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01民终58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金龙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青菱乡烽火村。
法定代表人：金绍飞，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森林，北京市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宏发耐火保温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新华下路。
法定代表人：张春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小芬，湖北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迎法，湖北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翠华，女，1971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鹏旗，湖北谦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白锁林，男，196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扬，湖北谦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武汉金龙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龙公司）、武汉市宏发耐火保温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翠华、原审第三人白锁林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5）鄂洪山民三初字第00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森林、宏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小芬，被上诉人周翠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鹏旗、原审第三人白锁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支持金龙公司的抗辩理由并判决驳回周翠华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全部由周翠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本案的基础事实、法律关系和法律适用。1、本案的起诉案由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2、本案所涉财产损害的基本事实是：2014年4月25日在武汉市洪山区白沙洲大道的金龙公司仓库发生了一起火灾事故，该火灾事故虽经消防部门救援，但受灾面积仍为300平方米，事故造成金龙公司的5号库、6号库全部毁损，库中存放的货物也部分毁损。该火灾经武汉市公安局洪山区分局消防大队认定：“排除人为放火、自燃、燃气、遗留火种等引发火灾的可能，不能排除雷击、电气故障等引发火灾的可能”；3、前述事实以及消防部门的鉴定结论已经十分清楚地表明该火灾是一起“意外事件”并已经排除了人为因素的可能性，况且当天的天气报告充分证明了该地区确有大雨雷电等天气因素的存在，消防部门的鉴定结果也未能发现引发火灾事故的相对责任人；4、金龙公司在本案一审的答辩中明确提出，侵权赔偿之法律关系的赔偿基础应存在基本的侵权事实，本案中金龙公司在该起火灾事故鉴定报告中并不承担任何法律上的责任；5、依据我国民事诉讼中针对“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应适用“过错责任归责”的评判原则的基本法律适用原理，查清本案火灾中金龙公司是否存在“过错”行为是关键所在。二、本案一审判决中对客观事实的错误判定。1、金龙公司注意到本案的一审法官充分注意到了前述所涉及到本案的基础事实、法律关系及法律适用原则；2、相对本案涉及的火灾事故“过错”是指造成火灾发生的直接原因而言，而金龙公司出租自己所有的仓库是“过错”吗？3、本案所涉火灾的事故认定报告描述的非常清楚“排除人为放火、自燃、燃气、遗留火种等引发火灾的可能，不能排除雷击、电气故障等引发火灾的可能”这也就是说明了该起火灾事故与起火的库房是否有消防措施不到位的情况存在没有任何关系。三、关于本案所涉损失物品的评估问题。2017年12月1日上午本案在洪山区人民法院开庭，主要是针对湖北天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针对本案因火灾毁损物品的评估报告进行质证。在质证期间，评估公司的评估人员并未能够对其评估报告中的评估结果在客观真实性、合法有效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上做出明确详细的说明，特别是针对毁损物品的价格评估方法和评估基准日都没有明确的证据说明。金龙公司对此明确向法庭表达该评估报告因缺乏科学有效的评估程序以及合法依规的认证标准导致该评估报告不具备客观真实性、合法性，故不能作为合法有效的评估鉴定结论在本案中予以采信。四、金龙公司与周翠华之间无合同关系，金龙公司仓库是整租的，收取的是房屋租金而非货物管理费，周翠华应当自己管理库房及购买相应保险。
周翠华辩称，火灾起因虽然不能明确，但是金龙公司有过错。仓库是由易燃物品搭建而成，以及消防通道具有安全隐患，因此仓库所有者应当承担过错责任。仓库是金龙公司私自在消防通道搭建的，不符合消防安全规范，金龙公司不能举证证明仓库符合消防安全规范，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时周翠华向法庭提交了周翠华向金龙公司仓管人员交纳垃圾清运费的凭证，根据该凭证，足以证明金龙公司对周翠华承租并使用案涉仓库是知情的。周翠华从白锁林处转租案涉仓库后，由周翠华直接向金龙公司交纳租金，且在火灾后，消防部门在登记火灾损失时将周翠华登记为租户，金龙公司未表示反对。此二点证明金龙公司与周翠华之间是租赁关系。
白锁林述称，第一，针对过错部分，火灾起因虽然不能明确，但却可以明确金龙公司有过错，二者之间并不矛盾。消防部门对起火原因出具的鉴定结论表明火灾有很大概率是仓库内的电气故障所致，属于仓库所有者和管理者应当保障安全的范围。第二，仓库顶棚是由易燃的玻璃钢瓦搭建而成，金龙公司作为仓库所有者明知仓库不具备消防管理的基本要求，存在严重安全隐患，仍对外出租，对白锁林的损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第三，仓库是金龙公司私自在消防通道搭建的，致使失火仓库与相邻仓库之间没有消防间距，也无消防用水，扑救困难。金龙公司不能举证证明仓库符合消防安全规范，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白锁林是个体工商户，因火灾遭受重大损失，请求二审法院秉公裁判。
宏发公司述称，与宏发公司无关，不发表意见。
宏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支持宏发公司的抗辩理由并判决驳回周翠华要求宏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全部由周翠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本案的基础事实、法律关系和法律适用。1、本案的起诉案由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2、本案所涉及财产损害的基本事实是：2014年4月25日在武汉市洪山区白沙洲大道仓库发生火灾，该火灾事故虽经消防部门救援，但过火面积仍约300平方米，事故造成金龙公司的6号仓库全部毁损，库中存放的货物也部分毁损。2014年5月21日武汉市公安局洪山区分局消防大队出具洪公消火认字[2014]第0002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在宏发保温材料仓库西南面距西墙3米，距大门4米区域，因排除人为放火、自燃、燃气、遗留火种等引发火灾的可能，不能排除雷击、电气故障等引发火灾的可能；3、前述事实以及消防部门的鉴定结论已经十分清楚地表明该火灾是一起“意外事件”并已经排除了人为因素的可能性，并且天气报告也充分证明了该地区当天确有大雨雷电等天气因素的存在，消防部门的鉴定结果也未能发现引发火灾事故的相对责任人；4、侵权赔偿之法律关系的赔偿基础应存在基本的侵权事实，本案中宏发公司在该起火灾事故鉴定报告中并不承担任何法律上的责任；5、依据我国民事诉讼中针对“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应适用“过错责任归责”的评判原则的基本法律适用原理，查清本案火灾中宏发公司是否存在“过错”行为是关键所在。二、本案一审判决中对客观事实的错误判定。1、宏发公司注意到本案的一审法官充分注意到了前述所涉及到本案的基础事实、法律关系及法律适用原则；2、相对本案涉及的火灾事故而言，宏发公司承租仓库存放物资有错吗？3、本案所涉火灾的事故认定报告描述的非常清楚“排除人为放火、自燃、燃气、遗留火种等引发火灾可能，不能排除雷击、电气故障等引发火灾的可能”，这也就是说明了该起事故与起火的库房是否存在“消防安全隐患”，是否存在消防措施不到位的情况没有丝毫关系。
周翠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白锁林述称，我方在坚持对金龙公司意见的情况下，增加一点，宏发公司虽然保存的是耐火保温棉，但是依然是易燃物品，存放易燃物时，宏发公司应当尽到物品所有人和管理人的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金龙公司述称，宏发公司的意见是一种推论，双方之间签署的整库租赁合同，房屋的现实状况一切以消防部门每年的安全检查为准，一审法院曾去派出所调取过安全检查记录，没有线路老化等不合格的问题。我方与宏发公司有仓储协议，协议中约定明确是自管库，至于玻璃钢瓦、电路老化、大功率电器等使用问题，宏发公司是最清楚的。仓库出租之后，金龙公司只负责物业管理。火灾是从宏发公司仓库中开始的，宏发公司提出的均没有事实与证据支持。
周翠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金龙公司、宏发公司共同赔偿周翠华经济损失共计37314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金龙公司、宏发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5日，白锁林与金龙公司签订《仓库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白锁林租用金龙公司6号仓库（面积400平方米）存放货物（严禁存放易燃易爆危险品、毒品和腐蚀性物品及违禁物质），本库为自管库。租金按每月每平方米15元计算，月租金为6000元。白锁林租用金龙公司仓库，不得随意改变仓库结构，确需改造装修，须经金龙公司同意方可施工，合同终止时由白锁林负责恢复仓库原貌；白锁林在租赁期间有责任做好以防火为重点的安全防范工作，如因白锁林责任造成火灾、被盗等损失，白锁林应承担全部责任，并赔偿金龙公司及有关方的全部损失。因人力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造成的货物损失，由客户向货物所投保的保险公司理赔；因金龙公司责任引发火灾造成的损失，金龙公司根据有关部门的责任认定损失情况予以赔偿，最高限额不超过白锁林两个月仓租费。白锁林货物投保费用自理，金龙公司应予代办。本合同自2013年11月5日起，至2014年11月5日止。合同期满，白锁林如需继续租用，可以优先。此外，白锁林和金龙公司还就合同的其他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金龙公司向白锁林提供合同约定的仓库供白锁林存放货物。周翠华与金龙公司并未签订租赁合同，白锁林将仓库租赁后，将其部分分租给周翠华，存放周翠华的货物。周翠华的存放货物主要为铁穿线管、水线条、弯头、堵头、水箱等金属产品及软管、塑接头等。
2014年4月25日8时50分许，位于武汉市洪山区白沙洲大道仓库发生火灾，过火面积约300平方米，造成包括宏发公司、武汉市武昌区中意试验仪器设备经营部、白锁林、周翠华在内的4户仓库使用人不同程度受灾。2014年5月21日，武汉市公安局洪山区分局消防大队出具洪公消火认字[2014]第0002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在宏发保温材料仓库西南面距西墙3米，距大门4米的区域，因排除人为放火、自燃、燃气、遗留火种等引发火灾的可能，不能排除雷击、电气故障等引发火灾的可能。周翠华的损失经一审法院委托，湖北天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鄂天枰评鉴字[2017]第004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为周翠华存放于白沙洲大道283号6号仓库内的货物，在评估基准日2014年4月25日的市场价值为人民币211900元。周翠华因鉴定支出鉴定评估费用15489元及购买编织袋费用500元、现场清理劳务费5120元，共计21109元。
另查明，位于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白沙洲大道283号6号仓库所有权人为金龙公司，建筑面积约7000平方米，该仓库共分为8栋，东临白沙洲大道，南北各分布4栋。周翠华租用的部位位于武汉市武昌区中意试验仪器设备经营部租用的库房与其东侧相邻的库房之间的过道内（北侧），宏发公司租用的部位位于武汉市武昌区中意试验仪器设备经营部租用的库房与其东侧相邻的库房之间的过道内（南侧），该过道顶用玻璃钢瓦材质搭建。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损坏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关于本案民事责任的承担，因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属侵权之诉，应适用过错责任归责原则。虽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不能明确具体的起火原因以及侵权人，但根据2002年5月1日施行的公安部61号令《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消防安全管理规定》第八条的规定，“实行承包、租赁或者委托经营、管理时，产权单位应当提供符合消防安全要求的建筑物，当事人在订立的合同中依照有关规定明确各方的消防安全责任；消防车通道、涉及公共消防安全的疏散设施和其他建筑消防设施应当由产权单位或者委托管理的单位统一管理”，金龙公司作为6号仓库的产权人和出租人，给周翠华以及宏发公司提供的仓库系两个库房的过道间搭建而成，属不符合消防安全要求的建筑物，且占用了两库房间的通道，其在消防安全方面存在重要过错，应对此次火灾损失负主要责任；宏发公司作为仓库的承租人，消防意识淡薄，承租不符合消防安全要求的建筑物作为仓库并用于存放物资，其在消防安全方面亦存在过错，且火灾事故认定火灾原因不排除电气故障的可能，应对此次火灾损失负次要责任；白锁林承租不符合消防安全要求的建筑物作为仓库后将部分分租给周翠华，其行为存在过错，应对此次火灾损失负一定责任；周翠华租赁不符合消防安全要求的建筑物作为仓库并用于存放物资，其在消防安全方面亦存在过错，对此次火灾损失也应负一定责任。综合上述观点并结合庭审查明的案件事实，金龙公司、宏发公司、白锁林以及周翠华的过错大小，酌定责任比例为6:2:1:1，即金龙公司对周翠华损失承担60%的责任，宏发公司承担20%的责任，白锁林承担10%的责任，周翠华自行承担10%的责任。周翠华的损失经评估为211900元，虽金龙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材料、鉴定过程等有异议，但未提交证据予以推翻，故认定周翠华损失为211900元，金龙公司应赔偿周翠华的经济损失为127140元（211900元×60%），宏发公司应赔偿周翠华的经济损失为42380元（211900元×20%），白锁林承担21190元（211900元×10%）；周翠华自行承担21190元（211900元×10%）。周翠华诉称其与白锁林共同承租被告金龙公司的仓库，对此主张，周翠华负有举证责任，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周翠华提供的证据不能足以证明上述主张，且金龙公司也不认可与周翠华存在租赁关系，故周翠华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金龙公司辩称，周翠华租赁仓库系自管库，金龙公司不负对货物保管义务，且根据《租库合同》约定“因火灾所造成的损失，根据有关部门的责任认定各自承担责任，最高限额不超过乙方两个月的仓租费，不足部分由乙方向投保部门理赔”，故不同意周翠华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该条款系格式条款，且为金龙公司提供，且该条款排除了周翠华因金龙公司提供不具备消防安全建筑物导致火灾发生时向其索赔的权利，故该格式条款无效，对其辩称观点不予认可。判决：一、武汉金龙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周翠华经济损失127140元；二、武汉市宏发耐火保温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周翠华经济损失42380元；三、白锁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周翠华经济损失21190元；四、驳回周翠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98元，周翠华负担3373元，武汉金龙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350元，武汉市宏发耐火保温材料有限公司负担783元、白锁林负担392元；鉴定评估费用21109元，周翠华负担2111元，武汉金龙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2665元，武汉市宏发耐火保温材料有限公司负担4222元，白锁林负担2111元。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一审法院向武汉市公安局洪山区分局消防大队调取的《消防技术调查报告》中陈述：造成灾害的成因一是仓库顶部为易燃物，被引燃后火灾迅速扩大蔓延；二是仓库无人，火灾难以控制；三是仓库面积大，火灾扑救难度大。
二审再查明，周翠华在武汉市公安局洪山区分局消防大队出具的洪公消火认字[2014]第0002号《火灾事故认定书》中当事人签收栏签名捺印。
二审又查明，武汉市公安局洪山区分局消防大队火灾损失统计表中记载周翠华损失合计329319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火灾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应当由谁来承担。
关于本案民事责任的承担，因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属侵权之诉，应适用过错责任归责原则。虽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不能明确具体的起火原因以及侵权人，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二十六条：“建筑构件、建筑材料和室内装修、装饰材料的防火性能必须符合国家标准；没有国家标准的，必须符合行业标准。”的规定，金龙公司作为6号仓库的产权人和出租人，给白锁林和宏发公司提供的仓库顶部为易燃物，导致顶部被引燃后火灾迅速扩大蔓延，其在消防安全方面存在重大过错，应对此次火灾损失负主要责任；宏发公司作为仓库的承租人，消防意识淡薄，承租不符合消防安全要求的建筑物作为仓库并用于存放物资，且事发时，仓库无人看管，导致其租赁的仓库起火后难以控制，其在消防安全方面亦存在过错，应对此次火灾损失负相应的责任；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白锁林将其租赁的部分仓库转租给了周翠华。白锁林承租不符合消防安全要求的建筑物作为仓库并将部分仓库分租给周翠华，亦存在过错，其对此次火灾中给周翠华造成的损失也要负相应的责任；周翠华承租不符合消防安全要求的建筑物作为仓库并用于存放物资，其在消防安全方面同样存在过错，对此次火灾损失也应负一定责任。虽然金龙公司在一审中对湖北天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有异议，但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推翻该鉴定意见。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和金龙公司、宏发公司、白锁林以及周翠华的过错大小，酌定金龙公司对火灾给周翠华造成的损失承担60%的责任，宏发公司承担20%的责任，白锁林承担10%的责任，周翠华自行承担10%的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金龙公司、宏发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02.3元，由武汉金龙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842.8元，武汉市宏发耐火保温材料有限公司负担859.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浩
审 判 员 任 文
审 判 员 吴伶俐
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叶优子
书 记 员 程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