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闽民终字第12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胜。委托代理人：董其博，浙江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继车，浙江正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成生。委托代理人：黄少雄，福鼎雄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郑清香，福鼎雄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小彬。委托代理人：黄少雄，福鼎雄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郑清香，福鼎雄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文峰。原审被告：陈通潮。原审被告：温州浙闽农贸综合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苍南县灵溪镇江湾路环城北路交叉口。法定代表人：许明建。原审被告：苍南县水产品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苍南县灵溪镇建兴西路608号（坎头村）。法定代表人：许文树。上诉人李文胜因与被上诉人夏成生、林小彬，原审被告李文峰、陈通潮、温州浙闽农贸综合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下称：浙闽农贸公司）、苍南县水产品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下称：苍南水产品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宁民初字第4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文胜的委托代理人董其博，被上诉人夏成生及夏成生、林小彬的委托代理人黄少雄、郑清香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文峰、陈通潮、浙闽农贸公司、苍南水产品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夏成生、林小彬诉请判令：1、判令李文胜向夏成生、林小彬偿还借款本金570万元及利息（从2011年11月24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月2.5%计付）。2、判令李文峰、陈通潮、浙闽农贸公司、苍南水产品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文胜、李文峰、陈通潮、浙闽农贸市场、苍南水产品市场均未作答辩，均未到庭应诉。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8月27日，李文胜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夏成生、林小彬及案外人石瑞霞借款，并出具《借款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借款金额3000万元，借期从2011年8月27日起至2011年9月15日止；借期内按月2.5%计息。李文峰、陈通潮、浙闽农贸公司、苍南水产品公司为该借款提供保证，并在《借款合同》中作为连带保证人签字、盖章确认。合同另约定：签订地为福鼎市，由签订地人民法院受诉管辖。2011年8月29日，夏成生、林小彬依约履行出借义务，将3000万元款项汇入李文胜账户。同日，李文胜出具《借据》，确认向夏成生、林小彬及案外人石瑞霞借该笔款项，月息为2.5%。后经李文胜与夏成生、林小彬结算，李文胜在《借据》上批注：“截止2011年11月24日止，已付现金2430万元整，尚欠570万元。于2011年11月25日费用已结清。”上述事实有夏成生、林小彬提供的《借款合同》、《借据》、银行凭证等为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4年5月7日，《借款合同》、《借据》中所载明的共同出借人石瑞霞向原审法院出具《声明》，主要内容为：其与夏成生、林小彬共同出资出借给李文胜的3000万元中其本人出资部分已全部收回，余下欠款与其无关，由夏成生、林小彬自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为，合法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借款合同》及《借据》中载明的共同债权人石瑞霞已明确声明其出资出借款已收回，所诉债权与其无关，故可认定其无实体权利，本案债权归属夏成生、林小彬所有。现李文胜尚欠借款本金570万元，借期已届满，李文胜应予偿还。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2.5%，超出法定最高上限，依法予以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对超出部分约定利息，不予保护。李文峰、陈通潮、浙闽农贸公司、苍南水产品公司作为本案借款连带保证人，依法对李文胜所欠借款本息负有连带偿还责任。李文峰、陈通潮、浙闽农贸公司、苍南水产品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予以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文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夏成生、林小彬借款本金57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本金57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的标准，从2011年11月25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二、李文峰、陈通潮、浙闽农贸公司、苍南水产品公司应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三、驳回夏成生、林小彬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1700元，由各被告共同负担。李文胜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李文胜上诉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李文胜尚欠夏成生、林小彬570万元及利息错误。李文胜在2011年8月29日收到3000万元，在当天就归还180万元，实际借款本金只有2820万元。在2011年8月29日至2011年11月24日止，李文胜共还款3000万元（不包含2011年10月10日向夏成生临时暂借款200万元，已归还）。按约定的借款利息约定为月利率2.5%，本案实际支付利息为月利率6-9%，如按法律规定的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上述借款实际在2011年11月24日已清偿完毕。在2011年11月24日之后，李文胜又支付给夏成生、林小彬1300万元，多支付的款项李文胜另行主张归还。综上，李文胜认为本案已不存在欠款。李文胜的上诉请求是：1、撤销（2013）宁民初字第409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夏成生、林小彬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夏成生、林小彬承担。被上诉人夏成生、林小彬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文胜欠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李文胜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依法驳回李文胜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李文峰、陈通潮、浙闽农贸市场、苍南水产品市场均未作答辩，也未到庭应诉。二审中，上诉人李文胜申请追加王念科、夏成强、福鼎市远东水产贸易有限公司为本案的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诉人申请理由不成立，不予准许。上诉人申请陈小红、王念科、夏成强作为证人，本院予以许可，经本院通知，陈小红出庭作证，接受了法庭质询。王念科、夏成强未到庭。二审中，上诉人李文胜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相关还款凭证，以证明总共还款27笔，金额为4377万元。其中汇给王念科1517万元，夏成生1160万元，夏成强300万元，远东水产品1400万元。另外两笔，即2011年10月10日汇款人王念科的200万元，2012年6月18日汇款人夏成生的300万元是走账的。另提交关于利息计算的书面说明1份。被上诉人夏成生、林小彬质证认为：对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上述证据都不是新证据，且与本案无关。二审庭审时，被上诉人也提交4份借款协议及相关汇款凭证，以证明上诉人与王念科及其女儿、外甥等人有其他借款关系，上诉人的证据是其他法律关系的汇款，与本案无关。经审查，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纳。二审中，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夏成生、林小彬没有异议，上诉人李文胜提出异议，认为：1、双方实际的借贷利率是6分至9分；2、截止2011年11月24日，上诉人还款3542万元（不包括200万元周转款），结算的金额是按照非法高利结算所得的。对双方没有异议的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提出的异议及本案的有关事实，2015年2月6日，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再次进行了调查。双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没有异议：1、2011年8月29日，本案讼争借款当天，李文胜即向夏成生、林小彬还款180万元。该180万元系协议约定借款3000万元20天的利息，利息按月息9分计算。2、双方经过对账，李文胜在《借据》上批注：“截止2011年11月24日止，已付现金2430万元整，尚欠570万元。于2011年11月25日费用已结清。”批注中的“已付现金2430万元整”不包含上述的利息180万元。3、自2011年11月24日起至今，李文胜就本案讼争的借款没有再还过款。对以上双方当事人认可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双方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李文胜是否尚欠被上诉人夏成生、林小彬借款570万元及利息未还。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首先，关于借款的实际数额。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于“2011年8月29日，李文胜收到借款3000万元，并在当天就归还180万元，该180万元系《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3000万元20天的利息，利息按月息9分计算”的事实没有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的规定，因此，该180万元属于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利息，不能认定为借款本金，应当按照实际出借金额认定本金，即本案借款的实际数额应为2820万元。其次，关于上诉人李文胜实际还款的数额。双方当事人对“截止2011年11月24日止，李文胜已付现金2430万元整”的事实没有异议，也共同认可2011年11月24日之后李文胜就本案讼争借款没有再还过款。因此，就本案讼争的借款，李文胜实际还款数额为2430万元。第三，关于上诉人李文胜尚欠款项及利息的计算标准。本案讼争的《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除利息约定月2.5%超出法定最高上限外，应为有效。利息超过标准不予保护，应依法予以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据此，本案讼争借款从2011年8月29日至2011年11月24日的利息为1662860元（年利6.1%÷12月×4倍÷30天×87天×2820万元=1662860元）。根据先息后本的还款原则，截止2011年11月24日李文胜实际尚欠款项为5562860元（28200000元＋1662860元-24300000元=5562860元）。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对于尚欠的5562860元款项及2011年11月24日之后相应的利息李文胜应当偿还。原审判决对于本案讼争的实际借款数额和尚欠款项的认定错误，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宁民初字第4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宁民初字第4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李文胜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夏成生、林小彬借款5562860元并支付利息（从2011年11月2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51700元，由上诉人李文胜负担50000元，被上诉人夏成生、林小彬负担17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原判决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王孔坚代理审判员谢争春代理审判员黄曦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严琛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