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珲春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珲刑初字第249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珲春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石某某，男，1966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为吉林省某某市，大学文化，原某某市环境保护局局长，户籍所在地为吉林省延吉市。因涉嫌受贿，经珲春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5年6月18日被珲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受贿罪，经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决定，于同年7月3日由珲春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珲春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辉，吉林常春（延边）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亓凤国，吉林孚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珲春市人民检察院以珲检刑检刑诉（2015）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某某犯受贿罪，于2015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由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珲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香兰、冯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某某及其辩护人刘辉、亓凤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石某某利用担任某某市环境保护局局长的职务之便，于2013年8月，在某某市农村连片整治项目垃圾运输车和垃圾收集车、装载机等设备的招投标过程中，为梅河口市兴达汽贸有限责任公司中标提供帮助后，在延吉市金达莱广场附近非法收受该公司负责人王某甲给予的300000元。事后，被告人石某某因与其受贿有关联的人事被查处，于2015年2月份用该款偿还单位借款。
为认定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破案经过，职务证明，情况说明，吉林省环保厅及财政厅文件，投标报名登记表，中标通知书，中标合同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记账凭证，会计凭证，借款合同，收据及其他书证，证人王某甲、李某某、刘某某、王某乙、李某甲、林某某、金某甲、李某、贾某某、金某甲、金某某、文某某、刘某甲、苗某某、陈某某、马某、王某某、孙某某、韩某某、林甲的证言，被告人石某某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石某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石某某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石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石某某的辩护人刘辉提出辩护意见称，被告人石某某系初犯，有自首情节，赃款用于偿还单位债务，依法可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石某某的辩护人亓凤国提出辩护意见称：1.纪检委谈话笔录不能直接作为刑事证据，更不能直接作为定案依据，王某甲另案供述不能作为证人证言使用等即本案证据存在重大瑕疵，且不能证实为行贿人提供帮助和因关联人被查处而将受贿款偿还单位借款等指控。2.被告人石某某自首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未翻供，应认定自首情节；3.以公诉机关移送的证据认定被告人石某某受贿存在无法排除的矛盾，无法排除单位受贿的合理怀疑，再则王某甲向延边州其他县市环境保护局局长都送了钱款，其中，图们市环境保护局因单位使用了贿款而被认定为单位受贿，某某市环境保护局同样占有、使用了贿款，理应认定为单位受贿；4.石某某没有私用贿款，其用贿款偿还单位债务的行为客观上避免了单位的债务纠纷，减少了单位债务孳息损失，虽单位直接使用贿款不当，但客观上与上缴纪检委再返还上缴单位使用的后果相同。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石某某担任某某市环境保护局局长期间，在辖区农村连片整治项目设备招标过程中，于2013年10月收受另案处理之王某甲所送300000元。事后，在得知相关人员因关联事宜被查处的情况下，石某某以涉案300000元及筹借的100000元偿还某某市环境保护局所欠延边金冠建筑有限公司债务400000元。
案发后，经电话通知，被告人石某某于2015年5月4日到某某市纪检委后被移送检察机关立案侦查，在侦查过程中，如实供述了涉案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石某某在侦查阶段予以供认，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李某某、李某甲、刘某某、金某某、金某甲、苗某某、文某某、刘某甲、陈某某、马某、王某某、孙某某、韩某某、林某、王某甲的证言，某某市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文件，职务证明，组织机构代码证，政协某某市委员会文件，扶贫、拨款相关文件及工程施工合同及某某市环境保护局工程拨款合同及工程款拨付凭证，借款合同，收据，情况说明，某某市发展和改革局文件，吉林省财政厅文件，某某市农村环境连片整治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文件，投标报名登记表，中标通知书，购置合同书，相关公司登记、变更工商行政管理档案，破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石某某的辩护人刘辉提出的辩解意见，经查，符合已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石某某的辩护人亓凤国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1.根据法律规定，可以用于证明案件事实的材料都是证据，行政机关在行政执法和查办案件过程中收集的物证、书证、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材料，在刑事案件中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根据法律、法规赋予的职责查处行政违法、违纪案件的组织属于行政机关。依据前述规定，纪检监察部门在查处违纪案件过程中收集的证据可以作为刑事证据使用，规定中“物证、书证、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系属列举性用语，即前述规定未排除言词证据，故本案经公诉机关审查移送的纪检监察部门的谈话笔录均可作为证据定罪证据使用。另，另案供述作为本案证人证言使用及行受贿对象犯言词证据彼此作为证明对方犯罪行为的证言使用无法律及法理障碍，本院尚未发现本案证据其他瑕疵。在案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石某某明知王某甲有具体请托事项，被告人石某某因怕受闫海山牵连，伪造还款日期，处理涉案300000元，足以认定公诉机关的相关指控事实；2.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已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未认定索贿等无法排除的证据矛盾，本案所采信的证据相互印证部分足以证实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因受贿犯罪的隐蔽性和复杂性，受贿罪和单位受贿罪极易混淆，但二罪名有截然区别。首先，行为主体及主观方面。受贿罪的行为主体具有自然人的属性，而单位受贿罪的行为主体具有组织或者机构的属性，受贿罪和单位受贿罪发生此罪与彼罪之争时的区分方法之一是要考查是否有单位意志，本案不仅无单位意志且有充分的证据证实被告人石某某捏造了单位意志。其次，贿款的占有情况。受贿罪贿款一般由行为人占有和支配，单位受贿罪贿款一般由单位成员私分、单位侵吞或者共同占有，受贿罪和单位受贿罪发生此罪与彼罪之争时的区分方法之二是要考查是何主体占有、处分了贿款。本案贿款一直在单位其他人员不知情的情况下由被告人石某某非法占有，且有充分的证据证实被告人石某某迫于被查处压力，私自用贿款偿还单位债务并捏造还款日起，非属以单位意志偿还单位债务。据上，足以认定被告人石某某的涉案行为系属受贿，不存在怀疑为单位受贿的合理性基础。另，本案本院不受其他案件的影响，仅对本案证据、以本案证据认定的事实及以本案的事实适用的法律负责；3.贿款及时上缴系属排除受贿犯罪的法定事由，严格区别与贿款用于单位公务支出。综上，被告人石某某的辩护人亓凤国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石某某的亲属主动退缴涉案赃款300000元；主动交纳足额的保证金供本院执行财产刑。
本院认为，被告人石某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数额巨大的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鉴于被告人石某某有自首情节，其家属积极代为退赃，可视被告人石某某有悔罪表现等情节，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可对被告人石某某判处三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经查，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故根据被告人石某某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石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缴纳。）
二、没收退缴在案的涉案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万元，待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金哲锋
审 判 员 陈 波
人民陪审员 李水涛
二〇一六年九月一日
书 记 员 宋 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