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浙01行终6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亚芬，女，汉族，1961年6月25日出生，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省国土资源厅，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溪路118号。
法定代表人陈铁雄，该厅厅长。
委托代理人谢伟，该厅工作人员。
上诉人胡亚芬因浙江省国土资源厅（以下简称省国土厅）其他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6行初129号行政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6年1月25日，胡亚芬向省国土厅申请行政复议，要求确认宁波市国土资源局在2008年度征收镇海区九龙湖镇长石村黄杨自然村桥里××号的拆迁行政行为违法。2016年4月13日，省国土厅作出浙土资复决〔2016〕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该房屋所在地块不在胡亚芬所说的浙土字A〔2010〕-0397号征地批文范围内，不涉及征收问题。胡亚芬的复议请求实为要求确认宁波市国土资源局在2008年度对桥里××号胡元根户房屋的拆迁行为违法。对该房屋的拆迁行为是依照胡亚芬等人与宁波市镇海区征地拆迁管理处（现为宁波市镇海区征地拆迁管理所）于2008年6月13日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作出，属于民事法律行为。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2011）甬镇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已就胡亚芬与宁波市镇海区征地拆迁管理处因上述《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引起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作出判决，该判决已生效。案涉拆迁行为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条规定的行政复议受案范围，且案涉纠纷已经法院处理完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二）项规定，决定驳回胡亚芬的行政复议申请。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25日，胡亚芬作为申请人以宁波市国土资源局为被申请人，向省国土厅申请行政复议。胡亚芬的复议请求为“确认被申请人在2008年度征收镇海区九龙湖镇长石村黄杨自然村桥里××号的拆迁行政行为违法”，主要的事实和理由为“……被申请人于2008年6月在未收回土地的情况下，实施了东排工程建设……未经任何法定程序便强行征用了申请人的父亲（胡元根）所有的土地使用权面积80.17平方米，合法房屋面积185.385平方米的拆迁行政行为……被申请人在拆迁的过程中违反了国家法律规定，拆迁程序违法，该地块房屋拆迁没有根据正常程序报批，也未进行公开合法的公告程序，将有关征地及拆迁事项向拆迁人未进行公告，在实施征地及拆迁行为时直到现在，都不具有拆迁许可证等，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实施了违法拆迁行为……；宁波市镇海区征地拆迁管理处九龙湖镇拆迁办是宁波市镇海区征地拆迁管理处（现更改为宁波市镇海区征地拆迁管理所）的分支机构，是宁波市国土资源局镇海分局的内设机构，宁波市国土资源局镇海分局是被申请人的派出机构，不具备行政主体资格，所以宁波市国土资源局为行政复议中被申请人……；……被申请人下属单位（宁波市镇海区征地拆迁管理处九龙湖拆迁办）以2008年9月1日单位制订《九龙湖镇华丰星城定向安置购房分配方案》内容为由，拒绝履行调产安置，最终强制采取货币方式补偿。申请人不服对该补偿决定侵害了补偿选择权……；综上，由于被申请人未履行拆迁许可、拆迁方案、征收拆迁公告等法定职责，致使申请人等人的知情权、参与权、表达权、决策权被剥夺和丧失，侵犯了申请人父亲房屋的合法权益，应依法确认违法……”。同年2月2日，省国土厅受理胡亚芬的行政复议申请，并通知宁波市国土资源局进行答复。同年2月15日，宁波市国土资源局进行了答复并提供了证据材料。同年3月28日，省国土厅向胡亚芬发送了浙土资复延（2016）3号《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告知胡亚芬延期审理。同年4月13日，省国土厅作出浙土资复决[2016]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驳回了胡亚芬的行政复议申请。胡亚芬不服，诉至本院。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三）项规定，有具体的行政复议请求和理由是受理行政复议申请的必要条件。本案中，胡亚芬的行政复议请求为“确认被申请人（宁波市国土资源局）在2008年度征收宁波市镇海区九龙湖镇长石村黄杨自然村桥里××号的拆迁行政行为违法”，其复议请求包含了“征收”和“拆迁”两项内容。“征收”和“拆迁”在法律上属于两个不同的程序，且通常由一系列行为组成。胡亚芬的复议请求指向“征收”和“拆迁”中的哪一个具体行为并不清晰，结合胡亚芬复议的事实和理由，也不足以确定。故胡亚芬的复议请求不明确具体。《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发现该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和本条例规定的受理条件的，行政复议机关应当决定驳回行政复议申请。故省国土厅作出驳回胡亚芬行政复议申请的复议决定，结论正确，程序也并无不当。综上，胡亚芬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胡亚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胡亚芬负担。
宣判后，胡亚芬不服，上诉称，一、上诉人的复议请求和理由非常明确：“要求确认宁波市国土资源局在2008年度征收镇海区九龙湖镇长石村黄杨自然村桥里××号的拆迁行政行为违法”。依据(2006年5月24日浙江省第十届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二十五次会议批准的《宁波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条例》第二条、第五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充分证明(宁波市镇海区征地拆迁管理所)受拆迁人“姚江东排”委托实施征地拆迁，实施拆迁行为必须先征收为前提，后拆迁，所以“征收”与“拆迁”不可分割，更何况“姚江东排”工程河面开宽，把案涉历史房屋下面的土地征收去了，房屋还会存在吗？这普通常理，原审法官起码知晓。二、因拆迁违法未经批准实施拆迁，上诉人案涉历史土地和房屋依法获取唯一的合法居住房产，违法拆迁具有直接利害关系，产生实际影响，上诉人在原审法庭一而再、再而三主张说明“征收”与“拆迁”“公告、听证”等对上诉人产生的是同一个行政行为，是《宁波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条例》、《宁波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条例实施细则》中行政部门遵守规则，浙江省第十届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二十五次会议批准的标题也是“征收”与“拆迁”合并连在一起。原审法院枉法判决、颠倒法律的天平，严重损坏司法秩序，其作出的枉法判决书应当予以撤销并纠正，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经上诉人查阅，上诉人的复议请求、诉讼请求符合法定条件，一审判决所称“与法相悖”属于一审法官主观臆断。三、本案中《宁波市镇海区征地拆迁管理所九龙湖镇拆迁办》的行为存在属于超越权限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未经批准对案涉历史房屋及地上建筑物的征地拆迁；其欠缺法定要件，程序违法；拆迁实施单位属于营利性单位且不具有相应资质等多处严重违反，上诉人提起诉讼后一审法官针对其未批准拆迁上诉人父亲的房屋的行为，多次寻求各种借口驳回诉请，致使拆迁单位的违法行为可以逃避人民法院的审判，严重扰乱了司法秩序，应当予以纠正，并对直接责任人员予以惩处。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条(七)项、(十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七十六条相关规定，责令被上诉人对其下属单位的违法行为采取相应的补救措施；给上诉人造成损失的，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受理复议申请，对拆除单位要求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故诉至上级法院，要求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原诉请求。
被上诉人省国土厅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庭审中答辩称，1、对于行政行为，一般是有书面文书的，否则可能是行政不作为，本案不存在这种情况，省国土厅的补正告知书也都指明了。对于赔偿，省国土厅在补正通知书中也已经指明，上诉人补正后我们查明了事实。2、本案虽然是拆迁行为，但不是所有的行为都是行政行为，很多行为是民事行为，上诉人的协议已经经过生效判决，属于民事行为。被上诉人查清上述事实的情况下作出了行政复议的决定。3、上诉人提出的非法拆迁问题，是不能在行政复议中查处的，与本案无关。4、征收行为和拆迁行为不是必然牵连在一起。征收集体土地后只有土地上存在房屋的时候才涉及拆迁。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就案涉《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胡亚芬曾诉至人民法院，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5月2日作出（2011）甬镇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后经二审，该判决已生效。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行政机关受理行政复议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本法。因此，提起行政复议应以行政行为为对象。
本案中，胡亚芬复议请求为“确认宁波市国土资源局在2008年度征收镇海区九龙湖镇长石村黄杨自然村桥里××号的拆迁行政行为违法”，但其在复议申请书中也自认在2008年案涉房屋签订协议时尚不存在土地征收行为，且经省国土厅核实，案涉土地并未在浙土字A〔2010〕-0397号征地批文范围内，据此省国土厅认定胡亚芬复议请求的对象实质为确认拆迁行为违法。因案涉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已经人民法院生效民事判决所羁束，省国土厅据此认定案涉拆迁行为属民事法律行为，不属于行政复议范畴，认定准确，适用法律正确。程序上，省国土厅在法定期限内受理并作出复议决定，程序合法。
综上，省国土厅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胡亚芬诉请撤销该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原审法院驳回胡亚芬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胡亚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宇龙
代理审判员 廖珍珠
代理审判员 蔡维专
二〇一七年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朱俊杰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