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温龙刑初字第64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程其龙，无业。因本案于2012年1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新强，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薜蓉，无业。因本案于2012年10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小温，浙江瓯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牛小利，无业。因本案于2012年1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丽芬，浙ＸＸ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彬，无业。因本案于2012年10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明进，浙江庭奎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以温龙检刑诉（2013）5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其龙、薜蓉、牛小利、刘彬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元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其龙及其辩护人李新强、被告人薜蓉及其辩护人徐小温、被告人牛小利及其辩护人林丽芬、被告人刘彬及其辩护人许明进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2年4、5月份的一天，被告人程其龙受章代平指使，将一包20克冰毒在温州市瓯海区梧田街道梧田二小附近被告人薜蓉的暂住处卖给薜蓉，后薜蓉将该冰毒高价转卖给被告人牛小利，后牛小利前往山东省将该冰毒高价转卖给二雷。
2、2012年4、5月份的一天，被告人程其龙受他人指使，将一包30克的冰毒在上述地点卖给被告人薜蓉，后薜蓉将该冰毒高价转卖给被告人牛小利，后牛小利前往山东省将该冰毒高价转卖给二雷。
3、2012年4、5月份的一天，被告人程其龙受他人指使，将一包30克的冰毒在上述地点卖给被告人薜蓉，后薜蓉将该冰毒高价转卖给被告人牛小利，后牛小利前往山东省将该冰毒高价转卖给二雷。
4、2012年7月份左右的一天，被告人程其龙受他人指使，将一包8克的冰毒在上述地点卖给被告人薜蓉，后薜蓉将该冰毒高价转卖给被告人牛小利，牛小利在温州市鹿城区下吕浦飞龙组团其暂住处将该冰毒以每克320元的价格转卖给被告人刘彬，后刘彬将该冰毒用于贩卖。
5、2012年8月份左右的一天，被告人程其龙受他人指使，将一包5克的冰毒在上述地点卖给被告人薜蓉，后薜蓉将该冰毒转卖给被告人牛小利，牛小利在温州市鹿城区下吕浦飞龙组团其暂住处将该冰毒以每克320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刘彬，后刘彬将该冰毒用于贩卖。
6、2012年8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刘彬指使“大才”将1包冰毒在龙湾区永中街道建中街永丰超市门口以人民币300元的价格卖给小八。
7、2012年10月6日11时许，被告人程其龙受他人指使，将一包5克的冰毒在上述地点卖给被告人薜蓉，后薜蓉将该冰毒以每克300元的价格在梧田二小对面贩卖给被告人刘彬，后刘彬将该冰毒用于贩卖。
8、同年10月10日14时许，被告人刘彬在温州市龙湾区永中街道万金锦园桥边，以500元的价格将毒品贩卖给他人时被当场抓获，公安民警当场从刘彬身上查获2包毒品，并从其住所查获1包毒品，经鉴定，涉案3毒品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份，共重6.83克。
9、2012年10月17日12时许，被告人程其龙受他人指使，将1包毒品在温州市瓯海区悟田街道梧田二小附近被告人薜蓉的暂住处卖给薜蓉，后薜蓉将该毒品以每克290元的价格在瓯海区梧田二小对面马路卖给被告人刘彬，后薜蓉被当场抓获，经鉴定，涉案毒品重10.37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份。
10、2012年7、8月份的一天，被告人程其龙受他人指使，将一包10克左右的冰毒在温州市鹿城区火车站红太阳宾馆附近贩卖给叶智斌，后叶智斌又高价转卖给被告人牛小利，牛小利又高价将该冰毒贩卖给二雷。
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程其龙、薜蓉、牛小利、刘彬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贩卖毒品罪，应予以处罚。
被告人程其龙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程其龙系受他人指使，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2、起诉书第4、5、10节指控的被告人程其龙贩卖毒品的证据不足。3.被告人程其龙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初犯，应予从轻处罚。
被告人薜蓉辩称其没有参与第4、5节事实，且参与的犯罪都没有获利。其辩护人提出：1、指控的第2、3、4、5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第9节犯罪事实系犯罪未遂。3、被告人薜蓉认罪态度较好。
被告人牛小利辩称第2、3节事实中的毒品不是其本人送往山东。其辩护人提出：第1、2、3节犯罪事实中，被告人程其龙并没有直接将毒品交由牛小利，第4、5节事实中的作案时间无法印证，第十节事实中的叶智斌并没有供述将毒品卖给牛小利，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牛小利犯罪证据不足，
被告人刘彬辩称第4、5、7节犯罪事实中的毒品仅用来吸食。其辩护人提出：1、第4、5、7节犯罪事实中的毒品系被告人刘彬用于吸食，不应计入贩卖毒品的数量。2、第9节事实系特情引诱，毒品未流入社会，应对被告人刘彬予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刘彬积极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具有立功表现。
经审理查明：1、2012年4、5月份的一天，被告人薜蓉与章代平（另案处理）联系购买毒品，后被告人程其龙将一包20克冰毒送至薜蓉位于温州市瓯海区梧田街道梧田二小附近的暂住处卖给薜蓉。薜蓉将该包冰毒转卖给被告人牛小利，后牛小利将该包冰毒带到山东省用于贩卖。
2、2012年4、5月份的一天，被告人薜蓉与章代平联系购买毒品，后被告人程其龙将一包30克的冰毒送至薜蓉的暂住处卖给薜蓉。薜蓉将该包冰毒转卖给被告人牛小利，后牛小利将该包冰毒带到山东省用于贩卖。
3、2012年4、5月份的另一天，被告人薜蓉与章代平联系购买毒品，后被告人程其龙将一包30克的冰毒送至薜蓉的暂住处卖给薜蓉。薜蓉将该包冰毒转卖给被告人牛小利，后牛小利将该冰毒带到山东用于贩卖。
4、2012年7月份左右的一天，被告人牛小利在温州市鹿城区下吕浦飞龙组团其暂住处将一包8克的冰毒以每克320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刘彬，后刘彬将该冰毒用于贩卖。
5、2012年8月份左右的一天，被告人牛小利在温州市鹿城区下吕浦飞龙组团其暂住处将一包5克的冰毒以每克320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刘彬，后刘彬将该冰毒用于贩卖。
6、2012年8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刘彬指使“大才”（身份不明）在龙湾区永中街道建中街永丰超市门口将一包冰毒以300元的价格卖给小八。
7、2012年10月6日11时许，被告人薜蓉与章代平联系购买毒品，后被告人程其龙将一包5克的冰毒送至薜蓉暂住处卖给薜蓉。薜蓉在梧田二小对面将该包冰毒以每克300元的价格贩卖给被告人刘彬，后刘彬将该冰毒用于贩卖。
8、同年10月11日14时许，被告人刘彬在温州市龙湾区永中街道万金锦园桥边，以500元的价格将毒品贩卖给他人时被当场抓获，公安民警从刘彬身上查获二包毒品，并从其住所查获一包毒品，经鉴定，涉案三包毒品共重6.83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份。
9、2012年10月17日12时许，被告人程其龙在温州市瓯海区悟田街道梧田二小附近被告人薜蓉的暂住处将一包毒品卖给薜蓉，后薜蓉在瓯海区梧田二小对面马路将该包毒品以每克290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刘彬，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经鉴定，涉案毒品重10.37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份。
2012年11月4日、6日，被告人程其龙、牛小利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刘彬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一名涉嫌多次贩卖毒品的犯罪嫌疑人。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薜蓉的供述及对被告人程其龙、牛小利的辨认笔录，证明第1、2、3、7、9节事实中，其向章代平要毒品，章代平让程其龙给其送毒品，后将毒品交给牛小利或刘彬的事实。
2.被告人程其龙的供述及对被告人薜蓉、牛小利的辨认笔录，证明第1、2、3、7、9节事实中章代平让其将毒品送至薜蓉的住处及几次看到牛小利在场的事实。
3.被告人牛小利的供述及对被告人程其龙、薜蓉的辨认笔录，证明第1、2、3节事实中，其向薜蓉购买毒品后用于贩卖及第4、5节事实中，其在住处分别贩卖8克、5克毒品给刘彬。另其侦查阶段还供述第1、2、3节事实中毒品带到山东省贩卖的事实。
4.被告人刘彬的供述及对被告人薜蓉、牛小利的辨认笔录，证明第4、5、7节事实中，其向牛小利或薜蓉购买毒品后，一部分用于吸食，一部分用于贩卖；第6、8节事实中，其将毒品贩卖给他人的事实；
5.证人吴宗兵的证言及对被告人牛小利的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牛小利经常将毒品从温州市带至山东省的事实。
6.证人小八的证言，证明本案第6节犯罪事实。
7.扣押物品清单及理化检验报告，证明查获的手机及毒品数量。
8.搜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刘彬住处的搜查情况。
9.通话记录，证明毒品交易的通话情况。
10.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四被告人经过的证明及被告人刘彬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犯罪嫌疑人一名。
11.四被告人的身份证明。
公诉机关指控的第4、5节事实中，被告人薜蓉供述其未参与该二节犯罪；被告人程其龙供述其将毒品贩卖给被告人薜蓉；被告人牛小利供述其向被告人薜蓉购买毒品，但记不清具体的时间。上述证据中，能够证明被告人程其龙贩卖毒品的直接证据仅有其本人的供述，能够证明被告人薜蓉贩卖冰毒的直接证据仅有牛小利的供述，且不能认定被告人牛小利贩卖给被告人刘彬的毒品与被告人程其龙卖给薜蓉的毒品系同一毒品。该二节事实中对被告人程其龙、薜蓉的指控证据不足。故被告人薜蓉及被告人程其龙、薜蓉的辩护人对该二节提出的意见，予以采纳。
公诉机关指控的第10节事实中，能够证明被告人程其龙、牛小利贩卖毒品的直接证据均仅有其本人供述，且二人供述的毒品数量有出入，叶智斌到案后未交代贩卖毒品事实，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人程其龙卖给叶智斌的毒品与被告人牛小利向叶智斌购买的毒品系同一毒品，故对该节指控事实，不予支持。被告人程其龙、牛小利的辩护人对该节提出的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程其龙、薜蓉、牛小利、刘彬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单独或结伙贩卖甲基苯丙胺，其中被告人程其龙、薜蓉的犯罪数量为甲基苯丙胺95.37克，被告人牛小利的犯罪数量为甲基苯丙胺93克，被告人刘彬的犯罪数量为甲基苯丙胺24.83克，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程其龙、牛小利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刘彬有立功表现，均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程其龙在贩卖毒品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大，不宜认定为从犯，故对其辩护人提出的从犯意见，不予采纳。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刘彬所购毒品用于吸食，其被查获的毒品数量应认定为犯罪数量，故对被告人刘彬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第1点意见，不予采纳。贩卖毒品罪包含贩与卖两个行为，无论是买入还是卖出，只要买或卖行为实施完毕，两者只居其一，就构成犯罪既遂，故对被告人薜蓉的辩护人提出的犯罪未遂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薜蓉、程其龙、牛小利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薜蓉、牛小利参与第1、2、3节指控的事实；故对被告人薜蓉、牛小利的辩护人提出第1、2、3节证据不足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薜蓉提出其参与的犯罪均没有获利，被告人牛小利提出其没有将毒品带往山东贩卖的辩解，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被告人程其龙辩护人的意见及被告人薜蓉、刘彬辩护人的其他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程其龙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1月4日起至2027年11月3日止。）
二、被告薜蓉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0月17日起至2027年10月16日止。）
三、被告牛小利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1月6日起至2027年11月5日止。）
四、被告刘彬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0月11日起至2019年10月10日止。）
五、扣押于公安机关的作案工具手机四部及电子秤一台，予以没收；责令被告人薜蓉、牛小利、刘彬分别退出违法所得1500元、4160元、300元，均予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 朝
人民陪审员 张婷婷
人民陪审员 黄 宏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杨少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