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102民初9768号
原告：九零宏阳实业（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
法定代表人：林姝宏，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颍中，北京市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长河豪门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青龙街6号。
法定代表人：朱昌和，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子利，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辉，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立兵，女，1966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子利，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辉，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朱昌和，男，1965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子利，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辉，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德州华嬉豪德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晶华大道159号山东金鲁班集团有限公司6层610-620室。
法定代表人：甄宗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梦，山东古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德州星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东风东路泰和名仕馨港10号楼1单元15层1501、1502室。
法定代表人：贺延军，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国华，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祎，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德州星凯家居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经济开发区康博大道888号。
法定代表人：刘海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秋生，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德州德盛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东风东路名仕馨港小区10号楼1单元18层1809号。
法定代表人：朱传亮，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子利，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辉，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九零宏阳实业（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零宏阳公司）与被告山东长河豪门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河豪门公司）、被告刘立兵、被告朱昌和、被告德州华嬉豪德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嬉豪德公司）、被告德州星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凯房地产公司）、被告德州星凯家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凯家居公司）、被告德州德盛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盛农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九零宏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颍中，长河豪门公司、刘立兵、朱昌和、德盛农业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子利，华嬉豪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梦，星凯房地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国华，星凯家居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秋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九零宏阳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长河豪门公司偿还九零宏阳公司借款本金1000万元、违约金400万元及利息（以40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16日起至2014年9月29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以10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2、长河豪门公司支付九零宏阳公司律师费46万元；3、刘立兵、朱昌和、华嬉豪德公司、星凯房地产公司、星凯家居公司、德盛农业公司对长河豪门公司的上述给付金钱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长河豪门公司、刘立兵、朱昌和、华嬉豪德公司、星凯房地产公司、星凯家居公司、德盛农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4年6月13日，北京互生阳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互生阳光公司）与长河豪门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互生阳光公司向长河豪门公司出借资金4000万元，借款期限1个月（2014年6月13日至2014年7月12日），借款利率每月0.5％，长河豪门公司若有违约（包括未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全部借款本息），互生阳光公司有权提前收回借款，并要求长河豪门公司支付相当于借款本金20％的违约金，若长河豪门公司逾期还款，自逾期第四个月起，每月支付7.5％的逾期罚息。该合同第二条还约定因长河豪门公司不能依约履行还本付息义务，致使互生阳光公司向长河豪门公司追索债权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交通差旅费等）均由长河豪门公司承担。刘立兵、朱昌和、华嬉豪德公司、星凯房地产公司、星凯家居公司、德盛农业公司为长河豪门公司出具《担保保证书》，为长河豪门公司偿还九零宏阳公司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签订后，互生阳光公司依约向长河豪门公司指定账户打款4000万元。长河豪门公司偿还本金3000万元、利息270万元。长河豪门公司却严重违约，至今尚有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310万元未还。2015年12月3日，互生阳光公司与九零宏阳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将互生阳光公司对长河豪门公司享有的债权本金l000万元、利息及相关全部权利转让给九零宏阳公司。转让后，长河豪门公司按照2014年6月13日与互生阳光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编号为BJ借2014-06-12），向九零宏阳公司履行偿还借款本金、利息义务及相关合同义务。互生阳光公司与九零宏阳公司依法向长河豪门公司发出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债权转让后，长河豪门公司和所有担保人应依法承担还款和连带保证责任。2015年12月23日，九零宏阳公司与北京市法大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追索该债权的律师费为46万元。综上，互生阳光公司与长河豪门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合法有效，互生阳光公司与九零宏阳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并己合法通知了长河豪门公司，长河豪门公司违约未按时偿还借款本息是严重违约行为，是其不诚信的表现，担保人对主债务人的债务也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长河豪门公司、刘立兵、朱昌和、德盛农业公司共同辩称：1、九零宏阳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超过法律保护范围。2014年6月13日，互生阳光公司与长河豪门公司签订《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的利息、罚息、违约金明显过高，超出法律保护范围，高出法定的部分，依法不应支持。2、九零宏阳公司关于律师费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互生阳光公司与长河豪门公司在签订《借款合同》时约定因长河豪门公司不能依约履行还本付息义务，致使互生阳光公司向长河豪门公司追索债权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交通差旅费等）均由长河豪门公司承担，长河豪门公司亦同意按照合同约定执行。九零宏阳公司向法庭提交的其与北京市法大律师事务所于2015年12月23日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第五条约定九零宏阳公司应在收到本案和解回款或执行回款600万元时向北京市法大律师事务所支付23万元代理费，九零宏阳公司在收到全部欠款本息时向北京市法大律师事务所支付剩余23万元代理费。鉴于，其一，该律师代理费尚未实际发生；其二，该律师代理费并非必然发生，九零宏阳的损失并非必然产生，九零宏阳公司主张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九零宏阳公司应在实际产生相关费用后另行向长河豪门公司主张。
华嬉豪德公司辩称：1、互生阳光公司将债权转让给九零宏阳公司的行为对华嬉豪德公司不发生效力。互生阳光公司在债权转让给九零宏阳公司时没有履行合同法规定的债权转让通知债务人华嬉豪德公司的义务，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该转让对华嬉豪德公司不发生效力。2、九零宏阳公司主张违约金400万元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不应当支持。《借款合同》第1条第7款约定借款利率为每月0.5%，第6条约定违约金为借款本金20%，逾期罚息每月7.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九零宏阳公司选择主张逾期利息已达到年利率24%，因此，400万元违约金不应支持。3、九零宏阳公司主张律师代理费46万元缺乏事实根据。根据《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第五条约定，本案—审、二审、执行三个阶段的代理费为46万元，且约定是执行款后交纳。本案没有发生二审、执行也没有发生，九零宏阳公司主张该部分代理费缺乏事实根据。即使一审代理费用也没有支出，缺乏支付的收据发票，因此，法院应判决待其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华嬉豪德公司没有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债权转让对华嬉豪德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九零宏阳公司起诉华嬉豪德公司缺乏法律依据。主张违约金400万元、代理费46万元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请求法院依法裁决。
星凯房地产公司辩称：1、本案涉及的主债权合同违反法律规定，系无效合同，因此作为从合同的担保合同也无效，星凯房地产公司不应承担保证责任。涉案的主债权合同系互生阳光公司与长河豪门公司于2014年6月13日签订，互生阳光公司与长河豪门公司均系企业，根据当时的有关法律规定，上述借款合同系无效合同。《贷款通则》（中国人民银行1996年6月28日）第六十一条：“各级行政部门和企事业单位、供销合作社等合作经济组织、农村合作基金会和其他基金会，不得经营存贷款等金融业务。企业之间不得违反国家规定办理借贷或者变相借贷融资业务。”《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对企业间借贷问题的答复》（银条法【1998】13号）“企业间订立的所谓借贷合同（或借款合同）是违反国家法律和政策的，应认定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1990年11月12日）“企业法人、事业法人作为联营一方向联营体投资，但不参加共同经营，也不承担联营的风险责任，不论盈亏均按期收回本息，或者按期收取固定利润的，是明为联营，实为借贷，违反了有关金融法规，应当确认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企业借贷合同借款方逾期不归还借款的应如何处理问题的批复》（1996年9月23日）“企业借贷合同违反有关金融法规，属无效合同。”根据以上法律规定，互生阳光公司与长河豪门公司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应属于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在厦门群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益城（厦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2013】民申字第2424号）也持此观点。虽然2015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在一定条件下认可了企业之间借款合同的效力，但本案签订时该司法解释尚未出台，不应适用该司法解释。《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二条：“设立担保物权，应当依照本法和其他法律的规定订立担保合同。担保合同是主债权债务合同的从合同。主债权债务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此，根据《物权法》规定，作为本案主合同的担保合同（担保保证书）因主合同无效而无效。2、九零宏阳公司主张的律师费用不应支持。因合同无效，合同中关于有关律师费承担的约定也归于无效，九零宏阳公司主张律师费用无事实依据。假设合同有效，根据九零宏阳公司提供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的支出附有条件，九零宏阳公司并未实际支出律师费用，九零宏阳公司的律师费用是否支出尚存在不确定性。综上所述，涉案主合同无效，作为担保合同的从合同亦应无效，担保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请法庭查清事实，依法驳回九零宏阳公司对星凯房地产公司的诉讼请求。
星凯家居公司辩称：1、九零宏阳公司应举证证明出借方互生阳光公司出借资金的来源不属于法律禁止范围，否则涉案借款主合同为无效合同，担保合同作为主合同的从合同也系无效合同，担保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它们相互之间为生产、经营需要订立的民间借贷合同，除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外，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该条规定，法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如若有效，除应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之外，还应符合该司法解释第十四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二）以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又转贷给借款人牟利，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涉案的主合同借款总金额高达4000万元，而根据工商网站查询，作为出借方的互生阳光公司注册资本仅为6500万元，尚不清楚是否为股东实缴资本。对出借人互生阳光公司来讲，如此巨额资金对外出借，显然超出了企业间正常的资金拆借行为，本案应由九零宏阳公司举证证明互生阳光公司的资金不是来自金融机构贷款而来或是向其他企业借贷、单位集资，否则不能认定合同的效力，法庭也应查明该事实。2、九零宏阳公司实际并未支出律师费，律师费支出与否尚不确定，九零宏阳公司主张律师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九零宏阳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九零宏阳公司提交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6月13日，互生阳光公司与长河豪门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长河豪门公司向互生阳光公司借款4000万元，借款用途为流动资金，长河豪门公司授权互生阳光公司将借款资金划入下列收款账户：账号为×××，账户名为星凯家居公司，开户行为中国建设银行山东德州解放北路支行。借款期限为1个月，自2014年6月13日起至2014年7月12日，借款期限起始日期与实际划付借款之日不一致的，以互生阳光公司实际划付借款之日为准。借款利率为每月0.5％。因长河豪门公司不能依约履行还本付息义务，致使互生阳光公司向长河豪门公司追索债权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交通差旅费等）均由长河豪门公司承担。互生阳光公司有权提前收回借款，并要求长河豪门公司支付相当于借款本金20％的违约金，若长河豪门公司逾期还款，自逾期第四个月起，每月支付7.5％的逾期罚息。
同日，刘立兵、朱昌和、华嬉豪德公司、星凯房地产公司、星凯家居公司、德盛农业公司均向互生阳光公司出具《担保保证书》，承诺愿意以保证人的身份向互生阳光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的主债权为互生阳光公司依据上述《借款合同》向长河豪门公司出借借款而享有的债权，担保的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逾期罚息、违约金及互生阳光公司为实现债权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财产保全、执行、评估、拍卖、律师、差旅等费用），保证期间为自《借款合同》约定的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
2014年6月17日，互生阳光公司向《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收款账户转账1000万元。2014年6月20日，互生阳光公司向《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收款账户转账3000万元。
2014年6月17日，长河豪门公司通过德州豪邦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互生阳光公司20万元。2014年7月29日，长河豪门公司通过德州豪邦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互生阳光公司20万元。2014年8月8日，长河豪门公司通过德州豪邦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互生阳光公司60万元。2014年9月24日，长河豪门公司通过德州豪邦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互生阳光公司70万元。2014年9月24日，长河豪门公司通过牙克石市北方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支付互生阳光公司100万元。2014年9月29日，长河豪门公司通过星凯家居公司偿还互生阳光公司借款本金2000万元。2014年9月30日，长河豪门公司通过星凯家居公司偿还互生阳光公司借款本金1000万元。
2015年12月3日，互生阳光公司与九零宏阳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互生阳光公司将长河豪门公司所欠的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转让给九零宏阳公司。2015年12月15日，长河豪门公司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
2015年12月23日，九零宏阳公司与北京市法大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北京市法大律师事务所接受九零宏阳公司的委托，委派卢颍中律师作为本案一审、二审、执行阶段的委托代理人。本案一审、二审、执行阶段代理费共计46万元，九零宏阳公司应在收到本案和解回款或执行回款600万元时向北京市法大律师事务所支付23万元代理费，在收到全部欠款本息时向北京市法大律师事务所支付剩余23万元代理费。截至庭审之日，九零宏阳公司并未向北京市法大律师事务所实际支付代理费。
本院认为，互生阳光公司与长河豪门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刘立兵、朱昌和、华嬉豪德公司、星凯房地产公司、星凯家居公司、德盛农业公司等保证人出具的《担保保证书》、互生阳光公司与九零宏阳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我国现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存在其他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应属合法有效。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互生阳光公司与九零宏阳公司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了长河豪门公司，本院立案后，依法将起诉状副本送达了各保证人，九零宏阳公司与长河豪门公司之间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与各保证人之间形成的保证合同关系均发生法律效力，九零宏阳公司依法有权向长河豪门公司及各保证人主张债权。华嬉豪德公司关于互生阳光公司将债权转让给九零宏阳公司的行为对其不发生效力的答辩意见、星凯房地产公司关于《借款合同》违反法律规定系无效合同，担保合同作为从合同也无效，星凯房地产公司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答辩意见，均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长河豪门公司已支付的270万元的性质，九零宏阳公司称偿还的是利息，而长河豪门公司则认为2014年6月17日支付的20万元偿还的是借款本金，其余250万元偿还的是违约金和利息。经查，《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为2014年6月13日起至2014年7月12日，互生阳光公司于2014年6月17日付款1000万元，同日长河豪门公司即偿还20万元，故本院认定该20万元应当折抵借款本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实际借款本金应为3980万元。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借期内利息按照月利率0.5%计算，违约金及逾期罚息按照月利率3%计算，经各方共同确认，剩余250万元折抵至2014年9月15日。自2014年9月16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依法应当按照月利率2%计算，九零宏阳公司主张的超过本院认定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截至庭审之日，《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的46万元律师费并未实际支付，将来是否发生目前尚不能确定，故九零宏阳公司要求长河豪门公司支付律师费46万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刘立兵、朱昌和、华嬉豪德公司、星凯房地产公司、星凯家居公司、德盛农业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根据约定应当对长河豪门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九零宏阳公司在保证期间内要求各保证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山东长河豪门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九零宏阳实业（北京）有限公司借款本金980万元及相应利息（以3980万元为基数，自二○一四年九月十六日起至二○一四年九月二十九日止，按照月利率百分之二计算；以980万元为基数，自二○一四年十月一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百分之二计算）；
二、被告刘立兵、被告朱昌和、被告德州华嬉豪德置业有限公司、被告德州星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德州星凯家居有限公司、被告德州德盛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对被告山东长河豪门投资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述给付金钱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三、驳回原告九零宏阳实业（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8560元，由原告九零宏阳实业（北京）有限公司负担34985元（已交纳），由被告山东长河豪门投资置业有限公司、被告刘立兵、被告朱昌和、被告德州华嬉豪德置业有限公司、被告德州星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德州星凯家居有限公司、被告德州德盛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7357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董林明
人民陪审员 果振敏
人民陪审员 李智华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孙钊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