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1民终11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应中科，男，1967年10月27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良，男，1959年5月4日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傅达龙，江西经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华，男，1975年2月18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奕，江西策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佳伟，江西策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应中科、上诉人ＸＸ良因与被上诉人李春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赣0121民初3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应中科、上诉人ＸＸ良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傅达龙，被上诉人李春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佳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应中科、ＸＸ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于2014年三四月份投入合伙资金30万元无事实依据，原审判决的这一认定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同一案件存在两个不同法律关系的诉争案由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已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已丧失了胜诉权，依法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李春华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被上诉人投资合伙的30万元已在一审中举证查明事实，故不存在所谓的没有投入，本案也没有过诉讼时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工程款到账后退还30万元，工程款到账后并未告知被上诉人，被上诉人直到上诉人与江西辉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煌公司）诉讼后才知道，故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双方对合伙期间的债务如何清算已达成合意，已转为金钱之债，作为金钱之债来处理，显然投资款与借款可以在本案合并处理，故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春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应中科、ＸＸ良支付李春华429,426元，并从2014年7月16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利息暂计算至2017年10月16日止为251,214.2元。合计金额为680,640.2元；2、本案诉讼费由应中科、ＸＸ良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三四月份，李春华出资300,000元，与应中科、ＸＸ良合伙，共同承包星子石材交易中心1#、3#、5#楼工程施工。在2014年5月至9月19日期间，李春华为合伙项目共垫付资金277,200元。2014年9月19日，三名合伙人向李春华出具收据，收据注明该款为“李春华股金星子工地股金277,200元”。2014年9月20日，李春华与应中科、ＸＸ良就星子石材交易中心1#、3#、5#楼工程协商达成协议，三名合伙人一致同意李春华退出合伙并在第一批工程款到账后退还李春华300,000元股金，并在退还前自2014年7月16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2014年11月7日应中科、ＸＸ良向李春华借款129,426元。应中科、ＸＸ良在收到第一笔工程款后并未退还李春华股金，截至2018年1月15日，300,000元股金仍未退还，也未按约支付利息；129,426元借款也未偿还。因李春华与应中科、ＸＸ良未约定借款期限或还款日期，李春华可随时要求应中科、ＸＸ良归还借款，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李春华与应中科、ＸＸ良之间系个人合伙关系，三方达成的退伙协议，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按约履行，所以应中科、ＸＸ良应按约定退还李春华股金并支付利息。应中科、ＸＸ良确认向李春华借款129,426元的事实，辩称已归还100,000元，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且李春华确定未收到，所以对应中科、ＸＸ良辩称已归还100,000元该院不予认可，应中科、ＸＸ良应归还借款129,426元。由于李春华与应中科、ＸＸ良对借款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视为不支付利息，李春华要求应中科、ＸＸ良自2014年7月16日起按照月利率1.5%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依法予以调整为自李春华起诉之日即2017年11月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应中科、ＸＸ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李春华300,000元股金及逾期利息189,000元（以3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7月16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付清股金时止。暂计算至2018年1月15日）；二、应中科、ＸＸ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李春华借款129,426元及利息1,489.29元（以129,426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1月15日）；三、驳回李春华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606元，减半收取5,303元，由李春华负担473元，应中科、ＸＸ良共同负担4,83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应中科、ＸＸ良提供了以下证据：1、《情况说明》；证明目的：应中科、ＸＸ良委托江西辉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李菊桂于2015年2月17日向李春华偿还借款10万元的事实。2、应中科银行流水；证明目的：应中科、ＸＸ良2015年2月17日从江西辉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领取工程款30万元，包括转账获取20万元、委托李菊桂向李春华支付现金10万元；李春华并没有向应中科账户转入过投资款及借款。3、项目承包中部分费用支付凭证存根联；证明目的：李春华以其掌管的合伙期间合伙组织对外费用支出凭证作为其向合伙组织投资或借款的依据与事实不符，且数额高达80余万元，却又主张成40余万元投资及借款，金额完全不一致，李春华主张的所谓投资事实不成立。被上诉人李春华在二审未提供证据。经组织庭审质证，被上诉人李春华对上诉人应中科、ＸＸ良提供的证据发表了以下质证意见：证据1有异议，辉煌公司没有出庭作证，盖公章是否是真实的有异议，另说明的10万元现金交付也不是事实，被上诉人没有收到；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被上诉人没有收到所谓的10万元转款，被上诉人有没有向上诉人转款，仅凭银行流水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投资款及借款是如何形成的，被上诉人已在一审举证查明事实；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合伙期间，都由其管理，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给付了投资款及借款给两上诉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李春华主张应中科、ＸＸ良应向其退还股金30万元，其提供了由应中科、ＸＸ良于2014年9月19日出具的《收据》、三方于2014年9月20日签订的书面协议等证据，并对30万元股金的由来提供了其他《收据》来印证其在参与合伙期间的支出，足以印证李春华在参与合伙期间投入30万元股金的事实。应中科、ＸＸ良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出具《收据》、签订书面协议确认退还李春华30万元股金时理应知道相应的法律后果，其现辩称李春华未实际投入30万元股金，本院不予采信。李春华还主张应中科、ＸＸ良应向其支付129426元，该款项实际系应中科、ＸＸ良合伙的工地资金紧张李春华又在协议退出合伙后垫付了的款项，该款项的权利义务主体和退还股金的权利义务主体均一致，李春华在本案一并主张也可避免当事人的诉累，故一审法院一并处理也并无不妥。应中科、ＸＸ良主张其委托辉煌公司的负责人李菊桂于2015年2月17日向李春华偿还10万元，辉煌公司虽出具《证明》，但该《证明》内容也明确系“据李菊桂陈述”，李菊桂并未到庭作证，该《证明》的内容是否真实本院无法确认，且其主张的向李春华支付了现金10万元，却未能提供李春华出具的《收条》等证据相佐证，故对应中科、ＸＸ良主张已还款10万元，本院不予支持，应中科、ＸＸ良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中科、ＸＸ良还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对此本院认为，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应是从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应履行付款义务之日起开始计算，应中科、ＸＸ良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收取第一笔工程款时李春华即已知悉，故其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不能成立。综上，应中科、ＸＸ良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99.2元，由上诉人应中科、ＸＸ良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 芸审 判 员  罗锦戎审 判 员  王宏瑞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魏 娟书 记 员  刘惠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