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甬余刑初字第27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赞，农民。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7月28日被余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余姚市看守所。
辩护人沈杰、董安娜，浙江舜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某甲，农民。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7月21日被余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余姚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琳，湖北宏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余姚市人民检察院以余检未检刑诉（2015）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赞、罗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2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因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余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俞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赞、罗某甲、辩护人沈杰、董安娜、陈琳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余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0年年初以来，被告人罗赞、罗某甲先后加入名为“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从高到低设置abcde五个级别，以销售该公司产品的名义，要求参加者缴纳人民币2800元购买产品以获得传销成员资格成为e级业务员，再以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
2011年6月，被告人罗赞带领被告人罗某甲等30余人在余姚等地发展传销人员，并成为该传销组织的a级领导，之后先后在余姚市凤山街道通用厂宿舍1幢206室、梨洲街道城郊路9号租房、凤山街道北河沿路41-2号105室、404室、阳明街道油厂宿舍1幢405室、梨洲街道花园新村121幢506室等地设立5个传销窝点。2013年6月，被告人罗某甲成为该传销组织在余姚地区的b级领导。至2014年7月21日案发时，被告人罗赞组织、领导参与传销活动的人员累计达180余人，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人民币359万余元，被告人罗某甲组织、领导参与传销活动的人员累计达90余人，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人民币140万余元。
2014年7月21日，被告人罗某甲被余姚市公安局民警抓获，民警当场扣押了涉案笔记本7本、纸张若干、oppo手机1部及现金人民币16285元；7月28日，被告人罗赞被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南苑派出所民警抓获。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赞、罗某甲伙同他人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等方式获得加入传销组织的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从而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中被告人罗赞组织、领导参与传销活动的人员累计达180余人，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人民币359万余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罗赞辩称，其组织领导传销人员的人数为80多人，收到的传销资金累计为160多万元。
被告人罗赞的辩护人辩称：一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赞组织、领导传销人员180余人，直接或间接收取的传销资金359万元的依据不充分，根据现有证据，应认定被告人罗赞组织、领导传销人员85人，据此，按照每套2800元，得出被告人罗赞直接或间接收取的传销资金数。二是被告人罗赞不是传销组织的最高领导，本案的社会危害性较小，被告人罗赞犯罪主观恶性较小，其是因想找一份安稳的工作，才误入岐途，又系初犯、偶犯，建议法庭对被告人罗赞从轻处罚。
被告人罗某甲辩称，其是2013年9月开始组织领导传销人员的，至案发组织领导的人数为73人，收到的传销资金累计共有388套，计108万余元。
被告人罗某甲辩护人辩称：一是关于本案的事实，被告人罗某甲从事传销组织管理工作应从2013年9月份开始计算，期间，其组织领导的传销人员共73人，其中未购买产品的16人因未取得加入资格，应从上述人员中扣除，其实际组织、领导传销人员应为57人，期间共收传销资金388套，计108万余元。二是被告人罗某甲在整个传销组织中处于从属地位，应定从犯，本案中传销规则的制定、组织、协调、工资发放均由主犯罗赞决定，被告人罗某甲只是一个被动的参与者。三是被告人罗某甲在传销组织中工资收入仅1万多元，违法所得较少；其主观恶性较小，社会辨别力低，法律意识淡薄，属误入传销组织；其犯罪情节较轻，又系初犯，认罪且悔罪，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0年年初以来，被告人罗赞、罗某甲先后加入名为“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从高到低设置abcde五个级别，以销售该公司产品的名义，要求参加者缴纳人民币2800元购买产品以获得传销成员资格成为e级业务员，再以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
2011年6月，被告人罗赞带领被告人罗某甲等30余人在余姚等地发展传销人员，并成为该传销组织的a级领导，之后先后在余姚市凤山街道通用厂宿舍1幢206室、梨洲街道城郊路9号租房、凤山街道北河沿路41-2号105室、404室、阳明街道油厂宿舍1幢405室、梨洲街道花园新村121幢506室等地设立5个传销窝点。2013年9月，被告人罗某甲作为b级领导正式开始参与管理该传销组织。至2014年7月21日案发时，被告人罗赞组织、领导参与传销活动的人员累计达180余人，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人民币359万余元，被告人罗某甲组织、领导参与传销活动的人员累计达70余人，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人民币108万余元。
2014年7月21日，被告人罗某甲被余姚市公安局民警抓获，民警当场扣押了涉案笔记本7本、纸张若干、oppo手机1部及现金人民币16285元；7月28日，被告人罗赞被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南苑派出所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笔记本7本，证实被告人罗赞、罗某甲所在传销组织在2011年6月至2014年7月期间发展传销人员165名、共购买1285套产品的事实。
2.租房协议、收据、租房记录、流动人口登记信息，证实被告人罗赞及涉案的相关传销人员吴某甲等人在余姚租房或进行流动人口登记的事实。
3.提取笔录、提取说明、电话号码记录、短信内容，证实传销人员江某、张某甲、韦某、豆卫兵及传销人员之间电话、短信的联系情况。
4.搜查证及搜查笔录、暂扣物品专用票据、扣押物品、文件清单、预收（暂扣）款票据、缴款通知书，证实2014年7月21日，民警从被告人罗某甲住所当场扣押了涉案笔记本7本、纸张若干、oppo手机1部及现金人民币16285元。另从传销人员张某甲、韦某处各扣手机一部的事实。
5.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回单、中国农业银行自助业务办理确认书、个人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协议、交易账单、借记卡一卡资料查询、个人结算账户申请书、银行卡存款凭条、取款凭条、联网核查凭证，证实被告人罗赞、罗某甲以及传销人员张某、罗某乙、杨某某等人所持银行卡的资金交易、来往情况。
6.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7月21日，被告人罗某甲被余姚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同年7月28日，被告人罗赞被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南苑派出所民警抓获的事实。
7.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罗赞、罗某甲的身份情况。
8.证人吴某甲、陶某证言，证实“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传销组织的经营模式是以销售该公司产品的名义，要求参加者缴纳人民币2800元购买产品，设置abcde五个级别，并以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后吴某甲、陶某在传销组织中做到b级领导，均接受被告人罗赞领导的事实。
9.证人张某甲、黄某甲、蔡某、覃某、岑某甲、毕某、赵某、吴某乙、梁某甲、刘某甲、陈某甲证言，证实张某甲作为传销组织c级领导在余姚市凤山街道通用厂宿舍1幢206室传销窝点管理黄某甲等人并接受被告人罗某甲的领导，其中黄某甲、覃某、岑某甲、毕某、赵某、吴某乙、梁某甲购买过传销产品，蔡某、刘某甲、陈某甲未购买过产品的事实。
10.证人豆卫兵、谢某、苏某、王某甲、周某、陈某乙、尹某、黄某乙、张某乙、万某、胡某、韩某甲证言，证实豆卫兵作为传销组织c级领导在梨洲街道城郊路9号租房传销窝点管理谢某等人并接受被告人罗赞、罗某甲的领导，其中谢某、苏某、王某甲、周某、黄某乙、万某、胡某购买过产品，张某乙、陈某乙、尹某未购买过产品的事实。
11.证人韦某、李某、梁某乙、竹某、孙某、支某、彭某、陈某丙、戴某、罗某乙、皮某、刘某乙、石某、蒋某证言，证实韦某作为传销组织c级领导在凤山街道北河沿路41-2号105室、404室传销窝点管理李某等人并接受被告人罗某甲的领导，其中李某、梁某乙、竹涛、孙某、支某、彭某、陈某丙、戴某、罗某乙、皮某购买过产品，刘某乙、石某未购买过产品的事实。
12.证人江某、陈某丁、顾某、叶某、黄某丙、刘某丙、孟某、王某乙、梁某丙、贾某、张某丙、岑某乙、韩某乙、肖某、袁某证言，证实江某作为传销组织c级领导在阳明街道油厂宿舍1幢405室传销窝点管理陈某丁等人并接受被告人罗某甲的领导，其中陈某丁、叶某、黄某丙、刘某丙、王某乙、梁某丙、贾某、岑某乙、韩某乙、肖某购买过产品，顾某、张某丙、孟某未购买过产品的事实。
13.证人刘某丁、杨某甲、张某丁、季某、闫某、王某丙、杨某乙、宋某、刘某戊、刘某己、方某证言，证实刘某丁作为传销组织c级领导在梨洲街道花园新村121幢506室传销窝点管理钱崇国等人并接受被告人罗赞、罗某甲的领导，其中杨某甲、张某丁、季某、王某丙、杨某乙、宋某、刘某戊购买过产品，钱某某、陈某某、余某某、闫某、刘某己未购买过产品的事实。
14.证人郑某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4月25日将位于余姚市凤山街道锦湖华庭29栋某室的房子出租给被告人罗赞的事实。
1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罗某甲及张某甲、豆卫兵、韦某、江某经辨认分别指认被告人罗赞或罗某甲是其上级主管，以及张某甲、豆卫兵、韦某、江某与其管理的传销窝点的相关人员相互辨认的事实。
16.视听资料光盘3张，证实被告人罗赞、罗某甲多次到余姚农业银行多家网点取款的事实。
17.被告人罗赞供述，被告人罗赞在侦查阶段供述其参与组织领导的传销人员包括两本笔记本上记录的人员165人以及被公安机关查获未在笔记本上记录的人员27名，共192人，上述笔计本记录的165人共购买了1285套产品，每套产品2800元，累计直接或间接收取传销资金359万元，庭审中其辨解称笔计本记录的人员并没有全部购买产品，有些只是有意向参加的未实际购买，因此其组织领导传销人员的人数为80多人，收到的传销资金累计为160多万元。另外其还证实被告人罗某甲于2013年6月被正式任命为该传销组织的b级主管，从同年9月份开始记账管理该组织的事实。
18.被告人罗某甲供述，证实其是按照被告人罗赞教授其的记账方式记账的，根据被告人罗赞和其本人记录的账本，在2011年6月到2014年7月期间，该传销组织共有165人参加，加上被公安机关查获未在笔记本上记录的参加人员27人，共190多人参加了该传销组织，期间，参加传销人员共购买了1285套产品，累计收取传销资金359万余元，其本人于2013年9月正式管理该传销组织后，参与管理的传销人员笔计本上共52人，加上被公安机关查获未在笔记本上记录的参加人员20多人，共70多人，其管理期间，传销人员共购买388套产品，每套产品2800元，累计收取传销资金108万余元。
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概述、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罗赞组织领导的传销人员人数和累计传销金额的问题。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赞组织领导传销人员180余人，直接或间接收取传销资金累计359万余元的事实由被告人罗赞、罗某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搜查的笔记本记录等客观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罗赞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罗赞组织领导传销人员共80余人，收取的传销资金计160多万元的辩解没有客观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于被告人罗赞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罗某甲组织领导的传销人员人数和累计传销金额的问题。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某甲组织领导传销人员90余人，直接或间接收取传销资金累计140万余元的事实是从2013年6月被告人罗某甲被正式任命为传销组织b级领导开始的，但根据被告人罗某甲、罗赞的供述以及笔记本记账情况反映，被告人罗某甲直接对传销组织进行管理是从2013年9月开始，因此相关传销人员人数和收取的累计传销资金应从2013年9月份开始计算；根据被告人罗某甲的供述和笔记本记载的情况，应当认定被告人罗某甲组织、领导传销人员的人数应为70余人，收取的传销资金累计应为108万余元，故本院对被告人罗某甲的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另外，是否参加传销组织人员并不以是否购买产品为标准，因此对辩护人关于未购买产品的人员不能作为被告人罗某甲组织领导的传销人员的人数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罗某甲在共同犯罪中是否应定从犯的问题。综合全案事实和证据，被告人罗某甲自2013年9月起参与的组织领导传销犯罪活动期间，起到组织、管理传销组织的作用，不能认定为从犯。故本院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罗某甲应定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赞、罗某甲伙同他人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等方式获得加入传销组织的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从而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中被告人罗赞组织、领导参与传销活动的人员累计达180余人，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人民币359万余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罗某甲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庭审中又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据此请求对被告人罗某甲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的意见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涉案物品及赃款应予没收。综上，根据被告人罗赞、罗某甲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罗赞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28日起至2019年9月2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罗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21日起至2017年3月2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三、扣押在案的赃款16285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作案工具手机一部，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余姚市公安局负责追缴和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盛 辉
人民陪审员 黄永明
人民陪审员 叶厥翔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五日
代书 记员 诸张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