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3民终47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缪远丰。
委托诉讼代理人：缪昌海。
上诉人（一审原告）：缪永忠。
委托诉讼代理人：缪芳兰。
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增湖。
上诉人（一审原告）：缪昌林。
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增生。
上诉人（一审原告）：缪昌连。
上诉人（一审原告）：叶启红。
上诉人（一审原告）：缪昌萍。
上述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鸿萍，江西赣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杜金福。
上诉人（一审被告）：缪远耀。
上诉人（一审被告）：黎心田。
上诉人（一审被告）：黎心桥。
上诉人（一审被告）：廖德圣。
上诉人（一审被告）：缪昌勇。
上诉人（一审被告）缪昌宝。
上诉人（一审被告）：杜金龙。
上述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涛，上栗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援助工作者。
上诉人缪远丰、刘增湖、缪昌林、缪永忠、刘增生、缪昌连、叶启红、缪昌萍因与上诉人杜金福、缪远耀、黎心田、黎心桥、廖德圣、缪昌勇、缪昌宝、杜金龙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江西省上栗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8日作出（2015）栗民二初字第282号民事判决，杜金福、缪远耀、黎心田、黎心桥、廖德圣、缪昌勇、缪昌宝、杜金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2日作出（2015）萍民二终字第112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江西省上栗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6日作出（2016）赣0322民初40号民事判决。判决宣判后，双方当事人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缪远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缪昌海，上诉人刘增生、缪昌连，上诉人缪永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缪芳兰，上诉人缪远丰、刘增湖、缪昌林、缪永忠、刘增生、缪昌连、叶启红、缪昌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鸿萍，上诉人杜金福、缪远耀、黎心田、黎心桥、廖德圣、杜金龙，上诉人杜金福、缪远耀、黎心田、黎心桥、廖德圣、缪昌勇、缪昌宝、杜金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缪远丰、刘增湖、缪昌林、缪永忠、刘增生、缪昌连、叶启红、缪昌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杜金福、缪远耀返还59000元股金。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缪某、缪远丰另行共同完成金苑花园小区的绿化工程，缪远丰未使用合伙资金，却认定缪远丰代表所有合伙人完成该绿化工程，不符合事实，没有法律依据。缪某并不是本案合伙人，其独立承包绿化工程后邀请缪远丰一并完成绿化工程，该工程不是与杜金福等八人合伙完成。二、杜金福作为合伙事务的牵头人和资金管理人，并没有带领16名合伙人承包完成绿化工程，其收取的股金应当返还给各合伙人。
杜金福辩称，绿化工程由其管钱，缪远耀管账。为取得施工资质，缪远耀个人垫付了13000元合同费用，但该工程合同被缪远丰、缪昌海父子霸占，并进行了施工结算。为争取全体合伙人的合法利益，杜金福多次到政府部门反映情况，缪远丰于是安排缪某对其进行辱骂和人身攻击，曾在金山镇纪委书记办公室对其进行殴打，后又对杜金龙进行殴打，致其二人先后住院治疗。2015年3月6日在法院调解室，缪远丰承认绿化工程是他所做，缪昌海承认出资。绿化工程的利润不少于50%，要求追回缪远丰完成绿化工程结算的财政拨款，对利润进行分配，并由缪远丰赔付股东误工费32000元，赔付杜金福、杜金龙医疗费、误工费、精神损害费256000元，缪远丰、缪昌海父子当庭赔礼道歉。
缪远耀辩称，杜金福带领群众致富，却受到了打击报复，一审法院没有到实地进行调查，不允许我们说话，致使双方诉讼地位不平等。希望法院公正裁决。
廖德圣辩称，希望调解结案，把股金退还给出资人。
黎心桥辩称，要求退还股金。
黎心田辩称，其有12000元股金，要求退还本金及红利。
杜金龙辩称，要求退还股金，缪远丰赔偿医药费。
缪昌宝、缪昌勇辩称，绿化工程是缪远丰和其他人共同完成，是绿化工程的承建人。
杜金福、缪远耀、黎心田、黎心桥、廖德圣、缪昌勇、缪昌宝、杜金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缪远丰完成绿化工程的利润纳入合伙清算。事实和理由：一、杜金福在2013年4月6日向缪远丰开具的票据金额是64000元，与缪远丰、刘增湖、缪昌林、缪永忠、刘增生、缪昌连、叶启红、缪昌萍起诉的金额不相符。一审法院认定59000元转为绿化工程集资款错误。二、绿化工程是缪远丰、缪昌海父子霸占合同，个人承包完成，其利润应当作为合伙组织的红利进行分配。在（2015）栗民二初字第282号民事案件的审理过程中，缪远丰对杜金福等人提交的录音证据予以认可，重审时一审法院向金山镇金山村委会调查核实的情况基本与该录音记录的内容一致，应当予以认定。重审后一审法院查明本案绿化工程是缪远丰组织人员完成，其获取的利润应当作为合伙利润进行分配，不应简单的驳回其诉讼请求。三、缪某在出庭作证前一直旁听了本案庭审，其已不具备证人作证资格。一审法院准许其出庭作证错误。四、上诉人杜金福、缪远耀、黎心田、黎心桥、廖德圣、缪昌勇、缪昌宝、杜金龙在一审法庭辩论中未被允许进行法庭辩论，一审程序错误，剥夺了杜金福等八人的诉讼权利。五、杜金福、杜金龙为绿化工程事宜，被缪远丰的儿子等人殴打致伤，要求二审法院一并处理该伤害纠纷。村组提留经过了村民会议讨论决议，应当在工程款中按12%的比例提取，在本案清算时一并列支。
缪远丰辩称，杜金福、缪远耀、黎心田、黎心桥、廖德圣、缪昌勇、缪昌宝、杜金龙的上诉请求不符合事实，应驳回其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绿化工程是在原合伙股东解散之后，由缪某施工完成。在金山镇、金山村以及上栗县纪委的调查中，缪远耀承认该工程是缪某施工。缪某在施工前邀请了原合伙人入股，但杜金福、缪远耀对此置之不理。施工过程有一年多时间，从未见他们向缪某提出要入股绿化工程，反而是多次向缪某索要管理费，实际上他们已经承认了缪某有施工资格。绿化工程是在解除了合伙协议的基础上进行的施工，对该工程利润进行清算审查没有法律依据；二、合伙人召开股东会解散合伙之后，合伙人要求杜金福、缪远耀退还股金，但杜金福、缪远耀一直拿不出。股金是杜金福、缪远耀一起管理，必须由他二人负责退还。三、杜金福、杜金龙受到人身伤害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处理。
缪永忠辩称，要求退还10000元股金，希望双方调解解决纠纷。
刘增生辩称，要求村组的利润及个人的分红。
缪昌连辩称，要求退还3000元股金，早日了结本案。
刘增湖、缪昌林、叶启红、缪昌萍辩称，要求退还股金，合伙解散前就已经收取了绿化工程的股金，但后来通过会议解散了合伙，杜金福应当退还股金。
缪远丰、刘增湖、缪昌林、缪永忠、刘增生、缪昌连、叶启红、缪昌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杜金福、缪远耀、黎心田、黎心桥、廖德圣、缪昌勇、缪昌宝、杜金龙返还集资款59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上栗县人民政府有关部门征用了上栗县金山镇金山村8组、29组的责任田兴建金苑花园廉租房小区。2012年基础工程完工后，8组、29组村民借宜春市袁州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取得了金苑花园道路硬化和小区绿化的承建权，金山村王桂佳代表二组村民与上栗县城建局签订了承包合同。经两组村民大会决定，在保证12%的村组提留金前提下，根据“每户均可入股，不入自动弃权”的原则，组成村民合伙，共筹集股金346000元，并推举杜金福管钱、缪远耀管账、王桂佳负责施工的分工模式。缪远丰、刘增湖、缪昌林、缪永忠、刘增生、缪昌连、叶启红、缪昌萍共筹集股金59000元，由缪远丰于2013年4月6日交杜金福保管（有当日杜金福向缪远丰出具的收款收据为凭，总金额为64000元，以后二人退股，剩余59000元转为该八人的绿化工程集资款）。硬化工程完工、分红后，剩余230000元股金仍由杜金福保管。230000元股金分别为：缪远丰、缪昌林、缪永忠、缪昌萍、叶启红（以其夫刘名启名义）各出资10000元，刘增湖、刘增生、缪昌连（以其弟缪昌亮名义）各出资3000元，黎心桥、缪远耀、缪昌宝、缪昌勇、廖德圣各出资10000元，黎心田出资12000元，杜金龙出资20000元，杜金福出资89000元。经调查，绿化工程实际是被8组、29组之外村民缪某及缪远丰共同承包，王桂佳及其他合伙人未参与绿化工程的施工。缪某、缪远丰承包绿化工程，未使用杜金福保管的230000元股金，而是自筹资金并另请工人施工，总工程价为300000元左右。承包期间，缪某、缪远丰向金山村委会上缴了管理费10000元，但未交村组提留金，承包利润至今未清算，未分红。另查明，绿化合同的签订取得，缪远耀垫付了13000元合同费用。缪某未参与8组、29组的合伙集资。承包合同一直在王桂佳处。绿化工程已完工，双方合伙已实际结束，合伙期间未添置共同财产。
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共担风险的法律事务。缪远丰、杜金福等金山村8组、29组村民共同出资，合伙承建金苑小区的硬化和绿化工程，虽无书面合伙协议，但合伙人均缴纳了股金，推举了负责人，建立了财务制度，以上一系列行为符合合伙的构成要件，依法认定双方构成合伙关系。王桂佳代表8组、29组村民与上栗县城建局签订了金苑小区承包合同，该合同承建方应为8组、29组村民，细化为本案16名合伙人。虽然该绿化承包合同最终由缪某、缪远丰在未使用合伙资金的情况下实施完成，但缪远丰作为合伙人，在该绿化工程中获得的利润应作为合伙利润进行分配。缪远丰参与绿化工程的施工，未使用合伙资金，是合伙人、合同实施人放弃权利的个人行为，不能作为排除合伙关系外的抗辩理由。2015年初，随着绿化工程的完工，双方合伙实际结束，合伙关系应当终止。故缪远丰等八人请求退回股金，实为合伙终止。根据个人合伙的有关法律规定，合伙关系终止，应进行合伙财产清算。因缪远丰不认可参与绿化工程，更未对参与绿化工程所分配利润进行举证，不能对双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故对缪远丰等八人请求退回股金不予支持。杜金福等八人请求缪远丰赔偿未做绿化合同所得的利润损失、村组提留金、误工损失，返还缪远耀垫付的合同费用，赔偿杜金福、杜金龙医疗费、精神损害费等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利润损失及缪远耀垫付费用属合伙财产清算范围，村组提留金系村组提取，归集体所有，误工损失及杜金福、杜金龙医疗费、精神损害费等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故对以上请求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6条、第55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缪远丰、刘增湖、缪昌林、缪永忠、刘增生、缪昌连、叶启红、缪昌萍的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1275元，由缪远丰、刘增湖、缪昌林、缪永忠、刘增生、缪昌连、叶启红、缪昌萍负担。
在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缪远丰、刘增湖、缪昌林、缪永忠、刘增生、缪昌连、叶启红、缪昌萍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
1、王桂佳的证言。王桂佳在出庭作证中表述，硬化和绿化两个合同都是其到上栗县房产管理局签订的。两组村民的合伙组织在进行硬化工程施工时，就受到了社会闲散人员的阻扰，一直有人闹事，勉强完成了硬化工程。硬化工程完工之后进行了分红，收取了村组提留金，其就退了伙，但上栗县房产管理局一直催促其完成工程。在合伙组织没有人出面进行施工的情况下，金山村建筑队强行做绿化工程，两组村民没有人进行阻止。之后其找到合伙组织的部分成员在缪永忠家开会，大多数股东到场。大家都表态不做绿化工程了，提出不论谁做，只要交64000元款项就给他做工程。后来，合伙组织既没人出面阻止他人施工，自己又不施工，合伙实际已经解散。绿化工程合同在其手上，结算工程款需要合同。如果有谁先交64000元款项，就把合同给他。由于互相扯皮，其不想卷入矛盾，就将绿化工程合同交给了缪某。其已经收取了缪某交来的17000元费用。证人出庭作证的证明目的：本案绿化工程的合伙事务已经在硬化工程完成之后，由合伙人开会决定解散。之后的绿化工程并非本案合伙组织的成员完成，而是由合伙组织之外的人员缪某邀请缪远丰完成。合伙组织解散之后，杜金福作为集资股金的管理人，并未退还相应股金给各位合伙人。经质证，杜金福提出，既然是合伙，就应当按照大多数股东的意愿执行。开会时合伙人并没有说不做。证人与缪远丰是郎舅关系，他们合谋串通，损害合伙人的利益。缪远耀提出，合伙人开会时提出只有合伙股东才可以做工程，谁先拿出64000元，合同就给谁。会上没有一个股东说不做。如果大家都不做工程，应当把合同交给组长。黎心田、黎心桥、廖德圣、缪昌勇、缪昌宝、杜金龙提出，绿化工程的合同是组上共同争取，经过招投标程序得来，不是王桂佳以个人名义得来。王桂佳已经退伙，其并不清楚绿化工程的具体事务。王桂佳的证言明确了缪远丰参与了绿化工程的施工，杜金福、缪远耀垫付的13000元签订合同费用已经由王桂佳收取。因证人已出庭作证，陈述的证言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本院对此证据予以认定。
2、谈话笔录（复印件）一份，证明绿化工程系缪某个人施工。经质证，上诉人杜金福、缪远耀、黎心田、黎心桥、廖德圣、缪昌勇、缪昌宝、杜金龙提出该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查实。缪远耀提出笔录上的字是其本人所签，但内容没有看。虽然该证据系复印件，但该证据系金山镇纪检办工作人员对缪远耀的谈话笔录，缪远耀对签字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此证据予以认定。
上诉人杜金福、缪远耀、黎心田、黎心桥、廖德圣、缪昌勇、缪昌宝、杜金龙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郑某的证言。郑某在出庭作证中表述，是缪某请他去绿化工程做事，工钱是缪某带他到缪远丰处领取，不清楚绿化工程是谁承包，缪远丰在绿化工程中做了事。证人出庭作证的目的：缪远丰支付郑某工钱，工程是缪远丰施工。缪远丰是合伙股东之一，有资格做这个工程。缪远丰占有绿化工程利润，违背了全体合伙人的意愿。经质证，上诉人缪远丰、刘增湖、缪昌林、缪永忠、刘增生、缪昌连、叶启红、缪昌萍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提出工钱是缪某交给郑某的，不是缪远丰直接交给郑某，对方篡改了证人证言。因证人已出庭作证，陈述的证言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本院对此证据予以认定。
为查明案情，本院依职权向上栗县房产管理局调查金苑小区绿化工程款领取情况，上栗县房产管理局出具证明一份。该证明记载本案绿化工程于2014年6月完工，绿化工程款350830.31元，拨款时间为2014年7月7日，经办人为缪远丰。缪远丰对此陈述意见：结算绿化工程款时由其与缪某一起到上栗县房产管理局办理手续，缪某不会写字，由其代为签字。因缪远丰未否认领款签字的真实性，本院对此证据予以认定。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定。另查明，本案16人的合伙组织因其他村民争夺施工权，召开会议进行讨论，提出合伙组织内部16人不论谁交纳64000元费用，即将合同交给其施工，合伙组织解散。该64000元费用包括村组提留金（按合同款的12%计算）40000元，缪远耀垫付的合同签订费13000元，王桂佳劳务费4000元，其他红利款7000元。因合伙组织内部无人交纳该费用，合同保管人王桂佳遂将合同交给合伙组织之外的缪某。王桂佳已经收取了缪某交纳的17000元费用，其中包括缪远耀垫付的13000元合同签订费，4000元王桂佳的劳务费。本案绿化工程于2014年6月完工，绿化工程款350830.31元，拨款时间为2014年7月7日，经办人为缪远丰。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绿化工程是否由缪远丰个人承包完成，其利润是否纳入本案合伙组织进行分配；二、杜金福、杜金龙在执行合伙事务时遭受人身伤害，其民事责任是否由缪远丰承担。
关于绿化工程是否由缪远丰个人承包完成，其利润是否纳入本案合伙组织进行分配的问题。金苑花园小区绿化工程的承包施工权系金山村8组、29组村民借资质取得，首先由本案16人的合伙组织享有。但绿化工程合同由王桂佳保管（王桂佳不是绿化工程的合伙人），持有该合同即有权结算工程款，因此取得合同才能得到承包施工权。在金苑小区道路硬化工程之后，由于其他村民争相承包绿化工程，本案16人的合伙组织未能阻止，遂召开会议，决定合伙组织内部的人员都可以承包施工，谁先交纳64000元管理费用谁就有施工权利，合伙组织解散。因合伙组织内部16人没有人交纳64000元管理费用，王桂佳将绿化工程合同交给缪某。杜金福、缪远耀等人没有直接证据证明绿化工程是缪远丰抢占合同独自施工。相反，从王桂佳的证言以及一审法院对金山村委会驻村干部宋增许、金山村委会书记唐昌富的调查笔录，印证了王桂佳的证言，可以认定缪某从王桂佳处拿到合同获得承包施工权。在缪某获得绿化合同之后，缪远丰一直参与绿化工程的施工管理，作为绿化工程结算经办人签字，且在唐昌富调解双方纠纷时积极表态，商定口头调解协议，可以认定绿化工程系缪某与缪远丰两人共同完成。因此，缪远丰提出其不是绿化工程承包施工人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缪远丰虽然参与了绿化工程的施工，但并未侵犯本案合伙组织的承包施工权。王桂佳将绿化工程交给缪某而不是缪远丰，缪远丰在事后参与缪某的工程施工，与本案16人的合伙组织无关。缪某、缪远丰完成绿化工程并未使用本案16人的合伙财产，其工程利润不应纳入本案合伙组织进行分配。因此，上诉人杜金福、缪远耀等人要求将工程利润纳入合伙清算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鉴于王桂佳已经收取了13000元绿化工程合同签订款，双方均没有证据证明本案合伙还有其他支出，因此本案合伙既没有产生利润，也没有亏损。本案绿化工程已经施工完成，16人的合伙目的不能实现，应当解散合伙，退还合伙集资款。按照缪远丰、刘增湖、缪昌林、缪永忠、刘增生、缪昌连、叶启红、缪昌萍的诉讼请求，合伙资金保管人杜金福应当将59000元集资款退还给缪远丰、刘增湖、缪昌林、缪永忠、刘增生、缪昌连、叶启红、缪昌萍。具体退还款项为：缪远丰10000元、刘增湖3000元、缪昌林10000元、缪永忠10000元、刘增生3000元、缪昌连3000元、叶启红10000元、缪昌萍10000元。杜金福、缪远耀、黎心田、黎心桥、廖德圣、缪昌勇、缪昌宝、杜金龙一方的人员虽然没有提出诉讼请求，但在诉讼中多数人员提出退还集资款要求，为减少诉累，节约诉讼资源，合伙财产保管人也应当一并予以退还。关于缪远丰等人起诉要求杜金福、缪远耀共同退还合伙集资款的问题。合伙组织明确由杜金福保管资金，缪远耀管账。因此，退还合伙集资款的责任在杜金福，与缪远耀无关。缪远丰等人要求缪远耀退还合伙集资款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关于杜金福、杜金龙在执行合伙事务时遭受人身伤害，其民事责任是否由缪远丰承担的问题。杜金福、杜金龙为执行合伙事务被人殴打，足见本案绿化工程的复杂。杜金福、杜金龙尽职尽责执行合伙事务，其二人受到人身伤害应当获得赔偿。但本案是缪远丰、杜金福等16人的合伙纠纷，没有证据证明缪远丰对杜金福、杜金龙进行了殴打，其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其人身伤害赔偿一事超出了本案审理的范围，本院对此不予处理。杜金福、杜金龙可以就其人身伤害一事另行解决。
综上所述，本案16人的合伙目的不能实现，应当解散合伙，将合伙集资款退还给出资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处理不当，予以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西省上栗县人民法院（2016）赣0322民初40号民事判决；
二、杜金福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缪远丰10000元、刘增湖3000元、缪昌林10000元、缪永忠10000元、刘增生3000元、缪昌连3000元、叶启红10000元、缪昌萍10000元合伙投资款，共计支付59000元款项；
三、驳回缪远丰、刘增湖、缪昌林、缪永忠、刘增生、缪昌连、叶启红、缪昌萍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3550元（其中缪远丰已经预付2550元，杜金福预付1000元），由杜金福负担1847.68元，黎心田负担249.12元，杜金龙负担415.2元，缪远耀、黎心桥、廖德圣、缪昌勇、缪昌宝各负担207.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易 磊
审 判 员 刘 敏
代理审判员 姚 赛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一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