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9民终37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搜于特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东莞市搜于特服装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道滘镇昌平第二工业区第*栋。
法定代表人：马鸿，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贺细香，女，1980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耒阳市。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李敏，男，1982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亿铭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万江区小享大道红勘一路*号。
法定代表人：李满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马其友，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达钦，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
上诉人搜于特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东莞市搜于特服装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搜于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亿铭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铭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道民二初字第5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亿铭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称：亿铭公司和搜于特公司一直有业务往来，2014年1月至2014年5月亿铭公司按约定为搜于特公司提供纺织品原料，搜于特公司均予以验收，现仍欠货款268716.71元，经亿铭公司多次催要，搜于特公司拒不支付。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亿铭公司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搜于特公司支付亿铭公司亿铭公司货款268716.71元以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由搜于特公司承担。
搜于特公司向原审法院答辩称：对亿铭公司起诉的货款金额有异议。搜于特公司已经向亿铭公司付清了2014年1月至2014年5月的全部货款，共计3101477.78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亿铭公司和搜于特公司从2012年开始双方有交易往来且签订了部分订购协议，亿铭公司向搜于特公司供应布匹。2014年1月至2014年5月对账单及送货单显示此期间亿铭公司共向搜于特公司提供了价值2641983.7元的货物，由于双方对1月份对账单中1075元的货款有争议，双方确认减去该笔货款，最终双方确认此期间送货总价值为2640908.7元。搜于特公司向亿铭公司付款的情况如下：2013年11月22日支付415045.25元、2014年1月20日支付500000元、2014年5月6日支付900000元、2014年5月6日支付1000000元、2014年8月1日支付500000元、2014年8月13日支付201477.78元，其中2014年1月至2014年5月共支付了3101477.78元。
亿铭公司提供了QQ邮件记录及2013年12月对账单的邮件附件，主张：亿铭公司于2014年1月10日通过电子邮件将2013年12月对账单发送给搜于特公司财务人员赵季，收件人邮箱地址为460×××＠ｑｑ.ｃｏｍ，收件人名称为赵沛沛即赵季的网名；赵季于2014年1月18日通过电子邮件回复并确认截止到2013年12月31日搜于特公司尚欠亿铭公司货款718974.35元，故结合2014年1月至2014年5月亿铭公司向搜于特公司送货及搜于特公司支付货款的情况，现搜于特公司尚欠亿铭公司货款258405.27元；电子邮箱460×××＠ｑｑ.ｃｏｍ是搜于特公司对账部员工赵季使用的工作邮箱。搜于特公司主张：对亿铭公司提交的2013年12月对账单的邮件附件不予认可；由于公司人员流动大，现无法确认赵季是否为搜于特公司员工。即便赵季是搜于特公司员工，亿铭公司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明电子邮箱460×××＠ｑｑ.ｃｏｍ是赵季在使用。第一次庭审后，亿铭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一份2015年12月1日的公证书及光盘，光盘的内容为登录QQ浏览用户名为搜于特对账部、号码为2051702902的QQ账号的内容以及用户名为赵沛沛、号码为46×××28的QQ账号的内容，其中该账号QQ空间的说说中有如下记录：不接收在线发的对账单，统一发QQ邮箱，在线发的经常忘记；上班第一天，传一月份对帐单；对账单全部传到QQ邮箱，对好后会发邮件回传，不用催。搜于特公司对上述公证书及光盘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无法证明赵季和赵沛沛的关系，也无法证明2051702902的QQ账号以及46×××28的QQ账号由何人使用。后原审法院到东莞市道滘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进行调查，参保人险种缴费明细表显示赵季，证件号码：133082324926，于2008年6月至2010年6月期间在搜于特公司处参加社保，但未查询到赵沛沛的参保记录。亿铭公司对参保人险种缴费明细表予以确认，但认为赵季是2014年4月才从搜于特公司处离职的，可能是2010年6月起未参加社保。搜于特公司对参保人险种缴费明细表予以确认，并确认赵季曾是搜于特公司员工，但称由于时间太久，无法核实赵季曾在哪个部门任职以及何时离职，并且不确认2051702902的QQ账号以及46×××28的QQ账号属于搜于特公司对账部和赵季使用。
第二次庭审中，亿铭公司提交了一份2016年1月8日对电子邮件页面和对账单的邮件附件进行公证的公证书，显示账号为82×××63，户名为消遥（亿铭公司称消遥是其财务人员）的QQ邮箱中的邮件记录如下：2014年1月18日下午3：23，发件人赵沛沛﹤460×××＠ｑｑ.ｃｏｍ﹥，收件人消遥﹤824×××＠ｑｑ.ｃｏｍ﹥，主题“回复：东莞亿铭2013-12搜于特对账单”，附件“OK东莞亿铭-
搜于特2013-12.xls”，附件内容显示截止2013年12月31日搜于特公司尚欠货款718974.35元；2014年2月26日上午10：51，发件人赵沛沛﹤460×××＠ｑｑ.ｃｏｍ﹥，收件人消遥﹤824×××＠ｑｑ.ｃｏｍ﹥，主题“OK东莞亿铭-
搜于特2014-1月对账单”，附件“OK东莞亿铭-
搜于特2014-1月对账单.xls”，附件内容显示搜于特公司1月份付款500000元，截止2014年1月31日搜于特公司尚欠货款856328.15元；2014年3月21日晚上8：09，发件人赵沛沛﹤460×××＠ｑｑ.ｃｏｍ﹥，收件人消遥﹤824×××＠ｑｑ.ｃｏｍ﹥，主题“回复：搜于特2014-2”，附件“2014-2-28亿铭-
搜于特1992094.85.xls”，附件内容显示截止2014年2月28日搜于特公司尚欠货款1992094.85元；2014年4月10日上午9：43，发件人赵沛沛﹤460×××＠ｑｑ.ｃｏｍ﹥，收件人消遥﹤824×××＠ｑｑ.ｃｏｍ﹥，主题“2014-3-31亿铭-
搜于特2621005.25”，附件“2014-3-31亿铭-
搜于特2621005.25.xls”，附件内容显示截止2014年3月31日搜于特公司尚欠货款2621005.25元；2014年6月11日中午11：25，发件人搜于特对账部﹤205×××＠ｑｑ.ｃｏｍ﹥，收件人消遥﹤824×××＠ｑｑ.ｃｏｍ﹥，主题“2014.5.31亿铭余额为555959.15元”，附件“2014.5.31亿铭余额为555959.15元.xlsx”，附件内容显示截止2014年5月27日搜于特公司尚欠货款555959.15元；2014年7月9日下午2：46，发件人搜于特对账部﹤205×××＠ｑｑ.ｃｏｍ﹥，收件人消遥﹤824×××＠ｑｑ.ｃｏｍ﹥，主题“2014.6.30亿铭-
搜于特余额为728141.55元”，附件“2014.6.30亿铭-
搜于特余额为728141.55元.xlsx”，附件内容显示截止2014年6月30日搜于特公司尚欠货款728141.55元。亿铭公司称，邮件附件的2014年1月至5月对账单与其向法院提交的2014年1月至5月对账单格式及数额有些许不同，因为前者只对搜于特公司已入库的货物进行对账，未对账未入库的货物，并不能完全反映亿铭公司向搜于特公司送货的金额，而后者是亿铭公司根据送货单另行制作的，与实际的送货情况相符。搜于特公司对公证书的内容不予认可。经核对，各月份的邮件附件对账单与亿铭公司提供的根据送货单制作的对账单存在大部分一致之处。
关于亿铭公司和搜于特公司双方对账的方式。亿铭公司称，2013年12月前，由亿铭公司将对账单发送到搜于特公司员工赵季的QQ邮箱上，搜于特公司若发现对账单有问题可直接在对账单上注明要扣除的款项，然后回复亿铭公司，对账即结束；亿铭公司在收到搜于特公司回复的对账单后会就需扣除的款项向搜于特公司的采购人员核实，若发现搜于特公司扣除的款项不正确，则在下次对账时进行相应的补回；后来赵季离职，亿铭公司就将对账单发送到搜于特对账部的QQ邮箱上。搜于特公司则称不清楚双方是如何对账的。
以上事实，有亿铭公司提供的2014年1月至2014年5月的对账单、送货单、2013年12月、2014年4月的订购协议（复印件）、电子邮箱邮件记录及邮件附件、2015年12月1日公证书及光盘，2016年1月8日公证书、电子邮件页面、对账单，搜于特公司提供的银行承兑汇票及原审法院调取的参保人险种缴费明细表、查询结果、庭审笔录、质证笔录等证据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搜于特公司是否存在拖欠亿铭公司2013年12月货款的行为，以致于搜于特公司向亿铭公司支付的货款不足以清偿2014年1月至2014年5月的货款。
第一，搜于特公司在庭审中未明确地如实陈述赵季是其员工的情况以及以不清楚为由拒绝陈述双方对账的方式及经过，存在隐瞒的故意；且亿铭公司提供的两份公证书中的QQ空间内容、电子邮件页面、邮件附件对账单、亿铭公司根据送货单制作的对账单以及原审法院调取的参保人险种缴费明细表，足以形成证据链，证实亿铭公司和搜于特公司双方是通过电子邮件进行对账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事实，另一方当事人既未表示承认也未否认，经审判人员充分说明并询问后，其仍不明确表示肯定或者否定的，视为对该项事实的承认。”原审法院对亿铭公司关于双方通过电子邮件对账的主张及提供的证据予以采信，认定搜于特公司截至2013年12月31日尚欠亿铭公司货款718974.35元。
第二、双方确认亿铭公司于2014年1月至2014年5月向搜于特公司提供了价值2640908.7元的货物，期间搜于特公司共支付了3101477.78元的货款，清偿了2013年12月的货款718974.35元后，尚有2382503.43元用于清偿2014年1月至2014年5月的货款，故搜于特公司尚欠亿铭公司2014年1月至2014年5月的货款258405.27元，应向亿铭公司支付。对亿铭公司超出上述数额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驳回。
关于逾期利息。因双方均未能举证证明双方有货款结算期限以及逾期利息的约定，但搜于特公司拖欠货款的行为确实给亿铭公司造成了相应的损失，故亿铭公司主张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即2015年9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逾期利息应以尚欠的货款258405.27元为基数，对亿铭公司超出上述计算数额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限搜于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亿铭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258405.27元以及逾期利息（以258405.2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即2015年9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亿铭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5330.75元，由亿铭公司负担204.75元，搜于特公司负担5126元。
上诉人搜于特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原审判决认定搜于特公司与亿铭公司之间的对账方式是“通过电子邮件对账”依据不足。虽然亿铭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三个QQ邮箱，但是没有证据显示搜于特公司的员工操作该账号与亿铭公司员工进行对账。原审法院虽然通过社保记录查询到赵季是搜于特公司的员工，但是不能证明操作该三个账号的人员是搜于特公司的员工，也无法证明亿铭公司的员工通过某个账号进行对账。原审法院认定搜于特公司截止2013年12月31日尚欠亿铭公司718974.35元的依据是“赵沛沛”于2014年1月18日下午3：23发给“逍遥”邮件附件。而经过搜于特公司多次汇款后，“搜于特对账部”于2014年7月9日下午2：46发给“逍遥”邮件附件显示：搜于特余额728141.55元，该余额发生搜于特公司于2014年8月1日汇款500000元，2014年8月13日支付201477.78元之前。该证据是通过公证，但原审法院选择该证据对亿铭公司有利的证据，遗漏对搜于特公司有利的证据，有失公平。QQ邮箱作为电子证据，具有易被篡改的特点，将电子证据作为证据必须符合严格的条件，在电子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下，作为审判依据是错误的。本案中，操作的三个QQ邮箱在往来操作中出现的余额随时出现变动，原审法院仅仅依据邮箱附件出现的送货内容与实际的对账单存在大部分一致就认定截止2013年12月31日止，搜于特公司欠亿铭公司718974.35元的事实，事实上，压根是原审法官的主观猜测。在亿铭公司不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事实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作出的判决显然缺乏事实依据。二、原审法院认定亿铭公司于2014年1月至2014年5月送货总额是2641983.7元，但是该数据是暂收货物的收据，是亿铭公司自行申报的数据。搜于特公司在入库验收时，会验出重量存在差异，验收后，搜于特公司会将损耗比例告知亿铭公司，由亿铭工资自己记载到送货单后，搜于特公司才对货品正式入库，在双方对账时会做相应的扣除，在亿铭公司提交的QQ邮箱相应的对账单中，对损耗部分都有亿铭公司做出的损耗比例的记载，并应当扣除相应的货款，但原审法院对亿铭公司提交的自认有利于亿铭公司的证据不予理睬，遗漏关键事实。三、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因程序违法导致实体判决不公，原审法院在简易程序将满3个月时，裁定将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违反了法定程序，影响了正确的判决。综上，请求本院：1.撤销原审判决；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亿铭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亿铭公司针对搜于特公司的上诉向本院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搜于特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请求本院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搜于特公司原名东莞市搜于特服装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21日经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登记企业名称为搜于特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搜于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院依法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案件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裁定转为普通程序。”本案一审过程中转为普通程序，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搜于特公司上诉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缺乏依据，依法不应采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有异议并提出反驳证据，对方当事人对反驳证据认可的，可以确认反驳证据的证明力。”第七十三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亿铭公司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搜于特公司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原审对亿铭公司关于双方通过电子邮件对账的主张及提供的证据予以采信，认定搜于特公司尚欠亿铭公司2014年1月至2014年5月的货款258405.27元，符合上述规定。搜于特公司上诉主张已付清价款，证据不足，依法不应采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搜于特公司拖欠合同价款，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审判决搜于特公司向亿铭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258405.27元以及逾期利息，符合上述法律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搜于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但未能提供确实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搜于特公司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10252元，由搜于特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潮辉
代理审判员 邹凤丹
代理审判员 邓晓畅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黄志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五十七条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
第一百五十八条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
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
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
第一百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案件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裁定转为普通程序。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第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依法作出裁判。
第七十条一方当事人提出的下列证据，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
（一）书证原件或者与书证原件核对无误的复印件、照片、副本、节录本；
（二）物证原物或者与物证原物核对无误的复制件、照片、录像资料等；
（三）有其他证据佐证并以合法手段取得的、无疑点的视听资料或者与视听资料核对无误的复制件；
（四）一方当事人申请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制作的对物证或者现场的勘验笔录。
第七十二条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
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有异议并提出反驳证据，对方当事人对反驳证据认可的，可以确认反驳证据的证明力。
第七十三条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
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
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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