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通中商初字第0338号
原告彭淇蓉。
委托代理人冯香琪。
被告杨巧玲。
委托代理人周希勤。
原告彭淇蓉因与被告杨巧玲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于2013年9月2日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0月15日召集双方进行证据交换，于2013年10月25日、12月12日、2014年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彭淇蓉的委托代理人冯香琪、被告杨巧玲的委托代理人周希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彭淇蓉诉称，2011年4月12日，彭淇蓉和施长宏发起设立南通市亚弘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弘公司），彭淇蓉出资100万元、施长宏出资2900万元。公司设立后股东之间进行了股权转让，转让后彭淇蓉出资20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66.67%。2011年5月31日，彭淇蓉将股权以20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杨巧玲，形成了股权转让协议和股东会决议。后杨巧玲根据股权转让协议和股东会决议进行了亚弘公司的工商登记变更，并实际占有亚弘公司进行生产经营活动。但杨巧玲尚未支付股权转让款，经彭淇蓉催要，其拒不给付。请求法院判令：杨巧玲给付彭淇蓉股权转让款2000万元。后原告彭淇蓉变更诉讼请求，认为股权转让协议不是杨巧玲、彭淇蓉的真实意思表示，股权转让协议无效，要求判令杨巧玲将亚弘公司股权返还给彭淇蓉，并判令杨巧玲承担案件受理费。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彭淇蓉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1年5月31日彭淇蓉与杨巧玲签订的亚弘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证明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关系。
2、2013年5月21日彭淇蓉向杨巧玲发出的履行债务通知书及邮寄凭证，要求杨巧玲支付股权转让款2000万元，证明彭淇蓉向杨巧玲催款。
3、2013年5月26日杨巧玲给彭淇蓉发出的关于“履行债务通知书”的复函，证明杨巧玲拒绝付款。
4、2013年5月29日彭淇蓉给杨巧玲的回复函，证明彭淇蓉告知杨巧玲将依法主张权利。
5、亚弘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一套，证明亚弘公司依法成立及股权转让、股东变更登记的事实。
6、海安县公安局城北中心派出所2012年5月12日、6月13日、6月15日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证明彭淇蓉与杨巧玲因股权转让问题发生纠纷的事实。
7、发货清单及明细，证明彭淇蓉正常生产、经营的状况。
8、2011年5月1日彭淇蓉父亲彭光华与新丰村经济合作社签订的协议书、5万元收据、海安高新技术开发区通知，证明彭淇蓉的父亲彭光华经营亚弘公司、进行了投资。
9、变更诉讼请求后补充举证海安县公安局经侦大队2012年6月6日向杨巧玲的询问笔录，证明股权转让不是双方真实意思，是因为彭光华在外欠款较多而将股权暂寄在杨巧玲名下。及海安县人民法院2012年4月18日对杨巧玲丈夫史加银的谈话笔录，证明彭光华借杨巧玲家的钱已经以其他公司的股权全部抵偿，不存在以亚弘公司股权抵偿的问题。
被告杨巧玲答辩称，亚弘公司注册后次日即被抽逃全部注册资金，注册资金虚假，彭淇蓉从施长宏处受让股权也没有支付对价，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就是为了办理股权转让而做的形式，其中2000万元的约定就是为了和注册资金对应、满足工商登记的形式要求。彭淇蓉父亲彭光华欠杨巧玲夫妇钱款，筹建亚弘公司的前期投入也是向杨巧玲及其丈夫借的钱，故用亚弘公司股权抵债，股权转让协议已明确当日股权转让款已经支付，杨巧玲不应当支付2000万元。针对彭淇蓉变更的诉讼请求，杨巧玲答辩称，彭淇蓉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与其之前的诉讼请求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法律关系，应当另行作为独立的诉提出。且双方转让股权是真实意思表示，已经履行完毕，在亚弘公司股权转让前后，杨巧玲对亚弘公司的投入接近500万元，彭淇蓉要求杨巧玲返还股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杨巧玲不同意返还股权。请求驳回彭淇蓉的诉讼请求。
被告杨巧玲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活期存款明细，证明亚弘公司注册后即被抽走全部注册资金。
2、工商登记资料，证明亚弘公司的股权转让过程，每次转让受让人均未支付协议约定的转让款。
3、2011年5月1日亚弘公司与海安镇新丰村经济合作社的协议书、杨巧玲汇款凭证、新丰村经济合作社收据，证明股权转让前后杨巧玲经营亚弘公司，并向所在村缴纳相关土地款。
对原告彭淇蓉提供的证据，被告杨巧玲质证称对其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杨巧玲应当支付2000万元转让款，其中向新丰村经济合作社的5万元收据所列款项并未实际缴纳，是杨巧玲之后缴纳的。至于公安经侦大队向杨巧玲的询问是在高峰向公安部门举报彭淇蓉侵占股权过程中形成，该案未经公安部门立案侦查，在此过程中公安询问形成的笔录不具备合法的证据效力；且杨巧玲反映该询问过程不合法，询问人员未出示任何证件，该证据的形式及证据的内容均不具备真实合法性。对海安县人民法院对史加银的谈话笔录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谈话内容仅涉及其他公司的股权转让，不涉及亚弘公司的股权转让。原告彭淇蓉对被告杨巧玲提供的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对其他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
本院认证意见，双方所提供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本院均予以确认，杨巧玲提供的证据3亦有原件。但其中彭淇蓉提供的2012年5月12日接处警记录是处理陈加西劳动报酬纠纷，与本案无关；发货清单及明细均发生在案涉股权转让之后，与彭淇蓉关于其经营亚弘公司的主张无关联性，也与彭淇蓉当庭陈述的股权转让后由杨巧玲实际控制和经营亚弘公司矛盾；双方提供的和新丰村经济合作社的协议书及收据等，与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纠纷没有关联性，本院均不予采纳。彭淇蓉提供的经侦大队对杨巧玲的询问笔录及法院对史加银的谈话笔录，形式真实性本院均予确认。其中杨巧玲向公安经侦大队的陈述有“彭光华跟我讲的公司过到我的名下，我们是朋友，日后我还好把公司过给他。因为当时彭光华外面差的钱多，如果还用彭淇蓉做法人代表的话，有可能公司就被差钱的人吃过去”、“是彭光华提出来的（亚弘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是彭光华同我说的把公司过到我的名下，叫我放心，一是他向我家老公史加银借了钱；二是亚弘公司需要继续经营的话叫我们继续投资，意思他没有钱再追加投资了”。法院对史加银的谈话笔录中史加银陈述“300万的股权转让了帐就结了，协议是因为他讲钱在短期内弄给我”、“具体没有算，但不止450万元”、“300万就抵算的300万，他本身就借了我不止450万，他讲在这个时间内先还我450万”、“他讲的百越（公司）的股值300万，我讲这先还300万，其他的钱再说。这个300万元已经算还了，以后他又跟我讲想办法在12月31日前把钱都还给你。”询问笔录和谈话笔录中的内容均不能证明彭淇蓉与杨巧玲股权转让的真实意图和双方一致的真实意思。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12日，彭淇蓉与施长宏签订“南通市亚弘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章程，设立亚弘公司。章程规定施长宏出资2900万元、彭淇蓉出资100万元，公司注册资本3000万元。亚弘公司经验资于2011年4月26日登记成立，次日，施长宏、彭淇蓉即抽回所有出资3000万元。2011年5月23日，施长宏将2900万元股权转让1900万元给彭淇蓉、1000万元给高峰，5月25日公司变更登记股东为彭淇蓉出资2000万元、高峰出资1000万元。2011年5月31日，高峰、彭淇蓉以股东会决议方式同意彭淇蓉将2000万元股份转让给杨巧玲、高峰将1000万元股份转让给杨巧玲，公司变更为一人公司。同日彭淇蓉与杨巧玲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彭淇蓉将持有的亚弘公司2000万元股权以人民币20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杨巧玲；杨巧玲于2011年5月31日将股权转让款以现金方式一次性直接交付给彭淇蓉；协议自双方签字生效，协议生效即日起彭淇蓉不再享有股东权利、不再履行股东义务，杨巧玲开始享有股东权利并履行股东义务。同日公司变更登记杨巧玲一人为股东，出资3000万元。5月31日后杨巧玲实际控制、经营亚弘公司。在以上股权转让中，彭淇蓉、高峰、杨巧玲均没有支付钱款。
另查明，彭光华系彭淇蓉父亲，彭光华与杨巧玲、史加银夫妇之间有借款纠纷，彭淇蓉等设立亚弘公司过程中所用资金与彭光华向杨巧玲夫妇的借款有关。2012年6月13日杨巧玲报警，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载明“经了解系彭光华跟杨巧玲之间因亚弘建材厂投资之间存在经济纠纷，今天彭到该厂找杨要求杨将厂归还”；2012年6月15日杨巧玲报警，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载明“民警到场了解系彭光华欠杨巧玲的钱，遂将亚弘建材有限公司的股权出让给杨巧玲，但双方在公司及债务方面意见不和，发生争执”。
2013年5月21日，彭淇蓉向杨巧玲发出的履行债务通知书及邮寄凭证，要求杨巧玲支付股权转让款2000万元。2013年5月26日杨巧玲向彭淇蓉发出的关于“履行债务通知书”的复函，称亚弘公司注册资金不到位，企业实有资产仅百万余元，存在虚假注册等违法行为，要求采取补救措施，并称股权转让协议存在严重欺诈，依法应当变更。2013年5月29日彭淇蓉给杨巧玲的回复函，称杨巧玲违约，彭淇蓉将依法主张权利。2013年9月2日，彭淇蓉诉至本院，要求杨巧玲支付股权转让款2000万元，后变更诉讼请求认为股权转让协议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无效的，请求判令杨巧玲返还股权。
另查明，就亚弘公司股权及彭光华与杨巧玲丈夫史加银之间的借款、股权转让问题，公安机关曾因高峰报案而介入调查、双方也曾诉至法院。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杨巧玲是否应当给付彭淇蓉股权转让款2000万元或者将股权返还给彭淇蓉。
本院认为，关于亚弘公司在登记成立后即被抽逃全部注册资金3000万元的事实本案原、被告均没有异议，之后股权多次转让。从施长宏与彭淇蓉、施长宏与高峰、彭淇蓉与杨巧玲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来看，三份股权转让协议均是打印而成，所约定的条款和内容几乎完全相同，也都在股权转让协议签字当天申请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受让人也均没有支付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款、之后更未补足对亚弘公司的出资。可见该公司在设立和运行中股东、转股行为均极不规范，彭淇蓉、杨巧玲等均违反公司法中关于股东应当足额缴纳公司注册资金的规定。
综合亚弘公司设立、转股的前后经过，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彭淇蓉与杨巧玲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是为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而签订，双方转变股权的意思表示真实、一致，但其中约定的杨巧玲向彭淇蓉支付股权转让款2000万元是双方均明知的虚假意思表示，是为满足工商变更登记需要、与工商登记中彭淇蓉出资2000万元的记载相对应而列入，该条款对双方没有约束力。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是部分有效、部分无效。
第一，彭淇蓉将亚弘公司股权变更为杨巧玲所有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变更股权的条款有效。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就是为变更股权登记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双方也实际进行了工商登记的变更，双方签订协议后的行为亦说明变更股权至杨巧玲名下是杨巧玲和彭淇蓉的真实意思表示。彭淇蓉称股权是为了避免被其他债权人“吃掉”而过户到杨巧玲名下，但如果是这种情形，彭淇蓉将股权过户至杨巧玲名下后杨巧玲应当仅是名义股东，彭淇蓉不会将亚弘公司的实际经营权交给杨巧玲。而事实上彭淇蓉将股权转让到杨巧玲名下后，亚弘公司的实际控制和经营权也随之转移由杨巧玲控制经营，也证明双方是真实的股权变更。双方关于股权变更的协议条款真实有效且已履行完毕。
第二，杨巧玲支付2000万元股权转让金条款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无约束力。首先，彭淇蓉、杨巧玲均明知亚弘公司实际没有注册资金的投入，彭淇蓉名下虽有2000万元的股份，但并无2000万元的资金投入，亚弘公司也没有与工商登记的股东投资记载相对应的资产。彭淇蓉与杨巧玲进行股权转让时亚弘公司并未开始正常经营。亚弘公司登记成立一个月后股权即转让给杨巧玲，之后由杨巧玲实际控制和经营。彭淇蓉称股权转让时其在正常经营亚弘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故彭淇蓉与杨巧玲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亚弘公司是一个没有注册资金、没有开展业务的新设公司，双方在没有清点资产、没有对股权进行评估的情形下以2000万元的资金转让股权，显然不符合常情。彭淇蓉称约定2000万元股权转让款是因为公司有很好的前景，但其对“很好的前景”是什么？为什么？均没有合理的说明，更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故其所谓因为公司有很好的前景，所以杨巧玲在明知彭淇蓉没有2000万元的资金投入、明知亚弘公司没有与注册资本相应的资产的情况下自愿以2000万元现金购买彭淇蓉的股权不能成立。其次，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杨巧玲5月31日一次性现金支付2000万元，但在杨巧玲分文未付的情形下当日即进行了股权变更登记。且股权变更后没有证据证明彭淇蓉向杨巧玲主张过2000万元的股权转让金，直至诉讼时效即将届满的2013年5月21日，彭淇蓉才发函向杨巧玲主张支付该2000万元转让款。其中约定杨巧玲个人以2000万元现金形式一次性付款、彭淇蓉未收分文即转股、之后没有及时主张等等，协议的约定和双方的行为完全不符合如此大额交易的一般过程。第三，从双方提供的证据和庭审陈述来看，彭淇蓉家与杨巧玲夫妇之间存在借款纠纷。彭淇蓉父亲彭光华曾向杨巧玲夫妇借款数百万元，亚弘公司设立前期的投入也是以彭光华向杨巧玲夫妇的借款支付，这些借款在彭淇蓉与杨巧玲股权转让前没有偿还。故杨巧玲关于彭淇蓉之所以将亚弘公司股权转让给杨巧玲就是为解决彭淇蓉父亲向杨巧玲夫妇借款的主张有高度盖然性。彭淇蓉提供的公安机关接处警登记表中“经了解系彭光华跟杨巧玲之间因亚弘建材厂投资之间存在经济纠纷，今天彭到该厂找杨要求杨将厂归还”、“民警到场了解系彭光华欠杨巧玲的钱，遂将亚弘建材有限公司的股权出让给杨巧玲，但双方在公司及债务方面意见不和，发生争执”等记载也可印证杨巧玲的该项主张。彭淇蓉提供的公安询问笔录中杨巧玲陈述的“彭光华提出将股权转让、彭光华欠史加银钱、让杨巧玲放心、亚弘公司需要继续投资”等等，也证明双方没有杨巧玲需要支付20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意思表示。在双方有其他债权债务纠葛的情形下，彭淇蓉将股权转让给杨巧玲不是完全独立的行为，而是与双方之前其他债权债务纠纷相关，双方约定支付2000万元转股更没有真实意思的基础。综上，合同应当是双方真实意思一致的表示，真实一致的意思表示对合同双方具有约束力，本案股权转让协议中杨巧玲5月31日一次性现金给付彭淇蓉2000万元的约定是为对应工商登记中彭淇蓉有2000万元股份而作，并非杨巧玲向彭淇蓉支付2000万元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双方对此均明知，故该条款对双方没有约束力。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应当是意思表示真实的行为，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行为无效。本案中双方以支付符合彭淇蓉公司登记的出资注册资金数额的形式，掩盖亚弘公司其实没有任何注册资金投入的违法事实。彭淇蓉以双方均明知的虚假意思作为真实的约定要求杨巧玲支付200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后要求返还股权与股权转让协议中股权变更的约定及之后转股行为矛盾。彭淇蓉要求杨巧玲支付2000万元股权转让款或要求杨巧玲返还亚弘公司股权，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彭淇蓉一方与杨巧玲一方之间有很多债务纠纷，从现有证据看，彭淇蓉将亚弘公司股权过户到杨巧玲名下是双方的真实意思和实际行为，其原因可能是用于抵偿彭光华欠杨巧玲方款项的部分或全部，也可能是作为欠款的担保，或为其他原因，双方说法不一、所举证据也均不能证明与双方转移股权登记相关的其他真正意思表示，双方之间其他债权债务可另行处理。
此外，庭审中被告杨巧玲称要求延期举证、以便提供亚弘公司资产评估报告，对此本院认为在原告彭淇蓉最终明确其诉讼请求及理由并涉及亚弘公司资产前，被告要求提供的此类证据与案件审理焦点无关。庭审结束后原告彭淇蓉提出对其在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上的签名真伪进行司法鉴定，对此本院认为，此鉴定申请与彭淇蓉持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向杨巧玲催款、继而向本院起诉要求杨巧玲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诉讼行为矛盾。即使股权转让协议上“彭淇蓉”字迹的签名不是彭淇蓉本人所签，彭淇蓉的行为也早已追认该签名的效力，本院对其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彭淇蓉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41800元，由原告彭淇蓉负担。
如不服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41800元（该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山西路支行，账号：10×××75）。
审 判 长 金 玮
代理审判员 吴晓玲
代理审判员 王锦辉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晓晴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民事法律行为应当具备下列条件：
（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
（二）意思表示真实；
（三）不违法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
第五十八条下列民事行为无效：
（一）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的；
（二）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依法不能独立实施的；
（三）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所为的；
（四）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
（五）违法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的
（六）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
无效的民事行为，从行为开始起就没有法律约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