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2民终11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明，男，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善源，广东瑶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显辉，男，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达清，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跃亮，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乳源山城水都食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金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
原审被告：广东东阳光科技控股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郭京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张永明因与被上诉人张显辉、夏跃亮、乳源山城水都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城水都公司）、原审被告广东东阳光科技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阳光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韶乳法桂民初字第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永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善源、被上诉人张显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达清、山城水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原审被告东阳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永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错误判决项目依法改判，同时判决张显辉承担80％的过错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张显辉负担。上诉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张永明等人承担80％的过错责任明显不合理，是错误的。张显辉对其自身损害存在重大过错责任，应当承担80％的过错责任，张永明不存在任何方面的过错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张永明、张显辉应当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张显辉作为一名木工师傅，对工作环境、工作方法等有可能存在的潜在人身损害风险应当有一定的认知程度，并在施工中应当注意自身的安全防护意识。由于张显辉本人过于自信从而忽视了安全风险，最终导致其施工过程中被铁钉反弹致伤。所以，其对自己的损害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80％的过错责任，张永明不存在任何过错。二、一审法院判决张永明承担的赔偿项目及计算金额不合理。1、一审法院认定张显辉为城镇居民标准判决赔偿其残疾赔偿金依据不足，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据法律规定，农村居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应当同时符合两个条件：一是在城镇居住连续一年以上；二是有固定的经济收入。本案张显辉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工，在乳源县一六镇工地做工并在工地上居住，其称在韶关市武江区西河镇租房居住，明显不符合常理，且自相矛盾。其提供的租房合同不存在租期，签订时间为“2008年3月6日”，至今是否仍在该处居住不得而知，此外该租房地也是农村（村委会），该证据不具有合法性和真实性。一审法院在张显辉的证据不足的情况下认定其事故前长期在城镇居住务工，显然是矛盾的，既然在城镇居住务工，又何至于在乳源一六镇农村做工呢所以，一审法院认定张显辉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疾偿金依据不足。2、一审法院认定张显辉护理费720元依据不足。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据此，确定护理费应当有医疗机构的意见。张显辉一审时所提供的医疗机构证据根本没有证明其住院期间需要护理人员护理。再者，从生活常识而言，张显辉受伤部位为一只眼睛，住院期间不存在影响其正常生活自理能力。一审法院在张显辉缺乏证据的情况下，主观判定其护理费，于法无据，判决结果难以让人信服。3、一审法院认定张显辉误工费37716元依据不足。（1）误工时间计算错误。根据法律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张显辉于2013年10月6日受伤住院治疗，住院时间天数为9天，其出院不需要休息时间。张显辉于2013年11月26日向韶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申请第一次鉴定，于2014年1月14日出具的鉴定意见为七级伤残，后又于2014年9月15日向广东北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申请了第二次鉴定，于2014年9月22日出具的鉴定意见为八级伤残。一审法院在张显辉没有提供医疗机构充分证据证明其误工时间的合理性和合法性的情况下，误工时间计算至第二次定残前一日，为334天，与张显辉所提供的证据明显矛盾且不合理，不符合法律规定。对此，请求二审法院按照张显辉实际误工时间为9天进行判决。（2）误工费的计算标准错误。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张显辉是一名农民工，没有证据证明其工资收入。一审法院却按按城镇居民标准判决给付张显辉误工费，过于主观、是错误的。综此，一审法院认定的误工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一审法院判决赔偿张显辉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不合理，过高。据椐法律规定及结合张显辉伤情来看，张永明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张显辉精神损害抚慰会15000元不合理、过高，应赔偿3000元为宜。
张显辉辩称，《房屋租赁合同》上的手机号码，至今已没有再使用，张永明所称身份证号码不是伪造的。张显辉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工资，误工天数为334天，不是张永明所称9天。精神损害慰抚金15000元不合理，事故对张显辉影响非常大。关于过错责任划分，对方80%的责任，张显辉一方20%是不合理的，没有人会因为过于自信而忽略安全措施。
山城水都公司辩称，对张永明的上诉意见没有异议。
东阳光公司述称，东阳光公司与本案纠纷并无关联，东阳光公司在本案中并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东阳光公司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是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夏跃亮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二审调查询问，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张显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永明、夏跃亮、山城水都公司、东阳光公司连带赔偿残疾赔偿金33090.05元×20年×30%＝198540.30元、未付工资11天×200元＝2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100＝1000元、护理费80元×10天＝800元、误工费自2013年10月6日起至鉴定日2014年9月22日共346天×2014年度建筑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1217元／365天＝39071.46元、安装假眼费1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以上合计276611.76元；2、本案诉讼费由张永明、夏跃亮、山城水都公司、东阳光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6日，张显辉在位于乳源县一六镇的山城水都公司真菌培育室建筑工地施工作业时，眼睛被建筑施工所用铁钉反弹，穿透左眼球，至左眼球脱落，即日，张显辉被立即送往粤北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3年10月15日出院，共住院9天，出院诊断：左眼角膜穿通伤伴眼内容物脱出。2014年9月15日，张显辉委托广东北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身体受伤害进行伤病关系＋伤残程度鉴定。同日，该所出具广北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398号《鉴定意见书》载明：（一）张显辉左眼盲目与本次意外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二）张显辉左眼盲目5级评定为八级伤残，张显辉支付鉴定费2000元。2015年6月17日，张显辉到粤北人民医院检查左眼，××诊断书》载明：左眼球萎缩；1、可行眼内容物割除＋义眼台植入术，手术费用约12000元；2、随诊。
另查明，张显辉提供广东东方混凝土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主张内容为张显辉于2012年3月至2013年8月期间在该公司试验室从事泥水工作等。
又查明，乳源瑶族自治县鑫越装修工程部是以经营者为张永明登记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室内装修、设计、园林绿化工程，装饰材料、建筑材料、机电产品。张永明于2013年8月5日以乳源瑶族自治县鑫越装修工程部名义与山城水都公司签订《一六食品公司真菌培育室土建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承建一六真菌培育室土建工程，工程承包范围为图纸内建筑主体工程，承包方劳务用工所产生的费用由承包方负责支付，发包方不予承担由此造成的争议、纠纷、赔偿等。2013年8月12日，张永明再以相同合同条款，仅仅变更价款将该土建工程发包给夏跃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张显辉在张永明、夏跃亮的承包工地从事土建工程施工，施工过程中被铁钉反弹穿透眼睛至其受伤，经鉴定其所受伤害已构成八级伤残。张永明辩称，其是将承包的工程分包给夏跃亮，两人均没有建筑工程的施工资质。对张显辉在工作中造成的伤害，夏跃亮以及张永明作为工程承包人，应承担赔偿责任。在此次事故中，山城水都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且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张永明予以施工，张永明再次转包土建工程给同样不具施工资质的夏跃亮，导致张显辉施工过程中致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山城水都公司作为发包方，应当与张永明、夏跃亮对张显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在张永明的答辩状中，张永明对张显辉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要求重新鉴定，但其未提出书面申请也未出庭，该院对张显辉提出的八级伤残予以采信。
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张显辉的伤势在2015年6月17日到粤北人民医院检查，××诊断书》载明：诊断，左眼球萎缩，该院认为张显辉的伤势确诊之日应是2015年6月17日。故张显辉的起诉未过诉讼时效，张永明的辩解，该院不予采信。关于提供劳务的一方即张显辉在本次事故中是否存在过错，该院认为，张显辉在劳动过程中欠缺足够的谨慎，是造成本案事故的次要原因，对事故的发生负有次要过错，对于本案所造成的损失应当负次要责任。综合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本案应当由张显辉与张永明、夏跃亮、山城水都公司按2：8的比例分担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依法予以确定，具体分列如下：1、残疾赔偿金，30192.90元／年×20年×伤残系数0.3=18115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9天=900元；3、护理费，张显辉请求80元／天符合当地护工收入水平，予以支持，共720元；4、误工费，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共334天，张显辉请求按41217元／年的标准计算未超过标准，予以支持，计算为41217元／年÷365天×334天=37716元；5、安装假眼，由于张显辉未提供发票予以证实该费用的存在，故该项请求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6、精神损害抚慰金，张显辉因伤致八级残疾，确实给其身心带来损害，但张显辉请求过高，结合当地生活水平，该院认为给予赔偿15000元为宜；7、鉴定费，由于张显辉在起诉状以及一审庭审中均没有请求，对该项费用不予处理。以上合计235493元。张永明、夏跃亮、山城水都公司连带赔偿235493元×0.8=188394元。关于张显辉请求工资2000元的问题，属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作处理。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于2016年3月22日作出（2015）韶乳法桂民初字第83号民事判决：一、限张永明、夏跃亮、乳源山城水都食品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张显辉各项损失共188394元。二、驳回张显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450元，由张显辉负担450元，张永明、夏跃亮、乳源山城水都食品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询问，张永明未在指定的期限内提供其已给张显辉提供劳动安全护具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并补充一审法院遗漏的下列事实：1、张显辉于2013年10月6日入院后行左眼角巩膜修补术，××情稳定出院，医嘱为保持眼部卫生，定期复查随诊，继续局部抗感染治疗，带药出院。2、2013年11月7日，张显辉向乳源瑶族自治县公安局申请做工伤伤残鉴定，经乳源瑶族自治县公安局委托广东省韶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该中心于2014年1月14日出具韶公（司）鉴（损）字（2013）28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张显辉左眼视力无光感属七级伤残。
本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一审法院对张永明、张显辉的责任划分是否恰当的问题。二、张显辉的残疾赔偿金应否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三、张显辉的误工费认定是否有误的问题。四、张显辉主张的护理费应否支持的问题。五、张显辉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过高的问题。
一、一审法院对张永明、张显辉的责任划分是否恰当的问题。二审期间，经本院询问，张永明主张给在涉案工程施工的工人配备了劳动护具，但在本院指定的期间内，未提供证据对其主张予以证实，本院对张永明的该主张不予采信。本案中，张永明没有建筑资质，即承建一六真菌培育室土建工程，对入场施工的工人也未配备相应的劳动护具，忽视工人的人身安全，其行为存在重大过错，而张显辉仅在劳动过程中未足够谨慎，以致铁钉反弹、左眼受伤，过错程度明显偏轻，故比较双方于事故发生时的过错程度，张永明应对张显辉施工过程中致损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张永明承担80%的赔偿责任与其过错程度相当，本院予以认同。张永明主张张显辉存在重大过错，其不存在任何过错，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张显辉的残疾赔偿金应否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对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加以区别，其本意并非人为地以户籍因素划分生命价值的高低，对于常年生活工作在城镇，收入相对稳定，消费水平也和一般城镇居民基本相同，已经融入城镇生活的农村居民，不能简单的依据户籍登记确认赔偿金计算标准，而应当综合考虑受害人的经常居住地、工作地、获取报酬地、生活消费地等因素加以判断。本案中，张显辉虽为农村户口，但事故发生前其已较长时间从事建筑行业泥水工种，不再依靠传统农业生产带来的收入作为生活来源。据此，其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更符合实际，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张永明上诉主张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张显辉的残疾赔偿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张显辉是否在城镇居住不影响上述事实的认定，张永明请求调查张显辉135××××5755手机号入网时间的证据，对待证事实并无意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五条：“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的规定，本院对张永明调取证据的申请，不予准许。
三、张显辉的误工费认定是否有误的问题。根据张显辉的出院证明，××情稳定出院，并非治愈出院，医嘱载明，其仍需继续局部抗感染治疗，且是带药出院，应定期复查。至2015年6月17日张显辉复诊，其仍需清除眼内容物并植入义眼，故张显辉伤情确较为严重，其主张持续误工可信度高，张永明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张显辉在此期间有收入，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张显辉误工天数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张显辉不能证实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但因其确实是从事建筑行业工作，一审法院按建筑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张显辉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张永明主张张显辉误工费认定有误，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四、张显辉主张的护理费应否支持的问题。张显辉伤情诊断为左眼角膜穿通伤伴眼内容物脱出，并入院行左眼角巩膜修补术，伤情较为严重，其主张住院期间需一人护理，符合常理，一审法院支持其护理费72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为一人，有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明确意见的，可参照确定护理人数，因此，张永明主张张显辉需医疗机构证明方能支持护理费，与上述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五、张显辉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过高的问题。张显辉因眼伤残经鉴定为八级，确给其带来较大精神痛苦，根据韶关当地的生活水平及本案的具体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张显辉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0元较为合理，本院不予调整。张永明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未能陈述具体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张永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50元，由张永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茜
代理审判员 邓小华
代理审判员 邹征衡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胡仕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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