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晋08刑终355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河津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某，女，1969年3月28日出生于山西省运城市河津市，汉族，本科文化，原任河津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出纳，住河津市。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4年6月4日经河津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河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经运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并由河津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盐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胡金战、常波，山西衡霄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姚某某，女，1969年2月19日出生于山西省运城市河津市，汉族，本科文化，原任河津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会计，住河津市。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4年6月4日经河津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河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河津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10月20日被河津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河津市人民法院审理河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某、姚某某犯挪用公款罪，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犯诈骗罪一案，于二0一五年十二月二日作出（2015）河刑初字第3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某某不服，提出上诉。二0一六年六月二十三日，本院以（2016）晋08刑终78号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二0一七年四月十二日，河津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晋0882刑初13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挪用公款事实
被告人姚某某从2002年起开始担任河津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会计，被告人张某某从2002年起开始担任河津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出纳。2012年5月份，时任河津市质量技术监督局财务室会计的姚某某与时任出纳的张某某因共同打“黑彩”资金短缺，二被告人共同协商动用河津市质量技术监督局设在中国农业银行河津市支行的基建专户上面实验室用房基建款继续打“黑彩”。被告人姚某某利用其管理本局基建账户的职务之便，将基建专用户上（账号536101040xxxxxx）的基建专款，用转账支票把专款转到本局经费基本户上（账号53610104xxxxxx），再由其开具现金支票，由其本人或张某某将现金提出部分用于二人在姚某某、郭某、柴红梅（另案）等处打“黑彩”及二人个人使用。从2012年5月份起二被告人多次挪用本局基建账户的专款，至2013年12月底，二被告人共挪用基建专款120万元，后经二被告人算帐后，将其中50万元公款归被告人张某某名下，被告人张某某给姚某某出具50万元借条一张，剩余70万元被告人姚某某个人使用。另，被告人张某某利用其担任河津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出纳管理现金之便，将本局稽查一队罚没款4万元，稽查二人罚没款14000元，稽查四队罚没款6000元，共计罚没款6万元，私自截留挪用用于个人买“黑彩”和归还个人借贷。2014年6月3日，案发时被告人姚某某将个人使用的涉案款70万元归还。2014年6月9日，被告人姚某某亲属将被告人张某某使用的50万元涉案款归还。被告人张某某挪用的6万元罚没款，案发后已归还。
同时查明，2014年6月3日被告人张某某主动到河津市人民检察院投案，供述自己和被告人姚某某挪用公款的事实，同日河津市人民检察院通过电话传讯被告人姚某某后，被告人姚某某主动到检察机关接受询问。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伙同被告人张某某挪用公款的主要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张某某自首材料，证实张某某于2014年6月3日主动到河津市人民检察院投案自首，交代其与姚某某因在姚某某处打黑彩，没钱追号时，挪用单位基建款用于打黑彩的犯罪经过。
2、河津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的任职文件、被告人姚某某、张某某的户籍信息，证实2014年元月30日任命姚某某为质监局财务室负责人。河津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出具的姚某某简历证明，姚某某于1993年3月进入河津市计量所任会计，2002年任河津市质监局会计，2011年元月任河津市质监局财务室负责人，属国家工作人员。河津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出具的张某某简历证明，张某某于1993年3月进入质监局，2002年任质监局出纳，2012年12月份被任命为河津市质量监督检验测试所副所长，2014年元月份被任命为河津市质监局监督股副股长，属国家工作人员。
3、晋发改投资法[2013]33号“山西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下达省质监系统实验室项目建设投资计划的通知”、申请书、银行开户的相关证明文件，证实河津市质量技术监督局根据省发改委文件于2010年8月24日向河津市农行提出申请“因我单位实验室项目建设投资计划的要求，为结算方便，需在河津市农行开立基建专户。”2010年8月30日开立账户名称为“山西省河津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基建账户”（账号：536101040xxxxxx）。另外：河津市质监局于2009年9月11日在河津市农业银行开立基本存款账户（账号：536101040xxxxxx）。
4、授权书，证实2010年11月23日河津市质量技术监督检验测试所授权姚某某去河津市农行办理相关业务、明细分类账、记账凭证等。行政事业单位收款收据，证实2010年9月16日河津市财政局转河津市质监局9035基建账户70万元。2011年11月22日山西省财政厅向河津市质监局9035基建账户转入两笔，一笔70万元、一笔48万元。合计转入河津市质监局9035基建账户188万基建款，该笔款项为公款。
5、中国农业银行出具的明细、山西省河津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基建账户（账号：536101040xxxxxx）的账户明细、基本账户（536101040xxxxxx）的账户明细，证实姚某某、张某某从2012年5月30日至2013年12月3日通过将基建账户的基建款转账至基本账户，再从基本账户将款提出来，累计挪用公款120万元。
6、该基建账户于2014年6月3日柜台存现合计70万元，证实该笔70万元为姚某某案发前归还其挪用的部分公款。
7、2014年2月28日张某某给姚某某出具借条，借基建款50万元，证实在挪用的120万元公款中有50万元被张某某使用。
8、张某某、姚某某手机记录，证实张某某与他人之间的私人借款；张某某与姚某某打黑彩记录；崔某某（姚某某提供）的账号；挪用基建账户记录等。
9、记账凭证、质量技术监督局费用支出报销单、行政事业单位收款收据（2013年7月5日付青苗补偿款206100元），证实河津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基建账户上经局长同意支付过青苗补偿款206100元外，其余转出资金，均属被告人姚某某私自挪用。
10、山西省质量技术监督系统处罚决定通知书、收据，证实2013年度，张某某私自截留本局罚没款6万元。
11、交款单、行政事业单位收款收据，证实2014年6月9日姚某某向河津市人民检察院上缴押金50万元。2014年6月16日赵某某为张某某上缴押金40万元。涉案款已全部归还的事实。
12、张某某的悔过书，证实张某某认罪态度良好，积极悔过。
13、姚某某的悔过书，证实姚某某认罪态度良好，积极悔过。
14、侦查机关2014年6月3日对姚某某的两份询问笔录、侦查机关对被告人姚某某到案经过的说明，证实姚某某经侦查机关电话传讯，主动到案，交代了主要犯罪事实。
15、山西省河津市人民法院（2014）河刑初字第257号刑事判决书、山西省河津市人民法院（2015）河刑初字第19号刑事判决书、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运中刑二终字第92号刑事裁定书，证实被告人姚某某在郭某、柴红梅处打黑彩的事实。
16、证人赵某某于2014年6月14日在河津市人民检察院的陈述、情况说明，证实我只认识张某某，不认识姚某某。2012年7、8月份，张某某通过我的朋友会琴（女，下化人）找到我说要贷款，张某某从我这里贷款，有时候贷8万元，过了3日只还5万，剩3万不还，然后又贷，就这样张某某累计在我这贷款21万元。张某某第一次在我这里贷了20万元的钱是按月息5份计算以外，这之后的贷款都是按日息一万一天一百元。我从张某某那里一共收取了30万元左右的利息。王某某从我这贷款11万元有条据，也是日息，每1万元1天100元利息，我不知道王某某欠我的这笔11万元是张某某使用的。张某某没有给我说过她动用公款给我付日息的事情。张某某给我还钱和付利息有时候是拿现金给我，有时候是用银行转账的方式给我，在建行和工行都转过。张某某的日息付到2014年2、3月份就停止了，她说她没有能力付利息了。我是从检察机关把张某某拘留以后才知道她挪用公款的事情。我自愿向检察机关上缴40万元，弥补张某某给国家造成的损失。
17、证人崔某某（原河津市质监局局长）证言，证实2010年我局设立基建账户。至今我同意动用一笔青苗赔偿款20余万元，其余未同意会计动用任何款项。
18、证人李某某（原质监局稽查队队员）证言，证实2013年4月21日处罚决定书罚款金额25000元，由于企业生意不好，罚款推迟缴纳，交财务时间2013年7月30日。2013年5月13日罚款金额10000元，交财务室收据已丢失，大约时间8、9月份。2013年7月6日罚款3000元，交财务室时间2013年7月15日。2013年12月9日罚款2000元，交财务室时间2013年12月18日。收据号分别为1841042、1841033、1841031.
19、证人胡某某（原质监局稽查二队队员）证言，证实对3家企业开具处罚通知书，因企业原因，实际将罚款交给财务出纳时间为2013年9月-2013年11月，财务室开具收据三份，0300344、0300347、0300350。
20、证人赵某（原质监局稽查四队队员）证言，证实2013年10月31日收到晓军燃气有限公司和联民液化气有限公司的罚款，金额共计6000元，于当日以现金形式交于财务张某某处，现收据找不到。
21、被告人姚某某的供述，证实2012年7、8月份张某某给我说她在外面有生意，多次求我让我给她倒点钱，我便在基建户上给她倒了50万元。2012年挪用了40万元，年底归还了，后来又挪了出来；2013年挪用了80万，共计挪用了120万元。这120万元有50万元给了张某某，我开好支票她去银行取的钱；还有40万是我经手给张某某还的欠款；还有30万元我个人用了。张某某不管理基建账户，我不开支票的话她不能从银行把这些钱提出来。这是基本建设户，是纯属于单位的公款账户。这个账户从设立之日起，省财政拨了两笔：一笔70万、一笔48万，后来河津市财政拨了70万，这个账户从设立之日起归我管理。我动用这些款项时没有经局长批准，局长也不知道。这个账户上钱不经我同意，没有我开出相关的手续别人不能动用这些资金。
2014年6月3日基建户银行余额是48万元，当时这个账户的实际金额应该是168万余元，这中间相差的120万中张某某拿了50万元，我还给她还了40万元的借款，我和她共同打黑彩输了不到10万元，其余的我还了别人的欠款。
我从2013年6、7月开始跟张某某一起陆续打了一些黑彩，我们是在一个叫郭某的女人跟前打，我们一天大约打200-400元，我有时付现金，有时是用我在建行的卡上付的，付到郭某的建行卡上，我大约打了10-20天，大约打了几万元，现在不欠郭某的彩票钱。我没有在其他地方打过黑彩，没有在我弟弟姚某某那打过，张某某打过。
2013年5月21日创建、2013年8月7日修改的日记内容是我们从2012年5月份开始挪用单位基建款，第一笔10万、第二笔10万、第三笔20万；2013年7月挪用10万，8月挪用20万，9月挪了工资账户里的10万，共计80万元。张某某在2013年12月3日又叫我给她挪了10万元，至此张某某一共欠单位50万元，这笔50万元至今未归还。我在2012年年底在外面借钱补了单位40万元的窟窿，在2013年我又挪用40万元偿还2012年补窟窿的40万元。
2014年2月28日那张50万元的条据是张某某欠单位的总钱数。
2014年6月3日检察院叫我时我不知道叫我干什么，我在以前已经知道挪用公款是犯法的，所以在2014年5月31日我和张某某商量把钱还上，她说凑不到钱，我通过多方面筹集集资70万元，6月3日10点多我到银行给基建户上交了70万元现金。
22、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证实我和姚某某在她弟弟那打彩票输了，我们欠他钱，姚某某说到基建账上挪点钱，她把钱倒过来后支票开好，我和她一起去农业银行取得款，然后我把这10万元现金拿上到建行陆续存到姚某某的卡上，全部用于打彩票。从基建户上往事业户上倒钱，然后再提出打彩票是姚某某先提出来的，当时我们在姚某某弟弟那打彩票撵冷码，因为没钱撵了她说先从基建户上倒点钱，等撵上了赢了钱再把这钱还上，我说基建户上的钱敢动吗？她说基建户的钱暂时不用，只要一个月内把钱还上就没事。
我从2012年5月开始到年底，姚某某和我在基建户上具体挪用了几次款、多少钱我记不清了，最后归到我名下是40万元，2013年年底因为要交纪检委罚款，我当时跟前的现金没有了，于是我通过姚某某从基建户上挪用了10万元，2014年2月份姚某某让我给她打了一个50万的欠条。因为当时通过算账后，我欠姚某某50万元，所以她让我给她打了50万元的欠条，至于当时基建户到底欠多少款我不清楚。我没有权利从基建户上挪用钱到事业户上，只有姚某某才能办理，支票和印章都由她保管。
2013年年底我跟前有单位罚没款现金6万元，我把这钱用于付高息，从2014年1月到案发我跟前还有罚没款和事业收费提取的现金共33万余元，这些我全用于个人消费，还欠款等，至于什么时间用的，具体什么钱用于什么我记不清了，以票据上的时间为准。
诈骗事实
被告人张某某和被害人卜某某系堂姐妹关系。2012年7月期间，被告人张某某以解承兑为由，以高额利息为诱，多次骗取被害人卜某某钱财，被害人卜某某除将个人钱财给付被告人张某某外，还向多人借款，给付被告人张某某。至2014年5月份被害人卜某某共给付被告人张某某3414660元。其中，24万元用现金方式给付张某某，剩余3174660元通过其个人账户及赵芳霞、段富生、白锐锋、于萍、陈建生等人的银行账户转账付给张某某。被告人张某某除向被害人卜某某归还723150元，剩余2691510元被张某某个人非法占有用于打黑彩及个人使用。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张某某给卜某某所出具的3张借条，证实2012年7月25日，张某某借卜某某13万元；2012年8月24日张某某借卜某某6万元；2012年9月20日张某某借卜某某5万元。合计现金共24万元。
2、卜某某借款所出具的11份借条、银行明细单，证实被害人卜某某向多人借贷，并通过银行将涉案款打给被告人张某某的主要事实。
3、银行明细单，证实卜某某6227000361010xxxxxx建行卡、卜某某622700036102xxxxxx建行卡明细、张某某6227000360630xxxxxx建行卡、赵某某6227000361020xxxxxx建行卡查询单、段富生6227000361020xxxxxx建行卡查询单、白锐锋6227000361020xxxxxx建行卡查询单、陈建生4340620360xxxxxx银行卡、张某某6222020511012xxxxxx工行卡查询单、卜某某6222020511012xxxxxx工行卡查询单、乐某某6222082703001xxxxxx银行卡明细单证明：2012年10月8日至2013年11月28日，卜某某尾号9799建行卡共给张某某尾号0203建行卡转账636460元，张某某给卜某某转账461550元；2013年5月5日至2014年4月30日，卜某某尾号7958、尾号9799两张建行卡共给张某某尾号0203建行卡转账709900元（包括2013年5月5日转3万元）。张某某给卜某某转账78900元。白某某、于某二人共给张某某0203银行卡转入22万元。段某某尾号8936银行卡给张某某0203银行卡转账187500元。赵某某尾号8337银行卡给张某某0203银行卡转账11万元。陈某某尾号6163银行卡给张某某0203银行卡转账10500元。2013年12月24日卜某某尾号7958建行卡给王某某号7760账户（张某某提供）转账30000元。卜某某尾号6519工行卡给张某某1980工行卡转账1175800元，张某某给卜某某转账182700元。乐广梅2014年1月28日给张某某1980工行卡转账45万元。
4、情况说明，证实乐某某于2014年1月28日经卜某某介绍借给张某某50万元，其中45万元通过网银转入张某某工行账户，5万元由柜台办理存款。张某某于2014年2月22日已归还。
5、运城市公安局禹门分局2015年5月6日、2015年5月25日的情况说明，证实经过对卷内银行明细核算，被害人卜某某（乐广梅、段富生、白锐锋、卜国珍、陈建生）给张某某打款总数为3174660元，张某某给卜某某所还款总数为723150元。银行明细中体现的王斐为张某某指定账户由卜某某所打；乐广梅为卜某某婆家嫂子；段富生为赵芳霞丈夫；白锐锋为于萍丈夫；卜国珍为卜某某娘家侄女；陈建生为卜某某前夫。
6、证人赵某某证言，证实卜某某向赵芳霞、郑怀礼、李军、徐雪琴共借款48万元，尚未归还。
7、证人白某某的证言，证实卜某某向白某某借款24万元，尚未归还。
8、证人彭某某的证言，证实卜某某向彭某某借款5万元，尚未归还。
9、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卜某某向王某某借款10万元，尚未归还。
10、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卜某某向张某某借款3万元，尚未归还。
11、证人高某某的证言，证实卜某某向高某某借款21万元，尚未归还。
12、证人卫某某的证言，证实卜某某是我小姨，我借过她钱。2013年前半年借给她10万元。她当时说别人要解承兑用钱，出2分5的利息，当时借钱时说是给张某某用的，没有借条。没有把钱归还我。她借的钱给的张某某我也认识，停止付利息后我才知道对方钱打黑彩了，我就再没有找我小姨要过钱。我今天还代表我二姨卜某某、三姨冯某某一起来的，当时我小姨借钱时是从我们几家一起借的钱，我二姨卜某某借给她12万现金，三姨冯某某借给她也是12万元，利息全是2分到3分不定，都是2014年1月份前后停止付息的。并且当时借钱时全给我们说的是张某某要解承兑用钱出利息，就把钱借给我小姨了。
13、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卜某某是我前妻，离婚前她让我给她堂妹张某某打过钱，我也给她账户打过几次钱。卜某某当时给我说全是给张某某解承兑用。具体我给张某某打过多少次钱以银行明细为准。
14、被害人卜某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张某某是我堂妹，她从2012年7月份至2014年5月份以解承兑、给高额利息为由诈骗我250多万元。我是通过现金、网银转账、银行汇款的方式给张某某钱的。在建设银行、工商银行、农业银行都汇过。转账次数太多，记不清到底多少次，共转了多少钱了忘了，具体以银行明细为准。张某某借我钱时说的是解承兑，具体是不是我不清楚。张某某每一次都说是解承兑用，还说她和几个单位的会计合伙做解承兑，张某某共向我借了300多万元，她到看守所自首以后我才知道她把钱都用来打黑彩了。
15、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和卜某某是亲戚，我是他堂姐。我向她借过钱，有200多万，具体多少我也记不清了，都是最近这两年里断断续续借的，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借的钱大部分都没有借条收据，基本都有利息，最少是三分，有时候是五分或者一毛都有。我向她借钱的时候说是我解承兑需要钱，借来的钱我都用来打黑彩了。借的钱大部分都是卜某某通过网银转账给我的，也有部分现金。我借的钱都付着利息，从2014年3月开始我就没有能力偿还了。
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姚某某、张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被告人张某某在明知自己没有偿还能力，以解承兑为由，多次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对于被告人姚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姚某某具有自首情节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姚某某在接到侦查机关的电话传讯后主动到案，应视为自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挪用公款的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的通知中，关于“自动投案”及“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具体认定的规定，依法应当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姚某某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于法有据，故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姚某某提出的挪用公款未打黑彩进行非法活动的辩护意见，依据被告人张某某、姚某某的供述，二被告人手机短信记录及本院判处的被告人郭某、柴某某、柴某某A非法经营的犯罪事实及本案相关证据，均能印证二被告人挪用公款用于打黑彩进行非法活动的客观事实。其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故不予采信。对于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在挪用公款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二被告人在挪用公款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故对其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被告人张某某在本案中，在明知自己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虚构解承兑理由，多次骗取他人钱财，用于自己打黑彩，搞非法活动，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构成诈骗罪，故对其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姚某某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姚某某主动归还其使用的70万元公款，且将被告人张某某使用的50万元也已归还，挪用的120万元公款被告人姚某某已全额退赔，已挽回给国家造成的全部损失，对其适用缓刑不至于对居住的社区产生重大不良影响，依照教育为主、惩罚为辅、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依法可以对其宣告缓刑。被告人张某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挪用公款的事实，系自首，且挪用的公款已退还，依法可对其挪用公款罪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姚某某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被告人张某某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人民币；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人民币；2、追缴被告人张某某2691510元人民币，退还被害人卜某某。
原审被告人张某某上诉称：我与卜某某之间属于民间借贷，不构成诈骗罪。
其辩护人认为，1、原判对上诉人张某某挪用公款罪量刑过重，应对其免予刑事处罚；2、上诉人张某某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也未实施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犯挪用公款罪、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姚某某犯挪用公款罪的事实清楚，认定的证据与原判所列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某、原审被告人姚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挪用公款罪。上诉人张某某在明知自己没有偿还能力，以解承兑、支付高息为由，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上诉人张某某一人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上诉人张某某、原审被告人姚某某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对其挪用公款罪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姚某某主动归还挪用的120万元公款，已挽回给国家造成的全部损失，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以对其宣告缓刑。关于上诉人张某某提出“其与卜某某之间属于民间借贷”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张某某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某某为筹集赌资，以解承兑、支付高息为由，骗取被害人钱财，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采取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提出“原判对张某某挪用公款罪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上诉人张某某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并考虑到其投案自首的情节，已对其依法减轻处罚，并无不当，故该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孙满宏
审判员 王旭生
审判员 孙雷青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七日
书记员 王楠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