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皖刑终19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铜陵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月红，男，1977年2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青阳县，汉族，初中文化，住铜陵市铜官山区五松新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3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铜陵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文娟，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铜陵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苏月红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5年1月15日作出（2014）铜中刑初字第0000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苏月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11日作出（2015）皖刑终字第00147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审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的刑事部分，发回重审。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9日作出（2015）铜中刑初字第0000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苏月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苏月红于2013年上半年通过手机微信认识了被害人张某某。2014年3月23日23时许，苏月红拨打张某某的手机，张某某丈夫庄某因此事与张某某发生争吵，并通过电话约苏月红在铜陵市铜冠花园小区门口见面。3月24日零时许，被害人庄某、张某某与苏月红在铜冠花园小区东侧大门的“星海家具城”门口见面，庄某喝令苏月红跪下后，用菜刀拍打苏月红头部，苏月红起身反击将庄某打倒。随后，苏月红与庄某发生揪打，并持单刃刀具连续捅刺庄某的头面部、胸部、背部、左上臂等部位十余刀，并将上前阻拦的张某某左手掌划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庄某头面部有2处创口，胸部有2处创口，背部有11处创口，左上臂有2处创口，且有3处刀伤进入胸腔，1处刀伤进入胸腔后刺破左肺，左肱骨上段呈螺旋形粉碎性骨折。庄某符合创伤性失血性休克合并血气胸死亡；张某某的左手伤情程度为轻伤二级；苏月红在打斗中头面部等部位被划伤，其伤情程度为轻微伤。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物证
1、苏月红作案时所穿上衣、衬衣、裤子、鞋子，提取在案。
2、现场提取的断裂的菜刀断刀把和刀片在案。
3、现场提取的高跟鞋鞋跟、烟蒂、纽扣等物证，证明庄某、苏月红、张某某在现场遗留的物品情况。
（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公安人员对案发现场铜冠花园东侧大门口人行道北侧空地进行勘验检查，现场提取血迹、烟蒂、血足迹、纽扣等物。
2、检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明公安人员对苏月红人身进行检查，采集了苏月红的血样，扣押了苏月红的上衣一件、衬衣一件、裤子一条、鞋子一双、手机一部、铜陵县人民医院CT片一张。
3、被告人苏月红的辨认笔录证明：案发现场长江二路右侧的铜冠花园1号网点星海家具城门口，是其与庄某发生打斗的地方，1号网点门口的空地上是其将庄某打倒的地方，作案时用的刀丢在了庄某身旁的地面上。
4、证人孙某某、李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他们在案发现场发现断裂的菜刀片、断刀把和高跟鞋鞋跟的位置。
5、张某某的辨认笔录证明刺伤庄某和她的男子系苏月红。
6、被告人苏月红的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庄某；其通过微信认识的女性朋友“冰冰”即被害人庄某的妻子张某某。
（三）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检验记录证明：死者庄某全身血迹浸染，双眼球睑结膜苍白，体表见多处创口。死者右面颊见3.2cm0.4cm横行创口，深达肌层，左眼角下方见1.4cm0.5cm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左耳后2.5cm处见10.5cm0.9cm纵行创口，深达骨质。左胸壁距乳头上方6cm处见2.5cm0.9cm创口，深达肌层；左胸壁外侧距乳头外下方9.5cm处见11cm2.7cm哆开性创口。左背部见8处创口，右背部见3处创口。经探查，左背部自上至下第5处创口、右背部自上至下第3处创口及左乳头外下方创口均进入胸腔，其余创口均未进入胸腹腔。其中左乳头外下方创口自左侧第7前肋间进入左胸腔，并刺破膈肌后进入腹腔，于左侧大网膜上形成7.0cm长创口，左侧膈肌见4.5cm1.5cm创口，左侧胸腔内见少量血性液体及血凝块，右侧胸腔内见少量血性液体，双肺萎缩、塌陷明显，左背部自上至下第5处创口自左侧第7后肋间进入胸腔刺破左肺下叶，左肺下叶见4.0cm长创口，对应后胸壁处见6.0cm1.5cm创口，右背部自上至下第3处创口自第8后肋间进入右胸腔，对对应后胸壁处见1.7cm创口，左肱骨上段呈螺旋形粉碎性骨折，余脏器未见明显损伤，故分析认为死者庄某符合创伤性失血性休克合并血气胸死亡。死者体表见多处创口，大部分损伤其自己难以形成，故系他杀。死者左上臂后外侧见5.6＊3.2cm哆开性创口，切开后见左肱骨上段呈螺旋形粉碎性骨折，结合骨折形态分析认为该处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死者左上臂上端前侧见哆开性创口，该处损伤符合便于挥动的锐器多次刺击所形成。死者体表创口创角呈一锐一钝，上述损伤符合便于挥动的单刃锐器刺切形成，该致伤工具可形成左上臂上端前侧哆开性创口。鉴定意见为：（1）死者庄某符合创伤性失血性休克合并血气胸死亡。（2）死亡方式系他杀。（3）致伤工具为便于挥动的单刃锐器。（4）庄某死亡时间为2014年3月24日0时13分左右。
鉴定人王某的当庭陈述证明被害人庄某身上3处进入胸腔的刀伤系单刃利器形成，现场断刀的长度不足。
2、铜陵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出具的检测结果报告证明，庄某心包血酒精含量106mg／100ml，属醉酒。
3、铜陵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理化检验报告证明，在死者庄某的心包血、胃、肝、脾检材中未检出毒鼠强、甲安磷、安定等常见毒物成份。
4、铜陵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铜官）公（痕）鉴字（2014）5号鉴定文书证明，铜市公安局铜官山分局送检的由现场提取的刀刃及刀柄二部分为同一整体分离形成。
5、铜陵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铜官）公（痕）鉴字（2014）7号鉴定文书证明：现场提取的2枚纽扣中，8号纽扣与被害人庄某穿着的上衣的纽扣规格种类及特征一致；10号纽扣与被告人苏月红穿着的上衣的纽扣规格种类及特征一致。
6、铜陵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铜官）公（痕）鉴字（2014）8号鉴定文书证明：现场提取的3号血鞋印可以由苏月红右脚鞋形成，现场提取的7号血鞋印可以由苏月红的鞋形成，现场提取的9号血鞋印可以由庄某的鞋形成，现场提取的13号血鞋印可以苏月红右脚鞋形成。
7、铜陵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铜）公（法物）鉴字（2014）46号鉴定文书证明：（1）在送检的编号1、6、7、9、12、14号血迹，庄某上衣、内裤、长裤、七枚指甲，苏月红的鞋子上检出庄某基因型。（2）在送检的刀尖两处斑迹，苏月红牛仔裤、衬衫、上衣上检出相同混合人基因型，其包含庄某和苏月红的基因型。（3）在送检的刀尖一处斑迹上检出苏月红的基因型。（4）在送检的黑色刀柄的部分断裂金属菜刀刀尖一处斑迹上检出混合人基因型，其包含张某某和苏月红的基因型。（5）在送检的庄某鞋子上检出混合人基因型，其包含张某某和庄某的基因型。（6）在送检的编号1号血迹中烟头上检出混合人基因型，其包含庄某的基因型。（7）在送检的黑色刀柄的一面上检出混合人基因型，其包含张某某和苏月红的基因型，剩余三面上未检出人基因型。（8）在送检的“女士高跟鞋”上检出混合人基因型，其包含张某某和庄某的基因型。（9）在送检的“编号2号烟头”上检出苏月红基因型。
8、铜陵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张某某的伤情程度鉴定为轻伤二级；苏月红头部及面部伤情程度鉴定为轻微伤。
（四）书证
1、铜陵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警单、杨家山派出所接处警情况登记表证明：铜陵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于2014年3月24日0时16分接到号码1505620****电话报警称在铜冠花园小门有人打架斗殴，遂于0时18分指令杨家山派出所出警。
2、情况说明及移送证据清单证明：2014年3月24日凌晨0时18分，杨家山派出所接到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指令后，该所民警即赶赴现场，在现场铜冠花园小门附近地上发现有一滩血迹，并在现场发现一把断裂的菜刀片、刀把和一个高跟鞋鞋跟。提取后移交给刑警队民警。
3、铜陵市紧急救援中心出警记录表证明：铜陵市紧急救援中心于2014年3月24日0时10分接1895626****（铜冠花园保安）报警，急救车于0时19分到达现场，于0时25分将被害人送到市人民医院。
4、铜陵市人民医院病历、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2014年3月24日0时25分庄某被送至铜陵市人民医院进行抢救，病历标注院前死亡，于1时30分宣告庄某死亡。
5、归案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证明：2014年3月24日凌晨2时左右，公安民警在铜陵县人民医院住院部大楼6楼608病房内将苏月红抓获。
6、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安徽有限公司铜陵分公司提供的苏月红手机号码1575600****及张某某手机号码1395625****的机主信息单的通话记录证明：（1）2013年12月7号15时23分1575600****机主苏月红主叫1395625****机主张某某1次，通知时长4分钟；（2）2014年3月23号23时43分1575600****机主苏月红主叫1395625****机主张某某1次，通话时长1分钟；2014年3月23号23时46分、23时50分、23时58分、3月24号00时1分、00时3分1395625****机主张某某主叫1575600****机主苏月红5次，通话时长分别为1、2、2、1、1、1分钟。
8、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苏月红、被害人庄某、张某某的身份情况。
（五）视听资料
1、“蓝山休闲会所”监控录像证明：苏月红于2014年3月23日23点19分离开蓝山休闲会所。
2、明珠大厦监控录像证明：庄某及其妻子张某某于2014年3月23日23点55分30秒乘坐电梯下楼，23点56分38秒离开明珠大厦小区住处单元门，23点56分59秒发动汽车离开小区。
3、铜冠花园小区大门出口、1号门岗监控录像证明：苏月红于2014年3月23日23点58分到达铜冠花园小区大门出口处。2014年3月24日0点整，庄某与其妻子张某某开车到达案发现场。0点5分左右有人围观打斗，随后小区保安到达现场，0点17分120急救车到达现场，0点23分公安机关到达案发现场。
4、讯问被告人苏月红的8次同步录音录像证明对苏月红的审讯程序合法。
（六）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苏月红是她通过微信认识的普通朋友。2014年3月23日白天因为她玩微信与陌生男子聊天的事，她丈夫庄某与她发生争吵，她就删除了微信好友。晚上11点多钟，苏月红打电话给她，庄某听到电话是个男的打来的，非常不高兴，要约这个男的出来见面理论，她就打电话给苏月红约他出来。他们在铜冠花园侧门见面后，庄某质问苏月红这么晚打他老婆电话。苏月红解释是因为微信被删了打电话问一下。庄某按苏月红的肩膀让苏跪下，并打了苏一拳，两人就扭打在一起。她上去拼命拉架，感觉到庄某和对方身上都有血，拽了好长时间才把两人分开。她看到苏月红右手拿着什么东西朝庄某身上刺，她用左手去挡手掌被划开了一个口子。后庄某突然坐倒在地上，苏月红踹了两脚将庄某踢倒在地。她跑到铜冠花园侧门让门卫保安打110、120，返回后，苏月红朝她面部扇了一巴掌，接着还朝她腹部踹了一脚。后来，庄某姐姐一家人过来，将庄某抬到救护车上。她没看到庄某从家带刀出来。
（七）证人证言
1、严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24日凌晨，铜冠花园小区东侧门口有人吵架，一男子大声说：“你给我跪下、跪下。”他走近看到有两名中年男子和一个女的。两名男子都是侧面对着他，女子站在两个男子之间。他看到侧身面对他的男子跪在了地上（苏月红）面对着另一名站着的男子（庄某），站着的男子举起右手打了跪在地上的男子几下。当时天黑，不清楚那人手中是否有东西。此时跪在地上的男子突然起身还击，打了一两下，将站着的男子击倒在地。站在一边的女子上来拉架，先前跪着的那个男子一掌将女子推倒在地。被打倒的男子从地上起身后和另一男子扭打在一起。双方都说了要将对方搞死之类的狠话。
2、付某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时，他在铜冠花园小门附近，看到地上躺了一个男的，旁边站着一男一女，男的脸上也都是血，女的身上也有血迹，并且两个还在争吵。那个男的很生气在骂那个女的说：“你他妈的这么晚喊我出来就是喊人来砍我的啊，你还帮着他，两个人打我一个！”那个女的好像是在解释说是误会。那个男一脚把那个女的踹摔倒了。躺在地上的那个男的全身是血，他用电筒照了一下见那男的衣服全都破了，脸上的肉全部都砍翻过来了，伤的非常严重，他就打了110报警。站着的那个男的也是一脸的血，那女的身上也有不少血迹，说她的手被砍伤了。过了几分钟急救车过来，他们把躺在地上伤者抬上了急救车。
3、吴某某的证言证明的内容与付某某的证言相印证。
4、施某某的证言证明：他到案发现场后看到一个胖男人在地上滚来滚去的，浑身是血，边上一个女子用手挡着男子，防止他从台阶上滚下来。另一男子身上也血迹斑斑的，他叫那个男的上救护车去医院，那个男的讲不要紧，要等其哥哥来，并讲其被误会了，都跪地求饶被打急了，才把那个男子砍倒的。
5、庄某某、周某某的证言证明：当晚12点多，保安到她家喊他们下去，他们下去后看到她弟弟庄某躺在小区门口的网点房门前，浑身是血，然后救护车就来了。当天庄某和张某某吵嘴了。
6、田某某的证言证明：她住在女婿庄某家。家里共有三把菜刀，现在，经过清点家里还是三把菜刀。昨天晚上庄某和她女儿回到家后在房间吵架，没过一会庄某和她女儿就出去了。
7、陈某的证言证明：他们急救人员到达铜冠花园的侧门时，一个男的躺在台阶上，身上和地面都有血，估计有1000毫升以上。他们将伤者抬上车，伤者的两个家人也上了车，其中一个女的手上也有伤。在救护车到医院的途中，伤者还是活的。
8、吴某的证言证明的内容与陈某证言基本一致。
9、郜某某的证言证明：庄某是因刀伤送医院抢救的，送来时身上能明显看到约十处左右伤口。入院时血压，心跳都已经没有了。当时伤者上穿一件单衫，满是血迹；下身好像穿牛仔裤。手臂可见明显裂口（刀伤状），因为病人已经死亡，所以没有拍片子，不能确定是否有骨折伤。
10、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23日晚上到24日早上他在医院值班，苏月红是24日凌晨1点多钟来医院治疗的，苏的头部有两处锐器伤，前额有一处锐器伤。头部伤一处缝了两针，一处缝了三针，额头伤好像也缝了两针。苏月红说是别人用刀砍的，后来其将刀夺过来将对方捅伤了。苏月红躺在六楼15床打吊水，警察大概在凌晨4点左右将他带走了。
（八）被告人苏月红的供述和辩解：2013年上半年，他通过微信认识了“冰冰”（张某某）。2014年3月23日13时，他发现张某某把他从微信好友名单里删除了，晚上11点多，他打电话给张某某，想问她为什么删了他的微信号。张某某老公接的电话，对方骂了他后挂了电话。过了会，张某某打过来说因为他半夜打电话导致她跟老公吵嘴，并说她老公现在就要找他。他们约定在铜冠花园门口见面，他想和张某某的老公道歉，解释清楚。在铜冠花园后门口，他刚到庄某拿出一把刀逼他跪下，并用刀朝他头上敲了两下，他准备起身向庄某解释，庄某拿着刀使劲朝他头部后侧打了一下，庄某手里的刀断了一截，他头很痛。庄某质问他是否与其老婆有不正当关系，他听这话就火了，起身指着庄某说没这回事。庄某拿断了的刀又朝他头部打了几下，他被激怒了说：“反正这样了，我也不想好了，要死大家一起死！”边说边朝庄某冲过去，猛地把庄某推的往后退了一两步，一屁股坐倒在地上，他上去把庄某手里断了的刀夺下，夺刀时他右手掌心被刀划伤了。庄某从地上站了起来往他这里冲，他就拿刀捅他，在厮打的过程中一直在捅，应该是肚子或者腹部的位置。对方双手拽他的上衣，他穿的衬衣扣子被拽掉。他把庄某捅倒在地上，就停手了，在边上坐着，顺手把刀甩在旁边。庄某面朝上躺在地上，张某某把手机拿出来打电话，估计她打电话报警了。后120的救护车来了，庄某被抬上车送医院治伤。后他在铜陵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时，被警察带走。对方的刀类似于方形的，应该是不锈钢的。刀断了一截后，刀头子变成尖的了，加刀把长度有十多公分，刀把有六七公分长。
原判认为：被告人苏月红持刀连续数次捅刺被害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本案系被告人受到被害人羞辱后情绪激奋而发生，被害人存在过错，被告人亲属代为缴纳了赔偿款，综上，对其依法酌情从轻处罚。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被告人苏月红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被告人苏月红上诉提出，被害人庄某先用菜刀拍打其头顶，自己是在生命受到严重胁迫下的防卫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害人带刀并先动手对其实施伤害，有明显过错；其家人赔偿了被害人家庭三万元损失，应对其从轻处罚。一审判决定性错误，量刑过重。
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苏月红没有杀人的故意和动机，苏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定性不当；现场遗留的断裂菜刀余刃无法形成多处进入被害人胸腔创道较深的伤情，法医鉴定认为，致伤庄某的工具为便于挥动的单刃锐器，该凶器并未查获，无法证明致庄某死亡的创伤系苏月红所为；本案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苏月红家人赔偿了被害人家庭经济损失。建议对苏月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苏月红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有经原审开庭审理时宣读、出示并质证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人体损伤程度鉴定及物证、痕迹鉴定意见，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现场目击证人等人证言，在案物证、书证以及视听资料，被告人苏月红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在本院审理中，上诉人及辩护人未提出新的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提出其系防卫行为不是故意杀人以及辩护人关于一审定性错误的意见。经查，被害人庄某因苏月红半夜打电话给其妻而恼怒，约苏月红见面后让苏跪下，并用菜刀拍打苏的头面部，质问苏月红是否与其妻有不正当关系。上诉人苏月红非常气愤，声称“我也不想好了，要死大家一起死”起身将被害人打倒在地，后两人发生厮打，苏月红持单刃刀具连续捅刺庄某的头面部、胸部、背部、左上臂等部位十余刀，致被害人因失血性休克合并血气胸死亡。苏月红因受到被害人的羞辱和击打为泄愤持刀连续猛刺被害人，其中有3处创口进入被害人胸腔。苏月红应当明知持刀捅刺他人要害部位会造成他人死亡的结果，并放任该结果的发生，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捅刺对方是报复泄愤，其系在与被害人的互殴中持刀捅死被害人的，不属于防卫行为。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对辩护人提出致伤被害人的凶器并未查获，无法证明致庄某死亡的创伤系苏月红所为的意见，经查：当时案发现场只有苏月红和庄某揪打在一起，被害人张某某从中拉架被苏月红手中的刀划伤，并无第三者参与殴打。苏月红也供认是他刺伤被害人的。能够认定庄某身上的刀伤均系苏月红所为。法医鉴定认为，致伤
庄某的工具为便于挥动的单刃锐器。虽然凶器没有查获，并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此节辩护意见也不能成立。
对上诉人及辩护人关于本案被害人有过错，上诉人家人赔偿了被害人家庭经济损失一节，经查属实，但原判对此已作出综合评价并在量刑时予以从轻处罚，对上诉人及辩护人以此为由再次要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苏月红因受到被害人庄某的羞辱和殴打为泄愤持刀连续捅刺庄某头面部、胸部、背部等要害部位，致庄某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苏月红不顾他人阻止，连续捅刺庄某十余刀，并致阻止其犯罪的张某某受伤，犯罪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应当依法予以惩处。鉴于本案被害人庄某有过错，苏月红系激情犯罪，其亲属代为缴纳了赔偿款等情节，可对苏月红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常 青
审 判 员 王晓繁
代理审判员 宋兴林
二〇一六年三月一日
书 记 员 阮静静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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