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5民终33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聚英技工学校。
法定代表人：何旭，校长。
委托代理人：赵亮，重庆公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简娇娇，重庆公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两江新区通盛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祺，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全林，重庆杰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汶哲，重庆杰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旭。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鑫百利食品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晓波，经理。
委托代理人：何春润，重庆大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市聚英技工学校（以下简称聚英技校）与被上诉人重庆市两江新区通盛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盛小贷公司）、何旭、刘璐、重庆鑫百利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百利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9日作出（2015)南法民初字第01835号民事判决，聚英技校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4月25日，弘合柏基公司与通盛小贷公司签订《众筹互联网金融项目合作协议》，明确出借人、小额借款客户、小额借款、《借款协议》、有利网等术语的含义如下：出借人指通过弘合柏基公司有利网成功注册账户的会员；小额借款客户指有一定的资金需求，经过通盛小贷公司信用评估后筛选推荐、在弘合柏基公司有利网注册账户，由弘合柏基公司推荐给出借人并得到出借人资金，且具有完全民事权利/行为能力的自然日；小额借款指出借人拟向小额借款客户提供的借款；《借款协议》指就任一笔小额借款而言，由特定小额借款客户、弘合柏基公司、通盛小贷公司、特定出借人不时签订的、构成本协议下不可分割组成部分的一份或者多份的电子合同；有利网至弘合柏基公司运营和管理的网站，域名为：www.yooli.com。《众筹互联网金融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为：弘合柏基公司作为互联网信息服务平台的运营商，负责出借人的开发和管理，为交易提供信息服务，积极促成小额借款客户与出借人的借贷交易；通盛小贷公司负责小额借款客户的开发、借款的审批、回收及日常管理，并就小额借款客户在借款协议项下的全部义务、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于弘合柏基公司匹配成功的由通盛小贷公司推荐到有利网的每一笔小额借款需求，弘合柏基公司有权向相应的小额借款客户收取一定综合服务费；对于已匹配成功的借款，由弘合柏基公司有利网网络平台自动生成电子合同即《借款协议》并立即生效；通盛小贷公司接受小额借款客户的委托，根据《借款协议》规定的时日向弘合柏基公司支付综合服务费并向出借人支付借款本金和利息；本协议项下合作的小额借款项目还款管理事宜，应由通盛小贷公司与弘合柏基公司在银行开立共同监管账户专项用于接收小额借款客户全部还款（包括出借人的本金和利息，弘合柏基公司应收取的综合服务费及通盛小贷公司应收取的相关资讯费用）；如小额借款客户还款逾期，且通盛小贷公司未根据本协议约定及时垫付的情况下，弘合柏基公司有权直接从合作保证金中扣除出借人及/或弘合柏基公司当前应收取的本金、利息、综合服务费及相应的罚息、违约金；红河搏击公司有权因为本合作项下的小额借款所提供的服务收取综合服务费；通盛小贷公司应按照获得出借人授权的弘合柏基公司的委托，代为收取小额借款客户应向出借人支付的借款本金和利息，以及向弘合柏基公司支付的综合服务费，并按照《借款协议》约定，于收取上述款项后当日及时将该应还款款项划拨至弘合柏基公司银行监管账户；通盛小贷公司同意为小额借款客户在本协议及与本协议相关的《借款协议》项下的借款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小额借款客户借款本金、利息、逾期罚息、违约金；保证期间为小额借款发放之日起至小额借款到期后2年止；当小额借款客户还款逾期时，通盛小贷公司须按规定在约定还款日履行上述款项的代偿责任，通盛小贷公司履行上述代偿责任后，出借人对于小额借款客户基于《借款协议》在上述代偿部分范围内的一切债权自动无偿转让给通盛小贷公司，该债权包括：小额借款客户未偿还的借款本金、利息、综合服务费、逾期罚息、违约金、补偿金等，通盛小贷公司获得债权后有权以诉讼、债权转让等方式处理债权；通盛小贷公司履行代偿（保证）责任后，弘合柏基公司作为出借人的合法授权代表有义务协助通盛小贷公司在2个工作日内安排出具债权转让证明以供通盛小贷公司追偿债权；在小额借款客户未主动要求提前还款的情况下，若小额借款客户未按照《借款协议》向出借人按时、足额偿还任何一期借款本息超过90天时，或者弘合柏基公司认为小额借款客户存在无法足额清偿借款本息的重大风险时，弘合柏基公司将代表出借人向通盛小贷公司发出提前清偿要求，通盛小贷公司须无条件清偿该笔小额借款。若小额借款客户未按借款协议按时足额偿还任一期借款本息超过90天时，弘合柏基公司将代表出借人向通盛小贷公司发出提前清偿要求，通盛小贷公司须无条件清偿该笔小额借款。
2014年11月3日，小额借款客户何旭、出借人若干、吉乾公司、通盛小贷公司、弘合柏基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就何旭通过弘合柏基公司运营管理的有利网平台向出借人借款，并由吉乾公司、通盛小贷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等事宜达成协议。《借款协议》明确：出借人是指通过弘合柏基公司有利网注册账户的会员；小额借款客户指有一定资金需求，经过吉乾公司筛选推荐，在有利网注册账户，由弘合柏基推荐给出借人并得到出借人资金的自然人；有利网是指弘合柏基公司运营管理的网站，域名为：www.yooli.com；弘合柏基公司银行监管账户是指以弘合柏基公司名义在银行开立的、账户内资金独立于弘合柏基公司自有资金的银行监管/保管账户；有利网账户是指出借人或小额借款客户以自身名义在有利网注册后系统自动产生的虚拟账户，可以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及/或其他通道进行充值或提现。《借款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为：借款本金数额108万元，借款年化利率为12%，月偿还本息数额95956.69元，分12个月还款，每月还款日为3日，还款起止日期为2014年11月3日至2015年11月3日。借款流程如下：在出借人通过有利网对小额借款客户发布的借款需求点击“投资”按钮确认时，本协议成立；出借人点击“投资”按钮视为授权弘合柏基公司在出借人有利网账户冻结金额等同于借款本金数额的资金；小额借款客户发布的借款需求全部得到满足，且其借款需求的对应资金已全部冻结时，协议生效；协议生效时，小额借款客户授权弘合柏基公司将金额等同于借款本金数额的资金，由出借人有利网账户划转至小额借款客户的银行账户，划转完毕即视为借款发放成功，借款利息及相关费用开始计算。《借款协议》对收费事宜约定如下：吉乾公司有权为本协议借款所提供的服务向小额借款客户收取咨询手续费和服务费、催收费等费用，收费方式由小额借款客户与吉乾公司另行约定；通盛小贷公司有权就为本协议借款所提供的服务向小额借款客户收取综合服务费，收费方式由吉乾公司经小额借款客户授权后与弘合柏基公司另行约定。借款偿还方式为：何旭应按协议约定足额偿还出借人借款本金和利息，出借人授权吉乾公司及/或弘合柏基公司代为收取上述费用，并按照弘合柏基公司与出借人的约定，通过银行或第三方支付平台支付给出借人。借款担保及服务条款约定：吉乾公司对小额借款客户与出借人之间的债权债务提供咨询服务和贷后管理工作，在小额借款客户未按时偿还债务时立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吉乾公司未按协议约定时间足额履行其连带保证责任，则出借人在此授权弘合柏基公司以书面方式通知通盛小贷公司，通盛小贷公司在收到弘合柏基公司通知后立即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通盛小贷公司保证责任范围为：何旭的借款本金、利息、逾期罚息、违约金及何旭应向弘合柏基公司支付的费用，保证期间为自本协议项下借款发放之日起至借款到期后2年止；出借人授权弘合柏基公司在吉乾公司及/或通盛小贷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由弘合柏基公司为吉乾公司及/或通盛小贷公司向何旭追偿出具相应的借款代偿证明文件。
2014年10月30日，通盛小贷公司、何旭、吉乾公司签订《服务协议书》，约定借款流程为：通盛小贷公司接受何旭贷款申请后为其提供融资方案，方案获批后，三方签订相关法律文件（《授权委托书》、《服务协议书》，如存在第三方担保需签订《保证反担保合同》），吉乾公司按照三方约定收取相应咨询服务费。通盛小贷公司根据双方签订的法律文件为何旭提供担保并向融资平台推荐通过融资平台注册出借人向何旭借入资金，完成融资。何旭按照约定偿还贷款本息至通盛小贷公司与融资平台共同开立的共管账户；借款成本约定如下：出借人借款利率12%，融资平台手续费率1%（贷款发放时直接扣收），吉乾公司收取8万元咨询服务费，通盛小贷公司根据融资平台出借人授权按照还款计划代收何旭应支付的本金和利息。协议书对债权转让作出约定：通盛小贷公司为何旭在融资平台中的出借人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同时通盛小贷公司要求何旭提供第三方担保作为反担保，何旭一旦违约，通盛小贷公司代偿后，债权从融资平台出借人自动转让给通盛小贷公司，通盛小贷公司作为债权人将向何旭及提供反担保的第三方任意一方追偿，追偿范围包括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诉讼费、保全费及其他实现债权和担保物权的费用；若何旭未按还款计划约定还款或者其他原因导致违约，通盛小贷公司将对转让债权按照借款利率的150%计收复利和罚息并要求何旭支付通盛小贷公司由此引起的需向出借人和融资平台支付的一切赔偿金。
同日，通盛小贷公司向何旭出具《还款提示书》，载明还款期数、日期、每期还款金额、期初本金、每期本金、每期利息及期末余额等信息并注明还款账户（户名通盛小贷公司，开户行工行重庆南岸支行，账号31×××68）。
2014年10月30日，通盛小贷公司分别与刘璐、鑫百利公司、聚英技校签订《保证反担保合同》，约定通盛小贷公司作为保证人为何旭与出借人、弘合柏基公司签订的《有利网借款协议》提供保证担保，为保障通盛小贷公司权益，刘璐、鑫百利公司、聚英技校愿意以保证的方式为何旭向通盛小贷公司提供反担保，承担反担保保证责任；刘璐、鑫百利公司、聚英技校同意上述《服务协议书》、《借款协议》的约定条款，并向通盛小贷公司保证何旭能够按约定履行义务，若何旭没有履行或没有完全履行《服务协议书》、《借款协议》的义务，致使通盛小贷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刘璐、鑫百利公司、聚英技校应在反担保范围内向通盛小贷公司承担反担保责任，为何旭直接向出借人代偿或代何旭向通盛小贷公司清偿后者为何旭代偿的全部款项和通盛小贷公司自代偿之日起的利息及其他费用和损失；反担保范围为：上述《承诺函》中约定的通盛小贷公司为何旭担保的金额108万及借款利息、罚息及《承诺书》中约定的通盛小贷公司为何旭担保的其他全部责任金额；上述《服务协议书》中约定的通盛小贷公司履行保证义务而代何旭偿还的全部款项和通盛小贷公司自代偿之日起的利息和其他费用及《服务协议书》中约定的何旭应向通盛小贷公司支付的违约金、赔偿金、损失费及担保费本息及通盛小贷公司实现债权和担保物权的费用（含诉讼费、保全费、财产保全担保费、律师代理费等）；反担保期间为通盛小贷公司承担保证合同所担保的借款合同项下债务的连带保证责任之日起两年；反担保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
2014年11月3日，弘合柏基公司按《借款协议》约定，扣收借款数额1%的手续费即10800元后，将1069200元借款发放至何旭账户。何旭于2014年11月28日转款95956.69元至通盛小贷公司账户用以偿还借款，通盛小贷公司于2014年12月3日将此款转至弘合柏基公司账户。何旭此后未再偿还借款，通盛小贷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分别于2014年12月31日、2015年2月3日、3月3日代何旭向弘合柏基公司转账还款3期，每期95956.69元，于2015年3月25日转账还款741571.99元，共计1029442.06元。弘合柏基公司代收上述款项后，何旭的借款债务本息全部结清。通盛小贷公司共计代何旭偿还借款1029442.06元。另，2015年3月25日，通盛小贷公司与重庆杰义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合同书》，约定通盛小贷公司委托重庆杰义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就其与何旭、刘璐、鑫百利公司、聚英技校追偿权纠纷一案担任代理人，提供法律服务；通盛小贷公司应向重庆杰义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服务费56177元。通盛小贷公司实际向重庆杰义律师事务所支付法律服务费42883元。2015年8月21日，重庆杰义律师事务所向通盛小贷公司出具总计金额为42883元的律师代理费发票5张。2015年3月26日，通盛小贷公司因本案诉前财产保全与重庆通盛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担保协议，并向后者支付了担保费5150元。2015年8月27日，通盛小贷公司向重庆通盛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开具金额为5150元标注“其他费用”的发票，2015年8月28日，通盛小贷公司通过其重庆三峡银行九龙坡支行账户向重庆通盛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转账支付担保费5150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聚英技校系民办非企业单位，法定代表人为何旭，业务主管单位重庆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依法获重庆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颁发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该许可证系民办学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开展办学活动的凭证。
通盛小贷公司一审诉称：2014年11月3日，何旭与重庆吉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乾公司）、北京弘合柏基信息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弘合柏基公司）及通盛小贷公司签订《有利网借款协议》，约定贷款人借给何旭108万元用于资金周转，由通盛小贷公司为何旭的借款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4年10月30日，通盛小贷公司分别与刘璐、鑫百利公司、聚英技校签订《保证反担保合同》，约定由刘璐、鑫百利公司、聚英技校为何旭向通盛小贷公司提供连带责任反担保。借款协议签订后，贷款人按照约定向何旭发放了借款，何旭未按借款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致使通盛小贷公司向贷款人承履行了担保义务，共计向贷款人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1029442.06元。对于上述借款，通盛小贷公司有权向何旭追偿，并有权要求刘璐、鑫百利公司、聚英技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请求判决：1、何旭偿还通盛小贷公司垫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1029442.06元，并以95956.69元为基数，分别从2015年1月1日、2015年2月4日、2015年3月4日起，以741571.99元为基数，从2015年3月26日起，均按合同约定的执行利率12%上浮50%计付逾期利息至付清之日止；2、刘璐、鑫百利公司、聚英技校对上述垫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何旭、刘璐、鑫百利公司、聚英技校支付通盛小贷公司律师代理费56177元，保全担保费5150元，保全费5000元及其他费用。
何旭一审辩称：其未注册有利网账号，且与弘合柏基公司无任何关系，借款是向通盛小贷公司所借，用于聚英技校的经营运转；认可收到108万元借款，但其支付了10800元手续费及8万元服务费并偿还过一期借款，该8万元服务费实际为预先扣除的利息。
刘璐一审未到庭，未答辩。
鑫百利公司一审辩称：对借款到账情况、通盛公司垫付金额、何旭是否偿还过借款均不知晓；与通盛小贷公司签订反担保合同属实。
聚英技校一审辩称：其与通盛小贷公司签订的反担保合同无效，理由为：聚英技校系民办非企业性质，并非营利性质的学校，聚英技校收取费用是为了教学；民办教育事业属于公益性事业，与公办学校有同等法律地位；担保法规定，学校等公益事业不得对外提供担保，故反担保合同无效，聚英技校不应承担反担保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弘合柏基公司与通盛小贷公司签订《众筹互联网金融项目合作协议》，何旭与出借人若干、吉乾公司、通盛小贷公司、弘合柏基公司签订《借款协议》，通盛小贷公司、何旭、吉乾公司签订《服务协议书》，通盛小贷公司与刘璐、鑫百利公司签订的《保证反担保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该院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应按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何旭通过弘合柏基公司有利网平台获得借款后，其与出借人之间的借款关系依法成立生效。何旭按约定偿还1期借款后，未再还款，导致通盛小贷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代何旭向出借人偿还借款共计1029442.06元，通盛小贷公司行使追偿权，请求何旭返还代偿款1029442.06元，该院予以支持。通盛小贷公司请求何旭从通盛小贷公司代偿借款之次日起，分别以当期代偿金额为基数，按年利率18%支付利息，实质系通盛小贷公司代何旭偿还借款产生的资金占用损失，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及双方约定，该院予以支持。因《服务协议书》并未对律师费、保全担保费的承担予以约定，通盛小贷公司代偿金额中也并不包括律师费、保全担保费，故通盛小贷公司请求何旭支付律师费56117元、保全担保费5150元无约定依据，该院不予支持。通盛小贷公司请求刘璐、鑫百利公司对通盛公司代偿款项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双方保证反担保合同的约定，该院予以支持。
关于聚英技校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聚英技校领取的是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系民办非企业单位，并且拥有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三条规定，民办教育事业属于公益性事业，是社会主义教育事业的组成部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国家机关和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社会团体违反法律提供担保的，担保合同无效。结合聚英技校的性质及上述法律规定，该院认为聚英技校不具备承担保证责任的主体资格，其与通盛小贷公司签订的《保证反担保合同》应属无效。通盛小贷公司与聚英技校签订担保合同时理应知晓聚英技校的办学性质，而聚英技校法定代表人何旭也应知晓其举办的系公益性事业，故通盛小贷公司、聚英技校均有过错，故该院支持聚英技校对何旭不能清偿的债务部分承担二分之一的赔偿责任。刘璐经该院依法公告送达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抗辩的权利。
该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何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通盛小贷公司返还代偿款1029442.06元，并以95956.69元为基数，分别从2015年1月1日、2015年2月4日、2015年3月4日起，以741571.99元为基数，从2015年3月26日起，均按年利率18%计付资金占用损失，随本付清；二、刘璐、鑫百利公司对本判决确认的何旭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聚英技校对何旭不能清偿的债务部分承担二分之一的赔偿责任；四、驳回通盛小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66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共计20261元，由通盛小贷公司负担1332元，由何旭、刘璐、鑫百利公司负担18929元。
聚英技校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中，改判聚英技校不承担赔偿责任；2、由通盛小贷公司承担诉讼费用。其理由为：聚英技校与通盛小贷公司签订的《保证反担保合同》系无效合同，因合同无效，聚英技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
通盛小贷公司二审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聚英技校是否应对何旭不能清偿的债务部分承担二分之一的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三条规定，民办教育事业属于公益性事业，是社会主义教育事业的组成部分。聚英技校系民办教育学校，拥有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且该学校系民办非企业单位，领取的是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民办非企业单位本身具有公益性和非营利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国家机关和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社会团体违反法律提供担保的，担保合同无效。原审法院确认聚英技校与通盛小贷公司签订的《保证反担保合同》无效，适应法律正确。通盛小贷公司与聚英技校签订担保合同时理应知晓聚英技校的办学性质，聚英技校也应知晓其系公益性事业，通盛小贷公司、聚英技校均有过错，聚英技校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确认聚英技校应对何旭不能清偿的债务部分承担二分之一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聚英技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诉讼费负担维持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8947元，由上诉人重庆市聚英技工学校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熊学庆
审 判 员 夏东鹏
代理审判员 王雪飞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刘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