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1民终48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天侠，男，1966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双堡镇张关村*组。
委托代诉讼理人：张倩，贵州黔成起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勇，男，1993年10月2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思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东昇，贵州正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贵州正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揭果，男，1987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方荣，女，1960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中山西路18号太平洋大厦。
负责人：雷文化，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何天侠因与被上诉人朱勇、揭果、李方荣、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2017）黔0102民初10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天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被上诉人朱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东昇、张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何天侠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法院（2017）黔0102民初1011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赔偿责任122000元；2、依法撤销一审法院（2017）黔0102民初10114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上诉人赔付给原告朱勇各项损失费用212692.47元，依法改判上诉人承担原告损失赔偿总额的9%；3、上诉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重审一审中，原审原告朱勇变更其诉讼请求第一项损害赔偿诉求总额只有998900.1元，而一审法院判决确认并判决各被告承担的本案原告各项损失共计达1303624.83元，大大超出了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单独赔付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122000元，违反了不告不理的诉讼原则，属于典型的法律适用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在本案重审的过程中，上诉人并不否认在本次事故中自身存在的过错法律责任，只是认为原审判决对上诉人承担的责任比例划分过高，同时，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可知，本案责任应当本次事故中的过失大小或原因力按照从大到小顺序依次确认，但一审判决依然认为上诉人要比原告朱勇承担的过错责任要大，属于典型的认定事实不清。
被上诉人朱勇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任何的法律依据，本案在一审中已经查清，且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避免诉累，使朱勇的合法权利得到尽早的维护。补充：1、一审法院查清的损失为130万余元，只是查明的事实，并非一审法院裁判的结果，一审法院的裁判的结果并未超出原告诉请；2、对一审中何天侠所称的责任的问题要以一审的庭审笔录为准，对于事故责任，应当以交通责任事故认定书为依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朱勇在本次事故中没有责任。
原告朱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揭果、李方荣、何天侠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后期医疗费、司法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525015.66元；2、判令被告揭果、李方荣、何天侠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等由四被告承担。重审中，原告朱勇将其诉讼请求第1项变更为：判令被告揭果、李方荣、何天侠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后期医疗费、司法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人民币998900.10元（其中：医疗费24551.17元、残疾赔偿金438578.97元、误工费116796元、护理费76492元、交通费3516.5元、住宿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7900元、营养费73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019.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23545.96元、后期医疗费用38000元、司法鉴定费2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朱勇与被告揭果本系同事关系，2014年12月7日晚，原告与单位同事陈飞、徐文才、罗旭峰一起乘坐被告揭果驾驶的贵Ａ×××××号车辆去酒吧，五人在酒吧均有饮酒。事后，五人又同车返回单位，仍然由被告揭果驾驶该车。2014年12月8日00时10分许，该车行驶至双堡镇粮管所门口路段处时，与被告何天侠停在道路右侧的贵Ｇ×××××号轻型货车尾部发生碰撞，造成被告揭果、原告朱勇及陈飞、徐文才、罗旭峰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本次交通事故经安顺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于2015年6月16日作出黔公交认字[2014]第0012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被告揭果醉酒后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未保持安全车速，是造成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被告何天侠违反规定停放机动车，是造成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原因，从而认定被告揭果承担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何天侠承担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乘车人朱勇、陈飞、罗旭峰、徐文才不承担本次道路交通事故责任。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当日，原告朱勇被送往贵医安顺医院进行治疗，治疗期间分别行气管切开术、右额颞部颜面部皮肤伤清创缝合术、右侧中心静脉置管术，因原告病情危重，其家属要求转上级医院治疗，于2014年12月17日出院（出院诊断为车祸伤：1、重型颅脑损伤（1）原发性脑干损伤（2）弥漫性轴索损伤（3）脑挫裂伤（4）颅底骨折（5）鼻骨骨折(6)右额颞部、颜面部皮肤裂伤，2、创伤性窒息，3、右股骨骨折，4、胸腹腔内脏伤，5、全身多处软组织伤。出院劝告：院外继续正规治疗），并于当天转诊贵阳市××人民医院·贵阳市金阳医院，在该院脑外科住院治疗期间行右股骨干骨折闭合复位、外固定支架固定术，经治疗160天后于2015年5月26日转入该院康复科治疗，住院35天后于2015年6月30日出院（最后诊断：1、脑外伤综合症，四肢瘫痪，语言障碍；2、右股骨干骨折外固定支架固定术后，3、尿路感染），又于出院当日到贵州省骨科医院进行治疗（入院诊断为：1、右侧股骨干骨折外固定术后畸形愈合；2、右侧股骨骨折外固定术后针道反应；3、颅脑外伤后遗症期），在该院行右侧股骨干切开复位、髓内针固定术，住院31天后于2015年7月31日出院，出院主要诊断为右侧股骨干骨折外固定支架固定术后畸形愈合，其他诊断为颅脑外伤后遗症期。2015年8月12日，原告再次到贵阳市××人民医院·贵阳市金阳医院康复科住院治疗，于2016年1月28日出院，出院当天又在该院康复科入院治疗，至2016年3月6日出院，出院后仍然于当天又在该院康复科入院治疗，至2016年4月12日出院，最后诊断：1、脑外伤后综合症，四肢瘫痪、语言障碍，2、右股骨干骨折内固定术后。2015年11月11日，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接受原告方的委托，对原告进行伤残等级、后期医疗费用、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限、护理依赖程度评定。该鉴定中心于2016年1月25日作出贵警院司鉴中心[2015]法临鉴字第2080号法医临床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一）伤残等级1、原告朱勇因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经治疗后现遗留四肢瘫痪，该损伤构成三级伤残；2、原告朱勇因交通事故致右股骨中段骨折经内固定术后，现遗留双下肢不等长相差2.5cm，该损伤构成十级伤残。（二）后期医疗费用，原告朱勇后期行右股骨干内固定物取出、瘫痪肢体康复治疗及支持、对症治疗所需的医疗费用为31000元至38000元之间。（三）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限，原告朱勇所受损伤的误工期为2年，护理期限为2年，营养期限为2年。（四）护理依赖程度，原告朱勇当前需要大部分护理依赖。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2500元。另查，原告在上述医院住院期间，被告揭果为原告支付了2014年12月8日至2016年1月28日期间的住院费、门诊治疗费等共计538239.22元，并分27次向原告父母现金支付原告生活费、住院费备用金、康复费等各种费用共计77700元。原告自行支付了2016年1月28日至2016年3月16日期间的住院费10276.33元、2015年8月27日在贵州省骨科医院的门诊费5.5元、2015年11月24日在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的门诊费460元、2015年12月4日至2016年4月2日期间在贵阳中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门诊费1809.34元，并于2016年3月6日至2016年4月5日期间在贵阳市第二人民医院预交费用12000元。又查，被告李方荣系贵Ａ×××××号小型轿车所有人，与被告揭果系母子关系，贵Ａ×××××号小型轿车平时由被告揭果使用。贵Ｇ×××××号轻型货车的所有人为被告何天侠。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贵Ａ×××××号小型轿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50万元）、车上责任险（乘员、保险金额1万元×4座），贵Ｇ×××××号轻型货车未投保交强险和其他险种。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被告揭果驾驶车辆与被告何天侠停放在道路上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本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揭果承担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何天侠承担次要责任，被告何天侠虽辩称其不应承担本次交通事故责任，但其提交证据不足以推翻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法院对该事故责任认定予以采信；经具备资质的鉴定部门作出鉴定，原告因交通事故所受损伤伤残等级分别为三级、十级，各方对此均无异议，法院对该鉴定结论一并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其一，因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原告乘坐在被告揭果驾驶车辆上，属该车本车人员，不属于该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情形，故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不承担该赔付责任；其二，因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被告何天侠所有的事故车辆并未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故对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应先由被告何天侠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事故责任各方按各自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鉴于原告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与被告揭果在一起共同饮酒，在明知被告揭果已经饮酒之情形，仍然搭乘被告揭果驾驶车辆，对造成自身损害亦有一定过错，故可适当减轻被告揭果、何天侠的赔偿责任。关于原告与被告何天侠提出的被告李方荣应承担事故责任之主张，法院认为，被告李方荣与被告揭果系母子关系，其辩称车辆登记在其名下，平时主要由被告揭果使用符合常情，法院予以采信；根据各方提交证据，不能确认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被告李方荣明知被告揭果已经饮酒，仍然将该车交由被告揭果驾驶，以及存在其他过错之情形，故对该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之因被告揭果醉酒违法驾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之辩称，因未举证证明该公司已对投保人尽到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说明义务，故对该辩称，法院不予采纳，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朱勇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法院依据法律规定分别确认如下：关于医疗费。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对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中的预交费用12000元，因该费用未进行正式结算，不能作为索赔依据，法院不予确认；对于被告揭果辩称其为原告在和平大药房的购药支出的医疗费用1191元，因缺乏相关证据佐证，且原告朱勇不予认可，法院不予确认；本案原、被告提交正式发票可以证明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已支付医疗费用12551.17元，被告揭果为原告支付了医疗费用538239.22元，共计花费医疗费550790.39元，法院据实予以确认。关于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原告所受损伤伤残等级分别为三级、十级，结合原告实际年龄、定残时间以及工作所在地位于城镇的事实，法院以上一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计算标准，确认支持26742.62元/年×20年×81%=433230.44元。关于误工费。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原告误工期经司法鉴定为2年，对其收入状况虽未举证证明，但原告因交通事故住院治疗使得本人在此期间丧失了通过就业获得收入的机会，故对原告进行误工费的赔偿较为公平合理，但原告主张标准过高，法院参照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收入为标准，确认支持38246元/年×2年=76492元。关于护理费。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原告护理期经司法鉴定为2年，现原告主张按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收入为标准计算2年并无不当，法院确认支持38246元/年×2年=76492元。关于交通费。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原告提交票据显示多次往返于贵阳-
许家坝、贵阳-
安顺，与原告住院期间需护理的事实相矛盾且对交通费的支出缺乏合理说明，法院不予采信，但考虑到原告住院、转院治疗等确会产生交通费用的事实，法院酌情确认支持1000元。关于住宿费。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住宿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本案原告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其因就医需要医院外住宿，且经查实被告揭果为原告家人长期在本市额外提供有居住场所，包括原告未住院期间（2015年8月1日-2015年8月12日），故对原告该项诉请，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此项可以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原告于2014年12月8日至2015年7月31日期间，虽在不同医院住院治疗，但治疗时间连续未中断，原告于2015年8月12日至2016年4月12日在贵阳市××人民医院·贵阳市金阳医院康复科住院治疗期间，时间亦连续未中断，共计479天，现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47900元并无不当，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营养费。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原告营养期经司法鉴定为2年，结合原告伤情和省内居民生活水平考虑，法院酌情按照50元/天的标准，确认支持365天×2年×50元/天=36500元。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原告主张在2015年2月3日支出299.50元（属住院期间）购买MP3用于刺激听力，因缺乏医嘱或治疗机构意见佐证为伤情特殊需要，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于2015年10月2日购买轮椅支出720元属合理范围，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被抚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在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原告虽主张其父母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但其提交的户口簿、村委会证明和贫困户登记卡缺乏相关证据佐证，不能有效证明其父母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对原告该项诉请，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后期医疗费用。根据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原告主张的后期治疗费38000元未超过司法鉴定的评估范围，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司法鉴定费。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申请鉴定实际支出2500元，法院予以确认。关于精神抚慰金。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由于原告所受损伤伤残等级分别为三级、十级，其因身体受伤受到的精神损害可视为已达严重程度，但原告诉请金额过高，法院酌情支持原告精神抚慰金40000元。综上，法院确认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303624.83元。该款由被告何天侠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122000元，余款1181624.83元，因原告自身亦有过错，法院酌定减轻10%的赔偿责任，由被告揭果、朱勇根据各自责任比例赔付原告的损失1063461.6元。结合被告揭果醉酒驾驶车辆，以及被告揭果、何天侠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分别承担主、次责任的事实，由被告揭果承担80%的赔偿责任、被告何天侠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为宜，即被告揭果赔付850769.28元，被告何天侠赔付212692.32元。对被告揭果前期已赔付原告的费用，医疗费用538239.22元和现金77700元查证属实，可从其应赔付部分相应扣减，其余费用因被告揭果、李方荣提交证据形式不合法、缺乏关联性，法院不予确认，故被告揭果实际赔付款项为850769.28元－（538239.22元﹢77700元）＝234830.0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一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何天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付原告朱勇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费用共计122000元；二、被告揭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朱勇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费用共计234830.06元，该款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车上责任险（乘员）承保范围内赔偿原告朱勇10000元，其余部分由被告揭果对原告朱勇直接赔付；三、被告何天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朱勇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费用共计212692.32元；四、驳回原告朱勇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914元，由原告朱勇承担1791元，被告何天侠承担3583元，被告揭果承担12540元（此款系缓缴，在执行中一并予以收取）。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何天侠提出一审判决超出原告诉讼请求判决的问题，本案发回重审后原告朱勇变更诉讼请求，请求赔偿损失共计998900.1元（医疗费24551.17元、残疾赔偿金438578.97元、误工费116796元、护理费76492元、交通费3516.5元、住宿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7900元、营养费73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019.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23545.96元、后期医疗费用38000元、司法鉴定费2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其中医疗费24551.17元，而朱勇实际产生的医疗费共计550790.39元，朱勇的诉讼请求中已经将揭果已经支付的费用扣除，并未主张，一审法院判决计算各项费用时包含了朱勇所受到的全部损失共计1303624.83元，但按照责任比例和扣除已经支付的费用后，支持原告朱勇的金额共计122000元+234830.66元+212692.47元=569523.13元，并未超过朱勇的诉讼请求998900.1元，故上诉人何天侠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何天侠提出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不当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是要求全部被告承担其所有损失，包括了要求何天侠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122000元的意思，且交强险是对上路车辆的强制保险，上述规定是对未按规定购买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进行惩罚，而不应当让未遵守规定的投保义务人减轻赔偿责任，因此，本院认为一审判决何天侠作为货车贵Ｇ×××××的投保义务人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责任于法有据，体现了立法的目的和精神，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何天侠提出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20%的责任比例过高，应当降低其责任比例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何天侠将未购买交强险和商业险的货车贵Ｇ×××××停放在路边，根据安顺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何天侠违反规定停放机动车，是造成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原因，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因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酌定何天侠承担20%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320元，由上诉人何天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龚国智
审判员 李 蓉
审判员 符黎音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六日
书记员 顾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