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平江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平民初字第2181号
原告何妹梅，女，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黄朝阳，湖南汉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余虎，男，汉族，司机。
被告平江县三鑫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开发区天岳大道人保财险公司二楼。
法定代表人王正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柳伟红，该公司副总经理，全权代理。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江支公司，住所地：开发区天岳大道。
负责人胡正茂，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林奇伟，湖南祈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何妹梅诉被告余虎、平江县三鑫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鑫汽车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江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平江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3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由审判员严奇志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袁欣欣、人民陪审员方再生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何妹梅及其委托代理人黄朝阳、被告余虎、被告三鑫汽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柳伟红、被告人保财险平江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奇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何妹梅诉称：2012年1月25日14时28分许，被告余虎驾驶湘F×××××中型客车，从安定镇往梅仙镇方向行驶，在行驶至平江县G106线长冲路段时，与从天岳经济开发区往长冲路方向由黄增文驾驶的（后载原告何妹梅）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黄增文死亡、原告何妹梅受重伤、车辆受损的重大交通事故。事发后，原告被送往平江县第一人民医院，因病情较重被转往长沙市湖南省人民医院抢救，经诊断为：失血性休克、右肝挫裂伤（右肝切除）、右侧胸水、右尺桡骨骨折、右胫骨骨折、右股骨骨折、胸外伤、颜面部创伤及全身多处软组织擦伤等。出院后，原告多次往返到湖南省人民医院、平江县第一人民医院等医院进行门诊治疗。2014年1月9日，经岳阳市汉昌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原告伤残等级分别为玖级伤残、拾级伤残。2012年2月6日，平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平公交（认）字（2012）第0125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余虎与死者黄增文各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告何妹梅在本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原告认为，本次事故的发生完全是因为被告余虎在G106线公路上违规超速行驶所导致，应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肇事车辆湘F×××××中型客车于2011年12月在被告人保财险平江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三者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被告三鑫汽运公司作为肇事车辆湘F×××××中型客车所有人，亦应对原告之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要求判决：1、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误工、护理、住院食宿、营养、交通、××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法鉴、精神抚慰金及车辆损毁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361579元整，现主张290000元整，请求依法判决由被告人保财险平江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直接承担赔付责任，不足或超出部分由被告余虎赔偿，由被告三鑫汽运公司对被告余虎应赔偿数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叁被告共同承担。
原告何妹梅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
1、原告身份证、被告余虎身份证、被告三鑫公司、保险公司企业登记信息，证明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2、李以英身份证、何坤山身份证及××人证复印件、何兴成身份证及××人证复印件、何伍成身份证及××人证复印件、户籍关联及扶养情况证明，证明原告被扶养人基本情况；
3、被告余虎驾驶证、湘F×××××中型客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证明被告余虎具有合法驾驶资格，肇事车辆湘F×××××中型客车属于被告三鑫汽运公司为车辆所有人；
4、湘F×××××车辆保险证，证明事故车辆已向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
5、交通事故认定书、交通事故调解终结书，证明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和人员受伤、财产损失的情况以及责任划分和调解终结的事实；
6、原告的住院病历、用药清单和医疗票据，证明原告交通事故受伤后的治疗经过和发生医疗费用的事实；
7、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和鉴定费票据，证明原告的的伤情经鉴定为玖级伤残、拾级伤残，全休21个月，后续治疗费2000元，发生鉴定费的事实。
被告余虎辩称：1、对原告何妹梅受伤我们进行了积极的抢救治疗；2、垫付了何妹梅及亲属的部分伙食费和交通费用；3、原告称“长时间无法正常行走，大部份生活无法正常自理，无法从事任何工作”其说法有违事实；4、原告主张所有费用“由保险公司承担赔付责任，不足或超出部份由被告余虎赔偿”是没有道理的。本次事故答辩人负事故50%的责任，事故发生后已向原告垫付150500.58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事故发生是实，但答辩人已在被告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的部分诉请过高，请法庭依法审核认定。
被告余虎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
1、身份证、驾驶证（当庭提供原件核实）；
2、向原告垫付了住院期间的医疗费144619元、鉴定费1400元、伙食费、交通费2700元，总计148719元。
被告三鑫汽车公司辩称：医疗费以正式医疗费票据为准，住院期间的医疗费以及法鉴费已由答辩人及被告余虎垫付；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以住院天数计算；营养费过高，请法庭酌情认定；护理费应以住院期间以及司法鉴定的结论为依据计算；误工费应以司法鉴定的时间为依据计算；交通费以住院期间实际票据为准；××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法院依法计算。
被告三鑫汽车公司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供：车辆承包合同书，证明公司与被告余虎是合同挂靠关系。因事故车辆已经报废，车辆的行驶证、道路运输证已被回收（后补充上述证据原件）。
被告人保财险平江支公司辩称：1、原告方的损失已经交警部门协调赔偿处理完毕，原告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被告余虎与三鑫公司应当提供肇事车辆有效的驾驶证、行驶证、营运证、道路运输证，否则答辩人有权拒赔。本案中有另一死者黄增文，人民法院应当在交强险相应的限额中预留相应的赔偿比例，对于超出交强险范围的损失，被保险车辆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最多计算50%的赔偿责任。同时，由于被保险车辆未购买不计免赔，在该50%的赔偿范围内应计算10%的免赔率；2、本案诉讼费及鉴定费不应由答辩人承担。
被告人保财险平江支公司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
1、调解书、事故赔偿凭证，证明2015年4月28日原告方的损失在交警部门的协调下达成协议并已赔偿完毕，原告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2、商业三者险条款，证明驾驶证、行驶证、营运证、运输证任何一证在事故发生时不在有效期内我公司有权拒赔，本次事故为同等责任，我公司最多承担50%的赔偿责任，另在该份额内计算10%免赔率，以及应核减非医保用药。
经庭审质证：对原告所提供的证据，被告余虎、三鑫汽车公司对原告所提供的证据均未提出异议；被告人保财险平江支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1、4无异议；对证据2除原告母亲李以英之外，原告的兄弟需要扶养缺乏事实证据及法律依据，对平江县三阳乡新联村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结合原告的伤情，该证明原告无法从事工作与事实不符，对李以英的被扶养人情况我方没有异议，但应计算7人平均分摊，对其他家属成员的被扶养情况有异议；对证据3的从业资格证没有异议，但行驶证、营运证应当由被告三鑫公司提供原件以供核对，被告余虎应当提供事故发生时驾驶证合法有效的相关证据；对证据5的事故责任认定书没有异议，对调解终结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事故发生后原告方的损失已经交警部门协商调解处理，原告方再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证据6的关联性有异议，原告所有的医疗费用已由被告三鑫公司垫付，原告不应再重复诉求，应当由三鑫公司另行向我公司索赔，对医疗费我方要求核减20%的非医保费用；对证据7原告的伤残等级没有异议，但对伤休时间有异议，最长不应超过一年，保留重新鉴定的权利，后段医疗费应以实际发生的为准，鉴定费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进入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应当按责任划分来分摊。
综合被告的质证意见，本院对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作如下认证：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1、4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2，因被告人保财险平江支公司对原告母亲李以英的被扶养人身份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因原告兄弟有三人系智障××，应四人平均分摊。对原告兄弟三人尽管提供了三级智障××，但因原告未能提供兄弟三人随原告共同生活的有关依据，本院对原告兄弟三人的被抚养人身份不予以采信；对证据3因被告余虎、三鑫汽车公司已提供了相应的有关证件，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5被告对事故认定书未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调解终结书，本院综合被告的举证，该证据予以采信；对证据6，因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7本院指令被告保险公司在期限内向本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因被告在期限内未能提出，本院认为该鉴定结论系有相应资质的中介鉴定机构所作出，本院予以采信。
对被告余虎所提供的证据，原告及被告三鑫汽车公司未提出异议，保险公司对证据1没有异议。对证据2要求以交警部门认可的垫付费用为准，因对真实性未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三鑫汽车公司提供的证据，原告及余虎未提出异议，被告人保财险平江支公司对车辆承包合同无异议，对车辆已经报废，车辆的行驶证、道路运输证已被回的事实要求核实原件，后因三鑫汽车公司补交，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人保财险平江支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原告质证对证据1提出异议，认为该协议原告方并未参与，对证据2没有异议。被告余虎、三鑫汽车公司质证对证据2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但对证据1均陈述该协议双方未兑现，后交警队将协议收回，下了调解终结书。对该证据因当事人未履行，本院不予以采信。
综合上述采信的有效证据，结合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查明如下事实：2012年1月25日14时28分许，被告余虎驾驶湘F×××××中型客车，从安定镇往梅仙镇方向行驶，在行驶至平江县G106线长冲路段时，与由黄增文驾驶的（后载原告何妹梅）从开岳经济开发区往长冲路方向行驶的湘48E**号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黄增文死亡、原告何妹梅受伤、车辆受损的的重大交通事故。事发后，2012年1月25日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湖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天，花费102862.58元医疗费；后转往平江县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8天，花费12273.56元医疗费；后又转往湖南省人民医院住院两次，住院时间分别为10天、8天，花费医疗费分别为5483.02元、13417.29元；此后又转往平江县第四人民医院住院6天，花费1632.46元医疗费，总计住院时间162天，花费医疗费135668.91元，另有门诊检查费8159.4元。2014年1月9日，岳阳市汉昌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情进行了司法鉴定，其鉴定意见认为：被鉴定人何妹梅因交通事故致右肝挫裂伤已行右半肝切除，失血性休克，颜面部创伤，右尺桡骨骨折，右胫骨平台骨折，右股骨骨折，其损伤程度属重伤。其伤残等级分别属玖级伤残、拾级伤残；预计后段医药费贰仟元整；自受伤之日起休息壹个月。2012年2月6日，平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平公交（认）字（2012）第0125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余虎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确保安全，做到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是造成此事故的原因之一，黄增文驾驶二轮摩托车上道路行驶，通过交叉路口时未让先行通行的车辆先行，是造成此事故的原因之一，由此被告余虎与黄增文在此次事故各负同等责任，原告何妹梅在本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另查明被告余虎所驾驶湘F×××××中型客车其登记所有人为被告三鑫汽车公司，双方系车辆挂靠关系，该车在被告人保财险平江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机动车第三者商业险（简称商业三者险），未投保不计免赔特约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限内。其中交强险责任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针对死者黄增文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于2012年1月26日在平江县交通警察大队主持下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由被告一次性赔偿死者黄增文亲属款项315000元。对于原告何妹梅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在交警大队的主持下双方当事人也进行了调解，但未能履行。事故发生后被告余虎垫付原告何妹梅医疗费144619元、鉴定费1400元、伙食费、交通费2700元，总计148719元。原告何妹梅系农村居民，其母亲李以英出生于1941年6月15日，其生育原告七个子女，其中三个儿子系三级智力××人。但并未跟随原告一起生活。
根据湖南省统计局发布的统计年报，2014年国民经济行业分类标准中，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0060元／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9025元／年，2014年度农、林、牧、渔业行业标准收入为25212元／年，2014年居民服务及其他服务业行业工资水平为40520元／年。
原告何妹梅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经庭审核实为：1、医疗费145828.31元（含后段医药费2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9720元（60元／天×162天）；3、营养费3000元；4、护理费17984.2元（40520元／年÷365天×162天）；5、误工费44121元（25212元／年÷12个月×21个月）；6、交通费1000元；7、××赔偿金46276元（10060元／年×20年×23%）；8、被扶养人生活费2594.69元（母：9025元／年×5年×23%÷4人）；9、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合计277824.2元。另有不计入交强险法医鉴定费1400元。
原告损失中属交强险医疗限额范围内的损失为：158548.31元（医疗费145828.31元＋营养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720元）；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费用为：118975.89元（××赔偿金4627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594.69元＋误工费44121元＋护理费17984.2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另有不计入交强险的鉴定费1400元。
本案交通事故有另一受害者死者黄增文造成损失，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余虎、三鑫汽车公司向本院提供事故发生时交警大队事故处理时死者黄增文的基本情况，本院综合本案死者的基本情况、责任划分及2012年湖南省统计局颁布实的国民收入数据计算其人身损害，经原告、被告余虎、三鑫汽车公司到场协商同意，就死者黄增文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人身损失按258964元为赔偿金额参与交强险比例分配（此金额只作为本案原告处理交强险及商业险比例参考数）。上述两项本案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内的费用共计为377939.89元（原告何妹梅118975.89元＋死者黄增文258964元）。
本院认为：本案对于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应由被告方给予赔偿是没有争议的，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主张应予支持。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有：一、原告的损失如何计算；二、民事责任如何分担；三、被告人保财险平江支公司如何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的，还应当赔偿××生活辅助具费和××赔偿金。”依照湖南省统计局发布的2014年湖南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提供的数据，本案涉及应当赔偿的项目有：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法鉴费。原告主张的医药费，现有正式的医疗费票据，且系被告余虎所垫付，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的后段医疗费根据鉴定结论，该费用系原告伤情后段必然发生的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被告提出要求依30元／天支持，但未能提供依据，本院根据的岳阳市的经济水平、市场价格、消费水平按60元／天计算，支持原告住院162天以每天60元标准计算。原告主张的误工费，被告抗辩认为，误工费最多只应计算12个月，本院依据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所作的鉴定结论，应当以鉴定的21个月计算。对原告主张的护理费在原告住院期间依照居民服务业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营养费，原告住院医嘱系加强营养，本院依据原告伤情及住院时间酌情予以支持3000元。对原告主张的××赔偿金，因原告的伤情系一个九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赔偿系数计算为23%，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对原告所主张其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双方当事人没有异议，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所主张的原告三个智力××兄弟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因原告未能提供足以证实原告三个兄弟随原告一起生活的有关证据，因此对原告该主张本院不予以支持。对原告所主张的护理费，原告在住院期间主张按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护理工资符合有关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原告的主张过高，因原告对死者黄增文所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表示放弃，因此本院依原告的伤残等级，及原告所放弃民事责任部分，酌情予以支持精神抚慰金7000元。对原告主张交通费，原告因交通事故在平江县城及长沙市等医院住院治疗属实，本院酌情予以支持1000元。
关于焦点二，2012年2月6日，平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平公交（认）字（2012）第0125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余虎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确保安全，做到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是造成此事故的原因之一，黄增文驾驶二轮摩托车上道路行驶，通过交叉路口时未让先行通行的车辆先行，是造成此事故的原因之一，由此被告余虎与黄增文在此次事故的负同等责任，原告何妹梅在本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本院依据上述事故认定责任划分，确定由被告余虎承担本次交通事故民事责任的50%，由死者黄增文承担50%的民事责任，在审理过程中对于应当由死者黄增文所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部分，原告已表示放弃，这是当事人之间自治处分内容，本院予以认可，该部分损失应当由原告自负。
关于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害死亡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事故双方按照各自的过错比例分担责任。本案被告余虎所驾驶的肇事车辆在被告人保财险平江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应当先由所投保的被告人保财险平江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赔偿原告医疗费限额费用10000元，伤残限额范围内费用110000元。本案原告何妹梅交强险医疗责任限额内的费用为158548.31元，该损失已超过保险公司该费用项限额10000元，因此先由被告人保财险平江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10000元。在交强险伤残限额责任范围内费用，因本案事故中有原告及另一受害者死者黄增文受到伤害，按照两方交强险伤残责任限额范围内比例赔偿本案原告何妹梅为118975.89元÷377939.89元（原告何妹梅118975.89元＋死者黄增文258964元）×110000元=34628.12元，赔偿死者黄增文258964元÷377939.89元（原告何妹梅118975.89元＋死者黄增文258964元）×110000元=75371.88元。因此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应当由被告人保财险平江支公司赔偿原告何妹梅损失44628.12元（10000元＋34628.12元）。
另原告何妹梅有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损失232896.08元（148548.31元（158548.31元-10000元）＋84347.77元（118975.89元-34628.12元）＋鉴定费损失1400元】。超过交强险部分应当由事故双方按照各自的过错比例分担责任，因本次事故由被告余虎承担50%的民事责任，即由被告余虎负担原告何妹梅损失232896.08元×50%=116448.04元。本次交通事故另一受害者死者黄增文的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损失183592.12元（258964元-75371.88元），也应当由被告余虎承担50%即由被告余虎负担183592.12元×50%=91796.06元，两项损失总计金额208244.1元（何妹梅116448.04元＋91796.06元）未超出商业三者险限额300000元，因被告余虎所驾驶的车辆同时在被告人保财险平江支公司处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应当由被告人保财险平江支公司在商业三者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由于该车辆未投保不计免赔特约险，被告人保财险平江支公司依保险合同约定，被告余虎在本案中因承担同等责任应当免赔10%，即由被告余虎承担原告损失116448.04元×10%=11644.80元。另被告余虎在与被告人保财险平江支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时该商业保险合同约定对医保范围外用药依法核减，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余虎与被告人保财险平江支公司协商同意在医保范围内用药核减15%。即由被告余虎在医保范围内负担原告何妹梅医保用药（医药费145828.31元-10000元）×50%×15%=10187.12元，核减上述由被告余虎所应赔偿损失后，应当由被告人保财险平江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赔偿原告何妹梅损失为94616.12元（116448.04元-11644.80元-10187.12元）。
综合上述两项，应当由被告余虎赔偿原告损失21831.92元（11644.80元＋10187.12元），因被告余虎所驾驶湘F×××××中型客车其登记所有人为被告三鑫汽车公司，双方系挂靠承包关系，因此被告余虎与被告三鑫汽车公司对上述赔偿款项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被告余虎及被告三鑫汽车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已垫付原告何妹梅医药费及现金150500.58元，由原告在保险公司赔偿款中退还给被告余虎，与被告余虎赔偿款相互抵减，原告何妹梅还应当返还被告余虎128668.66元（150500.58元-21831.92元）。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江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交通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何妹梅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人民币44628.12元；
二、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江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何妹梅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人民币94616.12元；
三、由被告余虎、平江县三鑫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原告何妹梅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人民币21831.92元，被告余虎及被告三鑫汽车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已垫付原告何妹梅医药费及现金150500.58元，与被告余虎上述赔偿款相互抵减，原告何妹梅还应当返还被告余虎128668.66元；
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给付内容，限赔偿义务人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到平江县人民法院履行款账户：（行号：32×××16，收款人：平江县国库集中支付局，账号：28×××02，开户行：湖南平江汇丰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5650元，由原告何妹梅负担2825元，由被告余虎负担28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严奇志
审 判 员 袁欣欣
人民陪审员 方再生
二〇一六年三月七日
书 记 员 毛湘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