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年石民一初字第00012号
原告（反诉被告）：石家庄市旅游纺织装饰品厂，住所地石家庄市桥西区槐安西路***号。
负责人：王瑞发，该厂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乐胜，该厂办公室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小燕，该厂法律顾问。
被告（反诉原告）：石家庄市桥西区振头四街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石家庄市桥西区振头四街社区。
负责人：刘建立，该居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增书，河北冯增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裴雪莲，河北英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石家庄市旅游纺织装饰品厂（以下简称装饰品厂）与被告（反诉原告）石家庄市桥西区振头四街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振四街居委会）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0年6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装饰品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乐胜、程小燕，振四街居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增书、裴雪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装饰品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财产损失1633.71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建立于1988年4月，地址位于石家庄市××街村，企业性质为联营。1990年11月并入石家庄市旅游用布印染厂，企业性质变更为全民所有制企业。原告投资上千万元人民币，于1992年建造完成了12361平方米的房产，其中三层框架结构仿古建筑楼一座（面积10156平方米），二层框架结构仿古建筑楼一座（面积1392平方米），一层框架结构仿古建筑楼一座（面积643平方米），砖混结构平房一座（面积170平方米）。1997年12月4日办理了上述房产的所有权证书。2007年12月18日评估上述房产价值为1633.71万元。另外原告还投入几千万元人民币用于企业生产及经营。2008年7月7日凌晨5点，被告以石家庄市提出的“三年大变样”为借口，在未经任何部门批准、更未告知原告的情况下，组织300多人及5台机械设备对原告的上述房产进行了违法拆除毁坏。经有关部门制止，当日上午9时被告的违法拆除行为才被迫停止。被告的违法行为致使原告的办公楼、展厅两栋建筑物完全坍塌，厂房四角被毁，生产设备、资料完全损毁或遗失，同时还致使原告的重要资料、档案被毁、被埋，共计损失约2209余万元。
振四街居委会辩称，1、原告在非法租赁的土地上建造的房屋系违法建筑，其采用欺骗、伪造证明等手段骗取的房产证不具有法律效力，并且违反《房地产管理法》、《物权法》“房随地走，房地一体”的原则，被告拆除自己土地上的非法建筑，不存在侵权。2、《租赁协议》、《补充协议》均是无效合同，联营20年期满后，被告在原告不予腾清土地的情况下，自行拆除2号、3号展厅，是行使合同期满后处置权的合法行为，是维护自己土地正当权利的行为。3、原告诉请的1633.71万元损失是虚假的，其提供的估价报告和审计报告根本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能证明其所谓损失。4、振四街4000多名村民对于原告在市政府协调解决后、又起诉查封被告土地的行为表示强烈愤慨，请求法院尽快公正处理此案。
振四街居委会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支付拖欠的租赁费2377204.52元（至2010年6月30日），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承担延期付款违约责任；2、反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于1989年签订了《租赁协议书》。协议约定，反诉被告所占土地，由反诉原告入股改为反诉被告租赁使用，第一年租金30万元，十年之内每年递增3%，第十一年开始，以后每年按30万元执行。反诉被告在协议签订后，自1989年3月1日至2010年6月30日共应支付租赁费用5104997.12元，实际支付2727792.6元，欠付2377204.52元。反诉被告的行为属于严重违约，应支付拖欠的租赁费。庭审中，振四街居委会认可装饰品厂在2006年12月31日前欠费2002204.52元，2007年1月1日至2008年6月30日欠费165000元，共计2167204.52元。
装饰品厂对反诉辩称，我方对欠租金的事实认可，但数额不是反诉状中的金额。截至2006年1月，我方应付租金4719997.12元，实付租金2727792.6元，欠租金1992204.52元。庭审中，装饰品厂称于2006年10月还支付租金100000元，实欠租金1892204.52元。我方曾将一套别墅给振四街居委会抵顶租金，但对方没有要。
装饰品厂提供以下证据：
1、石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一份、编号（91）建管字第036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一份、（88）土管字251号《批准建设用地许可证》一份，用以证明装饰品厂系建筑物的所有权人。振四街居委会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合法性不予认可，装饰品厂在办理房产证时出了一个虚假证明文件，证明履行了征地手续。但是目前土地性质仍为集体所有，所以征地文件是假的。我方已向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该房产证。我方拆除的是违法建筑，不是合法建筑。
2、照片10张，用以证明建筑物的损毁状况。振四街居委会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我们只是拆除了2号、3号展厅，并不是全部拆除。
3、2009年10月25日石家庄市桥西区振头街道办事处《关于下发振四街村委会拆除通知的说明》一份、石家庄市人民政府印发的督查字（2010）第020号《督查事项落实情况追踪反馈通知》一份、石家庄市旅游装饰（集团）公司印发的石旅（2009）18号《文件》一份、2009年4月8日石家庄市人民政府印发的第49号《秘书长协调会议纪要》一份，用以证明振四街居委会系建筑物的损坏者。振四街居委会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2008年拆除房产是根据桥西区人民政府的指令，我们的行为是受托行为。拆除1号和4号及我方拆除2号、3号的清理工作都是石家庄市国资委组织各个部门委托拆迁公司进行拆迁清理的。
4、河北鸿翔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专项审核报告》一份、石家庄石房房地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房地产估价报告》一份，用以证明被损毁建筑物的价值。振四街居委会的质证意见为，评估报告是装饰品厂单方委托的，我方不予认可，不能以此作为定案依据，且2007年的评估报告与本案无关。我方只是拆除了2号、3号，并不是全部拆除，评估价值不是损失的价值。另外在评估报告上也说明了只是考虑房子，没有考虑土地与房产分离后对房产价值的影响。估价方法不能采用，评估方法只是采用了成本法，而不是五种评估方法并用。土地在增值而房产在贬值，因此评估没有价值。
5、2010年8月13日调查笔录一份，用以证明《租赁协议书》约定的租赁期满后，李富学代表石家庄市振西实业总公司与石家庄市旅游用布印染厂签订了《土地租赁补充协议》，将土地租赁期限延长到2023年。振四街居委会的质证意见为，《租赁协议书》签订的时间是1989年11月1日，但违反了当时的土地管理法，所以没有效力。租赁合同的期限应还是联营协议的期限。因为联营协议没有终止，只是将土地投资变更为租赁。租赁期限届满后，我方有权处置违法建筑物。且李富学是违法签订的补充协议，属于无效协议。
《企业负责人申请登记注册书》一份、1988年4月15日石家庄市计划委员会印发的市计工（88）69号《文件》一份、1988年4月16日石家庄市人民政府经济技术联合协作办公室印发的市政经协联字[1988]42号《文件》一份、1990年11月25日市府秘书长协调会第18期《会议纪要》一份、1990年11月25日石家庄市计划委员会印发的市计工（1990）259号《文件》一份，用以证明企业成立、变更情况。振四街居委会的质证意见为，联营协议没有终止，只是变更土地投资为租赁。我方也是联营一方，不能凭政府的文件。
振四街居委会提供以下证据：
1、1988年4月15日石家庄市计划委员会印发的市计工（88）69号《文件》一份，用以证明石家庄市计划委员会同意旅游用布厂与振西实业总公司联营兴建装饰品厂，性质为联营企业。装饰品厂对该证据予以认可。
2、石家庄市旅游用布印染厂与石家庄市振西实业总公司签订的《合营协议书》一份，用以证明旅游用布印染厂与振西实业总公司联营兴建装饰品厂，及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振西实业总公司是振四街居委会设立的经济实体，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土地管理职能归振西实业总公司，振四街居委会负责居民管理。振西实业总公司用土地投资或者签订合同时需要经过振四街居委会的授权。装饰品厂的质证意见为，联营协议于1988年3月19日签订，但合同相对方不是振四街居委会，而是振西实业总公司。
3、石家庄市旅游用布印染厂与石家庄市振西实业总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书》、《土地租赁补充协议》各一份，用以证明振西实业总公司由土地入股改为租赁，但租赁协议违反土地法，没有效力。装饰品厂的质证意见为，租赁期限是20年，到期后的处置未明确约定，该协议仍是与振西实业总公司签订的，协议只是说将土地投资变更为租赁协议，其他未变，我方认为租赁协议合法有效。
4、冀政占（1988）5号《乡村建设用地申请书》一份，用以证明振四街居委会申请占用自有集体耕地兴建装饰品厂，郊区、市、省政府相关部门已经批准。装饰品厂的质证意见为，我方有权在租赁的土地进行建设。
5、《解除合同通知》一份，用以证明对装饰品厂履行了通知义务。装饰品厂的质证意见为，合法的拆除有一个程序，振四街居委会未按照法律程序拆除，责任应由其承担。
6、中共石家庄市桥西区纪律检查委员会询问笔录一份、中共石家庄市桥西区纪律检查委员会《通知》一份、石家庄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一份，用以证明振四街原书记李富学单独保管一套振西实业总公司和居委会的公章一套，擅自行使权力，且涉嫌重大经济犯罪被采取措施。装饰品厂的质证意见为，租赁合同的签订是因为村委会怕承担风险，村委会要求改为租赁。租赁期届满前我方又与振西实业总公司签订了《土地租赁补充协议》。
7、2008年3月6日中共石家庄市委印发的石发[2008]4号《文件》一份，用以证明省会三年大变样的实施方案，振四街居委会是根据文件要求拆除装饰品厂的建筑。装饰品厂的质证意见为，法律没有赋予振四街居委会强制拆除的主体资格，也未按照法律程序拆除。
8、2008年6月8日振头街道办事处“三指办”《拆除通知书》一份，用以证明振四街居委会是奉命拆除违法建筑。装饰品厂的质证意见为，我方提供了振头街道办事处《关于下发振四街村委会拆除通知的说明》，证明“三指办”否认书面或者电话指挥振四街居委会进行拆迁。
经振四街居委会申请，本院依法调取下列证据：《建构筑物名称表》一份；1997年12月11日石家庄市旅游用布印染厂、装饰品厂向市产权户籍监理处出具的申请一份；2010年5月5日石家庄市人民政府第482号《专题会议纪要》一份；2010年6月9日石家庄市国有企业改革和发展领导小组第二十六期《会议纪要》一份；石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存根》一份；（88）建管字第627号《建筑工程许可证》一份；（89）建管字第236号《建筑工程许可证》一份；编号（91）建管字第036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一份；（91）建管字第36号《建筑工程许可证》一份；1988年9月5日石家庄市土地管理局《证明》一份；《石家庄市建筑工程申请表》一份；1991年3月7日石家庄市拆迁改造办公室《证明》一份；建管定字（1991）第25号《石家庄市建设工程定点设计要求通知书B-2》一份；《建筑工程申报表》一份；《石家庄市郊区土地管理局建设用地审批卡片》一份；1988年4月15日石家庄市郊区计划委员会印发的郊计（1988）第13号《文件》一份。
装饰品厂的质证意见为，对于政府会议纪要的真实性无异议，印证了振四街居委会拆除厂房的事实。对于建筑施工许可手续，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了我厂按照当时的法律法规办理了合法手续，并通过了四级审批。房产证具有合法性，当时鼓励工厂和土地单位进行联营，一方出资，一方出土地。基于联营的批复产生了房产和土地所有人不一致的情况，这些证据不能证明我方是违法占用土地，我方是合法建筑并办理了房产证。
振四街居委会的质证意见为，装饰品厂办理的房产证是违法办理的，土地属于集体所有，所有权没有发生变化，装饰品厂在我方土地上办理房产证不合法，违背了国家基本的房地一体原则。对于政府纪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法院从房管局调取的材料里面显示土地的性质是征用，写明办理完征地手续，这个陈述明显与事实不符，是房管局违法办理了房产证。
经审理查明，1988年4月15日，经石家庄市计划委员会批准，同意石家庄市旅游用布印染厂与石家庄市振西实业总公司、中国工艺品进出口总公司联营兴建石家庄市旅游纺织装饰品厂，企业性质为城乡联营企业。1988年3月19日，石家庄市旅游用布印染厂、石家庄市振西实业总公司签订《合营协议书》，对合营企业装饰品厂的名称、性质、体制、投资、期限等情况进行约定，其中第十三条约定：“合营企业从正式投产的年度算起，无论企业是否盈利，每年对乙方（石家庄市振西实业总公司）定额提取分成，第一年为30万元，十年之内每年累计递增3%，第十一年开始，以后年度每年仍按30万元分成。”第十七条约定：“合营期限为二十年。”1989年11月1日，石家庄市旅游用布印染厂、石家庄市振西实业总公司签订《租赁协议书》，约定装饰品厂所占土地由石家庄市振西实业总公司入股改为装饰品厂租赁使用，装饰品厂变更为全民所有制，租赁费仍按照《合营协议书》第十三条履行，未约定租赁期限。2006年1月26日，石家庄市旅游用布印染厂、石家庄市振西实业总公司签订《土地租赁补充协议》，约定土地租期延长十五年，自2008年3月19日至2023年3月19日，租金为15000元/亩/年。石家庄市振西实业总公司同意石家庄市旅游用布印染厂按2005年底前所欠租金总额的百分之十打折后，分十次于2008年3月19日前付清。2006年1月1日至2008年3月19日的土地租金按原协议支付，每半年支付一次。2008年3月19日起，土地租金按照补充协议执行，每半年支付一次。截至2006年10月，装饰品厂认可应付租金4719997.12元，实付租金2827792.6元，欠租金1892204.52元；2006年1月至2008年6月，未支付租金275000元，以上欠缴租金合计2167204.52元。
《合营协议书》、《租赁协议书》签订后，装饰品厂于1988年至1992年在租赁的土地上建设生产办公场所，其中争议的1号建筑为10156平方米、2号建筑为1392平方米、3号建筑为643平方米、4号建筑为170平方米，装饰品厂于1997年12月4日为上述房产办理了所有权登记。2008年7月7日凌晨5时许，振四街居委会借上述建筑是违法建筑、租赁期满、拖欠租金、合同无效、政府委托为由，组织人员拆毁装饰品厂的部分建筑物，造成装饰品厂财产受损的事实，并导致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
合同履行期间，装饰品厂曾于2007年12月20日，委托石家庄石房房地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房产进行评估作价，估价结果为：1号楼总价为1262.39万元；2、3号楼总价为357.14万元；4号平房总价为14.19万元。房产被拆毁后，装饰品厂于2010年5月17日，委托河北鸿翔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强拆过程中形成的资产损失情况进行了专项审计，认定损失为：（1）外贸及展厅含九龙壁等附属建筑（已被拆毁）4857569.74元……；（2）主体厂房（被拆毁部分）11326768.36元……庭审中，装饰品厂要求振四街居委会按照《房地产估价报告》确定的价格进行赔偿，但振四街居委会对估价报告不予认可且否认拆除全部建筑，并称受相关部门委托进行拆除，故申请追加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政府、石家庄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为本案当事人。
另查明，1988年3月，装饰品厂租赁土地60亩，1999年3月，装饰品厂退还土地16亩，2001年4月，装饰品厂再退还土地22亩，至房屋被拆毁时，实际租赁土地22亩。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石家庄市旅游用布印染厂与石家庄市振西实业总公司签订的《合营协议书》、《租赁协议书》、《土地租赁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装饰品厂作为承租人租赁土地进行生产经营，应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租金。对装饰品厂认可的2008年7月7日前所欠租金2167204.52元，应由装饰品厂履行支付义务。2008年7月7日，振四街居委会组织人员拆毁建筑物的行为导致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且装饰品厂并未实际占用土地，故对振四街居委会要求给付租金至2010年6月30日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侵害民事权益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装饰品厂在租赁的土地上修建了厂房、展厅等建筑物并办理了产权登记，其权利应受法律保护。振四街居委会在未与装饰品厂协商一致的情况下，拆除装饰品厂所建房产，侵犯了其财产权，依法应予赔偿。关于损失范围，根据当事人提供的政府报告及双方陈述，可以认定振四街居委会拆毁了2号、3号展厅。关于损失数额，装饰品厂提供的《房地产估价报告》认定2、3号建筑总价为357.14万元，该估价报告尚在有效期内。振四街居委会虽对该估价报告不予认可，但其在拆毁建筑物前并未对被拆毁的建筑物价值进行有效固定，造成现在本院无法确定被损毁建筑物的价值，在双方现仍不能对损毁建筑物价值陈述一致的情况下，振四街居委会对不能确定受损数额负有直接责任，应对此承担不利后果，故振四街居委会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否定装饰品厂提供的证据。在装饰品厂提供的《房屋所有权证》未被撤销之前，结合两份鉴定报告及现场照片等证据，本院认为2007年12月20日《房地产估价报告》认定的价值较为合理，故2号、3号展厅的损失数额为357.14万元。对于1号楼、4号平房被损毁造成的损失，装饰品厂提交的证据不足且振四街居委会不予认可，故装饰品厂可在取得相关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对于振四街居委会申请追加当事人，本院经审查认为，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政府、石家庄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行使的是行政管理权，与本案当事人并非平等主体之间的关系，故其要求追加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政府、石家庄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为当事人参加诉讼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九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石家庄市桥西区振头四街社区居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石家庄市旅游纺织装饰品厂财产损失35714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08年7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息偿清之日止）；
二、原告（反诉被告）石家庄市旅游纺织装饰品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石家庄市桥西区振头四街社区居民委员会租金2167204.52元及利息（利息自2008年7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息偿清之日止）；
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石家庄市旅游纺织装饰品厂和被告（反诉原告）石家庄市桥西区振头四街社区居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273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37734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石家庄市旅游纺织装饰品厂负担109734元，由被告（反诉原告）石家庄市桥西区振头四街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28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靖
代理审判员 卢 亮
代理审判员 李 祥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许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