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锡法刑二初字第0280号
公诉机关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陶玉良，男，成年人。
辩护人肖激、陆浩星，江苏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锡检诉刑诉（2013）7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陶玉良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3年1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4年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陶玉良及其辩护人肖激、证人胡志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
一、贪污
2010年3月至2013年5月间，被告人陶玉良利用其担任无锡市锡山经济开发区某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之便，在负责审批公司财务报销、款项支付过程中，擅自将其个人及亲属的旅游费、汽车保险费、汽车修理费等费用在公司账上报支，合计金额76700.01元，其中个人实得50940.01元。
二、受贿
2003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陶玉良利用其担任无锡市锡山经济开发区某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之便，在负责工程发包、原材料采购、工程款项支付的过程中，为他人谋取利益，先后多次收受工程老板、原材料供应商贿赂的现金、财物共计186906元。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陶玉良身为国有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便利，单独或伙同他人侵吞公款76700.01元，又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贿赂的财物共计186906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贪污罪、受贿罪，应予数罪并罚。提请依法惩处。
被告人陶玉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提出如下辩解意见：1.对于受贿第一笔的金额有异议，其中胡某甲在打麻将时给其的8000元是暂借，且其已经在之后的交往中归还了。2.对于受贿第三笔、第五笔关于钱某和陶某甲送其现金和橱柜的情况，认为有人情往来的意思。
被告人陶玉良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陶玉良携家属赴巴厘岛旅游并虚开发票在公司账上报支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对于贪污第二笔，陶玉良曾多次要求自己结算房费，并没有指使沈某使用公司公款，陶玉良没有贪污公款的主观故意；同时认为即使该笔构成贪污，数额仅应认定为实际使用的7020元。3.对于受贿第一笔的金额有异议，胡某甲只是在打麻将时暂借给陶玉良8000元，且陶玉良之后业已归还，该8000元不应计入受贿总额。4.对于受贿第四笔中三台夏普电视机的价值应按照发票价格21500元来认定，并当庭提交了有关发票。5.对于受贿第三笔、第五笔关于钱某和陶某甲给陶玉良送钱和橱柜的情况，属于礼尚往来。6.2013年2月1日，陶玉良让其儿子向锡山区“510”廉政账户上交的13万元应当从起诉指控的受贿总额中予以扣除。7.陶玉良贪污、受贿犯罪均系自首，认罪悔罪态度好。8.陶玉良积极退赃。9.陶玉良系被动受贿，在主观恶性上比主动索贿要小。请求对被告人陶玉良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01年9月至2012年10月间，被告人陶玉良任无锡市锡山经济开发区某公司（国有企业，以下简称某公司）总经理，全面负责该公司的财务报销、工程发包、款项支付、原材料采购等工作，2012年11月起，担任无锡市锡山经济开发区某总公司总经理助理。
一、关于被告人陶玉良贪污的事实
2010年3月至2013年5月间，被告人陶玉良利用其担任某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之便，在负责审批公司财务报销、款项支付过程中，将其个人及亲属的住宿费以及其亲属的汽车保险费、汽车修理费等费用在某公司账上报支，并伙同某公司原主办会计华某（已判刑）将私人旅游费在公司账上报支，涉案金额合计人民币（下同）76700.01元，其中陶玉良个人实得50940.01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2年春节期间，被告人陶玉良夫妇与华某夫妇及陶玉良的朋友等人相约赴巴厘岛旅游，人均旅游费用为12880元，除陶玉良夫妇、华某夫妇外其他人的旅游费用均由个人支付。被告人陶玉良夫妇与华某夫妇的旅游费用共51520元的支付方式为：旅游前，华某与陶玉良商量后，从某公司账上预先向承接该次旅游的无锡某旅行社查桥营业部支付了40000元旅游费，余款在旅游结束后进行了结算。2012年4、5月间，某公司通过无锡某旅行社查桥营业部组织单位职工赴湖南张家界旅游，在与该营业部结算旅游费用时，华某授意该营业部业务员沈某虚开了一张金额为51520元的旅游发票（发票号码为11971304），与陶玉良商量该发票金额为四人去巴厘岛旅游的费用，准备在某公司账上报销，由陶在该发票上签字同意，华某假冒某公司办公室主任曹某在该发票上签字后与张家界旅游费用一起在某公司账上入账报销。据此，被告人陶玉良伙同华某贪污公款51520元，其中陶个人实得25760元。
2.2012年，某公司在和无锡某旅行社查桥营业部结算职工旅游费用时，被告人陶玉良授意该营业部业务员沈某多开10000余元的发票。沈某根据被告人陶玉良的要求在结算费用时多开了一张金额为10385元的发票，和实际旅游费用一起在某公司账上报支后，将报销所得的该10385元存入沈某个人银行卡内，以待日后陶玉良要求而使用。2012年11月，被告人陶玉良从某公司总经理岗位离任时，未将该笔款项与某公司现任总经理徐某进行交接或说明。2013年5月，被告人陶玉良及其亲属共6人至北京参加亲戚的婚宴，陶委托沈某为其预定在北京的住宿酒店，沈遂用上述款项支付了陶玉良等人的酒店住宿费用共7020元，剩余3365元仍存放在沈某个人银行卡上。据此，被告人陶玉良贪污公款10385元。
3.被告人陶玉良担任某公司总经理期间，按照公司相关规定不享受车贴，但其私人所有的苏B×××××号汽车的相关保险费、维修费、汽油费可以在公司账上报支。2010年3月至2012年3月间，被告人陶玉良通过某保险公司锡山支公司业务员陆某先后多次将其妻子华某甲所有的苏B×××××号汽车的保险费用11417.01元在某公司账上报支。2010年8月，被告人陶玉良将华某甲所有的苏B×××××号汽车的修理费3378元在某公司账上报支。综上，被告人陶玉良贪污公款14795.01元。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涉案人员华某的供述，证明其与被告人陶玉良商量经陶同意后，将赴巴厘岛旅游的51520元费用通过虚开发票的方式在某公司账上报支，支付方式为先行通过公司账上预支40000元，余款之后进行结算。
2.证人沈某的证言，证明其所在的无锡某旅行社查桥营业部在2012年春节期间承接了陶玉良夫妇和华某夫妇等人赴巴厘岛旅游的相关活动，每个人的费用是12880元，陶玉良夫妇和华某夫妇的旅游费用在出发前是由某公司预付了40000元，余款在旅游回来之后结算给旅行社的，在2012年4、5月间，某公司通过其旅行社组织职工去张家界旅游，在费用结算时华某让其虚开了一张51520元的发票在某公司账上报支，此笔款项实际是由华某拿走。2012年10月份，某公司通过其旅行社组织环卫工人去沙家浜旅游，进行费用结算时，陶玉良要求其多开一万余元的发票，其就多开了10385元，在某公司账上报支后就将该笔款项存放到其个人银行卡，后在2013年5月，陶玉良和亲戚去北京，让其在北京为他订酒店，其就用该笔款项支付了酒店费用7020元。
3.证人陆某的证言，证明陶玉良妻子华某甲的私人汽车保险是由其所在某保险公司办理，费用是由某公司支付。
4.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陶玉良的任职情况以及陶玉良在从某公司离任前未告知其某公司在旅行社尚有未使用款项的情况。
5.证人华某甲（系陶玉良的妻子）的证言，证明其曾与陶玉良一起去巴厘岛旅游以及一家人去北京看亲戚，费用均是陶玉良安排的。
6.被告人陶玉良在侦查阶段的多份供述笔录及当庭供述，证明其夫妇曾与华某夫妇等人赴巴厘岛旅游，旅游费是在某公司账上报支的，其曾经在无锡某旅行社账上留存了1万多元，后来和亲属去北京吃喜酒时用了8000元左右的住宿费，以及其妻子汽车的相关费用在某公司账上报支的情况
7.无锡市锡山经济开发区某公司《记账凭证》、《转账支票》、费用申请单、银行承兑汇票、《保险业专用发票》，旅游合同，无锡某旅行社的记账凭证、同城交换提入补充凭证，机动车保险单据、机动车行驶证，无锡某汽车维修有限公司出具的《江苏省机动车维修费用结算清单》，无锡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文件检验鉴定书》，证明相关款项的支付情况。
8.无锡市锡山经济开发区某公司工商资料、锡山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文件、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工资变动审批花名册、工资变动登记表、工资变动审核表、干部任免表，证明陶玉良的身份情况。
被告人陶玉良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有关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被告人陶玉良将个人及家属赴巴厘岛旅游的相关费用在某公司账上报支的事实由相关证人证言、支付票据、其本人的供述予以证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陶玉良在没有公务开支的情况下指使沈某通过多开发票的手法私藏公款、转为私有财产，在离任前未告之继任者，客观上也将该笔公款用作私人消费，且没有证据表明陶之后有归还该笔款项的意图，该笔款项自陶转为私有财产时，其贪污行为已经完成。故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陶玉良受贿的事实
2003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陶玉良利用其担任某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之便，在负责工程发包、原材料采购、工程款项支付等工作的过程中，为他人谋取利益，先后多次收受他人贿赂的现金、财物，涉案金额共计185500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自2001年起，胡某甲向某公司供应工程所需石子，由某公司向其结算货款。为求得被告人陶玉良对石子生意进行照顾，并能尽早支付货款，胡某甲于2003年春节前的一天，送给陶玉良现金5000元；2004年春节前的一天，送给陶玉良现金5000元；2005年春节前的一天，送给陶玉良现金5000元；2006年春节前的一天，送给陶玉良现金5000元。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为感谢被告人陶玉良让其承做相关道路工程并求得陶玉良继续关照，胡某甲在与陶玉良打麻将时送给陶现金8000元。上述贿赂款计28000元，陶玉良均如数收受。
2.2004年至2007年间，无锡市某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承接某公司发包的相关填土、整地、平地工程，为感谢被告人陶玉良在工程分包方面的照顾，并求得陶能继续关照并尽早支付工程款，A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某于2004年年底的一天，送给陶玉良现金5000元；2005年年底的一天，送给陶玉良现金5000元；2006年年底的一天，送给陶玉良现金5000元；2007年年底的一天，送给陶玉良现金10000元。上述贿赂款计25000元，陶玉良均如数收受。
3.自2001年起，钱某向某公司供应黄沙、石子，由某公司向其支付货款。为求得被告人陶玉良能够继续对其生意进行照顾，并能尽早支付货款，钱某于2003年春节前的一天，送给陶玉良现金5000元；2004年春节前的一天，送给陶玉良现金5000元；2005年春节前的一天，送给陶玉良现金5000元；2006年春节前的一天，送给陶玉良现金5000元；2007年春节前的一天，送给陶玉良现金5000元。上述贿赂款计25000元，陶玉良均如数收受。
4.自2006年起，江苏某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承接由某公司发包的道路指示牌、道路标记标线等工程，由某公司向B公司支付工程款。为求得被告人陶玉良能多照顾生意并及早支付工程款，B公司总经理张某于2006年春节前的一天，送给陶玉良现金5000元；2007年春节前的一天，送给陶玉良现金5000元；2008年春节前的一天，送给陶玉良现金5000元；2009年春节前的一天，送给陶玉良现金5000元；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送给陶玉良现金5000元；2010年下半年，送给陶玉良夏普牌液晶电视机3台，物品价值21500元；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送给陶玉良现金5000元；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送给陶玉良现金5000元。上述贿赂金额计56500元，陶玉良均如数收受。
5.2010年至2012年间，陶某甲承接某公司发包的绿化工程，由某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为感谢被告人陶玉良照顾生意，并求得尽早支付工程款，陶某甲于2010年下半年，送给正在装修房子的陶玉良金科整体橱柜1套，物品价值10000元，陶如数收受。
6.2009年至2012年间，袁某承接某公司发包的土方短驳、平整等工程，由某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为感谢陶玉良照顾生意，并求得能多发包工程和尽早支付工程款，袁某自2009年至2012年间，每年春节前共4次送给陶玉良计现金10000元、购物卡10000元，陶均如数收受。
7.2007年至2011年间，华某乙承接某公司发包的围墙、排涝站、土方平整等工程，由某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为感谢陶玉良照顾生意，并求得能多发包工程和尽早支付工程款，华某乙于2008年春节前的一天，送给陶玉良3000元购物卡；2009年春节前的一天，送给陶玉良3000元购物卡；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送给陶玉良5000元购物卡；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送给陶玉良5000元购物卡；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送给陶玉良5000元购物卡。上述贿赂金额计21000元，陶玉良均如数收受。
被告人陶玉良收受的上述现金、购物卡均被其用于个人和家庭开支，橱柜和电视机被安装在其儿子陶某乙家中（无锡市锡山区首创隽府31号1201室）。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胡某甲在侦查阶段的证言，证明其于2003至2006年间送给陶玉良共20000元现金以求得尽快结清石子款，同时证明其为了感谢陶玉良给其承接工程而在打麻将时送给陶玉良8000元。
2.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03年至2007年间送给陶玉良共25000元现金以求得陶继续照顾生意并尽早支付黄沙款。
3.证人钱某的证言，证明其与陶玉良有人情往来，但其于2003年至2007年间送给陶25000元现金以求得陶继续照顾生意并尽早支付货款，和二人的人情往来没有关系。
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06年至2012年间送给陶玉良共35000元现金和3台夏普牌液晶电视机以求得陶照顾其生意并尽早支付工程款。
5.证人陶某甲的证言，证明其与陶玉良有人情往来，但其于2010年下半年送给陶金科整体橱柜1套是为了让陶多发包工程并尽早支付工程款，与人情往来无关。
6.证人胡某乙的证言，证明2010年下半年，陶某甲替某公司的经理陶玉良在其经营的金科橱柜店里购买了1套金科橱柜，10000元钱是陶某甲付的。
7.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09年至2012年间送给陶玉良共10000元现金和10000元购物卡以求得陶能照顾其生意并尽早支付工程款。
8.证人华某乙的证言，证明其于2008年至2012年间送给陶玉良共21000元购物卡以求得陶能照顾其生意并尽早支付工程款。
9.证人华某甲（系陶玉良的妻子）的证言，证明钱某的女儿是其和陶玉良的干女儿，按照习俗，其会给干女儿包压岁钱，钱某也会送点礼物，但是钱某没有送钱给其。
10.证人陶某乙（系陶玉良的儿子）的证言，证明其位于无锡市锡山区某小区的房子是其父亲陶玉良在2010年装修的，费用都是陶玉良负责的。
11.被告人陶玉良在侦查阶段的多份供述笔录及当庭供述，证明其于2003至2012年间，多次收受胡某甲、赵某、钱某、张某、陶某甲、袁某、华某乙等人所送的现金、财物的情况。
12.工程施工合同、工业品买卖合同、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工程机械租用合同、中标通知书、某公司付款账册，证明某公司与胡某甲、赵某、张某、钱某、陶某甲、袁某、华某乙的工程分包和款项支付情况。
13.刑事摄影照片，证明涉案赃物情况
关于被告人陶玉良及其辩护人提出“受贿第一笔的金额中应将胡某甲暂借给陶的麻将款8000元予以扣除”的意见，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在侦查阶段陶玉良的多份供述和证人胡某甲的证言均证明该8000元系胡某甲为感谢陶玉良在工程发包方面的关照而送给陶的贿赂款且在细节方面能够相互印证，胡某甲虽当庭陈述该8000元系暂借且已归还，但对于归还的时间、方式与陶玉良所做的供述存在较大差异，故对于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陶玉良及其辩护人提出“受贿第三笔、第五笔关于钱某和陶某甲送现金和橱柜系人情往来”的意见，本院认为，该两笔财物从主观目的和客观金额、往来平衡性上均不属于人情往来，而系利用职权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故对于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受贿第四笔应当根据购买发票认定”的辩护意见，并提交了江苏某家用电器有限公司卷式发票，证明涉案3台夏普彩电的价格为21500元，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陶玉良上交廉政账户的13万元应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陶玉良在收受他人财物时主观上具有受贿的故意，客观上亦主动接受了请托人的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受贿犯罪已然既遂，案发前上交财物是既遂后的退赃行为，故对于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被告人陶玉良的归案、退赃情况
2013年8月2日，检察机关在侦查华某涉嫌贪污犯罪一案中发现被告人陶玉良的涉嫌贪污的犯罪线索并对其进行询问，陶玉良如实供述了自己贪污的事实，并主动供述了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上述收受他人钱财的事实。
2013年2月1日，被告人陶玉良让其儿子陶某乙向锡山区“锡510”廉政账户上交受贿所得赃款130000元。案破后，本案所涉贪污赃款3365元已由检察机关从沈某处扣押。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明本案的发破案情况。
2.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证明检察机关已从沈某处扣得赃款3365元。
3.被告人陶玉良的当庭供述，证明其在2013年2月1日，委托儿子陶某乙代其向锡山区的“锡510”廉政账户上交130000元的受贿赃款。
4.证人陶某乙的证言，证明其于2013年2月1日，根据陶玉良的要求，将130000元交到了锡山区的“锡510”廉政账户上。
5.账户明细清单、现金存款凭证、银行回单，证明本案退赃情况。
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陶玉良的家属代其退出赃款103075.01元，现暂扣于本院。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陶玉良受贿犯罪系自首、积极退赃”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陶玉良贪污犯罪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陶玉良在接受检察机关调查时如实供述了检察机关已经掌握的有关贪污犯罪事实，属如实供述，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对于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陶玉良作为国有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之便，单独或伙同他人侵吞公款共计76700.01元，个人实得50940.01元，又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1855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己分别构成贪污罪、受贿罪。被告人陶玉良一人犯两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陶玉良犯贪污罪、受贿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陶玉良因涉嫌贪污犯罪接受检察机关调查时，如实供述了贪污的犯罪事实，并主动供述了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对于其所犯受贿罪，系自首。本案所涉赃款已全部退出，可以对被告人陶玉良从轻处罚。
根据被告人陶玉良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其所犯贪污罪从轻处罚、对其所犯受贿罪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请求对陶玉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陶玉良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五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十万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没收财产十五万元。
二、暂扣于检察机关的被告人陶玉良贪污所得赃款人民币三千三百六十五元及暂扣于本院的陶玉良贪污所得赃款人民币四万七千五百七十五元零一分发还无锡市锡山经济开发区某公司；暂扣于本院的陶玉良受贿所得赃款人民币五万五千五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刘新青
代理审判员 林 琳
人民陪审员 颜冠华
二〇一四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殷晓春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二）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款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