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鲁09行终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泰安市公共交通公司，住所地：泰安市东岳大街中段270号。法定代表人王照峰，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梁光彬，山东泰山蓝天泰安（高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地：泰安市泰山区东岳大街439号。法定代表人张京洲，局长。委托代理人刘利华，该局公平交易局科长。委托代理人邓辉，山东泰山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泰安市公共交通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公司）因工商行政处罚一案，不服宁阳县人民法院2017年12月27日作出的（2017）鲁0921行初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原告系从事交通运输的公用企业。2016年5月23日，被告泰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工商局）在对原告进行专项检查时，发现原告存在涉嫌滥收费用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当日立案调查，经被告查实，2015年1月至2016年5月期间，原告在乘车用户初次办理公交IC卡时，向每位用户收取初办IC卡手续费2元，共收取168508元，其中增值税为16699元，下余151809元。同时，原告依据泰交综[2014]16号和泰残联[2014]29号两个文件向老年人和××人乘客收取每人每年乘车保险和意外伤害保险费用12元，共计934128.70元，其中493968元购买了承运人责任保险，剩余440160.70元在其财务账册“其他应付款—承运人责任险”科目挂账。被告于2016年9月26日制作了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并向原告进行了送达，10月18日举行了听证会，11月9日对原告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庭审中，原、被告对上述事实无异议，原告对被告作出被诉行政处罚的行政程序无异议。原审法院另查明，泰安市交通运输局、泰安市财政局、泰安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泰安市老龄工作委员会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泰交综[2014]16号）规定：“三、优待卡办理及使用（一）乘车优待卡的办理1.老年人享受乘车优待，需办理乘车优待卡。……2.办理乘车优待卡须交纳IC卡押金及工本费30元，押金在退卡时可退回。……同时，要办理乘车保险，保险费每人每年12元，由市公共交通公司售卡地点负责办理。”泰安市××人联合会、泰安市公共交通公司《泰安市××人免费乘坐市内公交车实施办法的通知》（泰残联[2014]29号）第四条规定：“残优卡办理流程1.××人本人携带身份证原件及复印件一份、××人证原件及复印件一份，近期正面免冠2寸彩色照片两张到市公共交通公司售卡大厅办理。同时，办理××人公交意外伤害保险，保险费用由××人本人承担。保险费12元/人·年。”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对不正当竞争行为进行监督检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由其他部门监督检查的，依照其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被指定的经营者借此销售质次价高商品或者滥收费用的，监督检查部门应当没收违法所得，可以根据情节处以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的罚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县级以上各级人民政府价格主管部门，依法对价格活动进行监督检查，并依照本法的规定对价格违法行为实施行政处罚。”《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制工作委员会对和有关规定如何适用问题的答复》（行复字[2007]6号）中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三条、《价格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对同一个滥收费用行为可以适用《反不正当竞争法》或《价格法》的有关规定进行行政处罚。据此，被告具有作出本案被诉行政处罚的法定职权，原告关于被告不具有本案行政处罚权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采纳。《集成电路卡应用和收费管理办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事业单位提供经营性服务，公交、供水、供气、供电、铁路、邮电、交通等公用性服务的行业或具有行业垄断性质的企业提供生产经营服务，推广使用IC卡所需费用，通过对用户的服务价格补偿，不得向用户单独收取费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第二十三条和第三十条“质次价高”、“滥收费用”及“违法所得”认定问题的答复》（工商公字[1999]第313号）规定了滥用费用是指超出正常的收费项目或者标准而收取不合理的费用，包括应当收费而超过规定标准收取费用，或者不应当收费而收取费用。依据上述规定，原告在推广办理IC卡时向每位用户收取2元手续费的行为，无法律依据，属于不应收费而收取费用的滥收费用行为。原告根据泰交综[2014]16号和泰残联[2014]29号文件，共收取老年和××人乘客乘车保险和公交意外伤害保险费用934128.70元，将其中的493968元购买了承运人责任保险，并未为缴纳人办理与收费项目相应保险的行为，应属滥收费用行为。原告认为不构成滥收费用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对原告作出被诉行政处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综上，被诉行政行为处罚主体适格，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符合法定程序，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泰安市公共交通公司请求撤销被告泰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6年11月9日作出的泰工商处字〔2016〕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泰安市公共交通公司负担。公交公司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工商局对于2元手续费及12元保险费没有行政处罚权，工商局有行政处罚权的是构成不正当竞争的滥收费用行为；同时，公交公司收取2元手续费是合法合理的，收取12元保险费也是执行泰安市有关部门制定的政策文件，并无不妥。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7）鲁0921行初4号行政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工商局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工商局对公交公司滥收费用的限制竞争行为，具有行政执法主体资格，有权依法作出行政处罚。公交公司违法收取IC卡的2元手续费，是不应当收取而收取的滥收费用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公交公司在给老年人和××人办理免费乘车卡时，收取的12元保险费，没有合法依据，是不应当收取而收取的滥收费用行为。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23条规定，工商局对公交公司可作出没收违法所得和罚款的行政处罚，但因公交公司能够主动改正，有效减小损失，故工商局只对其作出没收违法所得的行政处罚，被诉行政处罚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对不正当竞争行为进行监督检查……”，被上诉人工商局具有作出被诉行政处罚的法定职权。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公用企业或者其他依法具有独占地位的经营者限定他人购买其自己提供的商品时，具有双重身份，既是实施限制竞争行为的公用企业或者其他依法具有独占地位的经营者，又是被指定的经营者。本案中，上诉人公交公司作为从事交通运输的公用企业，其在推广办理IC卡时向每位用户收取2元手续费的行为，无法律依据，属于不应收费而收取费用的滥收费用行为；其根据泰交综[2014]16号和泰残联[2014]29号文件，共收取老年和××人乘客乘车保险和公交意外伤害保险费用934128.70元，将其中的493968元购买了承运人责任保险，并未为缴纳人办理与收费项目相应保险的行为，应属滥收费用行为。对于公交公司的上述违法行为，工商局作出被诉的行政处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工商局作为监督检查部门对公交公司可作出没收违法所得和罚款的行政处罚，鉴于公交公司违法后存在主动改正的情节，工商局只对其作出没收违法所得的行政处罚，量处适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费50元由上诉人泰安市公共交通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长青审判员  王西珍审判员  李 腾二〇一八年五月四日书记员  许安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