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浠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1125刑初161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浠水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乐某，男，1974年9月5日出生，湖北省浠水县人，汉族，北京安能讯技术有限公司质量检验工程师，户籍住址浠水县。
委托代理人贺国兵，湖北功竞元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200310695909。代理权限：参加诉讼，代为承认、反驳、放弃、变更诉讼请求，参与调解等。
委托代理人乐运保，男，1972年4月9日出生，湖北省浠水县人，个体工商户。代理权限：参加诉讼，代为承认、反驳、放弃、变更诉讼请求，参与调解等。
被告人程修贵，男，1951年3月22日出生，湖北省浠水县人，汉族，小学肄业，农民，住址浠水县。因本案，2016年5月30日被浠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8月16日，本院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孔小燕，湖北功竞元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200911253046。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程希，又名程世发，男，198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浠水县人，务工，住址浠水县。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程毅，又名程世富，男，1990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浠水县人，务工，住址浠水县。
浠水县人民检察院以浠检诉刑诉（2016）1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修贵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8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被害人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进行审理。浠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金晶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贺国兵、被告人程修贵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孔小燕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程希、程毅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浠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4月4日上午10时许，在浠水县丁司垱镇蒋山村二组汽水塘山处，被告人程修贵的前女婿被害人乐某等一行六人正在山上祭祖，被告人程修贵等人赶至山上，因向乐某讨要其女儿程雨叶的生活费一事与乐某一方发生口角，后相互揪打，被告人程修贵用拳头击打
乐某的头、面部及胸部，将乐某打倒在地，并用脚踢踩乐某的腿部、膝盖处，致乐某受伤，经鉴定，乐某的伤情构成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程修贵于2016年5月25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法医鉴定等，应当以故意伤害追究被告人程修贵的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乐某诉称，2016年4月4日上午10许，被告人程修贵伙同其侄程希、程毅等人对自己进行殴打，致自己左胫骨踝间脊骨折及髌股关节半脱位，造成轻伤与十级伤残的后果。请求被告人程修贵、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程希、程毅三人共同赔偿医疗费14122.3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5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5118元、残疾赔偿金5410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9606元、误工费84000元、交通费2100元、鉴定费1900元等共计185898.37元。提交了住院病历、医药费发票、劳务合同、工资清单、伤残鉴定、交通费票据、鉴定费票据等证据。
被告人程修贵对其打伤被害人乐某的指控没有异议，辩解是因为乐某拒绝给付女儿生活费导致的，附带民事部分依法判决。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认为被害人在起因上有过错、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支持；原告人的误工标准过高，未提供完税凭证；交通费过高，鉴定费没有正式票据；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程希、程毅没有致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起因上有过错，应减轻被告人程修贵的民事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程希、程毅未提交答辩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程修贵之女程雨叶与被害人乐某原系夫妻关系，2013年8月22日经法院调解离婚，协议约定乐某自2013年7月起每月15日前向程雨叶支付生活费1000元，直至程雨叶年满47周岁止。后，被害人乐某未按期履行支付生活费义务。2016年4月4日清明节上午10时许，被害人乐某及其兄乐运保、母亲孙菊花、女儿乐嵩等六人在浠水县丁司垱镇蒋山村二组汽水塘山处扫墓祭祖。程雨叶之母乐兰英、被告人程修贵得知后，即找到乐某催要约定给付程雨叶的生活费。因乐某以无钱为由拒绝支付，双方发生争吵，继而乐运保与乐兰英、程修贵与乐某双方发生殴打。程希、程毅拉扯乐某，后乐某倒在地上，被告人程修贵用脚踢、踩乐某左侧膝盖和腿部，致其左侧胫骨髁间隆起骨折、左关节积液、左侧髌股关节半脱位、左侧膝关节软组织损失，经鉴定乐某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乐运保、乐兰英的损伤程度，经鉴定均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程修贵于2016年5月25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还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乐某受伤当日即前往浠水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9天，2016年5月13日出院，医药费计14017.37元，医嘱全休两月，不适随诊。
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下列证据：
1、书证。
（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程修贵的身份基本信息。
（2）到案经过。浠水县公安局丁司垱派出所证明被告人程修贵20**年5月25日上午9时到投案，并主动交代打伤乐某的事实。
（3）民事调解书。（2013）鄂浠水民初字第00337号民事调解书，证明：2013年8月22日，乐某与被告人程修贵之女程雨叶协议离婚，乐某自2013年7月起每月15日前向程雨叶支付生活费1000元，直至程雨叶年满47周岁时止。
2、证人证言。
（1）乐洪发证言：2016年4月4日上午十点多钟，我和乐某、乐运保、孙菊花、乐嵩、乐晗六个人到汽水塘山上祭祖。周文英路过并往她湾中去。过一会儿，乐兰英和程修贵来了，后来包括周文英又来了六个人，先是骂我们，随后程世发、程世富把乐某双手拉住，程修贵就打乐某，乐某倒在一个土沟里，他们三个将乐某拉到旁边水泥路上，程修贵用脚猛踩乐某的膝盖处，同时乐兰英、周文英等人打乐运保，程修贵拿铁锹要打，我和孙菊花拉住铁锹，乐兰英过来帮程修贵接锹，这时熊秋姑过来扯架，把锹拿走了，我们就算了。（2）孙菊花证言：2016年4月4日上午，我和儿子乐某、乐运保、孙女乐嵩、乐晗以及堂兄乐洪发六人到汽水塘山上祭祖。大约十点多钟，周文英在我们这里转了一转，随后程修贵、乐兰英几个人到山上。乐兰英问乐某要钱，乐某说没钱，我也帮忙说了几句没钱。这时程世发、程世富抓住乐某，程修贵就过去打，把乐某打倒了，周文英、乐兰英打乐运保，周文英还打了乐晗几巴掌。随后我们求饶，程修贵还要拿铁锹打人，我和乐洪发过去扯，熊秋姑也过来扯劝，把铁锹接走了。
（3）乐运保证言：程修贵是我弟弟乐某的前外父，2013年乐某与他女儿程雨叶离婚，应该支付程雨叶生活费。2016年4月4日上午十点左右，我、乐某、乐洪发、孙菊花、乐晗、乐嵩六人在老家祭祖。这时，乐兰英、程修贵、周文英他们来了，乐兰英问乐某讨要她女儿程雨叶的生活费，乐某说没有钱，迟点再说。这时程世发、程世富就上前将乐某拉住不放，将乐某打倒在地，程修贵踢、踩乐某头、腿部。我准备上前扯架，被周文英、程慧等人拦住了。这时程修贵看到我们祭祖的铁锹，就拿锹说要劈死他，我母亲和叔父上前拉住锹柄，我怕事情搞大，就打电话报警。警察来后，双方就走了。
（4）程毅证言：2016年4月4日上午10点多钟，我和我母亲周文英、哥哥程希祭祖路过汽水塘山时，我看见我四娘乐兰英与乐运保纠打在一起，乐某与我四叔程修贵揪在一起，我母亲就到乐兰英那边扯架，我与我哥就到程修贵这边扯架。因为乐某年轻些，我和我哥就分别拉住乐某的手，不让乐某打程修贵，乐某不知怎么倒地了，程修贵就往乐某身上踩了几脚，乐某没再反抗，程修贵也没再打，我们也就算了。我四娘乐兰英手受了伤。
（5）乐兰英证言：我女儿程雨叶与乐某结婚后，2013年离了婚，乐某每月要给程雨叶生活费1000元。2016年4月4日上午，我问乐某要我女儿的生活费，他说没有钱，乐运保骂我们不要脸，还用手指点我，我就伸手去拦，他反手抓住我的手，我感觉手痛并出了血，程修贵见状后打电话我儿子程桂。程桂带两个伢就准备过去找乐运保，程修贵拦住他们叫不要动手。乐某的妈妈在旁边一直说我们的不是，程修贵怄不过就过去扯乐某，并朝地上甩，把乐某甩到地上去了，因为是水泥地面，估计乐某摔得不轻，脚膝盖碰到水泥地上磕伤了。后来湾里来了好些人并过来劝架，我们就这样散开了。法院判决离婚后，乐某每月应支付的1000元一直没有给，平时找不到他的人，只有清明节才能找到他，我去找就是为了我女儿生活费的事。
（6）周文英证言：2016年4月4日上午，我儿子程毅、程希去上坟，我去找他们，看见乐某他们有好些人。我就过去看下，看到乐某的哥哥乐运保骂我嫂乐兰英不要脸，还说程雨叶不象个东西，乐某他妈也在骂，我当时就说要让乐兰英看下外孙女乐嵩，乐运保就指着骂我，还抓住我的衣领，乐兰英过来扯我，乐运保就松开我开始打乐兰英，把她搞倒地上。过后乐运保不知从哪里拿来一把铁锹要拍我们，程修贵上前扯住他，乐某又与程修贵纠扯起来，并想甩程修贵，可乐某自己倒地上去了。程希、程毅也在场，但没动手，只是扯住乐运保叫他放开扯住我的手。乐某倒地后自己爬起来蹲着，还用手揉膝盖。
3、被害人陈述。
乐某陈述：我与程修贵的女儿程雨叶2004年结婚，2013年离婚的。2016年4月4日上午，我和哥哥乐运保、母亲孙菊花、叔父乐红发、女儿乐嵩、侄女乐晗一共六人到老家蒋山村汽水塘山上扫墓。程雨叶的婶娘周文英看到我们，并与我们打了招呼。过一会儿，前岳母乐兰英上来了，跟着程世发、程世富和另一个年青伢，再随后程修贵及程慧也来了。乐兰英开始骂我们，我叫他不要骂，等办完事回家再说。程世发、程世富及另一个人把我打倒在地，我哥乐运保过来扯架，这时周文英、程慧和另一个人与乐运保纠起来。我被程世发、程世富按在地上，程修贵过来打我，并用脚踩我头、胸口和脚，程修贵说踩也要将我踩残，要不拿铁锹劈死我。之后程修贵过去拿一把铁锹赶过来要继续打我，被我妈及叔父死拦住才没算了没打着。后来路过的熊秋姑劝我们，把铁锹拿走了，双方就没有再纠打。
4、被告人供述。
程修贵供述：乐某与我女儿程雨叶离婚后，没给我女儿生活费。2016年4月4日上午10点多钟，我们看见乐某一行人回到老家汽水塘山上祭祖，我与妻子乐兰英、细儿程慧走过去找乐某要我女儿程雨叶的生活费。我们几个就与乐某他们发生争执并骂起来，乐兰英与乐运保纠在一起，我想过去帮忙，乐某拦住我，我就与乐某纠起来。这时我弟媳周文英母子三人看见了，她就过去帮我妻子乐兰英扯劝，程世发和程世富就到我这边扯架，他们扯住乐某的手，不让乐某与我纠，我就打了乐某几拳，乐某倒地了，也没有反抗，我朝乐某身上踢了几脚，踩了他膝盖几下，随后我也算了。事情发生后我有想法，认为乐某不给程雨叶生活费，打骂两下没关系，所以我第一次讲了假话，后来知道乐某受伤住院花了14000元，是我造成的伤害，愿意承担法律后果，也找过村干部协调处理。
5、法医鉴定。
（1）（浠）公（刑）鉴（法）字（2016）23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乐某左侧胫骨髁间隆起骨折、左关节积液、左侧髌股关节半脱位、左侧膝关节软组织损失，其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
（2）（浠）公（刑）鉴（法）字（2016）229号、23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明乐运保、乐兰英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程修贵对其致伤被害人乐某轻伤的事实没有异议，仅辩解是事出有因；辩护人同意其质证意见。
本院综合评析认为，（2013）鄂浠水民初字第00337号民事调解书证明了乐某与程修贵之女程雨叶的关系以及约定的履行义务；乐运保、孙菊花、乐兰英的证言均证明乐某以无钱为由拒绝程雨叶生活费才导致双方发生争吵纠打，因此在查明的事实中应当补充认定该事实。虽然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在具体细节上有不一致，但均能证明被告人程修贵在纠纷中踢、踩被害人乐某膝盖、腿部，结合法医鉴定，可认定是被告人程修贵直接致乐某左腿受伤的事实。故上述证据，应当作为定案依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当庭提交了下列证据：⑴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各1份，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乐某的身份情况。⑵浠水县人民医院住院志、出院记录复印件各1份，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乐某伤后住院治疗39天，其伤后经石膏托外固定一月后，左髁间脊骨折位置良好，医嘱：加强功能锻炼，定期复查，全休2个月，不适随诊。⑶浠水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书，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乐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⑷浠嘉医（2016）临鉴字第2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乐某的伤情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限为120日，护理期限60日，营养期限60日。⑸浠水县人民医院医疗费用13份、浠水商场大药房医药发票1份，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乐某住院医药费14017.37元、自行购药费105元。⑹湖北省非税收入缴款书、浠水嘉嘉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费收据各1份，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法医鉴定费400元、伤残鉴定费1500元。⑺交通费票据61份，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住院期间交通费用2100元。⑻北京安能讯技术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劳动合同复印件1份、误工证明1份、工资发放流水单据复印件一组，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乐某是北京安能讯技术有限公司员工，月收入平均为24000元，受伤误工期间，公司未支付工资。
上述证据，被告人程修贵未提出质证意见。其委托代理人对质证意见是，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乐某的医药费票据中应剔除无医嘱的自行购药费用105元，其工资收入应提交完税证明及公司财务发放清单，其单位证明不能达到误工的证明目的，其伤残鉴定费收据不是正是发票，交通费用过高。
本院综合评析认为，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乐某的出院记录及医嘱，治疗后其左髁间脊骨折位置良好，自行购买营养品的费用不是必须支出的，应予剔除；其提交劳务合同、薪资表单据等证明其工资收入，因其户籍所在地仍在浠水县清泉镇，且未提供临时居住证、工资完税证明等相关证据，故只能参照本地同行业工资水平确定其工资收入，且其误工时间以医嘱为限；其提交的交通费票据连号，未有时间，未注明事由，交通费用将根据住院天数酌情考虑；其轻伤鉴定意见是本案刑事定罪的重要证据，该证据应是公安机关依职权依法收集，不应由被害人个人承担费用，故其有关轻伤鉴定的400元费用，亦应剔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乐某关于支持其伤残赔偿金的证据，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不予审查。被告人程修贵的委托代理人质证意见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程修贵法制观念淡薄，不能正确处理维护被监护人合法权益事务，故意非法损害受害人乐某的身体健康，造成受害人乐某轻伤二级的后果，其行为已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构成故意伤害罪。浠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程修贵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受害人乐某未依法履行生效裁判确定的义务，对激化矛盾纠纷负有责任；被告人程修贵年满六十五周岁，因法制观念淡薄，采取不正当方法维护被监护人合法权益，犯罪较轻。案发后，被告人程修贵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免除处罚。
被告人程修贵非法损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乐某的身体健康，主观上具有过错，依法应当对其造成的物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乐某要求被告人程修贵赔偿其损失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是，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乐某主张程希、程毅共同实施了侵权行为，因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其要求程希、程毅赔偿其损失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核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乐某的损失为：⒈医疗费14017.37元，因院外购药105元不能证明为治疗所需，本院不予认定；⒉伙食补助费1950元（50元／天×39×天）；⒊护理费3327.08元（31138元／年÷365天×39天）；⒋误工费17654.55元（65090元／年÷365天×99天，即：住院39天，医嘱全休两个月）；⒌交通费600元，斟酌住所地、就医地、住院期间及交通票价等因素确定，前述5项共计37549元，斟酌被告人程修贵与受害人乐某的各自过错，由程修贵承担60%的责任赔偿22529.40元，乐某自负40%的责任承担15019.6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程修贵犯故意伤害罪，免除处罚。
二、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人程修贵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乐某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共计22529.40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乐某其余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小益
审 判 员 程 艳
人民陪审员 杨学成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杨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