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密民（商）初字第8407号原告西安杰威尔餐饮文化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电子工业园太白南路53号兰乔圣菲国际广场第9幢1单元23层12305室。组织机构代码31101XXXX。法定代表人张梓杰，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孙世民，陕西伟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卫阳，陕西伟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百事达美国加州牛肉面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经济开发区西统路8号西田各庄镇政府办公楼508室-468。组织机构代码09879XXXX。法定代表人崔婉辰，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许师铭，男，1964年5月12日出生，天津百事达美国加州牛肉面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经理。第三人易饭（北京）物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四环中路78号楼5层6B08。组织机构代码31812XXXX。法定代表人刘庆，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朱孟喜，男，1982年5月6日出生，易饭（北京）物联科技有限公司法务。原告西安杰威尔餐饮文化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威尔公司）与被告天津百事达美国加州牛肉面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百事达北京公司）、第三人易饭（北京）物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饭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5年12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高玲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田春兰、侯俊利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4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杰威尔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梓杰及其委托代理人孙世民、黄卫阳，被告百事达北京公司委托代理人许师铭，第三人易饭公司委托代理人朱孟喜到庭参加诉讼。同年5月18日，合议庭第二次开庭审理，原告杰威尔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梓杰及其委托代理人孙世民、黄卫阳，被告百事达北京公司委托代理人许师铭，第三人易饭公司委托代理人朱孟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杰威尔公司起诉称：被告及第三人宣称其是以“E饭”自动售餐机及其配套产品的研发、销售、加盟等为主要业务的高科技公司。“E饭”机“无需店铺、无需人员、无需后厨”，通过计算机智能管理，即可实现24小时永不停业。2015年4月底，原、被告签订“E饭”自动售餐设备产品代理合同。合同约定：被告授权原告为西安市“E饭”自动售餐设备销售的独家代理商，原告向被告一次性支付区域代理费40万元，内含NVM02型第五代自动售餐设备主机2台、NVM03&NVM04型第五代自动售餐设备副机1台。由于被告迟迟未发货，经双方协商，代理费总额减少5万元。原告付清35万元后，被告发货。但被告没有提供配套的后台程序软件，售餐机并不能实现智能管理功能。原告就此多次联系被告请求解决，但被告一再以软件正在加紧测试等理由拖延至今，致使原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2015年8月，原告不得已与被告沟通退还机器、返还代理费事宜，被告电话表示认可。随后原告将售餐机发运至北京，被告如约提走。但几经协商，被告拒绝返还代理费。原告认为，被告在明知项目不成熟、自己不具备履约能力的情况下，仍然隐瞒重要事实、进行虚假广告宣传诱使原告签订代理合同，存在欺诈故意。被告及第三人两公司人员混同、业务混同，第三人是合同的履约方，与原告具有事实上的合同关系。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撤销原、被告签订的“E饭”自动售餐设备产品代理合同，被告向原告返还代理费35万元，并由第三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被告百事达北京公司答辩称：原、被告签订“E饭”自动售餐设备产品代理合同属实，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继续履行合同。被告已为原告员工培训软件操作并且向原告交付了带有配套软件和出厂合格证的2台主机和1台副机，但原告并没有将机器投入市场运营。被告不存在提供虚假信息或者隐瞒真实情况的欺诈行为。2015年5月中下旬，原告请求被告提供技术支持、安装服务等，遭到被告拒绝，被告拒绝的理由是设备正在测试。随后原告多次找被告协商请求退款，其理由是未成功融资、无法运营，故被告不同意退款。后原告突然将机器发回被告，单方终止合同履行。另外，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提供的机器设备应以被告生产及研发为必要条件。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并不存在法定的关联关系，两个单位各自为独立法人，独资经营，独立核算，独立承担法律责任。综上，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易饭公司述称：第三人并未实际参与“E饭”自动售餐设备产品代理合同的草拟、协商及履行，第三人也没有以自己的名义向原告宣称该设备的研发、销售、加盟等相应的业务，该合同中也未约定第三人的相关义务，故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原告只能起诉被告，与第三人无关。第三人与被告之间为独立的法人，不存在法律上的关联关系，也不存在控制或从属的关系。第三人与被告之间曾经存在过委托合同关系，被告委托第三人进行软件研发，第三人将研发的软件交于被告。另外，原告请求撤销合同，超过了时效。综上，不同意承担连带责任。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底，原（乙方）、被告（甲方）签订“E饭”自动售餐设备产品代理合同。合同约定：甲方特此授权乙方为陕西省西安市“E饭自动售餐设备”销售的独家代理商，乙方承诺在其被授权区域内负责产品的销售，确保对该区域的销售覆盖；代理产品型号、价格为：第五代自动售餐设备主机，型号NVM02，价格4.2万元，第五代自动售餐设备副机，型号NVM03&NVM04，价格2.3万元；合同期内甲方免费为乙方所销售机器做系统更新或升级，甲方后续所生产新型售餐设备乙方依然享有区域代理销售权；乙方自本合同与甲方签订区域代理合同时，向甲方一次性支付40万元区域代理费（内含第五代自动售餐设备主机，型号NVM02两台，第五代自动售餐设备副机，型号NVM03&NVM04一台），代理费不予退还。合同对任务额、订货、运输、价格和市场保护、双方权利义务、奖励政策、知识产权、合同终止及违约责任等亦有约定。被告的自动售餐机宣传册上显示：产品为全球首台24小时智能即售即食，国内首台具备低温储藏，快速加热系统，采用无线远程控制技术，能进行集约式远端数据管理，集成整合式互联网广告推广平台，能实现手机、支付宝、微支付、网络、IC卡等点餐并支付，具备远程退币及故障处理技术，采用语音提示技术，实现简约化人交互操作，采用内部臭氧消毒，外部出餐口紫外线消毒的自动快餐售卖机；“E饭”机采用电脑自动化控制，具备远程控制、缺货提醒、故障告知等一系列智能化功能，可一人多机远程操控；“E饭”机提供免费WIFI接入、APP下载、代缴费业务，首创了手机支付宝、IC卡、银行卡、微支付等智能支付功能，并可网上预定餐品；“E饭”机项目是国内首款整合了自动快餐售卖功能、餐品配送冷链物流体系、智能管理服务一体化的全产业链品牌。产品采用最新科技拥有自主知识产权，其核心技术无法克隆。在全智能自动快餐售卖机领域拥有绝对的竞争力和市场主导权，降低了投资风险，屏蔽了行业竞争；物流支持：“我们拥有覆盖全国的全冷链物流系统，将随时为您提供快捷的物流服务，从‘E饭’机的订货开始到后续的餐品采购、发货，我们拥有一整套的规范化物流操作体系及操作流程，保证准确、准时、高效的完成您的采购订单任务”；技术支持：“从‘E饭’机的安装、调试到运行保障，我们都有专业的培训、售后及技术支持部门为你提供全面的操作培训、疑难解答及故障维修等服务。自主研发的远程网络服务系统让您的‘E饭’机24小时处于监控之下……”。第三人的自动售餐机加盟手册上显示：2015年1月通过市场反馈对第四代自动售餐机加以改进及优化，达到商用及产量标准，最终版本的第五代自动售餐机正式推向市场；“E饭”机与其他快餐机优势对比：……网络化控制模式，具备远程操控、缺货提醒、故障告知等一系列智能化功能；除传统支付方式外，实现了手机、支付宝、微支付、网络、IC卡支付等；语音提示技术，实现简约化人交互操作，提供免费WIFI接入、APP下载、代缴费业务、互联网点餐等功能。两份手册外观设计相同，封底处标明的电话、网址、E-mail完全一致，分别为400-8291777、www.efanji.com、×××。2014年11月，原告给付被告人民币8万元；2015年4月底，原告给付被告人民币10万元；2015年5月6日，原告给付被告人民币17万元。2015年5月7日，被告将机器发货给原告。后原告开始就被告没有提供配套的后台程序软件，售餐机不能实现智能管理功能等问题要求被告给予解决。2015年7月1日，第三人向原告发出意见回复，上显示：“现阶段机型我们正在全力做技术测试和商业应用测试，很多技术和商业模式都在逐渐完善当中”……“后台、支付方式，我们正在开发调试当中”……2015年7月23日，原告就专利、后台软件等问题致电被告，被告的应答中显示：“很多设备在完善，正在做软件部分”……后台“基本上差不多了，我们也在做，先给社区做，做完以后可能一起就上了”……2015年8月19日，原告将机器发回被告，被告签收。2015年9月，原告通过短信与被告联系，询问退款情况。短信内容显示，被告表达“很快就有结果了，你发回北京的三台机器已经收到了”，“近日给你答复，现在公司意见很复杂。我一直在争取好的结果”。2015年12月9日，原告诉被告及第三人至本院。本案审理中，被告承认发给原告的机器并未对接后台系统，并称没有对接的原因是原告不让被告去现场操作。上述事实，有“E饭”自动售餐设备产品代理合同、被告的自动售餐机宣传册、第三人的自动售餐机加盟手册、收据及银行转账凭证、托运单、公证书（2015年7月1日第三人的意见回复）、2015年7月23日电话录音、提货检验签收凭证、短信截图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E饭”自动售餐设备产品代理合同由原、被告签字确认，是处理双方纠纷的基础依据。合同中明确约定，被告免费为原告所销售机器做系统更新或升级。标有被告名称宣传册和标有第三人名称的加盟手册中包含了产品介绍、“E饭”机特点、产品优势、品牌介绍、“E饭”机与其他快餐机优势对比等与合同标的物相关的详细描述，因此宣传册与加盟手册构成了原告签订合同的判断依据，宣传册与加盟手册应视为代理合同不可分割的部分，作为处理双方纠纷的依据。庭审中经本院释明，被告不能举证证明宣传册与加盟手册对“E饭”机的描述客观、真实。第三人发给原告的电子邮件及被告电话答复中均表明，涉案“E饭”机的相关技术、功能仍在测试、调试、完善中。本案审理中，被告在答辩意见中亦承认原告曾请求被告提供技术支持、安装服务等，遭到被告拒绝，被告拒绝的理由是设备正在测试。这与达到产品成熟正式推向市场的标准并不一致。后原告将机器发回被告，被告实际签收。在被告回复原告的短信中并未显示其对退货行为的意外与反对，并且对原告提出的退款意见亦未做明确反对。在庭审中，被告亦承认发给原告的机器并未对接后台系统，并又称没有对接的原因是原告不让被告去现场操作。这与其他证据显示的原告希望尽快实现智能操作的意愿明显相悖，且被告对此亦未能提交证据。综合上述分析，本院确信原告主张的欺诈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被告的辩解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此外，我国合同法对撤销权规定的行使期限为除斥期间而非时效，该期间为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被告于2015年5月7日将机器发货给原告，原告于同年12月9日起诉至本院。故第三人提出的原告行使撤销权超过时效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对原告要求撤销代理合同、由被告返还代理费35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虽然第三人参与了合同的履行，但与原告签订合同、收取款项的为被告，而非第三人。现原告要求撤销合同并要求返还相应费用，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主张的对象应为被告。原告提出的被告及第三人两公司人员混同、业务混同，其亦未能举证证明。故原告要求第三人承担返还款项的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正常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告西安杰威尔餐饮文化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天津百事达美国加州牛肉面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签订的“E饭”自动售餐设备产品代理合同；二、被告天津百事达美国加州牛肉面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西安杰威尔餐饮文化管理有限公司人民币三十五万元；三、驳回原告西安杰威尔餐饮文化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六千五百五十元，由被告天津百事达美国加州牛肉面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 玲人民陪审员  田春兰人民陪审员  侯俊利二〇一六年六月六日书 记 员  徐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