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1民终34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刚一，男，1965年4月1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道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树忙，黑龙江仁邦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本明，男，1990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城管局职工，住哈尔滨市道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宫健，黑龙江太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刘刚一因与被上诉人刘本明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7）黑0104民初5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刚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树忙、被上诉人刘本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宫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刚一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刘本明立即归还刘刚一所有的长约5公分宽约3.5公分的深墨绿色石头。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刘本明持有诉争石头是非法持有，是未经其父亲刘海一和叔叔刘刚一许可私自拿走的。1、刘刚一因原住址道外区大方里动迁后，一直没有自购房产，故将物品存放在刘海一的住处，其中包括被刘本明拿走的花瓶、字画、银筷子、石头等物品，刘刚一得知后多次讨要，刘本明采取不见面，不接电话等方式拒不归还，无奈之下，刘刚一采取公安机关报案，在公安机关介入初查后，刘本明才将花瓶、字画、筷子通过公安机关返还，因其知道石头本身的经济价值，故编造其姥爷在外地带回来的借口，拒不归还，在公安机关对其询问时，刘本明称其姥爷给的，对其母亲孙芝的询问时，称在哈尔滨市第二十一中学校内捡到一块，此事双方争执有很长时间了，母子俩的说法有明显的差异。2、大有坊派出所初期受理后，经过认真细致的研究，认为案件性质是儿子在父亲的住所偷拿叔叔的财物，属于法院受理案件，公安机关无权继续侦办，而不是原审法院认定的警方一直没有给书面结论这么简单的概念。3、本案有一定的特殊性，相关证人均系近亲属，如果因为是亲属，就剥夺做证的权利，对其所做的证言不予采信，明显有失公充，同时，也滋长了刘本明继续违法的嚣张气焰。另外，刘本明战友曲建军出庭做证，他是唯一一个与当事人没有血缘关系的人，那么他的证言可信度是较高的，关键是他是否在说真话，为此，恳请法院单独传唤曲建军到法院进行询问，曲建军涉嫌做伪证。4、刘本明与其父亲关系确实不太好，刘本明结婚时，其父亲刘海一确实没有去，不是不想去，而是刘本明根本没有告诉父亲结婚的时间、地点，刘本明除了看不起父亲，更害怕父亲和叔叔在自己的婚礼上向其索要石头。纵然如此，仍能看出父亲对儿子的情义，试想，那么大的花瓶、字画等物品，若非经过刘海一的同意，刘本明是不能从父亲的家中搬走的，而这些物品恰恰都是刘刚一的。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刘本明与刘海一系父子关系，刘海一是诉争石头保管人，诉争石头在道外区大方里小区动迁后一直由刘海一保管，刘海一证明石头被其儿子拿走，是刘海一亲身经历的事实，其证言虽然对其儿子不利，但内容真实可信，结合报案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原审法院没有采纳刘海一证言是错误的，其证言虽然因证人与刘刚一系亲属关系证明力较弱，但对方没有较强反证情况下，武断否认其证明力不符合证据规则。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理查清事实后改判。刘本明辩称，一审适用法律正确，法院应依法驳回刘刚一的诉讼请求。本案系物权纠纷，依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在一审中刘刚一并不能出示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刘刚一所称刘本明私自拿走案涉石头事实并不能成立，也不符合客观事实，公安机关的调查结果证明刘本明并不存在盗窃石头的行为，所以是刘刚一在编造谎言，如果如其所述石头是在2014年被盗，刘刚一是在刘本明接受采访后2016年报警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案涉石头是刘本明从小玩到大的玩物，石头由其合法持有，所以刘刚一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刘刚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刘本明立即归还刘刚一所有的长约5公分宽约3.5公分的深墨绿色石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刚一是刘本明的叔叔，刘森一是刘刚一的哥哥，刘海一是刘刚一的哥哥、刘本明的父亲，孙芝是刘本明的母亲。刘海一与孙芝在刘本明小时即离婚，离婚后刘本明常年与孙芝共同生活。刘海一平时与刘本明关系不睦，刘海一未参加刘本明的婚礼。2016年3月18日，黑龙江电视台新闻在线节目对刘本明持有石头的情况进行了报道，报道载明“刘本明称该石头是其姥爷留下来的，一直由其保管。为了查明该石头的属性，黑龙江电视台记者带领刘本明来到黑龙江省地矿局，该局总工程师于援邦经检测认为该石头是陨石……”2016年6月，刘刚一以其所有的存放在刘海一家密码箱内的石头被刘本明盗走为由，向大有坊街派出所报案。大有坊街派出所依法进行调查，分别对刘刚一、刘森一、刘海一、刘本明、孙芝进行询问，制作了五份询问笔录，并对案涉石头进行了拍照，大有坊街派出所经调查没有作出“刘刚一所有的石头被刘本明盗走”的结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石头所有权的归属。《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物权受到侵害的，权利人可以通过和解、调解、仲裁、诉讼等途径解决。”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具体到本案，通过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双方提供的证据，对案涉石头所有权的归属，双方各执一词，且均未提供充分的证据支持各自的主张，鉴于案涉石头原物现由刘本明占有，故应推定刘本明享有该石头所有权。刘刚一主张“案涉石头归其所有，刘本明以盗窃的方式转移动产物权的占有”，证据不足，不予采纳。在刘刚一、刘本明均无充分证据证明案涉石头所有权归属的情况下，应由负有举证义务的刘刚一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刘刚一诉请刘本明返还案涉石头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刘刚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刘刚一已预交），由刘刚一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刚一要求刘本明返还案涉石头的请求权基础是其主张对该石头享有所有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刘刚一对证明其享有该石头的所有权负有举证责任，而根据本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刘刚一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其享有案涉石头的所有权，故应由负有举证义务的刘刚一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对刘刚一的诉请不予支持正确。另外，本案双方对于争议的石头来源、性质、权属均存异议，且双方并未主张确权，故一审对争议物的权属进行确认不当，但是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刘刚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刘刚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焦崇升审 判 员 李庆军审 判 员 付玉林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天翼书 记 员 于凯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