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1民初919号原告：黄蓉，女，汉族，1970年9月10日生，住四川省彭州市丽春镇。委托代理人：钟振宇，四川英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长春富源晟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长春市高新北区。法定代表人：张玉霞，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丹，北京天驰君泰（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四川水电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成都市金牛区。法定代表人：阎月环，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维，公司职员。原告黄蓉诉被告长春富源晟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源晟和公司）、被告四川水电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水电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陶铮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白业春、王忠旭参加评议，于2016年12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黄蓉的委托代理钟振宇，被告富源晟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丹，被告四川水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蓉诉称：2015年2月至2015年9月期间，四川水电公司因经营需要向原告借款，分别签订了三份《借款协议》，借款本金合计15179800元。原告已按约将借款全部转账至四川水电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2016年2月四川水电公司与原告对借款本金和利息进行了核对，截至核对日，四川水电公司尚欠原告本息合计17811400元。四川水电公司承建了富源晟和公司君悦豪庭(A)区（4）标段的工程，合同暂估价95537030元。现该工程已经竣工完毕，四川水电公司向富源晟和公司提交了结算单，富源晟和公司迟迟不答复四川水电公司，也未向四川水电公司支付工程款。四川水电公司经与原告充分协商，双方同意四川水电公司对富源晟和公司的债权中的1800万元依法转让给原告，以抵偿四川水电公司在原告处的欠款，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四川水电公司将《债权转让通知》送达富源晟和公司。《债权转让协议》中明确四川水电公司对原告实现该债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且原告实现该债权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合理费用均由四川水电公司承担。富源晟和公司迟迟未向原告支付款项的行为已严重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起诉，请求判令：1.富源晟和公司向原告直接支付1800万元；2.富源晟和公司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原告律师费；3.四川水电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告富源晟和公司答辩称：1.我方对黄蓉不负有给付义务，案由为债权转让纠纷，应该有三要件：转让人对受让人负有到期债务、转让人对受让人享有到期债权、债权转让通知到债务人，但在本案中上述三要件均不具备。富源晟和公司、四川水电公司不具备债权及债权转让的真实性。借款合同不具备生效条件，所有转账均是黄蓉打给案外人而非被告四川水电公司。2.富源晟和公司、四川水电公司之间不存在到期债权，仅是施工合同关系，双方之间的工程关系尚未结算，结算之前不存在到期债权，转让标的不存在。3.富源晟和公司在收到法院送达的起诉书之前，并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债权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法律效力。被告四川水电公司答辩称：1.我方与黄蓉之间的债权转让关系真实。2.我方与富源晟和公司之间虽然确实尚未结算，但富源晟和公司批准的1225万工程进度款尚未支付我方。3.我方同意对原告所诉请的1800万元及律师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原告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主体身份证明（复印件）。证明：原被告是本案适格当事人。富源晟和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的问题均没有异议。四川水电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的问题均没有异议。证据二：1.借款协议3份（2015年2月3日、2015年5月13日、2015年8月26日）；2.委托书；3.银行转账凭证；4.关于四川水电公司支付款项的说明。证明：四川水电公司向原告借款的事实，原告已将借款转账至四川水电公司指定的账户。富源晟和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我方无法核实，因是原告与四川水电之间的协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所有的款项都没有打入到四川水电的账户，均打入到若干个案外人的账户内，无法证明收款人为四川水电。根据最高院审理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9条，借款合同生效条件如果是银行汇款，必须打入借款人账户。该证据只能证明是原告与实际收款人之间的经济往来，仅有四川水电的授权书，不能证明原告与四川水电有借贷关系。原告为自然人，根据最高院审理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19条，应查实出借人是否有出借能力，原告本人没有出庭，无法查实借款的真实性。对ＸＸ出具的关于四川水电支付款项的说明属于证人证言，ＸＸ应出庭接受质询。四川水电公司的质证意见：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的问题均没有异议。证据中的款项我方均实际收到。证据三：黄蓉向四川水电公司转款明细。证明：2016年原告与四川水电公司就本金、利息进行结算。富源晟和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我方无法核实，对公章是原件，但是对借款的真实性我方有异议。四川水电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的问题均没有异议，公章是我方加盖的。证据四：长春市富源晟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君悦豪庭（A）标段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证明：四川水电公司承建富源晟和公司的工程，富源晟和公司对四川水电负债。富源晟和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只能证明我方与四川水电有施工合同关系，合同价款为9500余万元，我方已经支付了1.06亿左右。四川水电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的问题均没有异议。结算资料我方已经交给开发商了，但是还没有完成结算，富源晟和公司已经实际支付给我公司工程款9341万元。证据五：1.债权转让协议；2.债权转让通知；3.邮寄单。证明：四川水电公司经原告协商，已将对富源晟和公司的到期债权中的1800万元转让给原告，以抵偿四川水电公司在原告处的借款，四川水电公司依法通过邮递的方式通知了富源晟和公司。富源晟和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公章的真实性我方也无法核实，但是公章是有原件的。我方没有收到债权转让通知，我方是在四川法院就本案进行送达的时候才知道债权转让的情况。四川水电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的问题均没有异议。被告富源晟和公司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富源晟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君悦豪庭（A）标段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该协议由我方与四川水电公司签订，签订时间为2011年6月22日。证明：1.君悦豪庭（A）标段工程由四川水电建设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建，合同价款为95557030元；2.协议第七条第2.5款约定，工程施工电费由甲方（指富源晟和公司）向电业局代缴，甲方在支付工程进度款中扣除；3.协议第七条约定了结算方式、结算条件及结算程序，但四川水电建设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至今未按约定的内容进行申请结算。黄蓉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的问题均没有异议。四川水电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中，我方已经向富源晟和公司提交了结款请求单，数额为1225万元，该款项富源晟和公司已经同意给付了，但是实际还没有给付。证据二：表格6份，包括：《四川水电建设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A区4标段汇款凭证汇总》及分项付款凭证汇总表五份（附收据、以房抵账、银行转账凭证等，其中每种付款方式我方只提供了一份原件供法院进行核实，其余提供的均是复印件）。证明：截止2016年2月，我方已支付君悦豪庭（A）区4标段工程款共计106046887.50元，已经超出合同价格，因此，在该工程未结算之前，我方并不拖欠工程款，四川水电公司对富源晟和公司不享有债权；2016年2月3日四川水电公司仍在接收富源晟和公司给付的工程款，但依据原告的债权转让协议，签订的时间为2016年2月1日，时间上相互矛盾，证明原告与四川水电公司的借款不具有真实性。黄蓉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我方只认可有原件的部分，对其余没有原件的部分的真实有异议。实际付款情况我方同意四川水电的意见。2016.2.4四川水电是否仍在接收富源晟和公司给付的工程款与我方债权转让的效力无关。四川水电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我方只认可有原件的部分，对其余没有原件的部分的真实有异议。虽然我方将债权转让给原告，但不影响我方向富源晟和公司继续行使债权，因为债权转让协议中我方有担保责任，在债权转让之前，这笔转款富源晟和公司已经批准付款了，但是发票开出的时间比较晚。对证据中的金额我方不予认可，我方实际收到的款项是9341万元。富源晟和公司尚欠我方工程款2604万元，其中包含我方已经提出的结款请求单中的1225万元，剩余的款项部分我们尚未结算。被告四川水电公司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1999-0201；2.长春市富源晟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君悦豪庭（A）标段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证明：四川水电公司承建富源晟和公司君悦豪庭（A）区4标段工程。黄蓉的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的问题均没有异议。富源晟和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的问题均没有异议。证据二：2015年富源晟和（君悦豪庭）项目工程资金付款审批表（该件系打印件，无公章，无签名）。证明：项目预结算价为11945万元，目前富源晟和公司仅支付给我方9341万元，富源晟和公司尚欠我方2604万元。黄蓉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证明的问题没有异议。富源晟和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2016年我方仍在给四川水电支付款项。证据三：建筑业统一发票4张。证明：我方根据富源晟和公司的指示开具价值1225万元的发票，该款项尚未支付，其中2016年2月3日的840万元，我方曾在富源晟和公司提供的一张收据上加盖公章，但是我方并未收到这笔款项。黄蓉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没有异议。富源晟和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没有异议，其中840万元有收据，视为四川水电公司已经收到。关于385万元加上在此之前未给付的余额总计是440万元，四川水电公司已经给我方出具了收据。这1225万元我方已经实际支付完毕。证据四：公证书。证明：我方通过吉林北方公证处向富源晟和公司告知应将工程款打入我方指定账户，但我方目前仍未收到1225万元的款项。黄蓉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没有异议，对证明的内容，说明四川水电已经告知富源晟和公司将钱款打入指定的银行账户，富源晟和公司陈述通过现金形式付款或支付给农民工工资不符合付款形式，不应计作富源晟和公司给四川水电公司的工程款内。富源晟和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有异议，我方额没有收到该公证书公正的内容。只能证明四川水电公司向我方发函，不能证明我方收到了该函件。且公证书的申请人是四川水电公司，但函件上的盖章处是分公司。以上证据中，对于原、被告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查明：2011年6月22日，富源晟和公司与四川水电公司签订了关于君悦豪庭（A）区（4）标段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长春市富源晟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君悦豪庭（A）区（4）标段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工程款的暂估价款为人民币95557030元，工程总价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按合同要求实际结算后确定应支付乙方（指四川水电公司）的工程价款。“补充协议”第七条第1.1项约定工程款的支付为乙方负责的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完成后支付至工程结算总价款的80%，其余结算总值15%的工程款，从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内分期支付乙方，预留结算总值5%做为工程质量保证金。甲方（指富源晟和公司）每期付款的同时扣除甲方代付款、违约金、罚款、甲供材等项金额。甲方以转账支票方式支付工程款。付工程款时，乙方需开具正式的税务发票。庭审中，富源晟和公司与四川水电公司均承认本案所涉工程实际施工的工程量比预计的工程量有较大增加，本案所涉工程虽已竣工并实际使用，但最终的总工程量和工程款并未进行结算。四川水电公司主张本案所涉工程已经验收备案合格，但并未对此举证，富源晟和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富源晟和公司主张其已经向四川水电公司给付工程款总额为106046887.50元。四川水电公司承认其已经收到富源晟和公司给付的工程款9341万元，其主张其预估的工程款总数为1.1945亿元。四川水电公司主张富源晟和公司已经批准其另外1225万元的付款请求，但未能就这一主张举证。2016年2月1日，四川水电公司（甲方）与黄蓉（乙方）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因生产经营需要向乙方借款，乙方现对甲方享有到期债权17811400元.甲方在长春富源晟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喜爱那个有到期债权1800万元。为解决甲、乙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甲、乙双方经充分协商，达成本债权转让协议：一、甲方将对长春富源公司的到期债权1800万元全部转让给乙方，以抵偿甲方在乙方处的所有债务。二、债权转让后，甲方仍对该项债权的实现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乙方实现该债权的费用由甲方承担，包括但不限于乙方通过诉讼支付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律师费和差旅费等。四、若因本协议发生纠纷，各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通过诉讼解决，合同签订地法院具有管辖权。五、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抄送长春富源公司一份，具同等法律效力。”四川水电公司主张其于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同时以邮寄方式向富源晟和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但富源晟和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富源晟和公司主张其于本案诉讼时方才知晓债权转让的情况。四川水电公司提供了邮寄单作为其已经进行债权转让通知的证据，四川水电公司庭审中承认该邮寄单上无法看清邮寄时间。四川水电公司亦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富源晟和公司已经签收了该债权转让通知的邮寄单。庭审中，黄蓉放弃了关于律师费的诉讼主张。本院认为：关于富源晟和公司是否应给付黄蓉人民币1800万元及四川水电公司是否应对该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的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依据富源晟和公司与四川水电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剩余未付工程款的付款节点需依据工程竣工备案合格的时间确定，付款金额需依据双方之间关于工程的总结算价款计算。现富源晟和公司主张其与让与人四川水电公司之间的工程款尚未经过最终结算，债权债务数额无法确定，并以此向受让人黄蓉提出抗辩，主张双方之间的付款期限和条件尚未成就。四川水电公司于庭审中明确承认其与富源晟和公司之间的工程款确实尚未结算，亦未能就其所提出的存在1225万元债权已经富源晟和公司同意付款的主张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黄蓉依据债权转让关系向富源晟和公司主张债权，故黄蓉应承担证明其所受让的债权系有效存在的举证责任。因黄蓉与四川水电公司之间债权转让的数额较大，在富源晟和公司与四川水电公司进行工程价款总结算之前，剩余工程款的数额无法确定，则黄蓉与四川水电公司之间转让的债权是否有效存在或是否部分有效存在的事实无法被证明。黄蓉亦未能就此提供充分证据，理应承担不利之法律后果。因此，本院对于黄蓉提出的关于富源晟和公司应给付其人民币1800万元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另外，虽然四川水电公司对于原告黄蓉向其提出的其应对债权转让的1800万元及相关诉讼费用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予以认可，但现主债权的数额无法确定，四川水电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的范围亦无法确定，故本院对原告黄蓉的该项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黄蓉与四川水电公司之间关于案件受理费等费用另有约定，双方当事人于此可另行诉讼解决。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黄蓉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800元，由原告黄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陶 铮代理审判员  白业春代理审判员  王忠旭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李 硕-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