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中中法民二终字第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欧伟锋，男，1985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燕兰，女，1985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
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肖和平，广东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黎嘉瑶，广东品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锦燕，女，1985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
委托代理人：陈冯钢，广东衡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飞飞，广东衡韵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上诉人欧伟锋、蔡燕兰与被上诉人杨锦燕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中二法民二初字第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3月至8月间，案外人袁玉芬、周昆雄在生意往来中欠下杨锦燕的货款，袁玉芬和周昆雄向欧伟锋借款支付给杨锦燕。袁玉芬写下借据后，蔡燕兰再将欧伟锋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中山市朗逸电子加工厂开具的支票（其中一张是中山市农村信用合作社的支票，支票号码：40204430／19244155，金额605240元；另一张是兴业银行的支票，支票号码：30904430／82388883，金额54124元，出票人均为：中山市朗逸电子加工厂、欧伟锋）交给杨锦燕，以偿还袁玉芬所欠杨锦燕的货款。但支票均被银行以“账户余额不足”为由退票。杨锦燕遂向欧伟锋追索所欠款项。2012年8月14日，欧伟锋以《欠条》的形式，确认其欠杨锦燕的款项未支付，《欠条》内容为：2012年8月14日欧伟锋（身份证：＊＊）尚欠恩泽光�门市部货款773390元。2012年8月14日欧伟锋用价值50000元的LED天花灯等货偿还一部分货款，现尚欠723390元，最后还款日期为2012年8月21日。《欠条》最后落款“欠款人：欧伟锋，日期：2012年8月14日”。之后，欧伟锋仅支付了80104元，剩余643286元至今未清偿。欧伟锋在庭审中认可《欠条》中欠款人“欧伟锋”的签名是其本人所写，但称当时是因为杨锦燕带多人围着他的情况下受胁迫所签，还称当时签名是作为“见证人”而不是“欠款人”。杨锦燕还向法院出示了2012年7月6日和8月4日的《收据》各一份，收据内容分别为：杨锦燕收到袁玉芬交来（货款605240元的）支票19244155和朗逸交来（货款54124元的）支票82388883。两份《收据》上有蔡燕兰的签名。杨锦燕向欧伟锋、蔡燕兰追讨上述款项无果，遂向原审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欧伟锋、蔡燕兰立即向杨锦燕支付所欠货款643286元及利息62640元（利息自2012年8月22日起按同期银行借款年利率6.15%，暂计至2014年3月19日止），并由欧伟锋、蔡燕兰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欧伟锋、蔡燕兰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梁＊自称是欧伟锋经营的朗逸厂的工程师，其书写的证词内容为：袁玉芬、周昆雄夫妇带着巴基斯坦客商来提305510元的LED天花灯的货。李志明、杨锦燕夫妇带者十几人到朗逸厂，封住了厂，不许袁玉芬提货。杨锦燕要求欧伟锋把货抵押给她，等袁玉芬还钱后，再把305510元的货还回袁玉芬，欧伟锋同意货由杨锦燕拉走，杨锦燕还要欧伟锋签了张见证条，证明这批货是她们拉走的。梁＊出庭作证时述称：梁＊没有看到欠条的书写过程，也没有看到杨锦燕与欧伟锋、蔡燕兰在谈的过程当中有胁迫的行为。
又查：因涉嫌非法拘禁，案外人袁玉芬、周昆雄作为甲方，杨锦燕代表李志明作为乙方，蔡燕兰�表欧伟锋作为丙方，三方于2012年12月28日在中山市古镇镇曹步派出所签订了一份《协议书》，达成如下一致意见：一、甲乙双方经对数，甲方承认欠乙方货款674550元，甲方于2013年1月30日前付100000元，从2013年3月份开始每月付40000元，直至付清为止。之前甲乙之间的一切单据作废。如甲方不履行上述条款，乙方有权通过法律途径追讨余款，届时一切责任由甲方承担。二、甲方对乙方涉嫌非法拘禁行为表示谅解，自愿去派出所办理销案手续。三、甲方销案后，乙方在十天之内被公安机关释放，本协议才生效。乙方释放必须不是因为取保候审而释放，而且以后不再承担任何刑事责任。四、乙方释放后，丙方于2012年7月6日代甲方开具给乙方的支票（农村信用社支票：No.19244155，金额605240元，兴业银行支票：No.82388892，金额168150元）作废，乙方不再就两张支票款追究丙方责任。�方、丙方之间的一切单据作废。
2013年10月22日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作出（2013）中二法刑一初字第833号刑事判决，2013年12月25日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中中法刑一终字第235号刑事判决，分别判决欧伟锋、李志明、蔡燕兰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杨锦燕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甲乙丙三方于2012年12月28日在曹步派出所签订的《协议书》未生效。
另查明：中山市恩泽光电门市部是杨锦燕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欧伟锋与蔡燕兰自认是夫妻关系，涉案债务发生在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主要存在两个争议的焦点：
一、涉案债务是否应由欧伟锋、蔡燕兰偿还。涉案债务是案外人袁玉芬、周昆雄欠杨锦燕的货款。欧伟锋写下《欠条》确认其欠杨锦燕的款项，并承诺了还款期限，是对该债务的加入。欧伟锋抗辩称《欠条》是杨锦燕起草，是受胁迫作为“见证人”在《欠条》上签名。该《欠条》标题写明是“欠条”，内容是打印的，字迹清晰，一目了然，欧伟锋作为欠款人签名时其签名与“欠款人”几个字靠近，原审法院有理由相信欧伟锋签名时已看清楚是“欠款人”而非其所说的“见证人”，其在签名后未采取报警等补救措施，现称是“胁迫”，依据不足。至于是谁起草并不影响欧伟锋签名确认该《欠条》内容的真实性，对欧伟锋的抗辩，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而欧伟锋、蔡燕兰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梁＊自称其是欧伟锋经营的朗逸电子厂的工程师，其证词前后矛盾，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涉案债务发生在欧伟锋与蔡燕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夫妻共同债务，应共同偿还。
二、关于涉案债务的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欧伟锋于2012年8月14日所写的《欠条》确认的欠款数额合计为723390元。欧伟锋、蔡燕兰提供的2012年8月14日《出货单》上提走305510元的LED灯饰的提货人是周昆雄，周昆雄已于当天出具了《借据》给欧伟锋，杨锦燕只是作为见证人在《借据》上签名，欧伟锋、蔡燕兰称是杨锦燕提走该货物，缺乏依据。该债务属欧伟锋、蔡燕兰与案外人周昆雄之间的债务，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原审法院不予审查。欧伟锋、蔡燕兰提供的合丽塑料型材厂换票证明上没有换票的时间，也无法证明该厂的存在，故对该证据真实性，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欧伟锋、蔡燕兰、杨锦燕和周昆雄、袁玉芬夫妻三方于2012年12月28日在公安部门签署的协议书（未生效）进一步印证了至2012年12月28日止所欠货款的数额为674550元。因该协议未生效，故该协议约定欧伟锋、蔡燕兰与杨锦燕之间的一切单据作废的内容也不生效。杨锦燕所持有的欧伟锋为出票人的未兑现支票的金额合计为659364元。欧伟锋、蔡燕兰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已经偿还涉案所欠货款，故原审法院认定欧伟锋、蔡燕兰欠杨锦燕的货款为杨锦燕主张的643286元。杨锦燕请求欧伟锋和蔡燕兰连带支付货款643286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理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欧伟锋和蔡燕兰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杨锦燕连带支付货款64328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2年8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59元，诉讼保全费2770元，合计13629元，由欧伟锋和蔡燕兰负担。
上诉人欧伟锋、蔡燕兰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2012年8月24日欠条载明的773390元并非欧伟锋拖欠的杨锦燕货款，杨锦燕亦未提交送货单等交易的证据证明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773390元是周昆雄、袁玉芬夫妻拖欠杨锦燕的货款，欧伟锋、蔡燕兰只是向袁玉芬开具了金额为605240元的农村信用社支票及金额为168150元的兴业银行支票，袁玉芬用上述两张支票交付给杨锦燕支付货款，2012年12月28日在公安部门签署的《协议书》中也明确了欧伟锋、蔡燕兰与杨锦燕之间不存在773390元的货款关系，且约定上述两张支票作废，可见，2012年8月24日欠条载明的773390元并非欧伟锋、蔡燕兰与杨锦燕之间发生的货款。杨锦燕要通过两张支票来要求欧伟锋、蔡燕兰还款，亦应循票据法向欧伟锋、蔡燕兰主张，而不应主张买卖合同关系。（二）金额为54124元的支票被退票后，欧伟锋以现金13020元及7104元的支票兑付，兑付后，欧伟锋、蔡燕兰实际欠杨锦燕的货款34000元。（三）2012年12月28日协议书已经生效，该协议书中关于协议书生效的条件是乙方释放后的约定是无效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欧伟锋、蔡燕兰只需向杨锦燕支付34000元。
被上诉人杨锦燕答辩称：（一）杨锦燕的货物交付给蔡燕兰签收，由蔡燕兰的丈夫欧伟锋在2012年8月14日写下欠条明确尚欠货款773390元，欧伟锋用货物偿还了一部分货款，该行为表明欠的是货款，且没有偿还，因此欧伟锋、蔡燕兰的上诉理由第一点不成立。（二）关于周昆雄袁玉芬与欧伟锋、蔡�兰存在合伙还是买卖或者债务混同，周昆雄和袁玉芬确实被杨锦燕追过债务，但杨锦燕是在欧伟锋、蔡燕兰鼓动下向案外人追债，甚至承担了刑事责任，欧伟锋、蔡燕兰的行为说明存在逃避债务的意图，袁玉芬夫妇欠欧伟锋、蔡燕兰多少钱杨锦燕不清楚，欧伟锋、蔡燕兰上诉状中提到两张支票，该两张支票是2012年7月6日蔡燕兰交付给杨锦燕，是基于欧伟锋、蔡燕兰和杨锦燕之间的买卖关系交付的，该两张支票分别被银行退票。（三）支票的交付是上诉人交付给被上诉人的，收据上也有签名。
本院查明：本院对原审查明的“2012年3月至8月间，案外人袁玉芬、周昆雄在生意往来中欠下杨锦燕的货款……杨锦燕遂向欧伟锋追索所欠款项”部分事实不予确认，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关于涉案货款的债务主体问题，杨锦燕主张交易对象是欧伟锋、蔡燕兰�并提交2012年8月14日欠条、2012年7月6日收据、2012年8月4日收据、金额为541240元的兴业银行支票、金额为605240元的农村信用合作社支票（NO：19244155）及送货单三份予以证明，其中2012年7月6日收据载明“袁玉芬交来货款605240元正支票19244155”，但该收据上有蔡燕兰的签名。欧伟锋、蔡燕兰对上述欠条、收据、支票的真实性确认，但主张2012年8月14日欠条的内容不真实，欧伟锋是作为见证人签字确认的，而支票是作为借款开给袁玉芬的，蔡燕兰是作为在场人在收据上签名的。同时，欧伟锋、蔡燕兰提交2012年12月28日协议书证明涉案货款是袁玉芬拖欠的，与欧伟锋、蔡燕兰无关，提交2012年7月6日袁玉芬借据两张证明上述协议书上载明的金额为605240元、168150元的两支票系袁玉芬向欧伟锋、蔡燕兰的借款，提交欠条手写稿证明欠条是杨锦燕书写并打印的，提交周昆雄借据及出货单�份证明2012年8月14日欠条上载明的价值50000元的货物实际价值为305510元，杨锦燕对2012年12月28日协议书的真实性确认，但主张该协议书的内容未生效，对两张袁玉芬借据、欠条手写稿不确认，对周昆雄借据及出货单真实性确认，但主张货物是由周昆雄拉走。
再查，欧伟锋、蔡燕兰二审期间提交欧伟锋、蔡燕兰、杨锦燕、李志明（杨锦燕丈夫）非法拘禁袁玉芬、周昆雄事件时，公安机关对涉案人员的询问笔录，关于涉案债务，袁玉芬、周昆雄陈述涉案货款是由一名巴基斯坦男子向欧伟锋、杨锦燕购买产品产生的，袁玉芬只是帮该名巴基斯坦男子工作，并非购买方；李志明陈述欧伟锋、蔡燕兰、袁玉芬及一名外籍男子一起向其多次购买产品，但对于欧伟锋、蔡燕兰、杨锦燕、袁玉芬之间的债务关系不清楚；杨锦燕陈述蔡燕兰与袁玉芬是合股关系并向其购买产品，交易期间，袁玉芬、周昆雄、欧伟锋、蔡燕兰均有签收送货单，并表示不清楚到底是欧伟锋还是袁玉芬欠其货款，只是一直找他们催收货款；欧伟锋陈述袁玉芬是蔡燕兰朋友，袁玉芬带着一名巴基斯坦男子向其购买产品，收货单均是由袁玉芬签收，后袁玉芬称其生意资金周转困难，欧伟锋则为袁玉芬担保借钱，后发现袁玉芬处有很多以朗逸电子维修部的名义订货的订货单；蔡燕兰陈述袁玉芬与其是朋友关系并有交易往来，后袁玉芬称其资金周转困难，故蔡燕兰帮袁玉芬开具三张支票合计90多万元给恩泽灯饰厂（杨锦燕经营），至于袁玉芬与杨锦燕之间的债务则不清楚。
又查，杨锦燕二审期间确认涉案货款金额应为614450元，并主张以该金额作为本案诉求金额。欧伟锋、蔡燕兰则表示其与杨锦燕之间只产生54924元的交易，其只向杨锦燕支付过13020元的现金和7104元的支票，尚剩�34000元货款未付。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2012年8月14日欠条是否对欧伟锋、蔡燕兰具有约束力。首先，2012年8月14日欠条中，欧伟锋明确作为欠款人确认拖欠杨锦燕货款，欧伟锋主张其是作为见证人在该欠条上签名，但该欠条的内容明确为欧伟锋拖欠杨锦燕的货款，且欧伟锋的签名是紧贴着“欠款人”的字样书写及捺印的，故本院对欧伟锋关于其是作为见证人在欠条上签字确认的主张不予采信；同时，欧伟锋主张该欠条系胁迫情况下所写，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且事后亦无报警行为，故本院对欧伟锋关于欠条系胁迫情况下书写的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本院确认2012年8月14日欠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其次，欧伟锋在2012年8月14日的欠条明确确定其拖欠杨锦燕货款的事实及金额，并承诺于2012年8月21日最后还款。欧伟锋作为完全民事行�能力人，其应当知悉在该欠条上签字确认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和后果。故现即使欧伟锋主张该欠条上载明所欠的货款的原来债务人是袁玉芬而非欧伟锋，但依其在欠条上的确认和承诺，欧伟锋亦应继续向杨锦燕承担还款责任。另综观本案的证据，欧伟锋提交的袁玉芬借据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使真实亦只能证明欧伟锋与袁玉芬之间的内部关系，对外并不产生对抗效力；欧伟锋提交的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欧伟锋、蔡燕兰的陈述因属于自述，不具有证明力，而杨锦燕、李志明、袁玉芬、周昆雄的陈述并不足以证明涉案货款与欧伟锋无关，同时2012年7月6日收据上虽载明金额为605240元的支票系袁玉芬交来的货款，但蔡燕兰亦在该收据上签名，可见涉案交易的过程中，欧伟锋、蔡燕兰、袁玉芬均有参与相关事宜；欧伟锋提交的2012年12月28日协议书是在各方陷入非法拘禁犯罪事件�签订的，具有一定的特殊性，且最终该协议书未得到实际履行，故该协议书并不足以推翻2012年8月14日欠条的效力，综上分析，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货款与欧伟锋、蔡燕兰无关，亦不足以推翻2012年8月14日欠条的效力，故2012年8月14日欠条对欧伟锋具有约束力，即欧伟锋（包括蔡燕兰）应向杨锦燕支付2012年8月14日欠条所确认的欠款。
关于金额，杨锦燕二审期间自认签订2012年8月14日欠条后，欧伟锋、蔡燕兰支付了部分货款，尚欠614450元货款，欧伟锋、蔡燕兰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此之外仍进行了付款，故本院对杨锦燕自认的欠款金额614450元予以确认，原审判决在杨锦燕计算错误的基础上对欠款金额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至于逾期付款利息，因2012年8月14日欠条明确约定了还款期限，故原审判决关于逾期利息计算方式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欧伟�、蔡燕兰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杨锦燕在二审期间作出对己不利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中二法民二初字第286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欧伟锋、蔡燕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被上诉人杨锦燕支付货款61445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2年8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止）；
三、驳回被上诉人杨锦燕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859元，由被上诉人杨锦燕负担489元，由上诉人欧伟锋、蔡燕兰负担10370元；诉讼保全费2770元，由上诉人欧伟锋、蔡燕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859元，由被上诉人杨锦燕负担489元，由上诉人欧伟锋、蔡燕兰负担103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姜新林
代理审判员 钟国平
代理审判员 尹四娇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马利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