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甘01刑终373号
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党某某，男，1967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个体烧烤经营者，户籍地甘肃省玉门市老市区青年路七村化工厂四合院**号，住兰州市城关区，系本案被害人。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某，女，1971年1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烧烤经营者，户籍地及住址同上，系本案被害人。
指派诉讼代理人陈仁彪，甘肃策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盛某某，女，1972年9月23日出生于甘肃省宁县，汉族，大学文化，无业，户籍地甘肃省宁县九岘乡九岘街*号，住兰州市城关区。2014年11月5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逮捕，一审宣判后于2016年11月4日原判刑期届满被释放，同年12月2日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某，男，1945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系兰州轻工机械厂退休职工，住兰州市城关区。
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审理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盛某某犯故意伤害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党某某、徐某某诉被告人盛某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某民事赔偿一案，于2016年10月20日作出(2015)城刑初字第6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盛某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党某某、徐某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某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施兴林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盛某某，上诉人党某某、徐某某及指派诉讼代理人陈仁彪，上诉人王某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5月4日9时许，因琐事被害人党某某、徐某某与王某某及妻子在兰州市城关区安乐村107号发生争执，被告人盛某某得知后，到在安乐村41号被害人经营的烧烤摊，被告人盛某某及王某某等人将被害人党某某、徐某某殴打致伤。党某某伤情经医院诊断：鼻骨骨折、多发肋骨骨折，经法医鉴定为轻伤二级;徐某某伤情经医院诊断：头部外伤，腰部扭伤，经法医鉴定为轻微伤。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党某某、徐某某为了治疗支付医疗费33366.98元，护理费2400元，误工费168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50元，营养费1890元，交通费107元，鉴定费及照片费260元，血衣裤、鞋子300元、被砸经营器具400元，共计人民币58697.98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害人党某某的陈述，证实与王某某是邻居，曾因房子漏水，结下怨恨。2014年5月4日8时许出去买菜，回家时王某某的妻子站在凳子上挡住了我的房门，我无法进门，徐某某和王某某的妻子就发生了争吵。事后我与徐某某到兰州市城关区安乐村的烧烤店准备做生意。11时许，一女子将徐某某的鼻血打出来，我去拉那女子，王某某将我从衣领上拉住，过来一男子朝我面部一拳，王某某也朝我面部乱打，后又过来一男子将我一顿拳打脚踢，王某某一直抓着我衣领，他们围着我打，我跑开从烧烤店拿了一把小木凳，打那男子时，他们又围住我拳打脚踢，其中一男子用皮鞋底在我头上全身乱打，徐某某就电话报警了。警察来后，将那女子带走。我们就去医院看伤。那女子是王某某的外甥女。
2、被害人徐某某的陈述，2014年5月4日8时许，王某某妻子站在凳子上把我们家的门堵住了，丈夫党某某回来时没办法进门，发生了争吵。后我与党某某到兰州市城关区安乐村10中斜对面的烧烤店准备做生意。10时许王某某与他外甥女带着八、九个人，一女子将我拉下来并踏了十几脚，不知是谁将我鼻子上打了一拳，他们一伙人朝我头、面部及全身一顿拳打脚踢，将我打昏。只是感觉还在打我，后他们又围着打党某某，我护党某某时，他们又将我拳打脚踢，一男子把关东煮店的汤和菜浇到我头上，烫的我在地上跳。后我用烧烤店内电话报了警，王某某和他外甥女及二男子还在党某某面部及全身殴打，他外甥女边打边骂：“以后就不要在这摆摊子了，我见一次打一次”。警察来后将他外甥女带走了，我们就去医院看伤。
3、证人陈连河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4日11时许，见兰州十中门口有一中年女子殴打党某某的妻子，一老人撕扯住党某某，没有动手打人，在党某某面前还站着三男子。
4、证人高哈哈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4日11时许，我给兰州十中对面烧烤铺送大饼时，见烧烤铺的老板老党右手撕扯住一男子，左手拿着铁凳子，被撕扯的男子抓住老党，老党脸上有血，老党旁边一中年女子。
5、证人马忠义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4日11时许，在兰州市城关区安乐村见二男子撕扯住党某某，用拳头打党某某的头部，党某某脸上流着血，旁边有一女子在骂党某某。
6、证人潘剑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4日11时许，我在兰医二院接待病人，来了一位叫党某某的病人，面部有血迹，经过检查初步确认党某某为鼻骨骨折，三根肋骨骨折。
7、辨认笔录，证实经照片混杂辨认，党某某、徐某某辨认确认盛某某、王某某系2014年5月4日伙同他人在兰州十中大门斜对面殴打其二人的行为人；陈连河辨认确认王某某系案发当时在场的70多岁的老人；潘剑辨认确认党某某系2014年5月4日11时许在兰州大学第二医院就诊并被诊断为鼻骨、肋骨骨折的被害人。
8、病历资料、法医学伤情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党某某经医院诊断系鼻骨骨折、多发肋骨骨折；经法医鉴定为轻伤二级。徐某某经医院诊断系头部外伤；经法医鉴定为轻微伤。照片显示现场及党某某伤情情况。
9、被告人盛某某的供述，2014年5月4日11时许，我和单位的业务员去兰州十中办完事到安乐村107号我舅舅王某某家，舅母告诉我，邻居因为琐事把她推搡并辱骂了。我就去那邻居小吃店里质问他们为什么以前拿刀威胁、辱骂我舅母一家人，然后就吵起来了，那女人抓住我的头发、衣服，撕扯起来。女邻居的丈夫拿东西将我头部、肩部砸一下，王某某将那男的抱住，我和女邻居撕扯在一起，我公司的业务员路志刚看见后就把那男的抱住，我从那男的手中抢过凳子在他头上打了一下，又用鞋在那女人脸上打了几下，后被群众拉开。之后她就打电话报警。
10、王某某陈述，2014年5月4日9时许，老伴周玉兰在安乐村107号家中站在凳子上搞卫生时，有点挡邻居家的门，邻居的媳妇很恶毒的骂我老伴，我就出去吵了几句。后外甥女盛某某来我家，知道后她就往邻居的小吃店走，我怕她和邻居打架就跟了出去。到十中对面的小吃店时，盛某某和女邻居撕扯在一起，男邻居从他们的店内出来，准备拿凳子打外甥女，我拽住那男的，在我抓男邻居的衣服时，过来两青年男子对男邻居厮打，盛某某和女邻居厮打在一起，后见男邻居流鼻血。
11、破案经过等，证实2014年5月4日10时47分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草场街派出所接到“110”指挥中心指令：徐某某电话报警称当日9时许，在城关区安乐村107号其与丈夫党某某被王某某、盛某某等人殴打致伤。警方出警到现场将盛某某抓获。
12、医疗费票据、交通费票据、鉴定费票据等民事部分证据，证实党某某、徐某某为致伤花去医疗费33366.98元，交通费107元，鉴定费及照片费260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盛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党某某、徐某某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某承担刑事责任。经查，该案虽因王某某而起，并有一定的侵害行为，因公诉机关并未指控，故不予支持，但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盛某某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某辩解被害人的伤情不是其所致成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盛某某等人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某均有侵害他人的行为，故此辩解意见不予采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党某某、徐某某所提医疗费有证据支持的共计33366.98元，每人酌情考虑护理费30天，每人每天按40元计算，共计护理费2400元。误工费酌情考虑90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党某某、徐某某系烧烤经营者，按照2016年餐饮业人均工资标准，每人每月2804元，误工费共计16824元。住院伙食补助3150元，营养费1890元，交通费107元，因实际发生，亦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鉴定及照片费共计260元，有证据予以支持。血衣裤、鞋子300元、被砸经营器具400元，虽无证据，但实际发生，予以支持。所提后续治疗费，因无实际发生，不予支持；所提健康损失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其他诉讼请求因不符合法律规定，且无证据，故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党某某、徐某某提出的赔偿请求，系被告人盛某某等人及侵害人王某某的行为造成，依法应予共同赔偿。被告人盛某某应承担百分之八十的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被告人王某某应承担百分之二十的赔偿责任，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盛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党某某、徐某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8697.98元，由被告人盛某某赔偿46960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某赔偿11737.98元；被告人盛某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某互负连带赔偿责任。
上诉人盛某某提出其并未殴打党某某，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请求按民事纠纷处理的上诉理由。具体如下：1、其本人在侦查阶段对殴打党某某的供述不属实，党某某亦未指认其殴打，办案单位认定的作案工具是哪把凳子不明确，党某某为何人所伤，何物致伤原判没有认定，故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党某某伤情造假，病历中X光片记载的年龄与党实际年龄不符，且在就诊多日后进行X光检查，法医鉴定以此做为依据，不应认定；3、被害人夫妇蓄意制造事端，恶意扩大事态，将邻里纠纷演绎为刑事案件，以达到索取高额赔偿的目的；4、民事部分存在票据混乱造假，应严格审查，二原告先后出院后随即正常营业，原判按三个月认定误工费不符合实情，其对党某某的损失不负赔偿责任，只应承担徐某某损失的合理部分。
上诉人党某某、徐某某提出应追究盛某某、王某某等人刑事责任，判赔二人全部经济损失的上诉理由。具体如下：1、原判认定犯罪事实过于简单，对王某某召集盛某某等人和殴打行为无具体阐述，几人殴打，何人致伤党某某，应由几人承担刑事责任等均认定不清，且庭审结束后未及时核对笔录，宣判时才核对，记录准确与否难以确认，存在程序违法；2、原判民事部分适用法律错误，应支持其全部经济损失299371.80元，包括精神损害的赔偿，原判判赔数额与实际损失差距大，请求改判。二审期间提交医疗费票据三份，请求予以支持相应医疗费损失。
诉讼代理人提出原判刑事部分对何人致伤二被害人的事实不清，民事部分对徐某某护理费、误工费计算有误，二审期间提交的新证据请予采纳认定的代理意见。
上诉人王某某提出其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具体如下：1、因维修房屋发生矛盾后其就在被害人党某某夫妇霸道行为下忍气吞声，案发当日亦未对二被害人实施任何侵害行为，原判认定其有一定侵害行为不实；2、在案证据也证明其未对二被害人实施过侵害行为，案发后二被害人到各办案单位大肆吵闹，以达到索取高额赔偿的目的；3、被害人伤情存在疑点，其与盛某某多次申请对伤情重新鉴定，党某某夫妇以各种理由拒绝。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
二审开庭审理中检察机关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应维持原判的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害人党某某、徐某某因琐事与王某某夫妇发生争执，后盛某某及王某某等人将党某某、徐某某殴打，致党某某轻伤二级、徐某某轻微伤的犯罪事实清楚。认定该犯罪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二审期间再次当庭出示质证，经审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形成证据链条，本院对一审判决所列证据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刑事部分上诉人未提出新的证据。
原判认定党某某、徐某某遭受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8697.98元的事实亦清楚，认定相关经济损失的证据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质证，在一审判决书已列举，经审查属实，本院亦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徐某某提出一审期间其住院票据原件丢失未能提供，并提交其于2014年5月在兰州大学第二医院住院收费票据存根复制件，金额4057.66元。该证据经二审开庭出示并质证，经审查存根有医院出入院收费专用签章，真实客观，应予采信，相应医疗费4057.66元也尚在诉讼请求之内，应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党某某、徐某某所受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2755.64元。
关于上诉人盛某某所提其并未殴打党某某，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及其余上诉人针对刑事部分所提上诉理由，综合评判如下：1、王某某夫妇与二被害人的争执已结束后，上诉人盛某某事后得知前往二被害人处再行争执并发生肢体冲突，王某某怕双方打架随后到现场，打架之后二被害人当即到医院就诊，伤情与在案言词证据吻合，证实二被害人的伤情与盛某某等的行为之间存在必然因果关系。病历资料证实党某某就诊后进行X光检查，X光片记载的年龄等与其伤情、诊断、治疗过程并不矛盾。上诉人盛某某所提党某某造假病历，依其病历所做伤情鉴定意见不足采信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2、二被害人陈述除上诉人盛某某殴打，还有其他男子实施殴打行为；现场证人亦不同程度证实还有其他男子在场；王某某证实盛某某和徐某某撕扯，党某某欲拿凳子打盛时被其拽住，过来两青年男子对盛某某厮打；盛某某供述其公司业务员路志刚抱住党某某，其从党某某手中抢过凳子在他头上打了一下，又用鞋在徐某某脸上打了几下。以上言词证据能够相互吻合，证实打架过程中盛某某等对党某某、徐某某夫妇实施殴打并致伤二人，王某某有阻止党某某反击的行为。故上诉人盛某某作为加害一方，党某某、徐某某夫妇作为被害一方均处在同一事件中，共同行为人依法对行为结果共同承担责任，被害一方的伤情应作为同一结果审查，不应将其中一人的伤情独立考查。故原判对上诉人盛某某犯罪行为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被害人伤情对盛某某刑事责任判罚亦适当。上诉人盛某某所提其并未殴打党某某，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可以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对刑事诉讼部分无权提出上诉。故上诉人党某某、徐某某、王某某针对原判刑事部分所提的上诉理由均不予支持，党某某、徐某某的诉讼代理人针对刑事部分所提代理意见亦不予采纳。
关于各上诉人针对原判决民事部分所提上诉理由、代理意见及提交的证据，综合评判如下：1、党某某、徐某某受伤后即时到医院治疗，后鉴定机构依据病历资料结合伤情检验对二人伤情做出的鉴定意见科学、客观，鉴定程序合法，原判作为有效证据认定符合法律规定，相关上诉人针对伤情鉴定意见所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对于二被害人遭受的经济损失，原判根据提交的证据，结合损失发生的实际情况，认定的各项经济损失均符合法律规定，党、徐二人及代理人所提原判认定经济损失数额错误的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均不予采纳。3、二审期间徐某某提交的金额4057.66元的住院费，费用发生在其住院治疗期间，予以支持；提交的2016年12月2日的两份医疗费票据，不能证明与当时的伤情和本案有关联，不予认定。4、上诉人盛某某系犯罪行为实施者，对二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王某某对损害结果的发生有一定责任，亦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原判对二人民事赔偿责任的认定与判处均合法，上诉人盛某某、王某某针对赔偿责任所提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原判民事部分经济损失认定亦正确，因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新证据，又认定的医疗费4057.66元应予判处。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一款（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5)城刑初字第6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刑事部分，即第一项：被告人盛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二、撤销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5)城刑初字第6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民事部分，即第二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党某某、徐某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8697.98元，由被告人盛某某赔偿46960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某赔偿11737.98元；被告人盛某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某互负连带赔偿责任。
三、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党某某、徐某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2755.64元，由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盛某某赔偿80%,即50204.51元，由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某赔偿20%,即12551.13元；盛某某、王某某互负连带赔偿责任。
四、驳回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党某某、徐某某其他诉讼请求。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建华
代理审判员 邵军梅
代理审判员 马 岩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彭宝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