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28民终4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供田，男，彝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龙，云南博仲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芳，云南嫣红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琳，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甲，云南方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李供田因与被上诉人杨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景洪市人民法院(2016)云2801民初5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供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龙、被上诉人杨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供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杨琳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出示了杨琳申请调取的李供田与案外人王立鸿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协议》，杨琳就此认为李供田诉请的826608元，已经包括在王立鸿代为偿还的385万元中，即杨琳欠李供田826608元借款已由案外人王立鸿代为偿还。在一审质证过程中，李供田就明确表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协议所述的385万元不包含本案李供田诉请的826608元，但一审法院认定，案外人王立鸿代杨琳偿还的385万元借款中已经包含了李供田诉请826608元，是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李供田按协议约定共计向杨琳转账支付的借款金额为467.4万元，除了案外人王立鸿代为偿还的385万元外，尚有82万多元杨琳未偿还，也就是本案李供田诉请的826608元尚未偿还。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李供田在一审过程中，已经提供了与杨琳的借款协议和转账凭证为证，且杨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借款事实和收到借款均予认可，明确表示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只是认为杨琳所借款已由案外人王立鸿偿还；但一审法院认为李田供“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借贷关系的成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责任”，这明显是适用法律错误。另外，从举证责任角度上看，杨琳申请调取的证据上仅仅写明“王立鸿代杨琳偿还其欠李供田的385万元借款”，这一证据和表述并未直接表明该385万元已包含了李供田诉请的826608元，也没有间接表明杨琳欠李供田的借款只有385万元。因此，仅凭此份证据不足以认定李供田诉请的金额已经包含在385万元中。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李供田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杨琳辩称，按双方协议约定其欠李供田的借款826608元，都是用于筹建公司开支，且已由案外人王立鸿代为偿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李供田的上诉请求。李供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琳立即向李供田归还借款本金826608元；2、判令杨琳支付自借款之日起至起诉之日止的借款利息合计344506.2元（第一笔借款之日为2013年11月19日，借款金额476748元，按年利率20%，每日利息为0.055%，自2013年11月19日起计算至2016年2月22日止，共计823天；第二笔借款之日为2014年4月21日，借款金额349860元，按年利率20%，每日利息为0.055%，自2014年4月21日起计算至2016年2月22日止，合计669天）；3、2016年2月23日之后利息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之日止；4、判令杨琳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琳因投资勐腊天合汽车维修有限公司资金短缺，与李供田协商借款入股,2013年11月19日至2014年4月21日期间，李供田按照三方（甲方李供田、乙方王丽华、丙方杨琳）签订的协议向杨琳转账交付投资款项826609元。2015年4月27日，李供田与案外人王立鸿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及《协议》，约定李供田将其持有勐腊天合汽车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案外人王立鸿，由案外人王立鸿代杨琳清偿所有欠款合计385万元，2015年4月30日，案外人王立鸿将协议约定的款项全部转账交付至李供田在协议中指定的账户。一审法院认为，李供田提交证据证明杨琳向其借款用于投资勐腊天合汽车维修有限公司，杨琳虽对收款事实予以认可，但已经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案外人王立鸿已经代杨琳清偿所有借款，且已经提交证据证明该款项已经实际交付至李供田指定的账户之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发生时间系2013年11月19日至2014年4月21日，还款时间系2015年4月30日，借款和还款均涉及对勐腊天合汽车维修有限公司的投资，有理由相信案外人王立鸿代杨琳清偿的款项中包含李供田诉请的款项，而李供田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借贷关系的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李供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责任，对李供田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供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340元，减半收取7670元，由李供田负担。二审争议焦点：杨琳是否应向李供田偿还借款826608元及支付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李供田对一审确认的法律事实“所有欠款合计385万元”不予认可，其认为所有欠款应为467.4万元。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李供田（甲方）、王丽华（乙方，系案外人王立鸿之姐）、杨琳（丙方）三方签订《协议》，投资勐腊天合汽车维修有限公司“勐腊天人国际汽车城”项目，协议约定由李供田出资810.4万元，其中甲方李供田占51%（即4133975元）、乙方王丽华占38.8%（即3259817元）、丙方杨琳占10.2%（即826608元），乙方王丽华、丙方杨琳出资系向甲方李供田借款，并约定借款利息为年利率20%。第一次出资额为467.4万元，2013年11月19日至2014年12月10日期间李供田通过其个人、妻子彭丽梅、西双版纳天人汽车维修有限责任公司国际汽车城的账户向杨琳账户内打款共计467.4万元，杨琳系投资勐腊天合汽车维修有限公司的具体办理人员；第二次出资额为343万元，2015年2月3日、4日李供田共分七次向王立鸿打款。当时李供田占勐腊天合汽车维修有限公司25%的股份，王丽华一方占19%，杨琳占5%。2015年4月27日，李供田与王立鸿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李供田将其持有的勐腊天合汽车维修有限公司25%的股份按原价25万元转让给王立鸿；同日，李供田与王立鸿又签订《协议》，约定：1、李供田将持有勐腊天合汽车维修有限公司的25%股份按原价25万元转让给王立鸿，为此王立鸿还需代杨琳清偿杨琳欠李供田385万元现金；另外，再补偿李供田80万元，作为李供田退出勐腊天合汽车维修有限公司的补偿（以上金额共计490万元）。2、李供田将王立鸿方持有（王正禹）的西双版纳天人汽车维修有限责任公司全部股权6%（股本金89万元及王立鸿方其他投入收益84万元、牟仁君持有现金130万元）的股份和债权进行置换和冲抵，置换作价金额303万元。冲抵王立鸿方欠李供田的借款（勐腊天合汽车维修有限公司出资）314万元后，王立鸿应归还李供田的差额为11万元。本院认为，杨琳在本案一、二审期间，均认可其与李供田之间存在民间借款关系，只是认为借款826608元已由案外人王立鸿代为偿还。根据李供田、王丽华、杨琳三方签订的《协议》，王丽华借款金额为3144352元、杨琳借款金额为826608元，李供田转入杨琳账户内的金额为467.4万元，转入王立鸿（王丽华之弟）账户内的金额为343万元，对上述金额，杨琳、李供田均予认可，李供田已完成出借人义务。2015年4月27日，李供田向王立鸿转让勐腊天合汽车维修有限公司25%股份时，明确王立鸿代杨琳偿还的借款是385万元，对于王立鸿代杨琳偿还的借款385万元中是否包含杨琳欠李供田的826608元，应当由杨琳举证证明。根据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据，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杨琳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欠李供田的借款，已包含在案外人王立鸿代其偿还的385万元中，所以杨琳应承担偿还义务。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上诉人李供田主张的利息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协议约定的借款年利率为20%，但没有明确约定借款期限，另外，借款金额形成时间较长，双方在协议中也没有明确利息计算的起始时间，李供田也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6年2月22日受理本案，本院即按此时间认定李供田向杨琳主张返还借款。故对李供田主张的借款利息，本院仅支持自2016年2月22日起，按年利率20%计算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综上所述，李供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景洪市人民法院（2016）云2801民初564号民事判决；二、杨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供田偿还借款826608元及利息（以826608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0%计算，自2016年2月22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三、驳回李供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5340元，由上诉人李供田负担4602元，被上诉人杨琳负担10738元。李供田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本院不另清退，由杨琳将其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径付李供田。一审案件受理费15340元，减半收取7670元，由李供田负担2301元，杨琳负担5369元。李供田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不另清退，由杨琳将其应负担的一审案件受理费径付李供田。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臧翠玲审判员  马 云审判员  李鸿伟二〇一六年十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秋林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