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8民终43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德建，男，1976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嘉祥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海良，男，1979年6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嘉祥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来和（曾用名马和建），男，1977年6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嘉祥县。
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青，山东舜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懋文，男，1955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嘉祥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金环，女，1954年6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嘉祥县。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坤，山东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飞，山东民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某1。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某2。
二被上诉人法定代理人：李晓翠，女，1978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嘉祥县昌盛街1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翠，女，1978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嘉祥县。
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峰，山东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贾军丽（马来和之妻），女，1977年3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嘉祥县。
上诉人宋德建、黄海良、马来和因与被上诉人闫懋文、王金环、闫某1、闫某2、李晓翠、原审被告贾军丽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嘉祥县人民法院（2017）鲁0829民初3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宋德建、黄海良、马来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上诉人承担责任比例过高，死者闫光峰本身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90%的责任，具体理由如下：本案中，死者闫某3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醉酒的危险性，没有控制酒量，在中午已经饮酒的情况下晚上又继续饮酒，放纵自己的行为，置自己的生命于不顾，过量饮酒与死亡具有直接、主要的因果关系，其自身有重大过错；根据一审庭审中提交的询问笔录及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检验意见闫某3的送检血液中乙醇成分，含量为441.7Mg，此含量已达到致死量，但一审�审中已经查实在当晚四个人共喝了两瓶白酒和三瓶啤酒，四人饮酒量一样，酒精含量均未达到如此之高，也能从侧面印证死者在去吃晚饭之前就已经饮酒。另外，原审法院未有任何证据证实上诉人在吃饭过程中存在劝酒行为，四人的饮酒量是一样的。再次，济医司法鉴定中心【2016】病鉴字第102号病理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闫某3的死亡原因系在急性乙醇中毒及慢性胰腺炎伴急性发作及出血的基础上，伴呕吐物吸入窒息，造成急性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即，死者死亡的主要原因是乙醇中毒诱发的慢性胰腺炎伴急性发作及出血，而乙醇中毒是因死者自己饮酒过多造成的，××的情况下，仍中午、晚上亦过量饮酒，其本身存在重大过错。二、上诉人已经尽到了注意义务。1、喝酒后上诉人等几个人并没有对死者不管不顾，而是将死者架到车上，虽然之后去另外的地方喝牛肉�，但也尽到了注意义务，将车窗玻璃放下，在公安机关对贾军丽和马来和的询问笔录内容中均可证实；2、上诉人等几人发现闫某3情况不对后，立马将其送到人民医院，及时进行了救治；3、在饮酒过程中，上诉人对死者均没有劝酒的行为，因此不存在过错。三、根据法律规定构成侵权连带责任必须具备共同侵权行为，当事人在主观上有共同过错，客观上存在损害事实，以及侵权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有因果关系四个要件。本案上诉人与其他一审被告并没有共同侵权的意思表示，饮酒过程中也不存在劝酒的行为，不存在过错及意思联络，造成本案的发生属于意外事件，且死者本身也存在重大过错，上诉人亦非死者闫某3的直接侵权人，如果上诉人承担责任也仅是承担补充责任，而并非直接侵权责任。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承担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闫懋文、王金环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然让上诉人承担责任比例较小，但被上诉人为了尽快解决纠纷未提出上诉，同意一审法院的责任划分。二、上诉人存在过错，没有尽到应尽的注意义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上诉人属于共同侵权，应当互负连带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闫某1、闫某2、李晓翠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被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让每个侵权人只承担15%的责任明显过低。但鉴于被上诉人方一家老小处于极度悲伤之中，为尽快让此事有个终结并未提出上诉，被上诉人对此不再另行主张。本案中，上诉人与闫兆锋之前的饮酒行为已致使闫兆锋处于不省人事的严重醉�状态，在共同饮酒后，对于高度醉酒的闫兆锋，上诉人并未采取有效救助措施，尽到将其交给家属或送医治疗或亲自照顾的义务，而将闫兆锋放在车辆狭小空间内又点了菜和酒继续喝了起来，期间对高度醉酒急需救助的闫兆锋不闻不问，近一个小时喝酒结束后才准备送闫兆锋回家，直至到闫兆锋楼下才发现闫兆锋没有了呼吸，上诉人此时才送已经死亡的闫兆锋去了医院。上诉人作为闫兆锋事发前的酒友，不应该劝导、放任其大量饮酒。在闫兆锋过量饮酒完全失去认知能力的情况下，不应该对其踢打，更不应将高度醉酒的闫兆锋一人丢弃在车辆狭小空间内对其不闻不问继续饮酒，致使闫兆锋不仅得不到他人救助更是连自己的呕吐物都无法顺利排出体外，致使闫兆锋的呕吐物吸入气管、支气管造成窒息死亡。《济宁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也�“闫兆锋的死亡原因系在急性乙醇中毒及慢性胰腺炎伴急性发作及出血的基础上，伴呕吐物吸入窒息”，造成急性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无论闫兆锋中午是否饮酒，上诉人是否对其极力劝酒，在与上诉人晚上见面喝酒之前闫兆锋是清醒的、正常的，而闫兆锋与上诉人一块饮酒之后处于失去意识的高度危险之中，此时上诉人没有尽到义务而是将其放在车辆狭小空间内，不仅使其无法顺畅呼吸、顺利将呕吐物排出体外，更是使他人救助没有了可能性，无限扩大了闫兆锋的生命危险，最终酿成了今天的悲剧。故上诉人对闫兆锋的死亡应负主要责任，一审认定三上诉人每人承担15%的责任已明显过低，已减轻了上诉人应负的责任。二、上诉人没有尽到注意义务。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说在酒后并没有对死者不管不顾，而是将死者架到车上，之后去另外的地方喝牛肉汤，也尽到注意义务将车窗玻璃放下。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此种说法恰恰说明其存在严重过失，将死者架到车上而后放下车窗玻璃恰恰反映了上诉人明知死者处于醉酒失去意识需要救助的状态，而却不救助，仅仅是可有可无的将车窗放下，没有正确履行自己对死者应尽的救助义务。三、本案中由于三上诉人的侵权行为造成闫兆锋的死亡结果。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由于三上诉人的共同侵权行为，造成闫兆锋的死亡结果，故三上诉人在本案中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贾军丽未作陈述。
闫懋文、王金环、闫某1、闫某2、李晓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马来和、贾军丽、宋德建、黄海良赔偿死亡赔偿金630900元即31545元/年×20年、丧葬费26230元即52460元/年÷2、被抚养人生活费119124元即19854元/年×12年（闫某14年、闫某28年）、原告王金环和闫懋文的赡养费153090元即8748元/年×35年（王金环17年、闫懋文18年）÷2人、精神抚慰金10000元，合计929344元的70%即650540.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4日下午18时许，被告马来和打电话喊闫某3、被告宋德建到嘉祥县人民医院北阿胶胶囊专卖店吃饭。被告宋德建到后，被告马来和与宋德建购置了熟鹌鹑、鸡爪、豆腐皮、鸡肉炖蘑菇等菜。后，被告宋德建又喊被告黄海良。被告黄海良带着其子黄鹏豪到后不久，闫某3也到了阿胶胶囊专卖店。闫某3到后喊着被告宋德建购买了1斤装劲酒2瓶、1箱�麦啤酒、4盒烟。席间，闫某3与被告马来和、宋德建、黄海良大约喝两瓶劲酒后又喝了啤酒。被告贾军丽驾车到后因没有吃饭喊着去花园喝鸭血粉丝汤。闫某3因醉酒（济宁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记载：闫某3的送检血液中检出乙酸成分，乙酸含量为441.7㎎/100ml）从阿胶胶囊专卖店出来后在专卖店门口摔倒在地。因未能扶起闫某3，被告贾军丽踢了闫某3一脚。后，被告马来和、宋德建、黄海良将闫某3架到被告贾军丽的车上。上车后，被告马来和坐在副驾驶，被告宋德建、黄海良及其孩子坐在后备箱里面，闫某3则躺着在后座位上。然后，被告贾军丽驾车带着他们5人去花园喝鸭血粉丝汤。因卖鸭血粉丝汤的收摊了，他们又去获麟街28号牛肉汤店喝牛肉汤。到后，将闫某3留在车上，被告马来和、宋德建、贾军丽、黄海良及其孩子下车去吃饭喝酒。饭后，被�黄海良带着孩子回家。被告马来和、贾军丽、宋德建开车送闫某3回家。到了建设路格林豪泰酒店附近闫某3家所在小区楼下，闫某3面朝下趴在后座位上，头在正驾驶后面，腿在副驾驶后面。被告马来和喊闫某3下车，未喊应。被告宋德建摸了一下闫某3的脉搏后喊着送医院。于是，被告马来和、贾军丽、宋德建将开车将闫某3送到嘉祥县人民医院。经医院检查，入院时意识丧失、呼吸运动消失，双侧瞳孔固定，直径约6㎜，对光反射消失，口唇紫泔、口鼻有呕吐物痕迹，听诊心音呼吸消失，心电图示心电活动消失，呈一直线。患者呼吸心跳停止。经抢救无效死亡。嘉祥县公安局接警后，分别对被告马来和、贾军丽、宋德建、黄海良及黄鹏豪进行了询问，并委托济宁医学院司法中心鉴定进行鉴定。2016年12月8日，经济宁医学院司法中心鉴定，其鉴定结果为，从送血液中未检出常见毒（药）物成分。2017年1月9日，经济宁医学院司法中心鉴定，其鉴定意见为，闫某3的死亡原因系在急性乙醇中毒及慢性胰腺炎伴急性发作及出血的基础上，伴呕吐物吸入窒息，造成急性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被告马来和共支付鉴定费用12000元。另查明，原告闫懋文、王金环系闫某3父母，农村居民。原告李晓翠系闫某3之妻。原告闫某1、闫某2系闫某3之子女，城镇居民。闫某3兄弟二人。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执焦点为：一、民事责任承担的问题。二、赔偿项目和数额及承担的问题。一、民事责任承担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通则》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四条规定，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被告马来和、宋德建、黄海良与原告近亲属闫某3之间聚会饮酒是一种谊情行为。作为共同饮酒人，对于吃饭饮酒的先前行为可能引起的危险，相互之间均负有注意、照顾、帮助、救助、护送、通知等安全保障的作为义务。被告马来和、宋德建、黄海良发现闫某3醉酒后不能站立，出门摔倒在地，失去对自己的控制能力，神志不清无法支配自己行为时，没有采取及时有效的救助措施，尽到将闫某3交给其成年家属或者亲自照顾或送到医院的作为义务，而是将闫某3架到车上后，又换地点吃饭饮酒，疏于照顾将闫某3一人留在车上，放任危险的发生，其行为加剧了闫某3身体出现恶化情形，导致闫某3死亡，其主观上存在疏忽大意的过失，构成不作为侵权，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贾军丽未与闫某3的共同饮酒，不存在先前行为，无照顾、帮助、救助、护送、通知等作为义务。虽然在闫某3处于醉酒状态时对其进行了踢打，但因踢打与闫某3死亡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因此，被告贾军丽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告的近亲属闫某3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和预见到过量饮酒给自己带来的严重危险后果，却没有引起高度重视，故对其死亡后果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应减轻�告马来和、宋德建、黄海良的侵权责任。鉴于闫某3的死亡原因系在急性乙醇中毒及慢性胰腺炎伴急性发作及出血的基础上，伴呕吐物吸入窒息，造成急性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结合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定责任承担的份额为被告马来和、宋德建、黄海良均承担15%，原告近亲属闫某3承担55%。二、赔偿项目和数额及承担数额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事发时原告近亲属闫某338周岁。2015年山东省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为31545元。2015年全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58197元。故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630900元即31545元/年×20年；丧葬费是26230元即52460元/年÷2；精神抚慰金10000元，被告均无异议，且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最高人�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是119124元即19854元/年×12年÷2人（闫某14年、闫某28年）、原告王金环和闫懋文的赡养费153090元即8748元/年×35年÷2人（王金环17年、闫懋文18年）,因被告有异议，且超过了法律规定，不予确认。事发时，原告闫懋文62周岁，原告王金环至62周岁，原告闫某115周岁、原告闫某211周岁，其扶养年限分别为18年、17年、3年、7年。1至3年间，原告闫懋文、王金环、闫某1、闫某2的扶养费为即59562元，即19854元/年×3年。3至7年间，原告�懋文、王金环、闫某2的扶养费为即74700元，即原告闫某2的扶养费19854元/年÷2人×4年=39708元，原告闫懋文、王金环的扶养费8748元/年×4年=34992元。7至17年间，原告闫懋文、王金环的扶养费为即87480元，即8748元/年×10年。17至18年间，原告闫懋文的扶养费为即4374元，即8748元/年×1年÷2人。计226116元，依法计入死亡赔偿金。以上合计893246元。被告马来和、宋德建、黄海良承担133686.9元即893246元×15%。被告马来和主张鉴定时支付了鉴定费应予扣减，因原告的赔偿项目中没有该费用，不存在扣减的情形，且其也未提起诉讼，本案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马来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闫懋文、王金环、闫某1、闫某2、李晓翠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扶养费共计893246元的15%即133686.9元；二、被告宋德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闫懋文、王金环、闫某1、闫某2、李晓翠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扶养费共计893246元的15%即133686.9元；三、被告黄海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闫懋文、王金环、闫某1、闫某2、李晓翠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扶养费共计893246元的15%即133686.9元；四、被告马来和、宋德建、黄海良互负连带责任；五、驳回原告闫懋文、王金环、闫某1、闫�2、李晓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05元，由原告闫懋文、王金环、闫某1、闫某2、李晓翠负担3937.67元，被告马来和、宋德建、黄海良负担6367.33元。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宋德建、黄海良、马来和对于闫某3的死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问题。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伴急性发作及出血的症状，但其死亡原因系呕吐物吸入窒息，造成急性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这与死者闫某3死亡前的身体状态姿势及醉酒后无人照顾的事实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上诉人宋�建、黄海良、马来和作为共同饮酒人，对于聚会中人员醉酒后可能引起的危险，相互之间均负有注意、照顾、救助、护送等安全保障的义务。上诉人宋德建、黄海良、马来和在发现闫某3醉酒后不能站立、出门摔倒在地、已失去对自己的控制能力且神志不清无法支配自己行为的情况下，没有采取及时有效的救助措施，尽到将闫某3交给其成年家属或亲自照顾或送到医院的作为义务，而是将闫某3架到车上后，又换地点吃饭饮酒，疏于照顾只将闫某3一人留在车上，放任危险的发生，该行为加剧了闫某3身体出现恶化情形，导致闫某3死亡，存在明显过错，上诉人宋德建、黄海良、马来和应当对闫某3的死亡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死者闫某3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了解自己的身体状况和预见到过量饮酒给自己带来的严重危险后果，却没有引起高度重视，故对其死亡后果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可减轻上诉人宋德建、黄海良、马来和的侵权责任。原审法院根据闫某3的死亡原因，并结合当事人的过错程度，认定上诉人宋德建、黄海良、马来和各承担15%的责任，闫某3自身承担55%的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宋德建、黄海良、马来和主张已经尽到了注意义务，死者闫光峰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90%的责任，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且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上诉人宋德建、黄海良、马来和作为共同饮酒人，在疏于照顾闫某3的问题上是共同行为，该行为共同导致了损害结果的发生，因此原审法院判决三上诉人各承担1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德建、黄海良、马来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921.22元，由上诉人宋德建、黄海良、马来和分别负担2973.7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壮男
审判员 马 斌
审判员 吕玉宝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王晓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