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浙刑终117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建平，男，汉族，1979年2月13日出生于四川省达县，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达县。2004年4月6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07年11月13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09年2月3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10年5月5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0年8月30日刑满释放。2016年1月1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乐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雄俊、黄丽余，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东，男，汉族，1979年11月3日出生于四川省达县，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达县。2014年10月27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2014年12月12日刑满释放。2016年1月1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6年2月23日被监视居住，同年3月2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乐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项国友，浙江联英（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武，男，汉族，1968年12月12日出生于四川省开江县，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开江县。2016年1月1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乐清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冷观彬，男，汉族，1984年8月23日出生于四川省内江市，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内江市东兴区。2004年7月12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09年3月25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2011年5月17日刑满释放；2012年10月20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15日。2016年1月1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乐清市看守所。
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建平、何东、冷观彬犯贩卖毒品罪，被告人许武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7年2月10日作出（2016）浙03刑初146号刑事判决。孙建平、何东、许武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合议庭经阅卷，审查被告人的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的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被告人孙建平伙同商玉年、张某3贩卖毒品事实
2014年2月至6月份，被告人孙建平伙同商玉年、张某3（均已判刑）在浙江省乐清市虹桥镇一带贩卖毒品海洛因，孙建平负责将大块海洛因交给商玉年，商玉年进行分装后交给张某3，再由孙建平使用137××××6151手机指挥张某3抛放海洛因。
同年5月28日下午，孙建平收到詹某购毒款人民币300元后指挥张某3抛放海洛因，张某3将抛放地点短信告知孙建平，孙建平再转告詹某前往拿取。后詹某谎称没有拿到毒品，张某3在返回现场查看时被公安人员当场抓获，随身携带的2.44克海洛因被查获，詹某将所购买的0.29克海洛因亦上交给公安机关。
同年6月5日23时30分许，公安人员在搜查商玉年位于乐清市虹桥镇西街105号501室出租房时，商玉年将两大包共重50.49克的海洛因抛出窗外，被公安人员当场查获。
（二）被告人孙建平、何东、冷观彬贩卖毒品、被告人许武运输毒品事实
2015年以来，被告人孙建平、何东、冷观彬伙同郑某（另案处理）等人在浙江省乐清市虹桥镇一带贩卖毒品。其中，郑某负责毒品的进货渠道，何东持有户名李某、账号62×××77的农业银行卡负责收取、管理毒资款，孙建平则使用17858078296手机接听购毒人员电话，并指挥冷观彬在乐清市抛放毒品。
2016年1月，被告人孙建平、何东及郑某合伙向广东上家购买海洛因，上家指使被告人许武乘坐大巴车将毒品从广州市运输至乐清市。1月17日，当许武携带687.81克海洛因（浓度分别为76.2%、77.1%）到达乐清市乐成镇盛金汽车站时，被公安人员当场查获，后许武协助公安人员抓获前来接货的郑某。
同年1月11、12日，被告人孙建平使用17858078296手机接听张某2的购毒电话，并使用账号62×××77的农业银行卡两次收取到毒资人民币共600元后，拨打冷观彬159××××0612手机指使其抛放毒品，冷观彬将0.31克海洛因抛放至乐清市虹桥镇幸福东路733号后门洗衣台下，并于次日将0.86克甲基苯丙胺抛放在乐清市虹桥镇幸福西路149号后面窗户旁，后张某2在上述地点分别取得毒品。
同年1月17日，公安机关在乐清市虹桥镇东街257号布控抓捕冷观彬时，冷观彬所携带的装有9.47克海洛因的铁盒掉落，被群众发现并交至公安机关。
原审以贩卖毒品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孙建平、何东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判处被告人冷观彬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以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许武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20000元。
被告人孙建平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孙建平没有伙同商玉年、张某3贩卖毒品；许武携带的687.81克海洛因与孙建平等人没有关系，要求二审改判。
被告人何东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何东没有参与贩卖毒品，原判认定何东构成贩卖毒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重要物证尾号0277的农业银行卡没有找到，原判认定的687.81克海洛因来源不明，要求二审改判无罪。
被告人许武上诉提出，其并非受雇专门替人从事运输毒品，只是偶然之中为他人携带毒品；其系从犯、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孙建平、何东、冷观彬贩卖毒品，被告人许武运输毒品的事实，有查获的毒品、手机等物证；银行汇款凭证、账户交易明细、手机短信照片、手机号码通话基站地址与农业银行卡支取操作地比对图、ATM机交易记录、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詹某、张某1、许某、张某2、王某、李某、陈某、蔡某、林某等人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接警单、抓获经过、搜查笔录、辨认笔录、扣押清单、称重记录、理化检验报告；农业银行卡取款视频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孙建平、冷观彬、许武及另案处理的同案犯商玉年、张某3亦均供认在案，所供能相互印证，并与前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上述证据经一审庭审出示、质证，并在一审判决书中分项列述，本院审查予以确认。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同案犯张某3的供述、证人詹某的证言及两人的手机短信照片证实，手机137××××6151、188××××4160持有人参与本案贩卖毒品犯罪；同案犯张某3及商玉年的供述及通话记录证实，孙建平通过使用上述两个手机号码指使二人从事贩毒活动；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手机号码137××××6151系孙建平所持有；同案犯商玉年被判刑后，中国农业银行62×××77账户向商玉年服刑中使用的农业银行卡存款，而该账户正是孙建平等人用于贩卖毒品的专用账户，间接印证孙建平参与伙同商玉年共同贩卖毒品的事实。综上，原判认定孙建平参与伙同商玉年、张某3共同贩卖毒品事实清楚，孙建平及其辩护人提出该节事实证据不足的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被查获的687.81克海洛因。被告人许武供称接货人系在马路对面骑摩托车的人，公安人员据此将郑某抓获；孙建平供称其与郑某等人结伙贩卖毒品，其中由郑某负责毒品进货，2016年1月16日郑某打电话说已经给上家打钱，故可以认定该笔毒品就是郑某所购买，孙建平作为共同犯罪人理应当对此承担责任。被告人孙建平上诉及其辩护人称该笔海洛因与孙建平等人无关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被告人孙建平、冷观彬的供述、购毒人员张某2、蔡某、陈某等人的证言，证实账户为62×××77的中国农业银行卡被用于收取毒资，故该卡的实际持有人参加贩卖毒品犯罪；孙建平的供述、李某的证言均证实，上述银行卡系何东持有且用于收取毒资，两人还对该卡取款人的视频截图进行了辨认，确认系何东；此外，经比对何东持有使用的159××××2000手机号码通话地轨迹与上述银行卡现支、转支操作地，二者在时空上同步一致，足以证实该卡系何东持有，何东还为孙建平办理了用于贩毒的手机卡，故其理应对本案共同犯罪事实承担责任，其与辩护人要求宣告无罪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建平、何东、冷观彬结伙贩卖毒品，其中孙建平、何东贩卖毒品数量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许武运输毒品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孙建平因贩卖毒品罪被判过刑，又犯贩卖毒品罪，系毒品再犯；孙建平、何东、冷观彬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均应当从重处罚；冷观彬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许武到案后能协助公安机关抓获郑某，有重大立功表现，且系初犯、偶犯，原判已对其减轻处罚，其上诉要求再予从轻改判的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孙建平及其二审辩护人要求从轻处罚的理由不足，何东及其二审辩护人要求宣告无罪的理由不能成立，均不予采纳。原判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四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被告人孙建平、何东、许武的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郑 军
审 判 员 董卫国
代理审判员 聂昭伟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韩熙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