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7民终67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尹福利，男，1959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郎需刚，山东盾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刘文进，男，1966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永胜，山东明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尹福利因与被上诉人刘文进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安丘市人民法院（2017）鲁0784民初28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尹福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将被上诉人的拖拉机开走的原因是被上诉人欠上诉人劳务费。上诉人及案外人尹连华多次向被上诉人索要劳务费，但被上诉人以种种理由拒付，上诉人无奈才开走被上诉人拖拉机，上诉人的行为是一种自力救济，目的是督促�上诉人尽快支付劳务费。2.被上诉人向公安机关报警，公安机关告知双方到相关部门处理，被上诉人并未及时向有关部门主张权利，即使有损失，也是因为被上诉人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造成的。3.被上诉人的拖拉机属于报废车辆，依法不得上路行驶，更不得从事运输等经营活动，被上诉人不存在所谓营运损失及与营运活动相关的其他损失。刘文进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尹福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尹福利归还刘文进所有的天拖650型拖拉机一辆或支付现金价值13000元，并赔偿损失162800元；诉讼费用由尹福利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4日上午，尹福利将刘文进所有的无牌蓝色天津产650型拖拉机头从安丘市兴安街道大黑埠村村西一电网材料站北门口处开走，停放在本村西一院落内。同日下午，刘文进向公安机关报警称，自己的拖拉机头被人偷走，怀疑是以前雇佣拉货的驾驶员尹福利所为。10月19日，安丘市公安局兴安派出所将尹福利传唤至该所进行了讯问，尹福利承认开走了刘文进的拖拉机头，原因是刘文进欠其工钱，想用拖拉机头逼着刘文进支付工钱。因刘文进与尹福利存在劳务费纠纷，尹福利的行为又不构成盗窃，兴安派出所在对双方纠纷调解未果后，告知双方到相关部门处理。刘文进为主张权利，于2017年5月份单方委托安丘市国泰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拖拉机日停运损失价格进行了评估，并于2017年5月28日作出安国价评字[2017]第151号价格评估报告书，确定案涉拖拉机每天停运损失为450元，刘文进为此支出评估费1200元。庭审中，刘文进向法庭提交了工程运输合同、2016年潍坊1000千伏变电站-密州500千伏双回线路工程刘文进铁塔运输结算清单、收款收据收款联各一份，以证实因尹福利开走拖拉机头，使自己在与案外人河南安顺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履行货物运输合同中造成违约，其中向案外人河南安顺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的50000元违约金中的40000元是由于尹福利扣车使运输车辆减少而导致的，其余10000元违约金是自己的一辆车发生故障造成的，尹福利应赔偿40000元违约金损失。在上述工程运输合同中载明，由刘文进为案外人运输工程用料，合同期限自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刘文进必须保证每天三辆车运行，如因车辆影响案外人施工进度，每影响一日工期，赔偿案外人损失5000元。在结算清单的情况说明中载明，自10月1日-12月10日因工程运输车辆减少，致使工期延长10天，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刘文进每日承担违约金5000元，共计50000元。在收款收据收款联中载明，案外人河南安顺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收到刘文进2016潍坊—密州500千伏线路工程违约金伍万元整，并加盖了该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刘文进为证实案涉拖拉机头被开走时的价格，向法庭提交了案外人杨著申为其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案涉拖拉机头的价格为13000元，因尹福利对该书面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刘文进申请对案涉拖拉机头进行价格评估。山东卓越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接受法院委托后，因评估需要于2017年8月18日派出鉴定评估人员对案涉拖拉机头进行了实地勘验，经勘验，该车额定转速为2200转／分钟，标定功率为59KW，出厂日期为2000年5月，属中国一拖集团有限公司生产，该鉴定评估机构于8月30日作出山卓鉴评[2017]字第822号车辆价值鉴定评估报告，确定案涉拖拉机头在2016年10月14日的车辆评估价值为￥5900元，刘文进为此支出评估费1200元。另查明，事发前刘文进、尹福利存在劳务费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民法通则、物权法、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侵害公民合法财产的，应当依法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尹福利对案涉拖拉机头为刘文进所有无异议，该拖拉机头为刘文进的合法财产。尹福利为向刘文进追要劳务费而开走刘文进正在使用中的拖拉机头，构成对刘文进物权的侵权，刘文进要求尹福利返还案涉拖拉机头，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对刘文进主张的如尹福利不能返还案涉拖拉机头，则应按购买价格赔偿刘文进经济损失13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尹福利对该价格不予认可，且经评估案涉拖拉机头的价格为5900元，故对刘文进的该项诉讼请求超出5900元的部分不予支持。尹福利开走刘文进正在使用中的运输工具，给刘文进造成经济损失，有事实依据，对此予以认定，尹福利应对刘文进的损失承担责任，但在公安机关对双方调解未果的情况下，刘文进应及时采取措施，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尽量减少损失，而不应长时间放任损失扩大，故对刘文进主张的因尹福利开走案涉拖拉机头所造成的停运损失111600元、评估费1200元及赔偿案外人的违约金40000元共152800元的经济损失，刘文进、尹福利均有过错，均应承担相应责任。尹福利辩称开走刘文进拖拉机头的目的是督促刘文进尽快支付劳务费，是自力救济行为，无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尹福利另辩称，刘文进的拖拉机头是种类物而非特定用途的物品，尹福利可以找其他车辆代替，而且该拖拉机头是报废车辆，不能用于运营，不产生停运损失和其他损失，故请求依法驳回刘文进要求赔偿上述�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法院认为，在尹福利开走刘文进车辆后，即便刘文进使用替代车辆，客观上也需要一定时间，也会产生经济损失。刘文进的车辆出厂时间虽然已较长，但对车辆报废标准的认定、管理及实施工作均是相关行政部门的职能，且尹福利开走刘文进车辆时，该车正在运营中，因此对尹福利的该项答辩意见亦不予采信。综合考量刘文进、尹福利对造成尹福利经济损失的过错程度、涉案车辆的实际市场价格、涉案车辆的出厂年限以及使用现状，确定由尹福利赔偿刘文进经济损失20000元，其余部分由刘文进自行承担。刘文进在审理案件过程中支付给山东卓越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费1200元，是为完成自己的举证责任而支出的费用，应由刘文进自行承担。综上，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物权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项、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尹福利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刘文进天拖650型拖拉机头一辆，如不能履行返还义务，则赔偿刘文进车辆损失5900元；二、尹福利赔偿刘文进经济损失2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刘文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908元，由刘文进负担1627元，由尹福利负担281元；评估费1200元，由刘文进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上诉人尹福利为向被上诉人刘文进追要劳务费而开走被上诉人正在使用中的拖拉机头，该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辩称自己的行为是自力救济，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该车辆无营运手续，不能从事经营活动，不存在营运损失，因上诉人开走被上诉人拖拉机头时，该车托盘上装有货物，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不存在营运损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但被上诉人车辆无营运手续属实，被上诉人以该车辆从事经营活动，非法律所鼓励、支持之事项，被上诉人亦未举证证明该车辆具备一直处于营运状态的条件，且被上诉人未及时采取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自身具备一定的过错，故被上诉人对自己的损失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综合本案双方举证情况、涉案车辆状况及双方的过错程度等因素，一�判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20000元数额过高，本院酌情认定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5000元。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安丘市人民法院（2017）鲁0784民初28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尹福利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刘文进天拖650型拖拉机头一辆，如不能履行返还义务，则赔偿刘文进车辆损失5900元”；二、撤销山东省安丘市人民法院（2017）鲁0784民初28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二、尹福利赔偿刘文进经济损失2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刘文进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尹福利赔偿刘文进经济损失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刘文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908元，由刘文进负担1627元，由尹福利负担281元；评估费1200元，由刘文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816元，由刘文进负担1908元，由尹福利负担190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 义审判�宫磊审判员 陈志宇二〇一八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李朋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