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一中刑初字第84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被告人王乾旭，男，41岁（1973年8月3日出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4月22日被羁押，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姜昕欣，北京京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京一分检公诉刑诉（2014）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乾旭犯诈骗罪，于2014年1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乾旭及其辩护人姜昕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起诉书指控：
被告人王乾旭于2012年10月至2013年12月期间，向×中心董事局联席主席朱×谎称可以帮忙疏通关系，使天津领先药业连锁集团有限公司等投资人购买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安保险公司）股权一事通过保监会的批准，骗取×中心人民币150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王乾旭将上述钱款用于偿还个人借款、支付货款以及购买一辆梅赛德斯-
奔驰牌S600L轿车等。经×中心多次催要，王乾旭于2014年1月，将上述车辆（价值184万余元）押给×中心。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王乾旭犯诈骗罪的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乾旭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王乾旭在法庭审理中辩解称：证人朱×委托其办理购买长安保险公司股权一事，共计给其1900万元办事费用，其收取的价值107万元的黄金系其向朱×的个人借款；其通过郭×、郝×、杨×1办理此事，并给予上述人员共计1750万元。
被告人王乾旭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王乾旭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王乾旭曾委托郭×、郝×、杨×1办理涉案购买股权一事，现有证据亦无法排除上述三人因办理购买股权一事收取王乾旭给予的钱款。
法庭审理期间，被告人王乾旭及其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借条及承诺书，拟证明杨×1与王乾旭之间存在经济往来；朱×出具的收条，拟证明许×于案发后代王乾旭向朱×退还50万元；王乾旭案发前的捐款情况，拟证明王乾旭一贯表现良好；借据，拟证明王乾旭拥有对他人的1000万元债权，可用于退赔，同时申请证人杨×2、杨×1、郭×、郝×、朱×、许×、范×出庭作证，拟证明王乾旭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乾旭于2012年10月至2013年12月间，向×中心董事局联席主席朱×谎称可以帮忙疏通关系，使与×中心有关联的天津领先药业连锁集团有限公司等投资人购买长安保险公司股权一事能够通过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的批准，据此骗取×中心1500万元。王乾旭将上述钱款用于购买梅赛德斯-
奔驰牌S600L型轿车一辆（价值184万余元）及偿还个人欠款等。经×中心多次催要，王乾旭于2014年1月将上述车辆押给×中心。
公安机关于2014年4月22日将被告人王乾旭抓获归案。案发后，王乾旭的亲属将4辆奥迪牌轿车（共价值133万余元）抵押给×中心，并连同梅赛德斯-
奔驰牌S600L型轿车一同办理了抵押登记。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朱×的证言及其提交的欠条证明：其系×中心董事局联席主席。2012年5月，×中心董事长宋×帮助占有其公司股权的天津领先药业连锁集团有限公司等6家公司购买长安保险公司15%的股权，并通过长安保险公司向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递交申请，但中国保险监督委员会一直未回复。2012年10月，王乾旭找到其，问其最近有什么事他可以帮忙，其就向他说了此事，王乾旭说这件事他可以解决。10月底，王乾旭约其见面，称能通过程×办理此事，但需要出资2000万元帮助程×在河北慈善捐修一所寺庙。其将此事转告给宋×后，宋×于2012年11月8日将2000万元打到其农行账户，当天，其按照王乾旭的要求向杨×2的农行账户转账900万元。2012年11月14日，其又按照王乾旭的要求取500万元现金交给杨×2。2012年11月19日，其按照王乾旭的要求共计向杨×2账户转账300万元。2013年1月20日，王乾旭让其给他买三千克黄金，其就按照王乾旭的要求买了价值107万元的黄金，并在西三环香格里拉酒店一层大厅给了王乾旭。直到2013年5月，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退回长安保险公司递交的申请材料，其联系王乾旭要求退款，王乾旭说他有办法帮助通过保监会的审核。2013年9月，其和宋×觉得王乾旭根本没有办理此事的能力，就告诉王乾旭不办了，并正式要求退款。王乾旭在分两次共计退还300万元后就以各种理由推拖，拒不退款。另证明：最初被骗时的1807万元中的7万元是其个人的钱，王乾旭说会单独给其。王乾旭于2014年1月把一辆奔驰S600轿车押在×中心。107万元中包括104万元的黄金，其还给过王乾旭价值3万元的手机。王乾旭曾向其个人借款100万元并出具欠条，许×归还其的50万元系针对该笔借款。
2、证人宋×的证言证明：2012年5月，其想帮6家公司购买长安保险公司15%的股权，并通过长安保险公司向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递交了申请，但一直未获批准。2012年10月，朱×说他认识一个叫王乾旭的人，王乾旭说能帮助解决购买股权一事，但需要给他2000万元，其同意后将2000万元打到朱×账户，委托朱×处理此事。朱×告诉其给了王乾旭1700万元和价值107万元的黄金。朱×当时跟其说王乾旭是通过程×办理，程×跟很多领导关系都很好。2013年5月，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退回申请材料后，其和朱×找王乾旭说明情况，并让他退款，但他说这事还能办，给他点时间，这几天就能办好，但到了9月份还是没有结果。王乾旭至今只退了300万元，还损失1507万元。欠条之所以写1500万元，是因为最初被骗的1807万元中的7万元是朱×个人的钱，所以王乾旭说那7万元他会单独还给朱×。
3、证人杨×2的证言证明：王乾旭是其老板，其帮助王乾旭处理个人和家里的一些琐事。其不知道朱×求王乾旭办过什么事。2012年年底，朱×给其农行卡转账1200万元，并交给其500万元现金，其直接送到王乾旭的别墅了，并按照王乾旭安排将其农行卡上的钱汇到了河南等地，用于偿还王乾旭个人欠款、支付房租等。其从这张卡上最多提过几十万元现金给王乾旭。2012年11月19日，其账户消费一笔241万元是用于王乾旭购买奔驰轿车。另证明：其听王乾旭说他找郭×办过事，给过郭×大概300万元，但王乾旭找郭×具体办什么事其不清楚。其知道杨×1欠王乾旭很多钱，其他情况不清楚。其没有给郭×、杨×1送过钱。
4、证人许×的证言证明：其与王乾旭是夫妻关系。其二人在郑州有一套房产，产权人是其，该房于2007年年底购买，已于2014年年初因王乾旭欠ＸＸ娜500万元而抵押给ＸＸ娜。
5、证人郭×的证言证明：其在海南帮朋友做生意。其于2013年初通过朋友认识王乾旭。过了一段时间，王乾旭联系其让其帮忙找人购买长安保险公司股权，其私下找朋友问了一下，朋友告诉其此事不靠谱，做这事的人也不靠谱，其就答复王乾旭办不了此事。其不认识长安保险公司和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的人。其与王乾旭之间没有经济往来，王乾旭没有因为办理股权一事给过其钱款。
6、证人杨×1的亲笔材料证明：其与王乾旭之间存在借款纠纷，但是没有帮助王乾旭办理购买长安保险公司股权。
7、证人郝×的亲笔材料证明：其系石家庄市粮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股东。2011年，其接触了高产黑玉米项目，后其经人介绍认识了王乾旭，王乾旭对该项目很有兴趣，并称有大量资金可以与其合作，在其开展该项目后，王乾旭并未实际注资，造成其损失，后经协商，王乾旭给了其200万元补偿。王乾旭曾向其提出办理股权一事，其答复不认识相关人员。
8、证人范×的证言及亲笔材料证明：其于2013年5月通过王乾旭认识郭×，后三人成为拜把子兄弟。2013年底，王乾旭说他找郭×办过一件事并且给过郭×一笔钱，但是事情没办成，钱也没有全部退还，王乾旭说还差一百多万没还，且郭×不接他电话，故让其帮忙联系郭×，让郭×把钱还给他，但王乾旭没有说找郭×办理什么事。后其打电话催郭×还钱，但郭×没有还，现在其也联系不上郭×了。另证明：2012年11月，杨×2转入其账户的20万元系王乾旭偿还其借款。
9、证人王×1的亲笔材料证明：2009年，王乾旭曾向其借款，2012年11月，杨×2转入其账户的82万元系王乾旭偿还的该笔欠款。
10、证人冯×1的亲笔材料证明：2012年11月，杨×2转入其账户的20万元系王乾旭偿还其的玉器款。
11、证人苏×的亲笔材料证明：2012年11月，杨×2转入其账户的20万元系王乾旭偿还其借款。
12、证人周×的亲笔材料证明：2012年11月，杨×2转入其账户的97万元系王乾旭偿还其的借款。
13、证人王×2的亲笔材料证明：2012年11月，杨×2转入其账户的3万元系王乾旭支付的购买其书法作品的钱款。
14、北京市海淀区价格认证中心文件证明：经鉴定，奔驰牌WDDNG7GB型小汽车价值184.50799万元；奥迪牌FV7241FCVTG型小汽车价值25.004万元；奥迪牌FV7301TFATG型小汽车价值40.630972万元；奥迪牌FV7251BBCWG价值40.759672万元；奥迪牌FV7201TFCVTG型小汽车价值26.784525万元。
15、银行取款业务回单、账户交易明细、银行卡复印件等证明：朱×于2012年11月8日至同年11月19日间，向杨×2账户转账共计1200万元，提取现金500万元。杨×2账户于同年11月8日至11月13日间，向王×1、周×等多人账户汇款。11月19日，杨×2账户支出241万元用于购买车辆。
16、发票证明：朱×于2013年1月20日至23日间，共计购买黄金3000克，价值104万余元。
17、短信照片复印件证明：王乾旭于2012年11月19日，将杨×2的银行账号发送给朱×。
18、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中心系合法登记注册的有限合伙企业。
19、欠条四张证明：王乾旭于2013年8月4日出具欠条，内容为其欠朱×1800万元；于同年10月13日出具欠条，内容为其欠朱×1500万元；于11月23日出具欠条，内容为欠朱×1500万元，再补偿200万元利息；于12月18日出具欠条，内容为其欠朱×1500万元，若到期未还，付给×中心200万元作为赔偿，约定在2014年1月25日前将1500万元欠款及200万元赔偿全部归还，以郑州中凯铂宫别墅区的两套房产作为抵押。
20、侦查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证明：经联系陈勇，该人拒不承认认识王乾旭、杨×2，并否认收到8万元汇款；经查询，李玉凤、吴福泽账号均不存在；经电话联系，程×称不认识王乾旭，也没有帮助任何人购买长安保险公司股份。
21、投资认股确认书证明：2012年5月10日，长安保险公司对天津领先药业连锁集团有限公司等6家公司的投资予以确认。
22、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厅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长安保险公司自2012年8月16日至2013年11月13日间，两次提出增资申请，在审核过程中，没有发现王乾旭等相关人员向该单位审核部门进行请托协调的情况。
23、长安保险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及相关文件证明：2012年4月，天津领先药业连锁集团有限公司等6家投资人拟向长安保险公司增加注册资本金，长安保险公司将增资申请上报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后一直未得到批准，后于2013年11月15日撤回全部申报材料，并于2013年11月20日至21日将投资款全部退回。在增资过程中没有公司以外的领导过问此事，没有叫王乾旭的人为使该公司增资尽快得到监管部门的批准而帮助该公司做任何工作。
24、×中心出具的证明证明：2012年11月至12月期间，朱×代表该单位处理对外事务，借现金2000万元支付到朱×个人账户，此款属于该机构股东借款。目前已收回500万元，尚有1500万元未收回，委托朱×代为追缴上述欠款。
25、车辆抵押合同等证明：2014年5月9日，×中心与北京祥合永泰新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车辆抵押合同，将北京祥合永泰新科技有限公司名下4辆轿车和杨×2名下1辆轿车抵押给×中心，并于同日办理抵押登记。
26、照片证明：王乾旭将梅赛德斯-奔驰牌S600L型轿车押给×中心的情况。
27、录音光盘及文字材料证明：王乾旭在与朱×、宋×对话中承认其将1700万元给予程×。
28、谅解书证明：因许×承诺以房产、红木家具和汽车进行抵押，故朱×于2014年5月9日出具谅解书，同意对王乾旭给予谅解。
29、×中心出具的函及说明、申请证明：由于许×未按此前承诺履行房产抵押登记手续，该单位决定撤销朱×于2014年5月出具的谅解书；申请公安、司法机关不要对已抵押的5辆汽车进行查扣，由该单位自行处理，同时认可北京市海淀区价格认证中心对该5辆车的价格鉴定。
30、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拘留证、逮捕证等证明：朱×于2014年3月12日向公安机关报案及被告人王乾旭到案及被拘留、逮捕等情况。
31、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王乾旭的自然情况。
32、被告人王乾旭当庭供述：其受朱×委托为×中心办理购买长安保险公司股权一事，共计收受朱×1900万元，已归还400万元，剩余1500万元未退还。其还曾向朱×个人借价值107万元黄金，已归还100万元。其先后通过郭×、郝×、杨×1办理购买股权一事，分别给予郭×1000万元，其中300万元用于办理购买股权一事，给予郝×230万元，郝×通过其表哥程×办理，给予杨×1520万元。给郭×的1000万元中的300万元是其让杨×2取现后，其交给郭×的，给杨×1的520万元中的300万元是其让杨×2交给杨×1的。其曾委托杨×2和范×向郭×追要钱款。其用朱×给其的1900万元购买了一辆奔驰汽车，花费241万元，杨×2给周×、王×2等人的转账是其向这些人的还款。
关于被告人王乾旭的辩护人提交的借条及承诺书，拟证明杨×1与王乾旭之间存在经济往来，经查：上述借条及承诺书出具的时间均为2012年3月15日，系在本案购买股权一事发生之前，与本案并无关联，故对于上述证据，本院均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乾旭的辩护人提交的收条，拟证明许×于案发后退还朱×50万元；借据，拟证明王乾旭拥有对他人的1000万元债权，可用于退赔，经查：经庭审质证的证人朱×的证言证明，该50万元系针对王乾旭所欠其个人100万元的还款，并提供了王乾旭出具的欠条予以佐证，且×中心出具的证明证实王乾旭案发前尚欠1500万元，并未认可该50万元还款，故无法认定该50万元系王乾旭针对本案退还的款项；借据所载债权债务关系未经确认，且王乾旭及其辩护人当庭均称债务人目前拒绝还款，故无法退赔。因此，对于被告人王乾旭的辩护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均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乾旭的辩护人提交的王乾旭案发前的捐款情况，拟证明王乾旭一贯表现良好，经查：该项证据与本案事实缺乏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乾旭所提朱×委托其办理购买长安保险公司股权一事，共计给其1900万元办事费用，其收取的价值107万元的黄金系其向朱×的个人借款的辩解，经查：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朱×、宋×、杨×2的证言、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欠条等证据能够证明，为办理购买长安保险公司股权一事，朱×按照王乾旭的要求向杨×2的银行账户汇款共计1200万元，交与杨×2现金500万元。证人朱×与宋×的证言均能够证明，在委托王乾旭办理购买股权一事的过程中，朱×曾按照王乾旭的要求购买了价值100余万元的黄金并交予王乾旭，在案亦有黄金购买发票予以佐证，能够认定。综上，朱×因办理购买股权一事共计给予王乾旭价值1800余万元的款物。王乾旭虽辩解其收取的黄金系向朱×的个人借款，但朱×对此予以否认，王乾旭针对其辩解亦无法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被告人王乾旭的上述辩解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乾旭所提其通过郭×、郝×、杨×1办理购买股权一事，并给予上述人员共计1750万元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王乾旭曾委托郭×、郝×、杨×1办理涉案购买股权一事，现有证据亦无法排除上述三人因办理购买股权一事收取王乾旭给予的钱款的辩护意见，经查：经庭审质证的证人郭×、郝×、杨×1的证言证明，三人均未帮助王乾旭办理购买股权一事，亦未因此收受王乾旭钱款。王乾旭虽辩称其将共计1750万元交予郭×、郝×、杨×1，用于办理购买股权一事，但无法提供上述人员收款的相关凭证，而在案的证人杨×2、王×1、冯×2等人的证言及银行账户明细等证据能够证明，王乾旭将涉案的钱款均用于购买轿车及偿还个人欠款等用途。故被告人王乾旭的该项辩解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乾旭的辩护人所提王乾旭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及其申请证人杨×2、杨×1、郭×、郝×、朱×、许×、范×出庭作证的诉讼请求，经查：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朱×、宋×、杨×2等人的证言，账户交易明细、欠条、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厅出具的情况说明、长安保险公司出具的证明、×中心出具的证明、侦查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等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证明王乾旭向朱×谎称能够通过程×帮助疏通关系，使天津领先药业连锁集团有限公司等投资人购买长安保险公司股权一事通过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的批准，以此向朱×索要共计价值1800余万元的款、物，其中1800万元来源于×中心的股东借款，王乾旭在收受上述款项后，并未用于办理购买股权一事，而是用于购买轿车及偿还个人欠款等，亦未按照约定期限办理购买股权一事，且以各种理由进行推托，后在朱×等人的多次催要下，王乾旭仅偿还300万元，并将其用赃款购买的轿车押给×中心。上述事实能够证明王乾旭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证人杨×2、杨×1、郭×、郝×、朱×、许×、范×的证言均系侦查机关依法调取，取证程序合法，且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与本案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依法能够作为定案依据。因此，对于被告人王乾旭的辩护人所提该项辩护意见及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采纳和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乾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王乾旭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王乾旭所犯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予惩处。根据被告人王乾旭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乾旭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责令被告人王乾旭退赔人民币一千一百八十二万元，发还北京世纪方舟资本管理中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关 芳
代理审判员 吕 晶
人民陪审员 刘敬文
二〇一五年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张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