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104民初6134号
原告：孙克尧（系孙永峰之父），男，1948年1月1日生，汉族，合肥钢铁公司退休职工，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原告：张昌群（系孙永峰之母），女，1951年7月30日生，汉族，无业，住安徽省肥东县。
原告：徐某（系孙永峰配偶），女，1980年10月5日生，汉族，无业，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原告：孙某（系孙永峰之子），男，2011年1月3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法定代理人：徐某，身份信息同上。
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晓峰，安徽云旗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蔚鑫，安徽云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所地合肥市绩溪路***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0000485005650M。
法定代表人：梁朝朝，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文明，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钊，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孙克尧、张昌群、徐某、孙某与被告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某及其与原告孙克尧、张昌群、孙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蔚鑫，被告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孙克尧、张昌群、徐某、孙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的70%，其中医疗费64863.9元、丧葬费35527元（71054元÷2）、被扶养人的生活费137242元（19606元×14年÷2）、死亡赔偿金632800元（31640元/年×20年×100%）、精神抚慰金80000元、交通费10000元、鉴定费5000元，合计965432.9元，被告应赔偿675803.03元（965432.9元×70%）。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5年12月24日，孙永峰入被告处住院，入院诊断为慢性肾脏病5期。2016年1月11日，经被告安排，将孙永峰之母张昌群的左肾摘除移植给孙永峰。至2016年2月15日上午10点左右，孙永峰开始出现右下腹疼痛、胀痛。打止痛针后，疼痛感未减反增，主治医师给安排做了彩超，并称彩超结果显示没问题。此后数日孙永峰持续疼痛，小便量也明显减少，被告工作人员便采取做B超、打止痛针、输血的诊疗措施，一直到2016年2月19日晚间，被告对孙永峰病情的判断和采取的诊疗措施均未改变。2016年2月19日晚，孙永峰不仅疼痛剧烈、小便量极少，同时还出现右腿明显肿大的症状，家属见值班医生此时还是打止痛针了事，便叫来主治医师理论，主治医师经全面检查后发现移植肾周围大量出血，告知家属是移植肾接口处血管破裂，等第二天再介入支架处理。至2016年2月20日凌晨4:20左右，孙永峰突然告诉家属移植肾处“砰”的响了一声，接着几秒钟后就失去了意识，家属开始呼救，医院在此后半小时开始抢救，很快便告知家属抢救已无意义，建议停止抢救，家属强烈要求继续抢救，医院勉强抢救了3个小时左右，告知家属孙永峰已死亡。综上所述，被告对孙永峰肾移植手术住院期间的诊疗措施存在重大过错，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和精神伤害。原告经与被告多次协商无果，现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原告孙克尧、张昌群、徐某、孙某对其诉称提交的证据为：1、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房产证（孙克尧）、证明；2、网络截图；3、参保人死亡补助费发放单、房产证（孙永峰）；4、病历材料（节选）；5、医疗费票据；6、患者家属和医生的短信记录；7、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文书；8、鉴定费发票。
被告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辩称：一、医方供肾选择并无不当，完全符合“中国活体供肾移植临床指南（2016版）”，被告对患者孙永峰诊断、治疗、护理符合医疗规范、常规，没有过错。二、原告部分赔偿项目请求过高，请求法院依法核减。其中，丧葬费原告提出的71054元/年的标准没有依据，应按2017年59102元/年的标准计算，6个月数额为29551元。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年限计算不当，孙永峰去世时，其子孙某已满五周岁，所以被抚养人生活费年限应按照18-5=13年计算。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8万元、交通费1万元过高。鉴定是双方的举证责任，鉴定费应各自承担。
被告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对其辩称提供的证据为：1、张昌群住院病历、孙永峰住院病历；2、张昌群活体器官捐献意愿书、知情同意书；3、对捐献人张昌群健康风险评估表；4、对供体张昌群的影像。
经审理查明：患者孙永峰于2015年7月30日入住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诊治，临床诊断为慢性肾脏病5期，高血压性肾病等，给予抗感染、降压等对症处理，于8月5日出院。12月24日再次入院，于2016年1月11日行肾移植术，术后出现排斥反应、感染，给予抗排斥药物治疗及抗感染治疗。2016年2月19日23:10出现右移植肾区疼痛不适，行B超示移植肾肾周血肿，急诊行CTA提示髂外动脉假性动脉瘤伴周围血肿形成，介入科拟次日行介入手术。2月20日4点38分患者孙永峰右移植肾区剧烈疼痛，4点40分神志不清，血压测不到，医方给予心三联和呼三联，5点15分给予心肺复苏、气管插管，5点38分输去白红细胞，持续心肺复苏、人工心脏按压、加快补液，8点50分患者无明显生命体征，心电图示一直线，宣布临床死亡，死亡诊断为尿毒症，肾移植术后并发出血。
患者孙永峰住院期间支出医疗费49863.9元。
另查，孙永峰（1977年9月17日生）与其配偶徐某育有一子孙某（2011年1月3日生）。孙克尧、张昌群系孙永峰父母。
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对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医疗行为有无过错；如有过错，过错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如有因果关系，则参与度为多少等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8年1月8日作出【2017】法临司鉴字第15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五、分析说明部分载明：
二）关于医方的医疗行为
1.关于选择供肾的医疗行为。据现有鉴定资料记载，①患者孙永峰的供肾者系其母亲，供肾时年龄64周岁，年龄较大，有高血压史20余年；②另，在医方对供肾者检查记录中，彩超提示有双侧海绵肾，CT提示腹主动脉粥样硬化，双肾动脉开口处管腔轻度狭窄，肾图提示肾小球滤过率（ml/min）：左34.2，右38.9，双肾排泄缓慢。上述情况均可影响移植肾的存活率以及肾移植术后并发症的发生几率。综上所述，医方对供肾的选择欠妥，存在一定不足。
2.关于孙永峰手术及术后出现感染、排斥反应的医疗行为。患者孙永峰系慢性肾脏病5期，已行透析五月，存在肾移植的手术指征。术后肾功能一度好转，后出现术野感染，医方予以庆大霉素冲洗抗感染，出现急性排斥反应，予激素冲击，调解免疫抑制剂，加用ATG加强抗排斥等，使患者的病情得到一定的控制缓解。据现有鉴定资料，医方对孙永峰的手术治疗及术后抗感染、抗排斥治疗等，诊疗措施符合规范，无明显不当。
3.关于孙永峰肾移植术后并发出血的医疗行为。移植肾假性动脉瘤系肾移植的血管并发症，其形成原因包括取肾及修肾过程中动脉外膜或动脉内膜损伤、吻合技术不规范、移植肾周围感染、血管壁缺血损伤、患有慢性高血压和高血脂等，破裂和猝死的危险性较高，一旦确诊，只要患者无绝对手术禁忌，都应及时手术治疗。患者孙永峰于2月19日23:10出现右移植肾区疼痛不适，急诊CTA提示移植肾吻合口出血，假性动脉瘤形成，此时应急诊处置行介入治疗或外科手术，医方对其假性动脉瘤破裂的严重后果预计不足，选择次日行介入手术的行为客观上延误了病情，致使患者孙永峰丧失了进一步得到救治及生存的机会。另，在2月20日04:38分患者孙永峰出现右移植肾区剧烈疼痛，血压70/30mmhg,心率128次/分，临床考虑假性动脉瘤破裂，医方仅予以保守治疗，未及时处理出血原因，抗休克治疗不能起效，根据临床表现，患者最终因失血性休克死亡。综上所述，医方在患者孙永峰假性动脉瘤形成后未予以足够的重视，对其可能存在的严重风险，未尽相关注意义务，存在一定疏漏，另在假性动脉瘤破裂后亦未行积极有效的抢救措施，患者孙永峰最终因出血性休克死亡。据上1、2、3所述，综合分析认为，医方对患者孙永峰的供肾选择欠妥，存在一定不足，对术后并发假性动脉瘤形成的严重后果预计不足，未尽相关注意义务，对假性动脉瘤破裂后抢救措施欠积极有效，上述医疗行为存在一定的过错（医疗过失）。
三）关于医疗过错行为与死亡后果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
就本案而言，纵观患者孙永峰肾移植前后直至死亡的整个过程，其死亡并非是必然性的。一方面来讲，医方供肾选择欠妥，增加了患者术后并发症的风险，而假性动脉瘤形成及破裂后，均未能及时行有效的治疗措施，在一定程度上致使患者失去了救治及生存的机会，患者最终出血性休克死亡与医方的医疗过错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另一方面，患者死亡系肾脏移植并发症，其病情复杂且进展急骤，救治亦存在一定的难度和不确定性，综合考量各因素，分析认为医方医疗过错行为与患者死亡后果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原因力为主要因素，参与度建议以65%左右为宜。
六、鉴定意见
据现有鉴定资料，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对患者孙永峰的医疗行为存在一定的过错（医疗过失），该过错行为与孙永峰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原因力为主要因素，参与度建议以65%左右为宜。
双方为鉴定均支出鉴定费5000元。
本院向双方送达上述鉴定意见书后，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提出异议并申请复核，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3月14日作出书面答复，内容为：一、本例医方虽未违反手术禁忌，但供肾者年龄及其他疾病因素可影响移植肾的存活率以及肾移植术后并发症的发生几率，作为供体欠妥。二、本例患者动脉瘤破裂后，保守治疗不能达到有效止血目的，医方应积极利用医疗资源采取手术治疗。三、安徽省高院关于审理医疗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三十条的规定，主要责任承担的责任比例原则上在90%至60%之间，我中心建议参与度比例以65%左右为宜，已酌情考量伤者自身因素及救治难度和不确定性，仅供法院参考。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原告提供的证据1～8、被告提供的证据1～4在卷证实。
本院认为，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在为患者孙永峰诊疗过程中对供肾选择欠妥，且在患者假性动脉瘤形成及破裂后，未能及时采取有效的治疗措施，医疗行为存在一定的过错，与患者最终出血性休克死亡存在因果关系。鉴于患者死亡系肾脏移植并发症，其病情复杂且进展急骤，救治存在一定的难度和不确定性，综合案情，确定医疗过错行为的参与度为65%。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依法应对原告的各项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的各项损失为：
医疗费49863.9元；鉴定费5000元；
死亡赔偿金，按照安徽省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1640元，20年计算，为632800元（31640元/年×20年）；
丧葬费，按安徽省2016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9102元、6个月计算，为29551元；
孙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安徽省2016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19606元计算，孙永峰死亡时孙某已年满5周岁，故按13年计算，为127439元（19606元/年×13年÷2人）；
交通费，原告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鉴于患者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患者死亡后其亲属处理丧葬事宜必然产生一定交通费的事实，本院酌定为3000元；
上述各项损失，由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承担65%的赔偿责任。
精神损害抚慰金，鉴于原告确因孙永峰死亡遭受精神损害，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本院酌定为50000元。
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孙克尧、张昌群、徐某、孙某因医疗损害造成的各项损失：医疗费49863.9元、鉴定费5000元、交通费3000元、死亡赔偿金760239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29551元，合计847653.9元，由被告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赔偿550975元（847653.9×65%），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赔偿原告孙克尧、张昌群、徐某、孙某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原告孙克尧、张昌群、徐某、孙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0558元，由孙克尧、张昌群、徐某、孙某负担1558元，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负担9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宁晓燕
人民陪审员 虞晓兰
人民陪审员 黄 玲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段晓晓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
（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
（二）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
（三）人格尊严权、人身自由权。
违反社会公共利益、社会公德侵害他人隐私或者其他人格利益，受害人以侵权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
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
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权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