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2民终24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沪东机械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华庄街道蒋洞村。
法定代表人：承胜忠，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午，无锡市滨湖区华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市华庄建荣五金加工厂，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华庄街道农联社区。
经营者姓名：徐建荣。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燕君，江苏屹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无锡沪东机械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沪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市华庄建荣五金加工厂(以下简称加工厂)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5）锡滨华商初字第00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加工厂原审诉称：2015年3月28日，加工厂与苏州五建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建公司）签订了一份合同编号为JG-2015-016的《钢构件加工制作合同》，约定：加工厂为五建公司加工焊接型钢柱328吨，每吨加工费1600元，合计加工费541200元。同月，加工厂与沪东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JG－2015－016的《钢构件加工制作合同》，约定：沪东公司为加工厂加工焊接型钢柱328吨，每吨加工费1300元，合计加工费426400元。合同签订后，加工厂向沪东公司交付了各种规格和材质的钢板、角钢、工字钢共计375.645吨(加工厂认可按375.64吨计算)并支付了加工费14万元。后因沪东公司无法在合同期限内完成加工业务，加工厂为避免损失扩大，遂与沪东公司解除了《钢构件加工制作合同》，并从沪东公司拖回了重量共计213.337吨的钢材及8根H型钢（已烧角焊缝、组装、拼接、下料）、1.413吨扁铁、3根重量共计36.37吨的成品钢柱、16.4吨废钢。现沪东公司拒绝返还108.10吨钢材及14万元加工费。故加工厂请求法院判令：一、沪东公司立即返还加工费14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具体为：以14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沪东公司立即返还108.10吨钢材，若不能返还，则沪东公司应按照2800元/吨赔偿相应损失；三、沪东公司立即赔偿预期可得利益损失11.48万元。
沪东公司原审辩称：一、对2张《中亿丰贝色厂房项目退出材料》、9张《中亿丰贝色厂房项目退出材料（三和重工）》的真实性无异议，“其是收到了加工厂交付的钢材375.645吨，但是这些钢材里面有各种规格型号；二、对于3根成品钢柱重量共计36.37吨无异议；三、沪东公司已将14根已烧角焊缝、组装、拼接、下料的H型钢（其中，6根H型钢已被钱再杰制作了3根钢柱）及全部剩余钢材返还给了加工厂；四、加工厂主张逾期可得利益损失不能成立。综上，沪东公司请求法院驳回加工厂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3月，加工厂与沪东公司签订了一份合同编号为JG－2015－016的《钢构件加工制作合同》，约定：沪东公司为加工厂加工焊接型钢柱328吨，每吨加工费1300元，合计加工费426400元；钢构件的最终工程量双方按照制造图纸重量实做实算；钢构件重量结算方式为：双方按制造图纸的理论重量实做实算，计算原则：均按照净重结算，螺栓孔洞、锁口不扣除，其他按照图面几何尺寸计算；原材料的结算方式：由于本工程原材料由加工厂提供，沪东公司只负责工厂钢构件的加工，故双方的结算方式为：沪东公司根据详图进行排版经双方确认后，加工厂向沪东公司供料，但加工厂所提供的各种材料规格需要满足钢构件正常加工要求，加工厂供料多余的部分归加工厂所有，沪东公司无偿配合加工厂退料工作；总加工期限暂定自2015年4月1日开始至2015年4月20日结束，共计20天；沪东公司向加工厂交付本合同钢构件的时间暂定为自4月7日开始至4月20日结束，制作顺序按照加工厂要求。同年3月28日至同年4月11日，中亿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受加工厂委托，向沪东公司提供了共计375.645吨的各种规格和材质的钢板、角钢、工字钢(其中，规格60、材质Q390GJC－Z25钢板共计14.13吨)。此后，沪东公司完成了14根H型钢的制作义务（包括已烧角焊缝、组装、拼接、下料工作）。同年4月，案外人钱再杰受加工厂的委托，用沪东公司已完成烧角焊缝、组装、拼接、下料工作的6根H型钢，完成了3根成品钢柱的加工。同年5月9日和5月11日，加工厂分二次向沪东公司支付加工费共计14万元。同年4月15日到同年5月，加工厂陆续从沪东公司拖回部分钢材、69支BH型钢、3根成品钢柱、废钢及1.413吨的扁铁（系加工厂多拿）。之后，双方在返还加工费、返还钢材等方面发生争议。
关于已返还钢材、69支BH型钢，加工厂举证了《中亿丰贝色厂房项目退出材料（三和重工）》复印件、《中亿丰贝色厂房项目退出材料（常熟金土木）》复印件（共3页）、《中亿丰贝色厂房项目退出材料（二建）》复印件（共2页）、《5根调回本厂材料汇总》复印件（共2页）、《昆山贝色项目材料清单》复印件（共3页）。其中，《中亿丰贝色厂房项目退出材料（三和重工）》载明：退出材料重量共计73.621吨；《中亿丰贝色厂房项目退出材料（常熟金土木）》载明：退出材料重量共计27.17189吨；《中亿丰贝色厂房项目退出材料（二建）》载明：退出材料重量共计53.744吨（包括1.413吨扁铁）；《5根调回本厂材料汇总》载明：退出材料重量共计32.4160805吨；《昆山贝色项目材料清单》载明：退出材料重量共计26.6674506吨。以上共计213.6204211吨。加工厂以此证明：2015年4月15日至同年4月22日，沪东公司向加工厂返还了部分钢材、69支BH型钢。其中，钢材及69支BH型钢的重量共计213.337吨（其中，规格60、材质Q390GJC－Z25钢板共计8.618吨）。另，加工厂还多拿了1.413吨扁铁。关于3根成品钢柱的重量，加工厂举证了构件号IC－33图纸、构件号IC－43图纸、构件号IC－53图纸，证明：2015年5月，沪东公司向加工厂返还了3根重量共计36.37吨的成品钢柱及16.4吨废钢。
沪东公司质证认为：一、对11张单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这些材料上载明的重量是图纸上的理论重量，实际重量远远不止加工厂所述的重量。但沪东公司未就实际重量提供证据。；二、对3根成品钢柱的重量共计36.37无异议。
一审中，沪东公司也举证了15张人员/车辆外出放行单，证明：2015年4月9日至同年5月12日，五建公司代加工厂到沪东公司拖回了8根H型钢（已烧角焊缝、组装、拼接、下料）、3根成品钢柱和剩余全部钢材。具体为：2015年4月9日，板6张、型钢14件；2015年4月15日，H钢20根（半成品）；2015年4月16日，板6张；2015年4月17日，H钢柱13根（半成品）；2015年4月17日，H钢12根（半成品）、条形板若干；2015年4月19日，H钢10件（半成品）、两根支腿（半成品）；2015年4月20日，H钢10件（半成品）、两根支腿（半成品）；2015年4月20日，钢板1件、角钢（无数量）；2015年4月21日，料板一批（无数量）；2015年4月22日，H钢11根（半成品），筋板角钢一批（无数量）；2015年5月4日，H钢零件一批（无数量）；2015年5月5日，废钢一车（无数量）；2015年5月7日，820*2200*1150整板两张（重量7.9吨）、废板及料板9.5吨；2015年5月11日，钢材边角料及部分材料共计11.3吨；2015年5月11日，中柱一件（无重量）；2015年5月12日，料板及H钢（半成品），共计15.11吨。
加工厂质证认为：对15张人员/车辆外出放行单的真实性有异议，上述单据既没有加工厂合同指定收货人薛斌签字，也没有“中亿丰”陈玺签字。在2015年4月15日单据中，加工厂仅收到了36支规格为600*250*16*20的型钢，这36支型钢已反映在《中亿丰贝色厂房项目退出材料（三和重工）》上；在2015年4月17日单据中，加工厂仅收到了10支规格为BH600*16*20的BH型钢，这10支型钢已反映在《中亿丰贝色厂房项目退出材料（二建）》上；在2015年4月22日单据中，加工厂仅收到了11支规格为600*250*16*20的BH型钢及其它相应材料，重量共计26.667吨，这11支BH型钢及其它相应材料共计26.667吨已反映在《昆山贝色项目材料清单》上；在2015年5月11日单据中，加工厂收到了一件中柱，这件中柱就是加工厂收到的3根成品钢柱中的1根；2015年5月，沪东公司分两次向加工厂返还了共计16.4吨的废钢；加工厂未收到上述单据中的其他钢材。
一审中，双方确认如下事实：一、沪东公司为加工厂制作了14根已完成烧角焊缝、组装、拼接、下料的H型钢，其中，8根已烧角焊缝、组装、拼接、下料的H型钢就是沪东公司返还给加工厂的69支BH型钢，剩余6根已完成烧角焊缝、组装、拼接、下料的H型钢被钱再杰制作了3根成品钢柱；二、14根已完成烧角焊缝、组装、拼接、下料的H型钢所需加工费及钱再杰加工3根成品钢柱所需耗材、场地、使用设备的费用共计6万元。
一审中，沪东公司明确表示：其已经全部将剩余的钢板、角钢、工字钢、废钢返还给了加工厂。如法院认为还有剩余的钢板、角钢、工字钢、废钢未返还给加工厂，则沪东公司也没有剩余的钢板、角钢、工字钢、废钢返还给，只能赔偿相应的经济损失。
由于双方对涉案钢板、工字钢、角钢、扁铁、废钢的价格无法达成一致意见，经加工厂申请，原审法院委托无锡华信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涉案材料进行价格鉴定。该公司于2016年1月19日作出了华信评报字［2016］第2号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司法评估所涉及的无锡市华庄建荣五金加工厂钢材单价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经评估，委托评估的无锡市华庄建荣五金加工厂涉案钢材在评估基准日的评估结果如下：1.规格16、材质Q345B钢板评估单价为2540元/吨;2.规格20、材质Q345B钢板评估单价为2540元/吨;3.规格18、材质Q345B钢板评估单价为2540元/吨;4.规格25、材质Q345B钢板评估单价为2560元/吨;5.规格45、材质Q345B钢板评估单价为2600元/吨;6.规格8、材质Q345B钢板评估单价为2520元/吨;7.规格24、材质Q345B钢板评估单价为2560元/吨;8.规格40、材质Q345B钢板评估单价为2600元/吨;9.规格60、材质Q345B钢板评估单价为2600元/吨;10.规格30、材质Q345B钢板评估单价为2560元/吨;11.规格12、材质Q345B钢板评估单价为2540元/吨;12.规格22、材质Q345B钢板评估单价为2560元/吨;13.规格10、材质Q345B钢板评估单价为2530元/吨;14.规格14、材质Q345B钢板评估单价为2540元/吨;15.规格L100*10、材质Q235B角钢评估单价为2600元/吨;16.规格L63*6、材质Q235B角钢评估单价为2600元/吨;17.规格L90*10、材质Q235B角钢评估单价为2600元/吨;18.规格L80*10、材质Q235B角钢评估单价为2620元/吨;19.规格L90*56*8、材质Q235B角钢评估单价为2650元/吨;20.规格I18、材质Q235B工字钢评估单价为2650元/吨;21.规格I14、材质Q235B工字钢评估单价为2680元/吨;上述钢材的评估单价均含增值税。扁铁和废钢由于无具体规格、材质，无法提供评估单价。加工厂为此花去评估费4000元。
对于该份评估报告，加工厂认为无异议，而沪东公司认为有异议，理由是“价格偏高”。审理中，对于涉案扁铁的价格，双方一致确认按1000元/吨进行计算，对于规格60、材质Q390GJC－Z25钢板的价格，双方一致确认按2100元/吨进行计算。对于其它不能返还的钢材，因无法区分不同规格和材质的返还钢材的各自重量，加工厂遂要求按该份评估报告中载明的最低价格即2520元/吨，来统一折算沪东公司不能返还的不同规格和材质的钢板、角钢、工字钢、废钢。而沪东公司代理人则认为：其同意以2100元/吨来折算价款。如果加工厂多拿各种规格的钢板、工字钢及角钢，其同意以2520元每吨来计算相应的折价款，理由是当时其提出的统一价格为2100元每吨计算。
另查明：关于合同是否解除问题，加工厂认为：该份合同已经在2015年4月15日解除。因为沪东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交货义务，加工厂为避免损失的扩大，于2015年4月15日开始从沪东公司处拖回提供的原材料。沪东公司则认为：该合同是在2015年4月15日解除，因为沪东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已经完成了部分合同项下义务，并由加工厂提出解除合同，沪东公司表示同意，所以从2015年4月15日开始把剩余原材料返还给加工厂。
又查明：加工厂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徐建荣，组织形式为个人经营。
再查明：2015年3月28日，加工厂与五建公司签订了一份合同编号为JG-2015-016的《钢构件加工制作合同》，约定：加工厂为五建公司加工焊接型钢柱328吨，每吨加工费1600元，合计加工费541200元。
上述事实，有加工厂举证的《钢构件加工制作合同》、收条、《中亿丰贝色厂房项目退出材料》、《中亿丰贝色厂房项目退出材料（三和重工）》、情况说明、《中亿丰贝色厂房项目退出材料（三和重工）》复印件、《中亿丰贝色厂房项目退出材料（常熟金土木）》复印件、《中亿丰贝色厂房项目退出材料（二建）》复印件、《5根调回本厂材料汇总》复印件、《昆山贝色项目材料清单》复印件、构件号IC－33图纸、构件号IC－43图纸、构件号IC－53图纸、华信评报字［2016］第2号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司法评估所涉及的无锡市华庄建荣五金加工厂钢材单价评估报告、评估费发票、加工厂营业执照，沪东公司举证的15张人员/车辆外出放行单及庭审笔录、证人证言、质证笔录、谈话笔录等在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2015年3月，加工厂与沪东公司签订的一份合同编号为JG－2015－016的《钢构件加工制作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对双方当事人应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关于合同解除问题，因双方一致认可涉案合同已于2015年4月15日得到解除，故法院对此予以确认。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关于返还剩余加工费问题，因加工厂向沪东公司支付加工费共计14万元，且双方一致确认14根已完成烧角焊缝、组装、拼接、下料的H型钢所需加工费及钱再杰加工3根成品钢柱所需耗材、场地、使用设备的费用共计6万元，故沪东公司理应返还加工厂剩余加工费8万元。关于返还剩余钢材问题，首先，沪东公司举证的15张人员/车辆外出放行单既未载明返还货物的重量，也未有加工厂合同指定收货人薛斌或者“中亿丰”陈玺签字，故该份证据不能认定沪东公司已将剩余钢材全部返还给了加工厂。其次，沪东公司对于《中亿丰贝色厂房项目退出材料（三和重工）》复印件、《中亿丰贝色厂房项目退出材料（常熟金土木）》复印件、《中亿丰贝色厂房项目退出材料（二建）》复印件、《5根调回本厂材料汇总》复印件、《昆山贝色项目材料清单》复印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这些材料上载明的重量是图纸上的理论重量，实际重量远远不止原告所述的214.75吨”。对此，沪东公司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故沪东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法院对沪东公司的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信。故此，加工厂向沪东公司交付钢材共计375.64吨，扣除沪东公司已返还加工厂重量共计213.337吨的钢材及69支BH型钢，扣除沪东公司已返还加工厂重量共计36.37吨的3根成品钢柱，扣除沪东公司已返还加工厂16.4吨的废钢，沪东公司尚应返还加工厂剩余钢材共计109.533吨（其中，规格60、材质Q390GJC－Z25钢板共计5.512吨）。现沪东公司明确表示不能返还剩余钢材，则沪东公司应按照评估报告所确定的价格向加工厂赔偿相应损失。因加工厂自愿按照评估报告中载明的最低价格即2520元/吨来计算除规格60、材质Q390GJC－Z25钢板之外的其它钢材的相应损失，该请求系加工厂自愿处分自身的民事权利，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法院予以准许。故此，不能返还钢材之损失为273708.12元（104.021吨×2520元/吨＋5.512吨×2100元/吨）。同时，因加工厂多拿沪东公司1.413吨扁铁，该部分损失按双方确认的价格1000元/吨计算，为1413元。扣除该部分损失后，沪东公司应赔偿加工厂不能返还部分钢材损失为272295.12元。
至于加工厂主张的逾期可得利益损失，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法院对加工厂诉请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沪东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向加工厂返还加工费80000元；二、沪东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向加工厂支付利息损失（具体为：以8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沪东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向加工厂赔偿不能返还部分钢材损失272295.12元；四、驳回加工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沪东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375元，诉前财产保全费2270元，鉴定费4000元，合计15645元，由加工厂负担4791元，由沪东公司负担10854元。
沪东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对沪东公司提供的15张人员/车辆外出放行单没有进行详细质证，加工厂的证人薛某只对其中一其张认可，其余14张均不认可。关于15张外出放行单，沪东公司要求加工厂提供运输车辆的驾驶员前来质证，但一审法院没有采纳。2、对于本案中加工厂要求对钢材的市场价格进行鉴定，基准日期为2015年7月3日，这与加工厂提供给沪东公司的钢材价格不符，明显高于当时的市场价。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加工厂辩称：1、关于15张车辆外出放行单，由于单据上没有加工厂授权人员的签字确认，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不予采纳的认定是正确的。2、对于价格鉴定报告，该报告依法有效，可以作为计算钢材价格的法定依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相同。
二审中，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沪东公司主张的15张放行单上的返还钢材依据是否充分；2、原审对涉案钢材价格鉴定基准日确定为起诉之日是否合理。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涉案15张车辆外出放行单上仅有代表沪东公司一方的人员签字，没有加工厂的代表签字确认，该放行单仅能证明沪东公司发出这些钢材，但至于这些钢材发往何处，由谁收货均无法证明。因此，沪东公司以该15张放行单为依据，认为其向加工厂返还了这些钢材，显然依据不足。关于沪东公司提出由运输车辆驾驶员出庭作证的问题，因沪东公司无法证明这些运输车辆是接受加工厂的委托进行运输，因此，提供车辆驾驶员出庭作证的举证义务应由沪东公司承担，沪东公司不能举证则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审法院委托价格评估时，召集双方当事人对价格基准日进行了确定，沪东公司同意按加工厂起诉之日即2015年7月3日作为评估基准日，因此，沪东公司在二审中提出该意见显属无理，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沪东公司的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75元，由上诉人沪东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吕杰明
代理审判员 王静静
代理审判员 景 鑫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杜凤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