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津0115民初3628号原告：李开荣，女，1936年8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阜南县。原告：王某，女，1975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宝坻区。原告：张璐，女，199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宝坻区。原告：张婉，女，2004年8月6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天津市宝坻区。法定代理人：王某（张婉之母），同原告王某。四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天津市宝坻区148专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王连合，男，1988年1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宝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绍川，天津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国杰，男，1979年5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宝坻区。原告李开荣、王某、张璐、张婉与被告王连合、赵国杰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某及四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被告王连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绍川及被告赵国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开荣、王某、张璐、张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王连合赔偿四原告死亡赔偿金682020元（丧葬费2966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031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误工费3000元，合计844998元；扣除二被告已赔偿的100000元后，再行赔偿744998元；2.被告赵国杰对上述损失与被告王连合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被告赵国杰将室内装修工程发包给没有施工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的被告王连合，各原告之近亲属张国利受雇于被告王连合。2016年12月5日，张国利按照被告王连合要求在为被告赵国杰施工（凿墙）过程中发生意外，墙体倒塌将张国利掩埋，后经天津市宝坻区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原告报警，公安宝坻分局宝平派出所出警处理该案。在派出所调解期间，二被告共计赔偿原告10万元，对余下损失二被告拒绝赔偿。原告认为，受害人张国利系在为被告王连合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被告王连合未提供安全保护措施，具有过错，对原告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赵国杰将装修工程发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的被告王连合，应与王连合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多次找被告协商解决此事，均未达成协议，故此提出诉讼。为了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户口簿1份、亲属关系证明1份、结婚证复印件1份，证明四原告系受害人张国利的近亲属，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死亡医学证明书复印件、死亡殡葬证、火化证复印件各1份，证明受害人张国利死亡的事实；3.房地证1份、物业证明1份，证明受害人张国利及其家人在宝坻区建设楼小区19号楼1门502室的自有住房居住，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告王连合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被告王连合与四原告近亲属张国利同是施工人员，搭帮干活，二人为合伙关系，不存在雇佣关系，且王连合也在施工过程中受伤，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为支持其抗辩意见，被告王连合向本院提交了通话录音1份证明其与张国利之间是合伙关系。被告赵国杰辩称，其将工程发包给了王连合，并签署了相应合同，原告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为支持其抗辩意见，被告赵国杰向本院提交了装修合同1份、宏信装饰表格1份，证明双方签署过合同，并就工作内容予以明确。诉讼中，本院依原告申请，调取了天津市宝坻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宝坻安监局”）关于本事故的调查卷宗。经庭审质证，二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原告及被告王连合对被告赵国杰提供的装修合同无异议，原、被告双方对本院调取的事故调查卷宗均不持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对被告王连合提交的通话录音内容虽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经审查该录音中并无涉及双方之间法律关系的内容，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力及证明目的不予确认；2.被告王连合对被告赵国杰提交的宏信装饰表格予以否认，主张此表格为工序表，合同签订前测算活计用，后双方对具体的工程量进行过约定，并在表格上签章确认，不认可证明目的，因该表格无合同双方签章确认，且无工程量的记载，另被告赵国杰未提供其他证据加以佐证，故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李开荣系受害人张国利之母，1936年8月8日出生，育有五名子女；原告王某系张国利之妻，原告张璐、张婉系张国利与王某之女，分别于1998年2月28日和2004年8月6日出生；四原告及张国利的户籍性质均为农业。2011年5月6日，原告王某取得宝坻区建设楼19-1-502号房产的所有权（已设定他项权），与夫、女共同在该房产内居住。天津市宝坻区润龙早一点快餐厅（以下简称早一点快餐厅）于2017年3月7日办理注销登记，原经营者为被告赵国杰。2016年11月，赵国杰租用与早一点快餐厅相邻的门脸房以扩大经营。后早一点快餐厅（甲方，时任经营者为被告赵国杰）与王连合（乙方）签订装修合同，工程名称为早一点餐厅室内装饰工程；承包方式为施工承包，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工期自2016年10月17日开工，于2016年11月13日竣工，具体开工日期以甲方通知为准；关于工程价款及结算，双方约定：进场施工前后三日支付贰万元整，工程进度过半支付贰万元整，工程完工支付壹万元整，本合同价款以双方确认为结算依据，具体是指完成工程清单中的一个规定计量单位的分部分项工程所需的全部费用，包括了所有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运输费、间接费、利润、税金，以及材料、设备等供应到现场能够正常使用不可或缺的工作及责任的所有费用；主材料单价均以签约以后的材料报批核定为结算依据（即由乙方报给甲方审核后确认），其余人工单价、辅料单价、综合费用（管理费、利润、税金等）按合同清单计价，不因任何因素而调整；如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中的工程内容发生变化时，在合同预算价的基础上对变更部分进行适当的调整，变更增加项目，合同中有单价的，按合同中对应的单价计算；合同中有类似项目的，以类似项目单价为基础，按预算计价原则调整后作为结算单价；合同中没有的项目，乙方按预算计价原则重新编制综合单价，按甲方审核确认后之单价结算；在施工过程中，甲方提出设计修改意见及增减工程项目时须提前与乙方联系，在签订《工程项目变更单》（详见附件）后，方能进行该项目的施工，由此影响竣工日期甲、乙双方商定。除此之外，合同还对双方的义务、材料供应、竣工和验收等内容进行了约定。该合同由赵国杰和王连合分别在发包单位和承包单位处签章确认，无《工程项目变更单》等合同中约定的附件。工程款已由被告赵国杰和王连合结算4万元。2016年12月4日22时许，被告王连合与受害人张国利开始拆除早一点快餐厅后厨一实体隔断墙，计划用电镐在底部开沟，从另一侧将墙推倒。在开沟过程中（23时40分许），墙体突然倒塌，致二人受伤，张国利经天津市宝坻区人民医院救治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被告王连合赔偿四原告30000元，被告赵国杰赔偿四原告70000元。经宝坻安监局调查，认定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为王连合和张国利在拆墙过程中，违反安全操作规程，二人用电镐在墙体底部凿沟，造成墙体坍塌；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为：早一点快餐厅将餐厅装修改造工程发包给了无装修施工资质的王连合，既未签订安全管理协议，也未约定双方的安全生产管理职责，在装修施工过程中，未对工人进行安全教育，疏于现场安全管理，未及时发现和制止不安全施工行为。2017年2月28日，宝坻安监局出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早一点快餐厅给予罚款人民币肆拾万元整的行政处罚。另查，张国利、王连合施工时所用的电镐、电锤有2个系张国利提供，有1个系王连合提供。二人未就报酬及支付方式进行约定，亦未实际支付报酬。本案立案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经释明后，原告表示如不属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同意由法院依职权变更案由后继续审理。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就本案而言，欲确定各方当事人的民事责任，首先需厘清行为人的过错及行为人之间的法律关系，然后确定四原告的损失数额、范围，此乃本案的讼争焦点。对此，本院分别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的法律关系及民事责任承担问题。1.关于法律关系问题。四原告和被告赵国杰均主张张国利受雇于王连合，其二人之间属雇佣关系。被告王连合在宝坻区安监局的调查笔录中称，其与张国利搭帮干活，平时谁有活儿就招呼对方一起干，利润均分。在本院调查笔录中称，二人搭帮干活儿，谁有活儿就找几个人一起干，二人的活儿不交叉，谁干的活儿钱归谁，工钱跟东家谈，涉案工程不包括在合同内，新工程尚未谈妥具体的施工内容，赵国杰就让先砸墙，方案是张国利定的，也没商定其与张国利怎么分钱……。诉讼中，王连合坚持主张二人系搭帮干活，属合伙关系。对此，本院认为，雇佣关系是指受雇人向雇佣人提供劳务，雇用人支付相应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主要体现为双方具有支配、从属关系特征。承揽关系是指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个人合伙关系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共担风险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被告赵国杰将涉案工程发包给被告王连合，双方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受害人张国利应邀与被告王连合共同施工，双方未对施工方式、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报酬及结算方式等内容进行约定。四原告及赵国杰主张王连合与张国利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但均未提供证据；被告王连合主张是合伙关系，亦未提供证据。根据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并不典型，现实中存在着诸如或雇佣、或松散型合伙、或共同承揽、或转包、或分包等多种可能性，因张国利就涉案工程初次施工便发生事故而亡，且王连合与张国利之间对工程款尚未结算，双方就各自主张亦均未提供证据，故本院无法确定王连合、张国利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仅就现有证据而言，认定二人属于为共同利益进行共同施工为宜。因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受害人张国利与被告王连合、赵国杰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故本案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为案由不当，在依法向原告释明的前提下，本院依职权将案由变更为“生命权纠纷”。2.关于民事责任承担问题。本院认为，依据有关法律法规规定，建设单位应当将拆除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的施工单位；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评价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本案被告赵国杰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的王连合施工，属违法行为，且在装修施工过程中，被告赵国杰疏于安全教育和管理，未及时发现和制止不安全施工行为，存在选任过失和安全管理责任。被告王连合明知自己无施工资质而承揽工程，亦属违法行为，且王连合与张国利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施工过程中，理应注意人身安全，并应采取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全力避免事故的发生，但其二人在施工中未采取安全措施，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同时违反安全操作规程，用电镐在墙体底部凿沟，造成墙体坍塌，此乃损害事故发生的直接、主要原因。根据各方的过错及过错程度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本院酌定被告赵国杰对原告损失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为20%，被告王连合承担40%，另40%的责任由受害人张国利自负。因受害人张国利死亡是由二被告及其自身共同过错所致，能够分清各当事人的责任，故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四原告诉请赔偿的损失认定问题。1.死亡赔偿金。受害人张国利虽系农业户籍，但其在城镇范围内有自有住房，且长期在此居住，故四原告主张该损失参照法庭辩论终结前本地区公布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101元/年计算20年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合计682020元。2.丧葬费。四原告主张按照法庭辩论终结前本地区公布的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六个月合计29664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3.被扶养人生活费。受害人张国利生前实际扶养的被扶养人包括其母李开荣、其女张婉。原告按照本地区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4739元/年计算5年即73695元，由其五名子女分担，请求李开荣的扶养费14739元；按照本地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6230元/年计算5年即131150元，由其父母二人分担，请求张婉的扶养费65575元，均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照准。此款共计80314元计入死亡赔偿金。4.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误工费。原告未提供证据，本院综合考虑原告为处理丧葬事宜确有误工费及交通费支出的客观实际，酌情支持20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此次事故致受害人张国利死亡，使四原告遭受了巨大的精神痛苦，应以物质赔偿的方式给予其一定的精神抚慰，综合考虑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以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本院酌情支持50000元。综上所述，四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43998元，由被告赵国杰赔偿168799.6元，由被告王连合赔偿337599.2元。扣除被告赵国杰已付70000元、被告王连合已付30000元后，被告赵国杰再行赔偿98799.6元、被告王连合再行赔偿307599.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赵国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李开荣、王某、张璐、张婉各项经济损失98799.6元；二、被告王连合赔偿原告李开荣、王某、张璐、张婉各项经济损失307599.2元（执行时间同上）；三、驳回原告李开荣、王某、张璐、张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26元，由原告李开荣、王某、张璐、张婉负担1610元，被告王连合负担1610元，被告赵国杰负担806元（此费用原告已交纳，被告负担部分给付原告，给付时间同上）。（赔偿款及案件受理费可直接汇入本院账户，汇款时要注明案号及承办人姓名。户名：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开户行：天津市农商银行宝坻中心支行，账号：9052301010010000727636）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上诉应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或在上述期限内交纳后未将票据提交本院的，按不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倪贵元审 判 员  刘 辉人民陪审员  张少义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郑善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