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1029刑初5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美丽，女，1977年11月23日出生于江西省抚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抚州市。2017年8月12日因涉嫌诈骗罪被抚州市东乡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在逃），同年8月28日被柳州铁路公安处抓获，临时寄押于桂林市第三看守所，同年9月1日被东乡区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
被告人邓园平，男，1967年10月10日出生于江西省抚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抚州市。2017年7月12日因涉嫌诈骗罪被抚州市东乡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东乡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小平，江西书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乡区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诉刑诉〔2017〕2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美丽、邓园平犯诈骗罪，于2017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抚州市东乡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美丽、邓园平及其辩护人杨小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东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7月，被告人吴美丽因没有钱用，便找到华某（另案处理），要其帮忙提供贷款。华某便找到杨某（另案处理）要他帮忙介绍可以“空放”（放高利贷）的人。2017年7月，杨某介绍吴美丽认识被害人张某1。张某1告诉吴美丽借钱要符合以下条件：借款人拥有房产证和户口本；夫妻双方均在借款协议上签字；实地查看房产。为了骗取被害人张某1的信任，获得其借款，被告人吴美丽找到被告人邓园平，要其帮忙配合借款。被告人邓园平就将自己住在他人所有的东乡区东景花园一区83栋4单元302室的相关信息告诉被告人吴美丽和华某。然后，被告人吴美丽通过他人制作被告人吴美丽和邓园平系夫妻的假户籍和二人共有东景花园一区83栋4单元302的假房产证，并交给被告人邓园平。2017年7月9日，张某1等人到东乡区实地查看东景花园一期3栋4单元302室。被告人邓园平、吴美丽二人在该房内等候，向张某1谎称两人系夫妻关系，共同拥有该房产，并将假户籍、假房产证提供给张某1。张某1信以为真，与被告人吴美丽签订借款协议，以东景花园一期3栋4单元302室为抵押借给吴美丽十万元，并签订到期不还款就以该房产20年的租金予以偿还的补充协议。然后，张某1在扣除15000元利息和700元考察费后，给了被告人吴美丽84300元。事后，被告人吴美丽将该款中的部分款项给了华某、邓园平、杨某，其余款项挥霍一空。之后，被告人吴美丽在还款期限到期后潜逃至外地。
东乡区人民检察院提供了相关证据，该院认为，被告人吴美丽、邓园平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虚假的房屋所有权证、居民户口簿等资料骗得他人10万元人民币，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两被告人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规定之情节。建议对被告人吴美丽、邓园平犯诈骗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至五年。
被告人吴美丽辩称，是华某骗我去抚州借这个高利贷，假房产证是华某做好给我，然后让我去借的高利贷；我不是花完钱潜逃去外地的，身上还有吃饭的钱；我没有骗十万，是八万四千三百元。
被告人邓园平辩称，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当时拿房产证这些材料来的时候，我就阻止了吴美丽，后来经不住吴美丽的哀求才签了字。到了还款日吴美丽跑了，我就自己到公安局自首。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
一、被告人邓园平只是被动配合，其作用是次要的，应属本案从犯。依法应当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1、本案犯意提起及组织、策划的人是华某、吴美丽。
2、本案中实施伪造结婚证、房产证等行为的是华某，提供人是吴美丽。
3、被告人邓园平在知晓伪造虚假材料情况下，有中止犯罪的意图及行为，是华某鼓动、唆使后才继续实施配合、默认吴美丽欺骗他人。
4、本案赃款分配人是吴美丽。被告人邓园平是被动接受钱款，其并无主动或预谋侵占他人钱财的主观意图。
二、被告人邓园平是投案自首，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邓园平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且其归案后，对其所实施的犯罪事实作了如实的供述，应认定被告人邓园平某成投案自首，对其予以减轻处罚。
三、被告人邓园平自愿当庭认罪。其悔罪、认罪态度较好，是酌情从轻之情节。
综上，辩护人请求法庭对于被告人邓园平判处一至二年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被告人吴美丽因没有钱用，便找到华某（另案处理），要其帮忙提供贷款。华某便找到杨某（另案处理）要他帮忙介绍可以“空放”（放高利贷）的人。2017年7月，杨某介绍吴美丽认识被害人张某1。张某1告诉吴美丽借钱要符合以下条件：借款人拥有房产证和户口本；夫妻双方均在借款协议上签字；实地查看房产。为了骗取被害人张某1的信任，获得其借款，被告人吴美丽找到被告人邓园平，要其帮忙配合借款。被告人邓园平就将自己住在他人所有的东乡区东景花苑83栋4单元302室的相关信息告诉被告人吴美丽和华某。然后，被告人吴美丽通过他人制作吴美丽和邓园平系夫妻的假户籍和二人共有东景花园一区83栋4单元302的假房产证，并交给被告人邓园平。2017年7月9日，张某1等人到东乡区实地查看东景花苑83栋4单元302室。被告人邓园平、吴美丽二人在该房内等候，向张某1谎称两人系夫妻关系，共同拥有该房产，并将假户籍、假房产证提供给张某1。张某1信以为真，与被告人吴美丽达成借款协议，以东景花园一区83栋4单元302室为抵押借给吴美丽十万元。被告人吴美丽、邓园平出具借条，并签订到期不还款就以该房产20年的租金予以偿还的房租租赁合同。然后，张某1在扣除15000元利息和700元考察费，付给了被告人吴美丽84300元。事后，被告人吴美丽将该款项中的32000元给了华某、20000元给了邓园平、5000元给了杨某，其余款项挥霍一空。之后，被告人吴美丽在还款到期后潜逃至外地。现华某、杨某所得款已被追缴，发还了被害人张某1。2017年8月11日被告人邓园平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月28日被告人吴美丽被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7月9日上午9点多钟，我接到杨某的电话说他有个同事吴美丽想借钱，而且是短期一个月。我就说如果有房产证或户口簿或结婚证作抵押，就会借钱。过了两、三分钟，我接到188××××1903的电话，她自称吴美丽，杨某介绍她来借钱。我说可以，并问她借钱干什么。她说老公包工地要借十万元，周转一个月。我要求她老公签字，要有房产证、户口簿或结婚证可以证明他们是夫妻关系。吴美丽就说可以。中午一点多，我叫何某开车带我到东乡区，并按照吴美丽发的定位到东景小区找到吴美丽。吴美丽带我到东景花园一区83栋4单元302室，然后我就和何某跟着吴美丽一起去了她的房子。到房子后，我们看见一个50多岁的男子，吴美丽说他叫邓园平，是他的老公。我就问他们是否有房产证，邓园平就拿了一本房产证给我，说结婚证拿去办事了，拿了本户口本给我。我说要借钱就要把房产证、户口本押我这里。他们说可以。我们就谈好借十万元给他们，要两人写一张十万元的借条给我。借期一个月，如果逾期不归还，就按逾期日的违约金每日200元，如逾期超过5日，另外加收1000元的上门催收费；或者他们没有能力归还，我们就约定将他们的房子给我租或住20年，直至抵完这十万元借款。他们也同意了。而后我们就按谈好的条件来办，我通过银行转账给她83000元，还以微信支付他2000元，共8.5万元，最后还除了她700元钱手续费。而后他们按要求写好了借条及房屋租赁合同，我还复印了吴美丽及邓园平身份证并拿了他们的房产证和户口簿作抵押。到8月8日，我上午拨打吴美丽的电话，她手机关机，打邓园平电话，他不接。我就带介绍人及我朋友到邓园平的房子找他们。等我敲开门后，开门的是另外一个女的，她说吴美丽是邓园平的前女友，邓园平是她的男朋友。这套房子是她的。随后，她就质问邓园平为什么做假房产证，用她房子去抵押借钱。邓园平就没说话，这女的就报警。这件事情可能是吴美丽和华某、杨某三人设计好的，吴美丽在微信中提到空放，我估计空放的意思是借款出去就不还款的意思。我只认识杨某，因为他之前借过我5万元，华某是杨某介绍我认识的。
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7月8日，华某说吴美丽想借钱，问我是否可以找到人空放。吴美丽问哪里可以借到5、6万元钱，并答应给我2000元介绍费。华某叫我问张某1是否借空放，我便给张某1打电话，张某1答应并叫我把电话号码给吴美丽，然后吴美丽跟张某1联系。张某1借钱的条件是有房产证、结婚证或户口簿，夫妻双方都知道，而且还有夫妻双方签字。后来等吴美丽和华某等人办好手续后，在7月9日下午我跟吴美丽到吴美丽老公住的东景花苑一区83栋4单元302室，而后吴美丽的老公把手续拿了出来。因为我跟张某1比较熟，我待了二十几分钟就走了。借了款后，吴美丽给我5000元，说借到10万元，就给5000元。到8月7日，张某1找到我说要吴美丽还钱，吴美丽同意了。到8日，我们打吴美丽电话关机。后我被张某1逼得没办法就带张某1找到华某，又一起到邓园平住的地方，开门的人不是吴美丽，是另外一个女人，她说这房子是她的，不是邓园平和吴美丽的。张某1这才知道手续是假的。后就报警。房产证、户口簿应该是华某和吴美丽制假的。
3、证人华某的证言证实，我跟吴美丽认识一年多。2017年7月初，吴美丽问我有没有路子借到钱。我就在自己的微信金融群里问，后有人问我有没有房子，并要拍照。我告诉吴美丽，她叫我到东乡看房子。我到东乡后，与吴美丽碰面，还有个女的和邓园平。我们就到乡下看房子，看了后我说这样的房子贷款不到。吴美丽还问有没有其他办法借钱，我说没有办法。后我走了。过了一两天，吴美丽打电话叫我到东乡拿钱。因为在这之前，她通过微信、支付宝等共借了我38000元。到东乡后她通过POS转了32000元给我。接着她又要借5000元，我又借给了5000元现金给她。我不清楚吴美丽还我的钱是哪来的，邓园平和吴美丽的房产证和户口簿我不知道哪来的。吴美丽借张某1的钱是通过杨某介绍的，杨某得5000元介绍费。
4、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今天上午有五个人到我住处，要邓园平还借款10万元。邓园平说他没有得到钱，钱到吴美丽账号里。邓园平和吴美丽写了借条给对方，并做了一个假房产证给对方抵押，这房产证的地址是我房子的地址。这五个人看到邓园平不还钱就不走，我就报警。东景小区83栋4单元302室的房子是我一个人的，房产证还抵押在中国银行东乡支行。我不知道邓园平制造并使用了假房产证。邓园平说房产证是假的，具体怎么弄来的他没有说。我报警后他就溜走了。
5、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7月9日，张某1和我开车到东乡区东景花园83栋4单元302室，当时房内只有吴美丽、邓园平。我看到张某1拿出一张没有名字的借条出来，邓园平、吴美丽就在借条上各自写下各自的名字并按手印。邓园平还在房子里面拿出房产证（邓园平和吴美丽共同所有东景花园83栋4单元302室）、户口本（户主邓园平，妻子吴美丽），并将原件给了张某1。因为我知道是他们向张某1借钱，提供房产证、户口本作抵押。后来张某1就到农业银行给了10万元给吴美丽。后来我们就走了。8月7日，张某1打吴美丽、邓园平电话就联系不到。次日，杨某、华某、张某1、张某1的侄子和我就到东景花园83栋4单元302室找他们俩个人。到了后没找到他们，是另外一个女的在里面，这个女的说房子是她的，不是邓园平的。借钱时有我、吴美丽、邓园平、张某1在场，就是在东景花园83栋4单元302室。借条是吴美丽、邓园平写的，房产证、户口簿是邓园平提供的。
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我和华某是男女朋友关系。上个月的一天下午，华某开车带我到东乡。他说是来东乡收钱的，是一个叫美丽的借了他钱。到了东乡后，美丽就过来，华某就跟她走了，我在车边玩手机。等了一段时间，华某回来开车回抚州。
7、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受理及立案情况。
8、常住人口信息、户籍证明、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吴美丽、邓园平已满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此前均无违法犯罪记录。
9、归案情况说明、异地拘押、临时寄押人员审批表证实，被告人吴美丽在广西桂林北站进站口被铁路公安查获而被羁押；被告人邓园平于2017年8月11日到东乡区公安局投案。
10、收条证实，张某1收到杨某退还5000元，收到华某退还32000元。
11、张某1提供的吴美丽与杨某微信聊天截图照片证实，吴美丽与杨某商量提供录音给张总听等情况。
12、转账凭证证实，张某1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吴美丽转账人民币83000元。
13、张某1提供的吴美丽、邓园平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借款时被告人出具给张某1的身份证情况。
14、借条证实，今有吴美丽、邓园平向张某1借到人民币10万元，约定2017年8月8日前还清…。借款日期2017年7月9日。吴美丽、邓园平签名并按手印
15、房租租赁合同证实，吴美丽、邓园平将东景花园一小区83号一单元302室出租给张某1居住使用，租赁期限自2017年7月9日至2037年7月8日。吴美丽、邓园平签名。
16、调取证据清单和房产证、户口本证实，伪造的抵押在张某1处的房屋所有权证（东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人吴美丽、邓园平，坐落东景花园一区83栋4单元302室）、户口本（户主邓园平、妻子吴美丽、女儿邓某）情况。
17、房管局证明证实，经查坐落于东乡县东景花苑83栋4单元302室的房屋所有权人为徐某，产权证号为东房交BDJ-2342号。东房字第××号查无此房产登记。
18、户籍证明证实，户主邓园平，妻子杨姗姗，儿子邓博。吴美丽户籍在岗上积镇新乐村岗上积组。邓某查无此人。
19、徐某提供的房产资料证实，东乡县东景花苑83栋4单元302室的房屋所有权人为徐某。
20、调取证据材料通知书、清单、房产证复印件证实，徐某拥有东景花苑83栋4单元302室房产。
21、吴美丽农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2017.7.9转存83000元，同日现支15000元，支付宝10000元，消费34120元。7.10支付宝20000元。
22、被告人吴美丽的供述与辩解：今年7月7日我接到华某电话，他说有一个新口子做车贷，由于我没有钱用，我就满口答应。到了第二天上午九点左右，华某和杨某两人开车从抚州到东乡接我，到抚州办理时发现我是黑户办不了，华某就说来跟我想办法。在车上华某他们一起商量怎么帮我弄到钱，然后他们谈到“空放”并说他（华某）之前介绍一个人到张某3那里借过一笔钱，还说张某1这个人不懂，她的利息要一毛五，是放高利贷的，而且要房产证及夫妻签字，不会去验证房产证的真伪。华某说他用假房产证及夫妻关系在张某3手上借过一笔钱，不好再借，就叫杨某介绍，并说张某3会相信杨某，杨也同意。华某还说所有的假证那些东西由他来做，钱也由他出，我只负责签字，杨某负责介绍。借到钱答应给杨5000元介绍费，我和华某两个人除了开支之后再平分。我就问华某、杨某他们这个钱借得过身不（指借了不用还），华某说张某3是放高利贷，她去报案时公安不会立案，而杨某也说高利贷不受法律保护，公安局一般不会立案。只要不被张某3找到人就可以。我听他们这样说我就放心跟他们一起来搞这次“空放”。因为华某说要以夫妻名义，我就把这件事电话里跟前男友邓园平说了一下，邓园平就也同意了，并说他邓家老家有一栋房子，可以做抵押，但没有房产证。华某说不要紧，房产证他可以做假的，并说要去看房子。然后就把杨某及他朋友送回去，我就和华某还有他女朋友三个人来东乡，在东乡大酒店旁边加油站接到邓园平，邓园平把我们三人带到他乡下的房子旁，华某说这栋房子不行，里面没有住人。华某还跟我和邓园平在房子外围边上照了张两个人合影的结婚照片，交代我们两个人明天不能穿今天一样的衣服。回来的路上，华某问邓园平能不能找到其他的房子，邓问华某集资房可不可以，华某说可以。然后邓园平就把我们三个人带到他现在老婆住的房子楼下。华某他们拍了照，并问了这套房子的有关信息。华某跟邓谈好后，我就和华某一起到抚州去了，当晚我也在抚州住。在华某送杨某回去之前，杨就跟张某1打好了电话，我就直接打张某3电话，电话里张某3一口答应。
第二天早上（7月9号），杨某带我到一个地方拿到华某叫人做好的假证后就和杨某上了华某的车。华某开车把我们送到东乡他就一个人回抚州了。在回东乡的路上我打了张某3电话，张某3说她在东乡，我们约好下午见。我和杨某到东乡后我就打电话联系邓园平，邓说他老婆下午没在家，正好约张某3下午见。到了下午2点左右，我和杨某就到邓园平住的地方，邓就到楼下接我们，邓叫我先不要上去，怕碰到他老婆，我就在楼下，并把假证给杨某带上去。杨跟邓到了楼上大概过了二十几分钟邓打我电话说不想做，我就说不做就不做，让杨把假证拿下来。杨就把假证给我了，我打电话给华某，华某说他来做邓的工作，邓被华某做通了工作。华某也打我电话说搞定，还教我说我老公是做工程的，急需要钱周转。没过几分钟邓也下楼了，我们就说去门口复印身份证，在东景门口碰到张某3的车来了，还看到华某的车。然后我带张某3及他老公到邓园平房子里，当时杨某就没有出面，他在楼下，我和邓园平、张某3、及张某3老公四个人在房间里面签合同。签合同后就去农业银行张某3转钱给我。
我和华某等人从张某3那里谈好“借款”是诈骗十万元，因为张某3扣除了第一个月的利息15000元，实际得钱是85000元，我记得有转账也有现金。张某3和他老公开车走了，华某就打我电话了说他在农业银行门口，我上了他车子，我们简单分了一下，杨某5000元，邓园平1.5万，我和华某各分3.2万，当时华某用他的pos机刷了3.2万或是3.3万走，然后在东景门口接到杨某就给了5000元现金给杨某。我觉得邓给少了，就让华某多给2500元给邓，我也拿2500元，这样给邓总共2万。后来是我一个人到楼上给了邓2万元。
23、被告人邓园平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7月初，吴美丽找到我说她想开店没钱要贷款，但是要抵押，要我帮忙用房子给他抵押。我答应了，因为我在乡下有一栋房子。到7月6号左右，吴美丽说带贷款公司的人来看房子并来接我，我上车后发现除吴美丽外，还有一男一女。吴美丽说男的姓黄，是经理，女的是他老婆。他们到我乡下看房子，随后在回来的路上问我有没有房产证。我说没有。黄姓男子说没有就不能抵押，接着就问我县城有没房子。我说没有。吴美丽就说你不是住在东景小区吗。我说是我现在女朋友徐某的房子，房子还在贷款，没有房产证。黄姓男子就说没关系，只要我带他们去房子看看，拍个照，贷款需要的房产证等手续他去弄（指做些假的房产证等证件），花个几千元都能做好一套假的证件。然后吴美丽也劝我帮帮他，我就答应了。黄姓男子问我住的东景小区具体情况，我告诉了他。第二天，我接到黄姓男子电话，叫我不要担心，贷款需要的房产证等他去办，等贷款下来后，他将假的房产证等证件及签字的借条等手续全部从公司拿走销毁，保证我没有事。到7月9日，吴美丽打电话给我说贷款要的手续都办好了，他带人来看房子。之后吴美丽和一个男子到我住的地方来，跟我介绍说那个男子是贷款公司的，也是她朋友，然后吴美丽还给了我一个塑料袋，没说装的什么，但我知道是办好的假房产证等证件手续，然后叫我收好，等贷款公司老板来了后就拿出来给她看。过了一会，吴美丽带贷款公司老板张某3和一个男的上来，张某3看了下房子，问我和吴美丽是什么关系。吴美丽说我是他的老公，还有这房子就是我和吴美丽的。我当时默认了。然后张某3说要看下相关证件，我将吴美丽事先给我的塑料袋子拿出来给她看。张某3打开袋子，我看见是房产证之类的证件手续。她看了下说没什么问题就准备签合同。当时我没怎么关注，都是张某3和吴美丽在操作，他们准备好后就叫我签字。我就签了，好像是在借条上签的，我看借条上好像是借了10万元，借期一个月。张某3又怕吴美丽借钱不还，要求我们补签一个租房协议，租我们的房子20年用于抵借款。签完字后吴美丽和张某3他们就离开去取钱了。后面的事情就不清楚。过了几天，我听说吴美丽从张某3那得到8万元，剩下两万元是手续费和利息直接扣除，到期仍然要还款10万元。黄姓男子还发一条短信，叫我发银行卡给他，他转点钱给我。但是我回了说不要，没给银行卡号给他。我认可得到20000元钱（庭审中供述）。到8月9号左右，张某3带人到我住的东景小区要钱。我女朋友徐某在家里，叫我回去。我回去后看见张某3等5个人在家里，然后徐某就跟我吵起来。一开始我没想诈骗作假，说我乡下房子不能抵押后，黄姓男子说他去办假的房产证等手续，吴美丽也劝我帮他，我就答应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美丽、邓园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虚假的房屋所有权证、居民户口簿等，以借款为名骗取他人人民币843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东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主要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确认。二被告人故意共同实施犯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吴美丽、邓园平假扮夫妻，出示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户口簿，共同出具借条、签订租赁合同，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辩护人提出邓园平只是被动配合，属本案从犯的辩护意见无事实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但被告人邓园平所起作用较之被告人吴美丽小。被告人吴美丽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又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邓园平主动投案，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属投案自首的辩护意见属实，予以采纳。综合被告人邓园平自首、初犯，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被告人吴美丽小等情节，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美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28日起至2021年6月2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邓园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2日起至2020年5月1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吴美丽、邓园平退赔被害人损失人民币473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何任国
人民陪审员 汤满堂
人民陪审员 周辉仁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艾乐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