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民终2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德，男，1955年12月9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胜寒，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国惠，女，1969年1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合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思贤，男，1967年4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合川区。上列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管修云、陈大春，重庆市合川区古楼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李玉德因与被上诉人秦国惠、吴思贤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7民初36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于2018年1月18日、29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李玉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胜寒，被上诉人秦国惠、吴思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管修云、陈大春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玉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二被上诉人承担无过错责任，上诉人无过错，不承担过错责任，改判二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系雇佣关系而非一般劳务关系。上诉人长期为被上诉人提供劳务。2、一审判决划分责任主体错误，上诉人仅是一般过失，不应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魏增安实际上是二被上诉人的雇员，一审认定双方系运输合同关系不符合事实。秦国惠、吴思贤答辩：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合法、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应当维持。上诉人提供的劳务技术含量低，且属于一次性劳务。我方和魏增安之间没有形成雇佣关系，形成的是运输合同关系。上诉人自愿与魏增安达成协议放弃了权利，不应当由我方来承担。魏增安在运输饲料时也给自己运输了饲料，本身超载，魏的责任应当相对加重，魏增安的超载行为与我方没有任何关系。李玉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原审三被告支付李玉德医疗费246606.52元、护理费186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750元、营养费4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治疗用品费用212元、残疾赔偿金230661.9元、后续医疗费40000元，合计577370.42元；2.判决鉴定费3500元由三被告承担；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秦国惠、吴思贤于1990年1月28日登记结婚，2017年4月1日协议离婚。万千饲料店于2011年10月11日登记成立，登记经营者为秦国惠、组织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场所为重庆市合川区古楼镇XX街XX号，系个体工商户；本案事故发生后不久，秦国惠注销了万千饲料店。李玉德系城镇户口，子女都已成年。2016年12月27日，秦国惠联系魏增安，要求其从饲料厂运输饲料至万千饲料店，运输费用按吨计算。魏增安驾驶川Ｒ×××××轻型自卸货车（核定载质量1495kg）将12.8吨饲料运输至秦国惠指定地点后，电话联系了下货人员颜某，颜某又邀请了唐某、李某一起为万千饲料店下货，其中李玉德上车卸货，颜某和唐某在车下负责搬运饲料至店内仓库，万千饲料店按每吨15元给付报酬，其三人平分；三人都未使用任何工具和安全保护设备。在卸货过程中，李玉德不慎从车上坠下受伤后，随即送往重庆市合川区人民医院抢救，入院诊断为：1.急性重型颅脑伤，2.肋骨骨折，3.肺挫伤，4.高血压。后于2017年1月2日出院，出院诊断：1.急性重型颅脑伤，2.肋骨骨折，3.肺挫伤，4.原发性高血压2级极高危，5.双眼结膜炎，6.双眼挫伤；出院医嘱：1.保持气道通畅，呼吸机辅助通气，2.继续给予脱水降低颅内压、补液、营养支持等对症治疗，3.转上级医院继续治疗，我科随访。同日，李玉德入第三军医大学西南医院继续住院治疗，初步诊断为：一、开放性颅脑外伤（1.颅内血肿清除术后2.双侧额颞部脑挫裂伤3.脑室内积血4.右侧枕骨骨折5.颅底骨折6.蛛网膜下腔出血），二、闭合性胸部损伤（1.双肺挫伤伴感染2.右侧第5-7前肋骨折），三、腰3椎体左侧横突骨折，四、原发性高血压2级极高危，五、气管切开术后。李玉德经治疗复查，较前好转，于2017年1月27日出院，出院诊断与初步诊断一致，出院医嘱：1.加强营养，避免摔倒；2.至康复科门诊就诊；3.不适随诊。2017年2月7日，李玉德再次入第三军医大学西南医院住院治疗，初步诊断为：1.右侧偏瘫2左侧额颞部颅内血肿清除术后3.右侧第5-7前肋骨折4.腰3椎体左侧横突骨折5.原发性高血压2级极高危；经治疗好转于2017年2月24日出院，出院诊断与初步诊断一致，出院医嘱：1.日常生活活动部分依赖他人，2.低盐低脂饮食，监测血压2/日，3.康复指导：继续坚持功能锻炼，加强患侧肌体力训练及行走、平衡功能训练，行走训练时避免在不平地面及非防滑地面行走，以免摔倒意外发生，4.定期复查，5.康复科、脑外科、心血管内科、骨科门诊随诊。2017年4月12日，李玉德第三次入第三军医大学西南医院住院治疗，入院初步诊断：1脑积水,2.脑外伤术后，3.原发性高血压2级极高危。经治疗好转于2017年4月29日出院，出院诊断与入院初步诊断一致，出院医嘱：1.挤压脑室腹腔分离阀早晚各20次，2.出院后1、2、3月来院复查，3.加强营养，避免摔伤，4.不适随诊。期间，李玉德还进行了门诊治疗及检查。诉至法院后，李玉德申请伤残等级等司法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1.李玉德目前颅脑损伤后遗症综合评定为Ⅶ（七）级、肋骨骨折属Ⅹ（十）级伤残。2.李玉德后续医疗费为人民币40000元左右。3.李玉德护理期限综合评定以伤后150日认定为宜（住院期间为1人完全护理，出院后为1人部分护理）；其后无需护理依赖。4.李玉德营养期限综合评定以伤后90日认定为宜。事故发生后，秦国惠注销了万千饲料店，并向李玉德给付了3万元。庭审中，原审原、被告双方就住院医疗费中剔除5000元达成一致意见。庭审后，李玉德与魏增安自愿达成调解协议，魏增安一次性支付李玉德12000元，李玉德撤回对魏增安的起诉。另查明，李玉德诉至法院后，申请对秦国惠、吴思贤名下位于重庆市合川区合阳城街道办事处交通街563号X幢X-X-X的房屋一套进行保全，并缴纳申请费1622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秦国惠与魏增安之间的关系；二、秦国惠、吴思贤与李玉德之间的关系；三、原审三被告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责任。一、秦国惠与魏增安之间的关系。本案中，魏增安为秦国惠经营的万千饲料店饲料运输饲料，双方之间形成运输合同关系，魏增安系万千饲料店货物承运人；在运输过程中，魏增安电话联系颜加银、李玉德等三人来为秦国惠卸饲料，秦国惠对该行为予以认可，并同意按15元/吨向卸货人员支付报酬，双方之间又形成委托代理关系。二、秦国惠、吴思贤与李玉德之间的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规定：“‘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参照该条规定，雇佣合同是指在雇员与雇主之间形成的，由雇员有偿提供劳动力，根据雇主指示，执行雇佣事务，从而实现雇主利益的一种劳务合同。在雇佣法律关系中，雇主对雇员的人身支配程度很高，雇员必须完全服从于雇主的指挥，听从雇主的安排，雇员的行为几乎完全丧失独立性与自主性，因而在发生事故损害时，雇主往往承担全部责任。本案中，李玉德等三人共同为万千饲料店进行卸饲料工作，其工作具有临时性和一次性，作为万千饲料店的登记经营者秦国惠对李玉德等三人的工作安排仅仅是及时将饲料搬运至万千饲料店，至于三人如何卸货、如何分工，秦国惠都无实际安排，秦国惠对李玉德等人的工作安排不足以达至雇佣关系所要求的高度支配性和控制性特征，故一审法院对李玉德主张其与秦国惠之间形成雇佣关系的意见不予采纳；李玉德等三人为万千饲料店提供劳务，秦国惠按15元/吨的标准支付报酬给李玉德等三人，其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吴思贤在万千饲料店经营期间和事故发生时，与秦国惠系夫妻关系，其辩称万千饲料店系秦国惠个人经营，其与李玉德无任何关系，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万千饲料店设立资金和经营收入独立于家庭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的规定，故一审法院对吴思贤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认定万千饲料店的经营实际上系家庭经营，虽然现该店已被注销，吴思贤亦与该店登记经营者秦国惠已离婚，但吴思贤作为曾经经营该店的家庭中的成员，应与秦国惠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责任。1.魏增安应承担的责任。本案中魏增安联系李玉德等人为秦国惠卸饲料，卸货费用由秦国惠承担，其行为系代理行为，该代理行为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秦国惠承担。但是魏增安作为饲料的承运者，明知自己车辆的核定载质量，却不按规定合理运输，严重超载，致使车上饲料堆放过高，增加了卸货人员的作业危险性；同时，在联系卸货人员后，魏增安对卸货人员未尽安全注意提醒义务，亦未及时告知秦国惠因其严重超载致使卸货作业危险系数增高应采取相应安全措施，故其对李玉德损害的发生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2.秦国惠、吴思贤应承担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程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李玉德为秦国惠、吴思贤家庭经营的万千饲料店提供劳务，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应尽一定的安全管理职责，但秦国惠、吴思贤并未尽到应负的安全管理职责，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李玉德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明知饲料堆放过高且表面光滑，却不采取任何安全保障措施就进行爬高卸货作业，且未尽到审慎作业的职责，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综上，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秦国惠、吴思贤作为劳务接受一方，未尽应有的安全管理职责，应承担35%的责任；李玉德作为劳务提供者，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应承担40%的责任；魏增安对损害的发生亦有过错，应承担25%的责任。在一审法院审理阶段，李玉德与魏增安自愿达成调解协议，由魏增安一次性赔偿李玉德损失12000元，李玉德撤回对魏增安的起诉，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可，视其放弃对魏增安的诉讼请求。对于李玉德诉请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李玉德提供的住院收费票据、门诊医药费票据、收据等，一审法院确认住院医疗费236726.01元、门诊医药费9871.31元、护理器具费用212元，扣除原审原、被告协商剔除的住院医疗费5000元，共计241809.32元。2.护理费，鉴定意见评定李玉德护理期限为伤后150日（住院期间为1人完全护理，出院后为1人部分护理），结合李玉德伤情程度及治疗康复情况，一审法院对150日的护理期限予以认可。鉴于李玉德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系专人护理，故一审法院对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按100元/天/人计算，李玉德住院65天，住院期间护理费6500元；出院后为1人部分护理，按50元/天计算，护理天数为85天，出院后护理费为4250元。综上，一审法院确认护理费1075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李玉德住院治疗65天，按照50元/天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3250元。4.营养费，李玉德主张4500元，结合医嘱和李玉德伤情，一审法院认为李玉德主张过高，确认营养费2000元较为适宜。5.续医费，李玉德主张40000元，有司法鉴定意见为据，一审法院对该项主张予以支持。6.残疾赔偿金，李玉德主张230661.90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及李玉德系城镇户口，现年61岁，李玉德的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对该项主张予以支持。7.精神抚慰金，李玉德主张30000元，原审被告认为过高，一审法院结合李玉德的伤残等级及原审原、被告责任承担比例，确认10000元精神抚慰金较为适宜。8.鉴定费，李玉德主张3500元，但提供鉴定费票据载明鉴定费3300元，故一审法院确认鉴定费3300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李玉德的经济损失合计541771.22元。李玉德请求中过高及不符合相关规定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结合上述原审原、被告的责任承担比例，扣除秦国惠先行支付的30000元，秦国惠、吴思贤还应连带赔偿李玉德经济损失159619.93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秦国惠、吴思贤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李玉德经济损失159619.93元。二、驳回原告李玉德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025元，保全申请费1622元，共计5647元，由原告李玉德负担3670.55元（已纳清），被告秦国惠、吴思贤负担1976.45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玉德举示询问笔录一份、武胜县至古楼镇导航图一份（均为复印件）。询问笔录载明：魏增安于2016年12月31日接受合川公安局古楼派出所询问所作笔录，魏增安陈述事发经过和装载饲料的情况。上诉人李玉德认为，根据上列两份证据，除了魏增安陈述的装货重量，无记录货车载重量，也无交通执法部门因魏增安严重超载作出行政处罚的依据，不能证明魏增安存在超载行为，一审认定魏增安的货车严重超载无事实依据。被上诉人秦国惠、吴思贤质证称，对上诉人举示的证据及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上诉人在一审中诉状中明确表示魏增安严重超载。本院认证认为，魏增安驾驶的货车是否严重超载，应当以道路交通管理部门的认定为据；根据上诉人在一审中举示的事发时货车的图片来看，不能确认该车的核载重量；魏增安向公安机关陈述其装载货物的重量和车辆的核载重量，但无客观证据相印证；需要指出的是，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诉状和举证意见中均认为魏增安严重超载。综上，上诉人举示的上列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法律关系的认定：1、上诉人李玉德提出魏增安与被上诉人秦国惠、吴思贤系雇佣关系，而非一审认定的运输合同关系，经审理查明秦国惠、吴思贤家庭经营的万千饲料店联系魏增安为其运送饲料，并约定运输费用按货物重量计算，而不是万千饲料店向魏增安支付劳务报酬，上诉人也未举示证据证明万千饲料店与魏增安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万千饲料店与魏增安之间法律关系符合运输合同法律关系的法律特征，一审判决的该项认定正确；2、魏增安按约将货物送到后联系上诉人李玉德等人卸货及支付报酬的行为得到了被上诉人秦国惠的认可，上诉人李玉德等人实际是向万千饲料店提供劳务，李玉德、万千饲料店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因此，上诉人李玉德对本案法律关系提出的上诉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悖，其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责任认定和责任比例的划分：1、如前所述，万千饲料店与上诉人李玉德之间形成劳务关系，上诉人李玉德在提供劳务过程中遭受的损害，万千饲料店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万千饲料店已注销，根据万千饲料店的经营性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应认定万千饲料店系家庭经营的个体工商户。万千饲料店在本案中应承担的法律责任依法应由本案损害后果发生时的经营万千饲料店的家庭成员，即被上诉人秦国惠、吴思贤，承担连带责任；2、根据魏增安“其除了为万千饲料店运送货物外，还搭载了自己的货物”的陈述和一审庭审举示的涉案车辆的装载情况现场图片来看，现有证据虽不能证明魏增安存在严重超载的行为，但根据现场图片显示车辆装载的货物堆叠较高，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无证据证明魏增安向上诉人李玉德等卸货人员尽到了安全警示的义务，魏增安对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李玉德在与魏增安之间达成赔偿协议后撤回了对魏增安的诉讼，此系上诉人李玉德对其权利自由处分行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3、上诉人李玉德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对其自身安全未尽到谨慎注意的义务，对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有一定过错，应自行承担相应损失；4、根据本案被上诉人秦国惠、吴思贤和上诉人李玉德及魏增安的过错程度，本院确定由被上诉人秦国惠、吴思贤承担55%的责任，由魏增安承担25%的责任，由上诉人李玉德承担20%的责任。魏增安应承担的部分已经李玉德、魏增安协议解决，魏增安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秦国惠、吴思贤作为接受劳务一方相对于提供劳务的上诉人李玉德，其在提供安全条件和履行安全管理义务上的责任应该大于提供劳务的一方，故本院对一审认定的责任比例予以改判。因此，上诉人李玉德对责任比例提出的上诉意见部分予以采纳，对其诉讼请求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具体的赔偿项目和金额的认定。二审中，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具体赔偿项目和金额未提出异议，经本案审核，一审的认定符合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并有相应证据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前述确定的责任比例，被上诉人秦国惠、吴思贤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541771.22×55%-30000=267974.17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各方当事人间法律关系及确定损害后果正确，但对责任比例的划分不当，加之二审出现新证据，故对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7民初36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7民初36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秦国惠、吴思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上诉人李玉德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续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经济损失267974.1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25元，由秦国惠、吴思贤负担2213.75元，由李玉德负担1811.25元；保全申请费1622元，由李玉德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秦国惠、吴思贤负担4427.5元，由李玉德负担3622.5元，此款已由李玉德向本院预交，秦国惠、吴思贤将其应负担部分迳付李玉德。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力审判员 李立新审判员 吴长渝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刘泽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