生，被上诉人应提供银行流水予以佐证的问题。经查，广东盈辉律师事务所于2016年12月1日向中国银行清远分行开具的发票联【发票代码：4400161350，发票号码：13870466】足以证实中国银行清远分行已向广东盈辉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53371元，有无提供银行流水并不影响律师费已经实际支出的事实，故对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赖远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4元，由上诉人赖远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奕东审判员  巢忠文审判员  成振平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潘丽泳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