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宿中商终字第003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泗阳县华邦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泗阳县李口镇广州路。
法定代表人牛方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雷传贵，江苏义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杭州特库拉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康桥路88号
法定代表人陆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琦，浙江扬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泗阳县华邦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特库拉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库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泗阳县人民法院（2014）泗商初字第006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于2015年12月15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公开听证。上诉人华邦公司委托代理人雷传贵，被上诉人特库拉公司委托代理人张琦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特库拉公司一审诉称：2013年7月，特库拉公司与华邦公司签订合同，华邦公司从特库拉公司处购买设备若干台，共计价款2280356元。安装调试完成后，华邦公司已于2013年8月底正常生产，后华邦公司支付特库拉公司1038200元，余款至今未付，特库拉公司多次催要未果。要求华邦公司支付特库拉公司货款1242156元及逾期付款银行利息（自2014年1月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华邦公司承担诉讼费用。
华邦公司一审辩称：特库拉公司与华邦公司签订合同属实，特库拉公司主张欠款数额与事实不符。特库拉公司至今未完成安装调试，设备至今无法达到合同约定的条件。按合同约定华邦公司仅需支付特库拉公司70万元，但华邦公司已经支付100余万元。
华邦公司一审反诉称：2013年7月，特库拉公司与华邦公司签订合同，特库拉公司至今未将机器调试完成，机器生产每模周期均在130秒左右，违反了合同约定，大大降低了生产效率，给华邦公司造成了严重损失。请求判令特库拉公司立即完成安装调试义务，将设备调试至每模周期50秒左右、支付违约金10000元、赔偿华邦公司损失50万元。反诉费用由特库拉公司承担。
特库拉公司一审辩称：特库拉公司已经依约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华邦公司已对设备予以认可，且全面投入生产使用，生产效率不仅仅由设备决定，还有锅炉能量、模具质量、配料的跟进、操作人员的熟练度等原因。华邦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特库拉公司（乙方）与华邦公司（甲方）签订“EPS成型机项目合同书”并附详细报价清单，合同第一至四条约定了设备名称、品种、规格、交货方法、交货地点以及交货时间；合同第五条约定交货期限为合同签订后预付到账后45天；合同第六条约定货款总价为2074000元，货款结算为合同签订后支付70万元，机器交付后机器调试完成支付87.4万元，剩余50万元三个月内付清；工程造价超出预算甲乙双方协商定价解决；质保期为一年；第七条约定验收方法按照装车清单验收；第八条约定对产品提出异议的时间和方法为甲方按照合同附件中设备的配置清单进行验收，如果发现产品的品种、型号、规格和质量不合规定，应妥为保存并在5天内向乙方提出书面异议；如甲方未按规定期限提出书面异议的，视为所交产品符合合同规定；乙方在接到甲方书面异议后，应在10天内负责处理，否则，即视为默认甲方提出异议和处理意见；合同第十条约定甲方的违约责任甲方逾期付款的，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有关延期付款的规定向乙方偿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合同第十二条约定乙方对售出的产品保修期为12个月，保修期从产品安装调试完毕后开始计算；按本合同规定应该偿付的违约金、赔偿金、保管费用和各种经济损失，应当在明责任后10天内，按银行规定的结算办法付清，否则按逾期付款处理，任何一方不得扣发货物或扣付货款来冲抵。此后，华邦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于2013年8月7日至2013年8月16日分三次共支付特库拉公司货款70万元，特库拉公司于2013年8月底至9月初向华邦公司交付了合同约定的机器设备并进行安装调试。在安装调试期间，特库拉公司又向华邦公司增补了部分机器设备，在增补安装到位后，特库拉公司于2013年10月12日出具项目增补清单并经华邦公司盖章确认，总价款为206356元，约定付款方式为100%支付。
2013年10月23日，华邦公司经过试生产，华邦公司的副总经理王平勇向特库拉公司出具设备验收单，签字确认项目整套设备经特库拉公司派人安装调试完工后，经过一个多月的生产，现运行正常，设备验收合格，并于2013年12月至2014年5月30日分四次共支付特库拉公司货款338200元。
2014年4月30日，华邦公司出具付款计划，主要内容为：1、至少付10万元；2、请将相关机器问题解决；3、余款每月底支付；4、从合同总额中支付，总价款207.4万元无异议，设备调试至合同条款中相关技术参数为准。同日，特库拉公司杨玉明出具承诺书，主要内容为：本人承诺就华邦公司提出的技术层面问题向特库拉公司领导反映，在5.20左右由特库拉公司派人来指导或整改培训。2014年5月25日，华邦公司的员工王公连与特库拉公司员工王龙达成“华邦公司问题总结”，主要内容为：2014年5月21日-5月24日，特库拉公司派人到华邦公司就该公司提出的设备调试及其故障维修等问题已逐一解决，六台设备现能正常生产，泗阳华邦较为满意，为避免日后再出现类似问题，我们建议泗阳华邦在以下各方面作出改进。具体为模具方面、锅炉蒸汽不稳定、料仓有料块、操作工位置不合理、冷却塔未开等方面问题。
华邦公司主张特库拉公司出具的设备验收单并非是其公司副总经理王平勇出具系后来伪造的，向原审法院申请对设备验收单上“王平勇”的签名是否是王平勇本人书写以及“王平勇”签名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并提供王平勇签名材料作为比对样本。原审法院司法鉴定办公室依法委托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因字迹形成时间无法鉴定，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予以退案。后华邦公司申请再行鉴定，原审法院司法鉴定办公室遂委托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5年5月27日，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设备验收单上“王平勇”签名与华邦公司提供的比对样本上“王平勇”签名字迹系同一人所写。同时，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作出说明函，说明设备验收单上“王平勇”签名字迹形成时间因检材字迹与四份样本字迹的墨水种类不一致，两者之间不具备形成时间的比对条件，无法判断检材字迹与四份样本字迹是否同一时间形成。华邦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要求对设备验收单上“王平勇”的签名形成时间重新委托鉴定。
原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华邦公司公司尚欠特库拉公司的货款金额；二、机器设备是否已经调试合格，是否需要对设备验收单上“王平勇”的签名形成时间再行委托鉴定；三、华邦公司反诉请求是否成立，特库拉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认为，合同约定特库拉公司为华邦公司供应并安装机器设备总价款为2074000元，增补机器设备总价款为206356元，合计货款为2280356元。华邦公司已经支付货款为1038200元（700000＋338200），尚欠特库拉公司货款为1242156元。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认为，特库拉公司提供设备验收单证明所供应安装的机器设备经调试合格并交付使用。华邦公司主张该设备验收单并非其公司副总经理王平勇出具系后来伪造的，申请对王平勇的签名真实性以及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并提供比对样本。原审法院司法鉴定办公室依法委托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因字迹形成时间无法鉴定，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予以退案。后华邦公司申请再行鉴定，原审法院司法鉴定办公室遂委托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经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鉴定，该设备验收单上“王平勇”签名与华邦公司提供的比对样本上“王平勇”签名字迹系同一人所写。故可以确认特库拉公司提供的设备验收单系王平勇出具。对于验收单的形成时间，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作认为因检材字迹与四份样本字迹的墨水种类不一致，两者之间不具备形成时间的比对条件，无法判断检材字迹与四份样本字迹是否同一时间形成。华邦公司申请重新鉴定，并不具备重新鉴定的条件。再者，对于设备是否经验收合格，设备验收单并非是本案认定事实的唯一依据。依据合同约定机器交付并调试完成后，华邦公司支付货款87.4万元，事实上，华邦公司已于2013年12月至2014年5月30日分四次共支付特库拉公司货款338200元，从这点也可以说明华邦公司已经认可该机器设备已经调试完成并符合合同约定。综上，华邦公司主张设备验收单不是王平勇出具系后来伪造的，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依法确认特库拉公司已经于2013年10月23日之前对机器设备调试合格并交付华邦公司使用。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认为，华邦公司主张机器设备尚未调试合格，每模生产周期现为130秒，并非合同约定的50秒，因此造成其经济损失超过200万元，并提供工作记录一份、承诺书一份、照片六张、销售协议五份、送货单、统计表予以证明。华邦公司的上述证据可以证明机器设备在后来的生产过程中存在一些问题，但特库拉公司提供的“设备验收单”以及“华邦公司问题总结”等证据，可以证明机器设备验收合格交付使用，对于生产中产生的问题，特库拉公司派人到华邦公司进行调试维护，故障等问题已逐一解决，设备能正常生产，泗阳华邦较为满意，同时要求华邦公司需要在模具方面、锅炉蒸汽等方面作出改进。以上可以说明，机器设备的生产允许不仅仅与机器设备本身有关，还与操作人员的技术程度以及机器设备的辅助设施等许多因素有关。华邦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每模生产周期为130秒是机器设备自身原因造成，且华邦公司提供的工作记录、承诺书、照片、销售协议、送货单、统计表也不能证明其经济损失50万元。故对华邦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如果华邦公司能够提出证据证明是机器设备自身设计缺陷、质量问题造成每模生产周期不符合合同约定，可以再行主张权利。
对于特库拉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因合同约定“剩余货款应在机器调试完成三个月内付清”、“逾期付款的，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有关延期付款的规定偿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013年10月23日，华邦公司确认设备验收合格，故华邦公司应自2014年1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逾期付款利息。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华邦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特库拉公司货款124215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4年1月24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华邦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5979元减半收取7990元、保全费3020元和反诉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华邦公司负担。
华邦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特库拉公司对华邦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特库拉公司承担。理由为：一、特库拉公司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至今未完成设备的安装调试，涉案设备至今无法达到合同约定的条件。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华邦公司已经按照约定向特库拉公司支付了1038200元，但特库拉公司提供的设备至今未经验收。特库拉公司在一审诉讼中提供的设备验收单并非华邦公司副总经理王平勇出具。二、上诉人的反诉请求合法有据，被上诉人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特库拉公司提供的机器设备未经调试合格，给华邦公司造成重大的损失，在庭审中，上诉人提供了2014年4月30日华邦公司工作记录1份、承诺书1份、设备运转时显示参数的照片6张、销售协议5份、送货单及统计表，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华邦公司与其他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关系。由于特库拉公司提供的机器设备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条件，大大降低了生产效率，且至今未完成安装调试义务，导致模具生产产量存在损失，按照华邦公司每天生产22小时计算，实际损失超过200万元，故特库拉公司应当立即完成安装调试义务，将设备调试至每模周期50秒左右，支付违约金1万元，赔偿上诉人损失50万元。三、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10月12日特库拉公司出具的项目增补清单经过华邦公司确认为206356元，与事实不符，华邦公司从未确认过该货款，且王平勇并非华邦公司的副总经理，而是特库拉公司委派到华邦公司调试处理及其设备问题的工作人员，时间为3个月，3个月后，王平勇就回到特库拉公司。四、华邦公司自2013年12月至2014年5月30日分四次支付特库拉公司货款338200元，原审判决据此认定华邦公司认可机器设备已经调试完成且符合合同约定，与事实不符。特库拉公司在售卖机器设备前就知道该设备无法达到其承诺的每模周期50秒的目标，合同约定50秒既可以完成一模产品的生产，而事实上130-150秒才可能完成一模产品的生产，成本增加了近3倍。特库拉公司为实现拿到货款的目的，哄骗华邦公司慢慢付款，形成华邦公司认可机器设备调试完成且合格的假象，同时安插其聘用的专业人员王平勇替特库拉公司服务，乘机完成验收签字目的。五、机器设备在特库拉公司安排的王平勇调试了3个月后仍然无法达到每模50秒的目标，王平勇解释称是机器需要磨合。特库拉公司自知理亏，同意华邦公司再支付50万元，其他货款自动放弃，于是华邦公司才继续在2013年12月至2014年5月30日分次支付部分货款。
被上诉人特库拉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特库拉公司与华邦公司签订《EPS成型机项目合同书》，约定特库拉公司出售价值2074000元机器，后补签增补清单，增加了价值206356元的机器。华邦公司厂长王公连认可机器设备正常生产，对机器较为满意。华邦公司除了首付款70万元外，另付338200元，共计1038200元。综上，特库拉公司提交的机器设备已经调试合格并交付使用，华邦公司尚欠货款1242156元。二、华邦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机器已经正式投产两年有余，特库拉公司提供的机器设备已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华邦公司主张的机器生产效率问题，涉及到操作人员素质、机器设备辅助设施等其他因素，并不能证明特库拉公司提供的机器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故其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三、王平勇是华邦公司的聘用人员，并非特库拉公司的员工。华邦公司臆测王平勇系特库拉公司员工，并委派到华邦公司卧底，明显不是事实。一方面华邦公司认可王平勇系其聘用人员，另一方面，华邦公司一审提供的鉴定检材中的工资表、财务借支单中王平勇在审批人处签字，更证明其是华邦公司的管理人员。
二审中，上诉人华邦公司、被上诉人特库拉公司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特库拉公司向华邦公司提供的机器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华邦公司付款条件是否成就；二、特库拉公司是否向华邦公司增补交付206356元机器设备，华邦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该笔货款；三、华邦公司要求特库拉公司对机器设备质量问题造成华邦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特库拉公司向华邦公司提供的机器设备质量已经得到华邦公司的认可，华邦公司应当支付剩余货款。理由如下：一、原审诉讼中，华邦公司王平勇于2013年10月23日在特库拉公司《设备验收单》中“设备验收结论”处载明：“特库拉公司派人安装调试完工后，经过一个多月的生产，现运行正常，设备验收合格”。华邦公司对于王平勇系其公司员工的身份不持异议，但辩称该设备验收单中王平勇的签名并非其本人签名，并提供比对样本申请鉴定。2015年5月27日，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设备验收单上“王平勇”签名与华邦公司提供的比对样本上“王平勇”签名字迹系同一人所写。二、华邦公司上诉称王平勇系特库拉公司员工，且系特库拉公司委派至华邦公司卧底，又称王平勇系特库拉公司于2013年10月指派到华邦公司负责调试机器设备工作，时间为三个月，但均未提供证据证明，特库拉公司亦不予认可，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三、华邦公司提供的鉴定比对样本华邦公司工资表中，王平勇的职务为“副总”，且其在“批准”处签字，可以认定其在华邦公司从事管理工作，华邦公司辩称王平勇列为副总，并审批工资表，系基于对特库拉公司的信任，与常理不符，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三、华邦公司员工王公连于2014年5月25日出具的《泗阳华邦包装材料有限公司问题总结》中载明：“2014年5月21日-5月24日，杭州特库拉精密机械有限公司派人到泗阳华邦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就该公司提出的设备调试及机器故障维修等问题已逐一解决。现有设备硬件问题已经解决，六台设备现能正常生产，泗阳华邦也较为满意……”，华邦公司对此亦不持异议。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特库拉公司向华邦公司增补交付206356元机器设备，华邦公司应当向特库拉公司支付该笔货款。上诉人华邦公司主张特库拉公司2013年10月12日出具的项目增补清单中206356元货款不是事实，没有得到华邦公司的确认。本院当庭向华邦公司委托代理人出示该项目增补清单，该清单下方加盖了华邦公司的业务专用章，代理人当庭确认系公司加盖的印章，但称不知道是谁加盖该印章，华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均称未加盖该印章。本院认为，华邦公司在特库拉公司出具的项目增补清单上加盖华邦公司的业务专用章，且对该印章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可以认定华邦公司对该项目增补清单的内容作出认可，应当按照该清单的内容履行向特库拉公司支付206356元货款的义务。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华邦公司员工王平勇在特库拉公司提供的设备验收单上签字确认设备验收合格，华邦公司厂长王公连出具的问题总结中亦表示“现有设备硬件问题已经解决，六台设备现能正常生产，泗阳华邦也较为满意”，据此可以认定特库拉公司向华邦公司提供的机器设备质量已经得到华邦公司的认可。华邦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客观损失的发生及数额，亦未能证明其损失系由特库拉公司提供的机器设备自身原因造成，故对其主张特库拉公司应当就机器设备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采纳。如果华邦公司能够提供证据证明特库拉公司提供的机器设备确实存在自身设计缺陷等质量问题并造成损失，可以再行主张权利。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20429元，由上诉人泗阳华邦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魏良军
代理审判员 张 熠
代理审判员 吴雪林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许小璇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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