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8民终43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地址济宁市健康路*号。法定代表人孙树印，院长。委托代理人崔磊，山东治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宁市市中区格瑞清洗工程技术中心，地址济宁市双井街南，组织机构代码86310515-8。负责人田民格，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建锋，山东宏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洪霞，女，1972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本单位职工，住济宁市都市。上诉人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因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0811民初29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9年原、被告签订医院中央空调系统维保工程合同书，约定由原告对被告空调系统进行维修保养，工期为20天，自2009年5月8日起（旧八楼除外），因原告原因每推迟一天交工，扣工程款总额的1%，中标价贰拾贰万元整，工程完工由被告组织相关人员验收，验收合格，被告付工程款，工程完工经被告验收合格后付工程款的90%，质保期壹年，余额作为质保金一年后付清，质保期内免费维修。2009年5月29日，原、被告签订中央空调系统铜管泄露问题的补充协议，协议内容为“根据双方签订的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中央空调系统清洗维保合同，于5月28日到期，部分维修项目未能按期完成，由于在设备清洗过程中出现的钢管泄露问题，致使主机不能正常运行，经原告邀请约克厂家维修人员到现场勘察、检测了解设备情况，提出了维修意见及维修合同书，原告提出由于资金周转不畅，由被告先行支付相关费用给约克公司，待权威部门对泄露钢管进行技术鉴定，出具鉴定报告，根据责任认定，分摊原、被告双方应承担的费用（原告分摊的费用从原告工程款中扣除），并根据原合同执行情况，双方结算及处理善后工作”。根据此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先行支付给约克（中国）商贸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维修费117787元。原告又与约克（中国）商贸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签订约克冷冻机维修协议，约定原告支付维修费23000元及涡流探伤（冷凝器）每台150**元，探伤结束后一次性付清，不包括更换钢管费用。协议签订后，约克（中国）商贸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进行了维修，维修费用共计38000元原告未支付。原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原、被告签订的医院中央空调系统维保工程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被告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其权利、义务。本案原告依约对被告的中央空调系统进行了维修保养，被告应按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款，但在维修过程中发生铜管泄露的问题，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对铜管泄露问题由相关权威部门进行技术鉴定，但相关权威部门未对钢管泄漏问题进行技术鉴定，且双方当庭均表示不申请技术鉴定，致使铜管泄露问题的原因无法查清，亦无法确定双方责任。根据公平原则，原、被告双方对维修过程中铜管泄露应承担同等责任，由此产生的维修费用应平均分担。对于原告与约克（中国）商贸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签订维修协议所应支付的维修费用38000元，因原告未实际支付，可在实际支付后，另行诉讼。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济宁市市中区格瑞清洗工程技术中心工程款146196.5元（220000元-117787元×50%-29820×50%）。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00元，减半收取2300元，由原告济宁市市中区格瑞清洗工程技术中心承担539元，被告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承担1761元。宣判后，上诉人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查清事实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主要理由：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关于中央空调清洗维修费的说明》，是在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向其出具《清洗中央空调付款有关说明》后作出的，在被上诉人出具的说明中，被上诉人认可承担全部责任，只是对29820元的更换钢管的费用有异议，认为29820元与被上诉人施工没有关系。上述两个说明形成于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中央空调系统钢管泄漏问题的补充协议之后，证明被上诉人认可承担全部责任，只是认为29820元与被上诉人的施工无关。在原审审理中，被上诉人只是认可了“更换钢管费用29820元与维修有一定的关系，设备多次使用，不是全部的关系，但是费用的承担应当进行鉴定”，因被上诉人为原审原告，应承担该鉴定的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在被上诉人不申请鉴定的情况下，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同理，关于本案的维修费用117787元，被上诉人在其出具的说明中已认可对其承担全部责任。对于应支付给约克公司的维修费用38000元，也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在上述情况下，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中央空调系统钢管泄漏问题的补充协议的效力应以上述说明为准，即双方形成了新的责任分担及除29820元更换钢管费用之外的合意。原审判决再依据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中央空调系统钢管泄漏问题的补充协议进行裁判，认定双方公平分担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即使按照补充协议认定责任，也应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被上诉人不申请鉴定，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原审法院直接适用公平原则，由双方平均分摊维修费用，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应当支付给被上诉人剩余的工程款金额是34393元（220000元－117787元－29820元－38000元）。被上诉人济宁市市中区格瑞清洗工程技术中心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一、上诉人在原审时提交的说明并不能证明其主张，双方对各自应承担的费用从未达成过一致的合意。双方在2009年5月29日约定《中央空调系统钢管泄漏问题的补充协议》，对责任划分问题需要依据鉴定才能确定各自应承担的责任，但当时并没有找到相关的鉴定机构。截止到目前，由于时间太长，铜管本身的内部和外部腐蚀导致客观上已经不再具备鉴定的条件。上诉人提交的《清洗中央空调付款有关说明》是上诉人单方制作的，上诉人从未与被上诉人就费用的承担问题达成过一致合意。被上诉人出具的说明是对2010年度更换钢管费用承担问题的说明。二、对于双方责任承担的问题，应由上诉人申请鉴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工程款，上诉人主张存在扣减工程款的事由，根据民诉法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由上诉人对存在扣减工程款的事由进行举证。另外，38000元是被上诉人与约克公司签定合同约定的维修费用，与上诉人没有关联性，该款应该由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再支付给约克公司，不能从本案22万工程款中直接扣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在履行《中央空调系统维保工程合同书》的过程中，出现了中央空调钢管泄漏的问题。但对于该问题出现原因的认定，双方当事人均明确表示不申请专业技术鉴定。上诉人虽主张被上诉人同意承担全部责任，但上诉人依据的《清洗中央空调付款有关说明》系上诉人的制冷室向上诉人的有关负责领导进行的单位内部的情况说明，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涉案中央空调系统钢管泄漏问题发生在2009年5月份，距今已有七年多的时间，对该问题形成的原因如再进行技术鉴定，存在客观不能。在此情况下，为减轻当事人诉累，及时化解当事人的纠纷，原审法院依据公平原则，让双方当事人均摊责任，合理合法，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提出的支付约克公司的38000元，因该费用系被上诉人与约克公司签订合同中约定的维修费用，且尚未实际支付，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上诉人对此无权在本案中主张扣减。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24元，由上诉人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贵梅代理审判员  李汉平代理审判员  韩 飞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周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