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民终53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凡虎。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斌，江苏嘉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新波。上诉人（原审被告）：潘青龙。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井。委托代理人董功超，北京市惠诚（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三上诉人夏新波、潘青龙、吴井。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伙莲。法定代理人：杨安龙。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中平，江西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鹏飞。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剑豪。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凡本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达梅。上诉人凡虎、夏新波、潘青龙、吴井因与被上诉人陆伙莲、杨鹏飞、陆剑豪、凡本军、徐达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5）昆民初字第49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凡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凡虎不承担赔偿责任，驳回被上诉人陆伙莲对上诉人凡虎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杨鹏飞是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杨鹏飞在一审中明确，事故发生后因害怕家人责备其购车，其就找凡虎顶替作为车主去交警部门做虚假陈述。凡虎处于朋友义气，就帮助杨鹏飞在交警部门做了虚假陈述。二、陆剑豪在一审中也明确，肇事车辆是他卖给杨鹏飞的，而不是卖给凡虎的，在事故发生之前，陆剑豪根本不认识凡虎。三、凡虎和陆剑豪在交警部门对交易时间、地点、金额及支付方式的陈述均存在明显矛盾，足以说明二人的询问笔录是虚假的。为证明上诉人的观点，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了杨鹏飞向陆剑豪支付宝转账的凭证、银行查询记录等证据予以印证。上诉人夏新波、潘青龙、吴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夏新波、潘青龙、吴井不承担连带责任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涉案电动车电机号与上诉人卖给陆剑豪的车辆电机号并不相同，两辆车并非同一辆车。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涉案车辆为上诉人所出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杨鹏飞作为交通事故直接侵权人，应当承担全部责任，不应只承担52%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涉案车辆无任何制动不良，交警部门也认定事故发生与车辆本身没有任何关系。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理应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即使涉案车辆属于机动车范围，车主就应依法购买交强险后行驶。一审法院推定涉案车辆为上诉人出售，上诉人在交强险保额11万元范围内承担责任，比较合理合法。被上诉人陆伙莲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杨鹏飞辩称，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没有异议。被上诉人陆剑豪辩称，服从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凡本军、徐达梅辩称，一审判决不合理，凡虎出于朋友义气，才帮杨鹏飞撒谎，车子不是凡虎本人的。原审原告陆伙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原审被告杨鹏飞、凡虎、陆剑豪、夏新波、潘青龙、吴井连带赔偿原审原告陆伙莲医疗费317485元、护理费6000元（100元/天*2人）、营养费1500元（50元/天*3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50元/天*30天）、交通费15000元，合计341485元，其余损失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原审被告凡本军、徐达梅对原审被告凡虎的赔偿责任承担垫付义务；诉讼费由各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6日10时许，原审被告杨鹏飞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电驱动二轮车沿昆山市玉山镇震川路南侧供行人与非机动车共同通行的道板由西向东行驶至巴黎春天门前路段处时，车辆前部与行人即原审原告陆伙莲身体发生碰撞，造成原审原告陆伙莲倒地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2015年11月6日，昆山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就肇事车辆作出鉴定报告，认定肇事车辆整车总质量120㎏、车轮轮胎宽度110㎜、电动机额定输出功率3000w，六个电池串联形成60v电压供电装置，并通过变压器变压后供电动机驱动车辆行驶。《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12）中摩托车定义为有动力装置驱动的，不包括：具有两个或三个车轮的道路车辆，但不包括整车整备质量超过400kg的不带驾驶室的三轮车辆；整车整备质量超过600kg带驾驶室的三轮车辆；最大设计车速、整车整备质量、外廓尺寸等符合国家标准和规定的专供××人驾驶的机动轮椅车；电驱动的，最大设计车速不大于20km/h，具有人力骑行功能，且整车整备质量、外廓尺寸、电动机额定功率等指标符合相关国家标准的两轮车辆。《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GB17761-1999）中关于电动车的定义为以蓄电池作为辅助能源，具有两个车轮，能实现人力骑行、电动或电辅动功能的特种自行车，且最高车速应不大于20km/h、整车质量应不大于40kg、电动机额定连续输出功率应不大于240W、车轮的轮胎宽度不应大于54mm、蓄电池的标注电压应不大于48v，必须具有良好的脚踏骑行功能。鉴定结论为“该车不符合《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标准，具有机动车特征”。同日，昆山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就肇事车辆作出检验报告，另认定“该车转向系设置齐全，制动系设置齐全”。2015年12月1日，昆山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原审被告杨鹏飞对行人动态估计不足，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力的过错行为，是造成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原审原告陆伙莲无过错，据以认定原审被告杨鹏飞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审原告陆伙莲无责任。原审被告杨鹏飞驾驶的涉案车辆系从原审被告凡虎处借用，系原审被告凡虎于2015年9月从原审被告陆剑豪处购买。该车系原审被告陆剑豪于2015年8月从原审被告夏新波、潘青龙合伙经营的潘师傅电动车修理部购买，系该修理部从原审被告吴井处进货。原审被告凡虎系在校生，生活来源于其父母即原审被告凡本军、徐达梅。2015年10月6日，原审原告陆伙莲被送往昆山市第一人民医院，入院诊断为“双侧创伤性硬膜下出血、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腔积气、脑挫伤、颅底骨折、枕骨骨折、头皮血肿、左踝部软组织伤（骨折待排）、××”，于同日进行了“开颅血肿清除术+去骨瓣减压术”，于2015年10月19日进行了“下腔静脉滤器置入术”，于2015年11月4日自动出院，出院医嘱中载明“患者神智朦胧，有遵嘱动作”。截至出院之日，原审原告陆伙莲共计支出医疗费258365.09元，另外购药品50120元均有医事证明书，总计为308485.09元。上述事实，有事故认定书、鉴定报告、派出所笔录、收条、行驶证、医疗费发票、用药清单、病历、外购药发票、医事证明书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的，赔偿权利人有权要求赔偿义务人赔偿相应损失。根据事故责任认定，原审被告杨鹏飞对本次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因此应对原审原告陆伙莲的各项损失全额赔偿。原审被告杨鹏飞关于事发经过的陈述，因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且与事故认定相矛盾，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昆山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的鉴定报告，肇事车辆不符合《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GB17761-1999），而与《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12）中摩托车定义相符，具有机动车特征，因此一审法院参照机动车交通事故相关法律规定归责。原审被告凡虎将肇事车辆出借给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原审被告杨鹏飞，存有过错，应承担过错责任。原审被告凡虎关于其非肇事车辆所有人的抗辩，因涉案款项往来记录、通话记录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抗辩意见，且与派出所笔录相矛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肇事车辆具有机动车特征，虽然其转向系和制动系均齐全，但从外观上看与一般电动车外观特征不符，具有摩托车特征，且该类车辆无法在公安部门办理登记，可以认定属于“禁止行驶”的车辆范围，所有的转让人、受让人应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原审被告凡虎应与原审被告陆剑豪、原审被告吴井及原审被告夏新波、潘青龙承担连带责任。原审被告夏新波、潘青龙作为合伙人，应对本案所涉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审被告凡虎虽然系在校生，其经济来源于其父母凡本军、徐达梅，因事发时原审被告凡虎已经年满十八周岁，原审原告陆伙莲对原审被告凡本军、徐达梅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原告陆伙莲的损失，其中医疗费根据发票金额计算为308485.09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入院诊断及出院诊断，原审原告按照每天两人主张护理费具有合理性，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住院天数29天，按照100元/天·人确定护理费为5800元；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原审原告陆伙莲的病情，一审法院对住院期间的该部分主张予以支持，均按照50元/天计算29天，总计为2900元；交通费，考虑到原审原告陆伙莲诊疗的合理需要，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00元。上述损失总计为317685.09元。综上，根据原审被告杨鹏飞、凡虎的过错情况，一审法院确定由原审被告杨鹏飞承担52%的赔偿责任，即165196.25元；原审被告凡虎承担48%的赔偿责任，即152488.84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6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原审被告杨鹏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审原告陆伙莲各项损失总计165196.25元。二、原审被告凡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审原告陆伙莲各项损失总计152488.84元。三、原审被告陆剑豪、吴井、夏新波、潘青龙对原审被告凡虎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审原告陆伙莲对原审被告凡本军、徐达梅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08元，由原审被告杨鹏飞负担1100元；原审被告凡虎、陆剑豪、夏新波、潘青龙、吴井负担1008元。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公安机关作出的鉴定报告和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肇事车辆具有机动车特征，杨鹏飞对本次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关于凡虎主张肇事车辆系杨鹏飞向陆剑豪购买，其不是肇事车辆所有人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凡虎、杨鹏飞、陆剑豪在诉讼中的陈述与其在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所做的询问笔录中的陈述不相一致；凡虎提供的支付宝账户页面打印件，在未经公证的情况下，不具有证明力；凡虎提供的杨鹏飞、陆剑豪银行账户明细单，在无其他证据相印证的情况下，不足以认定其中发生的款项即为肇事车辆的转让价款，故对凡虎的上诉意见，本院碍难采纳。凡虎将未经登记的肇事车辆出借给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杨鹏飞，杨鹏飞在驾驶过程中发生本案事故，双方均负有过错，一审法院酌定杨鹏飞承担52%的赔偿责任、凡虎承担48%的赔偿责任，在合理裁量范围之内，并无不当。关于夏新波、潘青龙、吴井主张肇事车辆不是其出售，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夏新波在公安机关所做的询问笔录中认可其向陆剑豪出售了一辆电驱动两轮车，该车为黑色，类似于摩托车一样，夏新波的描述与肇事车辆的特征是一致的，在无反证的情况下，可以认定肇事车辆系夏新波出售给陆剑豪。潘青龙在公安机关所做的笔录中陈述，其与夏新波是合伙关系，他们出售的车辆品牌叫齐裕酷乐，是通过吴井联系的。吴井在公安机关所做的询问笔录陈述，其向夏新波、潘青龙出售电驱动二轮车，是从无锡进的货，有一部分车辆合格证是其自己打印的，为了出售时方便，上面打印的是浙江齐裕酷乐的品牌。从上述两人的陈述来看，吴井出售给夏新波、潘青龙的车辆的合格证并非真实有效。且根据公安机关的鉴定结论，肇事车辆具有机动车特征，而该类车辆无法在公安部门办理登记，属于“禁止行驶”的车辆范围。故夏新波、潘青龙、吴井作为肇事车辆的转让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对夏新波、潘青龙、吴井的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16元，由上诉人凡虎负担1008元；上诉人夏新波、潘青龙、吴井负担100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文杰审判员  郑 雄审判员  周 红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文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