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16民终2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前前，男�汉族，1989年2月2日生，住沈丘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功，河南千字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来义，男，汉族，1990年5月20日生，住安徽省临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征，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阮东，男，1978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阳县，现住项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国正，河南锦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项城市众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夏景阳，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枫，河南圣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前前、王来义因与被上诉人阮东、项城市众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一案，不服项城市人民法院（2017）豫1681民初38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前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功、上诉人王来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征、被上诉人阮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长亮、被上诉人项城市众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前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阮东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本案事故发生时，双方买卖行为并未完成，不应认定涉案车辆已经交付，一审法院仅以李前前将车辆倒出并停放在众志汽车销售公司门口，即认定车辆完成了交付，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不当，应予以纠正。2、阮东系农村户口，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赔偿费用，证据不足，对其精神抚慰金亦应按照双方责任比例进行分担。
王来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来义不承担赔偿责任和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不应按照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划分本案责任，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不符合事实，不应采信。2、王来义受李前前邀请一起去购车，在李前前授意下对涉案车辆进行了试驾，双方之间是帮工与被帮工的关系，因此产生的损害后果，应当由李前前承担。3、阮东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其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费用，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予以计算，明显不当。
阮东辩称，阮东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费用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李前前、王来义对阮东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
项城市众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辩称，项城市众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已经完成车辆的交付，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阮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判令李前前、王来义、项城市众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支付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261464.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前前、王来义、项城市众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31日下午18时左右，王来义驾驶无牌、车辆识别代码为：LS4ASJ2EXHA689825的长安汽车由东向西行驶至荣新路口时，与沿荣新路由南向北阮东驾驶的豫Ｐ×××××号轻型普通货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王来义与阮东受伤的交通事故。阮东被送往项城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治疗，经诊断阮东脾破裂出血、双肺挫裂、多处肋骨骨折、双侧肩胛骨骨折、颈椎胸骨多发横突骨折等14项伤情，共住院72天，花去医药费42791.08元。项城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了项公交认字（2017）第000552号道路�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来义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阮东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2017年10月26日，周口三川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了【2017】临鉴字第8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阮东伤残程度就其脾切除术后应评定为八级伤残，其双侧肋骨多发骨折应评定为十级伤残；给予阮东误工期限180日、护理期限90日、营养期限90日；后期医疗费评估意见认为，阮东临床系统性治疗已基本终结，暂无必然产生的医疗费用，至于康复费用，以实际产生的票据为准。原告花去鉴定费1900元，医疗费1106.4元。该事故系被告李前前在购车过程中发生，且未购买交强险，李前前在事故发生后补交了车款。因赔偿问题，阮东诉至法院。
另查明，阮东系农业户口，已婚，爱人唐海玲，兄弟姊妹4人；其父亲阮传本，1950年10月16日出生；母亲郑玉英，1949年6月16日出生；女儿阮文露�2010年5月27日生，儿子阮云飞，2006年1月27日生,二人均在项城市红旗学校上学。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车辆识别代码为：LS4ASJ2EXHA689825的长安汽车是否已交付？项城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了项公交认字（2017）第00055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否具有法律效力？在本次事故中，各方各自应承担什么责任？阮东的各项损失是否有法律依据，各方应如何承担？阮东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还是城镇标准计算？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机动车作为特殊动产，交付是其物权变动的生效要件。因李前前需要�车，2017年5月31日上午，李前前、王来义（又名王明杰）、李严、李喜玲四人一起到项城市欧蓓莎附近的经销商即本案项城市众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处买车，双方谈妥一辆长安CX70T。由于没有现车，双方返回沈丘。当天下午，四人一起又到了项城经销商处，车到了后，经销商就将车辆识别代码为：LS4ASJ2EXHA689825的长安汽车交付给李前前，并由李前前将车倒出后停在项城市众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门口。在李前前与李严在经销商店内办手续时，王来义将车开出，载着李喜玲驶上道路与阮东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事故发生后，李前前将车款83000元支付给了项城市众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由此可以看出，项城市众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已将该车交付给李前前，由于李前前的疏于管理，才使王来义将车开出造成了此次事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李前前作为机动车所有人存在明显过错。因此李前前辩称的不是该车的所有权人、也不是驾驶员、对王来义驾驶车辆也未明确的授意、对王来义驾驶车辆不知情、因车辆未完成交付、对本车的看管义务人依然为众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不是李前前、所以李前前与本次事故无关、不承担任何责任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未经允许驾驶他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按照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请求由机动车驾驶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机动车驾驶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具有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二规定情形的除外。”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作为驾驶员，王来义驾驶无牌的长安汽车，应知道该车没有购买交强险而驾车上路所应承担的后果，其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阮东损失；李前前作为该车的投保义务人和管理人，应为该车购买交强险而在没有购买交强险的情况下，由于管理不善，致王来义将车开出造成此次事故，李前前应与王来义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人应承担连带责任。王来义称其和李前前是帮工和被帮工的关系，根据法律规定，帮工人在帮工过程当中致人损伤，除非有故意和重大过失情形，对第三人的责任应当由被帮工人承担，所以本案的王来义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次事故项城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了项公交认字（2017）第00055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来义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阮东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对此责任的认定，王来义虽然提出异议，但在公安机关事故认定书作出后，王来义既未在法定期限内向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提出书面复核申请，庭审中又未提出证据加以证明，因此，王来义辩称的事故责任划分不客观公正、不应�让王来义承担主要责任，应当由阮东承担主要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项城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项公交字（2017）第00055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确认,具有证明效力。阮东的损失应由李前前和王来义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后，再按照双方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四、关于阮东的赔偿标准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精神，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使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阮东的户籍为农业户籍，但从其提交的第八份证据可以看出，虽然该组证据在形�上有一定瑕疵，但经核实阮东及其家庭成员确实在项城海鸥锯条厂家属院居住，且两个孩子也在市区学校上学，而海鸥锯条厂家属院属于项城市区，王来义、李前前辩称的赔偿标准依据农村标准去计算的意见，不予采纳。因此阮东的赔偿标准应按城镇标准计算。
五、关于阮东的各项赔偿问题。1、医疗费42791.08元+526.4元+580元=43897.48元。2、护理费根据2016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3857／年计算即33857元÷365天×90天×1人=8348.3元。3.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因此阮东的误工费按27233元÷365天×180天=13430元计算，予以支持。4.营养费。30元×90天=27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72天=2160元6.关于交通费。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阮东提交的交通费票据系项城市出租车票据，根据阮东就医诊治情况，结合本案实际酌定交通费为1000元；7.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按二十年计算”，应按本次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河南省上一年度的城镇标准计算，即27232.92×20×31%=168844元。8.鉴定费1900元，另外快递费20元，无正式发票，不予认定。9.被抚养人生活费：其父母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两个小孩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总计50185.7元。1-9项总计292465.48元。10.精神抚慰金。酌定20000元。
综上所述，阮东的各项损失，应由王来义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10000元，李前前负连带赔偿责任；下余292465.48-120000=172465.48元由阮东自行承担30%，王来义、李前前按70%的份额承担后分别再按70%和30%的份额承担，即王来义承担84508元，李前前承担36218元；精神抚慰金由王来义承担15000元，李前前承担5000元。项城市众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已履行了车辆交付义务，故阮东要求项城市众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王来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阮东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120000元。李前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王来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阮东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共计99508元；三、李前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阮东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共计41218元；四、驳回阮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10元，由王来义负担1827元，李前前负担783元。保全费620元退回阮东。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李前前并未向项城市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付款，涉及车辆能够上路行驶的相关手续，项城市众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尚未给李前前进行办理。根据本地车辆买卖的交易习惯，买方购买车辆，系由销售方提供车辆，并由销售方为买方办理车辆上路行驶的手续后，才允许买方驾车驶离。
本院认为，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包括：1、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项城市众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是否已经完成对李前前的车辆交付，项城市众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是否存在相应的责任；2、王来义与李前前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否构成帮工关系，王来义造成的交通事故后果是否应由李前前进行承担；3、一审法院关于各方责任比例的分担以及按照城镇标准计算阮东的损失是否妥当。
第一，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项城市众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没有完成对李前前的车辆交付，其虽然将涉案车辆交于李前前控制并开至其公司门口，但仍然负有不允许上述车辆驶离本公司进行上路的管理职责，项城市众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未尽该项管理职责，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理由如下：
根据我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
上诉人李前前与项城市众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就本案车辆的买卖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双方对车辆交付完成的形式并未约定。而车辆作为动产种类的特殊存在，其交付是否遵循普通动产的交付方式，目前法律并无明确的规定。但从本地车辆买卖的交易习惯来看，汽车销售方关于车辆的交付过程一般包含两个部分，其一，为所售车辆办理完成缴款、税收、以及允许上路行驶的证件和临时手续，其二，由买方对车辆检视后再由汽车销售方将车辆交至买方，并允许其上路驶离。正常情况下，在买方并未缴款和办理车辆相关手续的情况下，并不存在车辆所有人转移至买方的争议，当然也不存在汽车销售方允许买方驾车上路驶离的可能。故在所售车辆未办理完成缴款、税收、以及允许上路行驶的手续和临时证件之前，即使汽车销售方将车辆交付给买方，买方也无法取得普通动产所可以享有的绝对控制权。
结合本案，本案事故发生时，上诉人李前前对涉案车辆并未付款，项城市众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也未给其办理车辆能够上路行驶的有关手续，尽管项城市众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将车辆交给李前前开至其公司门口，但因为缴款和相关手续、证件的缺失，李前前也并未获得将上述车辆自由驶离和控制的�限，这与动产交付后，动产所有人对动产享有的绝对控制权不相符合，故不宜认定项城市众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对涉案车辆完成了交付，一审法院以项城市众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将车辆交给李前前停放至公司门口为由，即认定双方交付过程已经完成，与李前前当时享有的权利状态相互矛盾，应依法予以纠正。
关于李前前与项城市众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未经允许驾驶他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按照《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请求由机动车驾驶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机动车驾驶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从上述规定可知，未经允许驾驶他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动车管理人有过错的，应在其过错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责任。
项城市众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虽然将涉案车辆交给李前前停放至公司门前，但双方仍处于交付过程之中，项城市众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明知车辆未付款、未办理上路行驶手续的情况下，仍然负有不允许涉案车辆上路行驶的管理职责，而作为将车辆停放至项城市众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门前的李前前，其在获得授权驾驶车辆进行停放时，亦负有一定的管理职责，其在将涉案车辆停放后，有保障上述车辆不被第三人非法驾离的相应义务。项城市众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双方车辆交易未完成的情况下，放任第三人将未付款、未办理上路行驶手续的涉案车辆上路行驶，李前前在将车辆停放后未将车辆落锁保护，致使第三人擅自上车将车发动，对第三人的轻易上路驾驶以及交通事故的发生，项城市众志汽车�售有限公司和李前前均存有明显的过错，二者在对涉案车辆都负有一定管理职责的情况下，亦均应承担相应的赔偿义务。结合本案实际，双方应在王来义应当承担的责任范围内各自承担15%的赔偿比例。即项城市众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李前前应分别向阮东支付赔偿款20609元。
一审法院判决项城市众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明显不当。李前前主张应由项城市众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部分能够成立，对其主张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
第二，王来义与李前前之间不构成帮工关系，王来义造成的交通事故后果不应由李前前承担连带责任。理由为：王来义驾驶涉案车辆离开时，对涉案车辆尚未付款、尚未办理相关手续、以及车辆尚不能上路行驶的事实都是明知的，其未经项城市众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和李前前的同意，擅自将涉案车辆发动并上路行驶，过错责任十分明显。其所称是征得李前前的默认而代为试驾，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其与李前前之间的法律关系因缺乏相应的要件而构不成帮工。故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主要责任，并无不当。
上述车辆在王来义单方上路行驶时，李前前尚未对该车辆进行付款，没有为该车辆进行提前投保的义务，在该车尚未办理付款和相应手续的情况下，要求并认定李前前对该车负有投保义务，属违背客观规律的强人所难行为，依法不应支持。一审法院以李前前未尽投保义务，判决其对王来义的过错在交强险内承担连带责任，明显不妥，应予以纠正。
第三，一审法院关于阮东赔偿标准的认定符合本案实际，李前前、王来义主张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其赔偿费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
根据一、二审查明的�实，阮东及其家人已在城市居住多年，其主要收入来源地和经常居住地均属于城市，故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赔偿费用，合理合法。一审关于精神抚慰金的认定也符合我国法律的规定，应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前前上诉的部分请求能够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项城市人民法院（2017）豫1681民初3811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二、变更项城市人民法院（2017）豫1681民初38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王来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阮东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120000元；
三、变更项城市人民法院（2017）豫1681民初381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李前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阮东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共计20609元；
四、被上诉人项城市众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阮东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共计20609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5220元，由上诉人李前前承担783元，由上诉人王来义承担3654元，由被上诉人项城市众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承担78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子亚
代理审判员 刘 潇
代理审判员 张 昊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阿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