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1民初1828号反诉原告：于俊海，男，1951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农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一鸣，吉林护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反诉被告：吕春，男，1956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吉林功承律师事务所律师。吕春诉于俊海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13日立案。2017年12月8日于俊海对吕春提出反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吕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于俊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一鸣到庭参加诉讼。2018年1月29日，吕春向本院提出撤回本诉申请，本院于同年2月6日裁定予以准许。反诉继续审理，并于2018年2月26日再次开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反诉原告于俊海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于俊海与吕春于2008年3月2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2.吕春向于俊海返还其持有的吉林省海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洋房地产）100%股份，将海洋房地产股东、股权及法定代表人恢复变更登记为于俊海；3.吕春将海洋房地产资质、公章、财务章、合同章及“关于解决土地转让遗留问题的协议”及“关于‘解决土地转让遗留问题的协议’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遗留问题协议及补充协议）原件共二份一并返还给于俊海；4.于俊海不予返还吕春已付定金500万元；5.反诉费由吕春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2008年3月23日，于俊海与吕春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于俊海将其持有的海洋房地产100%股份转让给吕春，转让价格3917万元，2008年3月26日前吕春支付定金500万元，于俊海收到定金后将遗留问题协议及补充协议原件共二份交给吕春保管，作为本协议的依据，于俊海协助吕春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备案手续。同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书》，约定于俊海将位于长春市汽车产业开发区5.7万平方米土地项目中4.8万平方米土地转让给吕春，开发“海洋花园”商业住宅项目，剩余9000平方米由于俊海自行开发“汽车商业会馆”项目。于俊海将4.8万平方米土地转给吕春开发后，吕春要通过长春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招、拍、挂方式竞标取得土地，并交付全额土地出让款。5.7万平方米土地都由吕春负责竞标取得，摘牌保证金由吕春全额支付。上述两份协议签订后，于俊海按照《股份转让协议》的约定，将海洋房地产100%股权转让给吕春，并将海洋房地产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吕春，同时将公司开发资质及公章、合同章、财务章等证件交由吕春管理。双方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中所涉土地项目由于长春市汽车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没有完成土地拆迁工作等原因致使土地部门至今没有通过“招、拍、挂”出让该土地。鉴于吕春在本诉中单方提出解除《股份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于俊海亦同意解除。另，根据双方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的约定，吕春除向于俊海支付定金500万元，还应当向于俊海支付股份转让款3417万元。而吕春至今没有履行协议的上述约定。吕春不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单方提出解除合同，系毁约违约行为，依法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故吕春向于俊海支付的500万元定金不予返还。虽然吕春撤回了本诉，但其主观上并不认同《股份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双方已经没有继续合作的诚信和基础，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之规定，于俊海特提出前述反诉请求。反诉被告吕春答辩称，按照《股份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的约定，吕春已经支付了500万元定金，不存在尚未履行的任何义务。根据上述协议约定，于俊海负责落实遗留问题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相应内容，而剩余股权转让款应在项目正式启动后方可依约履行，故吕春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因吕春通过前期庭审对于上述协议履行过程进行了全面了解，并与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进行沟通，希望在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主持下妥善解决争议。因吕春已经撤回本诉，于俊海要求解除《股份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的诉请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于俊海的全部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反诉原告于俊海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2008年3月23日吕春与于俊海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用以证明：于俊海将其持有的海洋房地产公司100%的股份全部转让给吕春，吕春与于俊海就股份转让价格、付款方式及时间、债权债务、违约责任及争议解决等进行了明确约定。证据二、2008年3月23日吕春与于俊海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用以证明：1.于俊海同意将5.7万㎡土地项目中4.8万㎡土地转给吕春，由吕春开发海洋花园商业住宅项目，剩余9000㎡由于俊海自行开发汽车商务会馆项目。2.于俊海将4.8万㎡土地项目转给吕春开发后，吕春要通过长春市土地收储中心招、拍、挂方式竞标取得土地，并交付全额土地出让款。3.吕春负责开发的4.8万㎡和于俊海负责开发的9000㎡土地，总计5.7万㎡都由吕春负责竞标取得，摘牌保证金由吕春全额支付。证据三、《关于解决土地转让遗留问题的协议》、《关于“解决土地转让遗留问题的协议”的补充协议》。用以证明：长春汽车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承诺将5.7万㎡土地以国有土地净地为商业及住宅用地出让给海洋房地产，海洋房地产应通过招、拍、挂程序取得该宗土地使用权。证据四、2015年5月6日、5月9日吕春与于俊海签订两份《终止股份转让协议书》。用以证明：1.上述两份协议虽成立但未生效；2.吕春就没有完成5.7万㎡土地摘牌的原因及责任与于俊海已经达成一致意见，即遗留问题协议及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内容，因国家政策调整及不可抗力因素而不能实现，是因该地块还有住户及养鱼池经营户尚未拆迁。充分证明吕春已认定于俊海与长春汽车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均不承担违约责任，同时吕春已认定并承认于俊海没有违约责任。证据五、《联合竞买土地协议》、《关于“联合竞买土地协议”的补充协议》。用以证明：1.于俊海用吉林省海洋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洋工贸）与吕春用海洋房地产名义签订的《联合竞买土地协议》、《关于“联合竞买土地协议”的补充协议》，目的是落实吕春与于俊海于2008年3月23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中5.7万㎡土地项目。如果土地部门招、拍、挂该土地面积增加到7.2万㎡，双方确定重新分配的土地使用权面积，且只作为双方向土地部门提供证明联合竞买土地行为的文件；2.由于吕春单方提出解除《股份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所以《联合竞买土地协议》、《关于“联合竞买土地协议”的补充协议》不再执行。证据六、《仲裁裁决书》（长仲裁字[2015]第269号）。用以证明：由于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至今没有完成该土地上住户及养鱼池经营户拆迁工作等原因，致使5.7万㎡土地的招、拍、挂过程至今仍无法启动。证据七、长春泰祥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本案所涉汽开区腾飞大路以南、长沈路以西、永春河以北地块养鱼池回填土工程量计算报告。用以证明：本案所涉5.7万㎡地块至今还有住户的养鱼池未拆迁，致使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无法启动该地块的招、拍、挂程序。证据八、证人马延正的证言。用以证明：2003年于俊海与汽开区签订了11个土地出让合同，2010年于俊海开始以海洋工贸名义就合同效力问题信访，直到2017年市信访局一直在处理该问题，包括市里领导也在协调。反诉被告吕春对以上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事项有异议。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同一日签订了补充协议，两份协议具有不可分割性，只有两份协议内容综合考量方能确定于俊海与吕春之间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拆分处理。对证据二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认可，但该证明事项恰恰说明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签订后吕春负有筹备资金的相应义务，自2008年协议签署至今已近10年，于俊海未能按补充协议第五条实现遗留问题协议的规定内容，已导致吕春存在损失。对证据三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认可，但根据《股份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于俊海负有实现上述协议约定内容的义务，协议内容未实现于俊海即为违约。对证据四真实性认可，但签订的背景为于俊海向吕春说明，汽开区管委会副主任孙弘颜代表汽开区同于俊海谈判确认给于俊海950万一次性解决遗留问题协议，及回填土款项。于俊海找吕春要求终止股份转让协议，基于于俊海所说的情况吕春才同意签署上述协议，并同意于俊海支付800万元，但本协议签订后于俊海即向仲裁委提起仲裁要求支付回填土款2800万元。后期吕春向汽开区管委会了解，汽开区管委会从未承诺给付950万元，因此该协议是基于于俊海的欺诈所签署，并非客观事实仅能证明于俊海自协议签署时即已确认自己不能履行股份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中约定的义务，属于其单方违约的表现。对证据五真实性认可，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该两份协议中并无明确内容体现该协议代替遗留问题协议，且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联合竞买协议仅是向土地管理部门提供证明，不牵涉更改双方就土地之前的合约约定，且该协议与海洋工贸同汽开区管委会招商引资备忘录所述一致，备忘录中亦未提及土地遗留问题不再履行，根据我方提供的证据九的内容显示于俊海通过仲裁的方式已确定了关于土地的项目无法实际履行，股份转让协议书是否解除与本组证据无关。对证据六真实性认可。根据股份转让协议的约定于俊海负有落实遗留问题协议的履行，现土地情况仅为客观存在的事实，充分说明于俊海没有履行股份转让协议的义务。对证据七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且根据招商引资备忘录的约定回填土款项应于摘牌后一个月内支付，现该宗土地尚未进行招、拍、挂，且海洋工贸已针对回填土款项提起仲裁，说明招商引资备忘录所涉土地出让问题已无法实际履行，关于遗留问题协议及补充协议亦无法实际履行，于俊海代理海洋工贸参与该仲裁已无意履行股份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的义务，其属于违约方。对证据八真实性认可，证明事项亦无异议。该证人证言说明于俊海在上访过程中故意隐瞒海洋工贸及海洋房地产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变更的事实，与证人孙建胜所陈述的遗留问题协议及补充协议及于俊海与汽开区管委会签订的一系列协议存在关联及承继关系的说法是一致的，于俊海有能力也有义务落实遗留问题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相关内容。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反诉被告吕春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股份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用以证明：1.吕春与于俊海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于俊海将其持有的海洋房地产的股份及海洋房地产土地开发项目中4.8万平方米土地转让给吕春，由吕春开发“海洋花园”商业项目；2.《股份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约定，转让价款共计3917万元，吕春于2008年3月26日前支付定金500万元，剩余价款通过土地竞标价格差额支付；3.《股份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中均约定，于俊海与汽车产业开发区签订的遗留问题协议及补充协议是《股份转让协议书》的依据，于俊海协调并实现遗留问题协议及补充协议中规定内容，并保证吕春享有上述协议中约定的权利。如于俊海未能实现上述协议内容，其应当赔偿吕春人民币3000万元。该股份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实际上是于俊海和吕春就汽开区海洋商务宾馆和海洋花园商业项目的合作协议。证据二、存款凭证3张、收据1份。用以证明：吕春已经按照《股份转让协议书》的约定于2008年3月26日之前向于俊海支付了定金500万元，履行了合同义务。证据三、《关于解决土地转让遗留问题的协议》、《关于“解决土地转让遗留问题的协议”的补充协议》。用以证明：1.遗留问题协议明确约定海洋房地产公司取得土地的成本价为534元/平方米，超过部分由汽开区管委会承担，基于该约定于俊海与吕春达成了《股份转让协议》，并据此确定股权转让款及违约金数额；本协议是《股份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签订的基础。2.补充协议明确约定该宗土地为净地转让，现该土地上仍存在未拆迁房屋，该协议无法继续履行，于俊海并未履行《股份转让协议》约定实现遗留问题协议及补充协议的合同义务。3.根据该协议约定汽车商务会馆是海洋房地产开发的项目之一，而在股份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中吕春和于俊海明确约定该项目由于俊海开发享有项目收益，充分证明股份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是为落实遗留问题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相关内容，并非单纯的股份转让。证据四、项目土地现状照片。用以证明：《关于“解决土地转让遗留问题的协议”的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以国有土地净地出让的地块上存在正常使用的房屋，并非净地，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于俊海未按照股份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的约定实现土地遗留问题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内容。证据五、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订购合同、关于请求追认解决土地遗留问题的请示、关于交办吉林省海洋工贸有限公司来信事项的函（吉信局函[2010]9号）。用以证明：于俊海以海洋工贸的名义向国家信访局提交申请，要求追认海洋工贸与汽开区管委会于2003年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订购合同》，于俊海并未按其与吕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履行推进实现遗留问题协议及补充协议，于俊海已根本违约。证据六、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长国土资【2017】231号-告）、关于吉林省海洋工贸有限公司有关问题的复函（长国土[2012]137号）。用以证明：1.2012年11月12日，长春市国土资源局向市信访局出具复函，确认可以追认海洋工贸与长春汽车经济贸易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订购合同》；2.按照于俊海上访要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订购合同》被追认后，遗留问题协议及补充协议则无法实际履行；3.《股份转让协议》签订后，于俊海并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实现遗留问题协议及补充协议的义务，而是通过信访方式要求国土局追认海洋工贸签订的土地出让合同，于俊海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4.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订购合同中所涉土地与遗留问题协议中所涉土地为同一块土地，但依据两份合同的约定权利主体截然不同，且取得方式也截然不同，按照订购合同所述内容权利主体为海洋工贸，且土地使用权无需招、拍、挂。证据七、吉林省海洋工贸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吉林省海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用以证明：海洋工贸与海洋房地产为独立法人，亦非关联企业。海洋工贸取得土地使用权即意味着海洋房地产与开发区签订的遗留问题协议及补充协议均无法实际履行，于俊海代表海洋工贸的信访行为发生在股份转让协议之后，应视为对于股份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的违约。证据八、调查笔录一份。2017年8月4日向原汽开区招商局局长孙建胜询问的相关内容，根据孙建胜的回复可证实：1.海洋工贸签订的土地订购协议与海洋房地产签订的土地遗留问题的协议均针对同一土地；2.海洋房地产是为了土地遗留问题项目开发而设立的房地产企业并无其他开发项目；3.因于俊海提出独立建设汽车商务宾馆开发房地产项目从资金管理及技术上都存在困难，要求寻求合作伙伴，开发区招商局为其介绍了包括吴太集团、吕春等多家房地产进行合作，吕春与于俊海达成了合作意向，股份转让仅是为了实现双方的合作目的形式。孙建胜本人就上述内容出庭作证。证据九、招商引资备忘录、长春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长仲裁字[2015]第269号）。证明:1.2009年5月即吕春与于俊海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后，长春汽车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与海洋工贸签订了招商引资备忘录，以联合竞买的方式将涉案土地7万平通过招、拍、挂形式进行出售，约定的完成招、拍、挂的手续的时间为2009年10月10日，且该备忘录第5条明确约定支付海洋工贸回填土工程资金由管委会在该宗土地摘牌之日起一个半月内支付；2.2015年海洋工贸向仲裁委针对回填土工程款提起仲裁，招商引资备忘录中约定的摘牌已无法实现，遗留问题的协议亦无法实现；3.于俊海为海洋工贸总经理。4.于俊海自股份转让协议签订后通过信访仲裁等方式为海洋工贸向汽开区管委会主张权力，并未履行股份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约定的义务，其已构成根本违约。证据十、于俊海与吕春的通话录音一份。用以证明：吕春是在于俊海告知其汽开区管委会一次性给付950万的基础上同意签署终止协议的，如吕春知道汽开区管委会未作出该承诺则不可能签署该协议。于俊海已在终止协议签署时即明确不能履行股份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的义务。证据十一、验资报告一份（立信[吉]验字[2011]第006号）及现金解款单一份（落款时间2011年5月4日）。用以证明：2011年吕春向海洋房地产增资190万，证明吕春在接手公司后有相应的出资，应与于俊海和吕春对于公司的相关账务核实后方可转回股权。反诉原告于俊海对以上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股份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充分的证明了于俊海履行了协议义务，将海洋房地产公司股权、法定代表人以及公司的印章、证照、文件等全部依约给付了吕春，根本不存在吕春所称于俊海违约，其诉请于俊海支付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反而恰恰是吕春单方毁约终止协议，因此吕春无权要求返还定金500万。股份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不是汽开区汽车商务宾馆和海洋花园商业项目的合作协议，只是海洋房地产公司包含的项目。对证据二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证据仅能证明吕春支付了定金，不能证明吕春没有违约。对证据三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土地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充分的证明了于俊海在履行股份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土地拆迁的主体为汽开区管委会，而吕春在刚才已经自认在涉案的5.7万平方米的土地上仍有住户尚未完成拆迁，土地未达到净地标准，依法依规汽开区无法进行招、拍、挂程序。对证据四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从证据本身无法看出是涉案土地的照片，并且不能证明于俊海违约，该地块是由于汽开区管委会未完成该地块上住户及养鱼池经营户拆迁，土地未达到净地标准，依法依规汽开区无法进行招、拍、挂程序。对证据五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海洋工贸是独立法人单位，与于俊海将海洋房地产股份转让没有任何关系，并且更无法证明于俊海在履行股份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中有任何违约行为。对证据六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不能说明于俊海违约。对证据七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该证据不是原件，没有工商局印章，并且从该资料看恰恰证明了于俊海履行了股份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合同义务，已经依约将海洋房地产股权及法定代表人变更至吕春名下。海洋工贸的股权和法定代表人与于俊海无关。对证据八真实性部分有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问题有异议。1.《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订购合同》中土地与股权转让协议中涉及的土地不是同一块；2.孙建胜所述情况没有提供相应的书面材料及依据做依托，所述情况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及客观性；3.与本案无任何法律关系；4.并非于俊海求孙建胜寻找合作伙伴，而是孙建胜主动推荐的合作伙伴，目的是为了从中谋取个人利益；5.汽开区想把土地出让给任何一个公司，是汽开区的权力，和于俊海无关。对证据九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问题有异议。1.招商引资备忘录充分说明取得土地必须通过招、拍、挂方式，吕春在前述举证中称不需要招、拍、挂取得土地明显是违背国家政策规定的；2.招商引资备忘录只是汽开区将回填土工程委托海洋工贸完成，汽开区承诺在2009年10月10日前完成挂牌手续是承诺给付海洋工贸回填土工程款的时间，与海洋房地产无任何关系。对证据十真实性认可，但证明问题有异议。这段录音是在2017年7月份左右吕春录的，吕春在录音中陈述的并不是事实，是吕春2015年找于俊海签订的两份终止协议。对证据十一真实性现无法核实，证明问题有异议,应按是否实际增资情况处理，并且是否增资与股权返还没有任何关系。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于俊海提交的证据六、吕春提交的证据九中仲裁裁决书（长仲裁字[2015]第269号），经查已被本院（2016）吉01民特27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故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吕春提交的双方有争议的证据，证据四系复印件，不具备证据形式要件，对该份证据不予采纳；证据七经查询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核对，该证据能够证明海洋工贸与海洋房地产均为独立企业法人，并非关联企业；证据八证人孙建胜已出庭作证，该份证据具备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证据十一吕春庭上提交了会计师事务所验资报告原件，于俊海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出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对该证据予以采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一、吉林省海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2006年11月3日，原始注册资本人民币910万元，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为于俊海。2008年3月23日，于俊海与吕春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一、甲方（于俊海）持有海洋房地产100%股份，现甲方同意将持有的全部股转让给乙方（吕春），乙方同意受让甲方持有的全部股份。二、甲方持有海洋房地产的股份价值3917万元（包括有形资产、无形资产和项目），甲、乙双方约定转让价格3917万元。三、1.2008年3月26日之前，乙方向甲方支付定金500万元人民币，如乙方违反约定，定金不予退还；如甲方违反规定，定金双倍返还给乙方；如双方未违约，该定金从乙方支付的转让款中扣除。甲方自收到500万元定金之日起三日后，乙方可将海洋房地产的财务章更换为新章和将法定代表人名章更换为吕春名章。……甲方将其与汽车产业开发区签订的‘关于解决土地遗留问题协议及补充协议’原件一份交给乙方保管，作为本协议的依据，……。2.甲方剩余的3417万元转让款的付款方式及付款时间在‘补充协议’中规定。”同日，于俊海与吕春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一、《股份转让协议书》中第二条所称‘项目’是指海洋房地产所有的土地开发项目。该项目位于长春市汽车产业开发区（腾飞路以南、永春河以北、长沈路以西）总面积为5.7万平方米。二、甲方（于俊海）同意将5.7万平方米土地项目中4.8万平方米土地转让给乙方（吕春），由乙方开发“海洋花园”商业住宅项目。剩余9000平方米由甲方自行开发“汽车商务会馆”项目。……三、甲方将4.8万平方米土地项目转让给乙方开发后，乙方要通过长春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招、拍、挂方式竞标取得土地，并交付全额土地出让款。如竞标价格低于1350元/平方米，差额部分由乙方直接付给甲方。如竞标价格高于1350元/平方米，高出部分由甲方从宾馆租赁费中补给乙方。四、甲方汽车商务会馆的租赁费用转入乙方账户后，乙方扣除500万元定金，余额必须在三日内转入甲方指定账户，以此实现《股份转让协议书》中第三款第二条所称的剩余款项[（1350-534）*48000-5000000]的付款方式及付款时间。五、甲方负责开发的9000平方米土地和乙方负责开发的4.8万平方米土地都由乙方负责竞标取得，摘牌保证金由乙方全额支付。因乙方未能通过竞标取得5.7万平方米土地，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并且赔偿甲方人民币3000万元损失。如甲方未能实现与管委会签订的‘关于解决土地遗留问题协议及补充协议’中规定的内容，致使乙方无法通过竞标取得5.7万平方米土地，由甲方承担全部责任，并赔偿乙方损失人民币3000万元。……七、甲、乙双方与长春汽车产业开发区管委会及政府有关部门的协调工作由甲方负责。并保证乙方享有甲方与管委会签订的‘关于解决土地遗留问题协议及补充协议’中规定的应享有的权益。”2008年3月24日，吕春向于俊海支付《股份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定金人民币500万元。于俊海向吕春交付了海洋房地产公章、财务章等印章及遗留问题协议及补充协议原件，海洋房地产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吕春。二、2006年7月12日，长春汽车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与海洋房地产签署《关于解决土地转让遗留问题的协议》，称“关于乙方（海洋房地产）在2003年8月28日与原长春汽车经济贸易开发区东岗村委员会签订《土地及厂房转让协议》，在2005年原长春汽车经济贸易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签署同意履行合同意见，同时给予立项批复，给乙方带来一定的经济损失，经甲乙双方反复磋商本着尊重历史的原则，达成解决历史遗留问题的协议如下：一、1.关于解决原土地转让遗留问题方案：甲方同意将兴安路以西，腾飞大路以北（腾飞广场边）的5.2万平方米的土地以成本价534元/平方米出让给乙方，如果通过招、拍、挂高于534元/平方米的差价款由甲方负责承担，同时甲方同意免收乙方在5.2万平方米土地上规划建筑的全部城市配套费。……三、上述项目均以净地出让，甲方为乙方提供‘七通一平’的基础设施保障，……。六、本协议有效期从正式签订协议之日起至该地块招、拍、挂程序结束为止。”2007年12月25日，长春汽车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与海洋房地产又签署了《关于“解决土地转让遗留问题的协议”的补充协议》，明确“一、原协议第一条1项，关于解决原土地转让遗留问题方案：原协议规定给乙方的5.2万平方米的土地位置在兴安路以西、腾飞大路以北，现变更为腾飞广场边，腾飞大路以南（腾飞广场向西方向）长415米、长沈公路以西（腾飞广场向南方向）长322米、永春河以北（长沈公路向西方向）长230米位置，土地总面积为5.7万平方米，该地块均以国有土地净地为商业及住宅用地出让给乙方，乙方应通过招、拍、挂程序取得该宗土地使用权。”三、2003年12月30日，长春汽车经济贸易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与海洋工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订购合同》，“经管委会研究同意履行东岗村村委会与于俊海在2003年8月28日签订的土地及厂房转让协议，如因长春市总体规划调整，原址被政府征用，按此合同执行，一、甲方（长春汽车经济贸易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同意将长沈路以西，柏家屯桥及无名河以北约7万平方米土地出让给乙方（海洋工贸），按国有土地净地出让价每平方米120元价格（含国有土地出让金）出让给乙方。甲方要按商业及住宅用地性质为乙方办理国有土地出让手续（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出让期限以市国土局规定为准。待甲方将该集体土地变更为国有土地后，甲乙双方即可履行土地出让手续（为乙方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吉林省海洋工贸有限公司成立于2005年5月31日，后更名为吉林省天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该公司现法定代表人吕洪芹，股东吕洪芹、刘晓杰。吕洪芹与于俊海系夫妻。四、2008年10月26日，海洋工贸与海洋房地产经协商，同意就联合竞买长春汽车产业开发区的商业及住宅项目土地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宗地位置：腾飞大路以南（腾飞广场向西648米），长沈路以西（腾飞广场向南293米），永春河以北（长沈公路向西492米），土地总面积约7.2万平方米。双方同意通过长春市土地收购储备交易中心招、拍、挂程序取得该土地使用权。二、……甲方（海洋工贸）使用1.4万平方米土地自行建设海洋国际商务会馆，剩余约5.8万平方米土地由乙方（海洋房地产）负责开发住宅项目（以土地证面积为准）。三、7.2万平方米土地招、拍、挂时由乙方负责竞拍举牌，同时摘牌保证金全部由乙方现行垫付。”双方补充约定“《联合竞买土地协议》只作为双方联合竞买土地及向土地管理部门提供联合竞买行为的证明文件，不牵涉更改双方就该土地之前的所有约定。”五、2009年5月28日，长春汽车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与海洋工贸签署《招商引资备忘录》，约定“一、根据甲方（长春汽车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的总体规划要求，乙方（海洋工贸）联合吉林省海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通过招拍挂的方式竞买长春汽车产业开发区内腾飞大路以南，长沈路以西，永春河以北，土地总面积约7万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四、甲方负责该宗土地的用地性质调整工作。同时负责在2009年10月10日前完成挂牌手续。”六、2015年5月6日、5月9日，于俊海与吕春签订《终止股份转让协议》两份，主要内容“二、……因国家政策调整及不可抗力因素而不能实现，乙方（吕春）保管的‘关于解决土地转让遗留问题的协议’及补充协议不再执行，甲（于俊海）、乙双方及汽开区管委会均不承担违约责任。甲、乙双方同意不再执行2008年3月23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双方均不承担违约责任。其中，关于吉林省海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00%股份已转让给乙方、法定代表人已变更为吕春，无需恢复原状，其他未履行内容终止履行。甲方同意退还乙方人民币伍佰万元股份转让保证订金，并同意支付给乙方人民币叁佰万元利息，总计捌佰万元人民币。……三、吉林省海洋工贸有限公司与吉林省海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联合竞买土地协议》和《关于联合“竞买土地协议”的补充协议》自动终止失效作废，不再执行。……补充说明：本协议双方签字后成立，乙方收到捌佰万元人民币之日起生效。”于俊海、吕春确认因吕春未收到800万元人民币，上述两份协议自始未生效。七、2012年11月12日，长春市国土资源局以长国土函[2012]137号复函函复长春市信访局，认为：2003年12月30日海洋工贸与长春汽车经济贸易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订购合同》可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法释[2005]5号）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履行追认程序。如需长春市国土资源局办理追认合同有效手续，需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提出书面申请并阐明具体追认理由。八、立信大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吉林分所2011年5月4日出具的验资报告（立信[吉]验字[2011]第006号）显示“贵公司（海洋房地产）原注册资本为人民币910万元，根据贵公司出资人决议和修改后章程的规定，申请增加注册资本人民币190万元，变更后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100万元。经我们审验，截至2011年5月4日止，贵公司已收到吕春缴纳的新增注册资本合计人民币190万元，出资方式全部为货币资金。……截至2011年5月4日止，变更后的累计注册资本人民币1100万元，实收资本人民币1100万元。”九、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官网显示：长春汽车产业开发区由一汽主厂区、……原长春汽车经济贸易开发区……组成。2012年10月31日经国务院批准更名为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本院认为，于俊海与吕春均认可《股份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的真实性，上述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股份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约定和法律规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股份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是否应当解除；二、于俊海反诉请求第二、三项应否予以支持；三、于俊海是否应当将定金500万元返还吕春。一、关于《股份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是否应当解除问题。于俊海请求解除《股份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的主要理由是，吕春提起本诉请求解除上述两份协议的行为是单方违约、毁约行为，且吕春未按照《股份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的约定向于俊海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3417万元，导致于俊海的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所以于俊海有权依法解除《股份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本院认为，于俊海主张解除《股份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具体理由如下：首先，于俊海主张吕春单方提出解除合同系违约行为的理由不能成立。吕春虽在本诉中诉请解除《股份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但在第一次庭审后吕春撤回了起诉，应当视为吕春具有继续履行《股份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的主观意愿，并作出了相应行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股权是股东对公司享有的人身和财产权益的综合性权利，不同于普通商品，故股权转让不同于普通商品的买卖。股权转让合同生效后，双方当事人已经就股权进行了交割，并在工商部门办理了变更登记，吕春已经完全控制海洋房地产。根据商事外观主义，相对人本着对商主体公示外观事实的信赖已经从事了相应的行为。为了保护相对人的信赖利益，股权转让合同不能动辄解除。另外，本案中吕春已经对海洋房地产完成了增资。如果判决解除上述协议，将引发股权再次变更和增资返还等一系列问题，不利于维护市场交易的稳定。其次，于俊海主张吕春迟延履行付款义务的理由亦不能成立。根据《股份转让协议书》第三条第二款及《补充协议书》第三条、第四条的约定，剩余3417万元股权转让款通过汽车商务会馆租赁费进行支付，而汽车商务会馆需吕春竞标取得案涉地块后才能开工建设。在案涉地块尚未启动招、拍、挂程序的情况下，吕春未支付3417万元股权转让款不属于延迟履行合同义务，故于俊海以吕春延迟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为由解除合同缺乏事实基础。再次，本案不存在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形。一是《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的合同义务已经得到基本履行。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股权转让协议是股权转让方与股权受让方签订的，约定在股权转让中双方各自权利义务的合同。股权的转移及转让款的支付应当是股权转让方和受让方最主要的合同义务。本案中，《股份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约定于俊海以3917万元的价格向吕春转让海洋房地产100%股份。吕春在上述协议签订后依约向于俊海支付了500万元定金，于俊海向吕春交付了海洋房地产的公章、证照等印章文件，双方在工商部门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的义务已经基本得到履行。二是《股份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的合同目具有实现的可能。长春市国土资源局在长国土函[2012]137号复函中明确，可以通过追认程序确认《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订购合同》的效力。而《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订购合同》所涉土地与遗留问题协议及补充协议涉及的地块具有承接关系，待案涉地块具备法定出让条件后，于俊海和吕春能够依法实现《股份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约定的目的。于俊海在庭审中亦表示，由于海洋工贸与海洋房地产签署了《联合竞买土地协议》，其以海洋工贸名义上访对海洋房地产亦有益，其要求解决《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订购合同》是在积极履行《补充协议书》第五条、第七条约定的义务，即推进案涉地块的招、拍、挂程序。且长春汽车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在与海洋房地产签订的遗留问题协议中明确约定遗留问题协议有效期至案涉地块招、拍、挂程序结束止，故《股份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具备继续履行的现实可能。二、关于于俊海第二、三项反诉请求应否得到支持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本案中，吕春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撤回了本诉，于俊海关于解除《股份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故本案不涉及合同解除后的恢复原状等问题。于俊海的第二、三项反诉请求因缺乏合同解除的前提和基础，本院亦不予支持。三、关于500万元定金应否返还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之规定，因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吕春存在违约行为，故于俊海主张吕春单方违约500万元定金不予返还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吕春同意继续履行合同，500万元定金应当继续作为《股份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的履行担保，按照双方约定在股权转让款中予以抵扣。综上，于俊海的反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股份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应继续履行。经本院第十九次审判委员会研究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反诉原告于俊海的全部诉讼请求。反诉案件受理费118825元（已减半收取），由反诉原告于俊海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召银审 判 员  刘劲钢代理审判员  徐 俊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宋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