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川民终字第7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三和恒生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渠县渠江镇蔡家巷14号。
法定代表人雷树生，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康小华，男，汉族，生于1973年1月10日，四川三和恒生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住四川省渠县渠江镇两路村4组34号。
委托代理人谭建国，四川金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伟，男，汉族，生于1972年1月20日，住四川省西昌市西郊乡海滨村*组。
委托代理人杨庚，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三和恒生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因与刘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3）川凉中民初字第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和恒生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谭建国、康小华，刘伟的委托代理人杨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三和恒生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和公司）经招投标，于2011年取得四川省西昌市西郊乡海滨村安置房小区一期第二、第四两个标段的工程建设，并设立“四川三和恒生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西昌市海滨村安置小区一期工程四标段项目部”（以下简称四标段项目部）、“四川三和恒生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西昌市海滨村安置小区一期工程二标段项目部”。2011年3月22日，四标段项目部与刘伟签订《工程机械租赁及砂石买卖协议》，四标段项目部负责人雷洪华在合同上签字。合同约定，刘伟为四标段项目部提供建设用砂石和工程机械作业，合同约定了砂石价格和机械作业工时费，还约定双方每月结算一次，结算时支付当月发生款项的80%，余下的20%款项待工程完工结算时一次性付清。协议签订后，刘伟按照约定开始供应砂石和提供机械劳务。到2012年11月4日，经刘伟与四标段项目部负责人雷洪华结算，刘伟共为四标段项目部提供砂石、机械作业及劳务等费用6467080.42元，扣除已经支付的4350000元，还欠2117080.42元。刘伟于2013年5月6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三和公司支付欠款2117080.42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
2013年6月10日，根据刘伟的申请，原审法院做出（2013）川凉中民保字第33号民事裁定书，对三和公司的银行存款予以冻结了260万元。
四标段项目部未依法进行工商登记。
2013年7月11日，三和公司在原审庭审中，以本案与四标段项目部负责人雷洪华有利害关系为由申请追加雷洪华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由于四标段项目部是三和公司的内设机构，其工作人员就是三和公司的工作人员，四标段项目部负责人雷洪华与刘伟签订合同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同时，四标段项目部未经工商登记，不具有独立的主体资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的规定，企业法人对其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一条“法人非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或者虽依法设立，但没有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以设立该分支机构的法人为当事人”的规定，四标段项目部与刘伟签订《工程项目施工内部承包责任合同》在三和公司核准的经营范围之内，是三和公司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合同内容也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四标段项目部与刘伟签订合同的民事责任应该由三和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也应该以三和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三和公司与其工作人员雷洪华签订的《工程项目施工内部承包责任合同》涉及的内容是三和公司的内部管理行为，不能对抗外部责任。所以，对三和公司认为四标段项目部因为没有法人资格，与刘伟签订的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及应该追加雷洪华为本案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的主张，因与上述法规相悖，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三和公司因未按约定期限支付货款，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但是合同并未对违约责任进行约定，根据合同自由原则，原审法院对此依法予以确认。
刘伟与四标段项目部签订的《工程机械租赁及砂石买卖协议》除了约定砂石买卖之外，还有机械租赁，在实际履行过程中还产生了车辆运输等劳务费用。刘伟在起诉中，将上述所有项目所欠款项一并提起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第三条第二项“各级人民法院要正确认识民事案件案由的性质与功能，不得将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等同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的受理条件，不得以当事人的诉请在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中没有相应案由可以适用为由，裁定不予受理或者驳回起诉，影响当事人行使诉权”、第三项“同一诉讼中涉及两个以上的法律关系的，应当依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案由，均为诉争法律关系的，则按诉争的两个以上法律关系确定并列的两个案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条“民事诉讼当事人有平等的诉讼权利。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应当保障和便利当事人行使诉讼权利，对当事人在适用法律上一律平等”的规定，刘伟提起的诉讼虽然包含了三个法律关系，但是就案件性质而言，均为合同纠纷，均为给付之诉，因此本案的案由应该定为合同纠纷。对三和公司认为刘伟不能将买卖合同纠纷、租赁合同纠纷、劳务合同纠纷一并起诉，应该分别起诉和审理的抗辩主张，因与上述规定不符，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的规定，刘伟有权要求三和公司支付所欠的砂石款、机械租赁费、劳务费等2117080.42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四条、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第三条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三和恒生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日给付原告刘伟砂石款、机械租赁费、劳务费共计2117080.42元；二、被告四川三和恒生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时，以所欠款项2117080.42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为利率，给付刘伟自2012年11月5日至本判决确定的义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3737元、保全费5000元，共28737元，由被告四川三和恒生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宣判后，三和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主要为：一、原审法院以超出举证期限和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为由，不予准许三和公司追加雷洪华为本案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申请错误。（一）三和公司系在开庭几天前才收到落款时间为2013年5月6日的举证通知书和开庭传票，三和公司提出追加当事人申请并未超过举证期限；（二）三和公司以内部承包方式将案涉工程转包给了雷洪华，雷洪华作为实际施工人清楚案件事实，与本案处理结果有事实与法律上的关系，雷洪华应当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审法院遗漏诉讼当事人，应发回重审。二、原审法院判决三和公司支付刘伟砂石款、机械租赁费、劳务费2117080.42元证据不足，属认定事实不清。（一）刘伟于原审庭审中所主张的砂石单价远超《工程机械租赁及砂石买卖协议》约定的单价，其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二）刘伟提供的多张结算单上的签字不是三和公司职工所签，其签字行为不能代表三和公司。原审法院漏查了雷洪华在2012年3月15日或16日离开四标段项目部、与三和公司解除内部承包协议以及《工程机械租赁及砂石买卖协议》约定了刘伟在基建台班施工时还有配备车辆运输土石义务的事实。三、原审法院认定刘伟与四标段项目部签订的《工程机械租赁及砂石买卖协议》有效，并判令三和公司按照1.5倍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属适用法律错误。（一）四标段项目部不具备法人主体资格，因而不具备民事权利能力与民事行为能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当事人订立合同，应当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的规定，刘伟与四标段项目部签订的《工程机械租赁及砂石买卖协议》无效；（二）合同无效应由过错方赔偿无过错方的损失，本案合同无效系因刘伟未要求三和公司签字盖章，过错方为刘伟，故本案资金占用利息应由刘伟自己承担。据此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刘伟答辩称：一、雷洪华并非本案必要的诉讼当事人。雷洪华系四标段项目部负责人，其与三和公司之间的承包关系是内部关系，不能作为对抗刘伟权利的依据。雷洪华对外身份为三和公司的工作人员，代表三和公司开展相关经营建设工作，其对外签订合同、履行合同的行为应视为职务行为，案涉《工程机械租赁及砂石买卖协议》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应由三和公司承担相关民事责任。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经济审判工作中严格执行﹤民事诉讼法﹥若干规定》第9条之规定，雷洪华在本案中没有直接向刘伟付款的义务，与本案无直接牵连，不应追加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三、原审法院根据双方签字确认的结算汇总表认定三和公司应当支付的金额并无不当。虽然本案书面合同仅约定了机械台班与砂石款，但从合同履行及结算情况看，双方已就运输劳务发包事项达成一致，并在履行过程中一并进行了对账与结算，该行为属于合同的变更，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刘伟就此一并主张权利，法律与事实依据充分。关于合同单价问题，价格浮动系经双方认可，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刘伟除提供每月对账单之外，还提供了在此基础上形成的有雷洪华签署“票据已对，情况属实”的结算汇总表，三和公司提出不认识对账单上部分签字人员的抗辩理由不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本院二审查明，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和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另查明：
一、刘伟向原审法院提交的《四川三和恒生建筑有限责公司西昌市海滨村安置小区四标段砂石土方机械计时结算汇总（2011年3月-2012年2月）》（以下简称《结算汇总》）上载明：2011年3月砂石土方机械应收款为214552元；2011年4月砂石土方机械应收款为741619元；2011年5月砂石土方机械应收款为416070.40元；2011年6月砂石土方机械应收款为1599972.90元；2011年7月砂石土方机械应收款为365133.30元；2011年8月砂石土方机械应收款为351894.10元；2011年9月砂石土方机械应收款为106962.80元；2011年10月砂石土方机械应收款为551510.20元；2011年11月砂石土方机械应收款为1595873.30元；2011年12月砂石土方机械应收款为286997.50元；2012年1月砂石土方机械应收款为109839元；2012年2月砂石土方机械应收款为126655.92元，以上12项共计6467080.42元，扣除已收账款4350000元，尚余欠款2117080.42元。雷洪华在其上签字捺印，并注明“票据已对，情况属实”的意见，落款时间为2012年11月4日。《结算汇总》对砂石款及机械租赁费用的结算价格与案涉《工程机械租赁及砂石买卖协议》约定的价格略有出入。
二、刘伟向原审法院提交的12份对账单上载明：2011年3月至2012年2月期间，三和公司四标段每个月发生的土方机械账目款项分别为：214552元、741619元、416070.40元、1599972.90元、365133.30元、351894.10元、106962.80元、551510.20、1595873.30元、286997.50元、109839元、126655.92元，其中2011年3月、4月的对账单上均有雷洪华签字“同意支付”；其余对账单上的签字确认人员并非雷洪华。
三、刘伟在原审提交的《民事起诉状》载明的诉讼请求为：“一、判令被告给付原告砂石土方及机械计时结算款2117080.42元，并以此金额为基数，自2011年12月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原告拖欠、占用资金利息，直至款项付清。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根据三和公司的上诉理由及刘伟的答辩理由，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是：一、原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二、案涉《工程机械租赁及砂石买卖协议》是否有效；三、三和公司是否应向刘伟支付砂石款、机械租赁费、劳务费及资金占用利息。
一、原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
本院认为，刘伟的诉讼请求系要求三和公司向其支付相应的砂石款、机械租赁费、劳务费及资金占用利息，本案中虽然雷洪华与三和公司存在内部承包关系，但该内部承包关系对外不具有对抗效力，与刘伟发生砂石款、机械租赁费、劳务费等对外债权债务关系的相对方系四标段项目部，即雷洪华在本案中无须对刘伟负有直接付款的义务，不是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经济审判工作中严格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若干规定》第9条“受诉人民法院对与原被告双方争议的诉讼标的无直接牵连和不负有返还或者赔偿等义务的人，以及与原告或被告约定仲裁或有约定管辖的案外人，或者专属管辖案件的一方当事人，均不得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通知其参加诉讼”的规定，三和公司提出追加雷洪华为本案第三人的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未追加雷洪华为本案第三人并无不当，三和公司以原审法院未追加雷洪华为本案第三人为由主张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二、案涉《工程机械租赁及砂石买卖协议》是否有效。
四标段项目部是三和公司为了完成海滨村四标段工程项目而设立的内部临时机构，因而不具备法人资格，四标段项目部工作人员当然为三和公司工作人员。案涉《工程机械租赁及砂石买卖协议》系为完成海滨村四标段工程项目所签，并未超出四标段项目部设立的目的及其日常经营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雷洪华作为四标段项目部负责人在案涉《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签字并加盖四标段项目部印章的行为属于正常的经营活动，应视为三和公司的行为，案涉《工程机械租赁及砂石买卖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刘伟和三和公司具有约束力。三和公司以四标段项目部不具备法人资格为由，主张案涉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三、三和公司是否应向刘伟支付砂石款、机械租赁费、劳务费及资金占用利息。
本院认为，首先，刘伟向原审法院提交的12份对账单及《结算汇总》均系双方当事人对案涉《工程机械租赁及砂石买卖协议》具体履行情况的确认，虽然12份对账单中有10张对账单上的签字确认人员并非雷洪华，但在合同具体履行中，由具体经办人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的情况属建设工程行业的交易常态，且12张对账单上所载明的2011年3月-2012年2月期间双方发生的债权债务数额与《结算汇总》上记载的债权债务数额一一对应，全部一致，能够形成证据锁链，加之四标段项目部负责人雷洪华亦在该《结算汇总》上签字捺印，且注明“票据已对，情况属实”的意见，该意见应当视为三和公司的意思表示，据此足以认定刘伟与三和公司就案涉《工程机械租赁及砂石买卖协议》具体履行情况进行了结算确认。虽然案涉《工程机械租赁及砂石买卖协议》未约定劳务费，且《结算汇总》对砂石款及机械租赁费用的结算价格与案涉《工程机械租赁及砂石买卖协议》的约定价格略有出入，但《结算汇总》对相关债权债务的认可既包括了刘伟所主张的劳务费，也包括了砂石款及机械租赁费用的结算价格，应当视为双方当事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就砂石款、机械租赁费用及劳务费问题达成了新的合意，该合意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刘伟有权根据《结算汇总》载明的债权债务内容向三和公司主张相应权利。原审法院根据《结算汇总》认定三和公司与刘伟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事实与法律依据充分，并无不当。三和公司以12张对账单上有部分签字人员并非三和公司职工为由，主张《结算汇总》对其不具有约束力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其次，三和公司主张原审法院未查明雷洪华于2012年3月15或16日离开四标段项目部、与三和公司解除内部承包协议的事实，但其并未向法院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上述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应当由三和公司承担举证不力的责任。
三和公司与刘伟通过《结算汇总》对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了结算，三和公司应当根据《结算汇总》载明的债权债务内容向刘伟支付相应款项及资金占用利息。但是，刘伟于原审中的诉讼请求为：“三和公司支付欠款2117080.42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该诉讼请求系刘伟对自己实体权利在诉讼程序中的处分，原审法院的审理和判决均应以该诉讼请求范围为限。原审法院判决三和公司以所欠款项2117080.42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为计息标准，给付刘伟自2012年11月5日至判决确定的义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超出了刘伟的诉讼请求，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基本要求，确有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惟适用法律存在部分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经济审判工作中严格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若干规定》第9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2013）川凉中民初字第1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四川三和恒生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日给付原告刘伟砂石款、机械租赁费、劳务费共计2117080.42元”；
二、变更（2013）川凉中民初字第1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四川三和恒生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时，以所欠款项2117080.42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为利率，给付刘伟自2012年11月5日至本判决确定的义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为“被告四川三和恒生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时，以所欠款项2117080.42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给付刘伟自2012年11月5日至本判决确定的义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第一审案件受理费6563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70634元，由四川三和恒生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第二审案件受理费65634元，由四川三和恒生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64134元，刘伟承担1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袁 均
代理审判员 蒲 杨
代理审判员 王 玥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ＸＸ东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七条书记员应当将法庭审理的全部活动记入笔录，由审判人员和书记员签名。
法庭笔录应当当庭宣读，也可以告知当事人和其他诉讼参与人当庭或者在五日内阅读。当事人和其他诉讼参与人认为对自己的陈述记录有遗漏或者差错的，有权申请补正。如果不予补正，应当将申请记录在案。
法庭笔录由当事人和其他诉讼参与人签名或者盖章。拒绝签名盖章的，记明情况附卷。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经济审判工作中严格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若干规定》
9.受诉人民法院对与原被告双方争议的诉讼标的无直接牵连和不负有返还或者赔偿等义务的人，以及与原告或被告约定仲裁或有约定管辖的案外人，或者专属管辖案件的一方当事人，均不得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通知其参加诉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