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1刑初115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志轩，男，1993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6日被福清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7日经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福清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美艳、林瑞，福建闽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榕检公一刑诉（2016）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志轩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9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应辉、代理检察员肖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志轩及其辩护人吴美艳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6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林志轩与其女友陈某等人在福清市音西街道福建师大福清分校南门附近的“第一家烧烤”店吃烧烤。其间，同在该烧烤店吃烧烤的被害人林某1及其两位朋友共同使用一部手机访问某视迅网站，并通过视频与粉丝打招呼。被告人林志轩误认为被害人林某1等人用手机偷拍及言语调戏其女友陈某，便从其所驾驶的摩托车后备箱内取出匕首上前质问被害人林某1等人，双方引发打斗。在打斗过程中，被告人林志轩挣脱劝架的朋友，持匕首划伤被害人林某1头面部并刺中其左胸口一刀，致被害人林某1伤重倒地。作案后，被告人林志轩驾驶摩托车逃离现场，并将匕首和摩托车丢弃途中。被害人林某1经送医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林某1系被单刃锐器刺破心脏，引起失血性休克及血气胸死亡。
被告人林志轩于2016年5月6日在福清市音西街道林中小区第一幢楼7楼电梯口被公安机关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相关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相关的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志轩因琐事纠纷，持匕首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依法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林志轩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志轩犯故意伤害罪没有异议，但本案系因双方当事人均是年轻冲动且是在被害人存有严重过错的情况下引发的，被告人具有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有诚意并积极主动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合理的经济损失等法定及酌定的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请求对被告人予以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6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林志轩与其女友陈某等人在福清市龙江街道下梧村的“第一家烧烤店”门口吃烧烤。期间，同在该烧烤店门口吃烧烤的被害人林某1及其两位朋友共同使用一部手机访问某视迅网站，并通过视频与粉丝打招呼。被告人林志轩误认为林某1等人用手机偷拍其女友陈某且进行言语调戏，便从其所驾驶的摩托车后备箱内取出匕首上前质问林某1等人并引发打斗。在打斗过程中，被告人林志轩挣脱劝架的朋友，持匕首划伤林某1头面部并刺中其左胸口一刀，致被害人林某1伤重倒地。作案后，被告人林志轩驾驶摩托车逃离现场，并将匕首和摩托车丢弃途中。被害人林某1经送医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林某1系被单刃锐器刺破心脏，引起失血性休克及血气胸死亡。
2016年5月6日，被告人林志轩在福清市音西街道林中小区第一幢楼7楼电梯口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5月6日凌晨1时许，她与男朋友林志轩以及林某2在福建师范大学福清分校路边烧烤摊吃烧烤。吃了约30分钟，天气比较凉，她走到林志轩停放的两轮车的后备箱取外套，往回走的时候，旁边一桌吃烧烤的男子中传出一声“hello”，她没有理会继续走，走到林志轩身边时发现其脸色很难看，其起身走到停放两轮车的位置。她见情况不对，赶紧跑到其身边说“回去吧”。林志轩气愤的质问她“刚才那些男的跟你讲什么”，她担心其冲动，就说：“没有说什么，我们又不认识，能说什么，回去吧。”但是林志轩不理会她还是很生气，从两轮车座位下储物箱取出一把匕首。她上前将匕首夺到手中，林志轩很气愤又将匕首夺了回去并放在身上。她抱住林志轩，其不听她劝阻挣扎着把她甩开。林志轩走到旁边质问那三个男的“你想怎样”，对方一个穿白色衬衫的男子很凶地起来回应，她上前想拉走林志轩但被其甩开。林志轩亮出匕首朝着对方挥舞，对方一名穿深色上衣的男子上前与林志轩扭打起来，对方另外两名男子也上前围了过来。她叫林某2过来一起劝阻，还是没劝住双方。林志轩跟对方穿深色衣服男子继续扭打在一起，期间她一直劝“不要打了，不要打了”。接着林志轩被对方穿白色T恤的男子拉到一边，穿深色衣服的男子被林某2及对方穿白色衬衫的男子拉到另一边。后她看到穿深色衣服男子倒在路边，对方有人喊“流血了，流血了”。她见林志轩想逃跑，劝其不要走赶紧送对方去医院，但林志轩还是骑车逃跑了。她拨打了120电话，见该男子倒在地上流了很多血，他们拦了一部的士，她、林某2与对方两个男子将深色上衣男子送医院抢救。辨认照片，确认对方穿白色衬衫的男子即王某，对方穿白色T恤的男子即周某，对方穿深色上衣的男子即林某1；辨认出被告人林志轩以及其作案时使用的匕首。
2、证人林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5月6日凌晨1时许，他跟朋友林志轩及其女友“陈雪”在福清市龙江街道下梧村福建师范大学南门口附近的路边吃烧烤，吃了一会儿，“陈雪”觉得冷，走到林志轩的两轮助力车后备箱取了一件外套后又坐下来。过了几分钟，林志轩没说什么，直接走到斜对面那桌吃烧烤的三名男子前面，跟对方说着什么。“陈雪”有点担心，起身去找林志轩，后他隐约听到“陈雪”叫他过去，他抬头看到对方那桌的三名男子都站起来往林志轩方向走，好像要打架，他赶紧过去想帮忙拉架。他拉住对方一名穿白色外套的男子，对方的其余两名男子与林志轩纠缠厮打在一起，“陈雪”一边大叫“别打了，别打了”，一边拉着林志轩。过了几十秒钟，对方一名穿白色T恤的男子大叫“流血了”，他看见对方一名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倒在地上，林志轩站在旁边，手上拿着一把尖头匕首。他赶紧跑过去看，那名伤者身上流了很多血，他拨打了120电话。林志轩驾驶助力车逃跑了，他与“陈雪”还有对方两名男子拦了一部的士，将伤者送往福清融强医院抢救。辨认照片，确认对方穿白色外套的男子即王某，对方穿白色T恤的男子即周某，对方受伤的男子即林某1；辨认“陈雪”即陈某。
3、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5月6日凌晨零时30分许，他、“小贱”以及周某在福清师范分校南大门“第一家烧烤店”吃宵夜。聊天过程中，他说在做“斗鱼”视讯网站的主播，他们好奇，他就打开手机上的“斗鱼”视讯软件，跟直播间里的观众打招呼说“hello，大家好，今天有一个多年不见的朋友回来，我们今天晚上跟大家一起在外面吃宵夜，我给大家介绍一下，你们看看哪一个比较帅“。然后他把手机对着“小贱”跟周某，之后就把自播软件关掉了，继续喝酒。喝了一会，隔了几桌的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子突然走到周某身后说“你们拿手机拍我女朋友想干嘛”。周某就站起来说“关你什么事，你想干嘛”，这时跟这个黑色衣服男子一起过来的白衣女子说“我不认识他们，你认错人了”，边说边把该男子拉后一段距离。这时候“小贱”就站起来冲过去与对方黑衣男子扭打在一起，周某也跟过去，他也站起来。那名女子大声叫“不要打了、不要打了”，这时对方一个穿白色衣服男子冲过来，他就跟过去拉住该男子，等他再回头发现“小贱”已经坐在地上，全身都是血，对方黑衣男子驾驶助力车逃跑。“小贱”靠在他身上，眼神涣散，已经不能回答了，周某叫来一部的士，他与周某以及对方白衣男子、那名女子一起将“小贱”送到医院抢救。他没有注意到“小贱”是如何受伤的，他就看见“小贱”跟对方黑衣男子扭打在一起，没有其他人，之后就受伤了。案发当晚他穿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周某穿白色短袖T恤，“小贱”穿深色短袖T恤。辨认照片，确认对方穿黑衣男子即林志轩，对方穿白色T恤男子即林某2，对方穿白色衣服的女子即陈某；他的朋友“小贱”即林某1。
4、证人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5月6日凌晨1时许，他和朋友林某1、王某在福清市龙江街道下梧村“第一家烧烤店”喝酒吃烧烤。王某是在做斗鱼主播，也就是在斗鱼网络上开一个视频聊天室，其粉丝可以通过视频直播的方式看到主播在说什么做什么，主播以此方式赚取粉丝的礼物。王某说想要与其网上的粉丝做一下直播，让其粉丝认识一下其朋友。王某就拿出手机，对着他们拍摄直播视频，并与其粉丝打招呼说“hello”，接着就介绍他们吃的、喝的。拍摄中途，突然有一个穿黑色T恤的男子冲过来站在他身后指着王某问“你们拿着手机拍我女朋友想干什么”。他很生气就站起来骂其“关你什么事情，你想要怎么样”。该男子的女朋友过来拿着其说“我不认识他们，你认错人了”，并把该男子拉开一段距离，但该男子嘴里还在说着什么。林某1听后可能感觉不爽，就站起来冲到该男子跟前与其扭打在一起，他和王某起身劝架。他过去劝时才发现该男子手上拿着一把匕首，他担心有危险就从该男子身后将其抱住，但此时林某1已经倒在地上了。该男子一直挥舞着匕首在他怀里挣扎，他边抱着其边说“兄弟这时在干嘛”，并将其拖到马路边。之后他听到王某大叫“小贱流血了”，他就放开那名男子往林某1处跑，该男子就骑车离开了，他没追上，就打了110电话报警。当时他看到林某1倒在地上胸口血比较多，他和王某就将其衣服拉开，看见林某1的左胸下侧有一处刀口，脸上也有被刀划伤的痕迹，他就和王某将林某1送至福清融强医院抢救。辨认照片，确认持匕首捅伤林某1的男子即林志轩，对方另一名男子即林某2，对方那名女子即陈某。
5、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他在福清市师范大学南门“第一家烧烤店“工作，2016年5月5日晚他一直在店内做事，未听到店外有什么吵架的声音，直到6日凌晨1时30分许，他听到店外一女子情绪很激动的在打电话，说“出事了！”，还有人喊“打120”。他出来才看到一个穿暗色衣服的男子倒在地上，身上流着血，一个穿白色衣服的男子抱着其，后这名男子被送去了医院。周边有人说是两桌的客人发生纠纷打起来。
6、证人林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6日中午，经警方通知在福清市殡仪馆辨认，被害人林某1系其儿子。
7、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以及福清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技术中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案发现场位于福清市龙江街道下梧村“第一家烧烤店”门口，在案发现场附近的地面上发现并提取三处滴落的血迹（标记为5、6、9号物证）、一滩血泊（标记为10号物证）、发现并提取沾有血迹的一只休闲鞋和两只拖鞋（标记为11、12、13号物证）、在一辆助力车的支架上发现并提取一处血迹（标记为15号物证）、发现并提取一个刀鞘（标记为14号物证）、发现一辆助力车的支架上有血迹并提取（标记为15号物证）、在案发现场东侧往动车站方向113米处、距离福清市大真线公路路沿4.2米处发现并提取一把刀（长35CM、宽5CM，标记为16号物证）。在福清市龙江街道南北走向的东南大道上，在距离东南大道东侧180米处的小山坡上发现一辆车牌号为闽Ａ×××××的摩托车,并在摩托车的把手、踏板上发现血迹并提取。
8、福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融公刑技法尸检[2016]第06号）鉴定书，证实经尸表检验，被害人林某1的左颞顶部头皮、左耳廓背侧、左眉弓外侧、左眼角外侧、左上唇、左面部近耳廓处有1.5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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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CM不等的划伤；左胸骨旁线第四、五肋处皮肤斜形创口长2.8CM。经论证，据林某1左侧头面部皮肤、左胸部第四、五肋处创口特征（创口长2.8CM，传角一钝一锐，创缘整齐，创道深10CM），分析认为以上损伤系刃长10CM、刃宽2.8CM左右的单刃锐器刺切形成的；右手掌皮肤创系抵抗伤。根据尸体检验，分析认为死者系被单刃锐器刺入胸腔致心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及血气胸死亡。鉴定意见为林某1系被单刃锐器刺破心脏，引起失血性休克及血气胸死亡。
9、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榕公鉴[2016]1239号）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林某1的肝脏、胃及胃内容物中均未检出敌敌畏、对硫磷及安定成分。
10、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榕公鉴[2016]1407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以及福清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技术中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案发现场血泊中的血迹、三只鞋子上的血迹、刀鞘擦拭物上的DNA、刀刃正面、背面上的血迹是林某1所留的似然比率为1.39×1016；案发现场地面上的三处血迹以及助力车支架上的血迹、摩托车左把手及踏板上的血迹、摩托车右把手擦拭物是林志轩所留的似然比率为3.68×1021。
1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林志轩的身份等基本情况。
1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林志轩的到案过程。
13、福清市公安局龙江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2016年5月6日1时许，在福清市龙江街道下梧村“第一家烧烤”店门口发生打架案件，林某1在打架中被刀刺伤，经送福清市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14、被告人林志轩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6年5月6日凌晨1时许，他同女友陈某以及朋友林某2在福清市师范大学南门吃烧烤，过了一会儿，陈某说有点冷，就去他骑来的两轮摩托车的后备箱取外套，途中经过一桌吃烧烤的三个男青年的位置，他看见其中一名穿白色短袖衬衫的男子转过身拿着手机对着陈某的方向在那边用视频聊天，嘴里还说着什么。他以为该男子在用手机拍他女朋友，陈某拿完衣服走过来，他看那名男子还拿手机拍陈某，就有点生气，他问陈某对方说什么，陈某说对方神经病不要去理会。他看那名男子还拿着手机对着他们这边拍，就更火了，就准备去他的摩托车座位下拿匕首教训那名男子。他走到停放摩托车的位置，看那名男子还在拍摄，就朝其骂“你做什么，喝几瓶马尿就在那边神经病“。对方好像没听到，没理会他，他更火了，就到摩托车坐垫下的箱子里取出一把匕首插在腰处朝对方走去。陈某看见了拉住他，叫他不要做傻事。他还是走过去，问对方拿手机拍他女朋友干嘛，对方一名穿白色T恤的男子就站起来骂他，说关他什么事情，还问他想要怎样，他就跟对方对骂，他女友看见他们吵起来，就说误会了。对方一个穿暗色T恤的男子就站起来说“误会个鸡巴！”然后冲过来朝他左脸部打了一拳。他被打后怒了，就从腰部拔出匕首朝穿暗色衣服的男子的手臂、上身处乱挥，对方的手臂、脸部有被他的匕首划伤，对方还用手捂着脸，他们扭打在一起。陈某在旁边劝阻，还叫林某2过来劝架。这个暗色衣服男子来抢他的匕首，他与其推扯，匕首被抢着就到处乱挥，也不知道有没划到对方，推扯中他的手也被划伤了。对方穿白色T恤男子跑到他身后抱住了他，他手持匕首挣扎着想摆脱，那个穿暗色衣服的男子退了几步又上前要打他，他挣扎甩开那个抱住他的白色T恤男子，持匕首朝那个暗色衣服的男子胸部处捅了一下，那个白色T恤男子继续抱住他把他拖到了边上。不知道谁说流血了，他看见穿暗色衣服的男子倒地，他们几个人都朝其围了上去，他看见把人捅伤了，很害怕，就驾驶摩托车逃跑了。他在逃跑的过程中将匕首扔在旧皮肤病院路边斜坡处，之后又把驾驶的牌号为闽Ａ×××××的两轮摩托车停放在福清市火车站东南大道边上东南村路边的树下。之后又坐摩的逃到他女友陈某在音西街道林中小区第一幢7楼的住处，刚到电梯口就被民警抓获。辨认照片，确认对方穿白色衬衫的男子即王某，对方穿白色T恤的男子即周某，对方被其捅伤穿暗色衣服的男子即林某1。辨认出作案使用的匕首。对作案地点作了指认。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害人林某1的亲属与被告人林志轩的亲属达成和解，被害人的亲属向本院出具谅解书，对林志轩在本案中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林志轩免予处罚或减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志轩因琐事纠纷，持匕首捅刺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林志轩的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得到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对被告人林志轩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志轩的辩护人提出林志轩具有当庭自愿认罪、积极主动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等情节，请求对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志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6日起至2031年5月5日止）。
二、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林志轩的作案工具匕首一把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 伟
代理审判员 陈雯霞
代理审判员 邱 宁
二〇一七年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李 军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