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3刑初49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甲，男，1956年4月1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辽宁省辽阳县。系被害人程某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花某某某某，女，1954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辽宁省辽阳县。系被害人程某母亲。
诉讼代理人张玥，辽宁省海城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郭松，男，1976年6月17日出生于辽宁省海城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海城市，捕前住鞍山市。2012年3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现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2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城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黄刚，鞍山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常敏，女，1976年10月14日出生于辽宁省开原市，满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开原市，捕前住鞍山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鞍山市女子看守所。
辩护人张洪士，辽宁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志国，男，1979年1O月5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扎赉特旗，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扎赉特旗，捕前住鞍山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城市看守所。
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5月13日以鞍检公一刑诉（2016）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常敏、张志国、郭松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甲、花某某以要求被告人常敏、张志国、郭松赔偿因其行为致被害人程某死亡而造成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予以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13日依法公开开庭一并审理了本案。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超群、陈国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甲、诉讼代理人张玥，被告人郭松、常敏、张志国及其辩护人黄刚、张洪士等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常敏与程某（被害人，男，殁年34岁）因情感纠葛产生矛盾，2015年7月30日上午，常敏约被告人张志国、郭松找程某的父母解决未果，当日下午，张志国在电话中与程某发生争吵，后三被告人共谋殴打程某，常敏遂将程某约至海城市某公墓。当日19时许，在公墓西门附近，郭松用事先准备的棒球棒、常敏和张志国用拳、脚殴打程某的头部、上肢等部位，后三被告人驾车逃离现场。程某于2015年8月16日20时许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鞍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程某系头部遭受外力作用，致外伤性颅脑损伤、硬膜外血肿、脑疝，经医院救治，最终因中枢神经功能衰竭而死亡。被告人常敏、张志国于2015年8月2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郭松于2016年2月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向法庭提供了证人房某、孙某某、程某甲等人证言、被告人常敏、张志国、郭松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材料，并认为被告人常敏、张志国、郭松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甲、花某某要求被告人常敏、张志国、郭松赔偿医药费6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护理费1344元、误工费4200元、丧葬费30000元、死亡赔偿金581640元、交通费4000元、赡养费20万元、精神损失费10万元，共计人民币957584元；诉讼代理人张玥认为，三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并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
被告人郭松辩解其持棒球棒打击被害人肩部；其辩护人黄刚认为，郭松归案后认罪态度好，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常敏供述起诉指控事实；其辩护人张洪士认为，常敏认罪态度好，有自首、立功情节，被害人在本案起因上有过错，被害人家属放弃抢救对被害人的死亡有影响，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志国供述起诉指控事实。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常敏与程某（被害人，男，卒年33岁）因情感纠葛产生矛盾，2015年7月30日7时许，常敏约被告人郭松、张志国找程某父母解决未果，当日中午，三被告人回到常敏家喝酒，期间，程某一直给常敏打电话，张志国接过电话并与程某发生争吵，后三被告人共谋殴打程某，常敏遂给程某发短信约其见面，当日19时许，二人见面后常敏将程某骗至辽宁省海城市某公墓西门附近，张志国驾车伙同郭松在后尾随而至，郭松持事先准备的棒球棒击打程某头、上肢等部位、常敏和张志国亦对程某拳打脚踢，后三被告人逃离现场，程某于同年8月16日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程某系头部遭受外力作用，致外伤性颅脑损伤、硬膜外血肿、脑疝，经医院救治，最终因中枢神经功能衰竭而死亡。同年8月22日，公安人员在常敏的协助下将张志国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房某证言证明：2015年7月30日21时许，我驾车回海城，发现大道路边躺着一个人，他头部出血，光着上身躺在地上，地上的一双布鞋里有个身份证，手机在他头部左侧地上，我用自己的186******77电话号码报警。
接处警登记表证明：2015年7月30日21时25分，有人用186******77号码报警。
2、证人孙某某证言证明：2015年7月30日21时许，我驾车由鞍山返回海城，在我前面的房某打电话说道边躺一个人，我到现场看见一名男子躺在地上，头部一直在流血，左耳边有一个钱包，板鞋内有一个身份证，房某报警，公安人员到现场后拨打120电话，120救护车到后将伤者拉走。
出车记录证明：2015年7月30日21时50分，一无名男子在因重度颅脑损伤被送往海城市正骨医院ICU病房。
3、证人杨某某证言证明：我是海城市正骨医院急诊科医生，2015年7月30日晚，我到达现场后，发现一名30多岁、神志不清、不停抽动、不能说话的男子躺在地上，他头部有伤，我对他进行抢救后将他抬上救护车送到海城市正骨医院。
4、证人程某甲证言证明：2015年7月30日7时许，常敏和两名男子来到我家，常敏说她和我儿子程某在一个工地干活时相识，程某上她家打玻璃、吓唬老太太，我说程某再去她家闹，就将程某送到公安机关，后他们离开；程某出事后，我去看过现场，公安人员把在现场发现的一个钱包、一个身份证和两部手机交给我，我在程某的手机里看见常敏发的两条短信约程某过去，后知道程某的伤情为颅内有出血、肋骨骨折、多处有瘀伤，因为程某身上有多处伤，内部多处骨折，现场没有任何车辆的痕迹，我们家属认为不是交通事故，尸检时我在场，我确认尸体就是程某。
辨认笔录证明：程某甲辨认出常敏、张志国和郭松即是2015年7月30日去他家的人。
5、证人常某证言证明：2015年8月，我回家听胞姐常敏说同年7月她驾驶我的奇瑞轿车拉两个人打一男子，我母亲说该男子以前总去常敏家，应该是和常敏处过对象，现总来常敏家闹，同年8月中旬，我将该车卖了，当时没有发现车内异常及血迹，原先放在车里的一根棒球棒没有了。
6、证人刘某某证言证明：我女儿常敏说她于2015年7月末一天，驾驶我儿子常某的车与总到我家闹的男子打架。
辨认笔录证明：刘某某辨认出程某即是经常到她家闹的男子。
7、证人孙某某证言及证明材料证明：2011至2015年，常敏一直租住我的房屋，期间，一个辽阳男子经常在天快黑时来找常敏，常敏将门锁上不让他进，该男子就到房屋后面趴窗户看，我还撵走该男子两次。
辨认笔录证明：孙某某辨认出程某即是经常来找常敏的男子。
8、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明：程某被伤害地点位于辽宁省海城市某墓地西门东侧300米处，程某被发现地点位于海城市。
扣押清单证明：公安人员在常某处扣押白色T恤一件、黑色短裤一条、手机一部，在吴某处扣押绿色迷彩T恤三件、绿色迷彩裤子三条。
9、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程某左颞部见一处“U”形缝合创口，左颞顶部见一处缝合创口,顶枕部、右颞顶部各见一处挫裂创口，右枕部、背侧腰骶部各见一处表皮剥脱,左肘部见散在表皮剥脱,左前臂外侧、右肘部、右前臂近腕关节处各见一处皮肤紫红变色,左手2、3、4、5近节手指背侧皮肤紫红变色，中指近指间关节背侧结痂,右手拇指背侧见一处缝合创口,左膝盖上方见一处皮肤结痂，左胫下见一处皮肤结痂，周围见一处皮肤紫红变色,左足背见一处皮肤紫红变色,右膝盖下见一处皮肤结痂,右胫前见散在皮肤紫红变色,右足背见三处皮肤结痂;解剖见左颞部有一处颞骨手术缺损，硬脑膜与头皮下筋膜缝合，脑组织裸露，在颞顶部对应部位见头皮下出血及帽状腱膜挫裂创口,在额颞肌前缘见一处头皮下出血，左侧颞肌肌肉内出血，右侧颞肌前缘见一处肌肉内出血，大脑脑组织液化，结构不清，右肺与胸腔粘连；病志记载其于2015年7月30日23时许被120急救车接入医院，其右前额及头顶软组织肿胀，左颞顶部、右枕顶部、右拇指背侧各见一处创口，双膝部及右足背见擦皮伤，下腹腔少许积液，诊断为特重型颅脑损伤、脑挫裂伤、左侧颞顶区硬膜外血肿、脑疝、左侧颞顶骨骨折、颅底骨折、头皮裂创、头皮血肿，腹部闭合性创伤、腹腔少量积液，右拇指背侧皮肤裂伤、双膝部及右足背擦皮伤，次日手术后神志不清，处于昏迷状态，机械通气，同年8月10日，其家属要求停止呼吸机、放弃一切治疗措施，此后其神志不清，呼吸机辅助呼吸，同月16日21时许，抢救无效，临床死亡；鉴定意见为程某系头部遭受外力作用，致外伤性颅脑损伤、硬膜外血肿、脑疝，经医院救治，最终因中枢神经功能衰竭而死亡。
10、被告人郭松供述证明：2O15年夏季一天6时许，常敏说有个男子半夜上她家闹事，让我过去，我找来张志国到了常敏家，常敏让我们陪她一起去辽阳找那个男子父母谈谈，我们驾驶常敏弟弟的奇瑞轿车去了辽阳，那个男子父母不管，让我们愿意报警就报警，我们开车回到常敏家喝酒，期间，那个男子总给常敏打电话，我劝他别骚扰常敏，张志国在电话里与他吵起来，后张志国对常敏说不行就约他出来谈谈，吓唬吓唬他，常敏和那个男子约定见面，并说那个男子身体好，车里有棒球棒，我把棒球棒放在副驾驶位置，张志国驾驶奇瑞轿车拉着我和常敏到后，常敏下车，我们把车开到旁边，后来到某墓地西门里面时，我见常敏和那个男子争吵，便踢他一脚，他打我眼睛一拳，我用棒球棒打他右侧肩颈部一下，他往西门跑，我把棒球棒扔出去打他没打到，张志国追上去把他拽倒，用拳头打他，常敏也过去，他把常敏的头发拽住，常敏用手拽他生殖器，我过去捡起棒球棒打他手，他把手松开，我们也停手，那个男子用旺积的雨水洗脸上的血迹，张志国问他还骂不骂了，他说不骂了，我问他还去不去常敏家闹事、给不给常敏打电话了，他说不去、不打了，后往墓地西门走了，我们开车离去，我把棒球棒放在副驾驶的脚底下，打架时我和张志国穿的半袖迷彩服衣裤，过了约十天，我将衣服扔在我哥家附近的垃圾堆了。
辨认笔录证明：郭松辨认出进入海城市某墓地西门约400米处是其作案地点。
11、被告人常敏供述证明：2013年冬天，我和程某在鞍山市一舞厅相识，后成为男女朋友，他可能对我有感情了，老想挣钱给我，我不要他就在半夜往我家房顶扔石头、敲窗户，2015年7月29日晚，程某发信息说他就一个人，我上有老下有小，让我等着，没有好果子吃，要来我家，我将房门都锁好，当日23时许，程某往我家房顶扔石头，我怕影响不好就没报案，同月30日6时许，我打电话让郭松过来，郭松和张志国一起过来，张志国开常某的奇瑞轿车带着郭松和我到程某家找到他父母，我说程某总在半夜去我家闹，让他们管管，后我们三个人回到我家喝酒，期间程某一直给我打电话，张志国接过电话和程某对骂，后张志国提出约程某到某公墓打他一顿，郭松说拿棒子往后背打，我说常某车后备箱里有棒子，并发信息约程某见面，当日17时许，我与程某见面，我俩往墓园走，张志国和郭松开车尾随，我和程某从墓园西门进去向里走了300多米时，郭松拿着棒球棒下车，从后面打在程某后脑靠近耳朵附近，程某和郭松打在一起，我去拉架被他们摔开，张志国跑过来，程某见状往西跑，张志国追撵，我和郭松在后面跟着，追出约100米时，程某摔倒，我们追过去，程某右手把我头发拽住，左手勒我颈部把我拽倒，张志国和郭松用拳脚殴打程某，我掐程某大腿根，我们都倒地，后程某把我的头发松开，我们都起来了，程某头部出血，走路和平常一样晃荡，还在一个水坑洗身上的血迹，我和郭松问他还去不去了，他说不去了，后往西门走了，我们驾车离去，当天我穿黑裤头、白背心，张志国和郭松穿迷彩服，程某穿白背心、花裤头，同年8月21日晚，我被传唤到公安机关，次日，我带领公安人员将张志国抓获。
辨认笔录证明：常敏辨认出进入海城市某墓地西门约400米处是其作案地点、郭松是与其共同作案之人。
12、被告人张志国供述证明：2015年7月30日6时许，常敏打电话让郭松找我去她家，她说一名男子总打电话骚扰她，同月29日晚上又往她家房顶上扔石头，让我开她弟弟的车拉她和郭松去那个男子家，我们找到那个男子家，常敏和郭松下车，后那个男子父母出来时跟常敏说不行就将他扔进去，再不就收拾他一顿，中午时，我们回到常敏家喝酒，期间，那个男子又给常敏打骚扰电话，我和他骂了起来，常敏提出约他出来收拾他，我也说收拾他，常敏发信息约他出来，我开车拉着常敏和郭松过去，常敏找到那个男子，二人往前走，我和郭松开车尾随，到某墓园西门，常敏打电话问我在哪里，我说在墓园西门，常敏就带着那个男子过来，他们进了墓园往里走约100米，郭松拿着车里原来就有的一根棒球棒下车，从后面打那个男子后脑一棒子，并和那个男子撕扯，那个男子往西门外跑，我下车追他男子，他跑几步摔倒，我和常敏、郭松过去，他用左手拽常敏头发，把常敏拽倒，常敏喊“打他手”，我把那个男子右手背到身后，郭松拿着棒球棒打他左手三四下，还用棒球棒打他右侧肋骨附近两下，那个男子松手，我看见他脸上有血迹，我们去取车时他跟过来，脸好像洗过，没有血迹了，郭松问他还去不去常敏家、打不打电话了，他说不去、不打了，我们开车离开，打人用的棒球棒放在车里了，被打男子穿白色半袖、花裤衩、拖鞋，我和郭松都穿绿色迷彩服，郭松戴口罩，我戴墨镜，常敏穿白背心、黑色短裤，我妻子叫吴某。
辨认笔录证明：张志国辨认出进入海城市某墓地西门约400米处是其作案地点、郭松是与其共同作案之人。
13、短信截屏证明：2015年7月30日16时32分、34分，常敏使用158******75号码向程某的130******00号码发送两条短信，内容分别为我在双龙山等你，你不来我就死了，我想好了，来不来随你；我们有过一段情，你对我最好，我只想见你最后一面。
14、情况说明证明：公安人员于2015年8月22日，在常敏的指认下来到张志国居住地点将其抓获。
15、刑事判决书证明：郭松前科情况。
16、户籍材料证明：程某、郭松、常敏、张志国自然情况。
另查，因被告人郭松、常敏、张志国的犯罪行为，被害人程某于入院抢救18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甲、花某某应获赔医药费67410.8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护理费3661.84元、误工费594.59元、丧葬费26729元、交通费4000元，共计人民币104196.24元。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常住人口登记卡、医疗住院收费票据、住院病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述等证据材料。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松、常敏、张志国结伙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死亡结果，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郭松直接持械打击被害人头部，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依法处罚；常敏纠集同案人、提起犯意、提供凶器、将被害人约至作案地点、殴打被害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鉴于其能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人，具有立功表现，可依法从轻处罚；张志国提起犯意、驾车与同案人来到作案地点、殴打被害人，在共同犯罪中亦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鉴于其作用稍次于其他同案人，可依法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的主要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关于诉讼代理人张玥所提三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代理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郭松所提其持棒球棒打击被害人肩部的辩解和辩护人黄刚所提郭松归案后认罪态度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常敏、张志国供述证明郭松首先持械打击并无防备的被害人头部，郭松的辩解没有证据证明，表明其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故对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张洪士所提常敏认罪态度好、有自首、立功情节、被害人在本案起因上有过错、被害人家属放弃抢救对被害人的死亡有影响、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程某甲在常敏被抓获前即向公安机关反映了常敏的犯罪线索，公安机关据此将常敏确定为犯罪嫌疑人并将其抓获，常敏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虽然被害人实施了骚扰常敏的行为，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责任，但尚不构成过错；病志记载被害人受伤后即神志不清、陷入昏迷状态，尽管其家属在十余天后表示放弃治疗，但医院仍对被害人使用呼吸机等治疗手段，表明其家属的行为并未影响到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其余意见属实；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中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甲、花某某赔偿请求中所提医药费65000元，有票据证明的为67410.81元；所提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护理费1344元、误工费4200元，依据法律规定及赔偿标准，应分别为1800元、3661.84元、594.59元；所提丧葬费30000元，依据法律规定及赔偿标准，应为26729元；所提交通费4000元，虽未提供相关证据，但属于客观发生，应予支持；所提死亡赔偿金581640元、赡养费20万元、精神损失费10万元，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上述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4196.24元，根据各被告人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可判令三被告人分别承担50%、30%、20%的赔偿份额并负连带责任。关于诉讼代理人张玥所提三被告人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的代理意见，经审，附带民事赔偿数额应根据法律规定及赔偿标准予以确定，对民事赔偿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八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郭松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常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22日起至2030年8月21日止）。
三、被告人张志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22日起至2028年8月21日止）。
四、被告人郭松、常敏、张志国分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甲、花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五万二千零九十八元一角二分、三万一千二百五十八元八角七分、二万零八百三十九元二角五分；三被告人承担连带责任。
五、随案移送白色T恤一件、黑色短裤一条、手机一部、绿色迷彩T恤三件、绿色迷彩裤子三条，依法没收，按物证保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 叶
审 判 员 邓育维
代理审判员 马 迪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 希
速 录 员 孟晓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