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3民终22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璧支公司
负责人：张琦，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太林，安徽民之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计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夫让，安徽山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俊杰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峰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璧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灵璧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计朋、王俊杰、王晓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16）皖1323民初2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财险灵璧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太林、被上诉人张计朋、王俊杰、王晓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财险灵璧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平安财险灵璧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承担责任；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张计朋、王俊杰、王晓峰负担。事实和理由：1、依据平安财险灵璧支公司与投保人王俊杰保险合同中保险条款第四条第一款的约定，持未按规定审验的驾驶证，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一审中平安保险灵璧支公司所举证据能够证实涉案事故发生时王俊杰的驾驶证有效期已经届满，其未按规定进行年审。王俊杰现在持有的驾驶证虽然有效期自2015年5月4日至2025年5月4日，但系王俊杰在涉案事故发生后进行年审换证所得，依据双方的保险条款的约定，该情形属于商业三者险免赔范围，平安财险灵璧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事故发生时《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及使用规定》尚未修改，按期年审仍然是驾驶人的法定义务。且按照新修定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及使用规定》第五十七条的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应当于机动车驾驶证有效期届满期90日内，向车辆管理所申请，并填写申请表提交相关证明换领新证。王俊杰未按期年审的行为违反该规定，属于保险人的免赔范围。一审判决认为C1证已取消年审未予支持平安保险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的请求错误。3、平安保险灵璧支公司一审提供的投保人王俊杰签名的投保单，按投保单显示平安财险灵璧支公司已就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王俊杰尽到了详细的说明，王俊杰对此不持异议，投保人与保险人关于该免责条款约定有效，应按保险条款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
张计朋辩称，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俊杰具有驾驶资质，灵璧县公安局在给王俊杰补验驾驶证的时候认可事故发生时王俊杰具有驾驶资格，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王俊杰辩称，涉案事故发生时王俊杰的驾驶证是有效的，王俊杰的驾驶证系C1证，无需进行年审，平安财险灵璧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王晓峰辩称，王俊杰的驾驶证仅是到期未审，不代表王俊杰没有驾驶资格，事故发生时王俊杰的驾驶证在有效期内，保险公司应负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张计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王俊杰、王晓峰、平安财险灵璧支公司赔偿其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合计283558.82元；2、王俊杰、王晓峰、平安财险灵璧支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15日13时50分许，王俊杰驾驶皖L×××××小型普通客车由东向西行驶至杨疃镇郑庙村陆庄路段处，因观察疏忽、操作不当，与相对方向由张计朋持C1证驾驶的皖L×××××普通两轮摩托车（载乘张艳梅）发生碰撞，造成张计朋及张艳梅受伤、双方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灵璧县交警大队认定，王俊杰负事故主要责任，张计朋负次要责任，张艳梅无责任。张计朋受伤后，被送到灵璧县杨疃镇卫生院治疗，因医疗条件有限，进行简单处理后，张计朋被送到徐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张计朋伤情为：急性开放性颅脑损伤、双侧额颞硬膜外血肿、颅底骨折等多处损伤。张计朋住院治疗49天，期间行多项手术，2015年8月3日出院。出院医嘱：休息、加强营养、继续服药、随诊。出院后因突发呕吐，张计朋再次入住徐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经诊断张计朋两侧颞部颅骨修补术后，脑血管供血不足，胃肠功能紊乱。治疗17天后张计朋于2015年8月24日出院。出院医嘱：休息、加强营养、继续服药、随诊。出院后张计朋复诊两次。因住院治疗和复诊张计朋合计支出医疗费195841.19元，其中平安财险灵璧支公司垫付10000元。2015年10月14日，张计朋方委托安徽永泰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和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张计朋面部伤残为十级；2、张计朋颅脑损伤伤残为十级；3、张计朋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另查明，王俊杰驾驶的皖L×××××小型普通客车登记所有人为王晓峰，该车已在平安财险灵璧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张计朋自2013年5月8日外出到浙江省慈溪市居住务工，从事运输服务业（驾驶员）。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事故致原告受伤住院治疗，王俊杰负事故主要责任，依法应对原告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因其驾驶的皖L×××××小型普通客车已在平安财险灵璧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对原告损失，应由平安财险灵璧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再由该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内按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如仍有不足，再由侵权人王俊杰按事故责任比例进行赔偿。双方均为机动车，责任比例为7：3。王晓峰在本次事故中没有过错，无需承担责任。平安财险灵璧支公司辩称，因王俊杰未按规定对驾驶证进行年审，依据保险合同条款约定商业三者险内不予赔偿，平安财险灵璧支公司主张C1驾驶证需年审没有依据，自《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实施后，C1驾驶证已取消年审。王俊杰持有的C1驾驶证有限期限为2015年5月4日至2025年5月4日，事故发生在驾驶证有效期限内，且准驾车型相符，系合法驾驶。平安财险灵璧支公司仅以未年审为由主张商业三者险拒赔没有依据，不予采纳。结合张计朋的诉讼请求，对张计朋的各项损失数额认定如下：1、医疗费195841.19元。根据张计朋提交的住院病历、医疗费票据、费用清单确定为195841.19元。保险公司主张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应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但未举证证明予以扣除的依据和具体数额，该主张不予采纳；2、住院伙食补助费1980元。张计朋两次住院66天，按30元／天的标准赔偿1980元；3、营养费1980元。医嘱要求张计朋加强营养，营养费应予赔偿，张计朋两次住院66天，按30元／天的标准赔偿1980元；4、误工费18627.60元（155.23元／天×120天）。张计朋两次住院66天，出院医嘱要求休息，张计朋要求误工期按180天计算，期限过长。结合张计朋的伤情，其误工期按120天计算为宜。张计朋从事交通运输业，不能举证证明其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其要求参照安徽省上一年度交通运输业职工日平均工资155.23元／天标准计算误工费予以支持；5、护理费7538.46元（114.22元／天×66天）。张计朋两次住院66天，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护理费参照安徽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职工日平均工资标准114.22元／天计算为7538.52元（114.22元／天×66天），张计朋要求赔偿7538.46元，从其主张；6、残疾赔偿金105274.40元。张计朋虽为农村居民，但已在浙江省慈溪市（属于宁波市代管县级市）连续居住务工一年以上，残疾赔偿金按照浙江省宁波市城镇居民标准赔偿。张计朋53岁，两处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为2015年度浙江省宁波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05274.40元（47852元×20年×11%）；7、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元。张计朋因伤致两处十级伤残，身体和精神均受到损害，有权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但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数额较高，酌定以5500元为宜；8、交通费1500元。张计朋两次住院治疗、出院遵医嘱复查，苏皖两地往返，产生的合理交通费用应予以支持。张计朋要求赔偿1500元，数额适当，予以支持。张计朋要求赔偿鉴定费1600元，但未提交鉴定费发票，数额无法确定，不予认定。以上各项费用合计为338241.65元。平安财险灵璧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张计朋医疗费10000元（已支付），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张计朋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内按事故责任比例再赔偿张计朋余下损失152769.16元［（338241.65元-120000元）×70%］。扣除已支付的10000元，平安财险灵璧支公司合计还应赔偿张计朋262769.16元。本次诉讼张计朋的损失已由保险公司足额赔偿，王俊杰无需再赔偿张计朋。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平安财险灵璧支公司赔偿张计朋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合计262769.16元；二、驳回张计朋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项，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同诉讼费直接支付给张计朋。一审案件受理费5552元，减半收取2776元，由张计朋负担456元，王俊杰负担1070元，平安财险灵璧支公司负担1250元（张朋已垫付，执行时一并支付给张计朋）。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归纳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平安财险灵璧支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王俊杰二审开庭时认可其在涉案事故发生时方知晓自己的驾驶证已过有效期，在事故发生后向公安机关申请换领的新证。王俊杰未按规定进行审验驾驶证及在驾驶证超过有效期的情况下仍驾驶机动车的行为，按照其与平安财险灵璧支公司订立保险合同中保险条款的约定，属于保险公司的免责情形，且平安财险灵璧支公司已举证证明其就该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的告知义务，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已发生效力。本案中，平安财险灵璧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张计朋超出交强险范围的损失应由侵权人王俊杰赔偿。一审判决平安财险灵璧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本案中，张计朋的损失合计为338241.65元，应由平安财险灵璧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已扣除平安财险灵璧支公司支付的医疗费10000元），超出交强险的损失152769.16元［（338241.65元-120000元）×70%］，由侵权人王俊杰赔偿。
综上所述，平安财险灵璧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16）皖1323民初2051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璧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张计朋各项损失110000元；
三、被上诉人王俊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张计朋各项损失152769.16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张计朋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552元，减半收取2776元，由被上诉人张计朋负担456元，被上诉人王俊杰负担1070元，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璧支公司负担12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56元，由被上诉人王俊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磊
审 判 员 张虹良
代理审判员 朱珊珊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陈明明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