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黑08刑终81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汤原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某某，男，1945年2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黑龙江省富锦市。因涉嫌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于2017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同江市看守所。
黑龙�省汤原县人民法院审理汤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某某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一案，于2018年5月23日作出（2018）黑0828刑初3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某某，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3月13日至3月15日，被告人马某某对黑龙江省富锦市人民法院判决其败诉、冻结其名下银行账户等问题不服，连续三天到富锦市人民法院立案大厅大声吵闹，辱骂法院工作人员，阻挠安保、安检人员工作，致使富锦市人民法院的工作无法进行，2017年3月16日富锦市公安局对马某某做出行政拘留十日的决定(因被告人马某某年满70周岁决定不予执行行政拘留)，但马某某仍不改正，又于2017年3月21日9时许，再次来到富锦市人民法院，不听法院工作人员劝阻，大声吵闹，致使富锦市人民法院的工作无法进行。
被告人马某某于2017年9月11日9时许、9月14日9时许、9月25日10时许，因未得到农机补贴款及其承包耕地减少等问题，对富锦市兴隆岗镇政府不满，多次到富锦市兴隆岗镇政府办公楼内，辱骂兴隆岗镇政府工作人员丛某、石某，致使兴隆岗镇政府的工作无法进行。同年9月27日马某某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到、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马某某于2017年9月27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2.富锦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富公（治）行罚决字【2017】179号证实，2017年3月13日至2017年3月15日，马某某连续3天到富锦市人民法院叫嚷辱骂法院工作人员，扰乱法院正常工作秩序，2017年3月16日富锦市�安局给予马某某行政拘留10日的行政处罚。因被告人马某某年满70周岁决定不予执行行政拘留。
3.工作说明证实，2017年3月14日，马某某在富锦市人民法院立案大厅吵嚷辱骂，影响了法院一楼立案大厅正常工作秩序。
4.关于马某某扰乱富锦市人民法院办公秩序的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3月13日至3月15日，马某某连续三天到富锦市人民法院进行哄闹，辱骂办公人员，阻碍安保、安检人员正常工作，引起外来办事人员围观，严重阻碍了法院的正常工作秩序。
5.关于马某某扰乱兴隆岗镇政府单位秩序说明(3份)证实，2017年9月11日9时许，马某某到兴隆岗镇二楼农业服务中心办公室谩骂政府工作人员丛某，2017年9月14日9时许、9月25日10时，到一楼纪检室对政府工作人员石某进行谩骂，马某某两次谩骂行为都致使兴隆岗镇政府的工作无法进行。
6.�于马某某到沈阳第二法庭扰乱工作秩序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7月31日7时30分，马某某到第二巡回法庭大声喊叫，不顾工作人员劝阻乱拍照。
7.富锦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富公（兴）行罚决字【2017】105号、富锦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富公（兴）刑罚决字【2014】534号、收据证实，被告人马某某以往表现情况。
8.关于马某某举报富锦市兴隆岗镇政府官员以权谋私材料、致富屯项目区土地一事一议大会、兴隆岗镇致富屯项目区返回土地发包方案事项请示的复函、兴隆岗镇致富屯2016年项目区返回土地发包方案及相关材料证实，案件的起因。
9.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证实，被告人马某某犯罪时已达到法定年龄，无前科劣迹。
10.证人周某1证言证实，2017年3月13日上午上班后，我在立案大厅正常办公，听到有人在我单位安检门口大骂，我一�是马某某，他声音非常大，不停的吵闹，因为我在立案大厅里,我见到我们单位法警大队的安检员始终在和他说着什么，马某某也始终在说，这时来立案大厅办事的人员也围着安检门口看热闹，外来办事的人也进不来，我们正常办公都无法进行，10点30分左右警察来了，把马某某带走了。马某某来过四五次，每次都吵闹，在立案大厅前来回走动，辱骂我们工作人员，不听我单位保卫人员劝阻。我们信访接待领导接待他，他也不听，还是继续大声叫嚷谩骂，下班后就走，这种情况持续三天。马某某每天早上8点多钟来，11点多钟走，下午上班后再来，下班后走。马某某还说：“我去哪闹都没有人能管得了我”，态度非常嚣张，造成很多外来办事人员围观，使立案大厅正常办公和接待无法进行。
11.证人韩某、李某1、姜某均证实，马某某于2017年3月13日起连续3天在富锦市人民法院立案大厅不听工作人员劝阻，谩骂工作人员，使立案大厅正常办公和接待无法进行，与周某1证实内容一致。
12.证人周某2证言证实，2017年3月21日上午8时许，马某某来到我单位，我们问他有什么事，他不说，他就说兴隆岗镇政府拿假材料，法院还把他的账户冻结了，我们就拿执法记录仪记录，马某某说：“是谁给你们的权利，我给你们录录”，马某某就拿出手机拍我们，我们不让他拍，他就说：“有能耐你把我手机砸了，公安局都不敢拿我怎么样，你们还能咋地啊”，我们队长姜某就让马某某小点声，别影响到别人办公和办事，马某某就说：“这事和你没关系，你还想参合进来啊，公安局都没把我抓起来，你还想把我抓起来啊”，我们就一直在劝他。问他找谁，他说找执行局姓杨的，我们问他哪个姓杨的，他也说不出来，马某某吵闹半个小�，自己打了个电话，我单位执行局的副局长杨某就下来了，接待了马某某，杨某在接待室接待了马某某，马某某在接待室也吵闹，后来10点多警察就来了，把马某某带走了。马某某来过我单位四五次了，每次都大喊大叫，辱骂工作人员，不听工作人员劝阻，在立案大厅来回走动，每次都造成外来办事人的围观。
13.证人卢某、杨某、韩某均证实，马某某于2017年3月21日上午，在富锦市人民法院立案大厅大声吵闹，后被警察带走，与周某2证实内容一致。
14.证人丛某证言证实，2017年9月11日上午9时许，我在富锦市兴隆岗镇政府二楼办公室为村民办理农机车补贴的工作，当时不少百姓在等着我办理农机补贴的工作，正在办理时致富村马某某进入我办公室问我：“以前买的大型农用车能不能有农机补贴”，我说只有2017年买的能参加农机补贴，之前买的都不能参加农机补贴，马某某听我说完后就开始谩骂我，骂的非常难听，骂了10多分钟，我有心脏病，把我气犯病了，犯病后给老百姓办理农机补贴的工作也不能做了，之后马某某就被别人拽走了。当时在场的还有王某1和张某。
15.证人王某1、张某均证实，马某某于2017年9月11日上午在富锦市兴隆岗镇政府二楼，骂工作人员丛某，致政府二楼都无办公，扰乱了工作秩序，与丛某证实内容一致。
16.证人石某证言证实，2017年9月14日上午，马某某来找我查看“头兴项目区返给致富村的土地分配方案”的原件，他手里有复印件。因为我是纪检干事，负责信访业务，我就接待了他，我告诉他我不负责档案管理，他想看的方案在经管中心保管，可以去找经管中心。马某某看我这么说，就开始骂我，祖宗八代的骂，我就说让他积点口德，也不敢说其他的话。我一个办公室的胡某就把他推出去了。在走廊里马某某又骂了我五六分钟就上楼了。2017年9月25日上午10点多钟，马某某又来找我，还是说要看”头兴项目区返给致富村的土地分配方案“的原件，说经管中心给他的还是复印件。我对他说领导已经安排经管中心给你查了，你去找领导吧。马某某就开口骂我，一个劲的骂，祖宗八代的骂，啥难听骂啥。骂了一分多钟都劝不动，胡某和王某2就把他推出去了。在走廊里，马某某还是祖宗八代的骂我，因为有王某2和胡某两个人推他，骂的更欢了，直到十分钟之后，派出所来了，把他带派出所了。马某某两次来镇政府叫嚷、骂我不仅影响了我的工作，对镇政府的工作肯定有影响。他骂我的原因是2011年的时候，富锦市头兴农场将当年征用周边各个村屯的土地返给各村，属于集体土地，当时致富村就按照由开荒户和未开荒户的村民按照大致�比二的比例分配，每年向村里交费，当时每垧地交费在1600元到2000元之间，这部分钱属于集体收入，当时马某某也签字按手印了，同意了。这样马某某分得有50垧左右土地，但是马某某拒不向村里交费。到了2016年开春，致富村召开全体村民议事大会，“一事一议”，将头兴农场退还的土地按照人口分配下去。这样马某某的获得土地只有不到10垧地了。因为之前马某某分得的土地较多，这次村民大会分配后，他的土地少了，他心里不平衡，就开始闹访，他故意说2011年的分配方案上的有些签字手印是伪造的。他这是无理取闹，找个借口，想通过这种闹访的方式得到一些便宜。所以他就故意来骂我，依此要挟政府，获得不正当利益。
17.证人胡某、王某2、顿百超、沈某均证实，马某某在富锦市兴隆岗镇政府无理取闹，不听劝阻，骂工作人员石某，致使工作无法进行，后被警察带走，与石某证实内容一致。
18.证人荀某证言证实，马某某没有什么真正的诉求，属于无理取闹，马某某是我们致富村的种地大户，现在还有50多垧地被马某某霸占着，我认为马某某无理上访的目的就是不想交土地承包费。2010年头兴农场项目区给我们致富村集体返回土地300余公顷，其中有马某某60余垧，有我27响多地，其余的是其他几个种田大户所有，2011年5月30日我们致富屯举行“致富屯项目区土地一事一议大会”，决定由开垦农户有偿经营使用，我们这些开荒大户私下每人拿出自己所开垦土地的三成分给其他没有开垦的少地户，这样的话我剩下18响半，马某某剩50余垧，当时我们致富屯一共85户，只有3户拒绝，其余82户都在会议记录上签字按手印，会议记录真实可靠，并向镇政府报备。2011年我们这些种地大户因心存侥幸心理，村组织也比较�弱，这些种地大户没有真正履行一事一议合同，中段并拒绝按民主议事缴纳承包费，其中马某某的50余垧土地一直由他耕种，但并未缴纳任何承包费用，最后导致会议决议无效。2016年3月份村重新召开民主议事大会，会议决定按人口平均分配每人1垧地，剩余土地给新出生人口补齐，会议是由我主持的，经超过三分之二的农户同意，会议生效，并向镇政府报备，然后就按照会议决议进行土地分配，这样我的土地只分到4响，马某某分到7垧，这样马某某看到自己的利益受到损失，就开始以2011年致富屯项目土地一事一议造假为由，多次向兴隆岗镇政府闹事，打骂镇政府工作人员，毁坏办公设施及办公用品，极大的扰乱了兴隆岗镇政府的秩序。马某某历年来从未缴纳过村集体和国有土地的承包费用，每到收费时，马某某就无正当的理由进行闹访、缠访，以此要挟兴隆岗镇党�及致富屯，达到不缴纳承包费的目的。
19.证人谢某证言证实，2014年11月7日上午9点左右，马某某、贾某、马占江三人来我办公室，说他们欠费了，政府把他们告了，我说不可能是政府的，马某某给看是致富村的公章，我说是你们村起诉的，跟政府没有关系，马某某让撤了，我说是你们村的事，马某某说村长要死了，起什么诉，马某某越说越激动，还说差他二百多垧地都不要了，还起什么诉，马某某说着就用自己手里拿的背包把办公室中间的玻璃砸碎了，然后拿起我桌子上一个白色瓷杯，顺着砸碎的玻璃扔出去了，这时候贾某和马占江拉着马某某，马某某又从桌子上拿起一个水杯，直接把我办公室右侧的玻璃砸碎了，之后马某某被贾某和马占江拉出去了。
20.证人贾某、李某2均证实，马某某骂谢某书记，并将谢某办公室玻璃打碎，与谢某证实内容一致。
21.证人陈某证言证实，2017年1月25日上午9时许，我在政府办公楼一楼，听见三楼有玻璃碎的声音，我到三楼一看就马某某一个人，他正砸走廊东侧北边的玻璃，我看走廊东侧第一、第三、第四、第五窗户的大玻璃都碎了，总共八块玻璃，我就报警了。马某某是用布包的一块冻土砸的。
22.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案发地点位于富锦市兴隆岗镇政府和富锦市人民法院诉讼服务中心。
23.视频资料证实，被告人马某某在兴隆岗镇政府辱骂政府工作人员石某的过程。
24.被告人马某某的供述证实，2016年致富村以我未缴纳土地承包费为由，把我起诉到富锦市法院，2016年秋天法院判决我败诉，2017年春节前法院把我的银行账户查封，账户里有9万多元被冻结，2017年3月13日我就到富锦市法院去找我账户被查封的事，我在法院大厅呆了一天，就�法院大厅吵，有法院工作人员接待我了，告诉我说钱可以取了，2017年3月14日早上，我到银行取被冻结的钱，但没取出来，我又到法院要说法，我在法院大厅呆了一天，中间我又去了一趟政府信访办，2017年3月15日，上午8点多钟我又到法院，在接待大厅我要求见法院领导，有个年轻的女同志接待我，我没和这位女同志谈，我不欺负女同志。法院判我败诉和查封我账户我没有上诉和申请复议，从3月13日至3月15日我连续到法院，要求见法院领导，但他们没有给我安排，我就骂了法院工作人员。我没影响他们办公，谁让他们把我钱给扣了，我不闹他们也不管。这三天法院每天都有人接待我，但他们都是事情解决不了的人。执行局姓杨的接待过我，我就和他在一楼接待室谈，在接待室因为我说他们整假材料就判我败诉，我们就吵吵几句，后来公安局人来了把我带走了。
2017年9月25日，我去过富锦市兴隆岗镇政府，最近半年我几乎天天去兴隆岗镇政府，有时候星期六也去，我去兴隆岗镇政府骂过政府纪检干部石某，骂石某是因为1982年我在致富村当出纳的时候，石某在福生村当会计，被兴隆岗镇政府抽调到政府工作，他查过我的账。今年9月份我多次到兴隆岗镇政府要求政府给我看致富村项目区土地一事一议大会的会议记录原件，政府领导交给石某办理，石某就是不给我看，他告诉我原件在经管中心主任周振那里，结果周振给我的还是复印件，这根本就是假的，我就认为没有原件，连这些复印件都是伪造的。因为石某不给我办事，连带他以前查过我的账，我就骂他了，当时胡某和周振也在石某办公室。我骂了石某两句就被胡某给我推出来了，骂的啥我忘了。我在兴隆岗镇政府走廊和门厅里骂人的话那不能算是骂石某的。
在兴隆岗镇政府我还骂过丛某，骂丛某是因为丛某他父亲花我1000元钱，到秋天我才要回来，还有就是我去找丛某是为了我家庭农场的机车补贴事，丛某说：“你就别指望了”，我就说她爹花我的钱，还把家庭农场的所有证据都整没了，我就骂了丛某。2017年3月16日我被行政拘留10日，因年满70周岁未执行行政拘留。被行政拘留的因为是2016年我们致富村向富锦法院起诉我不交土地承包费，法院判我败诉，法院将我的银行卡冻结了，我就去法院找这件事，连去了3天。之后我也总去富锦法院，但我没有扰乱法院办公秩序。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马某某多次到富锦市兴隆岗镇人民政府和富锦市人民法院吵闹、辱骂工作人员，使正常的工作秩序受到严重影响，无法正常开展工作，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以构成扰乱国家机关�作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态度恶劣拒不认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款，认定被告人马某某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上诉人马某某提出，其只是去政府告状，不属于犯罪。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原审被告人马某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的证据，并已在一审开庭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马某某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被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使国家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受到严重影响，无法正常开展工作，其行为已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原审根据其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定罪处罚并无不当，对其提出其不属于犯罪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郭建峰
审判员 贾文华
审判员 姜 良
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刘天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