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德中刑一初字第23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德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甲。系被害人胡某某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乙。系被害人胡某某之妻。
以上两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刘富军、谢莹莹，山东弘正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系被害人胡某某之母。
诉讼代理人胡朋，男，1980年1月10日出生，汉族。系王某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乙。系被害人胡某某之子。
法定代理人刘某乙，系胡某乙之母。
被告人李月震，无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陈翠艳，山东涵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德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德检公一刑诉（2014）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月震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8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甲、刘某乙、王某、胡某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德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凤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月震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陈翠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甲、刘某乙及其共同诉讼代理人刘富军、谢莹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及其诉讼代理人胡朋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德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5月26日22时许，被害人胡某某和其朋友张某涛、宋某娜、陈某霞在德城区嘉泰园小区附近的青岛海鲜馆吃饭期间，在电话上与被告人李月震发生口角，并约定在“嘟乐迪”歌厅附近见面，当晚23时许，被害人胡某某和张某涛等人乘车至德州市德城区三八路国际商贸城“嘟乐迪”歌厅东侧的空地见面后，被告人李月震与胡某某等人发生争执，继而殴斗，在殴斗过程中，被告人李月震捡起地上的石块朝胡某某头部猛砸了一下，致胡某某颅脑损伤死亡。2014年5月27日，接德州市公安局德城分局剪子股派出所电话通知后，被告人李月震到该所接受询问，后被刑事拘留。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下列证据：1、作案工具石块等物证照片；2、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3、证人张某涛、陈某霞、宋某娜等的证言；4、被告人李月震的供述和辩解；5、德州市公安局所作生物物证鉴定书、德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电子物证检验报告、德州市公安局德城分局所作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6、德州市公安局德城区分局所作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7、视听资料（光盘）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月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依法严惩被告人李月震，判处被告人李月震死刑。判令被告人李月震赔偿原告人死亡赔偿金565280元、丧葬费23193元、被抚养人胡某乙的生活费239568元、被扶养人胡某甲、王某的生活费14786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976901元。其诉讼代理人提出了“1、被告人李月震不构成自首及正当防卫；2、被告人李月震拒不认罪，无赔偿，应从重处罚；3、民事部分应全额赔偿”的代理意见。
被告人李月震辩称对方先挑起事端，自己没和对方约定打斗地点，不认识被害人，没有理由故意伤害对方。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提出了“1、约定在‘嘟乐迪’附近见面、发生争执后继而殴斗、殴斗中捡起石块砸被害人胡某某头部等内容与事实不符；2、被告人李月震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系正当防卫；3、被害人的死亡后果与救治不及时有关，死亡结果可能存在介入因素，被告人李月震不应承担刑事责任；4、被告人李月震存在自首情节；5、被告人李月震系初犯，愿承担相应比例的赔偿责任”的辩护暨代理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26日22时许，被害人胡某某和其朋友张某涛、宋某娜、陈某霞在德城区嘉泰园小区附近的青岛海鲜馆吃饭期间，在电话上与被告人李月震发生口角，并约定在“嘟乐迪”歌厅附近见面。当晚23时许，被害人胡某某和张某涛等人乘车至德州市德城区三八路国际商贸城“嘟乐迪”歌厅东侧的空地，双方见面后，被告人李月震与被害人胡某某等人发生争执，争执中，被害人胡某某上前踹了被告人李月震一脚，与被告人李月震发生殴斗，后与张某涛、郭某志等人追打被告人李月震，追打过程中，被告人李月震捡起地上的石块朝胡某某头部猛砸一下，致被害人胡某某头部受伤，被送往德州市立医院治疗，经医护人员处理后，被害人胡某某前往位于德州市德城区迎宾大街的汉庭连锁酒店休息，次日约10时许，被人发现已经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胡某某系被钝性外力作用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2014年5月27日，接德州市公安局德城分局剪子股派出所电话通知后，被告人李月震到该所接受询问，后被刑事拘留。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甲、刘某乙、王某、胡某乙系被害人胡某某的近亲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作案工具石块的照片，经被告人李月震当庭辨认，被告人李月震辩称感觉当时打人用的石头没这么大。
2、受案登记表、李月震故意伤害致人死亡案出警及抓获经过，证实案发及抓获被告人李月震的情况。
3、户籍证明信及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李月震及被害人胡某某的身份。
4、汉庭酒店临时住宿登记单，证实被害人胡某某于2014年5月27日1时27分许入住该酒店。
5、德州市立医院门诊病历，证实胡志刚（胡某某）因伤于2014年5月27日0时41分许到该院诊疗。
6、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扣押了被告人李月震的手机三部。
7、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证实在德城区二棉宿舍2号楼下垃圾桶内提取了张某荣扔掉的被害人李月震作案时所穿带血衬衣一件。
8、德州市公安局德城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死亡证明，证实被害人胡某某死亡后尸检的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涛证实，2014年5月26日晚8时许，我和胡某某、宋某娜、陈某在德城区的“青岛海鲜馆”吃饭时，陈某在微信上聊天时和李月震对骂起来，后来双方还打电话对骂，接着我们几个去“嘟乐迪”KTV找李月震要教训他，路上还电话叫上了郭某志。到了后，见李月震和一矮个男的在路边站着。一见面，陈某、宋某娜、胡某某就和李月震对骂起来，李月震就把包和手机放到地上，骂急了，胡某某上去踹了李月震的小肚子一脚，我和郭某志也上去要抓李月震，他一转圈就往西南方向跑，我们在后面追，胡某某跑的快，胡某某离李月震身后不远，李月震弯腰用右手从地上捡了块石头，朝胡某某头抡了过去，砸到胡某某头左侧。李月震又往西跑到他放包的地方，我和郭某志见胡某某左边脸上都是血，就没再追李月震。陈某、宋某娜、胡某某打车去医院了，这时派出所来人了，李月震就躺在地上，120来后，把李月震送医院了。后从宋某娜处得知胡某某在汉庭酒店，就去了酒店，看到胡某某在床上睡着了，叫了他两声，他嗯了两下，我就坐在椅子上睡着了，次日早回家洗澡吃饭后，回酒店发现胡某某叫不动，遂报警，120来后，人已经死亡。
2、证人陈某霞（陈某）证实，2014年5月26日晚7时许，我和宋某娜、张某涛、胡某某在青岛海鲜馆吃饭时，因宋某娜说李月震骗了她，就用我的微信号发语音骂了他，张某涛又打电话和他互骂，并约定去“嘟乐迪”KTV找他。到了后李月震已在路边等着了，我们又和李月震相互骂起来，李月震把包和手机放地上，张某涛、胡某某和张某涛叫来的一个男的就与李月震动起手来，我和宋某娜去拦另外一个人，宋某娜摔了李月震的手机，这时我看到胡某某头上流血，李月震手里拿着块石头站在一边，我和宋某娜就把胡某某送德州市立医院缝了两针，离开医院后，胡某某去了汉庭酒店住下，次日听说胡某某死了。
3、证人宋某娜证实，我用陈某霞的微信发语音骂了李月震，后来约好去“嘟乐迪”KTV找他，见面后有人踹了李月震一脚，李月震把包、手机放地上，和胡某某、张某涛、郭某志打起来，李月震一个手里拿了块砖头，我和陈某霞去拦和李月震一起的人，让他别掺和这事，然后把李月震手机摔坏了，李月震拿一块砖头向我跑过来投我没投到，这时我见胡某某头上、脸上都是血，就租车把胡某某送医院了。处理完后胡某某不愿回家，去了汉庭酒店住下。后来朋友张某某来了，给胡某某录了音，照了像。张某涛来后我们就回家了，次日得知胡某某死亡。
4、证人郭某志证实，5月26日晚11时许，表哥张某涛电话叫我去打架，我们到一男的（李月震）面前时，两个女的和那人对骂，胡某某突然跳起来冲那男的踹了一脚，那男的把包放地上，和胡某某打起来，我和张某涛上去抓他，那人往西南跑，张某涛捡石头扔那人，但没砸到人，胡某某追上那人用手打他，那人捡起一块石头，冲胡某某左前额位置砸了一下，随着血就下来了。两个女的和胡某某打出租走了，110来后，那个男的说头晕，就躺下了。
5、证人李某证实，5月26日晚11时许，和李月震唱完歌离开时，过来三男二女找李月震，他们刚碰面，一个男的就踹了李月震一脚，李月震把包和手机放地上，另一男的要抓李月震，李月震往西跑，三个男的在后面追，我想上去劝架，两个女的拦我，其中一个说“你身上不想留刀疤的话，就别掺和这事，离远点。”另一个女的往地上摔李月震的手机，我到一边报的警。
6、证人汤某（酒店收银员）证实，5月27日凌晨1时25分，一男两女来登记住宿，男的头部包着白色绷带，登记住宿的名是胡某某，其中一个女的叫宋某娜。
7、证人郭某林（兄弟足道服务员）证实，在店里上班时，店外有人打架，过程没看见，只看到一个男的躺在地上了。
8、证人张某荣（李月震岳母）证实，李月震带血的衬衣被我扔到楼下垃圾桶内。
9、证人张某强证实，我和李月震在KTV唱歌时，李月震和宋某娜在电话上发生争执，我劝李月震走，我先离开了。后来宋某娜打电话来说胡某某受伤了，我去医院看了胡某某，处理完后，他们就去旅馆了。
10、证人杜某某（市立医院医生）证实，5月27日0时26分，两女子带一头部受伤的男子就诊，让他做CT，他不做，后缝了两针，后又来了一名男子，对受伤的人说流这点血肯定死不了人，完事再领你找他打仗去。处理完后，他说耳朵痛，就让他们去耳鼻喉科去了。病人登记的名字是胡志刚。
11、证人董某星、徐某某（市立医院医生）证实，5月27日凌晨1点左右，给一名头部受伤的男子诊治过，陪着的还有两个女的。
12、证人张某喜（又名张某某）证实，5月27日凌晨1点30分左右，宋某娜电话说到火车站汉庭酒店接她，她朋友和人打架受伤了，住酒店里。那个男的说没事，不去医院。我们和他说话时，我用手机录了音，照了照片。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李月震供述，2014年5月26日晚11时许，我和朋友在嘟乐迪KTV唱歌时，老乡陈某在微信上骂我，我回骂了几句。她说我过去找你去，我说来吧，我在320房间。唱完歌坐出租车准备离开时，陈某、宋某娜和另外三个男的过来了，陈某问为什么骂她，我刚说完是你先骂我的，对方一个男的就踹了我腹部一脚，我后退了两步，把挎包放在地上，用右拳打了那人左肩一下，另外两个男的上来打我，我就往西南方向跑，他们三个在后面追，还有人朝我扔石头，有个男的在后面抓住了我肩膀部位，我就停下了，怕他们三个围起来打我，转身想跑时，踹我的那个男的抓住我后背的衣服，好像有人压我的后背，我一弯腰，看到地上正好有块石头，就用右手捡起来，直腰的同时右手拿石头朝我后方人的头部位置抡了过去，感觉砸到人了，但不知道砸的谁。然后我跑开去了我放包的地方，见陈某和宋某娜摔我的手机，那三个男的追过来，踹我的那人头上流血了，宋某娜和陈某上来拽住那个男的，要送医院，他们就打车走了。这时110来了，我感觉头晕、肚子疼，一会120也来了，把我送市立医院了。5月27日上午10时许，同事李某找我说派出所来找我，我就去了派出所。
四、鉴定意见
1、德州市公安局德城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德城公（刑）鉴（尸）字（2014）第00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胡某某系被钝性外力作用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2、德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德）公（物）鉴（DNA）字（2014）499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在送检的“嘟乐迪”门前砖块、“嘟乐迪”门前滴落血迹1、滴落血迹2、滴落血迹3、汉庭宾馆内沾血枕套、嫌疑人李月震沾血上衣袖口、前胸、衣领可疑部位上均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胡某某，支持为胡某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3、德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德）公（物）鉴（电子）字（2014）035号电子物证检验报告，证实从张某喜处提取的手机内检出与案件有关的录音及照片。
五、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平面比例图，证实被害人死亡现场位于德州市德城区迎宾大街汉庭连锁酒店8908房间。伤害现场位于德州国际商贸城停车场。现场提取手机、钱包、粘血石块等物品一宗。
2、辨认笔录一宗。
（1）证人董某星、徐某某辨认出到医院就诊的是胡某某。
（2）证人张某涛辨认出和李月震打仗受伤的是胡某某，用石头将胡某某打伤的人是李月震。
（3）证人郭某志辨认出被人用石头砸伤头部的人是胡某某。
（4）证人宋某娜辨认出用石头打伤胡某某的人是李月震，受伤的人是胡某某，及张某涛叫来打仗的男子“大志”是郭某志。
（5）证人陈某霞辨认出用石头打人的李月震及受伤的胡某某。
（6）证人李某辨认出说“你身上不想留刀疤的话，就别掺和这事”的女子是陈某霞，辨认出参与打架的男子张某涛，辨认出摔手机的女子是宋某娜。
六、视听资料
1、讯问光盘，证实讯问被告人李月震及询问相关证人的情况。
2、电子数据光盘，证实从张某喜手机上提取的声音及照片情况。
3、监控录像光盘，证实案发后被害人胡某某在市立医院、汉庭宾馆的活动情况及案发时国际商贸城足疗店的情况。
七、附带民事诉讼证据
1、德州市公安局于官屯派出所、德州市新华街道办事处七西村安居小区北区物业办公室出具的证明，证实胡某某自2007年8月到案发前在德州市七西安居小区其姐姐刘风霞家居住。
2、德州市公安局黄河涯镇派出所出具的证明、黄河涯镇社区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甲、王某与被害人胡某某的关系。
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甲、王某、刘某乙、胡某乙的户口本、身份证及结婚证复印件，证实各原告人的身份情况及与被害人胡某某的关系。
关于被告人李月震“没有约定打斗地点”的辩解理由及辩护人所称“约定在‘嘟乐迪’附近见面、发生争执后继而殴斗、殴斗中捡起石块砸被害人胡某某头部等内容与事实不符”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月震与宋某娜等人在电话上对骂后，对方问其所处位置。被告人李月震已经意识到对方的意图，却告之自己所处的位置，让对方过来。陈某霞等人到达后即与李月震发生口角，被害人胡某某上前踹了被告人李月震一脚，李月震将手机、挎包等物放在地上后，上前与胡某某打斗，因怕被胡某某等人围打转身逃离，逃离中，捡起地上的石块朝身后的胡某某猛挥，砸中被害人胡某某头部位置。上述事实均有陈某霞、宋某娜、张某涛、郭某志等的证言及被告人李月震的供述相证实，各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故该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称“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应系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李月震先与陈某霞等人在电话上对骂，后约定见面，见面时当被胡某某踹了一脚后，其不是立即逃离现场，避免争斗，而是选择将手中的挎包及手机等物放到地上，上前与胡某某等人打斗，在被对方追打时，其从地上捡起石头朝被害人胡某某头上猛挥，致被害人胡某某头部受伤，后因颅脑损伤死亡。其主观上有伤害他人的故意，客观上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当事双方的相互殴斗，无正当防卫性质，不构成正当防卫，故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称“被害人的死亡后果与救治不及时有关，死亡结果可能存在介入因素”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害人胡某某受伤后被送到医院救治，未听取医护人员的劝告，擅自离开，并到相对封闭的环境中休息，其死亡结果的发生与救治不及时存在一定的关联性，但尸检鉴定显示，被害人胡某某系因钝性外力作用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该鉴定意见与在案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记，证实被害人胡某某死亡结果的发生，与被告人李月震的伤害行为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故其不承担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证人张某强的证言证实，被害人胡某某在医院是自己不上轮椅，从地上躺下了，其伤情无证据证实存在其他介入因素，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称被告人李月震系初犯、存在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李月震在得知公安机关的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视为自首。现无证据证实被告人李月震有犯罪前科，系初犯。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月震因琐事与他人争斗，争斗中持石块击打被害人胡某某头部，致被害人胡某某因颅脑损伤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李月震被公安机关传唤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视为自首，可从轻处罚。鉴于被害人胡某某对案件的引发存在过错，其死亡结果的发生与救治不及时存在一定关联性，故对被告人李月震可从轻处罚。由于被告人李月震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被告人李月震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甲、王某、刘某乙、胡某乙丧葬费23193元。关于要求赔偿的死亡赔偿金565280元、被抚养人胡某乙的生活费239568元、被扶养人胡某甲、王某的生活费147860元，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受案范围，不予支持。关于要求赔偿的交通费1000元，因未提交相应证据，不予支持。为打击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月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28日起至2026年5月27日止。）
二、被告人李月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甲、王某、刘某乙、胡某乙丧葬费2319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高志刚
代理审判员 李朝辉
人民陪审员 孙加奎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张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