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交口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交刑初字第78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交口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男，1979年10月24日生，汉族，本科学历，交口县人，现任交口县回龙乡政府副乡长，中共党员。2014年4月24日因涉嫌玩忽职守经交口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经交口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韩来平，山西天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交口县人民检察院以交检公诉刑诉（2014）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犯玩忽职守罪，于2014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交口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玲俐、高晓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韩来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进行了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交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作为回龙乡分管安全生产的副乡长，又是天马能源实业有限公司的“三落实”包企包矿领导负责对回龙乡辖区内所有生产经营单位特别是天马公司的安全生产情况巡查监管。其在工作中不认真履行职责，在发现天马能源实业有限公司将所排出的水渣堆至秦王岭水渣堆放点存在堆渣坡面过陡，有塌方危险的安全隐患，未能跟踪督促企业彻底整改安全隐患，致使2012年9月27日村民在秦王岭水渣堆放点捡铁时发生水渣滑塌事故，造成了5人死亡的严重后果。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工作中不认真履行职责，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某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予以认可。其辩护人认为，“9.27”回龙乡秦王岭村水渣堆放点意外滑塌致5人死亡事件的性质已经交口县人民政府交政发（2012）101号文件、吕梁市人民政府吕政函（2012）111号文件、山西省人民政府晋安办发电（2012）43号电文认定为是一起非生产经营性意外事件；“9.27”回龙乡秦王岭村水渣堆放点意外滑塌致5人死亡的后果与被告人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安全生产事故性质认定的主体只能是相应的各级人民政府，公诉机关擅自推翻人民政府的调查报告违反法定程序；发生事故的秦王岭村水渣处理点不属于被告人直接监管的职责范围；被告人在自己的职责范围内正确履行了自己的职责。综上认为，被告人王某依法履行了职责，秦王岭水渣点滑塌属于意外事件，任何人对该意外事件不负法律责任，被告人王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辩护人就其辩解当庭提供了下列证据：（1）交口县人民政府交政发（2012）101号文件；（2）吕梁市人民政府吕政函（2012）111号文件；（3）山西省人民政府晋安办发电（2012）43号电文；（4）水渣承包协议书。
经审理查明，1.被告人王某2011任交口县回龙乡党委委员、副乡长，分管安全生产，是天马能源实业有限公司的“三落实”包企包矿领导负责人，对回龙乡辖区内所有生产经营单位特别是天马公司的安全生产情况巡查监管。
2.交口县天马能源实业有限公司创办于2001年，主要经营冶炼生铁、焦炭、铸钢件等，企业住所设在交口县回龙乡秦王岭村。该厂在经营中因存在村企矛盾，2005年，经回龙乡人民政府组织协调，交口县天马能源实业有限公司将生产出的水渣无偿排放在公司以西500米左右处的秦王岭村南坡处，由村民自己管理使用，企业不再参与。2012年1月，秦王岭村民小组将捡过铁的水渣以125万元的价格承包给张晓伟、梁贵平，承包期从2012年2月6日起自2013年2月5日止。
3.被告人王某在工作中未认真履行职责，在发现天马能源实业有限公司所排出的水渣存在堆渣坡面过陡，有塌方危险的安全隐患后，对天马公司、茶坊村委下达了限期整改通知，未能跟踪督促企业彻底整改安全隐患。2012年9月27日村民在秦王岭水渣堆放点捡铁时发生水渣滑塌，造成了5人死亡的严重后果。
4.“9.27”事发后，交口县人民政府成立了调查领导组，经调查分析认定，“9.27”回龙乡秦王岭村水渣堆放点意外滑塌致5人死亡，是一起非生产经营性意外伤害。吕梁市人民政府以吕政函（2012）111号文件于2012年9月29日向省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报告，“9.27”是一起非生产经营性意外伤害，不属于生产安全事故。山西省人民政府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于2012年10月8日以晋安办发电（2012）43号电文向国务院安委会办公室报告核实情况，吕梁市人民政府上报了“9.27”的处理情况，认定为是一起非生产经营性意外伤害，不属于生产安全事故，鉴于以上情况，拟不列入生产安全事故统计范围。
5.2014年4月23日，被告人王某在接到侦查机关传唤后，主动到侦查机关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控辩双方提交法庭，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户籍证明
证实，王某，男，1979年10月24日生，住山西省交口县水头镇龙泉街4巷0000028号。
2.交组干字（2011）7号、8号关于王某任免职务通知
证实，王某在2011年1月25日被交口县委组织部任命为回龙乡党委委员、回龙乡副乡长。
3.中共回龙乡党委、回龙乡人民政府关于明确科级领导分工的通知（回发（2011）3号文件）
证明，王某负责协助党委书记分管人大工作，分管大安全、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司法、信访稳定等工作。
4.关于企业监管责任“三落实”情况和领导包企、包矿的通知
证明，企业监管责任“三落实”名单中，天马能源实业有限公司的包企包矿领导是王某，监管责任人是张亮喜。
5.关于印发回龙乡安全隐患排查整治百日专项行动实施方案的通知（回政发（2012）58号文件）
证明，从2012年6月1日至10月底开展为期150天的安全隐患大排查、大整治行动，按照分级、属地监管的原则，对全乡范围全部企业和有关单位逐户进行隐患排查整治，冶金行业的责任单位为乡安监站，责任人王某、张亮喜。
6.回龙乡开展百日安全生产活动实施方案的通知（回政发（2012）89号文件）
证明，回龙乡决定在2012年8月10日至11月20日，在全乡范围内组织开展安全生产百日大检查活动，要求坚决停产整顿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的生产经营建设单位，全面排查治理各生产经营单位存在的一般安全隐患。对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的生产经营建设单位坚决停产整顿并实行挂牌督办。非煤矿山、尾矿库、危险化学品和化工、冶金等工贸行业安全生产百日大检查由乡安监站负责牵头组织，责任人：王某、解钱义、张亮喜。
7.安全隐患整改通知书
证明，王某于2012年8月23日给天马公司、茶坊村委送达过安全隐患整改通知书，要求对秦王岭水渣场立即组织力量处理隐患。
8.安全生产执法检查及隐患排查整改制度
证明，规定对检查中发现的安全生产违法行为或事故隐患，应当予以纠正或排除，不能当场纠正或排除的，应当下达《责令改正指令书》，并根据检查的实际情况选择下达《强制措施决定书》，企业未按要求整改到位的，或者检查中发现的重大安全问题，应当立即采取措施并及时报告县安监部门或其他有关部门处理。
9.交口县天马能源实业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及公司基本情况
证明，交口县天马能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为，交口县回龙乡秦王岭村，经营范围为冶炼生铁、焦炭等。成立于2001年3月。
10.交口县天马能源实业有限公司备用渣厂协议
证实，交口县天马能源实业有限公司与交口县回龙乡茶坊村民委员会于2007年10月13日签订了协议，约定交口县回龙乡茶坊村民委员会将距秦王岭村村北1.5公里处约30亩的废沟租给交口县天马能源实业有限公司做备用倒渣场，天马能源实业有限公司每年付给交口县回龙乡茶坊村民委员会3万元的占地补偿款。
11.天马公司与秦王岭村小组水渣处理协商会议纪要
证明，通过回龙乡政府协调，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天马公司将水渣全部无偿提供给秦王岭村处理，由村里自己管理使用，厂里不再参与，村里以后不再干扰企业的生产。
12.交口县人民政府交政发（2012）101号文件
证实，“9.27”认定为是一起非生产经营性意外事件；
13.吕梁市人民政府吕政函（2012）111号文件
证实，“9.27”是一起非生产经营性意外伤害，不属于生产安全事故。
14.山西省人民政府晋安办发电（2012）43号电文
证实，吕梁市人民政府上报了“9.27”的处理情况，认定为是一起非生产经营性意外伤害，不属于生产安全事故，鉴于以上情况，拟不列入生产安全事故统计范围。
15.水渣承包协议书
证实，秦王岭村民小组于2012年1月6日将水渣承包给张晓伟、梁贵平经营，承包费125万元，期限从2012年2月6日起至2013年2月5日止。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来柱证言（证人系交口县回龙乡茶坊村村委主任）
证实，“9.27”事故的发生地点堆放的水渣是天马公司倒出来的，天马公司在2005年开始在秦王岭村南背坡排放水渣，也就是事故发生地。秦王岭村与天马公司双方没有签订过排水渣协议，有个会议纪要。其认为，天马公司将水渣排放后，只是不参与水渣的买卖，但对水渣堆放点的日常监管和安全隐患排查还是由天马公司和相关职能部门负责的。回龙乡的王某副乡长和安监站的站长张亮喜去监管过，其他人是否去过不清楚。回龙乡政府给村里下过安全隐患整改通知，给天马也下过安全隐患整改通知。后我们与天马协商，由天马公司派挖机对该水渣堆体进行了挖掘处置，挖掘后，回龙乡的相关人员就在没有去监管过。事故发生后，回龙乡和安监局的相关人员都去发生事故的水渣堆放点监管过。
2.证人孙生文证言（证人系回龙乡秦王岭村民小组长）
证实，发生事故的水渣堆放点堆放的水渣是天马公司倒出来的，一直以来天马公司的水渣都是往该地点倾倒的。水渣堆放点是由秦王岭村民小组无偿提供土地让天马公司排放水渣，公司在指定的地方自行排放，村里无偿提供的目的是便于村民捡铁。为防止水渣堵塞河道，村里将捡过铁的水渣卖出去了，同时也给村民集体创收，因为水渣常年排放形成了十几米高的水渣堆体，再加上当年雨水比较多，导致了村民在捡铁过程中发生水渣滑塌事故。在2012年8月对事故处的隐患进行过处置，处置后乡政府的监管人员也没有要求我们继续整治。
3.证人张林平证言（证人系天马能源实业有限公司生产处处长）
证实，自天马公司建厂以来水渣就一直往天马公司以西秦王岭村南坡的水渣堆放点倾倒，该地点就是指定的水渣堆放地点。排放水渣属于企业的生产末端环节，发生水渣滑塌事故是因村民在捡铁及选铁的过程中形成十几米渣体断崖，存在安全隐患。
4.史万根证言（证人系天马公司倒渣员）
证实，天马公司从建厂至今，一直都是由我负责倒水渣的，水渣就是一直往天马公司以西500米秦王岭村南坡的水渣临时堆放点倒的，该地方是天马公司指定的水渣排放点，在一直倒渣过程中形成了十几米的水渣堆体，村民在水渣堆底进行捡铁，肯定存在安全隐患，这么多年一直是天马公司生产处安排倒渣的，其他职能部门没有监管过我的倒渣行为。
5.证人李亮某（天马能源实业有限公司董事长）
证实，天马公司2001年建厂，天马公司排放的水渣一直就在天马公司以西500米左右秦王岭村的南坡，属于天马公司临时水渣堆放点。由史二柱负责倒水渣。2005年的时候天马公司与秦王岭村在乡政府的协调下达成了关于天马公司水渣堆放事宜的会议纪要，会议纪要明确由秦王岭村提供倒渣场地，天马公司利害不享，先由秦王岭村民捡铁后再由秦王岭村小组自行处理水渣。日常对天马公司的安全生产是由安监局和乡政府进行监管的，安监局一般是由闫柏龙带队对天马公司进行安全监管的，乡政府是王某和张亮喜带队进行监管的。排放水渣的过程也属于企业安全生产的一个环节。接到安全隐患整改通知后，天马公司与秦王岭村进行了协商，对水渣堆放点的安全隐患进行了治理，同时对河道进行了清理，当时天马公司仅是对当时所倒水渣过陡的水渣工作面进行了治理，对以前堆放形成的水渣工作面没有进行治理。我没有见过安监局的人对秦王岭水渣堆放点进行过安全监管。安监局对天马公司进行安全监管的“三落实”监管责任人分别是分管领导ＸＸ，监管负责人闫柏龙，监管责任人郭晓明。
6.证人张晋平证言（证人系回龙乡人民政府党委书记）
证实，王某是副乡长，分管信访和大安全，作为分管大安全的副乡长工作职责就是对回龙乡所辖范围内的生产经营企业进行日常的安全巡查、报告、监管，安全隐患的排查、整改，非法企业的打击取缔，日常带领安监站人员对全乡安全生产进行定期不定期不间断的巡查监管。回龙乡在2012年的时候以回政发（2012）21号文明确了天马公司的“三落实”包企包矿领导是王某，监管责任人是张亮喜。他们不仅对天马公司，而且对全乡范围内的安全都有监管的责任。对天马公司的秦王岭水渣堆放点日常监管一般都是由王某带上张亮喜进行日常定期不定期不间断的对天马能源实业有限公司安全生产全方位的巡查监管，在专项行动期间加强定期检查，集中整治。天马公司的秦王岭水渣堆放点的水渣堆体高达十几米，而且不断的有倒渣车在倒渣，且村民在渣堆底端哄抢捡渣，该情况属于重大安全隐患，没有人向我汇报过天马公司的秦王岭水渣堆放点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的情况。
7.证人李建军证言（证人系回龙乡人民政府乡长）
证实，王某副乡长分管大安全，主要对全乡所辖区域范围内的安全生产进行安排部署，督促检查，组织安监站的人员对全乡范围存在安全隐患的区域进行不间断的巡查监管。天马能源实业有限公司“三落实”包企领导是王某，监管责任人是张亮喜。日常对天马公司的安全生产监管主要是王某带上张亮喜对天马公司进行定期不定期的巡查监管，在专项行动期间集中进行排查整治，日常是巡查监管，若发现企业存在安全隐患，能现场整改的就现场整改，不能现场整改的就及时上报上级部门。王某带上张亮喜对天马公司进行巡查监管的过程中发现过天马公司以西500米秦王岭村南坡的水渣堆放点存在安全隐患，并且给天马公司及其所在地茶坊村委下达过“安全隐患整改通知”。我安排王某负责组织天马公司和茶坊村委对该隐患进行整改，把水渣陡坡放缓，并对河道进行了清理。让他组织力量对天马公司水渣堆放点进行彻底整改并跟踪落实整改情况，至于是否彻底整改我不清楚。
8.证人张亮喜证言（证人系交口县回龙乡人民政府安监站站长）
证实，回龙乡安监站就我一个人，日常的巡查监管我就是和王某副乡长一起出去对回龙乡范围内的企业进行监管的。一般情况下对天马能源有限公司的检查都是和县安监局的人一起去的，去的时候也是我和王某副乡长一起相跟去的。回政发（2012）21号文件就明确规定天马能源有限公司的包企包矿领导是王某副乡长，监管责任人是我，我们在2012年8月23日去秦王河道进行防洪安全检查时，发现岭水渣堆放点存在安全隐患，该水渣堆放点水渣堆放过高、且渣坡过陡，存在坍塌的安全隐患，就给天马公司和茶坊村委下达了安全隐患整改通知书。日常的巡查监管都是我和分管领导王某副乡长相跟的去的，再说行政执法也得两个人，我发现的秦王岭水渣堆放点的安全隐患及整改情况，王某副乡长都清楚，至于王某副乡长向其他领导汇报过没有，我就不清楚了。
（三）被告人王某供述与辩解
证实，我于2010年11底担任回龙乡副乡长主要分管大安全和信访工作，还有包村下乡工作。在安全方面，每一个科级干部还分管一些行业领域，我所分管的主要是冶金和危险化学品这两个行业。2012年的时候，安监站只有一个人，就是站长张亮喜，我是分管安监站的副乡长。天马公司是一家以冶炼和焦化为主的冶炼企业，天马公司属于重点企业，应该重点监管。天马公司的包企领导是我，包企责任人是张亮喜。一般每次去天马公司进行巡查监管的时候，都是我跟张亮喜一起去，定期不定期的对天马公司安全生产各个环节进行排查、监管，若发现们就下达隐患整改通知书和填写现场检查记录表。秦王岭废渣堆放点存在两个方面的安全隐患，一方面废渣堆放在河道，在雨季的时候会堵塞河道，影响泄洪，另一方面，事故发生时已经进行了河道清理，使得原来的斜坡变成了比较陡的坡度，村民在水渣底端无组织的捡铁有可能发生水渣滑塌掩埋捡铁的村民，或者被滚烫的水渣烧伤。在发现天马公司秦王岭水渣堆放点存在安全隐患后，我和张亮喜发现这一安全隐患后，曾试图驱散捡铁村民，但是捡铁村民人数太多，无法驱散，后来又在2012年8月23日分别给天马公司和秦王岭村民小组下过隐患整改通知书，责令天马公司组织力量治理隐患，责令茶坊村委组织村民停止捡渣。在下达了责令隐患整改通知书后，我没有再跟踪落实这一安全隐患的整改情况。作为天马公司的包企业责任人，我有责任去督促天马公司对其所排放的水渣堆放点存在的安全隐患进行整改，防止事故发生。在督促天马公司对该安全隐患整改方面，我没有跟踪落实天马公司对该安全隐患进行切实的整改，这是我的失职。
（四）鉴定意见：交公鉴尸字（2012）20号、21号、22号、23号、24号鉴定文书
证实，经交口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霍香有、张同柱系水渣滑塌致创伤性休克死亡，死者李二根、张玉平系水渣滑塌掩埋致窒息死亡，死者刘瑞宏系水渣滑塌砸压致重度颅脑损伤致死。
上述各项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并形成了具有内在联系的完整证据链条，充分证明被告人实施了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行为。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在任交口县回龙乡人民政府副乡长期间，分管所辖区域内的安全生产工作，并系交口县天马能源实业有限公司“三落实”责任的包企领导，2012年9月27日交口县天马实业能源有限公司在秦王岭村的水渣排放点发生村民在捡铁时渣堆突然滑塌致5人死亡的后果。该事虽经交口县人民政府、吕梁市人民政府经过调查后认定为事发当年降水集中过多，引起沿山体斜坡的渣体松动，致使部分渣体自然滑塌，是造成本起意外死亡的直接原因；水渣紧贴山体斜坡堆放，且时间较长、相对较高，村民小组及承包人管理不善，造成水渣堆体立面过直，村民防范意识差，进入渣体下侧新倒水渣处捡铁是造成本起意外死亡的间接原因。定性为是一起非生产经营性意外伤害，不属于生产安全事故。但结合事发原因分析，交口县天马能源实业有限公司排放的水渣在常年堆积过程中形成十几米高的断崖，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是导致发生本起意外伤害的诱因。作为有监管职责的被告人王某，对天马公司排放水渣形成的隐患排查不彻底，对发生死亡5人的特别严重后果有一定的责任，其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辩护人的意见可在对被告人量刑时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鉴于被告人王某在接到侦查机关传唤后能主动到案，如实供述事实，认罪态度较好，结合被告人的工作职责、履职情况、“9.27”事发原因及事件性质、造成后果等情况，不需要判处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某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吴晋利
审 判 员 刘红卫
人民陪审员 王 峰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 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