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607刑初367号
公诉机关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于某1（曾用名于某2），女，汉族，大专文化，退休职工，住佛山市三水区。2005年10月26日因传播“法轮功”宣传品被送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因本案于2015年11月2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三水区看守所。
辩护人范标文，广东律成定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以佛三检刑诉［2016］1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某1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6年7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田美青、覃敏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于某1及辩护人范标文到庭参加诉讼。经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4月，被告人于某1在其位于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某某街8号1座310的住处向万某介绍“法轮功”，并派发“法轮功”书籍及“法轮功”“护身符”给万某。
2015年8月8日15时许，被告人于某1在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黄岗镇端州某路“OPPO”手机体验店分别对店员伍某、梁某宣扬“法轮功”，并派发“法轮功”书籍和“神符”给伍某。
2015年2月16日、2015年8月17日，被告人于某1两次向佛山市三水区政法委邝某邮寄宣扬“法轮功”的信件。
2015年10月13日12时许，被告人于某1在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某某路8号某某内衣店，向店员刘某宣扬“法轮功”并派发“法轮功”“护身符”。
2015年11月21日，民警抓获被告人于某1，并在其位于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某某街8号1座310的住处查获《李洪志讲法》、《明慧周刊》、《转法轮》、印有“法轮大法好”等字样的书签等“法轮功”资料一批。经鉴定，扣押的相关物品资料均属于“法轮功”组织内部传教及宣传煽动的宣传品。
据此，公诉机关以被告人于某1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于某1辩称，起诉书指控其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没有法律依据；邮寄给邝某的控告状，是其应有的法律权利，不能作为犯罪事实予以认定；2005年其因修炼“法轮功”被劳动教养是非法的，且劳动教养的相关规定现已废止，公诉机关据此指控法律依据不足。
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提出以下质证意见：（1）受案登记表、搜查证、搜查笔录、抓获经过、公安机关出具的说明等均属于非法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理由是，本案没有犯罪事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于某1的抓捕是非法的，搜查时没有出示搜查证，从立案到侦查、审查起诉、审判都不合法，据此所取得的证据亦是非法证据。（2）被告人于某1的供述没有于某1的签名，没有审讯录像印证；内容与指控的犯罪没有关联。（3）证人证言因涉案证人没有出庭作证，难以对其关联性、真实性进行确认，其中邝某的证言因邝某与被告人于某1有帮教关系，于某1向邝某寄信反映自己的思想动态，不能认定为宣讲“法轮功”，均不能作为定案依据。（4）广东省公安厅国内安全保卫局作出认定意见，不符合鉴定的回避原则；上述认定意见书及笔迹检验鉴定书内容均不能认定被告人于某1实施了利用“法轮功”破坏法律实施的行为。（5）视听资料没有在庭前送达给被告人及辩护人做质证准备，不应采纳作为定案依据。
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被告人于某1在其位于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某某街8号1座310的住处向万某介绍“法轮功”，并派发“法轮功”书籍及“法轮功”“护身符”给万某。
2015年8月8日15时许，被告人于某1在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黄岗镇端州某路“OPPO”手机体验店分别对店员伍某、梁某宣扬“法轮功”，并派发“法轮功”书籍和“神符”给伍某。
2015年2月16日、2015年8月17日，被告人于某1两次向佛山市三水区政法委邝某邮寄宣扬“法轮功”的信件。
2015年10月13日12时许，被告人于某1在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某某路8号某某内衣店，向店员刘某宣扬“法轮功”并派发“法轮功”“护身符”。
2015年11月21日，民警抓获被告人于某1，并在其位于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某某街8号1座310的住处查获《李洪志讲法》、《明慧周刊》、《转法轮》、印有“法轮大法好”等字样的书签等“法轮功”资料一批。经鉴定，扣押的相关物品资料均属于“法轮功”组织内部传教及宣传煽动的宣传品。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来源于公安机关在工作中发现，并决定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于某1的归案经过。
3、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于某1的身份情况。
4、佛山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佛劳审字［2005］1369号劳动教养决定书，证明2005年10月26日，被告人于某1因传播“法轮功”宣传品被送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
5、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照片，主要内容：民警于2015年11月21日14时30分至14时45分，经出示搜查证后对被告人于某1位于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某某街8号1座310的住处进行搜查，扣押大纪元时报六份、李洪志讲法三份等“法轮功”资料一批，以及手机、数码相机、笔记本电脑等物品；接受、提取证人万某卡片八张、护身符二张，证人刘某“法轮功”卡片一张，证人邝某信件二封、刑事控告状一份。
6、说明，主要内容：在被告人于某1住处扣押的物品，其中电脑、U盘等物品系从其主人房床上的柜台上扣押；手抄心得、书籍、光盘等物品系从其主人房的书柜扣押；日历、手机（部分）等物品系从其客厅扣押；笔记本系分别从其客厅、主人房、其女儿房内扣押。
（二）鉴定意见书
1、认定意见书，主要内容：（1）从三水区西南街道某某街8号1座310被告人于某1的住处扣押到的大纪元时报等文件资料一批，经认定，以上文件资料均属于“法轮功”组织内部传教及宣传煽动的宣传品。（2）从被告人于某1的AcerD270笔记本电脑中检出与案件相关的数据，经认定，以上文件的资料内容均属于“法轮功”组织内部传教及宣传煽动的宣传资料。（3）从证人万某处提取的卡片、生命的护身符，经认定，以上文件资料均属于“法轮功”组织内部传教及宣传煽动的宣传品。（4）从证人邝某处提取到的落款为于某1、2015年2月16日的手写信件，正反面都有文字、写信人为于某1、2015年8月17日的手写信件，刑事控告状打印件，经认定，以上文件资料均属于“法轮功”组织内部传教及宣传煽动的宣传品。（5）从证人刘某处提取的卡片，经认定，以上文件资料内容均属于“法轮功”组织内部传教及宣传煽动的宣传品。
2、笔迹检验鉴定书，主要内容：日期为2015年2月16日、2015年8月17日，收件人为邝某的两封信件，经鉴定，与被告人于某1在广东省法制教育所学习期间所书写的“四书一交待”材料（保证书、决裂书、悔过书、揭批书、交待材料）的笔迹为同一人笔迹。
（三）视听资料
视频监控，主要内容：被告人于某1在某某内衣店派发护身符、宣传“法轮功”的过程。
（四）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万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于2015年4月中旬在广州火车站候车厅等车时，有一名自称于某2的铁路女职工主动跟我搭讪，了解到我身体抱恙，就向我宣扬“法轮功”能治病。回三水后，我们互相有电话联系。有一次，她通过电话叫我在康乐幼儿园门口等她，并带我到她在三水区西南街道某某街某某职业福利房靠铁路三楼的家里，看她电脑里的资料，我说我年纪大了不会看。她就说给个护身符我，可以保佑我不生病，又拿了一本书过来给我叫我回家看。回家后，我才知道她给我的书是宣传“法轮功”的，后来我就把书还给了她。还有一次，她叫我去她家玩，又跟我说“法轮功”的好处，并教我盘腿练什么功的，但我没有练过。去年的时候，她女儿出嫁时，叫我去她家里玩，又给了我几张护身符。她还想给我关于“法轮功”的VCD碟，我拒绝了。她给过我的那些宣扬“法轮功”的护身符已经交给了公安机关。证人万某辨认出于某2即被告人于某1。
2、证人伍某、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5年8月8日15时许，一位老太太到店铺来说要买U盘，付钱时见伍某戴一只玉佛，说伍某是好人，戴玉佛的人都不会很差的，随后从环保袋中拿出两本书递给伍某，说有空学一下“法轮功”有好处，并找到一张类似神符画像给伍某，说带着这神符可保一生平安。伍某随便翻了下老太太给的书，里面的内容好像有关于政治方面的，就在老太太离开店铺时扔进了垃圾桶。二证人辨认出被告人于某1就是过来店铺散布“法轮功”的人。
3、证人邝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5年2月16日、2015年8月17日，邝某分别收到他之前帮教的一名“法轮功”学员于某1邮寄给他的信件，信件内容主要是说于某1要起诉前国家领导人，并奉劝邝某要善待“法轮功”学员等。
4、证人刘某、曾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5年10月13日9时许，刘某和曾某在三水区西南街道某某8号某某内衣店上班。大约12时许，一个年约55岁的中年妇女来到店里买东西，付款时将一张小卡片给了刘某，说是一ＸＸ安符，之后就转身走了。刘某看到里面写有“法轮功”的内容，就放到了口袋里面。送走这个妇女后，刘某给曾某看了那张符。刘某知道“法轮功”是邪教组织，是非法的，因为那个妇女是客人，就没有当面把那张卡片还给她，想着等她走后再丢掉。二证人辨认出被告人于某1就是传播“法轮功”信息的女子。
（五）被告人的供述
被告人于某1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于某1承认2015年5月曾向最高人民检察院邮寄过两次关于控告前国家领导人的起诉书；承认自己是“法轮功”的信仰者，从1998年开始修炼“法轮功”，到现在还有修炼；2005年10月因“法轮功”的事情被送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
被告人于某1提出其向邝某邮寄控告书不属宣扬“法轮功”，经查，被告人于某1除向邝某邮寄控告书外还有书信，书信包含了宣扬“法轮功”的内容，故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认为本案事实不清，经查，被告人于某1传播邪教宣传品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扣押物品清单、认定意见书、笔迹检验鉴定书等证据，被告人于某1在法庭上对其向万某派发“法轮功”书籍和“护身符”，向刘某派发“法轮功”“护身符”，向邝某邮寄宣扬“法轮功”的书信等事实均无异议，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辩护人提出本案非法证据未排除，经查，辩护人认为本案没有犯罪事实即对被告人于某1进行立案侦查、审查起诉及审判，所取得的证据属于非法证据，根据我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采用刑讯逼供等非法方法收集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供述和采用暴力、威胁等非法方法收集的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应当予以排除。收集物证、书证不符合法定程序，可能严重影响司法公正的，应当予以补正或者作出合理解释；不能补正或者作出合理解释的，对该证据应当予以排除。”辩护人提出的上述事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且非针对取证程序提出，不属非法证据排除的法定事由，本院不予采纳。
辩护人认为公安机关没有出示搜查证即进行了搜查，经查与客观事实不符；认为被告人于某1的供述未签名及无审讯录像印证，证人未出庭，认定意见书不符合鉴定的回避原则等，经查，上述事由对相关证据的证明力并未产生实质性影响；认为视频资料未作质证准备，经查，视频资料已当庭播放，且与相关证人证言印证，被告人于某1亦对该证据证明的主要内容无异议，辩护人所提上述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于某1无视国家法律，因传播邪教宣传品受过行政处罚又传播邪教宣传品，其行为已违反我国刑律，依法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于某1辩称公诉机关的指控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于某1辩称其因修炼“法轮功”被送劳动教养是非法的，并称现劳动教养行政处罚的相关规定已被废止等，经查，上述处罚系由法定机关依法定程序作出，依法应作为定案依据，故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于某1传播邪教宣传品的方式简单，影响范围有限，属于情节较轻，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剥夺政治权利，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随案移送的红色诺基亚手机一部、黑色诺基亚1280型手机一部、蓝色盖面银色机身BIRD－V10手机一部、黑色酷派8056型手机一部、白色BEDOVE－N6108型手机一部、米黄色诺基亚1650型手机一部、白色oqqo手机一部、三星ES70数码相机一台、白色V703DUALCORE型平板电脑一台、U盘（8G）一只、银白色普耐尔MP3一台、银白色麦多MP3一台、黑色KK－613D一台，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处理。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于某1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21日起至2017年11月20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缴纳。）
二、随案移送的“法轮功”宣传资料一批、笔记本电脑一台、蓝色伴你行数字点播机一台，予以没收销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戴 天
代理审判员 甘 露
人民陪审员 陈耀辉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杨碧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