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281民初1748号
原告：颜学志，男，1975年2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湖北省竹溪县。
委托代理人：马军戍，河北承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天津洋坤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遵化市开元峰景1楼底商，组织机构代码70096235-8。
法定代表人：王军，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韩文慧，该公司职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泺源大街23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0964718199K。
负责人：刘子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董超，山东睿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颜学志与被告天津洋坤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洋坤劳务公司）、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济南分公司）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凤波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颜学志的委托代理人马军戍、被告洋坤劳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军及委托代理人韩文慧、被告人寿济南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董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颜学志诉称：原告雇用甘军、徐传虎等16人从事矿山井下开采工作。2011年3月6日，原告出资以第一被告为投保人为甘军、徐传虎等16人在第二被告处投保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每人意外伤害保险金额40万元，保险期间3个月，2011年3月27日晚22时，徐传虎在遵化市大块地村井下作业时被砸伤导致意外死亡，发生保险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及时向被告报案。为安抚死者家属，原告代被告垫付了保险赔偿金，与徐传虎的继承人达成赔偿协议：由原告一次性赔偿徐传虎的继承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供养直系亲属抚恤金、精神损失抚慰金等65万元，约定保险理赔款归原告所有，由原告支取。徐传虎的家属为原告出具了权益转让书。事故处理完毕原告向被告申请理赔，但被告拒不给付，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二被告给付原告保险赔偿金40万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被告洋坤劳务公司辩称：2011年3月6日，本公司为原告雇用的矿工甘军等11人在被告人寿济南分公司处投保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每人意外伤害保险金额40万元，保险期间3个月。2011年3月8日加保徐传虎等三人。当时双方协商以邮件为准，以部门经理夏某的账户和邮箱进行往来，一直没有出具保单。2011年3月27日，徐传虎发生保险事故。原告向徐传虎继承人垫付的赔偿款应向人寿济南分公司主张，与本公司无关。
被告人寿济南分公司辩称：原告颜学志雇用徐传虎，洋坤公司作为投保人为徐传虎投保违反了保险法的相关规定，本公司与徐传虎之间不存在保险合同关系，即使存在保险合同，合同也是无效的，本公司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原告是基于与徐传虎存在雇佣关系而进行赔偿，不是因保险关系发生的赔偿，保险赔偿请求权是关于人身权利，属于被保险人的法定继承人的专属权利，无权转让，原告无权向本公司主张该权利，且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限间，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原告颜学志雇用甘军、徐传虎等16人从事矿山井下开采工作。2011年3月6日，原告出资10560元以被告洋坤劳务公司为投保人为甘军等11人在被告人寿济南分公司处投保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每人意外伤害保险金额40万元，保险期间3个月。2011年3月8日，原告出资2880元增保徐传虎等三人。按事先约定洋坤劳务公司通过发送电子邮件的方式向人寿济南分公司确定的两个邮箱发送投保信息。2011年3月11日，洋坤劳务公司经理王军将一批保险合同的保险费285294元汇入夏某的银行卡内。2011年4月8日，人寿济南分公司通过中国农业银行济南珍珠支行将洋坤劳务公司所交纳的保险费285294元退还给王军。
2011年3月27日，徐传虎在遵化市大块地村井下作业时被落石砸中导致意外死亡。
2011年3月31日，遵化市公安局出具（冀遵）公（刑）鉴（法检）字（2011）05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论证：1、根据死者损伤情况，分析死者为机械性窒息而死亡。2、根据损伤的部位、形态特征及严重程度，符合在事故中躯干部受钝性物体挤压所致。鉴定意见：徐传虎符合在事故中致机械性窒息而死亡”。
2011年3月30日，原告与徐传虎的妻子钟艳、堂兄徐传林、徐传军签订赔偿协议书，由原告赔偿徐传虎家属各项损失65万元，徐传虎家属将保险赔偿权益转让给原告，由钟艳代表徐德春、潘向英、徐飞在保险金权益转让书上签字。
2011年3月31日，徐传虎遗体在遵化市殡仪馆火化。
2011年3月31日，遵化市公安局苏家洼派出所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今有徐传虎，男，1982年1月25日出生，住址湖北省房县门古寺镇碑口村5组，身份证号。该人于2011年3月27日在我辖区采矿因意外事故死亡”。
2011年4月11日，湖北省房县公安局门古派出所出具死亡注销证明，载明徐传虎因生产事故死亡，户口注销。
2011年4月16日，湖北省房县公安局门古派出所出具证明，证实徐传虎的家庭成员有：父亲徐德春、母亲潘向英、妻子钟艳、儿子徐飞。
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对下列事实产生争议：
一、徐传虎与人寿济南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保险合同关系、其死亡是否属于保险赔偿责任。洋坤劳务公司作为投保人为原告的工人投保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原告主张：人寿济南分公司做保险业务要求跨区域得公对公，原告即出资以洋坤劳务公司为投保人为甘军等11人在人寿济南分公司处投保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人寿济南分公司予以承保。后洋坤劳务公司向人寿济南分公司发送邮件将徐传虎增加为被保险人，人寿济南分公司收到邮件并予以认可，徐传虎是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其死亡后人寿济南分公司应予赔偿。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成立，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2013年3月6日，原告颜学志向洋坤劳务公司交纳保费10560元的收据一张。
2、2013年3月8日，原告颜学志向洋坤劳务公司交纳保费2880元的收据一张。
3、洋坤劳务公司证明一份，内容为“今有送颜学志以我天津洋坤劳务公司名义出资为甘军、徐传虎等16人投保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每人保40万意外伤害，保险期限3个月，职业类别为井下采矿工人。2011年3月27日晚上22时，徐传虎在遵化市大块地村井下作业时被砸伤，经遵化市仁康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经质证，洋坤劳务公司无异议。人寿济南分公司辩称收据不能证实坤劳务公司向人寿济南分公司交纳了保险费，也不能证明徐传虎在上述14人当中。洋坤劳务公司对被保险人没有保险利益，其与原告有利害关系，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
被告洋坤劳务公司主张：2011年3月6日，时任人寿济南分公司业务经理的夏某找到我公司洽谈业务，与之同来的还有人寿财险大同支公司人员，协商确定人寿济南分公司承保额40万元、大同支公司承保额20万元。双方协商做业务以邮件形式，使用夏某的邮箱，次日生效。2011年3月6日，洋坤劳务公司向两个邮箱发送了甘军等11人的投保信息，后于2011年3月8日发送邮件加保徐传虎等三人。王军按夏某电话通知将2011年3月9日之前的所有保费285294元打到了其个人账户内，人寿济南分公司没有将保险单、发票给过洋坤劳务公司。徐传虎出险后，洋坤劳务公司及时向人寿济南分公司报案，但人寿济南分公司拒赔，并将之前的保险费退回。
洋坤劳务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1、洋坤劳务公司向人寿济南分公司指定邮箱发送的投保邮件内容并当庭上网演示邮件往来记录（①于2013年3月6日16：33：40向人寿济南分公司夏某经理的邮箱发送电子邮件，为甘军等11人投保20万元3个月的意外伤害保险；于2013年3月6日16：59：11向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楔晓峰的邮箱发送电子邮件，为甘军等11人投保20万元3个月的意外伤害保险。②于2013年3月8日9：33：48向人寿济南分公司夏某经理的邮箱发送电子邮件，加保徐传虎等三人的20万元3个月的意外伤害保险；于2013年3月8日9：33：14向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楔晓峰的邮箱发送电子邮件，加保徐传虎等三人的20万元3个月的意外伤害保险。③于2013年3月9日16：50：08向人寿济南分公司夏某经理的邮箱发送电子邮件，加保张德军、陈复明二人的20万元3个月的意外伤害保险；于2013年3月15日9：02：12向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楔晓峰的邮箱发送电子邮件，加保张德军、陈复明二人的20万元3个月的意外伤害保险。2011年3月17日14：03：12，洋坤劳务公司向人寿济南分公司夏某经理的邮箱发送邮件，确认投保人名单共14人。2011年3月28日8：47：31，洋坤劳务公司向人寿济南分公司夏某经理的邮箱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您好，甘军等16人保40万意外伤害，保险期限三个月的单出险一人：徐传虎，2011年3月27日晚上22点左右，在河北省遵化市大块地矿井下工作时，被砸伤，在遵化市仁康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现在遵化市火化场”。2011年3月28日11：53：40，夏某回复洋坤劳务公司，内容为“这是邮件收条，2011－03－2808：47发给aixgzh﹤ａｉｘ×××＠163.ｃｏｍ﹥，主题为桃园报案的信件已被接收”。）
经质证，人寿济南分公司辩称无法确认收发邮件人的真实身份，且存有可篡改性；即使该邮件真实也无法确定发件人在人寿济南分公司处进行了投保，不排除在其他保险公司投保的可能性；邮件显示的投保人数、保额混乱，可见双方是在协商过程中，且邮件信息不全，并未完成投保、承保事宜。洋坤劳务公司无法证实退还的费用中包括为徐传虎投保的费用。
2、证人夏某出庭作证称：“本人在1999年1月到人寿济南分公司工作，2012年9月从该公司离职，在涉案保险合同发生时本人是人寿济南分公司营销三部经理。2011年三月，经人寿财险济南支公司的业务经理楔晓峰介绍，他之前与洋坤劳务公司协商过团体保险业务，保额40万元，他觉得保额高，便提出与我公司共保，因我所在部门对团体险业务有考核，在当年的3月6、7号左右我和楔晓峰来到河北遵化，见到了洋坤劳务公司的经理王军，就其业务合作承保河北遵化矿工意外伤害保险一事进行了协商，因前期已进行了电话沟通，故见面后商量向公司汇报确定。当时很顺利，对保额、保费都进行了确认，因工人没有保险不允许下井，要求我们尽快承保，当时我们向公司汇报，公司告知我们首先核保通过后可以先预收保费指定生效日期，我们带着投保单来的，填充后带回去。因公司的邮箱不能与外界的邮箱收发邮件，故投保人信息以邮件形式发到我个人名义开通的邮箱、由团险工作人员进行登记，具体录单的工作有专门的工作人员。每一被保险人保额有40万、20万、10万不等，其中出险人徐传虎当时的保险金额为40万意外，并且将徐传虎对应的保费交清。在当年3月11日左右，王军将保费转到了我个人卡上，我随即转到公司账上。因当时计划共保，所以保费作预收处理。约3月15日，从楔晓峰那里传来消息说财险不能与寿险共保，我又介绍人寿淄博分公司与我公司共保，起草了共保协议并派出了核保人员，当时淄博分公司知道我公司已安排核保就没再派核保人员。我通知王军将投保人员名单给我再发一份我转给淄博公司。核保人员回来后反馈业务风险较高，报省公司派人核保，在此期间就出了事故。之后市级领导找到我们开会，因为是预收费，没有进行完核保，当时作出了拒赔的决定，发了书面拒赔通知，并通过邮箱发给了洋坤公司，王军来济南沟通此事，市公司专门写了汇报材料给省公司。经本院询问，证人称与洋坤劳务公司做业务是通过发邮件形式；因为是预收费，可以指定生效日期，核保后出具体生效日期；因为工人要下井，交了保费后才能承保；核保没有结果就出了事故，核保时也没说是承保还是不承保；一开始是协商由人寿济南分公司、人寿财险济南分公司共保，后来是人寿济南分公司、淄博人寿分公司协商。在原告询问时证人称上保险是单位与单位之间，矿工必须以单位形式投保，款打到我个人农行账户，我的内勤将卡内保费刷卡两次转到公司账上，知道工人没有保险不让下井的情况，否则不会出现预录单的情况。在洋坤劳务公司询问时证人称大同公司也承保这笔业务并已经有生效的了，省公司告诉我可以做但得核保，我告诉过洋坤劳务公司预录入生效了；是否给洋坤劳务公司发过保险金权益转让书不记得了；加班录入是为了指定次日凌晨生效；因出了事故，后期就没有业务来往了，保费28万多元也退还了；人寿财险说不承保大约是3月15日，洋坤劳务公司将名单又发给我一份，我转给淄博人寿了。
经质证，原告辩称证人找淄博公司、内部核保是人寿济南分公司内部的事，不影响被保险人邮件次日生效的事实；证人称收到的28万多元是按洋坤劳务公司所发名单并对费率进行了说明，发生事故后人寿济南分公司将保险费退给了洋坤劳务公司。洋坤劳务公司辩称当时协商的是40万元，由人寿济南分公司主承保、人寿财险济南分公司共保，证人当庭陈述与之前所说不一致。人寿济南分公司辩称事件太遥远，有些事情已记不清了，证人所述前后矛盾，也没相关证据佐证，与我公司的信息不一致，不能将证人的行为视为公司的行为，尤其是在投保金额问题上，与洋坤劳务公司商谈时是20万元，洋坤劳务公司也知道是几个公司共保，转给证人的保险费实际上是几家公司共保产生的保险费，只是由证人代某。
对证人的身份，证人提交了人寿济南分公司任职通知复印件，人寿济南分公司称需要核实，本院要求其在十日内将书面核实意见提交，但人寿济南分公司未予提交。
二、原告颜学志诉讼主体是否适格。
原告主张：原告已将赔偿款赔偿徐传虎继承人，徐传虎继承人将保险权益转让给原告，故颜学志作为原告主体适格。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成立，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2011年3月30日，原告颜学志（甲方）与徐传虎的妻子钟艳、堂兄徐传林、徐传军（乙方）签订的赔偿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徐传虎于2011年3月27日在工作中发生意外事故死亡，由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赔偿金共65万元，乙方须协助甲方向保险公司办理死亡保险金理赔手续”。此后，原告分两次支付给钟艳赔偿款65万元，一次50万元，一次10万元。
经质证，洋坤劳务公司无异议。人寿济南分公司辩称对真实性不认可，在保险公司向徐德春询问时徐德春没有在保险金权益转让书上签字，原告未取得保险金权益。原告向徐传虎家属支付赔偿款65万元是基于雇用关系的赔偿，不是保险利益的赔付。
2、徐传虎的妻子钟艳代表徐德春、潘向英、徐飞与原告颜学志签订的保险金权益转让书，主要内容为：“洋坤劳务公司投保的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被保险人徐传虎于2011年3月27日出险并已向保险公司提出索赔。该案的保险赔款金额为人民币肆拾万元，鉴于颜学志已先行垫付该保单项下全部赔款，作为因被保险人徐传虎死亡的继承人和受益人，我们自愿将本次事故徐传虎死亡应得的保险金的权益转让给颜学志，归颜学志支领和所有”。
经质证，洋坤劳务公司无异议。人寿济南分公司辩称对真实性不认可，涉及的转让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徐德春没有委托转让保险金权益，也没有委托其代替徐传虎家属要求索赔。
被告人寿济南分公司主张：原告陈述赔偿金是矿主垫付而不是原告本人，没有提供赔付证明，协议中也仅是要求徐传虎家人提供保险相关资料，并未转让保险索赔权利。转让协议四个签名笔迹相同，应当是伪造的，通过调查得知徐德春、潘向英没有在转让协议上签字，因此原告无权向人寿济南分公司要求赔偿。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成立，人寿济南分公司在第一次庭审后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2016年6月13日，人寿十堰分公司理赔调查员温东文、代克远二人前往徐传虎家属所在地与其父亲徐德春的调查笔录1份、现场录像光盘1张、照片11张，笔录内容：“问：你与徐传虎是什么关系？答：我与徐传虎是父子关系。问：徐传虎出事后你是否到场参与处理此事，是否在保险金权益转让书上亲笔签字？答：徐传虎出事后我没有参与处理他的后事，我没到过现场，保险金受益权转让书上也不是我亲笔签的字，我根本不会写字。问：你的身份证放在何处？答：我的身份证及户口本都是我儿媳妇钟艳替我保管的，我儿媳妇钟艳已于2014年改嫁到房县白鹤镇。问：你的老伴潘向英现在在干什么？答：我老伴潘向英于2016年农历2月已病逝。见证人：彭家福”。
经质证，原告辩称1、徐传虎死亡后，由徐传虎的妻子及徐传虎的父母委托钟艳、徐传军、徐传林处理此事，对处理结果是清楚也是同意的，原告已将垫付的赔偿款支付给徐传虎的继承人，徐德春、潘向英对此没有提出过异议，钟艳代表其二人在保险金权益转让书上签字是有效的；2、调查笔录、光盘是保险公司自己的人员制作的，取得方式不合法，对内容不认可。被告洋坤劳务公司辩称在2011年处理赔偿事宜时，徐传虎的母亲双目失明、父亲听力有问题，徐传虎的事全权委托钟艳来处理，当时一同来的有徐传林、徐传军。
对于被告在第一次庭审后提交的证据，本院于2016年9月12日到湖北省十堰市房县进行了核实。
1、对钟艳的调查笔录，主要内容“徐传虎去世时直系亲属有父亲徐德春、母亲潘向英、我和孩子徐飞。徐传虎出事后，因徐传虎的父母都有残疾，委托我和徐传林、徐传军去处理。共赔偿65万元，都是转到我的卡里，现在钱也都在我手中，徐德春和潘向英没有要求分割赔偿金，协商由我赡养徐德春和潘向英。赔偿协议和保险权益转让书是都是我本人签的字”。
经质证，原告及洋坤劳务公司无异议。人寿济南分公司辩称钟艳将所有赔偿款独占，没有提交书面的授权委托，其陈述不可信；即使徐德春知道徐传虎去世，也不代表已授权钟艳处理保险权益转让一事，应以徐德春陈述为准。
2、对徐德春的调查笔录，有徐德春的侄子徐传林在场，主要内容“徐传虎是我的儿子，只有这一个孩子，老伴潘向英于2016年3月份去世。徐传虎因意外事故去世后我没有去遵化，是钟艳和徐传林、徐传军去的。在问到一共赔了多少钱时，徐传林代答处理完事就告诉徐德春赔的钱数，但徐德春不识数。我不认识字，也不会写字，同意钟艳、徐传林、徐传军处理徐传虎死亡之事，现在钟艳负责赡养我。不知道保险公司人员找我是干什么。对钟艳负责赡养徐德春一事徐传林称家族都认可，赔偿款都在钟艳手中，徐德春、潘向英都没有要求分割。徐传林称徐德春、潘向英都有残疾，当时就由钟艳、徐传军和我一起处理徐传虎的后事，徐传虎的骨灰拿回家他们二人就知道怎么处理这事了”
经质证，原告及洋坤劳务公司无异议。人寿济南分公司辩称通过视频可以看出徐德春智商理解能力有问题，其不能理解权益转让书的含义。原告赔偿的60万元是基于雇主责任，保险赔偿金是遗产，两者不能并同，如果保险权益转让有效的话将会侵害徐德春的权益。笔录显示徐传虎的骨灰拿回本村徐德春才知道徐传虎去世，不存在授权委托钟艳、徐传林等人处理徐传虎死亡一事，假使存在授权也仅仅是授权其到遵化来将徐传虎的骨灰带回湖北，而不是授权其代为处理赔偿权益转让一事。
本院认为：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保险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被告洋坤劳务公司与人寿济南分公司就原告为其雇用的矿工投保团体意外伤害保险进行协商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关于徐传虎与人寿济南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保险合同关系，庭审中夏某出庭作证称其作为人寿济南分公司三部经理期间与洋坤劳务公司协商达成了承保意向，取走了加盖洋坤公司的投保单，而洋坤公司发送邮件完成了投保内容的填写，被告人寿济南分公司又收取了保费，应认定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成立并生效，徐传虎已经成为人寿济南分公司承保的团体意外伤害保险的被保险人。徐传虎因井下作业时受伤死亡，遵化市公安局尸检鉴定能够证实徐传虎在保险期间因意外事故死亡，属于保险事故，人寿济南分公司应支付保险赔偿金。人寿济南分公司未能证明徐传虎不符合承保条件，且原告证实中国人寿大同保险公司已对徐传虎承保并予以赔付，故人寿济南分公司在发生保险事故后退还保险费并出具拒绝承保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保险法和相关解释的规定，原告为其雇用的劳动者投保符合法律规定，因人寿济南分公司的要求而采取以洋坤劳务公司作为投保人，原告对此认可，人寿济南分公司也是明知的，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现原告已向死者徐传虎的继承人支付了赔偿款，徐传虎的继承人签订书面协议将保险权益转让给原告，由原告向人寿济南分公司索赔，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民事法律行为的委托代理，可以用书面形式，也可以用口头形式，徐德春、潘向英对钟艳、徐传林、徐传军如何处理徐传虎的后事是认可的，钟艳代表二人在保险金权益转让书上签字是有效的，故本案原告主体适格。人寿济南分公司抗辩主张因徐德春没有在保险金权益转让书上签字原告没有取得保险金请求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人寿保险的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向保险人请求给付保险金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五年，自其知道或应当知道保险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的规定，原告起诉未超过五年诉讼时效期间，被告抗辩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
证人夏某证实洋坤劳务公司将保险费全部交到人寿济南分公司，由人寿济南分公司再找共保单位，退还保险费也是由人寿济南分公司进行，人寿济南分公司应按全部保险金额即40万元承担赔付责任，其与共保单位之间的关系与原告无关。
综上，被告人寿济南分公司应向原告支付保险赔偿金40万元。被告洋坤劳务公司代原告向人寿济南分公司投保，与原告是合同关系，其已完成合同义务，原告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为维护双方当事人的正当、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颜学志保险金40万元。
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3650元，及本院到湖北房县调查的住宿费312元共计3962元，由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凤波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一日
书记员 姜海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