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13民终3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邓龙辉，女，汉族，1956年7月22日出生，住湖南省涟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志江，湖南荆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中心支公司。住娄底市娄星区。
法定代表人：刘新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春华，湖南见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振宇，男，汉族，1989年6月4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涟源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娄底市湘中鸿通物流有限公司。住娄底市。
法定代表人：邓纯志，该公司负责人。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永，湖南星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邓龙辉、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险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刘振宇、娄底市湘中鸿通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7)湘1302民初2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邓龙辉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刘振宇构成逃逸行为，应当承担交通事故全部责任，刘振宇在交警的笔录证明其在发生碰撞时听到了声响，由于刘振宇未采取停车观察等措施，驶离了现场，构成逃逸，应对本案交通事故承担全部责任，一审根据交警部门做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为同等责任是错误的。二、一审对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认定有误，1.关于后续治疗费，上诉人虽未作后续治疗鉴定，但医嘱为“定期复查、继续门诊治疗、不适随诊”，因此应支持继续治疗费。2.上诉人受伤前为女儿照顾外孙女，有村委会证明为证，一审以上诉人年满55周岁不支持误工费是错误的。3.住院伙食补助费应计100元/天，一审认定60元/天不当。4.住宿费未予支持不当。5.营养费计算偏低。6.交通费未予计算。
天安财险公司上诉请求：1.变更原判第一项内容，判令上诉人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2.由两被告承担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刘振宇发生交通事故后驶离现场属于法定逃逸情形，上诉人无需在商业险内赔偿。事故发生当晚车辆较少且相对安静，在此情形下车辆发生碰撞，身为司机的当事人不可能不发觉，刘振宇关于因未发觉事故发生的可能性极低，一审以事故认定书中的用词为“驶离”而非“逃离”就认定刘振宇的行为性质，实属不当。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事故发生后，在未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属于保险人免赔情形，故上诉人不应在商业险内承担责任。
刘振宇、娄底市湘中鸿通物流有限公司答辩称：1.刘振宇未发现发生交通事故是合情合理的。事故发生当天是雨雪天气，视线差，刘振宇所驾驶货车又高又长，后视镜沾满泥水，刘振宇看不清小车情况是正常的。事故发生地面不平整，桥路连接处有落差，货车上桥噪音大，刘振宇没有判断出发生交通事故是合乎情理的。同时刘振宇车辆投保了足额保险，刘振宇没有逃逸动机。李臻对交警部门第二次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并未提出复核，该认定书应当被采信。一审判决对损失计算合法合理。
上诉人邓龙辉对天安财险公司的上诉意见答辩称：刘振宇认定为逃逸行为，天安财保也应当在第三者责任险予以赔偿。
上诉人天安财险公司对上诉人邓龙辉的上诉意见答辩称：根据相关保险法规定，事故发生时驾驶人驾驶保险车辆或遗弃保险车辆逃离事故现场，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邓龙辉等四人的赔偿责任应当由被上诉人刘振宇承担。
邓龙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刘振宇、娄底市湘中鸿通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原告邓龙辉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继续治疗费、营养费等费用合计66455.34元；2、判令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中心支公司在其保险责任范围内对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费用承担责任；3、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20日18时59分，被告刘振宇持A2型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湘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湘Ｋ×××××号重型半挂车，沿娄涟公路北幅机动车道，在骑轧北幅机动车道最左侧车道与中间车道的车道分界线的情况下，由东往西行驶至洪家洲大桥桥面地段时（经调取该车GPS行驶记录，该车此时行驶速度为66-72公里/小时）；原告女婿李臻（已另案起诉）持C1型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湘Ｊ×××××号小型轿车（以下简称小车），搭乘原告邓龙辉及蒋艳丽、李江媛（均已另案起诉），沿娄涟公路北幅机动车道的最左侧车道，在半挂车左侧同向行驶，小车左前部与洪家洲大桥东头中央护栏发生碰撞（经勘验，该车撞击护栏后仪表盘车速显示定格在85公里/小时），小车尾部向右位移，与半挂车的第六轴左后轮右端部位发生碰撞。两次碰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受损，原告邓龙辉及李臻、蒋艳丽、李江媛均受伤，形成交通事故。2016年4月22日，娄底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二大队作出娄公交直二认字[2016]第01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李臻不服该认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娄底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提出交通事故认定复核，娄底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于2016年6月3日以娄公交直二认字[2016]第01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法律条文适用不全，责任划分不当为由予以撤销，并责令其于十日内依法再次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2016年6月20日，娄底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二大队再次作出娄公交直二认字[2016]第01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臻与被告刘振宇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告邓龙辉与蒋艳丽、李江媛不负事故责任。
原告邓龙辉受伤后，先后三次住院治疗，住院天数共67天，花费医药费共计15202.84元（包括门诊费用），其中，2016年1月20日至2016年1月22日在娄底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天；2016年1月22日至2016年3月21日在娄底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9天；2016年4月5日至2016年4月11日在娄底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天。2016年12月28日，娄底市星罡司法鉴定所受娄底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直属二大队的委托对原告邓龙辉的伤残等级、医疗费用、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2017年1月16日，娄底市星罡司法鉴定所作出娄星司鉴【2016】临鉴字401号《娄底市星罡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邓龙辉花费鉴定费1200元，鉴定意见：邓龙辉所受损伤不构成等级伤残；误工期6个月，护理壹人3个月，营养期3个月。原、被告就赔偿费用多次协商未果，原告邓龙辉遂于2017年7月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1、被告刘振宇驾驶的湘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湘Ｋ×××××号重型半挂车的登记车主是被告娄底市湘中鸿通物流有限公司,被告刘振宇与被告娄底市湘中鸿通物流有限公司是挂靠关系。
2、湘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湘Ｋ×××××号重型半挂车在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率的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保险期间为2015年12月7日至2016年12月6日止。其中，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手册第二十四条规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责任免除，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
3、被告刘振宇为此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费用垫付97000元。
4、在该起交通事故共有四人受伤，原告邓龙辉及蒋艳丽、李臻、李江媛，其中李臻和蒋艳丽是夫妻关系，李江媛系李臻和蒋艳丽之女，邓龙辉系蒋艳丽的母亲。
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保单、司法鉴定意见书、当事人陈述、收款收据病历资料、医药费发票、用药清单等在案佐证，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是否要承担责任；2、李臻是否应该作为被告参加诉讼；3、原告邓龙辉的合理损失应该认定多少？
娄底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二大队作出娄公交直二认字[2016]第01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责任划分适当，本院对该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原告邓龙辉对该认定不服，认为被告刘振宇应负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但其并未提交相反的证据来推翻该交通事故认定书，故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原告的该项理由，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事故认定书的认定，李臻与被告刘振宇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即各负50%责任比例，邓龙辉、蒋艳丽、李江媛不负事故责任。由于原告邓龙辉在本案中自愿放弃对李臻应承担部分费用赔偿的主张，那么李臻应承担的50%的损失应由原告邓龙辉自负，李臻也就没必要作被告参加本案诉讼。
原告邓龙辉主张因被告刘振宇驾驶的湘Ｋ×××××重型半挂车未依法投保交强险，被告刘振宇与被告娄底市湘中鸿通物流有限公司应在该车应投的交强险限额内先行对原告邓龙辉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告邓龙辉的该项诉讼请求属于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形，但其系一审庭审结束后才提出的，已经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
被告刘振宇与被告娄底市湘中鸿通物流有限公司系挂靠关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挂靠人和被挂靠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被告娄底市湘中鸿通物流有限公司对被告刘振宇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负连带赔偿责任。
湘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湘Ｋ×××××号重型半挂车在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原告邓龙辉的合理损失应先由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因该交通事故存在四个伤者，按照各伤者的损失比例，确定蒋艳丽交强险的赔偿限额为608元、邓龙辉为3714元、李江媛为49365元、李臻为66313元，不足部分由被告刘振宇按50%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娄底市湘中鸿通物流有限公司对此负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中心支公司辩称因被告刘振宇驾驶车辆在发生事故后驶离现场，故其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拒赔。经查，被告刘振宇在事故发生后因天气等因素并未意识到已经发生交通事故，其离开事故现场的行为并没有要逃避责任的主观意愿，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没有采取相关的措施而驾车离开现场不属于商业三者险拒赔事由，且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也是认定被告刘振宇在事故发生后驶离现场，而非逃离现场，故对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中心支公司的该辩解意见，因其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湘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湘Ｋ×××××号重型半挂车在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不计免赔率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中心支公司对被告刘振宇应赔偿部分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代为赔偿。
原告邓龙辉主张后续治疗费3000元，因其鉴定结论上没有该项费用，且从医院的诊断证明上也无法确定该项费用的数额，原告邓龙辉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原告邓龙辉主张误工费17015.5元（34031元/年÷12个月×6个月），因原告已年满55周岁，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邓龙辉主张护理费11637元（46548元/年÷12个月×3个月×1人），其中46548元/年的标准有误，应为46458元/年，护理费应为11614.5元（46458元/年÷12个月×3个月×1人）；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020元（67天×60元/天）；另本院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酌情认定原告的营养费为1340元，原告主张的住宿费、交通费，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故原告的合理损失有：1、医疗费15202.84元；2、护理费11614.5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4020元；4、营养费1340元；5、鉴定费1200元；以上五项合计33377.34元，其中可计入交强险赔偿限额为3714元。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中心支公司辩称鉴定费、诉讼费不属理赔范围，该辩解意见符合保险合同的约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中心支公司辩称应核减非医保用药费用20%，因原告邓龙辉受伤治疗项目和用药非其本人所能控制和选择，且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中心支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非医保用药具体数额，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邓龙辉的合理经济损失33377.34元，由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邓龙辉3714元；由被告刘振宇赔偿原告邓龙辉29663.34元，被告娄底市湘中鸿通物流有限公司对29663.34元负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中心支公司对被告刘振宇的应赔偿款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代为赔偿原告邓龙辉14231.67元。故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中心支公司共应赔偿原告邓龙辉17945.67元（此赔偿款全部划入本院账户，户名：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开户行：建行娄底街心支行，账号：430015405690595685680003，备注“立案庭”），被告刘振宇实际应赔偿原告邓龙辉鉴定费600元，被告娄底市湘中鸿通物流有限公司对该鉴定费600元负连带赔偿责任；因被告刘振宇以其垫付的费用97000元冲抵原告邓龙辉600元后超出其应承担的赔偿款数额96400元，但因该交通事故涉及四个伤者，故被告刘振宇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在李臻案中统一进行结算，上述赔偿款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七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邓龙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4元（缓交464元），由原告邓龙辉负担232元，被告刘振宇、娄底市湘中鸿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32元。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
一、娄底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二大队所作出的娄公交直二认字[2016]第01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责任划分是否正确？本案是否属于天安财险公司商业三者险免赔情形？首先，涉案交通事故发生于冬季雨天傍晚，光线较暗，视野受限，同时该交通事故是李臻所驾驶的小汽车与大桥护栏相撞后，小汽车的尾部与刘振宇牵引车所牵引的半挂车的左后轮相碰撞，结合上述情况，被上诉人刘振宇关于虽然听到了声响但是未观察到发生了交通事故的陈述可以采信，同时结合涉案车辆投保了高额第三者责任险的事实，刘振宇离开事故现场的行为没有逃避责任的主观动机。娄底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据此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恰当，同时上诉人邓龙辉在该娄公交直二认字[2016]第01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后，并未提出复核，邓龙辉在本案中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提出异议，认定刘振宇应当承担全部责任的观点并无充分理由与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刘振宇驶离现场的行为没有逃避责任的主观动机，娄底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的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未认定刘振宇构成交通肇事逃逸行为，也相应地未加重天安财险公司在本案商业三者险中应承担的责任，故对天安财险公司关于涉案交通事故属于免赔情形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二、关于邓龙辉的各项损失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首先，关于后续治疗费的问题，邓龙辉伤情并无鉴定结论认定需继续治疗费，虽然有出院医嘱“不适随诊”，但邓龙辉并未提交有后续治疗的证据及费用票据，故一审法院对邓龙辉所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在本案中不予支持是正确的。其次，关于邓龙辉误工费的问题，邓龙辉虽然已到法定退休年龄，但仍然承担照顾抚育外孙女之职责，其所提供的家务和照顾外孙女的劳动也是家庭生活的重要支持之一，故可以支持误工费。司法鉴定书认定邓龙辉误工期为6个月，邓龙辉无固定收入，可以参考农、林、牧、渔业从业人员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4031元，经计算，误工费应为34031元÷12个月×6个月=17015.5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计算为60元/天，符合本地经济水平，不违反禁止性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认定。关于交通费与住宿费，一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按照合理性与必要性原则，对损失请求不予支持符合实际情况，处理恰当。关于营养费，一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酌情认定，处理得当，上诉人关于该费用过低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与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邓龙辉误工损失为17015.5元，则邓龙辉在本次事故中的人身损失合计为50392.84元，其中3714元由天安财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剩余46678.84元，由刘振宇承担50%即23339.42元赔偿责任，由娄底市湘中鸿通物流有限公司对23339.42元负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保险合同约定，鉴定费不属于理赔范围，刘振宇应承担的该23339.42元扣除600元鉴定费后为22739.42元，该22739.42元由天安财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范围内代刘振宇赔偿，再加上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赔偿款3714元，天安财险公司合计应向邓龙辉赔偿26453.42元。上诉人天安财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以及邓龙辉的其他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湘1302民初2183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邓龙辉的合理经济损失50392.84元，由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邓龙辉3714元；由被上诉人刘振宇承担23339.42元，被上诉人娄底市湘中鸿通物流有限公司对该23339.42元负连带赔偿责任；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中心支公司对刘振宇的应赔偿款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代为赔偿邓龙辉22739.42元。故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中心支公司合计共应赔偿邓龙辉26453.42元。刘振宇实际应赔偿邓龙辉鉴定费600元，刘振宇以其垫付的费用97000元冲抵该600元后超出96400元，但因该交通事故涉及四个伤者，故刘振宇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在李臻案中统一进行结算，上述赔偿款限在本判决送达后七日内付清；
三、驳回上诉人邓龙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合计1064元，由上诉人邓龙辉负担264元，被上诉人刘振宇、娄底市湘中鸿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500元，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中心支公司承担300元。
审判长 李云霞
审判员 魏学锋
审判员 彭 旦
二〇一八年五月四日
书记员 邓凤禧
附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