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菏民三初字第57号
原告：季恒运。
委托代理人：袁晓普，江苏铸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菏泽恒立纸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姜凤丽，该公司经理。
被告：姜凤丽。
二被告委托代理人：刘淑贤，该公司办公室主任。
二被告委托代理人：张华，山东汤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田燕书，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赵绪光，系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员工。
原告季恒运因与被告山东菏泽恒立纸业有限公司、姜凤丽、第三人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4月7日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季恒运及其委托代理人袁晓普、被告山东菏泽恒立纸业有限公司、被告姜凤丽的委托代理人刘淑贤、张华、第三人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绪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季恒运起诉称：2010年，被告山东菏泽恒立纸业有限公司筹建污水厂地下、地上污水池，西一至西四车间，东一至东四车间，车间设备基础，轻钢仓库、开关站、办公楼等。2010年10月10日，被告山东菏泽恒立纸业有限公司将其污水厂地下、地上污水池，西一至西四车间等上述在建工程发包给第三人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承建。2010年10月23日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内设的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徐州永业分公司与原告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原告分包了被告山东菏泽恒立纸业有限公司上述在建工程的劳务施工。《协议书》签订后，原告筹措人力、物力，按时保质完成了约定的工程量。由于被告山东菏泽恒立纸业有限公司资金短缺，没有及时拨付第三人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导致第三人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仅预付了原告部分劳务费（人工费），尚欠原告季恒运劳务费3602500.79元没有偿付。被告山东菏泽恒立纸业有限公司早已将上述工程陆续投入使用。
2014年1月，临近春节的时候，原告的工人工资没有着落，原告带领工人去山东省曹县人民政府的相关部门上访、求助。经有关部门协调，被告山东菏泽恒立纸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姜凤丽承诺承担原告的劳务费（工人工资）300万元，即该300万元的工人工资由其直接支付给原告发放给工人，被告付了原告55万元，被告姜凤丽并在2014年1月28日写下欠条一张，保证于2014年2月29日前付清剩余工人工资245万元。当年，原告安抚工人回家过年。但是，被告却言而无信，没有履行承诺。2015年春节前，原告再次带领工人去山东省曹县开发区管委会、菏泽市信访局等部门上访、求助，2015年2月7日，经曹县开发区管委会副书记吴从海协调，被告山东菏泽恒立纸业有限公司的副总刘继磊给原告出具一份保证书，保证腊月24日支付工资50万元。原告又相信了，安抚、带领工人回家过年。但是，被告又一次欺骗了原告，一分钱没有付。至今尚拖欠原告245万元劳务费（工人工资）没有支付。原告与被告之间形成了明确的债权债务关系，被告应该偿付原告劳务费245万元。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据相关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诉至人民法院，请求依法判决二被告共同偿付原告劳务费245万元，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被告山东恒立纸业有限公司、姜凤丽答辩称：被告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010年10月10日，被告与第三人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公司部分厂房、办公楼等工程发包其建设，原告与第三人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劳务合同，不属于实际施工人，与被告没有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其劳务费于法无据。被告已向第三人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足额支付工程款，不应承担付款责任。原告就劳务费应向第三人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主张权利，三、被告姜凤丽出具的欠条应为无效。原告通过上访给曹县开发区管委会和姜凤丽施加压力得到欠条，该欠条违背客观事实，违背被告姜凤丽的真实意思表示，该欠条应为无效。该欠据即使合法有效，也是应由第三人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代为履行。在被告姜凤丽不履行债务时，原告也只能向第三人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行使权利。
第三人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述称：2010年10月23号，海南军海建设公司徐州永业分公司与原告签订劳务合同，将被告山东菏泽恒立纸业有限公司的在建工程劳务转包给原告。经结算，海南军海建设公司徐州永业分公司欠原告劳务费360多万元，代理人赵绪光是海南军海建设公司徐州永业分公司驻曹县恒立纸业的项目负责人。2014年1月份，原告带着工人去讨要工资，经被告山东菏泽恒立纸业有限公司及曹县开发区管委会协调，决定暂付原告300万元，以便让工人回家过年。曹县开发区管委会领导与被告山东菏泽恒立纸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姜凤丽协商先给付55万元人工费，并写下数额为245万元欠条。不然工人要上访闹事。
原告季恒运为支持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拟证明第三人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与被告山东菏泽恒立纸业有限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所施工的内容同原告诉状中所诉。
证据二、《协议书》一份，拟证明原告分包了第三人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所承包工程的劳务。
证据三、欠条一张，拟证明被告姜凤丽将第三人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所欠原告的劳务费承担过去，承诺由其直接偿付原告劳务费300万元，已支付了55万元，尚欠245万元承诺在2014年2月29日前付清，由此证明原告与被告姜凤丽之间形成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
证据四、保证书一份，拟证明2015年春节临近，工人要工资过年，被告山东菏泽恒立纸业有限公司副总刘继磊到现场，承诺在腊月二十四支付原告工人工资50万元，见证人是曹县开发区管委会副书记吴从海。
证据五、原告和第三人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关于人工费结算清单28张，证明劳务费总计7032962.72元，第三人已经支付3430461.93元，尚欠3602500.79元。
被告山东菏泽恒立纸业有限公司、被告姜凤丽质证认为：
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与第三人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对原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合同不能证明原告为第三人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提供的劳务是合同中的内容，也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有合同关系。
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清楚，该证据能证明原告与第三人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与被告无关，原告不能证明确实完成了协议中的劳务量，原告诉称所谓的245万元劳务费无相关证据证明。
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被告与原告无劳务合同关系，不可能欠其工人工资，该欠据违背客观事实，系无效证据，欠据上没有加盖被告单位印章，对公司无约束力。欠据上的内容不是被告姜凤丽书写，该欠据形成的原因是原告向第三人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索要劳务费未果，向上级上访，曹县开发区管委会领导为了稳定，命令被告姜凤丽在上面签名，不是被告姜凤丽的真实意思表示。
对证据四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没有加盖被告单位印章，不能认定是公司行为，不能证实是被告员工所写，二被告没有授权任何人对外出具保证，不能作为原告主张权利的证据。
对证据五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结算单是原告与第三人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之间的结算，与被告无关，且相关票据没有合法有效的印章，不能支持原告的主张。
第三人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写保证书的时候代理人赵绪光在场。
被告山东菏泽恒立纸业有限公司为支持其抗辩理由，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拟证明被告将建设工程发包给第三人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承建，工程价款2600万元，被告与原告不存在劳务关系。
证据二、第三人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及其徐州永业分公司通知书一份，拟证明孙希刚、赵绪光曾是第三人委派的项目经理，孙希刚、赵绪光收取被告山东菏泽恒立纸业有限公司的工程款应视为第三人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的行为。
证据三、被告山东菏泽恒立纸业有限公司向第三人及其项目经理支付工程款凭证124份共计3186.355万元，证明被告山东菏泽恒立纸业有限公司支付了第三人全部工程款。
原告季恒运质证认为：
对证据一、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协议书》所涉及的工程项目和施工的内容是一致的，可以证实原告所施工的劳务就是被告的在建工程。
对证据三与原告无关，由于工程后期第三人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退出后，江苏永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进行施工，原告继续跟着江苏永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进行施工。
第三人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无异议。
第三人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提交对账单一份，拟证明2013年12月20日，赵绪光代表江苏永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和被告山东菏泽恒立纸业有限公司进行对账，被告山东菏泽恒立纸业有限公司尚欠工程款39555512.39元。
原告季恒运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
被告山东菏泽恒立纸业有限公司、姜凤丽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该对账单印章显示江苏永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公司欠第三人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3900余万元。
庭后，本院对赵绪光进行调查，赵绪光述称：原告季恒运原来是和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徐州永业分公司恒立纸业项目部签订的合同，承包了工程劳务，后来该公司将工程转给了江苏永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但季恒运仍然继续施工。赵绪光系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徐州永业分公司的员工，2013年10月20日，赵绪光作为江苏永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代理人与被告山东菏泽恒立纸业有限公司进行对帐，工程总造价为66811512.39元，该工程价款是对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徐州永业分公司、江苏永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工程的总结算。现在被告山东菏泽恒立纸业有限公司尚欠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徐州永业分公司工程款1000多万元。被告山东菏泽恒立纸业有限公司将55万元直接给了原告季恒运。被告山东菏泽恒立纸业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刘继磊出具保证书时，赵绪光就在现场。
根据原告、被告的举证、质证及庭审情况，本院确认以下事实：
2010年10月10日，被告山东菏泽恒立纸业有限公司与第三人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第三人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徐州永业分公司承建被告山东菏泽恒立纸业有限公司的制浆车间、办公楼、污水处理厂在建工程项目，合同价款约2600000元。孙希刚作为代理人签字。该《协议书》同时加盖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徐州永业分公司合同专用章。
2010年10月23日，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恒立纸业项目部与原告季恒运签订《协议书》，约定将被告山东菏泽恒立纸业有限公司在建工程中土建部分人工费承包给原告季恒运。工程项目为：污水厂地下、地上污水池，西一至四车间，东一至四车间，车间设备基础，轻钢仓库、开关站、办公楼、零星附属工程等其他在建工程。
2011年9月18日，第三人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向被告山东菏泽恒立纸业有限公司下达通知：免去孙希刚法人委托代理人职务，原孙希刚所签合同外的一切协议作废（施工合同有效）。委托赵绪光作为法人委托代理人，负责孙希刚于2010年10日与被告山东菏泽恒立纸业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合同内所有项目、工程结算、资金调配及一切事务，全权负责办理。
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徐州永业分公司系第三人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下属公司。涉案工程开始以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徐州永业分公司承建，2012年后由江苏永泉建筑安装工程承建。在上述二公司承建的工程中，均有原告季恒运承建的劳务工程，赵绪光作为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徐州永业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则继续在江苏永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责工程施工。2013年12月20日，赵绪光作为江苏永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被告山东菏泽恒立纸业有限公司对账：经双方核对工程总造价（大写）陆仟陆佰捌拾壹万壹仟伍佰壹拾贰元叁角玖分，（小写）66811512.39元，已支付款（大写）贰仟柒佰贰拾伍万陆仟元整，（小写）27256000元。余款：（大写）叁仟玖佰伍拾伍万伍仟伍佰壹拾贰元叁角玖分，（小写）39555512.39元。被告山东菏泽恒立纸业有限公司以对账单显示的一方为“江苏永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主张该对账单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但被告山东菏泽恒立纸业有限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工程的劳务工作系他人负责。
第三人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共应支付原告季恒运劳务费7032962.72元，已经支付3430461.93元，尚欠3602500.79元。
2014年春节，原告季恒运及其工人到山东省曹县有关部门上访，要求被告山东菏泽恒立纸业有限公司支付人工费。在有关部门的协调下，被告山东菏泽恒立纸业有限公司答应支付原告季恒运工人工资300万元，在实际支付55万元的情况下，2014年1月28日，被告姜凤丽出具借条一份：“今欠到工人工资贰佰肆拾伍万元整（2450000元），还款时间：2014年2月29日前付清。”被告山东菏泽恒立纸业有限公司到期未支付该245万元。2015年春节前，原告季恒运与工人再次上访。2015年2月7日，被告山东菏泽恒立纸业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刘继磊向原告季恒运出具保证书：“保证腊月24日支付工资计款伍拾万元整。注支付姜凤丽2014年2月29日出具的245万元借据款项。”该50万元仍未支付。被告山东菏泽恒立纸业有限公司、被告姜凤丽辩称，被告山东菏泽恒立纸业有限公司与原告季恒运没有合同关系，也就没有义务向原告季恒运出具欠据。被告姜凤丽出具欠据是在曹县开发区领导的压力下以及迫于原告季恒运上访，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刘继磊无公司授权，无权出具保证书。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通知、欠据、保证书、对账单等予以证实，且已经当事人质证，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第三人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将承建的被告山东菏泽恒立纸业有限公司的工程，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原告季恒运，两者之间的《协议书》无效。
原告季恒运要求被告山东菏泽恒立纸业有限公司、被告姜凤丽支付劳务费245万元，主要理由是被告姜凤丽于2014年1月28日给其出具欠付工资245万元的欠据。本案的关键问题是，被告姜凤丽于2014年1月28日出具的欠据是否有效，能否作为付款依据。本院经审查认为，涉案欠据是被告山东菏泽恒立纸业有限公司、被告姜凤丽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作为有效证据。主要理由如下：
首先，第三人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主张涉案工程先是以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徐州永业分公司的名义施工，后来以江苏永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名义进行施工。虽然被告山东菏泽恒立纸业有限公司对此否认，但其没有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工程系其他单位施工，因此，可以认定2013年12月20日，被告山东菏泽恒立纸业有限公司与江苏永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对账单是就涉案工程进行的对账。从该对账单可以看出，就涉案工程被告山东菏泽恒立纸业有限公司欠付工程款。
其次，原告季恒运作为涉案工程的劳务承担者，其与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恒立纸业项目部签订《协议书》，约定提供劳务的范围与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是一致的，因此，可以认定2013年12月20日，被告山东菏泽恒立纸业有限公司与江苏永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对账单所涉及的款项包括应支付原告季恒运的劳务费。被告山东菏泽恒立纸业有限公司与江苏永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欠款纠纷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予涉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被告山东工菏泽恒立纸业有限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季恒运承担责任。
第三，2013年12月20日的对账单显示被告山东菏泽恒立纸业有限公司就涉案工程欠付工程款39555512.39元，第三人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实际欠原告季恒运劳务费3602500.79元。2014年1月28日，原告季恒运带领工人上访，被告姜凤丽作为发包方的法定代表人答应直接支付原告季恒运工人工资300万元，实际支付55万元，另外出具245万元的欠据，该行为并不违反常理。2015年2月7日，在被告山东菏泽恒立纸业有限公司没有履行该245万元的情况下，原告季恒运带领工人再次上访，被告山东菏泽恒立纸业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刘继磊出具保证书，保证腊月24日支付50万元，并注明该50万元系支付姜凤丽出具的欠据中的款项。虽然该保证书没有加盖被告山东菏泽恒立纸业有限公司的公章，但该保证书进一步印证了2014年1月28日被告姜凤丽出具欠据的真实性。综上，可以认定被告姜凤丽出具欠款245万元欠据是有事实根据，被告山东菏泽恒立纸业有限公司、被告姜凤丽辩称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字，与事实不符，且其并未依法行使撤销权，其辩称理由，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被告姜凤丽系被告山东菏泽恒立纸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出具欠据的行为系其职务行为，原告季恒运起诉要求被告姜凤丽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山东菏泽恒立纸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季恒运劳务费245万元；
二、驳回原告季恒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6400元，由被告山东菏泽恒立纸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思静
代理审判员 潘宜英
人民陪审员 王方军
二〇一五年八月五日
书 记 员 邢保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