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威民一终字第471号
上诉人（原审被申请人）姜守龙，男，1965年8月23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孙涛，山东海丰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孙长庆，山东海丰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申请人）乳山市国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于开国，经理。
委托代理人高进华，山东北斗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申请人威海正良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乳山市海阳所镇驻地。
法定代表人张亮，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海霞，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姜守龙因案外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乳山市人民法院（2013）乳申撤字第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8月3日，原审法院立案受理了原告姜守龙诉被告威海正良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良食品）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2012年8月6日原审法院作出（2012）乳城民初字第1084号民事调解书，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告正良食品位于乳山市海阳所镇工业园文化东路、北纬二路北的土地使用权及地面附属物（土地使用权证证号为乳国用（2008）第0177号）归原告姜守龙所有；二、其他无纠葛。
2013年1月31日，申请人乳山市国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华建筑公司）以两被申请人之间所达成的调解书内容损害了申请人对涉案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故申请人国华建筑公司申请撤销原审法院（2012）乳城民初字第1084号民事调解书。被申请人姜守龙辩称，申请人国华建筑公司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对被申请人正良食品享有债权，故其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主体不适格；申请人国华建筑公司提交的资产评估报告书违反民事诉讼法的强制性规定没有证据效力；申请人国华建筑公司所主张的建筑工程款优先受偿权并不存在，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不是申请人国华建筑公司，而是另有他人，且施工时间晚于调解书作出的时间，两被申请人之间所签订的调解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故要求驳回申请人国华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被申请人正良食品辩称，申请人国华建筑公司所诉事实属实，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就是申请人国华建筑公司，其与姜守龙之间签订的协议约定价格过低，同意撤销（2012）乳城民初字第1084号民事调解书。
原审中，申请人国华建筑公司提交（2013）乳城商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证实申请人国华建筑公司对被申请人正良食品享有债权；提交威海同信泰和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3年1月30日出具的威同泰评报字（2013）第1-006号资产评估报告书一份，该公司对于被申请人正良食品的4项房屋建筑物、构筑物及其占用的1宗土地使用权进行了评估，评估意见为：委估资产评估总价值为6553033.74元，其中：委估房产的评估价值为4446989.43元，土地使用权的评估价值为1921661.43元，围墙及路面硬化评估价值为184382.88元。申请人国华建筑公司提交被申请人姜守龙于2012年6月18日出具的声明一份，内容为“今声明姜守龙购买威海正良食品有限公司位于乳山市海阳所工业园文化东路、北纬二路北《乳国用（2008）第0177号》，工业用地及地面所有附属设施、附属物，2013年2月3日以前威海正良食品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张亮，可以以壹佰伍拾万元整的价格买回。声明人：姜守龙见证人：于某证明人：隋保明”。被申请人姜守龙对于申请人国华建筑公司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及债权转让通知书提出异议，认为该两份证据是虚假的，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其主张；被申请人姜守龙对于申请人国华建筑公司提交的资产评估报告书提出异议，认为该评估机构没有土地评估资质，采用的评估方法不当，评估价格过高，且评估时涉案土地上建筑物的状态与两被申请人之间签订合同时的状态不一致，因此对该评估报告书不予认可，并申请鉴定人出庭质证，但在指定期间内拒绝交纳出庭费用。被申请人姜守龙对于申请人国华建筑公司提交的2012年6月18日出具的声明提出异议，认为该协议并不是被申请人姜守龙亲自书写出具的，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其主张；被申请人正良食品对于申请人国华建筑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另查明，被申请人姜守龙提供证人于某出庭作证，该证人证实：两被申请人之间签订厂房转让合同及被申请人正良食品分别于2012年6月18日、6月21日、6月24日、6月28日、7月15日收取被申请人姜守龙交纳的土地、厂房购买款现金共计150万元，该五份收条上均有被申请人正良食品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张亮的签名。申请人国华建筑公司对于证人证言提出异议，认为证人于某与被申请人姜守龙之间存在利害关系，该证人证言的效力有待查明。申请人国华建筑公司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明细查询一份，证实被申请人姜守龙在2012年8月6日达成调解协议后分别于2012年8月9日、8月10日、8月21日、8月27日、9月22日通过银行汇款向被申请人正良食品交纳购买厂房费用共计887500元。被申请人正良食品对于被申请人姜守龙提交的五份收条及证人证言提出异议，认为其公司的账目都是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进行的，从未收取过被申请人姜守龙交纳的现金，且该五份收条是两被申请人之间通过协商先出具的，后签订的《土地、厂房转让合同》，且在（2012）乳城民初字第1084号民事调解书出具后，被申请人姜守龙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将部分购房款打入其公司账户，该五份收条已经作废；对于申请人国华建筑公司提交的银行账户明细查询没有异议，且可以与其公司主张相互印证。
又查明，2012年9月10日，申请人国华建筑公司承揽被申请人正良食品位于乳山市海阳所镇驻地厂区内加工车间（钢架车间）、办公楼（综合楼）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2013年8月5日竣工完毕，经申请人国华建筑公司与被申请人正良食品决算，工程造价为993804.77元。被申请人正良食品对此无异议，认可其未支付给申请人工程款。2013年8月27日，申请人国华建筑公司诉至法院，要求被申请人正良食品支付工程款993804.77元，并要求对涉案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2013年9月26日，原审法院作出了（2013）乳民初字第248号民事判决：一、正良食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国华建筑公司工程款993804.77元及利息（自2013年8月27日始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国华建筑公司对承建的正良食品的加工车间及办公楼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被申请人姜守龙对此提出异议，认为施工时间晚于调解时间，且申请人国华建筑公司并不是涉案土地的实际施工人。被申请人正良食品对于其与申请人国华建筑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没有异议，认可申请人国华建筑公司就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经原审法院调查乳山市国土资源管理局，该局提交了乳政发（2011）3号《乳山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乳山土地级别及基准地价的通知》政府文件，该文件中载明“二级地范围：……向北至吕家庄村、海阳所村西公路一线延伸至香江路拐至中海路，……”、“工业二级用地基准地价16.8万元每亩，变动幅度±30%，工业三级用地基准地价13.9万元每亩，变动幅度±20%”。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申请人、被申请人的陈述及申请人提交的民事判决书、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书、土地厂房转让合同、资产评估报告书、民事调解书、声明等，被申请人提交的收条，乳政发（2011）3号政府文件等证据在案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被申请人正良食品于2012年6月1日向于开国借款300万元，并以其名下的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号为乳国用（2008）第0177号）作为抵押，2013年5月20日，于开国将上述债权转让给申请人国华建筑公司，虽然双方未办理登记，在法律上抵押权并不成立，但足以表达被申请人正良食品当时借款以该土地担保的真实意思表示。2012年6月18日被申请人正良食品与被申请人姜守龙之间又签订了土地、厂房转让合同，约定将其名下的土地及地面所有附属设施、附属物以1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申请人姜守龙，虽然被申请人姜守龙对于被申请人姜守龙2012年6月18日出具的声明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且通过证人于某的证言可以看出，其声称两被申请人是在他的见证下签订的《土地、厂房转让合同》，并交纳了150万元的现金购房款，但其对于签订合同及交付款项的具体事宜都不清楚，被申请人姜守龙亦无法提供出该笔150万元现金的资金来源及具体走向，且被申请人正良食品对于收取150万元现金购房款的事实不予认可，故对证人于某的证言，不予采信。通过被申请人正良食品的陈述及申请人国华建筑公司提交的银行账目明细可以相互印证，被申请人姜守龙是在原审法院于2012年8月6日作出（2012）乳城民初字第1084号民事调解书之后，分多次向被申请人正良食品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交纳了部分购买厂房费用，因此可以看出该转让行为不符合常规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形式，并不能表达双方真实的买卖行为，庭审中被申请人正良食品也证实了这一情况。根据申请人国华建筑公司提交的威海同信泰和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可以看出，两被申请人之间所签订的土地、厂房转让合同的转让价款为150万元明显不合理，约定价格过低，明显低于评估价6553033.74元。被申请人姜守龙对于申请人国华建筑公司提交的威海同信泰和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提出异议，但未在规定期限内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或预交评估人员出庭质证费用，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于2013年9月26日作出的（2013）乳民初字第24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申请人国华建筑公司对承建的被申请人正良食品的加工车间及办公楼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现该判决书已经生效。申请人国华建筑公司的优先受偿权业经该判决书确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相关规定可以看出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制度目前主要用于解决因发包人欠付工程款，承包人大量拖欠建筑工人工资进而导致群体性纠纷等影响社会稳定的问题，该制度是法律为解决存在的现实问题而给予承包人债权的一种特殊保护。申请人国华建筑公司的施工时间虽然晚于调解书的时间，但涉案土地及房屋并未办理变更手续，且申请人国华建筑公司的施工行为业已完成，工程价款经双方决算也已确定，而原审法院于2012年8月6日作出的（2012）乳城民初字第1084号民事调解书，损害了申请人国华建筑公司的民事权益，应予撤销。故申请人国华建筑公司请求撤销该调解书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撤销乳山市人民法院于2012年8月6日作出的（2012）乳城民初字第1084号民事调解书。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申请人姜守龙、正良食品各负担50元。
上诉人姜守龙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虽然银行汇款记录中记载的用途为购买厂房，但是因为上诉人的妻子只知道前期上诉人与原审被申请人之间存在购买厂房的事情，对上诉人与原审被申请人之间建设厂房的约定并不知情，而在汇款时将汇款用途写为购买厂房，上诉人提供房地产转让合同及收据可以证实上诉人与原审被申请人之间系房地产转让合同关系。2012年6月18日的声明系复印件，“姜守龙”的签名系打印，只按捺了一小部分手印，明显系伪造，且证人于某证实签订合同时并未签订该份声明，在上诉人否认其真实的情况下，原审据此认定上诉人与原审被申请人之间不是真实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关系错误；二、被上诉人与原审被申请人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未给原审被申请人施工，原审被申请人的实际施工人之一的郭浩杰因原审被申请人拖欠其工程款，已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即使被上诉人享有工程款的优先受偿权，但已生效的（2013）乳民初字第248号民事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开始施工时间为2012年9月10日，即（2012）乳城民初字第1084号民事调解书做出时，被上诉人尚未施工，被上诉人与原审被申请人之间并无任何法律关系，被上诉人对诉争厂房义务任何利害关系，不具备行使撤销权的条件，且被上诉人享有的优先受偿权不能对抗上诉人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关系；三、原审中申请书写明的申请人为于开国，诉讼中于开国的代理人要求变更申请人为被上诉人，原审申请人主体不适格应当撤回起诉或由法院驳回起诉，但原审准予变更程序违法；四、被上诉人与原审被申请人之间是普通的债权债务关系，其并非（2012）乳城民初字第1084号案件中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或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其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主体不适格。被上诉人是于2014年5月6日变更为申请人，于国华作为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在起诉时就应当知道撤销事由，故被上诉人申请撤销已经超过6个月的除斥期间；五、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的评估报告系其单方出具，且评估时房产、土地的条件与上诉人购买时的条件不一致，且已超过一年的有效期，不具证明效力，亦与本案无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国华建筑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虽与原审被申请人签订土地房产转让合同，并提交原审被申请人出具的150万元的现金收条，但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实150万元现金的资金来源，原审被申请人亦否认收取该150万元现金，且上诉人系自2012年8月9日至2012年9月22日分多次向原审被申请人汇款1027500元，如上诉人已经支付150万元，就不应存在调解后付款，故上诉人与原审被申请人之间土地房产转让关系虚假。即使是上诉人的妻子办理银行汇款手续，其应向上诉人了解汇款原因，上诉人该项主张于常理不符，且未提供证据证实，不应采信。证人于某的证言与书证相矛盾，且该证人系帮助上诉人了联系借贷业务，应属利害关系人，其证言不应采信；二、被上诉人施工工程与郭浩杰施工工程并不重叠，被上诉人享有优先受偿权已经生效判决确认，在此之前，上诉人与原审被申请人对涉案建筑物并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故被上诉人享有涉案建筑物变卖或拍卖价款的优先受偿权，故（2012）乳城民初字第1084号案件的处理结果与被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被上诉人有权提起撤销之诉。三、被上诉人系立案时的原审申请人，并交纳诉讼费用，于开国并非原审申请人，被上诉人起诉并不违反法定程序；四、评估报告系威海同信泰和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受原审法院委托后出具，该公司及参与评估的评估时均具备相应的资产评估资质，应予采信。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申请人正良食品述称，诉争厂房系由被上诉人施工；上诉人实际支付1027500元借款，并未支付150万元借款，同意原审判决。
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提供的原审法院司法技术鉴定移交单当事人栏载明：“乳山市国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姜守龙、威海正良食品有限公司”，简要案情栏记载：“乳山市国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本院……”。上诉人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原审被申请人向案外人丁继明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一份，拟证实诉争厂房中综合楼外墙抹灰工程系由案外人丁继明承揽；证据二、原审被申请人与威海日盛新型保温材料有限公司签订的该综合楼外墙保温及外墙弹性乳胶漆合同复印件一份，拟证实上述工程系由威海日盛新型保温材料有限公司承揽；同时申请因案外人郭浩杰起诉原审被申请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即原审法院（2013）乳银商字第142号的卷宗材料、诉争工程在乳山市建委的工程备案情况及原审被申请人与案外人刘夕产签订的施工合同，以证实被上诉人并未与原审被申请人签订任何施工合同，亦未进行施工，被上诉人对诉争工程不应享有优先受偿权。经质证，被上诉人与原审申请人均认为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一、二均系复印件，不能确定其真实性，通过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及申请调取的证据，可看出上诉人的上述证据相互矛盾，鉴定机构评估工程价值为440余万元，被上诉人施工工程价值为99万余元，故被上诉人施工范围与其他施工单位并不冲突或重叠，且现已生效的判决已经认定被上诉人对诉争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上诉人主张其于调解书生效后支付的1027500元款项系委托原审被申请人的法定代表人张亮代为建设后续工程，但原审被申请人主张该款系购房款，并否认张亮受上诉人委托建设。
另查，在原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同意被上诉人继续以其名义提起诉讼。上诉人认可在原审第一次庭审时，即2013年9月23日，诉争的评估报告已经作为证据提交。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作为提起撤销之诉的第三人应举证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调解书的部分或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被上诉人提供的已经生效的（2013）乳民初字第248号民事判决，认定原审被申请人应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993804.77元，被上诉人对其承建的原审被申请人的加工车间及办公楼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原审法院（2012）乳城民初字第108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原审被申请人位于海阳所镇工业园文化东路、北纬二路的土地使用权及地面附属物归上诉人所有，侵害了被上诉人的民事权益，其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主体适格。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与原审被申请人之间系普通债权债务关系、诉讼主体不适格，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通过原审卷宗中的撤销之诉申请书、案件受理费单据、乳山市人民法院司法技术鉴定移交单、威海同信泰和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威同泰评报字（2013）第1-006号资产评估报告书可以看出本案系由被上诉人提出申请，而上诉人在原审审理过程中同意被上诉人继续以其名义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为减少诉累予以准许，并无不当。被上诉人于在2013年1月30日提起撤销之诉时，并未超过六个月的除斥期间，上诉人该项上诉主张理由不当，本院亦不予支持。诉争的评估报告系威海同信泰和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受原审法院委托后出具，该公司及参与评估的评估人员均具备相应的资产评估资质，且该评估报告已在原审中作为证据提交，并未超过一年的有效期间，上诉人虽提出异议，但未在原审法院规定的期限内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亦未预交鉴定人员出庭的费用，故原审法院采信该评估报告并无不当，上诉人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
上诉人对其银行汇款手续系由其妻子办理的主张，未提供证据证实。即使上诉人主张银行汇款手续系由其妻子办理，正常情况下汇出多笔大额款项，其妻子不可能不了解汇款的真实原因，故上诉人该项主张于常理不符，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虽提供房地产转让合同、收据及证人于某出庭作证，拟证实上诉人与原审被申请人之间系房地产转让合同关系及2012年6月18日的声明虚假，但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实150万元现金的资金来源，证人于某对于合同的签订及交付款项的具体事宜均不清楚，原审被申请人亦否认收取该笔款项，且上诉人系自2012年8月9日至2012年9月22日分多次通过银行向原审被申请人汇购房款1027500元，上述购房款系在（2012）乳城民初字第1084号民事调解书生效之后支付。据此，可以认定上诉人支付购房款发生在上诉人与原审被申请人达成调解之后，双方之间的转让行为不符合常理，转让合同及民事调解书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双方之间转让价款明显低于合理价值。现涉案土地及房屋现并未办理变更手续，被上诉人的施工时间虽然晚于调解书的时间，但已生效的判决认定了被上诉人与原审申请人之间的工程价款及享有优先受偿权，故上诉人主张其与原审被申请人之间系房地产转让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不具备行使撤销权的条件，其享有的优先受偿权不能对抗上诉人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关系的上诉人主张，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当，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姜守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万景周
审 判 员 郑华章
代理审判员 李佳忆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姜雅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