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民终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驻马店市迪展通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确山县双河乡王老庄村。
法定代表人:赵新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礼友，河南冠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河南省固始县沙河铺乡人民政府。住所地：固始县沙河铺乡街道。
法定代表人:刘成友，该乡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玉云，河南蓼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兰怀，该单位法律顾问。
上诉人驻马店市迪展通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展通公司）因与上诉人河南省固始县沙河铺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沙河铺乡政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5）信中法民初字第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迪展通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新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礼友，上诉人沙河铺乡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兰怀、胡玉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迪展通公司上诉请求：一、改判沙河铺乡政府继续履行合同并赔偿违约损失；二、或者改判沙河铺乡政府按年利率36%向迪展通公司支付利息，并加判赔偿预期利益；三、由沙河铺乡政府承担一、二审诉讼费。庭审中，迪展通公司放弃第一项上诉请求，同意解除合同。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以沙河铺乡政府不愿意继续履行合同为由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对沙河铺乡政府违约行为的支持。二、迪展通公司为履行合同按年利率36%融资750万元，直接转入沙河铺乡政府账上。一审判决沙河铺乡政府承担年利率12%的利息，不能弥补迪展通公司损失。三、迪展通公司一审时要求沙河铺乡政府支付预期利益，并提交了驻马店同等规模企业的财务账目及纳税证明，但一审未对此予以审判。
沙河铺乡政府辩称,一、迪展通公司要求按年利率36%计息没有合同约定，也没有法律依据。本案合同无效，双方对合同无效均有过错。二、迪展通公司在一审中未要求预期利益，亦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三、在土地未交付期间，当地政府为迪展通公司免费提供了厂房，对方没有损失。
沙河铺乡政府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确认《投资合同书》及《补充协议》无效；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驳回迪展通公司主张年利率12%的损失及1022501元损失的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合同出让主体、出让标的、定向出让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县国土局对违法占用耕地亦作出了行政处罚。《投资合同书》及《补充协议》应为无效合同，一审判决沙河铺乡政府承担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错误。对于合同无效双方均有过错的，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二、一审判决沙河铺乡政府按年利率12%偿还迪展通公司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1、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利率。2、双方均存在过错，沙河铺乡政府也存在损失。因合同违法被查导致项目终止，沙河铺乡政府收到的900万元已全部发给群众，至今分文未收回。3、12%的年利率比目前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高出许多。三、一审判决沙河铺乡政府承担1022501元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1、不应认定管理人员工资675700元。项目因违法终止，根本没有经营行为。项目终止并未影响迪展通公司在固始县的其他经营行为。迪展通公司违法占用耕地被查处后，县政府为留住投资，无偿为其在台商工业园区提供生产厂房，保证其生产经营。即使存在管理人员工资也是其正常的经营支出，不应由沙河铺乡政府承担。2、不应认定交通费、住宿费105251元。票据多是广东、南京等地发生的，与本案无关联性。且迪展通公司此期间在固始县有其他经营行为。3、不应认定铲车租赁费120000元。因违法用地被查及当地群众阻挠、信访，土地目前仍是原始状态，没有平整，不可能产生铲车费用。铲车租赁合同显示铲车来自230公里之外的确山县，但固始县就有多家铲车租赁公司，且迪展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铲车运到固始并使用。4、场地平整费36500元不应认定。5、临建设施搭建费85050元不应认定。该设施目前仍存在，成本不过5000元。一审时迪展通公司申请对此鉴定，双方选择了鉴定机构，但未见到鉴定意见。
迪展通公司辩称,沙河铺乡政府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投资合同书》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本案协议系投资建设项目的协议，并非土地使用权买卖的协议。双方约定土地系通过招拍挂程序取得。案涉土地是经正常程序审批，并非乡政府出卖。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系因沙河铺乡政府违约，为避免损失扩大，迪展通公司同意解除合同。二、沙河铺乡政府应返还财产，并按年利率36%赔偿损失。迪展通公司一审提交了借款协议、转账凭证等证据，也提出了赔偿预期利益的诉讼请求。三、一审认定1022501元损失客观、合法。迪展通公司对费用支出有财务帐记载。搭建围墙、场地平整、工人工资等费用客观存在。确山县铲车费用比固始县便宜。
沙河铺乡政府于2014年8月13日向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投资合同书》、《补充协议》无效；2、迪展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迪展通公司于2015年4月29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沙河铺乡政府继续履行合同，将合同约定的土地交给迪展通公司使用，并按约定为迪展通公司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2、沙河铺乡政府赔偿迪展通公司损失暂定500万元；3、本案一切诉讼费用均由沙河铺乡政府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迪展通公司与沙河铺乡政府分别于2011年10月5日、2011年10月10日签订了《投资合同书》及《补充协议》，其双方在协议中约定：沙河铺乡政府提供158.5亩土地给迪展通公司投资，迪展通公司通过招拍挂程序取得土地使用权，费用合计1380万元人民币，合同签订后首付900万元。沙河铺乡政府负责为迪展通公司办理企业立项、审批和其他相关的证照手续；沙河铺乡政府为迪展通公司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在两年内完成。合同签订后，迪展通公司按约定向沙河铺乡政府支付了900万元，2014年8月13日，沙河铺乡政府以迪展通公司为被告，诉至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请求确认其双方签订的《投资合同书》及《补充协议》无效。迪展通公司以沙河铺乡政府为被告于2015年4月29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沙河铺乡政府继续履行合同，并判令沙河铺乡政府赔偿损失500万元。一审法院受理后，决定将两案合并审理。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是指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作为出让方将国有土地使用权在一定年限内让与受让方，受让方支付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的协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进行建设，需要使用土地的，必须依法申请使用国有土地。关于双方签订的《投资合同书》及《补充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迪展通公司为在固始县投资建厂，与沙河铺乡政府签订了上述协议，《补充协议》与《投资合同书》的内容结合在一起，为本案当事人双方设定权利义务。双方在《投资合同书》中约定了下列内容：1、出让土地的面积、位置；2、由沙河铺乡政府为迪展通公司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3、工程建设和验收，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条款。在《补充协议》第一条第二款明确约定，乙方通过招、拍、挂方式取得国有土地150亩……相关手续由甲方同时办理，手续办理完整后交给乙方。因此，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是由迪展通公司通过招拍挂程序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沙河铺乡政府提供协助。随着市场经济的发展，为促进交易、繁荣市场，合同无效的认定范围被限制、缩小，即未发生法定事由，不轻易否定合同效力，依照合同法的立法精神，只有损害国家利益、集体利益、第三人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前置性规定的合同才有可能被认定无效。具体到本案，当事人双方签订的《投资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约定由迪展通公司应通过招拍挂程序，通过出让形式取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其双方的约定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其他无效的情形，因此，其双方签订的《投资合同书》及《补充协议》有效，沙河铺乡政府反诉及辩称合同无效的意见不能成立。关于该合同是否应当继续履行的问题。双方签订合同后，河南省国土资源厅以豫国土资函（2013）387号文件就该争议宗地对固始县国土资源局予以批复，该函系固始县2013年第一批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项目的实施规划，而该宗地至今尚未进入国有建设用地出让程序，沙河铺乡政府于2014年6月8日诉至固始县人民法院，请求依法判令其与迪展通公司签订的《投资合同书》及《补充协议》无效；鉴于沙河铺乡政府明确表示不履行合同义务，因此，其双方签订的《投资合同书》及《补充协议》应予解除。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迪展通公司分别于2011年10月21日、2011年10月18日向沙河铺乡政府财政所汇款400万元、500万元，合计900万元应由沙河铺乡政府返还。迪展通公司在签订合同后积极筹集款项履行合同义务并作出了前期投入，其900万元投资存在资金筹措成本及利息，因沙河铺乡政府违约导致迪展通公司的损失，应当由其赔偿。参考信阳市商业银行及农村信用社贷款利率一般在月息一分左右，并结合民间借贷资金收益率等相关因素，一审法院酌定该900万元的利息按照年息12%计算。结合本案实际，迪展通公司诉请的违约金及其他损失在上述900万元利息收益中一并考虑，不再另行支持其他违约损失。此外，合同签订后，迪展通公司为履行合同前期投资的管理人员工资675700元、交通费及住宿费105251元、铲车等机械租赁费120000元、场地平整费36500元、临建设施搭建费85050元等直接损失，合计1022501元及利息（自迪展通公司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12%计息），应由沙河铺乡政府赔偿。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河南省固始县沙河铺乡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驻马店市迪展通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900万元及利息（其中400万元自2011年10月18至还清欠款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息；500万元自2011年10月21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息）；二、河南省固始县沙河铺乡人民政府赔偿驻马店市迪展通电子股份有限公司1022501元及利息（自驻马店市迪展通电子股份有限公司起诉之日至还清之日止起按年利率12%计息）；三、驳回驻马店市迪展通电子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河南省固始县沙河铺乡人民政府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诉讼费46800元，反诉诉讼费100元，由河南省固始县沙河铺乡人民政府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一、一审中迪展通公司提出鉴定申请，申请事项：1、对沙河铺乡政府不履行合同给迪展通公司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900万元的融资利息及其他履行合同投资）进行鉴定；2、比照拟建厂区同等规模、同行业企业的盈利情况，对迪展通公司可得利润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对外委托司法鉴定，选取正选机构为信阳金诚会计师事务所、河南华建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备选机构为信阳天丰会计师事务所、信阳丰华联合资产评估事务所，并分别移送。信阳金诚会计师事务所、信阳天丰会计师事务所等以鉴定资料达不到司法会计鉴定要求为由不予受理，河南华建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亦不接受委托。依序移送信阳丰华联合资产评估事务所，因逾期不缴纳委托费用无法进行委托评估。
二、一审庭审中，迪展通公司提出了给付预期利益的请求。
三、双方签订的《投资合同书》第一条“……本项目作为固始县大招商项目之一，同等享受各项优惠政策，相关接轨手续由沙河铺乡政府办理，本合同具备县级招商合同同等功效。”第五条“沙河铺乡政府以出让方式提供给迪展通公司150亩项目用地，……”第七条“沙河铺乡政府负责为迪展通公司办妥国有土地使用证，费用由迪展通公司负担，沙河铺乡政府五年内予以返还。但迪展通公司项目竣工投产需通过综合验收工程达标且合同约定投资额到位。”
双方所签《补充协议》第1条“沙河铺乡政府自签订合同起，于2011年10月30日前在确保该地块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纠纷及历史遗留问题的前提下移交给迪展通公司，并于合同签订之日起两年内完成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办理，并移交给迪展通公司。”第2条“迪展通公司通过招拍挂方式取得的国有土地约150亩，办理过程中的土地出让金，控制在1-1.5万元/亩，该费用由迪展通公司自筹缴纳后由沙河铺乡政府分五年内分批次进行返还。同时，由地方政府收取的契税、耕地占有税等其他费用，沙河铺乡政府一律免收。关于国祥公司转来的土地面积8.5亩，相关手续由沙河铺乡政府同时办理，手续办理完整后交给迪展通公司。”
四、2012年7月2日固始县国土资源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固国土资罚字[2012]第0620号)，认定迪展通公司占地类型为一般耕地，所占土地未办理合法用地手续。因检察院审查村民反映的土地违法问题，2012年11月6日，沙河铺乡政府作出《关于撤消沙河铺乡人民政府与驻马店迪展通电子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投资合同书中关于土地违法条款的决定》（沙政文[2012]67）。
2013年6月8日《河南省国土资源厅关于固始县2013年度第一批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项目区实施规划及建新拆旧的批复》（豫国土资函[2013]387号），同意批准《固始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固始县2013年第一批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项目的请示》，本案项目所涉土地属于该项目中建新用地。
五、一审迪展通公司主张的为履行合同前期投资的费用包括：1、管理人员工资675700元，2、日常招待费384904元，3、交通费、住宿费105251元，4、铲车租赁费120000元，5、场地平整费36500元，6、临建设施搭建费85050元，7、办公家私购置费80038元，8、测量费、资料费、项目备案费25400元，9、房屋租赁费16000元，10、厂区规划图纸设计费80000元。一审判决第二项中的1022501元损失包括上述第1、3、4、5、6项。
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双方所签《投资合同书》、《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从上述两份协议的名称及内容看，协议主要是关于招商投资项目事宜，双方约定本案项目作为固始县大招商项目之一享有土地出让金返还、税费优惠等政策。沙河铺乡政府要为迪展通公司提供150亩左右的建设用地，负责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办理有关接轨手续以及立项、审批等相关证照，负责协调兑现县委、县政府出台的各项优惠政策，同时还要为项目建设提供良好的发展环境及协调招工等。迪展通公司负责项目投资、建设、投产等。上述协议内容包括了双方对项目招商引资等工作多方面权利义务的约定，虽然协议中有关于沙河铺乡政府提供土地的内容，但《投资合同书》明确约定以出让方式出让该宗土地使用权，《补充协议》亦约定通过招拍挂方式取得。上述协议约定的土地使用权取得方式为出让方式，该约定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沙河铺乡政府并非土地出让主体，其义务是办理相关手续、协调优惠政策等。关于出让金价格尽管协议有所约定，迪展通公司能否实际在招拍挂过程中以该价格取得土地使用权，并不影响合同效力。虽然固始县国土资源局曾于2012年7月2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迪展通公司违法占用耕地，但2013年6月8日省国土资源厅的相关批复批准本案项目所涉土地为建新用地，因此，该行政处罚亦不能影响合同效力。故，沙河铺乡政府关于确认《投资合同书》及《补充协议》无效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二、鉴于迪展通公司二审中放弃要求沙河铺乡政府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讼请求，双方签订的《投资合同书》及《补充协议》应予解除。本案《投资合同书》及《补充协议》分别于2011年10月5日、2011年10月10日签订，迪展通公司于2011年10月18日、10月21日向沙河铺乡财政所汇款共计900万元，沙河铺乡政府却未按照约定完成办理土地合法手续的义务。沙河铺乡政府主张合同中有关土地出让的约定违反法律规定，合同无法履行。但是2013年6月8日河南省国土资源厅已对《固始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固始县2013年第一批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项目的请示》予以批准，本案项目所涉土地属于该项目中建新用地，沙河铺乡政府此后并未履行相应接轨、协助义务，迪展通公司无法取得土地使用权。因此，沙河铺乡政府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关于沙河铺乡政府的违约责任。迪展通公司上诉主张因其为履行合同按年利率36%融资750万，一审判决第一项应按年利率36%计算，并加判预期利益。本院认为，迪展通公司所谓高息融资，并非其投资本案项目必然产生的成本，其主张一审判决第一项应按年利率36%计算，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但考虑到沙河铺乡政府自2011年10月占用迪展通公司900万元至今未予返还客观上确实存在资金占用损失，以及迪展通公司的预期利益损失，一审判决第一项按照年利率12%计算损失并无不当。一审判决的“认为”部分，阐明该计算标准亦考虑了其他损失，迪展通公司认为一审对其预期利益损失没有审判，其主张不成立。沙河铺乡政府认为迪展通公司在一审中没有提出预期利益的主张，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沙河铺乡政府该理由不成立。关于沙河铺乡政府上诉请求驳回迪展通公司1022501元损失的问题。鉴于迪展通公司为履行合同客观上会产生相关费用，本院结合合同履行进度，酌定该部分损失为30万元为宜。
综上，迪展通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沙河铺乡政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不能成立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信中法民初字第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
二、变更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信中法民初字第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河南省固始县沙河铺乡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驻马店市迪展通电子股份有限公司30万元；
三、撤销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信中法民初字第8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四、驳回驻马店市迪展通电子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诉讼费46800元，反诉诉讼费100元，由河南省固始县沙河铺乡人民政府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3901.26元，由驻马店市迪展通电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由河南省固始县沙河铺乡人民政府负担33901.2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红丽
代理审判员 朱正宏
代理审判员 马 娜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晓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