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桂刑一终字第4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新嫂，女，1944年2月24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系被害人陶文某的母亲。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陶庚生，男，1950年11月2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川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灵川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溪蔓，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阳有妹，女，1950年11月2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川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灵川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陶庚生、阳有妹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新嫂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3年11月23日作出（2013）桂�刑一初字第5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陶庚生、阳有妹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新嫂对附带民事部分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陶庚生、阳有妹，听取辩护人意见，且上诉人陶庚生、阳有妹及其辩护人对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未提出异议，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己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3月25日16时许，被告人阳有妹在自家厨房烧水时，被害人陶文某因其母亲前几日和阳有妹吵架之事从后门进到阳有妹家厨房用脚踢阳有妹。阳有妹被踢倒从地上爬起来边呼救边跑到大门口，阳有妹的丈夫即被告人陶庚生接到村民的通知后立即赶回家。看见陶文某持菜刀站在自家大门口附近，阳有妹脸上流血站在自家大门口，陶庚生就从后门跑回家拿一把菜刀、一根钢筋冲到自家大门口与陶�某打斗，阳有妹也回家拿一把铁锹参与打斗。打斗中，陶庚生用菜刀朝陶文某乱砍，并把陶文某手上的菜刀打掉。在将陶文某砍倒在陶某强的家门口前的瓜棚下后，陶庚生继续用刀砍陶文某的脚，后又双手持钢筋朝陶文某的头部猛戳两下。被害人陶文某因被他人用钝器戳击和打击头部及宽刃锐器砍击头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图照、鉴定意见、提取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到案经过说明、户籍证明、被告人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陶庚生、阳有妹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在共同犯罪中，陶庚生系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直接致害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阳有妹协助陶庚生与被害人打斗，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陶庚生、阳有妹作案后明知他人报案，在现场�待公安人员到场处理，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视为自动投案，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害人陶文某进入他人住宅，先打阳有妹引发本案，有一定过错。结合全案，决定对被告人陶庚生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阳有妹减轻处罚。由于被告人陶庚生、阳有妹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新嫂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经核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为丧葬费18810元，交通费1000元、处理死者后事的误工费1000元，共计人民币20810元；因被害人陶文某一定过错，可以减轻被告人陶庚生、阳有妹10%的民事责任，即承担民事赔偿人民币18729元。被告人陶庚生、阳有妹的亲属自愿代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超出附带民事判决赔偿部分自愿给付，予以准许。原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某庚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陶庚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阳有妹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被告人陶庚生、阳有妹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新嫂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8729元（该款与自愿给付的11271元一并支付）。四、作案凶器菜刀一把、钢筋一根，铁锹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新嫂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判令被告人陶庚生、阳有妹赔偿死亡补偿金424860元，丧葬费18810元，抚养费17886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误工费1000元，交通费1000元，尸体管理费30000元，共计人民币593556元。
原审被告人陶庚生上诉提出其没有杀人的故意，而是防卫过当，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害人有重大过错，且其有自首情节，是初犯、偶犯，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
陶庚生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先打伤阳有妹，有重大过错；陶庚生持刀致人死亡的行为有防卫过当性质；陶庚生具有自首情节，且是初犯、偶犯，其家属已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建议对陶庚生改判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原审被告人阳有妹上诉提出其没有杀人的故意，且其行为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没有起任何作用，其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害人有重大过错，其有自首情节，是初犯、�犯，其家属自愿代为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25日16时许，上诉人阳有妹在自家厨房烧水时，被害人陶文某因其母亲曾和阳有妹吵架之事从后门进入阳有妹家厨房，用脚将阳有妹踢倒，阳有妹从地上爬起来边呼救边跑到大门口，同村村民听见呼救声后即上前劝止。正在村里帮人砌鱼塘的阳有妹的丈夫即上诉人陶庚生闻讯赶回家时，看见陶文某持菜刀站在自家大门口附近，阳有妹脸上流血站在自家大门口。陶庚生即从后门跑回家拿一把菜刀、一根钢筋冲出来打陶文某，阳有妹也回家拿一把铁锹参与打斗。打斗中，陶庚生用菜刀朝陶文某乱砍，并把陶文某手上的菜刀打掉。陶庚生将陶文某砍倒在陶某强家门口前的瓜棚下后，继续用刀砍陶文某的脚，并双手持钢筋朝陶文某的头部猛戳�致陶文某经抢救无效于次日凌晨死亡。
案发后，村民电话报案，陶庚生、阳有妹在现场等待公安人员到达，并带公安人员提取其作案工具。在一审期间，陶庚生、阳有妹的亲属自愿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30000元，该款项已经交到一审法院。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
作案工具菜刀一把、钢筋一根，铁锹一把，经一审庭审出示，上诉人陶庚生确认菜刀、钢筋是其作案时用的工具，上诉人阳有妹确认铁锹是其作案时用的工具。
（二）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陶庚生、阳有妹的基本身份情况。
2、到案经过，证实2013年3月25日16时25分，灵川县公安局灵川镇派出所民警接警后赶赴现场，发现陶文某身上多处受伤躺地，在场的陶庚生、阳有妹称系其二人打伤陶文某的，陶庚生并带民警到其家将作案使用的刀、钢筋、铁锹交给民警。民警遂将其二人带到灵川县公安局。
3、提取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证实民警在陶庚生的带领下，在其家依法提取、扣押了菜刀、铁锹各一把，钢筋一根。
4、辨认笔录及照片
（1）被告人陶庚生对其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并通过实物辨认出公安人员在现场提取的菜刀、钢筋系其作案使用的工具。
（2）被告人阳有妹对其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通过照片辨认出案发时与其打架的人系陶文某；并通过实物辨认出公安人员在现场提取的铁锹系其打陶文某时所使用。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陶某甲证实，2013年3月25日16时许，其闻讯赶到陶庚生家，看见很多村民围在那，陶文某倒在陶某强家门口，陶庚生、阳有妹站在自家门口，阳有妹脸上有伤。陶庚生称已经打了110报警，后其又打110。
2、证人苏某证实，2013年3月25日16时许，其听阳某称陶庚生家有人打架并哭喊，后其来到陶庚生门口，�见陶庚生夫妻等人在那里，陶文某倒在陶某强家门口，陶庚生打110称打架了。其打电话叫陶某甲回来，陶某甲回来后就又打电话报警。
3、证人阳某证实，2013年3月25日16时许，其走到陶庚生家附近时听见阳有妹的哭声，并听见陶庚生在说：“你到屋里来杀人”，其就去告诉苏某。
4、证人陶某乙、陶某丙、石某甲、陶某丁、陶某戊证实，2013年3月25日，其与陶庚生等人在村里砌鱼塘。15时许，秦某甲跑到鱼塘边叫陶庚生，称阳有妹被陶文某打得满脸是血。陶庚生听后立即跑回家，其跟在后面走向陶庚生的家。其到现场后，看见陶庚生打110报警。
陶某乙并证实其在离现场较远的地方看见陶文某右手拿着菜刀和陶庚生、阳有妹在扭打，陶庚生拿一根一米长的钢筋和陶文某打。当其走到陶庚生家附近时，看见陶庚生气冲冲的讲打死陶文某，并看见陶文某躺在陶某强家门口�阳有妹脸上有血。
陶某丙并证实其到现场时，看见在陶某强门口的瓜棚边，陶庚生用菜刀砍陶文某，陶文某躺在地上，脚旁还放着一把菜刀，当时阳有妹脸上在流血。
石某甲并证实其到现场时，看见阳有妹站在家门口，脸被打肿并流着血，陶庚生称当时陶文某拿有一把刀，现在陶文某被他打倒了。
陶某丁并证实，当其到达陶庚生家时，陶庚生手上拿着一根钢筋，并称陶文某被他打倒了，其看见陶文某倒在陶志强家门口。阳有妹脸上全是血，陶庚生家大厅地上也有血，阳有妹称在杀鸡时，陶文某进家里打她。
陶某戊并证实，其走到到陶庚生家旁边时看见陶庚生手上拿一根钢筋，并称把陶文某打倒了。
5、证人秦某甲证实，2013年3月25日16时许，其听到阳有妹呼救，就走到阳有妹家门口，看见阳有妹脸上、手上都是血，村上一名男子从阳有妹家中出来，阳有妹骂他“短命鬼”，那男子就上前推阳有妹。其与在场的人上前劝他们不要吵，阳有妹叫其去找陶庚生回来，其即去找到陶庚生，跟他讲阳有妹被别人打得满脸是血，让他回家。陶庚生即骑电单车往家赶。后当其到阳有妹家门口时，之前那名男子已经倒地。并证实那名男子的母亲几天前与阳有妹吵过架。
6、证人秦某乙证实，2013年3月25日16时许，其听见隔壁的陶庚生家里有人呼救，过去看见陶文某在陶庚生家里打阳有妹，阳有妹左脸部都是血，陶文某站在她面前，背后还有一把菜刀，当时他们没有打架，只是争吵，其见状就回家了。
7、证人石某乙证实，2013年3月25日16时许，其在村上修水沟时突然听到有哭声，其过去看见阳有妹满脸是血在她家门口边哭边骂“短命鬼”，当其走到阳有妹家门口时，发现陶文某从阳有妹家里出来想打阳有妹，被其劝住。后其见没事了就回去�。
8、证人陶某己证实，案发前几天其与阳有妹在地里吵架的事实。
（四）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图照证实，中心现场位于灵川县灵川镇禾家铺村委寺门底村86号陶庚生家门口，陶庚生家西侧隔壁是寺门底村87号陶某明家，西面是一幢连体楼房，该房东侧为88号陶某强家。陶庚生家厨房南侧地面上有一处血迹，大门内侧堂屋地面上有一处血迹；在陶某明家大门东南侧地面上有一处血迹，在陶某强家大门西南侧瓜棚内靠近陶某强家大门前水泥路面处有一处血泊。
（五）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陶文某全身多部位多处损伤，致命伤位于头部，系被他人用钝器戳击和打击头部及宽刃锐器砍击头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
2、法医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
（1）现场提取的钢筋和菜刀上的血迹、寺门底村88号门前地面的血迹、寺门底村87号门前地面的血迹与被害人陶文某血样在所检测的STR基因座上分型一致；
（2）寺门底村86号天井东侧地面上的血迹、堂屋门口地面血迹与阳有妹的血样在所检测的STR基因座上分型一致；
（3）陶某己的血样与陶文某的血样在所检测的STR基因座上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
（4）现场提取的铁锹没有检出人血。
（六）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陶庚生供述于2013年3月25日16时许，其与村民在离家二三百米处砌鱼塘时，秦某甲过来称其妻子阳有妹被陶文某打得满脸是血，其即骑电单车回去，在家门处看见陶文某右手拿菜刀刚走出其家门口几步，其妻子则在门口哭，脸上并流着血。其即跑回家拿一把菜刀和一根钢筋冲出去打陶文某。陶文某与其对打并退到陶某强家门口处，其右手拿菜刀朝陶文某手、背等部位乱砍，把陶文某手上的刀砍掉并倒地后，其继续持刀猛砍陶文某的脚，之后丢掉刀双手持钢筋猛戳陶文某的头部，陶文某不动了，其就打110，后又叫陶某甲报警。警察来了以后，其把刀和钢筋交给警察。并供述多年来其家与陶文某家均没有往来，在案发前几天，陶文某的母亲陶某己与其妻子曾发生过争执。
2、阳有妹供述于2013年3月25日16时许，其在家里烧开水时，陶文某冲进来就将其踢倒在地，并用脚连续踢其头部，将其踢到井边并讲其欺负陶某己，其站起来骂陶文某“短命鬼”，陶文某就从后腰掏出一把菜刀，其就往前门跑并把堂屋门关上，陶文某就往后门跑了出去，其在大门口处呼救，石某甲、秦某乙就拦住了陶某庚，其又与陶文某吵了几句。后其丈夫陶庚生开电动车回来了，看见其满脸是血就进家里。过了一下，陶庚生就拿着一把菜刀和一根钢筋出来和陶文某打了起来，其也回家拿了一把铁锹出来帮陶庚生，其站在陶文某背后用铁锹乱敲陶文某后�和背部，后陶文某倒地，其又拿起铁锹敲了几下。当其和陶庚生停手后，陶文某已经不动。并供述案发前几天，其曾和陶某己发生过争吵。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真实、客观，且能相互印证，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陶庚生、阳有妹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陶庚生直接致被害人死亡，是起主要作用的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阳有妹是起次要作用的从犯，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陶庚生、阳有妹明知他人报案仍在现场等待公安人员到场处理，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归案后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视为自动投案，均构成自首，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陶庚生、阳有妹的亲属主动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可对陶庚生、阳有妹酌情�轻处罚。被害人陶文某先闯入阳有妹家殴打阳有妹，引发本案，在本案中有过错，对陶庚生、阳有妹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对陶庚生适用从轻处罚，对阳有妹适用减轻处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对陶庚生上诉提出其没有杀人的故意，而是防卫过当，不构成故意杀人罪以及辩护人提出陶庚生的行为具有防卫过当性质的意见，经查，陶庚生回到家门前时，被害人伤害阳有妹的行为已停止，两人所处位置并有一定距离，陶庚生因见妻子受伤而回家持菜刀、钢筋冲出来打被害人，在被害人被其打倒在地后，陶庚生仍持菜刀砍击被害人的腿部，后又双手持钢筋不计后果地连续猛戳被害人的头部，直接致被害人颅骨开放性骨折贯穿大脑组织重型颅脑损伤死亡。其行为不具备防卫的正当性，结合其打击的力度、次数、部位、使用的作案工具以及造成的后果，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阳有妹上诉提出其没有杀人的故意，且其行为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没有起任何作用，不构成故意杀人罪，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阳有妹明知陶庚生正在实施故意非法侵害行为，而故意持铁锹帮助其侵害被害人，其与陶庚生已经构成共同犯罪，亦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一审法院根据阳有妹犯罪的事实、情节，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已经对其适用减轻处罚，并无不当。故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重大过错的意见，经查，被害人在本案的起因上有过错，但陶庚生在被害人对阳有妹的不法侵害已经结束后，主动持菜刀、钢筋打被害人，且在被害人丧失反抗能力后仍连续用力砍、戳被害人的致命部位，导致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故不能认定被害人在本案中有重大过错，对该上诉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陶庚生、阳有妹有自首情节，是初犯、偶犯，其亲属已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建议二审法院从轻处罚等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已予认定，并综合在量刑上给予了考虑，再以此要求从轻处罚，依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新嫂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判令陶庚生、阳有妹赔偿其损失共计人民币593556元的意见，经查，原判依照法律规定对陶新嫂因本案遭到的直接经济损失进行了核算，根据陶庚生、阳有妹和被害人双方的过错进行了责任划分，判令陶庚生、阳有妹赔偿陶新嫂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8729元，并根据自愿原则，确认陶庚生、阳有妹亲属代为赔付款项中的超出部分一并赔付陶新嫂，并无不妥，本院予�确认。该上诉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部分的处理亦公正合理。上诉人提出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钟自彬
代理审判员 梁立磅
代理审判员 雷振霞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邱 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