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322刑初460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萧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女，1948年10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安徽省萧县。系被害人吴某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男，1975年4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吴某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2，男，1981年1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吴某之子。
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吴某1、吴某2的共同诉讼代理人朱安英，安徽烁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祥勇，曾用名吴老虎，男，1952年11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安徽省萧县。2016年3月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经萧县人民检察院以过失致人死亡罪批准逮捕，次日由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萧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某广连，安徽萧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曾用名王某1，女，1954年10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汉族，农民，住安徽省萧县。
萧县人民检察院以萧检刑诉[2016]4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祥勇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6年10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吴某1、吴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6年12月5日、12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萧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明星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吴某2及诉讼代理人朱安英、被告人吴祥勇及其辩护人张广连、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鉴定人王某、姜某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3月6日7时许，被告人吴祥勇同其妻子王某与邻居吴某、刘某夫妻因琐事在本村张某门口发生争吵、厮打，被告人吴祥勇殴打吴某，后吴某倒地身亡。经鉴定，吴某符合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发作导致心源性猝死，争吵、厮打为其诱发因素。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吴祥勇的供述、证人马某、刘某、王某等证言、书证发破案及到案经过、现场勘查笔录、萧县公安局关于吴某死因的补充说明等书证、鉴定意见安徽医科大学病理学与法医学研究所出具的病理检验报告书、《（萧）公（司）鉴（死因）字[2016]第03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宿）公（司）鉴（物证）字[2016]120号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物证鉴定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祥勇因过失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吴某1、吴某2诉称:由于被告人吴祥勇的犯罪行为，致使其遭受经济损失，请求判令被告人吴祥勇赔偿丧葬费27570元、死亡补偿费、被害人尸体冷藏费、抚养费、救护车费、精神抚慰金等经济损失计502691元。
诉讼代理人朱安英的代理意见是：要求追究被告人吴祥勇间接故意杀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吴祥勇到案后没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不构成自首；要求判令被告人吴祥勇赔偿被害人吴某近亲属的经济损失计502691元。
被告人吴祥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持有异议；认为他没有殴打吴某，其行为不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同意赔偿被害人吴某的近亲属的部分经济损失。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认为其没有殴打被害人吴某，其没有过错，不同意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祥勇犯过失致人死亡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持有异议；认为被告人吴祥勇在主观上不存在故意或者过失，法医鉴定的结果显示被害人身上没有明显的机械性损伤，被告人吴祥勇仅踢了被害人两脚，故其行为不足以致人死亡；证人马某的第二次证言与第一次证言存在矛盾，萧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关于吴某死因的补充说明》不能等同于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故被告人吴祥勇的行为与被害人吴某的死亡之间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祥勇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代理人认为被告人吴祥勇的行为构成间接故意杀人罪的意见均不能成立；本案系多因一果造成的后果，双方当事人几句争吵，简单的肢体冲突，造成的后果应属于民事诉讼的范围，不属于刑事诉讼的范围；被告人吴某对本案的起因同样有过错。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认为其没有与被害人吴某发生争吵、厮打，其不同意赔偿民事损失。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吴祥勇知道邻居吴某有心脏病，下有六个支架，高血压，平时吃药。2016年3月6日7时许，被告人吴祥勇同其妻子王某与邻居吴某、刘某夫妻因琐事在本村张某某门口发生争吵、厮打，被告人吴祥勇殴打吴某，后吴某倒地身亡。经鉴定，吴某符合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发作导致心源性猝死，争吵、厮打为其诱发因素。
另查明：被告人吴祥勇明知被害人吴某有心脏病，2016年3月6日7时许，被告人吴祥勇同其妻子王某与邻居吴某、刘某夫妻因琐事在本村张某某门口发生争吵、厮打的过程中，王某有对被害人吴某辱骂的行为。案发当日，被告人吴祥勇同王某主动到萧县公安局投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吴某1、吴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朱安英就上述事实和民事请求提供了相关的证据。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一)发破案及到案经过证明,2016年3月6日，被告人吴祥勇主动到永固派出所投案。
(二)前科查询情况证明，被告人吴祥勇无前科。
(三)户籍信息证明，吴祥勇、刘某、吴某1、吴某2的出生日期等自然情况。
(四)萧县永固镇吴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材料证明，吴某曾用名黄某，刘某系被害人吴某的妻子；吴某与吴某1、吴某2系父子关系。
(五)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3月6日上午8时许，萧县公安局永固派出所接萧县公安局指挥中心指令称：永固镇吴庄集村吴某和吴祥勇因纠纷发生打架。侦查人员接报后赶到现场发现吴某已经倒地身亡，遂对现场进行保护并向上级领导汇报，走在访周边群众在此过程中未发现被告人吴祥勇及其妻子王某，后接永固派出所值班人电话得知被告人吴祥勇及其妻子王某主动投案。
(六)情况说明证明,姚某，曾用名姚某1，因外出打工，不在家中，故无法接受公安机关询问；王某5现因患有胃癌晚期，卧床不起，无法正常陈述，故其无法接受公安机关询问。
(七)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2016年3月6日8时至10时，萧县公安局办案人员对现场进行勘查后制作了现场图、现场照片，提取了现场血迹等情况；案发中心现场位于萧县永固镇吴庄村村民张某某家门前的南北路上，吴某3门前的南北路上，在吴某家门口南北路的南边，吴祥勇家南北路的北边。
二、证人证言
(一)刘某证明，事发当天，她听到争吵声赶到现场发现吴某和刘某躺在地上，刘某的嘴里流着血，吴祥勇坐在张某某的门口。她拉起刘某，刘某让许某拨打120。她的丈夫吴某4拨打110后，她报案了。吴某得心脏病有好多年了，医生赶到后发现吴某已死亡了。她听刘某说，吴祥勇殴打了吴某和刘某。
(二)马某证明，当天8时许，他看见吴某和吴祥勇的妻子在吵架，刘某的手里拿着一根约一米长的棍，当时吴某和吴祥勇站在旁边争吵，刘某拿棍打在王某的肩膀，她俩便厮打在一起。他上前想把棍从刘某的手中夺下来，两个妇女都抓着棍，他没有夺下来。吴某和吴祥勇看两个妇女打了起来，他们二人也厮打起来，厮打三四分钟之后，吴祥勇把吴某打倒在地，他没看见吴祥勇打在吴某的具体部位。当时吴某倒地时头朝北，脚朝南躺着，身体还在动。在吴某倒地时，两个妇女仍厮打在一起，吴祥勇上前打了刘某的脸部，刘某的嘴被打流血了，后刘某和王某一起倒在地上时，还互相抓着棍。
(三)许某证明,事发前一天下午3时许，她听到王某在外边骂谁家的尿流到她家里了。第二天上午，她听说吴某和别人打架了，赶到现场便发现吴某侧身趴在地上不动了，刘某嘴里流着血，吴祥勇蹲在张某某门口，她就拨打了120。
(四)王某2证明，事发当天打架的时候他不在场，他路过的时候发现吴某睡地上已经不动了，脸上发青。他听吴某的妻子说,吴某倒地是被吴祥勇打的。
(五)谢某证明,她是吴集村卫生室的医生。她知道吴某有心脏病，下了五六个支架，平时也吃着药。事发当天上午7时许，她到现场看到吴某躺在地上，脸已经青了，刘某的嘴上有血，已经干了。刘某说是吴祥勇殴打的吴某，她检查后发现吴某已经没有脉搏了。
(六)姚某证明,事发当天上午，他到现场看到吴某之妻和吴祥勇之妻都躺在地上，两人手里同时攥着一根木棍，吴某侧身躺在两个妇女的南边。他听在场的人说，吴某和吴祥勇打架了。
(七)王某3证明,她看到在张某某门口的路上王某和刘某头朝北躺在地上，王某的脸朝西，刘某的脸朝东，她们在夺一根棍，吴祥勇坐王某东边二三米，吴某躺在路中间偏西一点，不能动，喘着粗气。她到跟前把王某和刘某的棍夺下来，扔到一边就回家了，后听说吴某死了。
(八)马某1证明，事发当天，他见到吴祥勇夫妇往北跑，吴某夫妇往南跑，他们都朝张某某家的门口跑去，他认为要出事，就进屋里去了。两分钟之后，出来发现吴某倒在地上，刘某和王某也倒在地上，吴祥勇站在张某某家的门口。他到近前看吴某的脸色发紫，之后谢某检查说人不行了。
(九)刘某证明,她是吴某的妻子。吴某有心脏病，2002年做了支架手术，平时服药，平时家务活也都能干。当天上午6时多，她又听到王某对着他们家骂，还说他们家的厕所脏水流进其家里了，吴某就出去找王某说理，吴祥勇和王某从家里骂着从南边过来了，吴某在吴祥勇的家门口的南北路面朝南站着，吴祥勇边骂边到吴某跟前，用拳头朝着吴某的头面部打，她拿根木棍照吴祥勇的腰部打了一下。接着，吴祥勇用脚把吴某踹倒在地了。王某上来抓着木棍和她夺，最后她俩一起倒地了。吴祥勇看到她抓住王某，就用拳头对着她的头脸部打，把她的嘴打流血了。吴祥勇用脚朝已经趴地上的吴某身上踢了一脚。后她看到吴某的脸都紫了，肿了起来，她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吴某盖着脸，到屋里拿了平时吃的救心丸向吴某嘴里塞了几粒，但已经没有用了。
(十)王某供述，她和吴某是邻居关系，她知道吴某有心脏病，下了支架。当天7时多，她到后院看到院子里的菜上面有被刚刚泼的屎尿，她就在后院骂了两句，刘某就在其家里骂她，后拿一根棍口里骂着，走到了她家东屋北边约七八米的路上，她和丈夫吴祥勇从家里出来，吴祥勇对她说：咱不能容她骂。他们出门后看到吴某在前面走，刘某在后面跟着,她对吴祥勇说：“咱可别打吴某，他有病。”他们见面后，刘某用一米多长的木棍打了她的头部，她上前夺刘某的棍，吴某抓住了她的头发，用脚踢她，她和刘某在夺棍的过程中都倒在了地上，她们躺在地上时手里都还抓着棍，都没有松手。吴某就上前踢她，吴祥勇在旁边也夺棍，后来发现吴某倒在地上了。当时吴某半趴着，头朝地。当时马某在打架现场，马某上前拉架时还夺棍了，但没有从她们手中夺掉。吴某先辱骂了她，她才辱骂了吴某。
(十一)王某4、姜某证明，他们是萧县公安局法医鉴定人。他们共同为被害人吴某的死因进行了鉴定，在病理检验的基础上出具了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后又应办案单位的要求，被害人吴某的死因与被告人吴祥勇的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上，他们经过讨论后而出具了《关于吴某死因的补充说明》，是对被害人吴某主要死因的说明。他们在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上面加盖了安徽省萧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专用章，后面的补充说明加盖了萧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的公章，这两个公章都一直在使用，都具有同样的法律效力。他们从技术的角度进行了分析，他们能得出：“被告人吴祥勇的争吵、厮打行为是导致吴某心源性猝死的诱发因素。”
三、鉴定意见
(一)《（萧）公（司）鉴（死因）字[2016]038号萧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被害人吴某右口角可见血性液体流出，右上口唇可见1.5cmX0.5cm皮下淤血，左手中指远端背侧可见点状表皮擦伤，余表未见损伤痕迹；死者体表损伤轻微；被害人吴某符合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发作导致心源性猝死。
(二)《（宿）公（司）鉴（物证）字[2016]120号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物证鉴定书》证明，1.现场尸体东侧地面上可疑斑迹一处（1号），检见人血反应，检出人基因型，其为吴某所留的可能性是无关个体所留的可能性的4X1018倍，即似然比率为4.73X1018:1；吴某十指指甲拭物一份（3号），未检出人基因型；3.检出吴某、刘某、吴某1的人基因分型，经过比对，在排除同卵双生和其他近亲关系的前提下，在所做的基因座中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性解释，支持吴某、刘某为吴某1的生物学父母。4.检出吴祥勇、王某的人基因型。
(三)《检验号2016-FN035号安徽医科大学病理学与法医学研究所病理检验报告书》证明，吴某的病理检验结果：1、陈旧性心肌梗死；2、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左前降支及右冠状动脉管腔狭窄伴金属支架放置术后；3、心脏肥大；慢性非特性异性心外膜炎。
(四)萧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关于吴某死因的补充说明》证明，根据案情介绍，死者吴某与他人有争吵、厮打情节，体表有轻微损伤，死亡时间短暂；病理检验结果符合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急性发作导致心源性猝死。据此分析死者吴某符合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急性发作导致心源性猝死，争吵、厮打为其诱发因素。
(五)《（萧）公（司）鉴(损伤）字[2016]284号萧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刘某口部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四、被告人吴祥勇供述,他家和吴某家是邻居关系，他知道吴某有心脏病，下六个支架，高血压，平时还吃着药。二三年前，吴某家建了一间洗澡间，和他家的西院连墙，朝他家的西院淌屎尿，为此事，两家发生过争吵。案发当日7时多，他妻子王某在西院菜地里发现有屎尿后，就在菜地里骂了两句，刘某还骂。他和王某来到他家北门的路上，刘某拿着一米多长的棍和吴某一起过来了，两个妇女就互骂起来，相互抓着对方的头发，厮打起来，吴某上前殴打王某，用手抓王某的头发，他上前拉吴某的胳膊，刘某用棍打了他的腰部，他用脚朝吴某的小腿部踢了两脚，吴某就倒在了地上，当时吴某是左胳膊在下面，面朝东，头朝北侧着身子倒地上的，吴某倒地时还抓着王某的头发，王某抓着吴某的胳膊，两个妇女也都倒在了地上，后邻居打电话叫了救护车。吴某倒地上不动了，他知道吴某有心脏病，当时想到了吴某有可能出事了，不一定能活了，因此，他当时下懵了。这件事情是因为他们两家吵架、打架发生的，肯定和他脱不开关系。以前他们最多说两句，叨叨过，更没有打过架。他知道吴某有心脏病，见面都躲着吴某，这次他一时没忍住气，所以才和他们吵打了起来。在他们撕扯的时候，马某在现场，没注意是否有其他人。结束后，他回家骑着电车拉着王某一起去永固派出所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祥勇因过失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祥勇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吴祥勇及其辩护人当庭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马某于2016年3月6日的证言证明其看到被告人吴祥勇及其妻子王某与被害人吴某及其妻子刘某发生争吵、厮打的过程；于4月29日的证言证明当时在场的有当事人及证人姚某、王某4等在场的情况，于2016年8月4日的证言证明其对第一次问话时所作的部分证言进行更改，证明是其准备从吴某妻子手中夺棍，而不是从吴某手中夺棍，是吴祥勇用手打了刘某的脸，而不是吴祥勇打了吴某的脸，他第一次证明的其他内容都是他看到的真实的情况。由此可见，证人马某因记忆的原因对自己的第一次证言中不正确部分作出更改，并无不当，其三次证言之间并无矛盾，故辩护人认为马某的证言之间存在矛盾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证人刘某证明被告人吴祥勇对吴某实施了殴打；马某证明，他看到吴某和吴祥勇厮打了起来，厮打三四分钟之后，吴祥勇把吴某打倒在地；证人王某证明当时她告诉吴祥勇说“咱可别打吴某，他有病”；被告人吴祥勇供述，他踢了吴某之后，吴某倒地上不动了。他之所以没有及时抢救吴某，是因为他知道吴某有心脏病，当时想到吴某有可能出事了，不一定能活了，当时吓懵了；现场勘查笔录与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物证鉴定书证明，现场尸体东侧地面上可疑斑迹一处，系被害人吴某所留；萧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吴某体表损伤轻微，吴某符合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发作导致心源性猝死；萧县公安局技术室关于吴某死因的补充说明证明，被害人吴某符合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急性发作导致心源性猝死，争吵、厮打为其诱发因素；鉴定人王某、姜某出庭作证证明了其出具的内容是真实、有效的，被告人吴祥勇与被害人吴某的争吵、厮打行为是导致被害人吴某心脏病猝死的诱因；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锁链，证明被告人吴祥勇明知被害人吴某有心脏病，如与其发生争吵、厮打有可能导致其发病死亡的后果而实施了该行为，以致发生被害人吴某心脏病急性发作导致心源性猝死的后果，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因此，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吴祥勇的行为不符合过失致人死亡的构成要件，属民事诉讼范畴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被告人吴祥勇的上述供述等证据证明，被告人吴祥勇在主观上并没有追求并放任被害人吴某死亡的间接故意，在客观上仅实施了造成了被害人体表的轻微伤的行为，故不符合间接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代理人认为被告人吴祥勇符合间接故意杀人的构成要件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吴祥勇的行为不符合间接故意杀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代理人认为被告人吴祥勇不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吴祥勇虽在案发后主动投案，但没有如实供述殴打被害人吴某这一主要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故诉讼代理人的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被告人吴祥勇的犯罪行为是造成被害人吴某死亡的主要原因，应承担80%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参与辱骂被害人吴某并与被害人吴某之妻发生厮打，亦为被害人吴某心脏病猝死的诱发因素，但系次要原因，应承担20%的民事赔偿责任。鉴于二人非共同犯罪，故各自承担自己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吴祥勇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造成被害人吴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以赔偿。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被告人吴祥勇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应赔偿被告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吴某1、吴某2丧葬费27569.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吴某1、吴某2要求赔偿救护车交通费，因当庭没有提交票据，不予支持。三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代理人要求被告人吴祥勇赔偿死亡补偿费、被害人尸体冷藏费、抚养费、精神抚慰金，与法无据，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吴祥勇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祥勇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6日起至2019年9月5日止。）
二、被告人吴祥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吴某1、吴某2丧葬费人民币人民币二万二千零五十五点六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吴某1、吴某2丧葬费人民币五千五百一十三点九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吴某1、吴某2的其他诉讼
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侯永猛
人民陪审员 张学光
人民陪审员 王莉莉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牛文艳
附有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三条过失致人死亡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一条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某，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实事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实事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实事主张某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