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8民终7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龙岩龙兴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龙川东路银河花园B幢二层。法定代表人：柯银河，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柯银河，男，1951年7月29日出生，汉族，福建省龙岩龙兴实业有限公司执行董事，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龙岩永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龙川东路银河花园B幢二层。法定代表人：柯研，执行董事。以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长城，福建远大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明辉，福建远大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柯研，男，1977年5月15日出生，汉族，福建省龙岩永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执行董事，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建明，福建瀛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长建，福建瀛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平县天裕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武平县平川镇农贸市场18栋三楼。法定代表人：林喜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英钦，男，系武平县天裕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福平，福建义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温晓清，女，1968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武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月秀，福建天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铭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西坡小洋宝泰小区3号5楼。法定代表人：连国安，董事长。原审被告：福建铭丰纸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经济开发区东发路3号。法定代表人：连国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雪琪，女，福建铭丰纸业股份有限公司法务专员。原审被告:龙岩市蓓缇生活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东肖镇黄邦村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黄霆，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雪琪，女，系福建铭丰纸业股份有限公司法务专员。原审被告：连国伟，男，1968年7月2日出生，汉族，福建铭丰纸业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原审被告：连国强，男，1965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原审被告：连国安，女，1963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原审被告：黄霆，男，1985年3月26日出生，汉族，龙岩市蓓缇生活用品有限公司执行董事，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原审被告：林锦东，男，1967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上诉人福建省龙岩龙兴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兴公司）、柯银河、福建省龙岩永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兴公司）、柯研因与被上诉人武平县天裕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裕公司）、原审被告温晓清、铭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丰集团）、福建铭丰纸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丰纸业公司）、龙岩市蓓缇生活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蓓缇公司）、连国伟、连国强、连国安、黄霆、林锦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武平县人民法院（2014）武民初字第16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龙兴公司、柯银河、永兴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长城，上诉人柯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建明，被上诉人天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福平、廖英钦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温晓清、铭丰集团、铭丰纸业公司、蓓缇公司、连国伟、连国强、连国安、黄霆、林锦东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兴公司、柯银河、永兴公司、柯研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天裕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天裕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借款人为温晓清错误，本案的借款人应为铭丰集团。天裕公司在借款时明知借款人是铭丰集团，其是与铭丰集团建立借款关系，而非与温晓清等十个名义借款人建立借款关系。与十个名义借款人签订借款协议并支付款项，只是为规避贷款政策限制而采取变通发放贷款的方式。二、一审认定“天裕公司没有欺诈”错误。天裕公司存在欺诈，其隐瞒实际借款人是铭丰集团，天裕公司清楚知悉龙兴公司、柯银河、永兴公司、柯研不可能同意为铭丰集团提供担保，却故意不披露实际借款人是铭丰集团。一审认定龙兴公司、柯银河、永兴公司、柯研提供保证是“基于其与铭丰集团之间的利益关系”，纯属主观臆测。一审法院采信《律师函》而不采信《情况说明》，违反证据规则。三、一审判决“龙兴公司、柯银河、永兴公司、柯研在担保限额1500万元内对温晓清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错误。龙兴公司、柯银河、永兴公司、柯研对十个借款项下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但合计最高限额为1500万元。该1500万元是十个借款合同项下所有债务的保证限额，不是每个借款合同的保证限额。四、一审认为龙兴公司、柯银河、永兴公司、柯研无权提起撤销保证合同的反诉，却又对保证合同是否应撤销进行审查，违反法律规定。天裕公司辩称，1.天裕公司是与温晓清等十人签订《借款合同》，且所发放的共计2000万元贷款均转入了温晓清等十人的个人账户，至于温晓清将所获得的贷款转入连国伟的账户，并不影响本案借贷关系的认定，因此，天裕公司与温晓清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2.铭丰集团虽然与温晓清签订了《名义借款协议》，但该协议只是铭丰集团与温晓清的内部约定，对天裕公司没有约束力。3.本案的所谓《关于名义借款的说明》是温晓清等人采用胁迫手段所获取的、没有原件印证的照片打印件（一审时天裕公司已经提供监控画面、照片证实），属非法证据，根本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4.龙兴公司、柯银河、永兴公司、柯研在收到天裕公司的催收通知后，委托福建金磊律师事务所的夏凡律师等向天裕公司发出的《律师函》中并未对讼争的借款主体提出异议，而是认为对天裕公司实现质押权后的不足部分承担清偿责任，该行为表明其对天裕公司催收的贷款本息要承担担保责任继续予以认可。虽然福建金磊律师事务所事后出具了《情况说明》，称龙兴公司、柯银河、永兴公司、柯研未授权其对天裕公司的催收通知发出《律师函》，但该《情况说明》并不能推翻《律师函》的内容，且该《情况说明》完全与事实和常理不符。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温晓清归还天裕公司借款本金200万元，结欠利息4000元，并支付借款本金200万元自2013年9月8日起至款项清偿止按月利率20‰计算的利息；二、温晓清不清偿上述诉讼请求所形成的债务时，天裕公司有权在变卖、拍卖连国伟持有的龙岩市振邦化工有限公司1000万元股权的所得价款中优先受偿；三、温晓清不清偿上述诉讼请求所形成的债务时，天裕公司有权在变卖、拍卖黄霆持有的龙岩市振邦化工有限公司200万元股权、龙岩市振邦矿山开发有限公司1200万元股权的所得价款中优先受偿；四、温晓清不清偿上述诉讼请求所形成的债务时，天裕公司有权在铭丰集团自2013年9月8日起五年内全部应收账款的收入中优先受偿；五、温晓清不清偿上述诉讼请求所形成的债务时，天裕公司有权在蓓缇公司自2013年9月8日起五年内全部应收账款的收入中优先受偿；六、温晓清不清偿上述诉讼请求所形成的债务时，天裕公司有权在铭丰纸业公司自2013年7月1日起五年内全部应收账款的收入中优先受偿；七、铭丰集团、铭丰纸业公司、蓓缇公司、龙兴公司、永兴公司、连国伟、连国强、连国安、黄霆、林锦东、柯银河、柯研对温晓清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3日，天裕公司与杜飞龙、铭丰集团、连国伟、蔡小村、温某、钟林添订立2012年借字126号《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约定：天裕公司在2012年5月7日至2015年5月7日期间，在人民币1000万元的最高余额内，对杜飞龙发放贷款；铭丰集团、连国伟、蔡小村、温某、钟林添对杜飞龙在前述期间发生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签订后，天裕公司依合同向杜飞龙发放了1000万元的借款。因该借款逾期归还，天裕公司提起诉讼，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6日作出已生效（2014）岩民初字第174号民事判决，支持了天裕公司的诉讼请求。2012年9月6日，天裕公司与温晓清、林秋、陈彦伟、谢晓峰、曾伟平、杨国华、曾庆添、方和立、刘佩华、刘祥等十人分别签订了《借款合同》（编号：2012年借字第162-171号），约定温晓清等十人分别向天裕公司借款200万元，其中温晓清的借款（合同编号：2012年借字第165号）期限为2012年9月7日至2013年9月7日，按月利率20‰计算的利息，按月付息。借款合同签订后，天裕公司向温晓清发放借款，即日，温晓清将从天裕公司转入的200万元转给连国伟的银行账户。2012年9月6日，铭丰集团与温晓清签订《名义借款协议》，约定温晓清受铭丰集团委托向天裕公司借款200万元，温晓清是名义借款人，不享有借款，不承担还本付息义务，借款到账时按照铭丰集团指示将借款全额转入任一指定账户，在借款还清之前，铭丰集团向温晓清每月支付300元的服务费。2012年9月6日，铭丰集团与天裕公司订立2012年质字第162号《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及2012年账登字162号《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约定：铭丰集团将其享有的自2013年9月8日起未来5年内的所有应收账款（质押金额2000万元）出质给天裕公司，作为温晓清及林秋、陈彦伟、谢晓峰、曾伟平、杨国华、曾庆添、方和立、刘佩华、刘祥等十人上述债务的质押物，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息及实现质权而发生的费用，出质人不得将合同项下的应收账款实施赠与、转让、抵销、再质押、权利放弃或其他任何方式的处分，出质的应收账款包括不限于销售动产、不动产而产生的债权等，并于2012年9月7日办理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手续。2012年9月6日，蓓缇公司与天裕公司订立2012年质字第163号《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及2012年账登字163号《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约定：蓓缇公司将其享有的自2013年9月8日起未来5年内的所有应收账款（质押金额1000万元）出质给天裕公司，作为温晓清及林秋、陈彦伟、谢晓峰、曾伟平等五人上述债务的质押物，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息及实现质权而发生的费用，出质人不得将合同项下的应收账款实施赠与、转让、抵销、再质押、权利放弃或其他任何方式的处分，出质的应收账款包括不限于销售动产、不动产而产生的债权等，并于2012年9月7日办理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手续。2012年9月6日，铭丰集团、蓓缇公司、连国伟、连国安、黄霆、林锦东与天裕公司订立2012年保字16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上述担保人对温晓清、林秋、陈彦伟、谢晓峰、曾伟平向天裕公司借款形成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二年，保证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2013年4月15日，龙兴公司、永兴公司、柯银河、柯研与天裕公司签订编号2013年保字162-1号《保证合同》，合同约定：乙方（龙兴公司、永兴公司、柯银河、柯研）担保的主债权为甲方（天裕公司）依据其与温晓清、林秋、陈彦伟、谢晓峰、曾伟平、杨国华、曾庆添、方和立、刘佩华、刘祥等十人（债务人）签订的借款合同（编号：2012年借字162-171号）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龙兴公司、永兴公司、柯银河、柯研中的任一人均对上述主债权的全额承担担保责任。前述的担保债务限额为1500万元。2013年6月21日，龙兴公司、永兴公司分别与铭丰集团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约定龙兴公司以1440万元受让铭丰集团所持有的天裕公司800万股股份、永兴公司以1260万元受让铭丰集团所持有的天裕公司700万股股份。2013年7月，天裕公司分别签发800万股和700万股两张“股票”，表明龙兴公司、永兴公司完成了受让铭丰集团1500万元股份的手续。2013年6月25日，铭丰纸业公司与天裕公司订立2013年质字第162-1号《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及2012年账登字162-1号《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约定：铭丰纸业公司将其享有的自2013年7月1日起未来5年内的所有应收账款（质押金额6000万元）出质给天裕公司，作为杜飞龙、温晓清、林秋、陈彦伟、谢晓峰、曾伟平、杨国华、曾庆添、方和立、刘佩华、刘祥等十一人的上述债务的质押物，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息及实现质权而发生的费用，出质人不得将合同项下的应收账款实施赠与、转让、抵销、再质押、权利放弃或其他任何方式的处分，出质的应收账款包括不限于销售动产、不动产而产生的债权等，并于2013年7月1日办理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手续。2013年6月25日，铭丰纸业公司、连国强与天裕公司订立2012年保字162-2号《保证合同》，约定：上述担保人对杜飞龙、温晓清、林秋、陈彦伟、谢晓峰、曾伟平、杨国华、曾庆添、方和立、刘佩华、刘祥等十一人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保证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等。2013年10月11日，黄霆分别与天裕公司订立2013年股质字126号、162号《质押合同》，约定：黄霆将持有的龙岩市振邦矿山开发有限公司1200万元股权、龙岩市振邦化工有限公司200万元股权为杜飞龙、温晓清、林秋、陈彦伟、谢晓峰、曾伟平、杨国华、曾庆添、方和立、刘佩华、刘祥等十一人的上述债务提供股权质押担保，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等等。质押物已于2013年10月11日在武平县工商局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手续。2013年10月11日，连国伟与天裕公司订立2013年股质字163号《质押合同》，约定：连国伟将持有的龙岩市振邦化工有限公司1000万元股权为杜飞龙、温晓清、林秋、陈彦伟、谢晓峰、曾伟平、杨国华、曾庆添、方和立、刘佩华、刘祥等十一人的上述债务提供股权质押担保，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等等。质押物已于2013年10月11日在武平县工商局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手续。2013年9月17日，天裕公司向龙兴公司、永兴公司、柯银河、柯研发出《催收逾期贷款本息通知》。同日，福建金磊律师事务所向天裕公司发《律师函》，要求天裕公司起诉铭丰集团、铭丰纸业公司、连国伟，优先受偿权利质押，不足部分由龙兴公司、永兴公司、柯银河、柯研承担清偿责任。上述借款到期后，温晓清未归还借款本金，截止2013年9月7日，尚结欠利息4000元，天裕公司催收未果，遂于2014年6月提起诉讼。天裕公司向武平县人民法院起诉后，龙兴公司、永兴公司、柯银河、柯研于2014年9月1日向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天裕公司与龙兴公司、永兴公司、柯银河、柯研于2013年4月15日签订的《保证合同》（编号：2013年保字第162-1号）。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5年6月5日作出（2014）岩民初字第2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龙兴公司、永兴公司、柯银河、柯研的诉讼请求。龙兴公司、永兴公司、柯银河、柯研不服判决提起上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龙兴公司、永兴公司、柯银河、柯研（上诉人）就讼争《保证合同》提出撤销之诉前，天裕公司已向武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龙兴公司、永兴公司、柯银河、柯研就《保证合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此武平县人民法院受理的十个案件即为前诉，本案为后诉。就龙兴公司、永兴公司、柯银河、柯研与天裕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而言，前、后诉当事人是相同，涉诉讼标的均为保证合同法律关系，且诉讼请求是撤销讼争的《保证合同》，目的是为了免除其在前诉案件的保证责任，即后诉的请求实质上是否认前诉裁判结果，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30日作出（2015）闽民终字第1332号民事裁定，撤销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岩民初字第261号民事判决，驳回龙兴公司、永兴公司、柯银河、柯研的起诉。另查明，天裕公司是经法定登记机关登记，注册资金3.05亿元人民币的小额贷款公司，其经营范围是在武平县内办理各项小额贷款、银行业机构委托贷款，铭丰集团是发起人之一，出资额1500万元（即1500万股）。诉讼期间，龙兴公司、永兴公司、柯银河、柯研向一审法院提交《民事反诉状》，请求撤销《保证合同》（编号：2013年保字第162-1号）。一审法院认为，温晓清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与天裕公司签订2012年借字165号《借款合同》时，应清楚在该《借款合同》上签名的法律后果，且天裕公司所发放的200万元借款均转入了温晓清的个人帐户，至于温晓清将款项转入连国伟账户，均不影响本案借贷关系的认定。维护交易的稳定为商事审判的原则之一，民事主体按事先设定的规则参与经济活动，则应承担规则设定的相应后果，据此，天裕公司与温晓清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确认为有效。温晓清辩称，其与天裕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时，天裕公司知道铭丰集团与其之间是委托代理关系，无事实依据，温晓清主张其为名义借款人不承担责任的理由，不予支持，且即使其为名义借款人，承担责任后亦可以另行向铭丰集团或连国伟主张权利。铭丰集团与温晓清虽签订《名义借款协议》，但该协议系铭丰集团与温晓清的内部约定，对天裕公司并没有约束力，并不能以此证明龙兴公司、永兴公司、柯银河、柯研在与天裕公司签订《保证合同》时，天裕公司存在欺诈、胁迫行为或导致其重大误解。龙兴公司、永兴公司、柯银河、柯研主张，天裕公司隐瞒了实际借款人是铭丰集团，天裕公司采取欺诈、胁迫的手段，使其产生重大误解的情况下才签订《保证合同》。一审认为，龙兴公司、永兴公司、柯银河、柯研为明显不相识的温晓清等十位债务人的借贷债务提供担保，是基于其与铭丰集团之间的利益关系，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现仅以名义借款人和实际借款人不一致为由认为其受欺诈、胁迫、重大误解而签订《保证合同》与事实不符，对该项主张不予采信。龙兴公司、永兴公司、柯银河、柯研在收到天裕公司的《催收逾期贷款本息的通知》后，委托福建金磊律师所向天裕公司发《律师函》，《律师函》中并未对借款主体提出异议，而是确认要求天裕公司实现质押权后不足部分承担清偿责任。龙兴公司、永兴公司、柯银河、柯研的上述行为表明其对天裕公司催收的贷款本息要承担担保责任是认可的。龙兴公司、永兴公司、柯银河、柯研均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独立民事主体，其与天裕公司签订《保证合同》时，应知晓在《保证合同》上签名、盖章的法律后果。龙兴公司、永兴公司、柯银河、柯研主张，福建金磊律师事务所事后出具了龙兴公司、永兴公司、柯银河、柯研未授权其向天裕公司发《律师函》的《情况说明》，但这明显与事实和常理不符，不予采信。综上，龙兴公司、永兴公司、柯银河、柯研分别为温晓清、林秋、陈彦伟、谢晓峰、曾伟平、杨国华、曾庆添、方和立、刘佩华、刘祥等十人的借款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明确，其与天裕公司所签订2012年保字162-1号《保证合同》应确认为有效，其主张《保证合同》可撤销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龙兴公司、永兴公司、柯银河、柯研提出撤销《保证合同》的反诉请求，不属于独立之诉，（2015）闽民终字第1332号民事裁定已裁定驳回起诉，不另行制作裁定书。龙兴公司、永兴公司、柯银河、柯研与天裕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约定了保证担保限额为1500万元，现天裕公司要求龙兴公司、永兴公司、柯银河、柯研对温晓清等十人借款本金合计总额2000万元及其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部分予以支持，应按龙兴公司、永兴公司、柯银河、柯研与天裕公司所签订《保证合同》的约定，在保证担保限额15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担保人铭丰集团、蓓缇公司、连国伟、连国安、黄霆、林锦东均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独立民事主体，分别为温晓清、林秋、陈彦伟、谢晓峰、曾伟平的借款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真实，其与天裕公司所签订的2012年保字16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应确认为有效。保证担保人铭丰纸业公司、连国强均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独立民事主体，分别为杜飞龙、温晓清、林秋、陈彦伟、谢晓峰、曾伟平、杨国华、曾庆添、方和立、刘佩华、刘祥等十一人的借款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明确，其与天裕公司所签订2012年保字162-2号《保证合同》应确认为有效。且各保证人均互为利害关系人，应根据其与天裕公司所签订的担保合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黄霆自愿将其在龙岩市振邦化工有限公司价值200万元的股权、龙岩市振邦矿山开发有限公司价值1200万元的股权为杜飞龙、温晓清、林秋、陈彦伟、谢晓峰、曾伟平、杨国华、曾庆添、方和立、刘佩华、刘祥等十一人借款提供质押担保；连国伟自愿将其在龙岩市振邦化工有限公司价值1000万元的股权为杜飞龙、温晓清、林秋、陈彦伟、谢晓峰、曾伟平、杨国华、曾庆添、方和立、刘佩华、刘祥等十一人借款提供质押担保，均办理了登记，质押合同依法成立有效，天裕公司有权对黄霆及连国伟所提供质押的股权优先受偿。铭丰集团将自2013年9月8日起五年内全部应收账款的收入为温晓清等人借款提供质押担保，并办理了登记，天裕公司有权对该公司在2013年9月8日起五年内全部应收账款的收入中优先受偿债务。蓓缇公司将自2013年9月8日起五年内全部应收账款的收入为温晓清、林秋、陈彦伟、谢晓峰、曾伟平等五人借款提供质押担保，并办理了登记，天裕公司有权对该公司在2013年9月8日起五年内全部应收账款的收入中优先受偿本案债务。铭丰纸业公司将自2013年7月1日起五年内全部应收账款的收入为杜飞龙、温晓清、林秋、陈彦伟、谢晓峰、曾伟平、杨国华、曾庆添、方和立、刘佩华、刘祥等十一人借款提供质押担保，并办理了登记，天裕公司有权对该公司在2013年7月1日起五年内全部应收账款的收入中优先受偿本案债务。综上所述，天裕公司诉请的事实和理由充分，温晓清及龙兴公司、永兴公司、柯银河、柯研辩称不承担责任的理由均不成立，不予支持。蓓缇公司、连国伟、连国强、连国安、黄霆、林锦东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七十五条第（二）、（四）项，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四）、（六）项，第二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温晓清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天裕公司借款本金200万元，及至2013年9月7日止的利息4000元，并支付借款本金200万元从2013年9月8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按照月利率20‰计算的利息；二、温晓清未能偿还上述债务时，天裕公司有权在变卖、拍卖连国伟持有的龙岩市振邦化工有限公司1000万元股权的所得价款中享有优先受偿权；三、温晓清未能清偿上述债务时，天裕公司有权在变卖、拍卖黄霆持有的龙岩市振邦化工有限公司200万元股权、龙岩市振邦矿山开发有限公司1200万元股权的所得价款中享有优先受偿权；四、温晓清未能清偿上述债务时，天裕公司有权在铭丰集团自2013年9月8日起五年内全部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五、温晓清未能清偿上述债务时，天裕公司有权在蓓缇公司自2013年9月8日起五年内全部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六、温晓清未能清偿上述债务时，天裕公司有权在铭丰纸业公司自2013年7月1日起五年内全部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七、铭丰集团、蓓缇公司、铭丰纸业公司、连国伟、连国安、黄霆、林锦东、连国强对温晓清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八、龙兴公司、永兴公司、柯银河、柯研在保证担保限额1500万元内对温晓清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九、驳回天裕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830元，由温晓清、铭丰集团、蓓缇公司、铭丰纸业公司、连国伟、连国安、黄霆、林锦东、连国强、龙兴公司、永兴公司、柯银河、柯研共同负担。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龙兴公司、永兴公司、柯银河、柯研认为：1.一审遗漏查明福建金磊律师事务所出具的《情况说明》；2.本案的实际借款人是铭丰集团。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述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龙兴公司、柯银河、永兴公司、柯研提供了证据1、《公证书》二份、《公司章程》、《劳动合同书》，证明天裕公司的总经理刘军向温某发送名义借款协议；温某系温晓清等十个名义借款人所在单位武平辉业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温晓清等十人是名义借款人且天裕公司对温晓清等十人是名义借款人是明知的。证据2、《案件进度查询》，证明龙兴公司、柯银河、永兴公司、柯研起诉天裕公司撤销保证合同纠纷申请再审一案，最高人民法院已立案受理。证据3、证人温某证人证言，证明天裕公司对本案的实际借款人是铭丰集团是明知的。天裕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都不是新的证据且温某不是本案的当事人，不能证明龙兴公司、柯银河、永兴公司、柯研的主张。证据2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3不能证明天裕公司明知本案的实际借款人是铭丰集团。本院认为，龙兴公司、柯银河、永兴公司、柯研提供的证据1可以证实：2012年9月4日，天裕公司的总经理刘军在2012年9月4日有将《名义借款协议》通过邮件发送给温某。温晓清等十人是武平辉业贸易有限公司的员工，温某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证据2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纳。证据3温某的证人证言与待查的事实有关联性，且其作为时任天裕公司的监事长对本案借贷情况应是清楚的，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审另查明，温晓清有收取铭丰集团3个月合计900元的服务费。本院认为，2012年9月4日天裕公司的总经理刘军通过邮件向温某发送《名义借款协议》，而本案《借款合同》签订的时间是2012年9月6日，发送《名义借款协议》的时间在签订《借款合同》之前，结合时任天裕公司监事长温某及天裕公司审贷会成员林国亮的证人证言，可以认定天裕公司在与温晓清签订《借款合同》前，明知实际借款人是铭丰集团，温晓清只是以名义借款人与天裕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小额贷款公司试点的指导意见》规定，同一借款人的贷款余额不得超过小额贷款公司资本净额的5%。《福建省小额贷款公司暂行管理办法》规定，小额贷款公司不跨县域经营，不得向本公司股东、董事和高级管理人员以及其关联方提供贷款。铭丰集团作为时任天裕公司的股东且公司注册地不在武平县，天裕公司与温晓清签订《借款合同》，实际是为了规避上述规范性文件的规定及天裕公司经营范围限制而签订的“借名”合同。上述规范性文件作为规范小额贷款公司贷款经营业务的指导性文件，在当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没有明文规定的情况下，小额贷款公司应严格按照上述规范性文件的规定内容执行，否则，会在一定地域范围内对正常的金融秩序造成负面影响，甚至导致金融秩序混乱的严重后果。本案中，天裕公司对该“借名”贷款的行为在放贷前是明知的，案涉《借款合同》实际存在天裕公司与借款实际使用人铭丰集团恶意串通情况下违法发放贷款的事实，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本案无效《借款合同》的权利义务承受主体应确定为天裕公司与铭丰集团，即由铭丰集团向天裕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温晓清作为名义借款人应在收取服务费900元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本案中，借款合同无效，保证合同亦无效，龙兴公司、永兴公司、柯银河、柯研作为担保人，在没有谨慎审查借款人的情况下为10个并不认识的名义借款人作担保，亦存在过错，应对铭丰集团不能清偿债务部分承担不超过三分之一的清偿责任。龙兴公司、永兴公司、柯银河、柯研为温晓清等10人担保的数额合计1500万元且每笔借款本金均是200万元，本院确定龙兴公司、永兴公司、柯银河、柯研对铭丰集团不能清偿本案债务部分在50万元限额内承担清偿责任。铭丰纸业公司、蓓缇公司、连国伟、连国强、连国安、黄霆、林锦东作为铭丰集团的关联公司或关联人，在诉讼中对其承担担保责任并无异议，天裕公司主张上述担保人在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予以支持。综上，龙兴公司、永兴公司、柯银河、柯研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予以支持。原审被告温晓清、铭丰集团、铭丰纸业公司、蓓缇公司、连国伟、连国强、连国安、黄霆、林锦东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武平县人民法院（2014）武民初字第1602号民事判决;二、铭丰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武平县天裕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00万元，及至2013年9月7日止的利息4000元，并支付借款本金200万元从2013年9月8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按照月利率20‰计算的利息;三、温晓清对上述债务在900元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四、铭丰集团有限公司未能偿还上述债务时，武平县天裕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有权在变卖、拍卖连国伟持有的龙岩市振邦化工有限公司1000万元股权的所得价款中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铭丰集团有限公司未能清偿上述债务时，武平县天裕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有权在变卖、拍卖黄霆持有的龙岩市振邦化工有限公司200万元股权、龙岩市振邦矿山开发有限公司1200万元股权的所得价款中享有优先受偿权；六、武平县天裕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有权在铭丰集团有限公司自2013年9月8日起五年内全部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七、铭丰集团有限公司未能清偿上述债务时，武平县天裕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有权在龙岩市蓓缇生活用品有限公司自2013年9月8日起五年内全部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八、铭丰集团有限公司未能清偿上述债务时，武平县天裕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有权在福建铭丰纸业股份有限公司2013年7月1日起五年内全部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九、龙岩市蓓缇生活用品有限公司、福建铭丰纸业股份有限公司、连国伟、连国安、黄霆、林锦东、连国强对铭丰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十、福建省龙岩龙兴实业有限公司、福建省龙岩永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柯银河、柯研对铭丰集团有限公司不能清偿上述债务部分在50万元限额内承担清偿责任；十一、龙岩市蓓缇生活用品有限公司、福建铭丰纸业股份有限公司、连国伟、连国安、黄霆、林锦东、连国强、福建省龙岩龙兴实业有限公司、福建省龙岩永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柯银河、柯研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铭丰集团有限公司追偿；十二、驳回武平县天裕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830元，由铭丰集团有限公司、龙岩市蓓缇生活用品有限公司、福建铭丰纸业股份有限公司、连国伟、连国安、黄霆、林锦东、连国强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5830元，由武平县天裕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7030元，由福建省龙岩龙兴实业有限公司、福建省龙岩永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柯银河、柯研负担8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廖  松  福审 判 员 严  建  锋代理审判员 卢  丰  华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黄娉婷（代）附注：一、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二、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