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0103民初4451号
原告（反诉被告）：安诺保险经纪有限公司
住所：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丈八一路汇鑫IBC大厦*座**层*****室。
法定代表人：赵博睿。
委托代理人：张丹杰，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王钰，系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反诉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
住所：云南省昆明市白塔路***号汇都国际*座*楼。
负责人：李永平。
委托代理人：李雨嫱，云南真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反诉被告）安诺保险经纪有限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保险经纪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二0一六年七月十二日受理后，被告提出反诉，本院将本诉与反诉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二0一六年九月六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张丹杰、王钰及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李雨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于2013年与被告签订《2012-2015年云南省农业（种植业、养殖业）保险项目2013年共保协议》（以下简称：共保协议）。根据《共保协议》的约定，原告为保险经纪人，被告应于收到保险费后5个工作日内向原告支付保险经纪佣金。然而，被告自2016年3月30日收到全部2013年度农业（种植业、养殖业）保险项目保险费后，并未按约定向原告支付任何保险经纪佣金。经原告催要，被告仍拒不支付。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被告向原告支付保险经纪佣金人民币3460319.49元；二、被告以未支付的保险经纪佣金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一的标准向原告支付从2016年4月8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截至2016年6月30日为人民币29066.68元）。
被告辩称并反诉称：2012年，被告响应云南省农业厅及云南省财政厅的招标文件，经过投标中标后，作为该协议丙方与原告签订《2012-2015年云南省农业（种植业、养殖业）保险项目2013年共保协议》，该协议第六条第（二）款第5保险经纪佣金约定：甲、乙、丙、丁、戊、己、庚七方按照各方投标时保险经纪佣金报价的平均值承担保险经纪佣金。种植业保险项目保险经纪人佣金比例为总保险费的6%，养殖业保险项目保险经纪人佣金比例为总保险费的10%，七方应在收到保险费后5个工作日内分别向安诺保险经纪公司支付。该协议签订后，2013年8月16日，中国保监会下发了《中国保监会关于进一步加强农业保险业务监管规范农业保险市场秩序的紧急通知》（保监发【2013】68号），该通知第一条第（四）款明确要求：严禁从享受中央财政保费补贴的农业保险保费中提取手续费或佣金，违者对总公司相关高管监管谈话，并责令限期整改。2013年8月29日，云南保监局下发《云南保监局转发中国保监会关于进一步加强农业保险业务监管规范农业保险市场秩序的通知》（云保监发【2013】217号），进一步强调：严禁从享受中央财政保费补贴的农业保险保费中提取手续费或佣金。我局在下一步工作中将加强对农业保险业务的现场检查力度，对检查出的违法违规问题依法从严从速处理，并严格追究责任人责任。被告认为，因上述行业主管部门下达的文件规定，共保协议关于保险经纪佣金的约定无法继续履行，该文件下达系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签订合同当时无法预见、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提起反诉，请求判令：解除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于2013年11月16日签订的《2012-2015年云南省农业（种植业、养殖业）保险项目2013年共保协议》中第六条第（二）款第5保险经纪佣金约定。
原告针对反诉辩称：被告请求解除条款没有法律依据，即使从合同法解释二来看，如果被告认为是情势变更则应当主张解除整个合同而不是对其不利的一个条款。本案不符合情势变更的情形，昆明中院的生效判决对阳光公司的抗辩认定不属于情势变更，不能用其评判合同效力。情势变更解决显失公平的问题，本案不具备情势变更的条件，保监会的文件是违法文件，不是对行业政策的调整。该文件出台不会造成合同无效，继续履行合同对对方没有不公平。68号文的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观点不能认可，不能决定合同是否能履行，不是效力性、强制性的规定。该文件内容与原告无关，关于“严禁从保费中提取手续费和佣金”表达意思不明，只是规范保险公司的行为而不具有指向性，没有上位法的授权，只在行政管理中有制约作用。217号文件因保监会文件产生，这个文件自然违法，擅自将主体扩大，是保监局的不当行为。昆明中院对涉案的68号文及是否属于情势变更已进行认定，68号文不得作为定案依据，本案不属于情势变更，被告的诉请也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被告的反诉请求。
原告为证实其本诉诉讼请求，提交下列证据：
一、1、《云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云政办发〔2012〕31号文件》；2、甲级资格证书；3、经营保险经纪业务许可证；
欲证明1、农业（种植业、养殖业）保险项目属财政资金支付保费的保险项目（P5）；2、财政资金支付保费的保险项目，须委托具有财政部门认定的政府采购代理资格以及保险监管部门颁发的保险经纪业务许可证（双资格）的中介机构代理及服务（P7）；3、原告具有财政部门认定的政府采购代理资格以及保险监管部门颁发的保险经纪业务许可证（双资格）。
二、1、《云南省省级政府采购项目委托代理协议》；2、《保险经纪服务委托协议书》《授权委托书》；
欲证明1、云南省财政厅委托原告代理组织2012-2015年度云南省政策性农业（种植业、养殖业）保险项目采购活动；2、云南省财政厅、农业厅于2012年4月12日委托原告为2012-2015年度云南省政策性农业（种植业、养殖业）保险项目提供保险经纪服务，并约定：在财政厅、农业厅将保险业务交由原告安排后，原告从保险人处取得与财政厅、农业厅保险合同有关的佣金作为报酬(P22)。
三、1、《云南省（种植业、养殖业）保险项目保险方案》；2、2012-2015年云南省政策性农业（种植业、养殖业）保险项目《招标文件》《招标公告》《投标文件》《保险经纪佣金确认函》《评标报告》《中标结果确认函》《中标公告》《中标通知书》《中标通知书领取登记表》；3、《2012-2015年度云南省农业保险（种植业、养殖业）项目2013年操作规程（试行）》；4、《水稻、玉米、油菜、青稞、甘蔗、橡胶、坚果、牦牛、藏系羊、母猪、奶牛保险单》《出单指示》；5、支付通知单及签收单；6、培训资料及新闻报道；7、联席会议相关资料；8、《文件签收单》；9、劳务费审核报告相关资料；
欲证明1、原告基于前期大量的实地调研工作，形成涉案保险项目的可行保险方案；2、原告受托组织开展了涉案保险项目的一系列招投标活动，并协助确定被告等为中标公司；3、在被告中标涉案保险项目后，原告为被告提供保险经纪服务：制作指引规程及各类协议、协助收取保费、参与核保理赔、参与组织培训等；4、原告在招标文件中公示由保险人支付佣金并自行报价，以及最终按平均值收取（P122）；5、被告于投标时承诺并接受“保险公司须向保险经纪人（即原告）支付佣金，佣金的比例由各保险公司自行报价”的招标条件（P177）；6、被告分别于2012年6月7日和2016年6月20日向原告承诺支付佣金及自行报价。
四、1、《框架协议》；2、《保险服务协议》；3、《共保协议》；
欲证明1、采购人云南省财政厅、农业厅以及作为保险共保联合体成员的被告均认可原告作为保险经纪人，既是农业（种植业、养殖业）保险项目招投标活动组织者，又为该保险项目提供专业保险经纪服务；2、原告协助云南省财政厅、农业厅与被告等保险共保联合体签订《保险服务协议》，并约定保险服务的具体内容；3、保险招投标文件系该《保险服务协议》组成部分，且互为补充和解释（P893）；4、原被告均明确：安诺保险经纪有限公司权利义务在《保险经纪服务委托协议书》中确定（P917）；5、被告应于收到保险费后5个工作日内向原告支付保险经纪佣金（P934）；6、农业（种植业、养殖业）保险项目中：种植业保险项目的保险经纪人佣金比例为总保险费的10%，养殖业保险项目的保险经纪人佣金比例为总保险费的6%（P934）。
五、1、《公证书》；2、《保费实收情况》；
欲证明1、被告收到全部保险费后并未按约定向原告支付保险经纪佣金；2、原告曾委托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代理发出律师函，催收保险经纪佣金。
六、1、官渡法院《民事判决书》；2、昆明中院《民事判决书》；
欲证明2015年，原告就另一共保体未付农业（种植业、养殖业）保险项目保险经纪佣金向法院提起诉讼，并经官渡区人民法院一审及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均支持了原告要求支付保险经纪佣金的诉讼请求。
被告质证认为对所有证据真实性都没有异议。原告证据可以证明：1、农业保险项目属于中央财政资金补助的项目，符合保监会文件的调整范围。2、政策性文件与保监会的68号文效力一样，都是相关行政主管部门发的文件，农业保险是特殊种类，在于保费主要来源于财政资金，招投标由农业厅、林业厅等政府部门委托原告成为保险经纪人，与一般保险经纪人不同，农业保险的特殊性并不是由农户和被告选择的，是由政策确定的，使共保协议带有浓厚政策色彩。合同签订后出了新的政策，是无法预料的，不是商业风险，是保监会颁发的文件，如果原告认为文件违法请明示违反了什么法。保险法明确规定保监会有监督管理职责，保险经纪人资格由保监会授权，原告当然要接受保监会监督和管理，原告证据仅能证明双方之前基于政策性规定签订了合同并履行了义务，后来下发的文件属于情势变更范围。昆明中院判决与本案不同，区别在于那个案件中阳光公司主张情势变更但没有请求解除或变更合同，所以昆明中院没有把是否属于情势变更作为争议焦点，那个判决对本案没有参照效力。合同法解释二中关于适用情势变更的审核权不在昆明中院，而是省高院或最高院，所以本案中第六组证据对本案不具有可参照性，没有对情势变更进行评判。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保监会的68号文是否会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和继续履行后显失公平。对于被告如果向原告履行义务导致保监会的处罚对被告是不公平的。
被告为证实其答辩意见及反诉请求，提交下列证据：
一、《2012-2015年云南省政策性农业（种植业、养殖业）保险项目招标文件》一份；
二、《2012-2015年云南省农业（种植业、养殖业）保险项目2013年共保协议》一份；
上述证据欲证明被告响应云南省农业厅及云南省财政厅的招标文件，经过投标中标后，作为该协议丙方与原告签订《2012-2015年云南省农业（种植业、养殖业）保险项目2013年共保协议》。
三、《中国保监会关于进一步加强农业保险业务监管规范农业保险市场秩序的紧急通知》（保监发【2013】68号）一份；
四、《云南保监局转发中国保监会关于进一步加强农业保险业务监管规范农业保险市场秩序的通知》（云保监发【2013】217号）一份。
上述证据欲证明2013年8月16日，中国保监会下发了《中国保监会关于进一步加强农业保险业务监管规范农业保险市场秩序的紧急通知》，严禁从享受中央财政保费补贴的农业保险保费中提取手续费或佣金，违者对总公司相关高管监管谈话，并责令限期整改。2013年8月29日，云南保监局下发《云南保监局转发中国保监会关于进一步加强农业保险业务监管规范农业保险市场秩序的通知》（云保监发【2013】217号），进一步强调：严禁从享受中央财政保费补贴的农业保险保费中提取手续费或佣金。我局在下一步工作中将加强对农业保险业务的现场检查力度，对检查出的违法违规问题依法从严从速处理，并严格追究责任人责任。
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认可，但招投标是正常的商业活动，没有对被告进行强制；对证据三、四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都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所主张的事实都有义务提交证据加以证实。任何一项证据要成为定案依据，必须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三个特征。原被告双方对于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是否能证实各自的主张，本院将在其后结合案件事实，予以综合评判。
综合上述证据及原被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
原告安诺保险经纪有限公司是具有政府采购代理机构甲级资格及经营保险经纪业务许可的公司。
2012年5月9日原告安诺保险经纪有限公司与云南省财政厅签订《云南省省级政府采购项目委托代理协议》，省财政厅将2012-2015年云南省政策性农业（种植业、养殖业）保险委托本案原告组织采购。同日，云南省农业厅、云南省财政厅与原告签订了《保险经纪服务委托协议书》，聘请本案原告为云南省农业（种植业、养殖业）保险的保险经纪人，并向本案原告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委托事项为：协助委托方组织保险招标工作；协助委托方处理索赔事宜；为委托方提供保险期间内的保险咨询；协助委托方组织保险培训等。2012年5月原告安诺公司制作了《2012-2015年云南省政策性农业（种植业、养殖业）保险项目招标文件》，在十三条保险经纪佣金条款中载明，保险公司需向保险经纪人支付佣金，佣金的比例由各保险公司自行报价。佣金按各中标保险公司报价的平均值收取，中标公司按各自承保比例分别支付。原告于5月发布了招标公告，对2012-2015年云南省政策性农业（种植业、养殖业）保险项目公开招标，保险标的：（1）纳入中央财政补贴。种植业：水稻、玉米、油菜、青稞、甘蔗、橡胶。养殖业：能繁母猪、奶牛、牦牛、藏系羊。（2）纳入省级财政补贴。种植业：香料、烟、坚果。（3）2012年-2015年新增纳入中央财政补贴或省级财政补贴的险种。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参与投标并于2012年6月20日向原告出具了《保险经纪佣金确认函》，承诺2012-2015年云南省政策性农业（种植业、养殖业）保险项目的保险经纪佣金为总保险费的：养殖业6%，种植业10%。将严格执行“收支两条线”的财务制度，保险经纪佣金与保费没有关系，在每年的承保前期工作结束后的5个工作日内向指定账户支付。2012年7月10日原告向被告出具了《中标通知书》，确定被告为中标保险公司之一，合同履行期限四年，自2012年1月1日零时起至2015年12月31日二十四时止。2012年7月6日云南省财政厅、云南省农业厅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被告等中标的七家保险公司签订《保险服务框架协议》，保险经纪人为原告。三方还签署了《2012-2015年云南省农业（种植业、养殖业）保险项目2013年保险服务协议》，协议对保险条件、保费结算及各方的权利责任进行了约定。被告及其他六家中标的保险公司签署了《2012-2015年云南省农业（种植业、养殖业）保险项目2013年共保协议》，确定了各家的承保份额，本案被告为6%，服务区域为楚雄、怒江、文山。对保险经纪佣金约定为：七方按照各方投标时保险经纪佣金报价的平均值承担保险经纪佣金。种植业保险项目保险经纪人佣金比例为总保险费的10%，养殖业保险项目保险经纪人佣金比例为总保险费的6%，七方在收到保险费后的5个工作日内分别向安诺保险经纪有限公司支付。七方严格执行收支两条线财务制度，保险经纪人佣金与保费无关。违约责任约定为：本协议所涉及到的七方之间应付的款项必须按时划付，否则将被视为违约，每超一日以未按时划付的款项为基数按0.5%计算超过时间的违约金。原告安诺保险经纪有限公司是共保协议的见证方。
原告于2016年1月22日向被告发出律师函，认为被告截止2014年11月21日已实际收到保险费40401518.45元，应支付保险经纪佣金3389001.99元。要求被告在2016年3月1日前支付，若在上述时间内还款的，原告自愿放弃追究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若在上述时间内仍然拒绝履行，将追究被告的违约责任。被告在收到律师函后，于2016年3月2日向原告复函，认为根据《中国保监会关于进一步加强农业保险业务监管规范农业保险市场秩序的紧急通知（保监发（2013）68号）》的规定，暂无法支付保险经纪佣金。
2016年4月13日被告向云南省财政厅、云南省农业厅及本案原告出具《2012-2015年云南省农业（种植业、养殖业）保险项目2013年保险费实收情况》，确认承保份额6%，2013年实收保险费41590143.41元，其中种植业实收保险费24122772.03元，养殖业实收保险费17467371.38元，最后到帐时间为2016年3月30日。
在庭审中查明，2013年8月16日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印发《中国保监会关于进一步加强农业保险业务监管规范农业保险市场秩序的紧急通知（保监发（2013）68号）》，要求各保监局、各财产保险公司加大监管力度，严厉查处严重违法违规行为：(四)严禁从享受中央财政保费补贴的农业保险保费中提取手续费或佣金，违者对总公司相关高管监管谈话，并责令限期整改。2013年8月29日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云南监管局转发该通知，要求各财产保险公司省分公司，各保险专业中介机构严格按照《通知》要求执行。被告认为按通知规定，合同的履行发生情势变更，不应再支付保险经纪佣金，双方发生争议，诉至本院，主张其权利。
本院认为，原被告对于双方的保险经纪合同关系及合同的签订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问题在于中国保监会下发《通知》后是否出现了情势变更，被告是否有权据此拒付保险经纪佣金。情势变更原则规定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条文表述为：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根据上述规定，情势变更的适用有严格的条件，从法律后果上说，继续履行合同会造成对一方当事人显示公平，或者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本案中，被告认为保监会的《通知》使客观情况发生了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被告显示公平，但从合同的目的看，无论是《共保协议》还是《服务协议》，合同目的是被告按份额承保2012-2015年云南省农业（种植业、养殖业）保险2013年项目，按协议履行义务，原告收取保险经纪佣金。继续履行合同并不会造成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也不会改变合同签订之初应有的履行状态，不会造成双方当事人之间权利义务的变化，对被告而言并未使其丧失签订合同时期待的经济利益，即继续履行合同并不会造成对被告显失公平。据此，保监会的《通知》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情势变更事由，不符合适用情势变更原则所需的法律后果条件。被告认为本案应适用情势变更解除合同条款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按合同收取保险经纪佣金是双方自愿协商确定，应遵照履行，原告已履行了自己的义务，被告应按约定支付保险经纪佣金。至2016年3月30日被告种植业实收保险费24122772.03元，养殖业实收保险费17467371.38元，根据被告出具的《承诺函》及《共保协议》，种植业保险项目保险经纪人佣金比例为总保险费的10%，养殖业保险项目保险经纪人佣金比例为总保险费的6%，因此，被告应支付原告种植业保险经纪佣金人民币2412277.20元，养殖业保险经纪佣金1048042.29元，共计3460319.49元。原告要求按每日万分之一的标准支付从2016年4月8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合同约定被告应在收到保险费后5个工作日内向安诺保险经纪有限公司支付，每超一日以未按时划付的款项为基数按0.5%计算超过时间的违约金。被告收取保险费最后到帐时间为2016年3月30日，但在原告多次催要后至今未支付佣金，已构成违约，原告要求的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安诺保险经纪有限公司云南省2013年度农业（种植业、养殖业）保险项目保险经纪佣金人民币3460319.49元；
二、被告（反诉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安诺保险经纪有限公司以人民币3460319.49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8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一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
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4715元由被告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被告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两年。
审 判 长 陈 娜
人民陪审员 刘秋琼
人民陪审员 张 倩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兰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