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一中民（商）终字第73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联信永益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8号威地大厦6层602室。
法定代表人陈义，人力资源部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安杰，男，1987年6月23日出生，北京联信永益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法务主管。
委托代理人胡益华，北京市汉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创至通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东路66号世纪科贸大厦B座906室。
法定代表人邹丽洁，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超，北京市华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昌国，北京市华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联信永益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创至通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4）海民初字第10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阴虹担任审判长，法官魏应杰、范术伟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9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联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安杰、胡益华，被上诉人创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昌国、杨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创至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2012年3月13日，创至公司与联信公司签订了设备购销合同（合同号为A12130X_474）。根据合同约定，创至公司向联信公司提供价款共计1037381元的设备，联信公司亦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向创至公司全额付款的义务。创至公司派遣工程师张佳鹏于2012年2月23日至2月24日、2月28日至3月3日分两次去了鄂尔多斯东胜区行政服务中心的项目现场进行了设备安装工作。2012年2月23日，联信公司工作人员康岳峰签署了一份货物签收单，创至公司将货物签收单交给了联信公司，联信公司于2012年7月4日支付了预付款414953元，交货款311214元，共计726167元。设备在安装完毕，测试稳定运行后，创至公司多次要求联信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初验款和终验款，但联信公司以没有收到联信公司客户的款拒绝支付，2013年7月2日，创至公司向联信公司快递了设备初验款和终验款通知书，告知了合同设备已经安装测试完成，达到稳定运行状态，2013年7月16日，创至公司代理人王昌国向联信公司寄送了律师函，律师函附件为设备初验款和终验款通知书复印件，也告知了联信公司合同设备安装测试完成，达到稳定运行状态。2013年9月3日，创至公司起诉联信公司立案，2013年11月11日开庭时也告知了联信公司合同设备安装测试完成，达到了稳定运行状态。2013年11月19日，在联信公司的办公室，创至公司的代理人王昌国和联信公司的两位代理人进行了商谈，在商谈过程中也明确告知联信公司合同设备安装测试完成达到了稳定运行状态。至此创至公司已履行了自己的全部义务，但联信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第9.2条的约定组织合同设备的初验和终验，按照9.2条约定应视为合同设备初验和终验合格，应当支付初验款和终验款，共计311214元，按照合同约定支付10％的违约金。创至公司认为，创至公司与联信公司之间的货物买卖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在创至公司履行交付义务的情况下，联信公司拖欠创至公司货款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故创至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联信公司支付：1、欠款311214元；2、违约金103738.10元；3、承担本案诉讼费。
联信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不同意创至公司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与事实不相符，创至公司没有完全履行其义务，导致了初验款和终验款的延迟支付，联信公司完全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创至公司提出前两笔款延迟支付与事实不符，联信公司是完全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创至公司在本案诉讼前针对两笔款项从来没有提出过异议，请求法院驳回创至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创至公司与联信公司协商由创至公司向联信公司供应设备。
同年2月23日至2月24日，同年2月28日至3月3日创至公司指派其工程师先后两次从北京前往鄂尔多斯项目现场对涉案设备进行供货、安装、调试，并由联信公司现场人员于同年2月23日签署货物签收单确认货物清单、详细配置等内容。
2012年3月13日，就上述创至公司向联信公司供应设备等事宜，联信公司（买方）与创至公司（卖方）补签购销合同，主要约定：一、合同设备描述见附件一，价格共计1037381元，合同价格是固定、不变的，任何合同价格的变更均须以双方书面确认为准；二、付款方式：（第4.1条）预付款：合同价格的40％即414953元为预付款，买方于本合同签署的次日起5个工作日内，凭卖方提供的相应金额税率为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将预付款支付给卖方，如买方不按上述规定准时支付预付款，则设备交货期作相应的顺延；（第4.2条）交货款：合同价格的30％即311214元为交货款，买方应在收到下列A、B两项单据后的次日起5个工作日内，将交货款支付给卖方，卖方收到全部货款后5个工作日内将下列C项单据交付买方，如买方不按上述规定准时支付交货款，则设备安装期做相应的顺延：A、到货付款通知书一份；B、项目的验货签收单副本一份；C、金额为合同总价30％的税率为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份；（第4.3条）设备初验款：合同价格的10％即103738元为设备初验款，设备初验完成，买方在收到下列A、B两项单据后的次日起5个工作日内将设备初验款支付给卖方，卖方收到全部初验款后5个工作日内将下列C项单据交付给买方：A、设备初验付款通知书一份，注明合同号及相应付款金额；B、项目的设备初验报告副本一份；C、金额为合同总价10％的税率为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份；（第4.4条）设备终验款：合同价格的20％即207476元为设备终验款，设备终验完成，买方在收到下列A、B两项单据后的次日起5个工作日内将设备终验款支付给卖方，卖方收到全部终验款后5个工作日内将下列C项单据交付给卖方，卖方收到全部终验款后5个工作日内将下列C项单据交付给买方：A、设备终验付款通知书一份，注明合同号及相应付款金额；B、项目的设备终验报告副本一份；C、金额为合同总价20％的税率为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份；支付条款中的5个工作日是指买方在收到客户各阶段支付的相应比例合同款后的5个工作日，买方凭卖方开具的等额符合国家规定的发票向卖方支付相应合同款；三、设备交货期：卖方在收到买方预付款之日起10个工作日；卖方将合同设备送达买方指定交付的仓储地点或其他地点即为完成交付，完成交付的日期为卖方的实际交付日期；四、开箱、检验和索赔：买方应按照生产厂商的产品质量要求和技术标准以及本合同和相关附件所规定的产品的规格型号、数量对卖方交付的产品进行验收；设备到达指定交付地点后5个工作日内，买方和卖方应共同完成设备开箱检验工作，买方应根据卖方提供的开箱要求和工作环境，按照装箱清单，核查设备的数量和外观，验货合格后双方共同签署验货签收单；如果买方在合同设备抵达现场后5个工作日内，仍未提出检验、则视设备验货合格，买方应配合卖方签署验货签收单；五、设备测试、验收：（第9.1条）安装：合同设备的安装和验收测试由卖方负责，买方应指派经过相关培训并获得合格证书的合格的技术人员协助，安装工作开始前，买方应按规定，准备好安装环境和条件，如安装地点未能达到规定之标准，双方应另行约定安装工作开始时间；（第9.2条）验收：初验在配合本合同设备经安装、测试并稳定运行后5个工作日内由买卖双方共同进行，初验完成后，买方应于5个工作日内签署初验合格证书，合同设备经安装、测试并稳定运行后，5个工作日后买方未组织初验的，有关合同设备应视为初验合格；终验将在本合同设备运行3个月后5个工作日内由买卖双方共同进行，终验完成后，买方应于5个工作日内签署终验合格证书，合同设备试运行3个月后，5个工作日内买方未组织卖方终验的，有关合同设备应视为终验合格；六、违约责任：（第11.1条）如卖方因其自身责任未按合同规定的时间交付合同设备，每延迟一星期，违约金为被延迟合同设备价值的1％（不足一周按天折计），违约金不得超过被延迟合同设备价值的10％；如买方不能按合同规定的付款方式和时间向卖方支付合同所确定的各种费用，每延迟一星期的罚金为买方需向卖方支付款项的1％的违约金（不足一周按天折计），违约金总额累计不超过未付款项的10％，在此期间合同照常履行；（第11.2条）若双方中任意一方欲取得上述违约金，或对违约金有异议，买方或卖方需书面通知对方该笔违约金的数额并加以说明，如对方在四个星期内不以书面答复，则视为违约金金额被接受。该合同同时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该合同后附报价单，载明了产品的名称、型号、技术描述、数量、单价和总价等内容。该合同封面处买方法定代表人注明为孙玉文。
同年7月4日，联信公司支付创至公司购销合同项下预付款、交货款共计726167元。此后，联信公司未再付款。
2013年7月2日，创至公司向联信公司邮寄设备初验款、终验款付款通知书，主要称双方于2012年3月签订了购销合同，创至公司已按合同约定交付了全部合同设备，并在2012年4月完成了合同设备的安装、测试，达到稳定运行状态，但截至本通知书发出之日，联信公司并未组织进行初验、终验，也未支付设备初验款及设备终验款，根据合同第9.2条的约定，应视为全部合同设备初验、终验均为合格，故其根据合同第4.3、4.4条约定发出本通知书，请联信公司在接到本通知书后的次日起5个工作日内支付以下款项：1、设备初验款：103738元；2、设备终验款：207476元，并注明了创至公司账户信息。联信公司于次日收到该通知书后未予回复。
同年7月17日，创至公司委托华炜律所向联信公司发出律师函，主要称创至公司与联信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之设备款支付事宜，已全权委托华炜律所全权处理，现联信公司未依据设备初验款、终验款付款通知书支付相应款项，亦未与创至公司联系，联信公司上述拒不支付设备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要求联信公司立即支付设备初验款和设备终验款，该邮件同时附有设备初验款、终验款付款通知书复印件。
经询，创至公司、联信公司均认可在上述合同项下货物的供货、安装和调试由创至公司负责；联信公司未组织进行初验和终验。
一审诉讼中，联信公司称其客户全称为内蒙古联创有限责任公司，涉案项目全称为内蒙古联创有限责任公司煤炭交易平台；其收到其客户给付其的70％合同价款，其亦按照此比例给付创至公司货款。对此，创至公司称其不清楚联信公司客户的名称，其仅知道涉案项目是政府主导的设备采购项目。联信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
一审诉讼中，对于购销合同第4条“支付条款中的5个工作日是指买方在收到客户各阶段支付的相应比例合同款后的5个工作日”中“5个工作日”的理解，创至公司称“支付条款中的5个工作日”指的是4.2条、4.3条、4.4条中第二个5个工作日的表述，具体指创至公司收到联信公司初验款或终验款后，联信公司收到了联信公司客户给付联信公司的初验款和终验收款后的5个工作日创至公司将发票交付联信公司。对此，联信公司称“支付条款中的5个工作日”包括了第4.2条、4.3条、4.4条中前后两个“5个工作日”的表述，但主要指第一个“5个工作日”，即以联信公司收到款为前提，而第二个“5个工作日”指的是正常的5个工作日。
一审诉讼中，对于违约金计算方式，创至公司称2012年3月3日其工程师完成了合同设备的安装测试并且达到了稳定运行状态，当时通知了联信公司的工作人员，5个工作日后联信公司应当支付交货款，即联信公司应于2012年3月10日支付第二笔款311214元；预付款应在购销合同签署次日起5个工作日内支付，因合同的签署日期是2012年3月13日，故联信公司应于2012年3月20日支付预付款即第一笔款414953元，但联信公司实际支付两笔款的日期是2012年7月4日，按照合同11.1条的约定是每延迟一周支付1％的违约金，3月10日和3月20日距离7月4日超过了十周，按照每周1％的计算也超过了10％，再加上未付款项产生的违约金，故创至公司主张的计算方式是以合同总额×10％=103738.10元。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创至公司与联信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其内容与形式均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亦未侵犯他人合法权益，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严格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依据查明事实并结合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联信公司是否应给付创至公司剩余合同价款。对于该焦点，联信公司主要抗辩称创至公司未完成设备的安装、调试工作，涉案设备未达到稳定运行状态，创至公司未提交设备初验、终验报告，现联信公司未收到其客户剩余30％的合同款，故不同意支付创至公司剩余合同价款。对此，该院认为，首先，依据本案中双方当事人认可创至公司与联信公司之间合作系由创至公司先交付、安装货物，后补签涉案购销合同的模式，以及安装、调试完成时间系于2012年3月，联信公司于2013年7月支付了合同70％的价款，至本案诉讼前，联信公司未对创至公司履行之合同义务提出异议，亦未举证证明其因创至公司未履行完毕其合同义务进行催促，相反，联信公司收到创至公司的付款通知书、律师函后均未作出回复，被多次告知创至公司已履行完毕合同义务后亦未就此提出异议；其次，虽联信公司辩称其由创至公司直接面对联信公司客户、联信公司不清楚货物接收等内容，依据现有证据未显示创至公司知晓或应当知晓最终用户的明确信息并掌握最终用户的付款情况，联信公司辩称应由其与客户、创至公司三方签署初验报告、终验报告缺乏合同依据；再次，购销合同虽约定由买方收到客户各阶段支付的相应比例合同款后5个工作日的解释，但因相关条款存在两个5个工作日的表述，现创至公司与联信公司对该条款的解释不能达成一致意见，且从合同条文的设置来看，该5个工作日无法明确指向具体哪个5个工作日的设定，或明确指向两个5个工作日的设定，合同对于付款条件的限制，存在歧义，现双方当事人对该条款的认识不一致，在庭审中亦未达成一致意见，故应属约定不明；最后，联信公司虽主张其系依据其客户向其付款的比例进行给付创至公司70％的合同价款，但联信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给付合同约定之预付款、交货款系依据客户给付之相应比例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创至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据此，该院认为联信公司的上述抗辩事由缺乏合同依据，亦与该院查明事实不符，该院均不予采信。依据现有证据，显示创至公司主要的合同义务即负责本案设备的供货、安装及调试已完成，现联信公司认可货物已供应完毕，安装及调试亦不存在争议，现依据合同有关安装、验收测试均由卖方即创至公司负责，而验收系由买方即联信公司组织的约定，同时依据合同有关联信公司未组织初验，应视为初验合格，未组织终验，视为终验合格等约定，同时结合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创至公司已履行完毕其供货、安装、调试测试等相关义务，并经初验、终验合格，联信公司理应依约履行全部付款义务，故创至公司要求联信公司给付剩余合同款项311214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
对于创至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一节，该院认为，依据合同有关付款方式的约定，同时结合现有证据，显示联信公司给付合同预付款、交货款均有数月的延迟，现其拖欠初验款、终验款至今未予付清的行为，显属违约，其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依据合同第11.1条的计算方式，以及第11.2条相关约定，创至公司已通过邮寄律师函的方式向联信公司主张违约责任，现创至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方式和金额并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之相关规定，亦与合同约定相符亦未超出合同相关限额，故该院对创至公司要求联信公司赔偿违约金103738.1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联信公司有关不同意支付违约金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北京联信永益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给付北京创至通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合同价款三十一万一千二百一十四元及违约金十万三千七百三十八元一角，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联信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联信公司向创至公司付款的时间应该是收到客户各阶段支付的相应比例合同款后的五个工作日，目前联信公司尚未收到客户全款，已收款部分已经严格按照约定向创至公司支付。创至公司尚未向联信公司开具符合规定的票据，依约联信公司无需向创至公司付款。设备未能进行初验是由于创至公司未能提供设备已经安装、测试并稳定运行的报告和证据，初验行为并未启动，不能视为初验合格，联信公司无需支付该阶段款项。终验未能启动是由于创至公司原因，并非联信公司不组织终验。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将创至公司承担的举证责任由联信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前后矛盾，认定付款条件约定不明，可以判决联信公司履行付款义务的时间，但不能认定联信公司未付款属于违约行为。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创至公司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创至公司负担。
联信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新的证据予以证明：立案通知书、证据收据、诉讼费收据，起诉状、客户工商查询信息、设备销售合同、供货确认单、设备进场登记表、工程技术验收审批表、银行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
创至公司服从一审法院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经本院庭审质证，创至公司对联信公司提交的、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双方对以下涉及本案争议焦点的新的证据持有异议：
一、联信公司提交的立案通知书、证据收据、诉讼费收据，起诉状，证明联信公司已经向客户提起诉讼，创至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系联信公司与客户之间纠纷，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二、联信公司提交的客户工商查询信息，证明客户主体信息。提交的设备销售合同、供货确认单、设备进场登记表、工程技术验收审批表、银行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联信公司已经向客户提起诉讼。创至公司认为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中规定的二审新证据，且与本案纠纷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期间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联信公司的客户名称为鄂尔多斯市联创煤炭有限责任公司。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意见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本案所涉《设备购销合同》的性质及效力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付款时间是否明确的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中的付款方式部分虽然在最后约定五个工作日是指买方收到客户各阶段支付相应比例合同款后的五个工作日，但此约定与前面各阶段款项具体支付时间的约定存在明显冲突，并不能指向同一时间点，因此关于付款时间双方约定不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之规定，在创至公司向其发出付款通知书及律师函主张付款后，联信公司应当及时履行付款义务，而联信公司至今仍未支付款项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按照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判决联信公司向创至公司支付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因在《设备购销合同》中并未约定设备稳定运行需要出具书面文件，联信公司不能提举有效证据证明其在设备安装完毕后向创至公司主张过设备运行存在问题，其称因设备不能稳定运行而未组织初验及终验缺乏事实依据，联信公司未及时组织双方进行设备的初验和终验，按照合同约定应视为初验及终验合格，故联信公司关于创至公司原因导致设备未能初验和终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就联信公司所述创至公司未向其开具票据，其无需支付款项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按照双方约定，联信公司付款义务在先，创至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义务在后，故联信公司该项上诉理由明显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亦不予采信。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三千七百六十二元，由北京联信永益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七千五百二十四元，由北京联信永益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阴 虹
代理审判员 魏应杰
代理审判员 范术伟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依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