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宜民一终字第011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兴忠，住河南省民权县。
委托代理人：张昌军，住河南省民权县。
委托代理人：储晓东，安徽明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台州丰平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任婧，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任周彬，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刘光耀，安徽刘光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谭兴忠与上诉人台州丰平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平公司）劳务分包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安徽省岳西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22日作出的（2014）岳民一初字第016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谭兴忠的委托代理人张昌军、储晓东，被上诉人丰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任周彬、刘光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丰平公司从岳阳市公路桥梁基建总公司岳武高速公路安徽段YW-03标项目部（以下简称项目部）分包了部分工程，拟将其中架梁工程外包。2012年12月12日，丰平公司与谭兴忠签订《架桥内部承包责任制劳务协议》，在协议落款处加盖商丘市天马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印章，该合同未实际履行，随即谭兴忠将架桥设备运进工地。2013年1月21日谭兴忠作为乙方，丰平公司作为甲方重新签订《架桥内部承包责任制劳务协议》，约定：“甲方为了优质如期建设好岳武高速公路第三标合同段工程项目，在遵守国家法律和本公司管理制度的前提下，以平等互利为原则，经友好协商，就本合同段范围的部分工程任务以经营承包责任制包干的形式与乙方达成如下协议，以资共守。一、工程施工内容。1、工程任务：岳武高速公路三标段桥梁，主要包括：架苗龙大桥、沙村河3#大桥、老鸭大桥、沙村河4#大桥、白石凸大桥、曹河大桥等分项工程（悬挂梁墩柱除外）。2、工作内容：运梁、架梁、龙门吊及龙门吊轨道，岳武高速公路招标文件及技术规范规定的所有内容。…三、进度要求。工程进度计划由项目部制定，…乙方必须无条件接受甲方下达的进度计划，并合理安排人员与施工组织，具体要求如下：1、项目部负责编制详细的月、旬、周计划，按时下达给乙方，甲方现场施工管理人员全面督促、配合乙方按工程计划进行实施。如乙方不能按期执行工程施工计划的，甲方有权清退乙方，并由乙方自行承担一切因此带来的损失（甲方造成的原因和乙方不可抗力的原因除外）；乙方应严格按合同施工，如乙方因自身原因中途退场或被强制清退，对未完成的工程部分，甲方有权安排其他施工队进行施工，退场后的20%工程款作为甲方损失，两方不得争议。2、架桥工期：2013年1月15日前龙门吊、龙门吊轨道（350米ⅹ2）等设备必须进场及安装，架桥机开始架第一片梁为计工期12个月。…五、成本管理和控制。1、承包单价分项工程承包单价为综合单价120元／立方，包含20米T梁25片、30米T梁395片，大概方量为14900立方，具体工程量以设计图纸为准；2、工程结算。工程量以现场实际发生为准，设计图纸工程量仅作为施工过程中的参考数据，不能成为工程结算的最终依据，乙方竣工结算数量根据现场实际发生由项目部核算后为准。3、材料管理。设备到工地后由甲方人员负责卸货，设备安装及保管由乙方负责。4、乙方提供大型设备（龙门吊、龙门吊轨道、架桥机、运梁设备及设备标定等一切费用由乙方负责）。5、付款方式a、甲方每月向乙方支付一次进度款；b、乙方已完工工程，甲方向项目部计量支付得到计量款后，按乙方产值（扣除代付费用后的工程净产值）的70%向乙方支付（春节期支付比例可以按80%支付控制），工程完工最后4片梁架完成之前一次性付清，否则乙方有权停工抗议。…七、补充协议。1、水电由甲方免费提供，住房由乙方负责。2、架桥机、龙门吊等设备安装，甲方提供吊机协助。3、架桥工期超过1个月以后补助100000元／月。八、乙方必须保证所承担工程内容不再转包，按甲方要求的时间及时组织人员进场，否则甲方将追究乙方违约所造成的经济责任。九、本合同一式四份，甲方叁份乙方壹份，自签订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应。本工程项目完工及协议内容履行完毕后自动失效。”协议签订后，张昌军作为乙方谭兴忠工地负责人积极维修架桥设备等，为架桥做准备，并于2013年8月22日开始架设苗龙大桥右第6孔3、5片梁，后按进度施工至2014年8月17日。2014年8月18日下午，张昌军之子张文冉在白石凸大桥施工过程中因操作不当发生架桥机坍塌事故身亡，工程自此停工。2014年8月27日，张昌军夫妇及张文冉女儿与丰平公司、项目部达成协议，签订《张文冉死亡事故补助金协议书》，张昌军获事故补助金900000元。张昌军回老家河南省民权县，工地事宜张昌军委托丁坤负责，工地处于停工状态。2014年9月8日，岳武高速公路安徽段YW-03标项目部下达皖岳武三标发（2014）36号文件，要求恢复生产。2014年10月2日，岳武高速公路安徽段YW-03标项目部再度下达皖岳武三标发（2014）38号文件，敦促恢复生产。丁坤在工地恢复施工，于2014年12月6日完成最后一片梁的架设。总计架设：苗龙桥60片（20m10片），1664.2立方米；沙村3#桥130片（20m10片），3706.8立方米；沙村4#桥75片（20m5片），2145.2立方米；老鸭大桥40片，1167.2立方米；白石凸大桥85片，2480.3立方米；曹河大桥30片，875.4立方米；合计架梁420片，12039.1立方米。其间，2014年11月11日，谭兴忠、张昌军向丰平公司发出《通知》称：1、在收到本通知后三日内支付拖欠工程款及超工期补助款；2、如贵公司仍拒绝支付前述款项，本人与贵公司的承包合同自动解除，并将通过法律途径主张权利。谭兴忠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台州丰平公司支付劳务费用及超工期补助合计60万元及逾期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另查明，丰平公司向谭兴忠支付的款项为：1、代付储胜平3950元。2、借支832390元，具体为：（附件2中）2013年4月10日96000元中的架桥机技术服务费44000元、2013年2月10日27000元、2013年3月20日45000元、2014年8月15日13500元和11800元，2013年2月15日20400元，2013年3月25日3800元，2014年4月8日400元，2014年7月8日1600元；（附件3中）2014年3月22日2000元，3月28日1000元，4月4日500元，4月9日2000元，4月20日2000元，5月9日1000元，5月20日1000元，6月2日500元，6月9日20000元，6月13日20000元，7月10日20000元，老韩借5000元，7月25日100000元，8月3日5000元，8月10日2000元，8月31日20000元，9月1日30000元，9月2日560元，9月7日720元，9月9日160元，9月10日11000元，9月25日2800元，10月13日1170元；（附件4中）8月14日2000元中的1000元、8月23日1000元，8月27日2500元，9月11日20000元，10月16日2100元，10月28日10000元，9月10日100000元，10月16日1000元，12月6日6000元，12月26日10000元，2014年1月5日380元，2014年1月9日500元，2014年1月9日1000元，2014年1月13日1000元，2014年1月17日200000元，2014年5月2日10000元，2014年11月6日50000元。3、代购材料款37490元。4、代付伙食费7419元。5、代付柴油、材料款51287元。6、代付董敬华等人工资103581元（已扣除第4项伙食费7419元）。
原审法院认为：法院审理合同纠纷，应对合同效力进行审查，并作出评判，凡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案件所涉岳武高速公路包括安徽段YW-03标段桥梁在内，属重点建设工程，发承包方均应依法签订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承包人与总承包人、分包人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当事人以转包建设工程违反法律规定为由确认无效的，不予支持。该司法解释确立了在建设工程施工过程中劳务分包合同承包人必须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本案谭兴忠不是丰平公司员工，二者不是内部承包。架设高速公路桥梁梁片非个人所能为，具有相应资质的单位才能承包。丰平公司、谭兴忠为规避法律规定，签订《架桥内部承包责任制劳务协议》，丰平公司以内部劳务分包方式，将从岳阳市公路桥梁基建总公司分包来的岳武高速公路安徽段YW-03标段，内容为“运梁、架梁、龙门吊及龙门吊轨道，岳武高速公路招标文件及技术规范规定的所有内容”工程交由谭兴忠个人施工，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谭兴忠与丰平公司签订的《架桥内部承包责任制劳务协议》，应属无效合同。无效合同自始无效，自然不存在解除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承包人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当事人有权获得报酬或价款。本案《架桥内部承包责任制劳务协议》虽无效，但谭兴忠在丰平公司派员现场监督指导下组织人员实际为丰平公司提供劳务，经岳武高速公路安徽段YW-03标项目部核定运、架梁420片，总方量为12039.1立方米，谭兴忠要求丰平公司参照合同约定的每立方米120元单价支付劳务款1444692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现查明丰平公司已支付各类款项合计1036117元，对于余下款项408575元丰平公司应予支付。谭兴忠要求支付逾期利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超工期补助问题，谭兴忠在运架梁片过程中虽存在停工现象，但谭兴忠未提交证据证明停工原因是由丰平公司造成的，故谭兴忠要求超工期补助，不予支持。关于丰平公司提出的工程返工费用96550元、损失324000元、误工罚款未提出反诉，支付张文冉工亡赔偿款900000元，系不同法律关系，均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可另行主张。案经调解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台州丰平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谭兴忠劳务款408575元；二、驳回谭兴忠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谭兴忠负担2371元，由台州丰平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担7429元。
谭兴忠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丰平公司已支付附件2中2013年2月10日运费27000元、3月20日运费45000元是错误的，丰平公司确有代付运费的事实，但丰平公司仅代付了11800元和38700元。原审法院认定架桥机技术服务费44000元证据不足。原审法院认定丰平公司代付3个月工人工资和伙食费错误，谭兴忠仅认可代付2个月工资和伙食费，且谭兴忠未授权丰平公司代付工人工资和伙食费，丰平公司支付的工人工资和伙食费与谭兴忠无关。原审法院未支持谭兴忠关于停工补助的诉求错误，丰平公司最少应当支付一个月的超工期补助10万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丰平公司在庭审中辩称：关于2013年2月10日运费27000元、3月20日运费45000元，谭兴忠在原审开庭时已予以认可，其后又否认没有根据，不应支持。原审认定架桥机技术服务费44000元数额正确。原审法院认定丰平公司代付工人工资及伙食费的数额少于丰平公司实际代付数额，该费用应由谭兴忠承担。谭兴忠主张超工期补助没有事实依据，丰平公司不应支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谭兴忠的上诉请求。
丰平公司上诉称：谭兴忠作为原审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谭兴忠系商丘市天马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与丰平公司所签订的《架桥内部承包责任制劳务协议》系职务行为。本案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而非劳务分包合同纠纷，在所架设桥梁尚未验收合格、项目部尚未与丰平公司进行结算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判令丰平公司向谭兴忠支付工程款于法无据。丰平公司代付工人工资150300元，原审法院仅认定103581元。丰平公司代谭兴忠支付龙门吊检测费48000元，原审法院未予认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谭兴忠在庭审中辩称：谭兴忠诉讼主体资格适格。《架桥内部承包责任制劳务协议》是由谭兴忠个人签订的，在合同中没有任何地方体现出谭兴忠是代表商丘市天马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实施的职务行为。本案应为劳务分包合同纠纷，丰平公司本身就是劳务分包公司，其以劳务名义从项目部承包工程，又以内部承包方式交由谭兴忠施工。谭兴忠架设桥梁任务已经完成，桥梁上也已经铺设路面，故丰平公司是否与项目部进行结算不影响其按照约定向谭兴忠支付劳务款。丰平公司代付工人工资和伙食费与谭兴忠无关，代付龙门吊检测费48000元数额有异议，没有正规发票，故不予认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丰平公司的上诉请求。
本案二审期间，丰平公司向本院提交项目部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谭兴忠方是在2014年12月20日完成最后一片梁的架设，2015年1月6日谭兴忠方工人才离开工地，谭兴忠主张丰平公司仅代付2个月工人伙食费与事实不符。谭兴忠质证认为，丰平公司在原审确认是2014年12月6日完成最后一片梁的架设，如果时间有出入，丰平公司应提供原始的、客观的施工资料证明，故该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对《证明》真实性予以认定，该《证明》系案涉桥梁工程总承包方所出具，总承包方亦清楚了解桥梁架设的进度，其陈述可信度较高，可以证明最后一片梁架设时间及谭兴忠方工人离场时间。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可以证明自2014年10月谭兴忠恢复施工至2015年1月完成架梁任务工人离场，丰平公司至少代付3个月谭兴忠方工人工资及生活费。
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与原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也同于原审，本院认证意见与原审一致。
本院另查明，谭兴忠方桥梁架设人员于2014年12月20日完成最后一片梁的架设，于2015年1月6日离开工地，丰平公司至少代付3个月谭兴忠方工人工资及生活费。双方签订的《架桥内部承包责任制劳务协议》第二项第1条约定，丰平公司负责派驻工程施工所需的技术管理人员，谭兴忠必须全面服从丰平公司管理人员对工程施工质量、进度等的管理，配合丰平公司搞好工程质量，确保优质如期完成施工任务。除本院认定的上述事实之外，原判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为谭兴忠作为原审原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争议焦点二为谭兴忠与丰平公司之间系劳务分包合同纠纷还是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争议焦点三为谭兴忠向丰平公司主张下欠劳务费条件是否成就；争议焦点四为原审法院对丰平公司已支付款项的认定是否正确；争议焦点五为谭兴忠要求丰平公司支付工程超期补助费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谭兴忠作为原审原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本案中，谭兴忠与丰平公司共签订两份《架桥内部承包责任制劳务协议》。2012年12月12日签订的协议在落款处加盖了商丘市天马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印章，但双方均确认该协议并未得到实际履行，双方实际履行的是2013年1月21日谭兴忠个人签名的协议，故丰平公司主张谭兴忠系履行职务行为，其本人作为原审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丰平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谭兴忠与丰平公司之间系劳务分包合同纠纷还是建设施工合同纠纷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架桥内部承包责任制劳务协议》，谭兴忠工作内容为运梁、架梁。在施工过程中，丰平公司向施工现场派驻技术管理人员，谭兴忠必须全面服从丰平公司管理人员对施工质量、进度的管理，配合丰平公司搞好工程质量，确保优质如期完成施工任务。由此可见，在工程施工过程中，谭兴忠对工程质量、进度无法进行自主掌控，其仅是携带架桥机、龙门吊等工作设备在丰平公司的管理指导下，提供相应劳务完成运梁、架梁工作任务。故原审法院按照劳务分包合同纠纷予以处理并无不当，丰平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谭兴忠向丰平公司主张下欠劳务费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丰平公司认为谭兴忠所架设桥梁尚未验收，其与项目部之间亦未结算，应待案涉桥梁工程整体验收后再向谭兴忠支付下欠工程款，但丰平公司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按照双方约定谭兴忠提供的仅为劳务，其已完成运梁、架梁工作任务，其提供劳务的义务已经履行，丰平公司应按照约定支付劳务费。根据双方签订的《架桥内部承包责任制劳务协议》约定，实际施工量以项目部核算的现场实际发生量为准。经项目部核算，谭兴忠现场实际施工量为运、架梁420片，总方量为12039.1立方米，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故谭兴忠向丰平公司主张下欠劳务费条件已经成就，丰平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原审法院对丰平公司已支付款项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架桥内部承包责任制劳务协议》第五条第4项约定，架桥机技术服务费和龙门吊检测费用应由谭兴忠负担，谭兴忠对此并无异议，但认为丰平公司提供的支付凭据证据不足。对于架桥机技术服务费44000元，丰平公司虽未提供正式发票，但提供了收款单位新乡市中原起重机械总厂有限公司安庆销售处出具的《收条》，项目部在《收条》上亦加盖印章备注该款已由丰平公司支付，故对架桥机技术服务费44000元可予认定。但对于龙门吊检测费用48000元，丰平公司既未提供正式发票，亦未提供检测报告或检测单位证明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仅提供了一份《领款凭单》，而领款人为项目部工作人员，故对龙门吊检测费用48000元因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对于丰平公司代付2013年2月10日运费27000元、3月20日运费45000元，因谭兴忠在原审2015年1月28日开庭时对丰平公司代付上述两笔运费的事实和数额已予确认，其后虽又予以否认但并未提供证据推翻其先前自认，故谭兴忠应自行承担相应不利的法律后果。至于代付工人工资103581元，丰平公司主张其代付工资为150300元，但其提供的工人领取工资签字单与《桥机队伍生活费及借支》明细并不完全相符，故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谭兴忠主张丰平公司仅代付2个月工人工资与事实不符，且其原审庭审中已认可丰平公司代付3个月工人工资及生活费，每月数额为37000元的事实，故原审法院在扣除生活费7419元后认定丰平公司代付工人工资103581元（37000元×3个月－7419元）并无不当。丰平公司代付工人工资，应从其应付款项中扣除，谭兴忠认为丰平公司代付工人工资与其无关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对丰平公司已支付款项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数额正确，谭兴忠、丰平公司该项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至于谭兴忠主张的工程超期补助费，因超工期系施工过程中发生工亡事故，谭兴忠方工地负责人张昌军停工回家处理丧事所致，故谭兴忠主张丰平公司支付工程超期补助费没有法律依据，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判决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谭兴忠负担2371元，上诉人台州丰平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担742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秀 珍
代理审判员 陈 世 拥
代理审判员 赵 红 军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余月琴（代）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