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兵八民一终字第5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河子市人民医院。法定代表人：刘军。委托代理人：杨阳，新疆君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建强，男，1972年11月16日出生。委托代理人：程莉，女，汉族，1958年6月12日出生，石河子市正源农机有限公司法律顾问，住石河子市4小区95栋212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全，男，1945年6月18日出生。委托代理人：马建强（系王文全之女婿），男，1972年11月16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连英，女，1951年8月19日出生。委托代理人：马建强（系张连英之女婿），男，1972年11月16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昭君（曾用名陈彬），女，1996年9月5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刘永慧，新疆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君，女，2002年8月10日出生。法定代理人：陈杰（陈×君之父），男，1970年5月6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刘永慧，新疆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河子市人民医院为与被上诉人马建强、王文全、张连英、陈昭君、陈×君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4）石民初字第1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李莉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方园主审、代理审判员蔡立军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12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石河子市人民医院的委托代理人杨阳、被上诉人马建强的委托代理人程莉、被上诉人王文全、张连英的委托代理人马建强、被上诉人陈昭君、陈×君的委托代理人刘永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王文全与张连英系夫妻关系，生有长子王海林、长女王俭玲（曾用名王玲）、次女王俭梅。王俭玲与陈杰曾系夫妻关系，生有长女陈昭君（曾用名陈彬，1996年9月5日出生），次女陈×君（2002年8月10日出生）。2006年2月21日，王俭玲与陈杰在民政部门协议离婚。2010年4月19日，原告马建强与王俭玲登记结婚。2013年5月30日12时许，王俭玲以孕“39＋2周”入住被告妇产科，B超提示：1、单胎头位，胎儿存活；2、胎盘III度；3、最大羊水暗区5厘米。预产期为2013年6月4日。2013年6月3日10时36分许，主治医师提示：结合病史、辅助检查、专科检查情况，目前宫颈条件可，无手术指征，可行试产，并向患者及家属交代病情，患者目前无规律宫缩。患者有自然分娩愿望，现可选择的治疗方案：（1）可继续等待至临产宫缩发动，但时间较长，孕42周前分娩均有可能，住院时间长。（2）目前宫颈条件成熟，患者无催产素滴注试产禁忌症，可行催产素试产，诱发宫缩。但试产过程中可能出现胎头下降受阻、出头困难、娩肩困难，因脐带牵拉所致胎儿宫内缺氧，表现为胎心过快、过慢，羊水粪染等，新生儿吸入羊水可导致吸入性肺炎等并发症以及产程中羊水栓塞、产后出血等并发症。患者同其家属商量后表示对上述病情理解，同意要求签字自然分娩，并于今日催产素试产。王俭玲在被告提供的《催产素引产同意书》上签字。同日15时50分，王俭玲自诉感恶心、呕吐。15时55分，王俭玲突然出现全身青紫，并伴有呼吸困难。16时31分出诊B超提示：“胎心缓慢。”16时55分再次复查B超提示：“死胎。”被告经与王俭玲丈夫沟通并同意后，行剖宫取胎术，子宫全切术。20时28分21秒，王俭玲经抢救无效死亡。原告委托新疆石河子大学医学院病历解剖学教研室对王俭玲及其子进行尸检。2013年7月12日，新疆石河子大学医学院病理学研究室作出尸检F241-1号尸检报告单：对王俭玲尸检死亡原因为急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原因：死者生前自然分娩过程中，胎膜破裂，羊水可以通过子宫裂伤处（本例子宫弥漫出血，部分血管破裂）或其他原因进入血循环，造成肺羊水栓塞，继发肺急性淤血、水肿、从而出现全身青紫，呼吸困难，粉红色泡沫痰等呼吸衰竭症状，继发循环衰竭，同时心脏淤血和心肌细胞变性而加重循环衰竭，出现全身多器官尤其是脑、肾等重要器官淤血等改变，出现神志不清等严重缺氧症状而病故。尸检F211—2号尸检报告单：王俭玲之子尸检死亡原因为呼吸、循环衰竭。原告花费尸检费8000元。2013年9月17日，原告马建强委托新疆祥云司法鉴定所对王俭玲死亡是否为医疗过错及因果关系进行鉴定。2013年11月29日，新疆祥云司法鉴定所作出（2013）临鉴字第650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一、医方（市医院）在对患方（王俭玲）的诊疗过程中，医方存在错过了最佳抢救时机和抢救治疗措施不到位，选择终止妊娠时机评估不到位，未尽知情告知义务，病历书写不准确、不及时、不完整、不规范，未尽危险注意义务的医疗过错。二、医方（市医院）的医疗行为与患方（王俭玲）目前后果存在“临界性”因果关系，医方的医疗行为过错参与度为50％。原告花费鉴定费5300元。庭审中，被告申请对王俭玲生产的诊疗过程中，有无过错，是否构成医疗事故进行鉴定。2014年10月22日，新疆石河子医学会做出（2014）4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结论：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二条、第三十三条，本病例不构成医疗事故。庭审中，原告书面申请对王俭玲死亡是否有医疗过错进行鉴定。2015年1月12日，该院委托新疆新医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5年3月22日，新疆新医司法鉴定所做出（2015）新医法临鉴字第053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王俭玲死亡原因符合羊水栓塞导致呼吸衰竭而死亡；2、石河子市人民医院在对孕妇王俭玲的诊疗过程中，王俭玲孕39＋2周围妊娠晚期，未到孕产期，无产科异常情况，对其行缩宫素引产与规范规定的引产指征不相符。但该产科情况在临床实践中存在获得了知情同意后可以行人工方法引产的情形，该情形是否符合规范，超出了鉴定的范畴（如何来界定，建议委托方通过庭审方式由被告方举证或通过卫生行政部门来判定）。如不符合规范，被告医疗行为存在一定过错，过错与母婴死亡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可考虑为25％（该比例划分仅供参考）。原告花费鉴定费4350元。王俭玲死亡后，王俭玲的父母亲从陕西老家来新疆石河子市及马建强的亲属为处理丧葬事宜花费交通费1800元。原告为复印病历花费复印费40元。原告马建强称，其在2014年1月30日至2015年3月20日期间，自己驾驶的新C867**号面包车，花费加气费5150元。另查明：1、缩宫素即催产素，用于引产、催产、产后及流产后因宫缩无力或缩复不良而引起的子宫出血。2、羊水栓塞是指在分娩过程中羊水突然进入母体血液循环引起急性肺栓塞，过敏性休克，弥散性血管内凝血，肾功能衰竭或猝死的严重的分娩期并发症。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2014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9668元、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性收入为27558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19649元。原告马建强、王文全、张连英、陈昭君、陈×君诉称：2013年5月30日，原告马建强之妻、原告王文全及原告张连英之女、原告陈昭君、原告陈×君之母王俭玲（曾用名王玲）以孕“39＋2周”入住被告妇产科，并完善各项常规检查后，常规待产。同年6月3日20时30分许，被告对其行催产素滴注引产术，同日15时55分许，王俭玲出现恶心、呕吐、全身皮肤青紫、呼吸困难、牙关紧闭等不良症状，被告随机诊断为羊水栓塞，继而进行抢救，后因抢救无效而死亡，胎儿亦死腹中。诉前，原告委托新疆祥云司法鉴定所对王俭玲及胎儿之死的医疗行为进行鉴定。该所做出（2013）临鉴字第650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医方的医疗行为过错参与度为50％。王俭玲及其腹中胎儿的死亡给原告造成巨大损失，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因王俭玲及其胎儿死亡造成的损失，即死亡赔偿金275580元（27558元／年×20年÷2）、住院伙食补助费65元（25元×5天÷2）、丧葬费12417元（49668元／年÷2×50％）、尸检场地费4000元（8000元×50％）、交通费1350元（2700元×50％）、误工费2069元（49668元／年÷12×50％）、被抚养人陈昭君生活费19549元（19549元×2年÷2人）、陈×君生活费78196元（19549元×8年÷2人）、复印费40元、法医鉴定费6950元（5300元＋8600×50％）、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并要求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石河子市人民医院辩称：患者王俭玲及胎儿治疗过程中均死亡，被告在治疗及抢救过程中均没有违规的情况，也没有过错，不同意赔偿原告的损失。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第五十八条规定：“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本案中，根据被告出具的住院病案，结合新疆石河子大学医学院病历解剖学教研室的尸检报告及新疆新医司法鉴定所做出（（2015）新医法临鉴字第053号鉴定意见，被告虽然经患者及家属同意行催产素引产，但王俭玲突然出现全身青紫，并伴有呼吸困难的情况，因羊水栓塞导致呼吸衰竭而死亡，并导致王俭玲腹内胎儿因呼吸衰竭而胎死腹中。因此，被告行催产素引产的行为与医疗规范规定的引产指征不相符。虽然被告极力抢救，但也没有避免王俭玲及腹内胎儿死亡的结果发生，因此，被告的以上诊疗行为不具有规范性，具有一定过错，与王俭玲及腹内胎儿死亡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经鉴定，被告的医疗过失参与度为25％。被告虽不认可该鉴定意见，但没有有效证据予以反驳，故对新疆新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被告应当对王俭玲及腹中胎儿死亡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承担25％的赔偿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该院对原告的损失确定如下：1、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王俭玲住院3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计算标准及数额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认定。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75元（3天×25元／天）。2、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参照新疆生产建设兵团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性收入，王俭玲的死亡赔偿金为551160元（27558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原告陈昭君、原告陈×君系王俭玲与陈杰所生之子女，故原告陈昭君、原告陈×君的抚养人为母王俭玲和父陈杰。王俭玲死亡时，陈昭君年满16周岁，其需要抚养的年限为2年，陈×君年满10周岁，其需要抚养的年限为8年；因原告王文全和原告张连英为王海林、王俭玲、王俭梅之父母，故王海林、王俭玲、王俭梅为原告王文全、原告张连英的赡养人，原告王文全与原告张连英互为抚养人。王俭玲死亡时，原告王文全年满67周岁，需要赡养的年限为13年，原告张连英年满62周岁，需要赡养的年限为18年。参照新疆生产建设兵团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原告陈昭君的生活费为4887.25元（19549元／年×2年÷2人÷4人），原告陈×君的生活费为24436.25元［（19549元／年×2年÷2人÷4人）＋（19549元／年×6年÷2人÷3人）］，原告王文全的生活费为41514.63元［（19549元／年×2年÷2人÷4人］＋（19549元／年×6年÷2人÷3人）＋（19549元／年×5年÷2人÷4人）］，原告张连英的生活费为112442.13元［（19549元／年×2年÷2人÷4人）＋（19549元／年×6年÷2人÷3人）＋（19549元／年×5年÷2人÷4人）＋（19549元／年×5年÷2人÷4人）］。以上被抚养人生活费合计183280.26元（4887.25元＋24436.25元＋41514.63元＋112442.13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计入死亡赔偿金中。3、丧葬费，被告对原告主张的丧葬费的计算标准及数额均没有异议，该院予以认定，原告主张的丧葬费为24834元（49668元／年÷12月×6个月）。4、交通费。王俭玲的父母亲从陕西老家来石河子市为处理王俭玲丧葬事宜及往返期间，确需花费一定的交通费，根据王俭玲亲属花费交通费用的实际情况，该院对原告交通费酌定为1800元。5、尸体检验费。原告为检验王俭玲及胎儿的死因所花费的尸体检验费8000元，系原告客观上必须花费的费用，该院予以认定。6、法医鉴定费、复印费。原告为证明王俭玲及胎儿的死因而花费的鉴定费9650元（5300元＋4350元）、复印费40元，系原告必须花费的费用，该院予以认定。以上第1至6项，合计778799.26元（住院伙食75元＋死亡赔偿金5511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83280.26元＋丧葬费24834元＋交通费1800元＋尸体检验费8000元＋法医鉴定费965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王俭玲及胎儿死亡，精神上遭受很大伤害，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对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15000元，该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由被告赔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石河子市人民医院赔偿原告马建强、原告王文全、原告张连英、原告陈昭君、原告陈×君各项损失194699.82元（778799.26元×25％）；二、被告石河子市人民医院赔偿原告马建强、原告王文全、原告张连英、原告陈昭君、原告陈×君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以上第一至二项，合计209699.82元（194699.82元＋15000元），被告石河子市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五原告。案件受理费5666元，其他诉讼费用90元，合计5756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马建强、原告王文全、原告张连英、原告陈昭君、原告陈×君自行负担756元，被告石河子市人民医院负担5000元，与前款一并支付给五原告。上诉人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根据新医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有两种可能性存在，即医院无过错和医院有过错。原审对为什么不采信医疗事故鉴定结论和司法鉴定意见存在矛盾之处，对医院存在过错的认定明显缺乏事实依据。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马建强口头答辩称：本案中被上诉人依据新疆祥云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对上诉人提起的是过错之诉，而不是医疗事故之诉，根据诉什么理什么的原则，原审法院采纳新疆祥云司法鉴定意见，做出上诉人有过错的判决是正确的。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的申请，委托石河子市医学会做出的医疗事故鉴定结论，在程序上不规范，在实体上不公正，不具有说服力，不能令人信服。综上，上诉人在对受害人的诊疗过程中有过错行为，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王文全、张连英口头答辩称：同意马建强的答辩意见。被上诉人陈昭君、陈×君口头答辩称：同意马建强的答辩意见。本院二审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对于王俭玲及胎儿的死亡上诉人是否具有过错行为。根据查明的事实，产妇王俭玲孕39＋2周妊娠晚期，未到预产期，无产科异常情况，入住上诉人石河子市人民医院，经患者及家属同意行催产素引产，对该情形是否符合规范。对此，原审法院委托新疆新医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认为上诉人的医疗行为存在一定过错，过错与母婴死亡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考虑为25%。上诉人行催产素引产的行为与医疗规范规定的引产指征不相符，因此上诉人的上述诊疗行为不具有规范性，有一定过错，从而导致产妇王俭玲及其腹中胎儿死亡后果的发生。原审法院根据该鉴定结论认定上诉人的医疗过失参与度为25%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4446元，由上诉人石河子市人民医院负担（上诉人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莉审 判 员  方 园代理审判员  蔡立军二〇一六年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张 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