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09民终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下称人寿保险大庆公司）。
委托代理人李亚男，黑龙江百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桂荣，女，1948年4月23日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凤国，男，1975年1月8日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萌，女1997年2月12日出生，汉族。
上述三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张凤林，系张凤国哥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小彬，男，1981年5月19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国君，男，1971年3月6日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继军，男，1971年7月26日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彩霞，女1969年4月7日生，汉族。
上述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李子洪，男，1966年3月28日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庆市嘉谊伟业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喜顺，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省绥化农垦龙腾运输有限责任公司。
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
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份分公司。
委托代理人王长成，公司职员。
上诉人人寿保险大庆公司因与赵桂荣、张凤国、张萌、张小彬、毛国君、张继军、孙彩霞、大庆市嘉谊伟业运输有限公司、黑龙江省绥化农垦龙腾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细河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12日作出（2016）辽0911民初20号民事判决。人寿保险大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人寿保险大庆公司委托代理人李亚男，赵桂荣、张凤国、张萌委托代理人张凤林，张继军、孙彩霞委托代理人李子洪，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份公司委托代理人王长成到庭参加诉讼，张小彬、毛国君、大庆市嘉谊伟业运输有限公司、黑龙江省绥化农垦龙腾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经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5年11月30日7时50分许，汪艳玲无证驾驶黑MS08**轻型普通货车沿长深高速公路（朝阳方向）行驶至403公里760米处，由于雾天超速行驶，与前方停在行车道上的由张继军驾驶的吉H380**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吉H32**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刮撞后，又与前方停在超车道上由张小彬驾驶的黑M21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黑E59**挂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相撞，造成汪艳玲死亡，乘车人张凤国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事故后果。该事故经阜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阜公交高（一）认字[2015]第12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汪艳玲无驾驶证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的行为是该起事故的主要过错，承担主要责任；张继军驾驶机动车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的行为是该起事故的次要过错，承担次要责任（10%责任）；张小彬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的行为是该事故的次要过错，承担次要责任；张凤国无责任。张继军对事故认定的责任有异议，向阜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阜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阜公交复字[2015]第7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书认定，此事故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事故责任划分准确，对阜公交高（一）认字[2015]第12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结论予以维持。汪艳玲经阜新市公安医院120急救车抢救无效死亡，支付医药费人民币660元。汪艳玲与张凤国系夫妻关系，育有一女张萌（1997年2月12日生），汪艳玲的母亲赵桂荣（1948年4月23日生、农村居民）与父亲汪景斌（已故）共育有三名子女，长女汪艳玲，次女汪艳丽，长子汪艳国。
另查明，原告张凤国系黑MS08**号轻型普通货车的所有人。被告孙彩霞系吉H380**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吉H32**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所有权人，被告孙彩霞与该车驾驶员张继军系夫妻关系，吉H380**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被告毛国君系黑M21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所有人，该车挂靠在黑龙江省绥化农垦龙腾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该车在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被告毛国君系黑E59**挂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货车的实际使用人，该车挂靠在被告大庆嘉谊伟业运输有限公司，该车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5万元，不计免赔，张小彬系该车司机。其中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人民币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人民币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人民币2000元，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保险均在保险期间内。
辽宁省2015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中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人民币11191元，农村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人民币7801元，丧葬费为人民币24555元。
原审认为：此次交通事故经阜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一大队认定，汪艳玲负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小彬负该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张继军负该起事故的次要责任（承担10%责任），张凤国无责任，上述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张继军与被告孙彩霞系夫妻关系，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侵权行为应承担共同责任。被告张小彬系被告毛国君雇佣的司机，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责任，故张小彬的责任应由被告毛国君承担。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的责任，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挂靠人未实际使用该挂靠车辆的，由实际使用人与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原告请求的损失应由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与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承担同等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承担20%赔偿责任，仍不足部分由被告毛国君承担20%赔偿责任，被告大庆市嘉谊伟业运输有限公司、被告黑龙江省绥化农垦龙腾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毛国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请求的损失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理赔后，不足部分由被告孙彩霞、被告张继军承担10%赔偿责任。
原告请求的医疗费根据医疗费收据确定为人民币660元。原告请求的丧葬费依据辽宁省2015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中丧葬费标准，确定为人民币24555元。原告请求的死亡赔偿金以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标准，虽提供城市规划图，但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住所地及收入均来源于城镇，故参照辽宁省2015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中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原告请求的赡养费，结合被赡养人赵桂荣的居住地及子女等情况，参照辽宁省2015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中农村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计算，故死亡赔偿金为人民币257624.34元（11191元×20年×100%＋7801×13年÷3人×100%）。精神损害赔偿金根据侵权行为所造成的精神损害的后果，考虑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综合确定为人民币30000元。关于原告请求的子女抚养费一节，因张萌已达到十八周岁，故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请求的亲属处理事故费用，因提供的票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未提供其他证据，故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辩称因该公司所承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车辆驾驶员在实习期驾驶机动车，违反保险合同不同意赔偿一节，因该合同系该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且未提供向投保人的告知及同意的相关证据，故对该主张不予采纳。据此判决：一、原告请求的汪艳玲医疗费人民币660元，由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人民币150元，由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人民币150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赔偿人民币72元（360元×20%），由被告孙彩霞、被告张继军赔偿人民币36元（360元×10%）；
二、原告请求的汪艳玲丧葬费人民币24555元、死亡赔偿金人民币257624.34元、精神损害赔偿金人民币30000元，合计人民币312179.34元，由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人民币91300元，由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人民币91300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赔偿人民币25915.87元（129579.34元×20%），由被告孙彩霞、被告张继军赔偿人民币12957.93元（129579.34元×10%）；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人寿保险大庆公司上诉称：被上诉人张小彬实习期间驾驶的黑M21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黑E59**挂车，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24条第2款第5项规定，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保险公司免赔，故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张小彬驾驶的黑M217**号重型半挂引车未投保商业三者险，故黑E59**挂车的商业三者险不能赔付。故请求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医疗费72元、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损害赔偿25915.87元。
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均答辩称：尊重原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保险合同所约定的内容系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其中涉及免除保险人责任的约定，保险人应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人寿保险大庆公司称所承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车辆驾驶员在实习期驾驶机动车，违反保险合同，故不同意赔偿的诉讼主张，因其未能提供向投保人明确告知或提示的相关证据，且其免责主张明显加重被保险人及投保人的责任，故对该主张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52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冮明映
审 判 员 常广俊
代理审判员 李 颖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韩 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