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二中民终字第087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金明，男，1961年1月7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红，女，1954年1月3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友群，男，1949年10月26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张丽君，女，1957年7月22日出生。
上诉人王金明因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4）西民初字第118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金明，被上诉人唐红，被上诉人魏友群的代理人张丽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5月，唐红、魏友群诉至原审法院称：唐红、魏友群系夫妻关系。魏友群与王金明系同事关系。魏友群、王金明均为中华全国总工会下属的中国职工国际旅行社职工。1991年，二人曾经共同分得位于北京市1705号房屋一套（以下简称八角中里房），性质为公房承租。王金明承租其中的一大间，魏友群承租其中的两小间。1993年，魏友群之妻唐红从单位分得一套31.7平米的一居室，即北京市17号楼2门302室（以下简称：红莲中里房）。两家为解决合住问题，口头决定换房居住。1993年4月，王金明换住到唐红名下的红莲中里房；魏友群、唐红一家居住在八角中里房。后唐红在1995年5月9日取得红莲中里房的正式产权。八角中里房产因双方合户承租，故一直不能完成房改房购买行为，一直保持公房承租状态。魏友群、王金明于2013年1月29日共同向原工作单位递交了书面的《自愿换房申请》，但双方在出单位门后王金明就向魏友群表示不同意按《自愿换房申请》履行，魏友群表示同意。王金明、魏友群两家换房居住状态一直延续至今。后王金明在西城法院起诉魏友群、唐红，主张红莲中里的房产已被其购买，要求过户，西城法院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王金明上诉后，一中院终审判决维持原判。至此，红莲中里的房产之争已无争议。接下来，王金明以自己是八角中里的合法承租人为由，将魏友群和唐红起诉至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石景山法院）。在该次庭审中，承办法官当庭询问王金明是否想继续履行《自愿换房申请》这一合同，王金明当庭表示不愿再继续履行，唐红也表示不愿再继续履行。至此，双方意思达成一致解除换房合同。石景山法院基于此，判决魏友群和唐红将八角中里房产腾退交还给王金明，故魏友群和唐红现诉至法院，要求王金明将北京市17号楼2门302号房屋腾空交还魏友群、唐红收回自用。
王金明辩称：双方此前有一个换房协议。我是依据换房协议搬至涉案房屋的，后来我出资购买了该房。由于魏友群、唐红违规，我才起诉到石景山法院要求收房。但那个官司与此案没有关系。因此，我不同意魏友群、唐红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石景山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双方约定由魏友群、唐红居住使用王金明承租的石景山八角的房屋。王金明居住使用魏友群、唐红位于北京市17号楼2门302号房屋，双方由此形成事实上的换房居住关系。尽管双方后来达成换房申请协议，但双方一致表示确认自愿换房申请已经解除，对双方不再具有约束力……因此，现王金明要求魏友群、唐红腾退诉争房屋，应视为王金明提出解除与魏友群、唐红之间换房居住关系的请求…….双方之间换房居住关系解除后，双方均应将占用对方的房屋予以返还，故王金明要求魏友群、唐红腾退诉争房屋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应予以支持。鉴于魏友群、唐红未在本案中提出返还的请求主张明确表示已另向有管辖权的法院提起诉讼，故本案中不宜一并予以处理，双方可另行解决，故魏友群、唐红作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现依据上述生效判决，要求王金明同时将占用的涉案房屋腾退，于法有据。王金明主张换房协议未解除，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不予采信。
王金明主张涉案房屋系自己出资购买，双方当事人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并据此起诉至法院，但人民法院生效判决驳回了王金明的该项诉请。王金明虽然不同意该判决，但鉴于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王金明尚无证据推翻该裁判文书，故魏友群、唐红要求王金明腾退涉案房屋，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于2014年7月判决：王金明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魏友群、唐红共同所有、唐红名下所有的北京市17号楼2门302号房腾空交还魏友群、唐红收回自用。
判决后，王金明不服，持原诉答辩意见和理由上诉至本院，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魏友群、唐红的诉讼请求。魏友群、唐红均同意原判。
经审理查明：魏友群、唐红为夫妻关系。魏友群与王金明系同事关系。
1991年，中国职工国际旅行社总社为魏友群与王金明共同分配一套住房。该房位于北京市1705号三居室房屋。王金明居住朝南一大间，魏友群居住两小间。1993年，双方为解决合居问题，魏友群同意王金明搬至唐红名下的位于北京市26号院3号楼西单元302号（现地址登记为北京市17号楼2门302号）居住。魏友群、唐红则居住使用位于北京市25栋1705号整套居室（含单位分配给王金明朝南大间居室）。
2013年1月29日，王金明与魏友群签订了自愿换房申请（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王金明自愿将诉争房屋一大间转让给魏友群，由魏友群完成成本价购房；魏友群自愿将已购买的北京市26号院3号楼西单元302号（现地址为北京市17号楼2门302号，即涉案房屋）所有权转让给王金明，并作产权过户，过户发生的费用由王金明承担。王金明还承担魏友群购买马连道住宅房的原购房款，金额为15000元。王金明与魏友群八角宿舍自愿交换，纯属个人行为，交换、购买与过户过程中发生的一切纠纷与单位无关，并请单位出具魏友群办理八角宿舍成本价购房申请。另附说明载明：如果25栋1705号住房，全总机关服务中心未按成本价格出售（给）魏友群，超出部分由魏友群、王金明二人每人一半负担。
2013年，王金明以自己出资购买了涉案房屋为由诉至西城法院，要求魏友群、唐红将位于北京市17号楼2门302号房屋（即涉案房屋）过户至王金明名下。西城法院经审理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王金明与魏友群、唐红就上述房屋形成房屋买卖合同关系，遂判决驳回了王金明的诉讼请求。王金明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于2013年9月18日作出（2013）一中民终字第108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4年2月，王金明将魏友群、唐红起诉至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石景山法院），要求魏友群和唐红腾出位于北京市25栋1705号其中朝南一大间房屋。魏友群和唐红表示双方存在换房协议，如果腾退，应该同时腾退。在该院审理中，魏友群、唐红与王金明均表示上述自愿换房申请没有实际履行，双方一致确认自愿换房申请已经解除。
石景山法院经审理认为：双方于1991年自单位取得分配房屋后，为解决合居问题，双方约定由魏友群、唐红居住使用王金明承租的诉争房屋（即北京市25栋1705号朝南一大间房屋）。王金明居住使用魏友群、唐红位于北京市17号楼2门302号房屋即涉案房屋，双方由此就诉争房屋形成事实上的换房居住关系。尽管双方后来达成换房申请协议，但双方一致表示确认自愿换房申请已经解除，对双方不再具有约束力……因此，现王金明要求魏友群、唐红腾退诉争房屋，应视为王金明提出解除与魏友群、唐红之间换房居住关系的请求，魏友群、唐红表示同意解除双方之间的换房居住关系，对此，法院不持异议。双方之间换房居住关系解除后，双方均应将占用对方的房屋予以返还，故王金明要求魏友群、唐红腾退诉争房屋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鉴于魏友群、唐红未在本案中提出返还的请求主张，且表示已另向有管辖权的法院提起诉讼，故本案中不宜一并予以处理，双方可另行解决。遂于2014年5月5日判决魏友群、唐红于该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将位于北京市25栋1705号朝南一大间房屋返还交付给王金明。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未提起上诉，该判决于2014年5月22日生效。
现魏友群、唐红基于石景山法院生效判决起诉至原审法院要求王金明将北京市17号楼2门302号房屋腾空交还魏友群、唐红收回自用。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一中民终字第10838号民事判决书、再审申诉书及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受理通知书，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4）石民初字第2383号民事判决书及案件生效证明、起诉书、庭审笔录、涉案房屋产权证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2014）石民初字第238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魏友群、唐红与王金明此前形成事实上的换房居住关系，后双方又达成了换房申请协议，但双方一致表示确认自愿换房申请已经解除，对双方不再具有约束力，经双方达成合意后，双方之间换房居住关系予以解除。因此，王金明要求魏友群、唐红腾退诉争房屋，应视为王金明提出解除与魏友群、唐红之间换房居住关系的请求。双方之间换房居住关系解除后，双方均应将占用对方的房屋予以返还，王金明要求魏友群、唐红腾退诉争房屋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鉴于魏友群、唐红未在本案中提出返还的请求主张明确表示已另向有管辖权的法院提起诉讼，故本案中不宜一并予以处理，双方可另行解决。魏友群、唐红作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现依据上述生效判决，要求王金明同时将占用的涉案房屋腾退，于法有据。综上，王金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诉主张；本院对王金明的上诉请求予以驳回。魏友群、唐红的抗辩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所作判决处理结果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三十五元，由王金明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原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七十元，由王金明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国增
代理审判员 李俊晔
代理审判员 李 淼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周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