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三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兵12民终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师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原名称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师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新疆东方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第二名称）），住所地石河子天山路34号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9001231081901W。
法定代表人：柴峻岭，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新英，新疆君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燕，新疆君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思军(又名陈仕均)，男，1960年4月28日出生，住四川省南部县南隆镇。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年，四川南部县河东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悦，女，1957年3月17日出生,住哈密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学，男，1955年5月5日出生，住新疆哈密市。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文庆，男，1972年1月17日出生，住四川省南部县南隆镇。
上诉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师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以下简称第六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思军、华悦、王文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哈密垦区人民法院（2016）兵1202民初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9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第六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新英、杨燕，被上诉人华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学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陈思军、王文庆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第六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哈密垦区人民法院（2016）兵1202民初40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并依法改判上诉人对陈思军不承担工程款和一审诉讼费，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一审对案由认定错误。2004年10月25日，穆某向陈思军出具的是借条，一审却错误地认定为建设施工合同。借条上明确了借的是现金，而且借款的金额、用途、还款时间都非常明确，完全符合民间借贷关系借条的书写要件，这就是一份证明借款事实的借据。在已生效的（2011）哈垦民初字第35号民事判决书中，陈思军明确认为其与穆某之间是借款纠纷，是穆某为承包治蝗站综合楼工程向其借款。陈思军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也仅仅是因地区农业推广技术中心欠上诉人工程款未付清，并非陈思军与上诉人之间有什么工程转包关系。2、一审认定借条是建设施工合同的依据，是认为上诉人与陈思军、陈思军与穆某、上诉人与王文庆之间均形成工程转包关系。而且借条上穆某所认可的陈思军的工程前期垫资，发生在东方公司履行其与农业技术推广站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过程中。一审这样推理是错误的，借条没有反映陈思军有给涉案工程垫资的事实。借条仅仅写明穆某向陈思军借到现金，并且穆某将钱用在自己的工程上，丝毫没有陈思军垫付工程款的信息。并且转包关系是发生在东方公司与陈思军、陈思军与穆某、东方公司与王文庆之间，显然东方公司与穆某之间没有转包关系。对陈思军的工程前期垫资是穆某认可的，那么穆某是以东方公司的什么身份对工程垫资认可的呢？穆某的认可为何要由东方公司承担责任呢？上诉人认为其与陈思军没有任何承包关系，也没有与陈思军有过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责任，毫无道理。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决。
被上诉人陈思军二审时未到庭参加诉讼，其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称，1、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穆某给陈思军设立的21.48万元的债权是在2004年10月25日，而最高人民法院的《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设工程司法解释）是在2005年1月1日实施的，按照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一审适用法律错误。2、基本事实认定不清。穆某给陈思军设立的债权，不但包括建设方向陈思军出具10万元工程质保金、还有王某2王某1的2.5万元借款、还包括施工的9.7万余元垫资款。具体到本案，谁保存王某2、王某1的2.5万元帐据，包括建设方收10万元工程质保金帐据，谁就是借款人。涉及上述帐据是否为穆某保存，由谁向建设方主张10万元债权？谁向借款人主张2.5万元债权，应当作出认定。
被上诉人华悦辩称，穆某向陈思军出具的借条明确为工程前期的垫付款，该款项并没有用于被上诉人的家庭生活开支，被上诉人与本案无关，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
被上诉人王文庆既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陈思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华悦向原告陈思军承担其夫穆某欠付的工程款214800元及欠付的利息(日期从2005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被告东方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诉讼费用由被告东方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8月31日，被告东方公司与哈密地区农业局下设的农技推广中心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东方公司承包新疆哈密蝗虫地面应急防治站综合楼工程（以下简称治蝗站综合楼工程），工程价款暂定为1401663．42元。在此期间，原告陈思军经人介绍承建了治蝗站综合楼工程，但未与被告东方公司签订书面协议。之后，陈思军垫资开展该工程前期准备工作，修建了临时设施、开挖地下室基坑等工程，后因该工程的预付款不到位，陈思军无力再垫付资金。2004年10月25日，经陈思军与穆某协商,陈思军将已完成的治蝗站综合楼工程前期工程部分和前期工程投入转给穆某，由穆某继续进行该工程的施工。经双方核算，共同认可陈思军在该工程中的投入,计214800元。2004年10月25日，由治蝗站综合楼工程工地技术负责人何某执笔书写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四川省南部县××乡××村陈仕均现金贰拾壹万肆仟捌佰元(214800元)。因哈密地区蝗虫防治站工程(前期工程费用、上交管理、材料费、人工费等)，还款时间，第一次拨款付拾万元，第二次付款(待)主体工程完工付所欠余款，此据为凭”。穆某作为借款人在借条上签名并捺印，何某作为执笔人在借条上签名并捺印。第三人王文庆和穆某聘用的财务人员王某1作为证明人在该借条上签名并捺印。关于“借条”中214800元款项的组成，被告华悦认为包括工程前期费用92738．54元，王某2、王某1向原告的借款25000元，向建设方交纳工程质保金100000元；原告陈思军对此予以认可。第三人王文庆和证人王某1均称所谓的工程质保金100000元是原告为承揽工程送给他人的好处费。穆某承接治蝗站综合楼工程后继续施工至2004年天气寒冷时停工。2004年12月31日，穆某突发疾病去世。被告东方公司承认原告陈思军前期在治蝗站综合楼工程进行过施工，且未与其结算。该公司否认穆某在该工程有过施工。2005年3月4日，被告东方公司哈密项目部与第三人王文庆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内部经营(承包)合同，将该工程承包给王文庆承建，约定由王文庆完成该工程图纸中包含的全部内容，暂定合同价款仍为1401663.42元，并由其按结算价款的3％给东方公司上缴管理费;该工程的所有债权债务均由王文庆负责。东方公司于2004年8-9月间支付了2004年治蝗站综合楼工程的前期垃圾清运费、噪声超标费、卫生费、排污费等费用6735元，此费用后来记入王文庆的账目。第三人王文庆接手该工程后即进行了施工，被告王文庆完成该工程后，被告东方公司至今未与其结算。
另查，2004年10月29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为6.12%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关于被告华悦是否向原告陈思军承担偿还欠付的工程款的责任，被告东方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实际欠付的工程款数额为多少。1、关于被告华悦是否向原告陈思军承担偿还欠付的工程款的责任，被告东方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哈密地区农业局下设的农技推广中心与被告东方公司于2004年8月31日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治蝗站综合楼工程发包给东方公司进行工程建设，双方建立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东方公司是治蝗站综合楼工程的承包人。该公司承包后并未实际施工，实际是由原告陈思军进行该工程前期施工建设，东方公司对此亦予认可。原告陈思军在施工过程中无力垫资继续施工，遂将治蝗站综合楼工程转给穆某继续施工，并将其工程垫资及已完成工程量转让给穆某，约定由穆某分两次用其施工后领取的工程款偿还。穆某接到该工程后，仅2个月因病去世。东方公司未与陈思军及穆某继承人结算，又将该工程转包给第三人王文庆，而王文庆承接的该工程中既包括陈思军前期工程垫资部分也包括穆某接手后在此工程的投入部分。因此，东方公司与陈思军、陈思军与穆某、东方公司和王文庆之间均形成工程转包关系。穆某在出具给陈思军的“借条”上所承诺支付的214800元是其认可的陈思军的工程前期垫资，发生在东方公司履行其与农技推广中心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过程中，故名为借条实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于穆某生前与陈思军之间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双方作为自然人均不具有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主体资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双方签订的协议为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合同被认定为无效，如果分包人提供劳务的工程合格，提供劳务者请求劳务费应当得到支持，然而穆某接手工程后并未完成该工程，原告已施工完成部分工程的工作成果最后由王文庆占有。综上所述，原告陈思军要求被告华悦承担民事责任的依据于法无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陈思军要求被告东方公司对欠付的工程款214800元及欠付的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被告东方公司作为承包方，在原告陈思军无力垫资继续施工的情况下，将该工程承包给第三人王文庆，却未与原告陈思军结清工程款，因此其应在欠付该项工程的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原告的工程款承担还款责任。2、实际欠付的工程款数额为多少。关于“借条”中214800元款项的组成，(2011)哈垦民初字第35号民事判决书中被告华悦认为包括工程前期费用92738．54元，王某2、王某1向原告的借款25000元，向建设方交纳工程质保金100000元；原告陈思军对此予以认可。第三人王文庆和证人王某1均称所谓的工程质保金100000元是原告为承揽工程送给他人的好处费。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该借条中是否有100000元工程质保金，原告应向本院提交工程质保金的收据，但因原告未提交有关证据证实，对原告的该100000元请求，本院不予确认。对于其中的25000元借款，原告也认为系王某2、王某1向自己的借款，该借款与被告无关，本案不做处理，故被告东方公司实际欠付的工程款数额应为92738.54元。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欠付利息（自2005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诉讼请求，原告要求的利息标准符合法律的规定，但因原告与被告东方公司并未签订合同，也未约定明确的还款时间及逾期还款利息，故利息应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05年11月28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指定给付之日止。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新疆东方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向原告陈思军支付欠付工程款92738.54元及利息（2006年4月22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指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6.12%计息）；二、被告华悦、第三人王文庆不承担责任；三、驳回原告陈思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22元，由原告陈思军负担2570元。由被告新疆东方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负担1952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本案在二审中，上诉人第六建筑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其公司名称变更的说明及新、旧两份营业执照，证实：自2016年6月28日起，上诉人由原名称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新疆东方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第二名称）变更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被上诉人华悦的丈夫穆某向被上诉人陈思军所出具借条的法律性质，本案案由应当如何确定；上诉人第六建筑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一、关于穆某向陈思军出具借条的法律性质及本案案由的确定问题。上诉人第六建筑公司上诉认为，2004年10月25日穆某向陈思军出具的是借条，该借条上明确了借的是现金，而且借款金额、用途及还款时间都非常明确，完全符合民间借贷关系中借据的书写要件。单从涉案借条的形式要件上，该借条是完全符合借据的书写要求的，但能否据此认定双方就已经成立借款合同的法律关系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根据该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属于实践性合同，该类合同的效力是以借款人实际收到借款时生效，而并不是以双方签订借款合同之时就当然具有法律效力。本案中，穆某与陈思军之间虽然签订了借款合同，但由于陈思军并未向穆某实际支付借款，双方的借款合同因不具备法律规定的生效要件而未产生法律效力。显然上诉人以涉案借条符合借据的书写要件为由，认为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的上诉意见，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既然穆某与陈思军之间不存在借款合同的法律关系，应如何认定该借条的性质呢？根据已生效的哈密垦区人民法院（2011）哈垦民初字第35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从农技推广中心承揽取得涉案工程后，工程的前期施工实际由被上诉人陈思军垫资进行。后因陈思军无力继续垫资施工，陈思军遂将该工程转与穆某继续施工，涉案借条正是在这种情形下产生的。从借条内容上看，该借条系为陈思军在将工程转包给穆某时，双方就陈思军前期的所有工程投入及支出而达成的工程转包结算协议。据此，被上诉人陈思军与穆某之间存在建设工程转包的法律关系，并且本案诉讼又是因转包结算协议而引发，显然本案的案由应为建设施工合同纠纷，而并非为民间借贷合同纠纷。
二、关于上诉人第六建筑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作为治蝗站综合楼工程的施工人，其在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并未进行工程施工，而是将该工程交由被上诉人陈思军进行施工建设。后因工程款不到位，陈思军无力垫资施工，陈思军遂以214800元的价格将工程转与穆某。穆某承接涉案工程后，因病于2004年12月31日去世。2005年3月4日，上诉人在未与陈思军及穆某就其工程施工部分进行结算的情况下，又将涉案工程交由被上诉人王文庆施工。穆某病故后，由于上诉人始终未与陈思军进行结算，陈思军为实现其在施工期间的垫资投入及各项支出，遂以穆某出具的借条提起诉讼。本案中，被上诉人陈思军、穆某作为自然人，均不具有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主体资格，双方就涉案工程的转包行为因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而无效。合同虽然无效，但在建设工程合格的情形下，并不影响劳务提供者主张劳务费的权利。由于治蝗站综合楼工程早已完工并实际投入使用，应属合格工程。在此情形下，陈思军作为工程前期施工的劳务提供者，其有权主张自己在工程施工期间的劳务费用。庭审中，上诉人虽然不认可穆某进行了工程施工，但对于陈思军进行工程前期施工的事实是认可的，上诉人作为涉案工程的施工承包人，其对陈思军实际施工部分的劳务费用负有清偿责任。至于陈思军劳务费用的具体数额，根据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穆某出具借条所涉及的款项中，包括工程前期费用92738.54元，王某2、王某1向陈思军的借款25000元以及所谓的向建设方交纳100000元的工程质保金。当事方虽然对于100000元是否为工程质保金存在争议，但对于陈思军的前期工程施工费用以及向他人借款的事实并无异议。据此，可以确认被上诉人陈思军的工程施工费用为92738.54元。至于陈思军诉称的其向建设方交纳100000元工程质保金的问题，根据《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暂行办法》第二条规定：本办法所称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是指发包人与承包人在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从应付的工程款中预留，用以保证承包人在缺陷责任期内对建设工程出现的缺陷进行维修的资金。显然建设工程中的工程质量保证金系为建设单位应付工程款的一部分，并非是建设单位在应付工程款之外另行向施工人额外收取的保证金。被上诉人陈思军所谓的其向建设单位交纳工程质量保证金，明显不符合建设工程的相关管理规定及建筑行业的交易惯例，并且其也未能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有关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主张，不应予以支持。对于借条中涉及的25000元的借款问题，陈思军认为系王某2、王某1向其的个人借款，鉴于王某2和王某1并非本案的诉讼主体，对于该笔借款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并且由于该借款与本案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至于被上诉人陈思军以穆某出具借条时间早于司法解释的实施时间，认为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的借条形成时间确实早于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的实施时间，但因本案属于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涉案工程一直没有进行过工程款结算，双方又是因此而产生的争议，被上诉人陈思军提起本案诉讼时，该司法解释已经颁布实施，一审法院适用该司法解释的规定处理本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上诉人提出的其与被上诉人王文庆签订涉案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上诉人认为王文庆应当承担付款责任。上诉人与王文庆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中，虽然约定该工程的所有债权债务均由王文庆负责，但因该承包合同系由上诉人与王文庆双方签订的，合同仅对签约双方具有约束力，对外并不具有对抗效力。因此，上诉人的该上诉意见依法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18元，由上诉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师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余江兵
审 判 员 胡旭东
代理审判员 游乐然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晓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