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0181刑初81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安宁卓林经贸有限公司。
住址：安宁市和平村云南尊王工程钢品有限公司仓储物流中心活动板房6-7号。
法定代表人：吴某。
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
诉讼代表人彭某，女，彝族，1987年4月2日出生，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安宁卓林经贸有限公司前法定代表人、兼职员工。
被告人乔某某，男，汉族，1980年10月23日出生，专科文化，云南省玉溪市人，户籍所在地: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3月11日被云南省安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安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卫华，云南一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某，男，汉族，1980年8月3日出生，大学文化,湖南省长沙市人，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昆明市，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3月11日被云南省安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马某，男，汉族，1986年10月26日出生，大专文化,云南省镇雄县人，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安宁市。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3月11日被云南省安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安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银鼎，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某某，男，汉族，1981年9月30日出生，初中文化,云南省姚安县人，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姚安县。曾因犯抢劫罪、盗窃罪于2005年4月29日被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2011年1月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5月23日被云南省安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安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赫永平，云南亚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宁市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公诉刑诉〔2017〕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安宁卓某经贸有限公司及被告人乔某某、吴某、马某、林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2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安宁市人民检察院依法指派检察员谢建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安宁卓某经贸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彭某，被告人乔某某及其辩护人陈卫华，被告人吴某，被告人马某及其辩护人刘银鼎，被告人林某某及其辩护人赫永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2月间，被告单位安宁卓某经贸有限公司及公司实际经营者乔某某、吴某、马某，在被告人林某某的介绍和帮助下共同商定无实际货物交易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乔某某、吴某、马某、林某某等人先通过被告人乔某某、马某的私人银行账户转款给六盘水维健宝商贸有限公司，又由该公司将款项通过对公账户转至安宁卓某经贸有限公司对公账户，从而形成资金流，后开具虚假销售清单形成虚假货物交易，为六盘水维健宝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并由该公司申报抵扣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价税合计人民币3298433.95元，其中金额2819174.32元，税额479259.63元，造成国家税款损失479259.63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安宁卓某经贸有限公司及被告人乔某某、吴某、马某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林某某为他人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某某系累犯，公诉机关建议从重处罚；被告人乔某某、吴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建议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林某某、乔某某、吴某、马某判处罪责刑相适应的刑罚，对被告单位安宁桌林经贸有限公司判处罚金。
被告单位安宁卓某经贸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彭某及被告人乔某某、吴某、马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被告人马某辩解自己一开始是不同意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被告人林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解自己未介绍双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被告人乔某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提出乔某某作为单位犯罪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之一，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适用法发[1996]30号司法解释数额标准问题的电话答复》，本案应在三年以下量刑，请法庭考虑被告人乔某某的家庭情况，按股份比例承担罪责，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马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提出马某的社会危害性不大，获利较少，作用较小，且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请法庭根据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对被告人马某适用缓刑。
被告人林某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林某某仅是起到介绍的作用而没有实施帮助的行为；林某某所起作用较小；本案证据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未达到确实充分的程度。请法庭考虑林某某的认罪态度，在一年以内判处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在被告人林某某的介绍下，被告单位安宁卓某经贸有限公司的股东乔某某、吴某、马某，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伪造虚假合同及销货清单，通过乔某某、马某的私人转款至六盘水维健宝商贸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再从该公司的对公账户将款项转回至安宁卓某经贸有限公司的方式，形成资金回流。被告单位安宁卓某经贸有限公司于同年12月30日，为六盘水维健宝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价税合计人民币3298433.95元，其中金额为人民币2819174.32元，税额为人民币479259.63元。另查明，被告人林某某曾因犯抢劫罪、盗窃罪于2005年4月29日被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2011年1月4日刑满释放。安宁卓某经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3年5月2日由彭某变更为乔某某，于2015年4月20日由乔某某变更为吴某。云南省安宁市公安局于2017年3月27日冻结安宁卓林经贸有限公司在安宁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开设的账号为05×××12账户上的存款人民币61100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涉税案件移送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送达回证，证实①2015年6月，贵州省六盘水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在办理六盘水维健宝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健宝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中，发现安宁卓某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某公司）于2014年12月31日开具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到维健宝公司，经六盘水市及安宁市国税局稽查，卓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为479259.63元，后安宁市国税局将本案移交安宁市公安局立案侦查，安宁市公安局于2016年3月1日立案。②维健宝公司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5月19日被贵州省六盘水市公安局立案。
2、税务稽查立案审批表、检查情况，证实安宁市国税局于2015年10月9日对卓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立案，经查，卓某公司在2014年12月向维健宝公司虚开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为479259.63元。
3、户籍证明、前科材料、工商企业登记管理档案、安宁市国税局证明，证实被告人被告单位卓某公司及被告人乔某某、吴某、马某、林某某的身份情况及被告人林某某的前科情况；卓某公司于2012年办理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3年5月2日由彭某变更为乔某某，于2015年4月20日由乔某某变更为吴某。
4、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6年3月10日在安宁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抓获被告人乔某某、吴某、马某；同年5月23日在楚雄彝族自治州开发区抓获被告人林某某。
5、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
（1）乔某某的供述，证实经林某某介绍，吴某告诉自己和马某，维健宝公司想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我们三人商量后都同意了，对方公司支付4.5%还是4.6%的开票费。2016年12月29日，维健宝公司打了10元钱到卓某公司的账户上以检验双方账户及转款速度，接着自己和马某就用个人账户将钱打到维健宝公司的公账户，维健宝公司又将钱打到卓某公司的公账户，形成资金闭合，看到资金走账。我们后来打款向红河浩恒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恒公司）、昆钢股份红河钢铁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某公司）购买的钢材是吴某联系好工地后，由上述两家公司直接将钢材发到客户手上，就地消化了。具体的钱款走账以财务为准。我们与维健宝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是假的，两家公司之间没有实际的货物交易。经三位股东一起安排，自己叫公司人员开过虚假的物流单。我们共开了300万元左右的四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对方，我们获利10万元左右，这笔钱是按我们三人的出资比例来分的，自己占股25%。
（2）吴某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4年底，林某某介绍维健宝公司向我们公司以0.46%-0.47%的费用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公司的三个股东即乔某某、马某和自己经商量后同意，我们一起编造了与维健宝公司的合同。乔某某和马某用私人银行账户转款到维健宝公司的公账户，维建宝公司又将钱打到卓某公司的公账户，造成账面上有资金流。卓某公司与维健宝公司之间没有真实的交易，我们订的钢材也没有发到维健宝公司。我们开的共计300余万元的四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交给林某某，开票费也是林某某支付到乔某某和马某的个人银行卡上，年终的时候按照三人各自的出资比例分了1万多元的开票费，自己占股55%。林某某起到了“搭桥”的作用，从签订假合同到虚开行为结束，林某某全程参与，知道实情。
（3）马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4年底，吴某在办公室告诉自己和乔某某要卖增值税专用发票，自己和乔某某不同意。后来因为自己的还款压力大，想着只要公司赚钱，自己就没有干涉他们卖票的事情。这个事情是林某某来联系的，他还教我们用私人账户打款到对方公司账户，对方公司再打回我们公司账户，这样账面就平了。开好的四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林某某到公司拿走的。开票费大概是10万左右，这笔钱在年终分红时分给自己了。卓某公司和维健宝公司之间的合同、发货单、货运单都是编造的，没有履行过合同。维健宝公司的人自己只见过林某某。被告人马某当庭供述，自己一开始是不同意的，后来吴某他们操作这个事情的时候自己也不清楚，只是事后乔某某告诉自己及才知道的。
（4）林某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4年12月，李飞找自己想办法开25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把开票资料交给自己。自己找到卓某公司的乔某某说这个事，经乔某某、吴某、马某他们三个股东商量同意后，乔某某答应票卖出去后给自己一定的好处费。2014年12月30日，自己到卓某公司拿开好的票，并于当天把开票的钱打给乔某某。自己叫李飞把15万余元的开票费打到自己建行卡上，自己扣了5200元后转给了乔某某还是马某。自己不认识贵州人，也没有往贵州方向做过钢材交易。被告人林某某在庭审中供述：自己是介绍双方买卖钢材，不清楚后面为什么会变成买卖增值税专用发票。自己没有介绍过维健宝公司的其他人员或者电话给卓某公司。
6、证人证言
（1）黄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维健宝公司的员工，维健宝公司成立的目的就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从中获取利润，公司没有任何业务，只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这件事。自己不知道卓某公司，但是自己很清楚，维健宝公司从来没有开展过任何业务，不可能和卓某公司有什么业务往来。对于两家公司于2014年12月12日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是假的，因为我们公司从未做过真实业务；其次，合同留的电话号码是自己的155××××2227,但是没有任何人跟自己联系过，我们没有收到卓某公司的任何钢材。
（2）李某1的证言，证实自己是卓某公司的会计。自己每个月都要和银行对账，账目记录是真实的。和维健宝公司这个事是吴某、乔某某、马某商量好的，操作程序是从乔某某、马某的个人私卡通过网银将款打到六盘水维健宝公司公户上，再由六盘水维健宝公司通过网银将款转到卓某公司账户上，款到公司账户上后，安排自己支付到昆钢公司和浩恒公司购买钢材。当时自己还问过公司的钢材卖得那么远呢，他们叫自己不用管。因为有资金回流，自己曾提醒乔某某有虚开增值税的嫌疑。钢材发还是没有发自己不清楚。两家公司之间转账10元钱是检验双方公司账号是否准确以及跨省转账速度。乔某某、马某的银行卡时他们自己保管，自己不知道密码，通过网银转账的时候他们一定在。他们三个股东有利益关系，每件事情都要商量决定。
（3）王某1的证言，证实自己在卓某公司负责开具销货清单。卓某公司的销货清单0001357、0001356是自己开的，时间是2014年12月29日一张，12月30日一张。开这个销货清单是乔某某拿A4纸打好品名、规格、吨位、单价、车牌号码，叫自己抄到销货清单上的。车牌号共11个，真假自己不知道。
（4）张某,4的证言，证实自己是卓某公司统计员，主要是管理登记安宁卓某公司的应收账款、应付账款明细账、开具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多数是自己开，还有乔某某、马某会开。关于卓某公司和维健宝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当时是乔某某把对方资料拿给自己的，因为资料复印得不像其它公司的那样清晰，自己还问过乔某某。自己根据收到的钢材款开具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3298433.95元。当时是乔某某在他的电脑上，用A4纸打好发货的品名、型号、数量以后拿给自己，自己开具了时间为2014年12月30日的No:0001354和No:0001355销货清单。NO:0001356和NO:0001357销货清单是乔某某叫王某1开的，方法和自己的一样。吴某、马某、乔某某的私人银行卡都是他们自己保管，别人未经同意不可能拿得到，自己也没有保管过。
（5）孔某,4的证言，证实自己是卓某公司兼职会计，负责代理记账。乔某某、吴某、马某在公司都说了算。卓某公司在2014年开具到外省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较多，有贵州贵阳万林公司、贵州六盘水维健宝商贸有限公司。作为兼职会计，只要出纳提供的银行进账单和开具的发票金额、日期、单位等方面相互稳合，自己就上账，其他的自己不清楚。
（6）王某2的证言，证实自己是卓某公司的业务员，主要是拿银行兑账单、购买税务发票。若公司购买发票，由自己到银行将兑账单拿给李某1，再拿着公司的现金支票到银行提取备用金存到乔某某私人银行卡上，马某的私人银行卡也存过一次。卓某公司的决策都是乔某某、吴某、马某共同商量决定。乔某某的银行卡是他自己保管。
（7）李某2的证言，证实自己是浩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浩恒公司和卓某公司于2014年9月1日签订钢材产品2014年度买卖协议,同年12月29日卓某公司打款到我公司账户共三笔，2015年1月6日汇入第四笔，所有金额共计3501873.88元。从我们公司销售明细清单显示，公司销售给卓某公司的钢材分别销售到红河州的石屏县、建水县等地，不清楚具体销售给哪个公司。
（8）吴某,4的证言，证实自己在卓某公司的股份是2013年到2014年的时候由哥哥吴某转让的，具体转让金额、股份自己均不清楚，自己没有出资，在公司里没有担任什么职务，平时也不参与公司的经营和管理。
7、书证
（1）云南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明细表，证实卓某公司于2014年12月30日向维健宝公司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四份，金额共计2819174.32元，税额共计479259.63元；六盘水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证明维健宝公司已用上述发票抵扣增值税479259.63元。
（2）现金日记账、记账凭证、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证实①2014年12月29日，乔某某、马某的个人银行卡共计向维健宝公司账户汇入275万元，维健宝公司于同日向卓某公司账户汇入275万元及10元；②2014年12月31日，乔某某的个人银行卡向维健宝公司账户汇入54.843万元，维健宝公司于同日向卓某公司账户汇入54.842395万元；③卓某公司与昆钢股份红河钢铁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某公司）及红河浩恒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恒公司）走账的情况。
（3）钢材购销合同，证实卓某公司于2014年12月12日与维健宝公司签订340.7万元的钢材购销合同。
（4）销货清单、交警大队证明，证实根据卓某公司于2014年12月29、30日向维健宝公司使用11辆车发货329.843373元钢材的销货清单，经安宁市交警大队核实，销货清单上的1辆车已被注销，2辆车号牌错误,5辆车未查询到车辆信息。
（5）情况说明、协议、浩恒公司销售明细清单、红某公司销售结算明细，证实①云南昆钢物流有限公司在2014年12月至2015年1月期间，未与浩恒公司、红某公司、卓某公司发生运输往来。②红河罗次物流经贸有限公司在上述时间段内从红某公司运输货物至广南、陆某。③浩恒公司与卓某公司于2014年9月1日签订当年度钢材买卖协议，浩恒公司在上述时间段多次为卓某公司将货物发往红河方向的建水、石屏等地。④红某公司在2014年12月20日，向卓某公司销售三种型号钢材共计45.156吨，结算金额为13万余元；2014全年共收到卓某公司款项3455万余元，当年度货款一结清。
（6）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证实云南省安宁市公安局于2017年3月27日冻结安宁卓林经贸有限公司在安宁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开设的账号为05×××12账户上的存款人民币61100元。
（7）维健宝公司营业执照及股东变动情况。
经庭审质证，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合法有效，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实指控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是指，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被告单位安宁卓某经贸有限公司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国家刑律，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对其判处罚金，并对被告单位的直接负责主管人员乔某某、吴某、马某判处刑罚。被告人林某某居间介绍安宁卓某经贸有限公司与六盘水维健宝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国家刑律，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对其判处刑罚并处罚金。被告单位安宁卓某经贸有限公司经被告人林某某的介绍后，向六盘水维健宝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单位安宁卓某经贸有限公司与被告人林某某构成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林某某仅起介绍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林某某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乔某某、吴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某、林某某当庭自愿认罪，对此情节本院已经注意。云南省安宁市公安局于2017年3月27日冻结的安宁卓林经贸有限公司在安宁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号为05×××12账户上的存款人民币61100元，依法予以折抵安宁卓某经贸有限公司的罚金。对于被告人马某辩解自己一开始并不同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意见，其在知晓公司要进行虚开增值税发票的情况下任由其他股东实施虚开行为并最终分红，故该辩解意见并不影响本罪的成立。对于被告人林某某辩解自己未介绍双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意见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证据不完整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林某某在公安机关的有罪供述能与被告人乔某某、吴某、马某的供述相吻合；证人黄某明确证实维健宝公司没有实质业务、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为生，且卓某公司无人拨打过自己的电话要求交易，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证实，在林某某的介绍下，卓某公司向维健宝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对被告人林某某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乔某某、马某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林某某的辩护人所提其他辩护意见，本院已经注意。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据此，本院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安宁卓林经贸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200，000（折抵云南省安宁市公安局冻结的人民币61100元后，剩余罚金人民币138900元，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乔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1日起至2019年3月10日止）。
三、被告人吴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四、被告人马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1日起至2019年3月10日止）。
五、被告人林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23日起至2018年5月2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彭 惠
审 判 员 李鑫鹏
人民陪审员 李太云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赵柔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