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京0108行初118号原告肖义英，女，1948年6月10日出生。委托代理人蒲春燕，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海淀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四环北路73号中关村人才发展中心。法定代表人李大成，局长。委托代理人田欣，女，北京市海淀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干部。委托代理人宁建忠，男，北京市海淀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干部。第三人中国科学院工程热物理研究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号。法定代表人朱俊强，所长。委托代理人王迪，女，中国科学院工程热物理研究所员工。委托代理人栗凤超，女，中国科学院工程热物理研究所员工。第三人马琦芳暨第三人萧雅文之法定代理人，女，1978年11月19日出生。第三人萧雅文（第三人马琦芳之女），2007年7月4日出生。上述两位第三人之委托代理人马进燕（第三人马琦芳之父），1950年5月22日出生，汉族，退休人员，住同第三人马琦芳。原告肖义英不服被告北京市海淀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海淀人保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6年3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中国科学院工程热物理研究所（以下简称热物理所）、马琦芳、萧雅文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上述单位和个人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同年7月15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肖义英及其委托代理人蒲春燕，被告海淀人保局的委托代理人宁建忠、田欣，第三人热物理所的委托代理人王迪、栗凤超，第三人马琦芳、萧雅文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马进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6年1月28日，被告海淀人保局作出京海人社工伤认（1080T019369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认定工伤决定）。经查：2009年5月，热物理所副研究员职工肖翔，被单位派往巴西里约热内卢联邦大学执行计算机流体力学数值模拟合作研究任务。2009年6月1日，肖翔完成任务后，搭乘法航AF447航班从巴西里约热内卢前往法国巴黎（原计划从巴黎转机返回北京）途中遭遇飞机失事。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并认定为因工死亡。在法定举证期限内，被告海淀人保局提交如下证据并当庭出示：1、送达回证及领取人身份证明，证明被告向热物理所和肖翔的亲属送达了被诉认定工伤决定；2、（2015）海行初字第356号行政判决书，3、（2015）一中行终字第2163号行政判决书，上述证据证明生效判决撤销了被告于2011年5月23日对肖翔作出的工伤认定结论通知，并责令重新认定，本案被诉认定工伤决定是根据生效判决的要求重新作出的工伤认定。同时，被告海淀人保局出示了《工伤保险条例》及《北京市实施若干规定》（以下简称《实施规定》）作为其作出行政行为的法律规范依据。原告肖义英诉称，原告之子肖翔原系热物理所副研究员。2009年6月1日，肖翔因公乘坐的法国航空公司AF447航班发生失事意外事故，下落不明。后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2月19日作出（2011）朝民特字第10356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10356号民事判决），宣告肖翔死亡。被告于2011年5月23日出具工伤认定结论，认定肖翔于2009年6月1日因公死亡。原告对该结论不服，于2015年4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该案经过一审二审法院审理，终审判决确认：工伤认定的事实基础发生变化，被诉通知无合法存在的事实依据，故判决撤销了被告于2011年5月23日作出的工伤认定结论，责令被告重新认定。但被告无视10356号民事判决、以及生效行政判决书确认的事实，无视《民通意见》第三十六条规定的“被宣告死亡的人，判决宣告之日，为其死亡之日”的规定，仍于2016年1月28日作出相同工伤认定，认定肖翔于2009年6月1日因工死亡。被告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人民法院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的，被告不得以同一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行政行为基本相同的行政行为。且工伤死亡日期的认定对工伤保险待遇有重大影响。综上，请求撤销被告作出的被诉认定工伤决定，责令被告依法重新作出工伤认定，认定2012年2月19日为肖翔工伤死亡日期。在本院指定的证据交换期限内，原告肖义英提交如下证据并当庭出示：1、公证书，2、肖翔之父肖新荣的死亡证明，上述证据证明原告作为肖翔母亲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原告丈夫肖新荣于2012年10月17日去世；3、10356号民事判决，证明2012年2月19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判决宣告肖翔死亡，并非被告认定的2009年6月1日；4、告知书，证明被告明知认定工伤的程序，但未依法认定工亡时间，第三人也明知认定死亡所需时间的程序，未予正常申请办理；5、（2011）海行初字第00159号行政判决书，证明北京市公安局中关村派出所（以下简称中关村派出所）2011年4月20日肖翔户口注销行为违法，法院判决予以撤销，并于30日内恢复登记；6、常住人口登记卡，证明肖翔户籍于2011年9月2日登记恢复，被告认定工亡时间违法，热物理所明知户籍恢复事宜，但对工伤认定不予处理；7、工伤认定结论通知书，证明2015年4月9日，原告从热物理所处获得加盖单位人事处章的工伤认定结论通知书，原告有权提起诉讼，被告认定工亡的时间为2009年6月1日；8、工伤认定结论通知书，证明2015年4月10日，原告才从第三人处获得加盖热物理所公章的工伤认定结论通知书，原告有权提起诉讼，被告认定工亡时间为2009年6月1日；9、关于肖翔家属领取文件和钱款的通知，证明热物理所以原告签字认可工亡时间及工伤待遇为条件，一直不向原告提交工伤认定结论通知书；10、马琦芳的答辩状及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庭审笔录，证明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审理房屋确权案件时，马琦芳及其代理人均不认可肖翔死亡，原告女儿肖健的房屋确权案因此中止。11、中国法院网死亡公告，12、（2011）章民一初字第1295号民事判决书，上述证据证明房屋确权案恢复审理，其判决日期晚于宣告死亡的民事判决；13、（2015）海行初字第356号行政判决书，14、（2015）一中行终字第2163号行政判决书，上述证据证明2011年的工伤认定结论被法院依法撤销，并责令被告重新认定。被告海淀人保局辩称，2010年5月26日，热物理所向被告提出工伤认定申请。2011年5月9日，被告予以受理。经调查核实：热物理所于2010年5月26日向被告提交了肖翔的工伤认定申请，因未向被告提交其死亡证明，故被告于2010年5月31日向该单位出具了补正材料通知书，要求补正肖翔的死亡证明，后该单位于2011年5月9日向被告补正了相关材料。经查，2009年5月，热物理所职工肖翔被单位派往巴西里约热内卢联邦大学执行计算机流体力学数值模拟合作研究任务。2009年6月1日，肖翔完成任务后，搭乘法航AF447航班从巴西里约热内卢前往法国巴黎（原计划从巴黎转机返回北京）途中遭遇飞机失事。经公安机关证实肖翔于2009年6月1日死亡。因肖翔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并认定为因工死亡。肖义英不服被告对肖翔出具的工伤认定结论提出行政诉讼。经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终审认为，被告作出的工伤认定结论认定肖翔死亡日期的主要证据是中关村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信和经公证的和解协议。但（2011）海行初字第00159号行政判决因中关村派出所注销肖翔户口时主要证据不足，判决撤销了该所于2011年4月20日作出的注销肖翔户口的行为，责令该所恢复肖翔的户籍登记。肖翔户籍已于2011年9月2日恢复登记。故，中关村派出所根据“人口查询登记”出具的上述证明信已不能作为工伤认定结论认定肖翔死亡时间的证据，而经公证的和解协议亦非适时有效的《北京市实施办法》第十七条所规定的证明，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故，原审法院因被告据以作出工伤认定的事实基础已发生变化，工伤认定结论已无合法存在的事实依据，判决撤销被告2011年5月23日作出的工伤认定结论，并重新作出认定。故被告认为，鉴于原告（肖翔之母）在诉讼中提交的证据10356号民事判决宣告肖翔死亡，在行政诉讼过程中已经人民法院查明并确认。但并未在行政程序中提交，致使被告在作出工伤认定结论时并未予以审查。为查明事实，尊重行政机关之初次判断权，被告在审查上述证据后对热物理所于2010年5月26日向被告提出肖翔工伤认定申请重新认定结论。经被告调查核实，2009年6月1日，肖翔在因工外出期间，搭乘法航AF447航班从巴西里约热内卢前往法国巴黎（原计划从巴黎转机返回北京）途中遭遇飞机失事。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并认定为因工死亡。综上，被告已按照生效行政判决的判定依法定期限重新作出认定，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热物理所述称，我所为肖翔申请工伤认定合法合理。我所依据《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时间为肖翔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履行了单位应尽的义务。我所提出的肖翔工伤认定申请得到了其配偶马琦芳的同意。肖翔的配偶马琦芳已于2011年3月25日与法航就肖翔遇难一事达成了赔付和解协议，该协议书也确认肖翔因航空失事死亡，认定肖翔已于2009年6月1日死亡。综上，肖翔2009年6月1日乘坐法航失事死亡是事实，被告作出的被诉认定工伤决定是合法的，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在法院指定的证据交换期限内，第三人热物理所提交如下证据并当庭出示：1、巴黎大审法院《死亡证明抄件》，证明巴黎大审法院于2011年5月11日作出判决，认定肖翔已于2009年6月1日死亡，该判决代替死亡证明；2、公证和解协议，证明肖翔家属已经确认肖翔2009年6月1日死亡，并于2011年3月25日与法航达成了赔付和解协议；3、机上人员全部遇难的新闻报道，4、光盘1张，上述证据证明肖翔在2009年6月1日遇难，事故发生之日即是死亡之日。第三人马琦芳、萧雅文述称，肖翔2009年6月1日乘坐法航遭遇空难，热物理所已为肖翔家属提供了法国有关部门的死亡证明副本及翻译件，此后也补充了法国公证机关的公证及我国驻法国大使馆的认证文件，证明肖翔于2009年6月1日死亡是客观事实。上述法国出具的材料在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的民事案件中已被采信。原告主张的死亡时间是法院宣告死亡的日期，但任何法律宣判不能抗拒客观事实。因此，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在法院指定的证据交换期限内，第三人马琦芳、萧雅文提交如下证据并当庭出示：1、马琦芳持有的死亡证明抄件、法国认证处盖章的公证文件、我国驻法国大使馆于2012年1月12日出具的认证文件及上述文件的翻译件，证明肖翔的死亡时间是2009年6月1日；2、肖义英持有的死亡证明抄件、法国认证处盖章的公证文件、我国驻法国大使馆于2011年11月10日出具的认证文件及上述文件的翻译件，3、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11）章民一初字第1295号民事裁定书、（2011）章民一初字第1295-1号民事裁定书，上述证据证明死亡证明在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的民事案件中已提交，已在境内的法院使用过，该死亡证明抄件被章贡区人民法院作为证据采信。上述证据经过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发表质辨意见如下：针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第三人热物理所、第三人马琦芳、萧雅文均不持异议。针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对证据1至证据5、证据7、证据8、证据12至证据14均不持异议，但对证据6、证据9至证据11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第三人热物理所对证据1、证据2、证据11、证据13、证据14不持异议；对证据3、证据4、证据6至证据9、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10356号民事判决只是宣告死亡，并未认定死亡时间；对证据5、证据10因未参与，具体情况不清楚。第三人马琦芳、萧雅文同意第三人热物理所对原告证据的质辩意见，并称，肖翔的户籍至今未被注销，2009年6月1日的死亡时间已被法院认可。针对第三人热物理所提交的证据，原告认为证据1未经过中级人民法院的效力确认，不是能够在国内合法使用的证据材料，无法认定肖翔的死亡时间；证据2是和解协议，不能证明死亡时间；证据3、证据4均不符合证据形式，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被告及第三人马琦芳、萧雅文对第三人热物理所提交的证据均不持异议。针对第三人马琦芳、萧雅文提交的证据，原告对全部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不能证明肖翔的死亡时间。被告及第三人热物理所对第三人马琦芳、萧雅文的证据均不持异议。本院对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进行评议后，认证如下：被告提交的全部证据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证据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来源真实、合法，与本案具备关联性，能够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全部证据形式上符合《证据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来源真实、合法，但证据10、证据12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证据与本案具备关联性，能够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予以采信。第三人热物理所提交的证据3、证据4不符合《证据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本院不予接纳。证据1、证据2形式上符合《证据规定》中关于提供证据的要求，来源真实、合法，本院予以接纳。但是，针对证据1巴黎大审法院死亡证明抄件，第三人未向本院提交经过中国法院承认的相关证据材料，证据2系和解协议，上述两份证据均不是能够证明肖翔死亡时间的合法文件，本院对上述证明事项不予采信。第三人马琦芳、萧雅文提交的证据1、证据2与第三人热物理所提交的证据1的内容和证明目的基本一致，已在前述中予以认证；证据3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以上认证意见及庭审查明的情况，可以确认如下事实：肖义英系肖翔之母，马琦芳、萧雅文分别为肖翔之妻女。2009年5月，热物理所职工肖翔，被单位派往巴西里约热内卢联邦大学执行计算机流体力学数值模拟合作研究任务。同年6月1日，肖翔完成任务后，搭乘法航AF447航班从巴西里约热内卢前往法国巴黎（原计划从巴黎转机返回北京）途中遭遇飞机失事。2010年5月26日，热物理所向海淀人保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并提交了相关申请材料。2011年5月23日，海淀人保局作出工伤认定结论通知书，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肖翔于2009年6月1日死亡，符合工伤认定范围，认定为工伤。肖翔之母肖义英认为工亡时间认定有误，于2015年4月1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年7月10日作出（2015）海行初字第356号行政判决书，认定被告据以作出工伤认定的事实基础已发生变化，工伤认定结论已无合法存在的事实依据，判决撤销该工伤认定结论并责令重作。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同年12月8日作出（2015）一中行终字第2163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1月28日，海淀人保局作出被诉认定工伤决定，认为：“鉴于肖义英（肖翔之母）在诉讼中提交的证据2012年2月19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朝民特字第10356号民事判决，宣告肖翔死亡，在行政诉讼过程中，已经人民法院查明并确认。但并未在行政程序中提交，致使我局在作出被诉通知书时并未予以审查。为查明事实，尊重行政机关之初次判断权，我局在审查上述证据后，对中国科学院工程热物理研究所于2010年05年26日向我局提出肖翔工伤认定申请重新认定结论。经我局调查核实，2009年6月1日，肖翔在因工外出期间，搭乘法航AF447航班从巴西里约热内卢前往法国巴黎（原计划从巴黎转机返回北京）途中遭遇飞机失事。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并认定为因工死亡。肖义英在收到被诉认定工伤决定后仍认为认定工亡时间有误，遂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马琦芳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申请宣告肖翔死亡。2012年2月19日，该院作出10356号民事判决，宣告肖翔死亡。2012年10月17日，肖翔之父肖新荣因病去世。本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被告海淀人保局作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有对本辖区内相关单位职工的工伤认定申请作出认定的法定职责。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规定，职工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同时，该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了职工因工死亡的，其近亲属从工伤保险基金领取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福学家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的标准；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了职工被人民法院宣告死亡的，按照上述第三十九条职工因工死亡的规定处理。由此可以看出，工伤职工因工死亡时间的认定，是相关权利人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的重要条件。本案中，被告虽根据第三人热物理所的工伤认定申请，以及生效行政判决所确定的义务，重新作出了认定肖翔因工死亡的被诉认定工伤决定。但是，在生效民事判决已宣告肖翔死亡的情况下，被告并未就其因工死亡的时间作出相应认定，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并责令其重新作出认定。关于第三人热物理所、马琦芳及萧雅文提出巴黎大审法院已作出判决，确认肖翔于2009年6月1日死亡的主张，本院认为，上述第三人并未向本院提交相关文件证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八十一条的规定，巴黎大审法院判决已经过中国法院承认。因此，本院对第三人提出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据《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北京市海淀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二○一六年一月二十八日作出的京海人社工伤认（1080T019369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二、责令被告北京市海淀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对第三人中国科学院工程热物理研究所的工伤认定申请重新作出认定。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北京市海淀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孟军红代理审判员  周元卿人民陪审员  刘 民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二日书 记 员  赵思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