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江中法民三终字第5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陆川支公司，住所地：广西陆川县温泉南号路西侧136号。
负责人：黄家新，经理。
委托代理人：余伟杰，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敏，女，汉族，1950年4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云浮市郁南县宝珠镇大社村委杨屋**号，公民身份号码：4412291950********。
委托代理人：李德志，广东金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阮宏兴，广东金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丘小富，男，汉族，1984年2月12日出生，住广西玉林市陆川县温泉镇园林路*号，公民身份号码：4509221984********。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海东，男，汉族，1975年11月20日出生，住广西陆川县温泉镇通政街***号，公民身份号码：4525271975********。
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陆川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险陆川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敏、丘小富、吴海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4）江海法民三初字第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27日，杨树平驾驶粤JQ52**号重型厢式货车搭载林灿权、关立行、杨忠兴从开平开往番禺，l时12分行驶至G94线往中山方向342公里加500米路段尾随碰撞前方同车道由丘小富驾驶的桂KV13**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桂KV0**挂重型厢式半挂车（核定载质量21000Kg、实载钢材货物45840（2009版）Kg），造成杨树平受伤抢救无效死亡、林灿权和关立行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江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一大队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证实，杨树平驾驶载人超过核定的人数及乘坐人员没有按规定使用安全带的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时未与同车道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一条、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是导致此事故的一个过错；丘小富驾驶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的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时速低于每小时60公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是导致此事故的另一个过错。据此，该队作出第2013A00016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树平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丘小富承担此事故次要责任，其他当事人无责任。
另查明：丘小富驾驶的桂KV13**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的所有人是吴海东，丘小富是吴海东聘请的司机，事故发生时，丘小富正在履行工作职务。桂KV13**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已向华安财险陆川支公司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500000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又查明：黄敏（1950年4月1日出生）生育有杨树锋、杨树平两个儿子。杨树平自2012年4月至2013年12月27日在开平市联昊通速递有限公司工作并居住在该公司位于开平市水口镇民福路115号二楼的宿舍。
再查明：本次事故造成林灿权和关立行受伤，林灿权和关立行分别向原审法院出具《声明》，均同意交强险和商业险先行赔付给黄敏。
以上事实，有《身份证》、《户口簿》、《交通事故死、伤者扶养情况调查表》、《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驾驶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辆商业保险单》、《交通事故认定书》、《死亡医学证明书》、《居住证明》、《从业资格证》、《广东省居住证》、《询问笔录》、郁南县宝珠镇大社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抚养证明》、《声明》等证据和庭审笔录证实。
案经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涉及当事人之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法律关系的纠纷。各方当事人对江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江海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均没有提出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并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原审法院对黄敏主张的损失认定如下：
一、丧葬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一般地区2012年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为56401元，丧葬费为56401元／年÷12月×6月=28200.50元。
二、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法发（2010）23号）第四条“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规定，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2013年12月27日，故黄敏所请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计入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具体为：
（一）死亡赔偿金：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死者杨树平死亡时年满33周岁，死亡赔偿金应按20年计算。杨树平虽是农村居民，但黄敏提交的《居住证明》、《从业资格证》、《广东省居住证》、《询问笔录》，相互印证，可以证实本次事故发生前，杨树平已在开平市区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一般地区2012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0226.71元／年，所以，死亡赔偿金为30226.71元／年×20年=604534.20元。
（二）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来确定，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以扶养人的户口为标准计算为宜。本案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所以，被扶养人生活费可以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一般地区2012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2396.35元／年为标准计算。
根据黄敏提交的《户口簿》、《交通事故死、伤者扶养情况调查表》、郁南县宝珠镇大社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抚养证明》，死者杨树平的被扶养人为其母亲黄敏，黄敏生育有杨树锋、杨树平两个儿子。黄敏在杨树平死亡时年满63周岁，应计算17年生活费，黄敏的生活费为22396.35元／年×17年÷2人=190368.98元。黄敏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90368.97元，没有超出上述范围，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华安财险陆川支公司认为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抗辩主张，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上述死亡赔偿金总额为604534.20元（死亡赔偿金）＋190368.9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94903.17元。
三、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的规定，黄敏虽然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损失的具体金额，但杨树平因本次事故受伤抢救无效死亡，其家属办理相关丧葬事宜必然产生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损失，原审法院酌定办理丧葬事宜的人数为3人按7天计算。根据江门地区的实际情况，黄敏主张交通费、住宿费3000元没有超出合理范围，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死者杨树平的母亲黄敏、兄弟杨树锋均为农村居民，故华安财险陆川支公司认为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农、林、牧、渔业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19744元为标准计算的抗辩主张，理由充分，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办理丧葬事宜的人员的误工费为19744元／年÷365天×7天×3人=1135.96元。黄敏主张误工费按3000元／月计算15天为4500元，超出部分，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华安财险陆川支公司认为黄敏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交通费、住宿费的具体费用，故不予认可，以及认为误工费应计算3天的抗辩主张，理由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四、精神损害抚慰金：杨树平因本次事故死亡，致使黄敏遭受精神痛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和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黄敏有权主张精神损害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黄敏主张华安财险陆川支公司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杨树平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丘小富承担此事故次要责任，根据黄敏的请求，并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侵害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以及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和原审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原审法院酌定华安财险陆川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
上述黄敏的损失有：丧葬费28200.50元、死亡赔偿金794903.17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住宿费3000元及误工费1135.9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合共842239.63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国家实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设立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具体办法由国务院规定”、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由保监会会同国务院公安部门、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国务院农业主管部门规定”的规定，本次事故造成黄敏的损失合共842239.63元，均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其损失数额超过了交强险有责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华安财险陆川支公司应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黄敏110000元。
对于超过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损失732239.63元（842239.63元-110000元），杨树平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丘小富承担此事故次要责任，丘小富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其应赔偿黄敏219671.89元（732239.63元×30%）。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的规定，桂KV13**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已向华安财险陆川支公司购买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500000元），但没有购买不计免赔，本次事故经江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一大队认定，丘小富驾驶的桂KV13**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桂KV0**挂重型厢式半挂车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根据《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条款（2009版）》第一章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第十三条“根据驾驶人在事故中所负事故责任比例，本保险实行相应的事故责任免赔率：……负次要责任的，事故责任免赔率5%”、第十四条“发生保险事故时，违反法律法规中有关机动车辆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的约定，桂KV13**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免赔率为15%（5%＋10%），赔偿限额应为425000元（500000元×（1-15%）］。丘小富承担的219671.89元的赔偿责任没有超出上述赔偿限额，华安财险陆川支公司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内向黄敏赔付保险金219671.89元。
华安财险陆川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内对黄敏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后，丘小富、吴海东无需再承担赔偿责任。故黄敏请求丘小富、吴海东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丘小富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陆川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付保险金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给黄敏；二、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陆川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内赔付保险金219671.89元给黄敏。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6418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3209元，由黄敏负担108元，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陆川支公司负担3101元。
上诉人华安财险陆川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
一、一审法院对保险合同约定理解错误，错误判决我司多承担了31852.42元。首先，经一审查明，确定了黄敏各项损失总额为842239.63元，并认可我司保险合同约定的次责不计免赔率5%和违反装载规定的免赔率10%。其次，《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条款（2009版）》约定了两种赔款计算方式，分别为全保额赔偿和赔偿内部分赔偿。一审法院在计算赔偿款时对免赔率扣减理解错误，将商业三者险全保额赔偿计算方式在部分损失赔偿案件中适用。认为按照责任比例分摊后，黄敏剩下的损失并没有超过扣减后的总保额，因此应当在总保额内赔偿。按照一审法院的理解，保险合同约定的不计免赔及违反装载免赔在部分损失的案件中就没有意义，也不符合常理。再次，在本案中，我司商业三者险承担的赔偿金额远远低于保额。正确的计算方式应当为：根据《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条款（2009版）》第二十条“本保险按以下计算方式计算赔偿金额：（二）当被保险人应负赔偿金额等于或低于赔偿限额时：赔款=应负赔偿金额×（1-事故责任免赔率）×（1-绝对免赔率）”的约定，以一审认定的842239.63元结合上述保险合同约定的公式计算，我司在商业三险内承担的赔款为：（842239.63-110000）×30%×（1-5%）×（1-10%）=187819.47元。由于被保险人吴海东没有购买不计免赔率险种以及违反合同约定超载行驶，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多出的31852.42元由吴海东和丘小富承担。
二、一审法院分摊诉讼费计算也明显不合理。首先，我司作为保险公司，不是事故直接侵权人，也没有拒赔本案，导致诉讼完全与我司无任何关联，判决我司承担诉讼费即不合理也不公平。其次，一审判决我司承担97%的诉讼费实在太高，没有考虑责任比例。
综上，一审法院理解保险合同明显有错误，将本应由被保险人吴海东及丘小富承担的违约责任31852.42元判决由我司承担，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上诉请求：（2009版）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黄敏187819.4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黄敏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同意一审判决。上诉人提出免责15%没有举证证明其曾向投保人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丘小富、吴海东未作答辩。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条款（2009版）》第一章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第十三条及第十四条均未使用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上诉人华安财险陆川支公司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于各方当事人无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
关于免赔率认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2009版）的规定，由于《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条款（2009版）》第一章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第十三条及第十四条均未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故本案不能认定华安财险陆川支公司已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华安财险陆川支公司上诉主张超过交强险部分的损害赔偿数额应扣除15%免赔数额，理据并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此外，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诉讼费用的负担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在本案中，华安财险陆川支公司负有赔偿责任，属败诉方，则应负担相应的诉讼费用。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华安财险陆川支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95元，由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陆川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宇俊
审判员 徐 闯
审判员 梁永权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五日
书记员 钟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