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吕刑终字第387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交口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男，1956年6月10日出生于陕西省吴堡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犯非法储存爆炸物罪于2013年12月24日被交口县人民法院判处免予刑事处罚。因涉嫌犯失火罪于2013年7月23日经交口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凤莲，山西大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丁，男，1947年3月22日出生于山西省交口县，汉族。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丙，男，1946年9月3日出生于山西省交口县，汉族。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男，1944年9月21日出生于山西省交口县，汉族。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乙，女，1948年10月24日出生于山西省交口县，汉族。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王某，男，1967年9月26日出生于山西省交口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系刘某乙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丁，男，1934年2月20日出生于山西省交口县，汉族。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王某丁，身份情况同上。
山西省交口县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交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犯失火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丁、王某丙、李某乙、刘某乙、周某丁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8月27日作出（2014）交刑初字第4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李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西省吕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国华、李文妍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某及其辩护人王凤莲、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丁、王某丙、李某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乙的诉讼代理人王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4月17日12时左右，被告人李某在交口县桃红坡镇北峪村荒草洼自家地中作业点火时引发火灾，造成该村山上大面积着火。经交口县林业局交林鉴字（2013）第1号林业鉴定书鉴定：过火面积12公顷，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59420元，过火地类系未成林造林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丁、王某丙、李某乙、刘某乙、周某丁在此次着火中，林木均受到了损失。
一审庭审中，控辩双方当庭提交出示了下列证据：
（一）公诉机关提交、出示的证据
1、书证
（1）户籍证明
李某，男，汉族，1956年06月10日生，山西省吕梁市交口县桃红坡镇北峪村。
（2）到案经过
2013年4月17日下午15时25分，交口县公安局桃红坡派出所接到刘某报案称，北峪村有人点火将村民树木大量烧毁，经初查起火点是李某荒草洼地内，于同年4月18日17时将李某通知到桃红坡派出所讯问调查。
（3）刑事判决书
山西省交口县人民法院（2013）交刑重初字第22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李某因犯非法储存爆炸物罪于2013年被交口县人民法院判处免予刑事处罚。
2、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丁（系被告人李某之子）的证言证明，事发后听胖留指证说当天着火看见我父亲在荒草洼。我因荒草洼着火一事找过胖留，胖留本身眼睛有问题，是个残疾人。我父亲说他当天就没有去过荒草洼。
（2）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我是北峪村的村民小组长，参与了救火，过火面积有一百多亩，过火区域烧毁了村里的坟地、坟地里种的松树、柏树、核桃树。村民王某丙、李某乙、周某丁、王某丁、周某丙的坟地被大火烧了。着火时间是2013年4月17日中午12点多。当时看情况是从李某地里烧杂草引起的大火。
（3）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2013年4月17日早上，我去北疙瘩种玉米，9点20分左右我看见李某也在北疙瘩，后来去了我地里和我聊了一会儿种玉米的机子的事，后来他去了他地里，不清楚用什么工具刨了几下。从双池到交口的班车经过我村是上午10点10分，当时我看见李某还在地里，又过了十来分钟看时，已经不在地里了。我回到家时是11点。胖留视力有问题，但不严重，他还一天能跑的放羊。
（4）证人周某甲（小名“胖留”）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17日上午12点半，我从家里去荒草洼放羊去，在三间窑洞路上碰上李某扛的一把锄头，上面挂的一件黑衣服，李某往回走。我们两个没有说话。我去了周某家里拿着一把斧头砍柳树枝，看见班车下来了，我在柳树上看见王某丙的松树着火了。2013年4月19日，李某家儿子找过我，告我说：“再有人问你，你就说没看清我父亲，第二天我就告诉王某丁此事。”
（5）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明，2013年4月17日，荒草洼着火一事我不知道。我是下午去村里串时才知道的。当时村里人们议论的多了，那天听刘某乙说在地里干活没看见是谁点的火，后来村里人也有说是李某的，但有说没人看见是谁来，具体我也不清楚。
（6）证人王某戊（被告人李某之儿媳）的证言证明，2013年4月17日荒草洼着火的事我不清楚，但记得吃中午饭时李某在家了，我婆婆丁某发现着火后，她去参与救火了。
（7）证人周某乙的证言证明，胖留虽眼有残疾，但平时放羊、上树、拾玉米都能。
（8）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4月17日中午12点多1点之间，听村里人们说荒草洼着火了，我出去看了一下，我不知道是谁点的火。我村周某甲（胖留）平时在村里放羊，有时能上树摘核桃、放牛、打铁矿，他的眼睛应该没问题。
（9）证人周某丙（桃红坡镇高家条村村委副主任）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上午11时许，我和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在高家条村委范围内巡逻检查是否有着火现象。在上益千村检查完出来后，我看见北峪村“荒草洼”一带着火了。那时刚着火，我还能看见村民李某家地里有一个人救火。然后我联系人去“荒草洼”救火。火被扑灭后，我和政府的工作人员才知道起火点在李某地里，经查看，起火原因是有人在李某地里烧杂草引起的大火。
3、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刘某乙陈述
第一次陈述，今天上午有12点多的样子，我一个人从荒草洼对面我家地里抱着一捆柴往回走时，对面还没见着火，也没见对面地里有人干活。走到公路时，看见荒草洼李某的地畔上着着一圈火。刚着了火，看见一个穿一身黑衣服的人从李某地里往西走了，当时没在意。离得太远，从山这面看山那面，就能看到是一个人，具体看不清。
第二次陈述，我看见荒草洼李某地里李某一个人在那里钩杂草，然后将钩好的杂草点着了，刚点着火不大，不一会儿火势就开始蔓延了。我看见李某拿着撅头也不救火就从地里往出跑。第一次笔录里说看不清人是因为和李某是一个村里的，不想惹人，而是希望李某主动站出来承认错误。后来听说李某不承认点火，很生气就一直想反映真实情况。我和受损失的王某丙是一家人，王某丙是我小叔子，我们也遭受了损失，五棵大松树，十几棵小松树，坟地也引着了。
（2）被害人王某丙陈述
第一次陈述，着火是中午十二点多一点左右的时间，上午我在“荒草洼”斜对面的“井沟里”地里干活时，看到火是从李某的地里烧起来的，但我没看见李某地里有人。
第二次陈述，当时李某地里着火，我看见李某地里有一个人，但不确定是谁，不一会儿火势大了，李某地里的那个人往出走，往回村里的方向走也就是向着我的方向走，走到“荒草洼”河里三间土窑时碰到了准备放羊的胖留，那个人继续向我这里走，慢慢离我近了，我才看清那人就是我村的李某。2013年4月20日我碰到胖留时还问：“荒草洼着火的那天在三间土窑那碰到的是谁？”胖留说就是李某，说李某还扛着一把宽撅头。前一次说的和现在的不一样是因为顾及和李某是一个村的村民，不想将他供出来受处罚，以为他会主动承认错误与村民协商此事。
第三次陈述，我一开始在“井沟里”地里，隔了不长时间就去了井家梁圪垛。我确定看见着火的地方是李某，胖留视力不如常人，但平时能放羊、砍树枝、摘核桃都没问题。
（3）被害人王某丁陈述，我不知道是谁点的火，把我家的松树烧了三株，柏树烧了七株，檀树烧了两株。
（4）被害人周某丁陈述，烧毁我家的核桃树17苗多，杏树2苗，过火区域有我家、王某丙家、王某丁家、李某乙家、周某丙家树木烧了。
（5）被害人李某乙陈述，过火面积100多亩，我家有16棵松树、20棵柏树、32棵核桃树，还有2棵千叶树被烧了。
4、被告人李某供述，失火不是由我引起的，当天9点多到10点之间我去井沟里种胡萝卜去了，去了地里看见李某甲在地里用机子种玉米了。我种完胡萝卜就回了家，回去以后中午2点左右了。村里放羊的胖留指认是我，可胖留眼睛不对，是个残疾，自己走路都看不清。过了十几天我问胖留，他说：“眼睛不好，糊糊涂涂也不知道看见的是谁，反正不是你就是登峰来。”
5、鉴定意见
交林鉴字（2013）第1号林业鉴定书，鉴定意见为确定本次森林火灾、起火原因为人为焚烧秸秆引发，过火面积12公顷，过火地类为未成林造林地，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伍万玖仟肆佰贰拾元整。起火点位于北峪村荒草洼。
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说明、现场指认笔录证明，失火现场、救火痕迹、烧毁树木的状况。现场指认笔录证明，指认人刘某乙确实能认清李某在地里干活。
（二）辩护人当庭提交、出示的证据
1、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2013年4月17日早8点，我在“北圪塔”种玉米。约9点半多，李某来到我地里，我们聊了一会。后来他去了他的地里。10点20分左右，班车过来时，我还看见李某在地里。我种地的旁边王某丙一家在耕地。大约11点我就回了家。胖留（周某甲）是个瞎子，走的都能摔倒。距离很近也难以看到，村里人都知道。
2、证人丁某（被告人李某之妻）的证言证明，着火那天我参与去救火了，在井沟里碰到王某丙一家在地里干活，我丈夫（李某）在我家地头刨地。因李某脑血栓十几年了，平素不爱劳动，我就没有叫他。我家地边上的毛草着火了。刘某乙眼镜不好使，看人总是眯着。在案发后的当天下午，人们在议论着火的事情时，刘某说她没有看清是谁烧的火。我家与刘某乙家因为打矿发生过冲突，双方打过一架。刘某乙是王某丙的嫂子，两家是亲兄弟关系。
3、证人周某甲（胖留）的证言证明，着火当天，我在放羊时没有碰见李某，我是估计的，公安机关问我笔录时我说我没见过李某，他们抓住我的手摁了三个指头印，字是村主任代签的。
4、残疾人证证明，被告人李某肢体三级残疾。
5、中华人民共和国残疾评定表、残疾人证申请表证明，周某甲双眼先天发育异常，矫正视力右眼为零，左眼有光感，残疾等级为一级。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某在田间作业时，疏忽大意，引起火灾，造成山坡上树林过火面积达12公顷，其行为已构成失火罪。被告人李某及辩护人无罪的辩解意见，经查，尽管被告人李某否认其在2013年4月17日上午去过荒草洼，但证人周某甲证实其在三间窑洞上见过李某；被害人王某丙也能证实，其在2013年4月17日上午见过周某甲与李某在三间窑洞上相遇过，而三间窑洞又是从荒草洼回村的必经之路，荒草洼又是李某的地。说明被告人李某当天确实在荒草洼地作业，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由于被告人李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丁、刘某乙、王某丙、李某乙、周某丁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因本案鉴定损失为59420元，对王某丁请求的2860元、刘某乙和王某丙请求的25100元、李某乙请求的2280元、周某丁请求的610元，应予支持。综上，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犯失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李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丁经济损失2860元、刘某乙和王某丙经济损失25100元、李某乙经济损失2280元、周某丁经济损失61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上诉人李某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本案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没有作案时间，原判用于证明火灾系其的行为引起的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2、原判采信的林业鉴定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交口县林业局不具备鉴定机构的鉴定资格，更不是火灾事故的法定鉴定机构，鉴定人员不具有法律规定的鉴定资格，该鉴定意见所依据的两份文件均已被废止；3、其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改判无罪并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一审采信的有罪证据都是被害人一方的证据，被害人的证据都是从周某甲口中得来的，但是从二审当庭提交的周某甲母亲的证言能够证明，周某甲的证言不具有真实性；2、本案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本案的被害人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各自的损失情况，总之，本案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建议二审宣告上诉人李某无罪。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的出庭意见是：本案的事实不清，定案证据存在瑕疵，建议法庭综合全案证据依法作出公正判决。并当庭提交、出示了下列证据：
1、证人赵某（证人周某甲之母）的证言证明，周某甲平时在家帮着做点家务，喂羊、放羊，别的自己生活全靠我们大人照料。他先天视力就不好，而且智力也有问题，说话都是前言不搭后语。我认为周某甲向公安机关反映的情况不真实，他说的话都不足采信。
2、证人王某乙（北峪村村民小组长）的证言证明，当时公安人员询问周某甲时我在场，他不识字，是我替他在笔录上签的字。派出所工作人员询问周某甲时没有威胁、胁迫行为，工作人员给他宣读完笔录后，他确定和他说得一样了才让我帮他签的字。没有人强行抓住他的手在笔录上摁手印。周某甲视力不好，智力也有问题，从来没上过学。
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17日中午12时许，上诉人李某耕种的位于交口县桃红坡镇水峪村“荒草洼”的地中因杂草着火引发火灾，造成该村山上大面积着火。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丁、王某丙、李某乙、刘某乙、周某丁家的林木在此次火灾中均受到损失。
但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此次火灾系上诉人李某点燃地中的杂草所致。首先，上诉人李某始终否认其在案发当天去过案发地点“荒草洼”自家地中；第二，一审认定上诉人李某有罪的证据有证人周某甲的证言、被害人刘某乙、王某丙的陈述、交口县林业局作出的林业鉴定书、现场指认笔录。但证人周某甲在侦查机关的证言与一审辩护人向其调查取得的证言明显矛盾，出庭检察人员在二审庭审中提交、出示的其母赵某的证言证明周某甲的智力有问题，不具有作证的能力；被害人刘某乙在侦查机关所作的两次证言均前后明显矛盾，且与证人刘某甲的证言相矛盾；被害人王某丙在侦查机关所作的证言亦前后明显矛盾，且其能够证明上诉人李某到过案发现场的证言需与证人周某甲的证言相印证才能形成证据链条；交口县林业局作出的林业鉴定书与客观事实相矛盾，且鉴定依据存在重大瑕疵，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现场指认笔录系间接证据，无法与其他有效证据形成证据链条。
具体分析如下：
1、上诉人李某始终否认点火的事实，供称当天9点多到10点之间，去“井沟里”种萝卜去了，种完萝卜就回了家，回去以后已经下午2点左右，没有去过案发地“荒草洼”自家地中。期间与村民李某甲聊过。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能够证明，案发当天9点至10点之间，确实在地里见过李某。与李某的供述部分能够印证。
2、在案证据中，能够直接证明李某点火的证据仅有被害人刘某乙在侦查阶段的第二次陈述，但陈述内容与其在侦查阶段的第一次陈述明显矛盾：第一次陈述仅看到地里有人，看不清是谁，但第二次却明确指认是李某。同时，与证人刘某甲的证言相矛盾，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听刘某乙说，在地里干活时没看见是谁点的火。
3、能够间接证明李某在案发地“荒草洼”出现过的证据有被害人王某丙陈述、证人周某甲的证言。
被害人王某丙第一次陈述着火时，没看见李某地里有人，第二、三次陈述看见李某地里有人，一直看着那个人从“荒草洼”途经“三间土窑”走到“井沟里”，看清那人是李某，并且在“三间土窑”，那人与周某甲相遇过，事后经向周某甲核实，那人就是李某。其前后两次证言明显矛盾。
证人周某甲虽然在侦查机关作证证明，案发当天，在“三间土窑”见过李某，还看清李某的衣着特征。但是在一审开庭前，辩护人向其取证时，其又称没看见李某，证言前后明显矛盾。同时，残疾评定表、残疾人证申请表证明，周某甲视力残疾达一级，右眼0，左眼光感，在这种视力条件下，其是否能看清人的衣着颜色等特征存在疑问。二审期间，阅卷的检察人员建议侦查机关补充的两份证人证言均证明周某甲的视力不好，智力也有问题。周某甲母亲赵某的证言更明确证明，周某甲说话都是前言不搭后语，其认为周某甲向公安机关反映的情况不真实，他说的话都不足采信。故上述王某丙、周某甲的言辞证据均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4、本案证据中的《林业鉴定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针对该份鉴定意见，一审期间、二审出庭检察人员阅卷期间均专门建议原公诉机关进行补证，但并未补充任何相应的证据。
首先，该鉴定意见认定的起火原因是人为焚烧秸秆引发，但从现场痕迹照片反映的情况及一二审期间庭审调查的起火原因是焚烧杂草引发，该鉴定结论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
第二，该鉴定意见依据的山西省人民政府森林防火指挥部办公室关于《森林火灾损失评估技术规范（试行）》的通知（晋政森防办字（2001）27号文件）、LY1016-1992全国森林火险区划等级均已作废，分别被2011年的《森林火灾损失评估技术规范（试行）》、2008年的LY／T1063-2008全国森林火险区划等级所替代。
综上，该份《林业鉴定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从而导致没有有效证据证明本次火灾达到刑事案件的立案、追诉标准。
本院认为，在案证据中能够证明上诉人李某实施了在案发地点点火引发火灾的证据均前后明显矛盾，且与其他在案证据也存在矛盾，无法排除合理怀疑，得出唯一结论，同时，在案证据也不能证明本次火灾所造成的损失达到刑事案件的立案、追诉标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西省交口县人民法院（2014）交刑初字第4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即“一、被告人李某犯失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李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丁经济损失2860元、刘某和王某丙经济损失25100元、李某乙经济损失2280元、周某丁经济损失61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上诉人李某无罪。
三、上诉人李某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宁
审 判 员 杨淑红
代理审判员 李高峰
二〇一五年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刘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