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9民终7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舟山市俊达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舟山市定海区弘生世纪城南区30幢105室。法定代表人：周丽玲，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志豪，男，系舟山市俊达贸易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潘志豪，男，1966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定海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万恒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舟山市定海区昌国路73号210-3室。法定代表人：汪军庆，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汉军，浙江震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浙江震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舟国，男，196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定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汉军，浙江震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浙江震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舟山市俊达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达公司）、潘志豪、浙江万恒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恒公司）、朱舟国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2016）浙0902民初35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俊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亦为上诉人）潘志豪，上诉人万恒公司、朱舟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汉军、陈杰，上诉人朱舟国到庭参加诉讼。因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本案扣除审限期间两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俊达公司、潘志豪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万恒公司、朱舟国支付俊达公司钢材价款8209725.93元，并支付自2014年5月15日起至欠款付清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万恒公司、朱舟国承担。事实和理由：500万元债权转让，是潘志豪与朱舟国个人之间的转让行为，没有明确约定抵销本案货款，与俊达公司无关。债权转让的同时，朱舟国出具给潘志豪一张500万元的借条。朱舟国将本案之前的欠款及利息转化为借款。俊达公司和潘志豪认为，朱舟国没有结清转化为借款的欠款及利息。退一步讲，即使朱舟国已经付清之前转化为借款的欠款及利息，朱舟国再自愿将500万元债权转让，法律上也是认可的。潘志豪受让500万元债权后，与债务人达成调解，利息自2016年5月1日起按月利率0.9%计付（俊达公司与万恒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的月利率为1.5%），但潘志豪实际只收到200多万元。在之前的欠款没有付清及不能保障全额收到债权转让款和利息收益不对等的情况下，将500万元债权转让款抵销本案货款，严重损害俊达公司利益。一审判决的逾期付款利率不能弥补俊达公司的损失，应按月利率1.5%计算。万恒公司、朱舟国辩称：一审关于债权抵销的判断是正确的，但是抵销的金额应为5172828元。因本案尚未结算，不存在支付逾期利息的问题。况且月利率1.5%明显过高，当前企业现状普遍经营困难，任何一个企业的净利率也达不到1.5%。请求驳回俊达公司、潘志豪的上诉请求。万恒公司、朱舟国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万恒公司支付俊达公司的货款不高于2099150.69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俊达公司、潘志豪承担。事实和理由：当事人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约定“按照‘我的钢铁网’上发布的宁波市场建筑钢材价格行情每日信息价的价格……为当日销货结算单价”。一审认定“送货单价是对合同约定原结算价的变更”明显不成立。在有明确合同约定的基础上，如对合同作出变更，必须双方达成一致意思表示。俊达公司称每次发货前都和上诉人联系确定价格，完全是在撒谎。俊达公司在庭审中明确，其在送货单上的价格都是低于“我的钢铁网”价格，但实际上送货单上价格普遍比“我的钢铁网”的价格高出二三百元/吨。初步结算总价高出约90余万元。如果俊达公司认为要以送货单价格为依据的话，只能说明俊达公司在将送货单交给上诉人签字时存在欺诈，此时也应按照“我的钢铁网”的价格计算。依据《钢材购销合同》约定，上诉人将所有的案涉钢材，按照以下三种类型确定结算价格：①“我的钢铁网”上有明确品牌、型号、规格的，按照“我的钢铁网”价格执行；②“我的钢铁网”上没有的，舟山万润建筑钢材价格行情上有相应规格的，参照舟山万润价格；③如果两者都没有报价的杂牌钢，则参照“我的钢铁网”同类型、同规格低端品牌钢材价格。经计算，案涉钢材款实际结算总价不应高于12277432.69元。朱舟国直接支付了500万元，另外还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抵销了5178282元（潘志豪从朱舟国处受让债权后，通过诉讼确认可收回5178282元及相应利息）。因此，经结算后上诉人应支付的款项金额不高于2099150.69元。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前提是双方对付款时间、金额已经明确，且明确约定了违约金条款，但是本案中，双方未在合同中明确约定违约金，俊达公司也从来没有确认过要支付违约金，并且因俊达公司一直未能提供“我的钢铁网”价格，导致双方货款一直未能结清，因此本案不存在货款结算前支付利息的问题。俊达公司、潘志豪辩称：答辩人在送货单上明确单价，是按照《钢材购销合同》第一条的约定，也是按照朱舟国一再强调和要求而注明。答辩人供应的钢材都注明品牌，并配带质保书，被答辩人称它们为杂牌钢没有事实依据。朱舟国因欠潘志豪本案之前的钢材欠款及利息计500万元，故将其对第三人享有的500万元债权转让给潘志豪。潘志豪受让的500万元债权不能抵销本案货款。综上，请求驳回万恒公司、朱舟国的上诉请求。俊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万恒公司、朱舟国共同支付钢材价款8209725.93元，并按照月利率1.5%共同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价款付清之日止（具体见《货款及利息结算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21日，朱舟国与潘志豪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其中约定“兹有朱舟国因承建工程需要，于2014年5月30日向潘志豪个人借款500万元（伍佰万元）整。借款期限：2014年5月30日至2015年5月29日。现朱舟国无法偿还，经与潘志豪协商，同意将浙江新泰水产有限公司欠朱舟国的500万元（伍佰万元）人民币借款的债权转让给潘志豪，由其作为债权人行使权利”。就受让的前述债权，潘志豪于2015年9月1日向该院起诉浙江新泰水产有限公司等被告要求偿还。该院于2015年10月15日出具（2015）舟定商初字第272号民事调解书，协议如下：“一、浙江新泰水产有限公司尚欠潘志豪借款人民币5178282元和利息（自2016年5月1日起按月利率9‰计付至清偿日止），自2015年11月起至2016年4月止于每月25日前支付借款本金200000元，自2016年5月起至2016年10月止于每月25日前支付借款本金200000元和利息（以未付款项为基数、按月利率9‰计付），自2016年11月起至2017年9月止于每月25日前支付借款本金230000元和利息（以未付款项为基数、按月利率9‰计付），于2017年10月25日支付借款本金248282元和利息2234.54元；……。”另，债权转让协议中涉及的朱舟国于2014年5月30日向潘志豪个人所借的5000000元款项并不存在。本案尚有以下争议：1.案涉买卖合同关系的买受人系何人；2.钢材结算单价如何确定；3.转让的债权如何处理。就争议焦点1，经审查，可以据以确定买受人的证据材料如下：俊达公司提交的两份钢材购销合同、162张送货单及万恒公司提交的发票。从两份合同本身来看，合同的内容除销货时间、签收人、落款处买受方的签名、盖章不同之外（一份落款买受方为朱舟国的签名和万恒公司的项目部章，该份合同的销货时间自2014年4月1日起，朱舟国为签收负责人。另一份落款买受方为万恒公司的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汪军庆的签章，该份合同的销货时间自2014年3月1日起，朱国章、朱柒章、孙红舟、法根、毛智文为签收负责人），其余内容均一致。现万恒公司、朱舟国均认可朱舟国系万恒公司的职工，故朱舟国应系代表万恒公司在合同买受人处签名，并加盖万恒公司项目部章。从合同履行过程来看，俊达公司所提交的送货单中的签收人系万恒公司认可的朱国章、朱柒章、法根等人签收，而非朱舟国个人签收；同时，俊达公司开具的发票中购货单位亦写明是万恒公司而非朱舟国个人。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买受人为万恒公司，非朱舟国。就争议焦点2，俊达公司以送货单及结算单中载明的单价作为钢材结算单价，符合钢材购销合同第1条的约定。退一步讲，无论钢材购销合同中约定结算单价如何确定，实际履行过程中亦可以就此进行变更，送货单中的单价即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变更后的结算单价。即使在填写送货单中的单价时，双方并未欲以此作为结算单价，但后来的结算单中双方确定价款时仍以送货单中单价为依据，足以表明双方已认可该单价即为结算单价。况且，从送货单到结算单，再到本案起诉之前，无证据证实俊达公司、朱舟国对前述单提出过异议，说明其认可以此作为结算单价。至于万恒公司、朱舟国提出，结算单系俊达公司拼接而成，且手写总价款部分系俊达公司方自行添加，未经确认，故不能作为确定结算单价的依据。经审查，结算单与送货单在供货时间、钢材数量、钢材型号等均相同且对应，无重合、无漏项，故在朱舟国认可其签名属实的情况下，是否拼接不影响本案事实认定。综上，一审法院确定，案涉钢材结算单价按照送货单及结算单确定，共计价款13209725.93元。另，根据俊达公司陈述，其于2014年9月29日收到价款2000000元，2014年10月24日收到价款1000000元，2014年10月29日收到价款1000000元，2014年12月4日收到价款1000000元，共计5000000元。该陈述视为不影响其他当事人利益，应视为其自认，故一审法院据此确认前述付款事实。就争议焦点3，俊达公司主张，债权转让是潘志豪与朱舟国的个人行为，转让的债权系用于支付朱舟国欠潘志豪的其他款项，具体包括：朱舟国于2014年6月16日向马建萍所借的2000000元本金及相应利息，朱舟国欠潘志豪2007年至2013年期间产生的5000000余元钢材价款及相应利息。一审法院认为，万恒公司、朱舟国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俊达公司主张的2007年10月至2008年5月期间的钢材价款1174980.60元及利息，2011年1月16日至同年5月28日期间的钢材价款680000元，均已付清。舟山市诚鸿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鸿公司）在2013年5月14日向俊达公司所汇的2000000款项系代朱舟国支付俊达公司主张的2013年3月1日至同年3月30日的2000000元钢材价款，诚鸿公司在2013年5月24日向俊达公司所汇的1340000元款项系代朱舟国支付俊达公司主张的2013年4月2日至2013年4月27日期间的1340000元钢材价款。因此，俊达公司主张的2007年至2013年期间的5000000余元钢材价款均已付清。俊达公司主张的朱舟国与马建萍的2000000元借款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综上，在朱舟国已经付清俊达公司主张的2007年至2013年期间的5000000余元钢材价款，朱舟国与马建萍的借款与本案无关，且俊达公司及潘志豪无证据证实其与朱舟国或者万恒公司存在其他未处理的债权债务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朱舟国的陈述认定其向潘志豪转让的债权系用于清偿本案所涉钢材款。清偿价款的金额即债权转让协议写明的5000000元，清偿的时间即债权转让协议签订的时间即2015年7月21日。一审法院认为，俊达公司与万恒公司间的买卖合同成立，且经审查后无证据证明存在影响其效力的情形，故双方买卖合同有效。俊达公司履行交货义务后，万恒公司应按约支付相应价款。现万恒公司仅支付了部分价款，故其应承担支付尚欠的3209725.93元价款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的违约责任。俊达公司依据合同第4条主张逾期付款利息应自其交付货物后次月的16日起算至价款付清之日止按照未付价款总额的1.5%/月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虽符合合同约定，但万恒公司和朱舟国认为按照月利率1.5%计算逾期利息不合理。现在俊达公司未举证证实其实际损失与月利率1.5%相当的情况下，逾期利息的计算标准一审法院根据案件实际确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息为基数上浮40%计算。经计算，截至2015年10月15日的逾期付款利息为374682.71元，自2015年10月16日起至价款清偿之日止按照前述逾期利息标准以3209725.93元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万恒公司、朱舟国主张因俊达公司未提供结算单价导致双方至今未结算，故其无须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但万恒公司、朱舟国该主张缺乏依据，该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万恒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俊达公司钢材价款3209725.93元及2015年10月15日前的逾期付款利息374682.71元，并支付自2015年10月16日起至价款付清之日以3209725.9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一年以内期限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上浮40%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二、驳回俊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268元，由俊达公司负担43268元，由万恒公司负担26000元。二审中，俊达公司、潘志豪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1.送货单、对账单，拟证明本案之前朱舟国因承包四个工地（定海西山下工地、西码头正龙冷库工地、西码头西丰冷库工地、西码头新泰冷库工地）向俊达公司购买钢材，价款合计21343362元，尚欠500多万元未付，后转为向潘志豪的借款；2.判决书两份，拟证明朱舟国在另案中提出以500万元债权转让抵销货款，但法院未予认可；3.借款借据，拟证明浙江新泰水产有限公司与朱舟国之间是借款关系；4.答辩状，拟证明浙江新泰水产有限公司在（2015）舟定商初字第272号民事调解书作出前，否认向朱舟国借款500万元。万恒公司、朱舟国质证后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1，关于西山下工地：俊达公司2009年9月7日才正式注册成立，因此不可能由俊达公司供货2007年10月至2008年5月期间的定海西山下工地；关于正龙冷库工地：双方并未签订正式合同，不存在确定由俊达公司供货的情况。双方没有关于送货签收、货款支付的相关约定，因此现在根本无法对该送货单予以重新确认。关于西丰冷库工地和正龙冷库工地的货款，均由潘志豪确认已经结清，不存在争议。关于新泰冷库工地：2012年12月17日至2013年7月19日西码头新泰冷库工地的货款已经经过另案审理，俊达公司已经确认除了诉讼的40万余元外，其他均已结清。因此，认为本案关于四个工地的货款十分清楚，均已通过自行结算或诉讼方式确定解决，不存在重新结算四个工程的必要。同时认为，作为万恒公司、朱舟国一方也根本无法对上述四个工地的货款再次进行结算核查：因为四个工程的交易双方主体并不一致（其一方既有朱舟国个人，也有其他多家公司名义，对方也并非全部以俊达公司名义），作为朱舟国一方根本无法一一对应。如果俊达公司认为有与上述四个工程及朱舟国相关涉及的建筑公司还有应收帐款未算清的，俊达公司完全可以将相应的“应收款”相关的历史会计报表、账簿登载记录、原始记账凭证拿出来作为证据印证，像现在把10多年前的工程也拿出来，根本不具有可操作性。如俊达公司认为一定有必要，甚至可以在法院的主持下通过委托有资质的中介机构对俊达公司应收账款进行专项审计的方式进行查实。事实上关于该500万元借款事项，俊达公司或潘志豪的说法前后矛盾，不具有可信度。第一阶段：潘志豪称该500万元是与白泉工程的钢材贸易无关的另外一笔借款。在法官询问潘志豪借款的过程时，其谎称是在他家用三个蛇皮袋包装交付的。法官当场戳穿了他的谎言，指出500万元现金的体量巨大，三个蛇皮袋包装是不可能的。第二阶段：被一审法院承办法官戳穿之后，潘志豪又提交了拼凑、编造的朱舟国向其借款，欠款的三组所谓证据：（1）借马建萍200万元的借条和200万元的汇款单。（2）新泰工地购钢材的结算表二张计334万元。（3）历史上的2008年6月15日西山下工地对账单计1174980.60元，2011年1-3月3份西码头冷库对账单计680000元二张单据。该证据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已经被一一调查核实后的证据予以排除，一审判决明确不存在其他债务关系。而且如新泰工地334万元的所谓结算表，潘志豪在新泰工地案件起诉时，明确该工地已收到687万元，仅欠款40余万元，根本不存在尚欠334万元的情况。第三阶段：二审中又提出来通过四个工程的结算，来证实上诉500万元的借款存在。客观事实只能是一项。俊达公司及潘志豪的说法违反了最基本的禁止反言原则，其说法明显不可信。因此，俊达公司（潘志豪）提出来要对四个工程进行重新结算，明显不具有可操作性，也根本没有任何必要。认为证据2是另案判决，和本案是两个不同项目、不同工程，该案的判决并不能作为本案判决的依据。更何况该案当事人朱舟国对该案处理已经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了再审申请，该案目前正在再审审理中。另需要说明的是，在该判决书中，潘志豪明确确认已经收到过该笔334万元货款。因为在该案中，潘志豪明确该工程中共收到款项687万元（判决书中予以确认，包含了本案涉及的334万元），认为尚余40万余元未结算。而在本案中，潘志豪又提出来该334万元是所谓的债权转让款500万元的组成部分，意味着该334万元没有支付，同一件事实，潘志豪在本案中予以矢口否认，还特意提出来要对四个工地的货款一并进行核查校对，骗取朱舟国巨额财产的意图十分明显。对证据3、4，认为均系复印件，且系另案（2015）舟定商初字第272号案件中的过程性材料，反映的内容与（2015）舟定商初字第272号调解书内容不一致，应以生效的（2015）舟定商初字第272号调解书为准。对俊达公司、潘志豪提供的证据，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当事人陈述等进行综合评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其一，涉案钢材价格应如何确定；其二，500万元债权转让是否应抵扣本案货款；其三，对拖欠的货款，买受人是否应支付相应的逾期利息。关于涉案钢材的价格确定问题，当事人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约定“按照‘我的钢铁网’上发布的宁波市场建筑钢材价格行情每日信息价的价格……为当日销货结算单价”，但在签订合同之后实际履行合同之时，长达一年多的时间里，朱舟国签收的送货单上载有单价，结算单上亦载有单价，结算单与送货单在供货时间、钢材数量、钢材型号等均相同且对应，各方当事人均未就该单价提出异议，原审认定各方当事人已认可该单价即为结算单价并无不当。关于500万元债权转让是否应抵扣本案货款问题，一审中，俊达公司主张本案500万元债权转让系用于归还朱舟国欠潘志豪的其他款项，具体包括：朱舟国于2014年6月16日向马建萍所借的2000000元本金及相应利息，朱舟国欠潘志豪2007年至2013年期间产生的5000000余元钢材价款及相应利息。潘志豪则主张该500万元债权转让用于清偿朱舟国欠其的2007年至2013年期间的钢材价款，并明确为：1.2007年10月至2008年5月期间的钢材价款1174980.60元及利息。2.2011年1月16日至同年5月28日期间的钢材价款680000元。3.2013年3月1日至同年3月30日的钢材价款2000000元。4.2013年4月2日至2013年4月27日期间的钢材价款1340000元。为证明俊达公司主张的上述4笔款项已还清，朱舟国和万恒公司提交了潘志豪出具的收条证明前两笔款项已付清，并提交了情况说明及汇款单、发票等，以证明诚鸿公司于2013年5月14日向俊达公司所汇的2000000款项系代朱舟国支付第三笔2000000元钢材价款，诚鸿公司在2013年5月24日向俊达公司所汇的1340000元款项系代朱舟国支付第四笔1340000元钢材价款。据此原审认定俊达公司主张的5000000余元钢材价款均已付清。二审中，俊达公司与潘志豪再次变更主张，认为该500万元债权转让系用于清偿朱舟国四个工地合计21343362元钢材款中的500万元，本院认为，俊达公司与潘志豪对涉案500万元债权转让用途多次变更，俊达公司、潘志豪与万恒公司、朱舟国之间存在长期买卖关系，其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其主张，原审确认涉案500万元债权转让抵扣本案货款并无不当，俊达公司与潘志豪如认为朱舟国和万恒公司另外仍拖欠其钢材款，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抵扣金额，根据潘志豪与朱舟国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朱舟国因欠潘志豪500万元，将浙江新泰水产有限公司欠朱舟国的500万元借款的债权转让给潘志豪，应理解为500万元债权用于清偿500万元债务，转让之后双方该500万元债务归于了结，故俊达公司与潘志豪关于其目前实际仅收到200多万元的主张、朱舟国与万恒公司关于应以潘志豪起诉后确认的债权数额5178282元为抵扣金额的主张，均无相应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拖欠的货款，买受人是否应支付相应的逾期利息问题，俊达公司依据合同第4条主张逾期付款利息应自其交付货物后次月的16日起算至价款付清之日止按照未付价款总额的1.5%/月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虽符合合同约定，原审法院在朱舟国与万恒公司主张按照月利率1.5%计算逾期利息不合理、俊达公司未举证证实其实际损失与月利率1.5%相当的情况下，将逾期利息的计算标准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息为基数上浮40%计算并无不当，朱舟国与万恒公司、潘志豪与俊达公司的上诉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朱舟国、万恒公司、潘志豪、俊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人舟山市俊达贸易有限公司、潘志豪、浙江万恒建设有限公司、朱舟国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967元，由舟山市俊达贸易有限公司、潘志豪负担46800元，由浙江万恒建设有限公司、朱舟国负担1816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邦良审 判 员 许旭涛审 判 员 熊俊杰二〇一八年五月十日法官助理 龚 杨代书记员 赵璐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