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01民终84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辽宁东明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东陵区全运路136-1号（1201）。
法定代表人：邰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辽宁同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隋楠，辽宁同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薛洪斌，男，1971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铁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莹，辽宁普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沈阳天北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住址沈阳市沈河区万柳塘路东51号48栋。
法定代表人：孙宝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该公司法务。
原审第三人：赵一海，男，1956年3月18日出生，朝鲜族，住址沈阳市浑南区。
原审第三人：赵百纯，男，1963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大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辽宁同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隋楠，辽宁同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张际强，男，1959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东陵区临波路***号241。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辽宁同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隋楠，辽宁同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辽宁东明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明公司）与被上诉人薛洪斌、沈阳天北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天北公司）、原审第三人赵一海、赵百纯、张际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6）辽0103民初118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东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予以改判。解除对质量保修抵押金32万元的查封。确认工程质量保修抵押金32万元所有权归属上诉人。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对以天北公司名义存入质监站的质量保修抵押金不享有足以排除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错误。第一，天北公司是本案工程名义施工人，原审第三人是本案工程实际施工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百荷湾”项目3—8号楼、14—15号楼的承包人天北公司仅是挂靠单位，各楼盘均由第三人实际施工。3—7#楼由赵一海实际施工，8—9#楼由张际强实际施工，14—16#楼由赵百纯实际施工。天北公司只收取工程总造价6．9％的管理费。与工程有关的资金、人员、材料、机械设备等均由第三人投入。上诉人与天北公司签订合同后，天北公司出具发票，上诉人即支付天北公司发票金额6．9％的费用。上诉人与第三人结算时，再将6．9％的管理费直接扣除。显然天北公司仅是本案工程名义施工人，“百荷湾”项目工程款不属于天北公司，所以质监站的质量保修抵押金也不属于天北公司所有。庭审中天北公司也自认工程款属于实际施工人所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二十六条规定，工程款应当支付给实际施工人。第二，上诉人已将全部工程款支付给第三人，质监站的质量保修抵押金也不属于第三人所有。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施工合同，第三人实际施工各楼盘。施工完毕业主入住后，上诉人即与第三人结算。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与第三人已经全部结算完毕，包括工程质量保证金在内的全部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所以质监站的质量保修抵押金也不属于第三人。庭审中张际强和赵百纯自认已与上诉人结算完毕，上诉人已经将包括质保金在内工程款全部支付给第三人，质监站的质量保修抵押金属于上诉人所有。第三，质量保修抵押金属于上诉人所有。其一，本案法院查扣的质量保修抵押金是上诉人缴纳的。根据《沈阳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关于印发沈阳市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及投诉处理实施细则的通知》第二十三条规定，上诉人在办理“百荷湾”项目3—8号楼、14—15号楼竣工验收时，缴纳了质量保修抵押金，即本案法院查扣的质量保修抵押金。质监站开具的收据上明确记载“收到由建设单位东明公司……划拨的工程质量保修抵押金100万元”，该收据能够证明质量保修抵押金是上诉人缴纳的。其二，根据上述文件规定，且收据字面记载“收到由建设单位东明公司从工程结算价款中划拨……”，能够证明工程质量保修抵押金的性质是工程款。前述已经论及，虽然质量保修抵押金以天北公司的名义记账，但是工程款并不属于天北公司所有；又因上诉人已经与第三人结算完毕，已将包括质保金在内的全部工程款支付给第三人，所以质量保修抵押金也不属于第三人所有。其三，上诉人在2012年4月交付质量保修抵押金。此前上诉人已经支付完毕赵一海和张际强全部工程款。所以，虽然收据记载“从工程结算价款中划拨……”，但实际上是上诉人自行缴纳的钱款，并非是从工程结算价款中划拨。而且上诉人为赵一海代付农民工工资，现赵一海尚欠上诉人300余万元。其四，2013年7月上诉人将质保金支付给赵百纯。根据上述文件规定，2014年4月质监站应当返还一半质量保修抵押金时，上诉人已经支付完毕赵百纯全部工程款。所以质量保修抵押金应当归属上诉人所有。第四，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提供的维修证据“不足以证明房屋系因施工单位的原因发生质量问题”，且已与“天北公司协商”，协商不成后由上诉人维修，进而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错误。其一，根据上述文件第二十六条规定“在工程保修期内，未出现质量缺陷问题，或虽已出现、但责任单位已按规定进行修复，抵押金的本金和利息按存入标准和比例分别退还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这是关于质量保修抵押金退还条件的规定。要么未出现质量问题，要么出现质量问题后已经维修完毕。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百荷湾”项目3—8号楼、14—15号楼出现的质量问题，已由上诉人修复完毕。因该质量保修抵押金是上诉人缴纳的，那么质监站应当将质量保修抵押金退还给缴纳人，即上诉人。其二，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发生的质量问题包括墙体裂纹、长毛、阁楼漏水、外墙砖维修等等，这些都是建筑质量问题，当然都是施工单位的施工行为造成的。其三，前述已经论及，天北公司仅是挂靠，并非实际施工人；仅收取管理费，并不负责工程维修。上诉人无需与天北公司协商维修问题。事实是上诉人与第三人协商维修问题。赵一海和张际强负责施工的楼盘，在维修前上诉人已经将包括质保金在内的全部工程款支付完毕，所以该楼盘的维修全部由上诉人负责的。赵百纯负责施工的楼盘，出现质量问题后赵百纯进行了部分维修，其他部分也是由上诉人维修的。原审判决要求上诉人与天北公司协商维修问题错误。其四，质监站收取质量保修抵押金的目的在于监督责任单位及时维修，责任单位有可能是施工单位、有可能是建设单位。只要已经维修完毕的，质监站就应当退还质量保修抵押金。现在施工现状多为挂靠施工，多由实际施工人施工。所以维修的责任主体也就是实际施工人，而不是名义施工人。质量保修抵押金的性质是工程款，工程款只能归属实际施工人，即本案第三人。不可能归属只收取管理费的名义施工人，即天北公司。因上诉人已经将工程款全部支付给第三人，所以质量保修抵押金应当归属上诉人所有。另外根据上述文件规定质量保修抵押金退还路径是原路退还，所以上诉人交纳就应退还给上诉人。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已经认定第三人是本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天北公司只收取管理费。同时认定质量保修抵押金的性质是工程款。那么就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认定质量保修抵押金不属于天北公司所有，而属于第三人所有。进而认定上诉人已经支付完毕包括质保金在内的全部工程款，所以本案法院查扣的质量保修抵押金应当属于上诉人所有。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薛洪斌答辩称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沈阳天北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答辩称没有意见。
原告辽宁东明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撤销（2013）沈河执字第2832号民事裁定书，解除对质量保修抵押金的查封；2、依法确认工程质量保修抵押金32万元所有权归属原告；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系“百荷湾”园区项目的开发建设单位，园区3-7号楼由第三人赵一海挂靠沈阳天北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天北公司）实际施工，8-9号楼由第三人张际强挂靠沈阳天北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实际施工，14-16号楼由第三人赵百纯挂靠沈阳天北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实际施工。原告与第三人分别签订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工程质保金为5%，质保期2年，第三人施工时，与工程有关的资金、人员、材料、机械设备等均由第三人投入，工程的维修维护也均由第三人负责，天北公司只收取工程总造价6.9%的管理费。工程竣工后，原告与第三人进行了结算。扣除质保金、天北公司管理费后，原告将工程款支付给第三人。2013年7月质保期满，原告将质保金给付赵百纯。因张际强尚有其他楼盘施工，原告在给付张际强工程款时一并将质保金支付张际强。因赵一海拖欠农民工工资，原告在代赵一海支付农民工工资时已包含质保金。天北公司出具发票时，原告将管理费交付给天北公司。
2012年5月，原告为办理3-8号楼和14-15号楼的竣工验收，按照沈阳市建委规定，将100万元的抵押金交付东陵区质监站。业主办理入住后，多人多次通过物业公司向沈阳天北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反映房屋质量问题，物业公司也向原告提出公共区域质量问题需要维修。截止到2014年5月9日，原告花费49万余元对业主和物业公司报修的质量问题进行了维修。按照沈阳市建委的规定，原告向质监站申请退还质量保修抵押金，但质量保修抵押金被沈河区人民法院扣划，用于执行沈阳天北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所涉薛洪斌借款合同纠纷案件。原告提出执行异议，沈河区人民法院下发（2014）沈河执裁字第20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原告的异议。
原告认为，质监站的质量保修抵押金是原告交付，应属于原告所有。天北公司仅是挂靠单位，“百荷湾”项目的工程款与天北公司无关，所以质监站的质量保修抵押金与天北公司无关。原告已与第三人结算完毕，已向第三人支付全部工程款，所以质监站的质量保修抵押金也与第三人无关。更何况质量保修抵押金是属于“百荷湾”园区的专款专用项目。更何况原告对“百荷湾”园区进行维修，付出了维修费用，该质量保修抵押金也应返还原告，因执行局驳回了原告异议申请，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裁决。
被告薛洪斌辩称，1、原告无证据证明沈河法院扣划的32万元质保金是原告起诉状中所列的楼号的质保金，且原告与第三人赵一海、张际强、赵百纯是否签订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以及如何履行该合同属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原告不得以该合同内容对抗合同以外的第三人即被告。2、按照《辽宁省建设工程质量条例》及《沈阳市建筑工程保修条例》规定，工程交付使用前，建设单位从工程结算价款中一次划拨工程质量保修抵押金，存入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机构在银行开设的专门账户；在工程质量保修期间内，未出现属于施工单位的质量责任或者虽已经出现，但施工单位已返修，经验收合格的，保修期满，保修抵押金本金及利息退施工单位；属于施工单位的质量责任，施工单位应在接到工程保修通知书之日起15日内予以返修。施工单位拒绝返修或施工单位被撤销的，保修期满，保修抵押金本金及利息拨给建设单位；属于施工单位质量责任，但建设单位未与施工单位协商，自行委托其他单位返修的，返修费用由建设单位承担，原保修抵押金及利息退施工单位。在（2014）沈河执裁字第20号执行裁定书本院查明部分，认定原告提供建筑工程质量保修抵押金收款凭证一份，内容为“收到由建设单位辽宁东明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从工程结算价款中划拨工程保修抵押金人民币100万元整，该工程的施工结算单位辽宁东明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原告的上述行为表明，原告按照法律规定从工程结算价款中划拨了100万元的工程质量维修抵押金交给了工程质量监督机构，从原告缴纳工程质量保险抵押金时起，该100万元的质保金的所有权便已发生转移。货币是种类物而非特定物，按照法律规定，其所有权归属沈阳天北建筑安装工程公司。3、原告至今无证据表明在工程质量保修期间内出现了属于施工单位的质量责任且已向施工单位发出工程保修通知书，故按照上述法律规定，保修期满，该100万元保修抵押金应退施工单位沈阳天北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属施工单位沈阳天北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所有，沈河法院依法查封扣划正确。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请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应依法驳回，望法院依法公正裁决。
被告沈阳天北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未到庭答辩。
第三人赵百纯述称，本案的14-16号楼是由赵百纯施工，根据原告的推荐挂靠在第二被告天北公司的名下，施工过程中，全部的人工、材料、机械设备都是由第三人付出，第二被告仅收取6.9%的管理费，其他的没有参与任何工程的施工。本案的质量保修抵押金是由原告交付，不是我方交付，是按沈阳市相关文件规定，在办理工程竣工验收时，必须交付给质监站的抵押金。我方与原告办理竣工验收后，原告与我方进行工程结算，并将工程余款支付给我方，2013年质保期满后，原告将质保金交付给我方。至此双方全部结算完毕，故质监站的质量保修抵押金应返还给原告，与我方无关。
第三人张际强述称，本案的8-9号楼是由张际强施工，根据原告的推荐挂靠在第二被告天北公司的名下，施工过程中，全部的人工、材料、机械设备都是由第三人付出，第二被告仅收取6.9%的管理费，其他的没有参与任何工程的施工，本案的质量保修抵押金是由原告交付，不是我方交付，是按沈阳市相关文件规定，在办理工程竣工验收时，必须交付给质监站的抵押金。我方与原告办理竣工验收后，原告与我方进行工程结算，并将工程余款支付给我方，因我方另行施工其他的楼盘，故原告在支付我方其他楼盘工程款时，一并将8-9号楼的工程质保金支付给我方。至此双方全部结算完毕，故质监站的质量保修抵押金应返还给原告，与我方无关。
第三人赵一海未到庭陈述。
一审事实如下：2010年2月27日，原告作为发包人，被告沈阳天北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作为承包人，双方针对百荷湾（二期）3#-8#、14#、15#土建、水电暖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2010年5月20日，原告分别与作为沈阳天北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百荷湾”第一、第七、第八项目部负责人的第三人张际强、赵百纯、赵一海签订百荷湾工程项目施工合同3#、4#、5#、6#、7#楼补充协议、8#、9#楼补充协议、14#、15#、16#楼补充协议。2012年4月26日，原告向沈阳市东陵区国库收付中心（市政与建筑监督站）缴纳100万元建筑工程质量保修抵押金，收款凭证上注明“收到由建设单位辽宁东明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从工程结算价款中划拨的工程质量保修抵押金100万元，该工程的施工结算单位辽宁东明房屋开发有限公司”。
本院于2013年7月1日作出（2012）沈河民三初字第1075号民事判决，判决沈阳天北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对应给付薛洪斌本金230万元及各项利息承担连带给付义务。因沈阳天北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未按期履行判决义务，薛洪斌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作出（2013）执字第2832号民事裁定，提取并扣划了沈阳天北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百荷湾项目的建筑工程质量保修抵押金32万元。辽宁东明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对执行行为提出异议，本院于2014年11月17日作出（2014）沈河执裁字第20号执行裁定，驳回辽宁东明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的异议。原告不服裁定，起诉来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院扣划的32万元的性质及归属，原告是否对本院扣划的32万元即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沈阳市建筑工程保修条例》第十四条规定，建筑工程实行保修抵押金制度。在建设单位组织建设工程竣工验收之前，施工单位应当按照本条例第十五条规定的标准，将保修抵押金存入工程质量监督部门在银行开设的专门账户，或者由建设单位从工程结算价款中一次性划拨存入。工程质量监督部门对保修抵押金的存入、使用、退还实施统一监督管理。第十六条规定，建筑工程保修抵押金实行专款专用，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挪用。根据以上规定，原告作为建设单位缴纳的100万元建筑工程质量保修抵押金的性质应为工程结算价款，被告沈阳天北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作为工程的承包人，该100万元应为原告支付被告沈阳天北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工程款。《沈阳市建筑工程保修条例》第十七条规定，工程保修期满，建筑工程保修抵押金应按下列规定退还：（一）在工程保修期满，未出现属于施工质量问题，或虽已出现，但施工承包单位已按规定进行维修，并验收合格，抵押金的本金和利息退还施工单位。（二）属于施工承包单位责任，但建设单位未与施工承包单位协商，也未经工程质量监督部门同意，擅自委托其他单位维修的，维修费用由建设单位承担，保修期满，保修抵押金和利息仍退还施工单位。本案原告主张在保修期内发生质量问题并已对房屋进行了多处维修。但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工程系因施工单位的原因发生质量问题，原告已与被告沈阳天北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协商，或经工程质量监督部门同意，委托其他单位进行维修的事实。因此，原告缴纳的建筑工程保修抵押金在工程保修期满后仍应作为工程款退还施工单位即被告沈阳天北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原告主张其已向工程实际施工人支付全部工程款，该笔建筑工程保修抵押金应归其所有，本院认为，向工程质量监督部门缴纳建筑工程保修抵押金是建设单位或施工单位必须履行的义务，该笔款项的性质有明确的法律规定，不能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履行情况或双方的商定而改变该款项的性质。因此，本院扣划建筑工程保修抵押金32万元，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告对该笔32万元即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对原告要求撤销本院（2013）沈河执字第2832号民事裁定，解除对保修抵押金的查封，确认保修抵押金32万元所有权归属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辽宁东明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00元，公告费800元，由原告辽宁东明房屋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审理的重点是审查案外人就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现上诉人主张其对案涉工程保修抵押金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理由在于工程保修抵押金为其交纳，与三位实际施工人就工程价款结算完毕并将包括上述工程保修抵押金在内的全部工程款给付完毕。对此，本院审查认为，从案涉工程保修抵押金收据载明的内容可以认定，该款项是从工程结算款中扣出的，其属于应给付的工程款。同时，按照上诉人提供的与天北公司及实际施工人2011年11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内容中也可以认定，争议款项是上诉人从施工人处扣留的5%质保金中的3%向质监站交纳的，双方同时约定该款项已经交纳，因由上诉人代施工人给付劳务费，故施工人不再向质监站申请退还交纳的工程保修抵押金。上述事实均可以认定，争议款项系上诉人从施工人处扣留的质保金，亦应给付的工程款。现上诉人主张工程款多付了，因此，争议款项应为上诉人所有。由此可知，上诉人交纳的保修抵押金为给付施工人的工程款。基于货币所有权的特殊性，其一般不具有物权请求权效力，即当货币的占有（也就是所有权）丧失后，原所有人不能行使原物返还请求权，也不享有追及权，而只有请求返还等额货币的权利，而此项请求权为债权请求权。也就是说上诉人将保修抵押金以天北公司名义交纳后将其对货币的物权，转化成了对天北公司主张返还等额资金的债权。又因，依照上诉人主张，三位实际施工人系以天北公司名义承揽工程。而实际施工人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中的规定，旨在对于那些已实际施工诉争工程但无法因合同关系主张工程款的人予以限制性保护，因其规范情形之特定性，故亦应在该规范所涉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才适宜对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作出认定。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并非是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和承包人为被告提起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法院并非针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进行审理，并未围绕该工程所涉各方之诉辩主张、举证质证情况进行庭审、判断及裁决，故作出认定可能对于该工程所涉各方之权利义务关系造成一定影响。
法律作为一种约束人们各项行为之规范的总和，其中一项重要价值即在于保护合法权益。遵法守法依法行事者，其合法权益必将受到法律保护；反之，不遵法守法甚至违反法律者，因其漠视甚至无视法律规则，就应当承担不受法律保护或者受到法律追究的风险。从事建筑施工的自然人身份的承包人应当知道法律对于借用资质从事施工行为的态度，其选择利用建筑施工企业的资质对外承揽建筑工程，并依此种为法律所不容之行为获取收益，其亦应当承担由此可能带来的不受法律保护的法律风险。因此，即便能够认定三位实际施工人以天北公司名义从事民事活动，其亦应当按照既有法律规则承担法律责任。
最后，上诉人主张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并发生了维修费，但其证据未形成有效的证据链条，该主张本院无法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100元，由上诉人辽宁东明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倩
审 判 员 相 蒙
代理审判员 陈 铮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超杰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