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易门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0425刑初102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易门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宏祥，男，1979年4月3日生，汉族，云南省易门县人，小学文化，个体运输户，住易门县。因涉嫌保险诈骗罪于2016年5月10日被易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易门县看守所。
辩护人苏志宏，云南苏志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男，1979年3月25日生，汉族，云南省易门县人，小学文化，个体运输户，住易门县。因涉嫌保险诈骗罪于2016年5月14日被易门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12日易门县人民检察院继续对其取保候审；同年9月8日本院继续对其取保候审。
被告人马某某（曾用名马某某），男，1978年11月16日生，汉族，云南省易门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易门县。因涉嫌保险诈骗罪于2016年5月17日被易门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12日易门县人民检察院继续对其取保候审；同年9月7日本院继续对其取保候审。
易门县人民检察院以易检公诉刑诉（2016）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宏祥、李某、马某某犯保险诈骗罪，于2016年9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易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璐、张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宏祥、李某、马某某及辩护人苏志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易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宏祥为其云F368**东风牌货车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易门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易门支公司）购买了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为2014年10月25日至2015年10月24日，保险合同约定驾驶人饮酒属于保险人责任免除的原因。2015年7月4日晚，马宏祥酒后驾驶其云F368**东风牌货车（副驾驶位载被告人马某某）沿安易线由易门向昆明方向行驶，行至易门鑫诺陶瓷有限公司大门前路段时，因操作不当致使行人卓某某、刘某某受伤（均未达到重伤）。事发后，为获得事故的保险理赔款和逃避法律责任，马宏祥打电话让在六街的被告人李某到现场顶替其承担交通事故责任，并与李某、马某某一起商量后订立“攻守同盟”，隐瞒事实真相。其后李某按三人商定自认交通事故是其驾车造成的，并配合公安机关进行现场勘察和责任认定。公安机关据此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某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其后，被害人刘某某、卓某某向易门县人民法院提起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诉讼，要求马宏祥、李某和财保易门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在马宏祥的要求下，马某某作为李某的诉讼代理人和马宏祥共同参与诉讼。诉讼过程中三被告人继续隐瞒事故真相。经易门县人民法院审理判决、执行，致使马宏祥最终获得财保易门支公司的第三者责任保险理赔款115790.27元。案发后，被告人李某、马某某分别于2016年5月13日、16日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马宏祥被刑事拘留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为证明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应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宏祥作为被保险人，与李某、马某某共同编造虚假保险事故原因，隐瞒事故真相，骗取保险金，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保险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宏祥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系主犯。被告人李某、马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马某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马宏祥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三被告人对指控事实供认不讳。
辩护人苏志宏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马宏祥的行为不构成保险诈骗罪，理由如下：1、无证据证明被告人马宏祥酒后使用被保险机动车，保险公司免责事由不存在。本案的言词证据只能证明被告人马宏祥饮过酒使用被保险机动车，无证据证明被告人马宏祥使用被保险机动车时的血液酒精含量。2、《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驾驶人饮酒后使用被保险机动车造成对第三者的损害，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该免责条款未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保险法第17条规定的“明确说明”应当如何理解的问题的答复》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保险人未履行提示义务及明确说明义务，保险合同中的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不生效。本案无保险公司在被告人马宏祥购买保险时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一款第（五）项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其作出过明确说明的证据。3、程序合法是实体公正的保障，在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马宏祥骗取保险公司保险金115790.27元的事实基础上，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马宏祥采取刑事强制措施，其行为严重违反刑事诉讼法规定。保险公司赔付给卓某某、刘某某保险金115790.27元，是依据易门县人民法院两份生效民事判决书给付的。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在未经法定程序推翻的前提下，具有法律拘束力。4、易门县人民法院对（2015）易民一初字第539号、（2015）易民一初字第585号两案再审后，被告人马宏祥同意承担赔偿115790.27元的事实，不能作为认定保险公司免责事由或者被告人马宏祥保险诈骗成立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七条规定：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的目的作出妥协所涉及的对案件事实的认可不得在其后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马宏祥为其云F368**东风牌货车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易门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易门支公司）购买了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为2014年10月25日至2015年10月24日，保险合同约定驾驶人饮酒属于保险人责任免除的原因。2015年7月4日晚，马宏祥饮酒后驾驶其云F368**东风牌货车（副驾驶位载被告人马某某）沿安易线由易门向昆明方向行驶，当车行至易门鑫诺陶瓷有限公司大门前路段时，因操作不当致行人卓某某、刘某某受伤（均未达到重伤）。事故发生后，为获得事故的保险理赔款和逃避法律责任，马宏祥立即打电话让在六街的被告人李某到现场顶替其承担交通事故责任，并与李某、马某某订立“攻守同盟”，隐瞒事实真相。后李某自认该起交通事故是其驾车造成，配合交警进行现场勘查和责任认定。易门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同年7月14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某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其后，受害人刘某某、卓某某向易门县人民法院提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民事诉讼，要求马宏祥、李某和财保易门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在马宏祥的要求下，马某某作为李某的诉讼代理人和马宏祥共同参与诉讼。经易门县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判决并执行，刘某某、卓某某最终获得财保易门支公司的第三者责任保险理赔款115790.27元。案发后，被告人李某、马某某分别于2016年5月13日、16日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马宏祥被刑事拘留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卓某某证言。证明2015年7月4日，其和同事刘某某一起从鑫诺陶瓷有限公司大门对面的饭馆出来，快要到公司门口时，被一辆快速从易门县城方向开过来的大货车撞倒。其清醒时已经过了多日在昆明43医院住院了，后听说刘某某也被撞伤。后来到交警大队时，马宏祥说车不是自己开的，是李某开的。这起交通事故已经在2016年春节处理完毕，其获得18万多元的赔偿。
（2）证人刘某某证言。证明2015年7月4日，其和同事卓某某一起从鑫诺陶瓷有限公司大门对面的饭馆出来横穿公路，到公路中间双实线时，被一辆从易门县城方向开过来的大货车撞倒，车主马宏祥将其送到易门县人民医院救治。第二天马宏祥到医院看其时说，事发当时是李某开车。法院开庭时李某并未到场，其获得22400元的赔偿。
（3）证人李某某证言。证明其与马宏祥、李某、马某某无矛盾、纠纷。其于2015年9月份的一天偶然听到李某讲起马宏祥在鑫诺那段路上开车撞着两个人，马宏祥喝着酒，事情还没有处理。李某说他也着急，当时马宏祥打电话问李某是否喝着酒，李某说没有，马宏祥就叫李某来顶替报保险，还说李某讲义气，其中有个伤的重，几天都没有醒过来，李某说当时他就后悔了，要是人死了马宏祥咬定是李某开的车他就承担不起责任了，而且是骗保。其于2015年12月23日电话举报云F368**系酒后驾车骗保。
（4）证人张某某(系李某妻子)证言。证明在公安机关通知李某去调查时，其追问李某是什么事情，李某说马宏祥2015年开车肇事，叫李某拿上驾驶本去现场顶包一下。那天晚上十一点多，李某回家向其要了轿车钥匙说要出去，具体去哪没有讲。
（5）证人孙某某（财保易门支公司员工）证言。证明根据李女士的举报，公司作一些调查，但没有实质性进展。2016年公司对马宏祥进行了书面的询问，马宏祥坚持是李某开车出事。经法院审理，公司总共赔付205489.67元，其中交强险89699.4元；商业险115790.27元。交强险存在责任免除的情形：一种是故意行为或是犯罪本身，二是酒后驾车导致事故或是肇事逃逸，三是无证驾驶，另外商业险存在前面这些情形之一的都属于责任免除范围。
（6）证人陈某某（财保易门支公司员工）证言。证明马宏祥通过其向其所在的财保易门支公司购买车辆保险。一般情况下，对于保险人的免责条款，其会向马宏祥作提示说明。但有时由于双方约定拿保单的地方不便停车或他有急事，存在没有履行提示说明的情况。
2、书证
（1）财保易门支公司保单（PDAA201４53040000067972）。证明2014年10月24日马宏祥为云F368**自卸汽车投保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费用合计为2686.29元。保险期间为2014年10月25日至2015年10月24日。
（2）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证明驾驶人饮酒属于保险人责任免除的原因。
（3）机动车辆保险预付赔款申请书、交通事故抢救费用通知书、垫付说明书、电子转账回单。证明2015年7月7日易门县交警大队通知财保易门支公司先行垫付抢救卓某某的费用。2015年7月14日马宏祥向财保易门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申请垫付医药费10000元，同日该公司向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垫付了卓某某抢救费10000元。
（4）财保易门支公司保险流水明细。证明2015年7月14日16：10该公司向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收费处汇款10000元；2016年1月29日该公司向易门县人民法院汇款115790.27元；2月1日11：24向易门县人民法院汇款79699.40元。
（5）卓某某和刘某某病历资料复印件。证明卓某某和刘某某在事故中的受伤情况(均未达重伤)及治疗的基本情况。
（6）案件详细信息记录表（案件编号：1000010211738）。证明2015年7月4日22时39分、45分，谢汉竹、孙正刚分别报警称，在安易线鑫诺陶瓷厂门口发生一起交通事故，请求出警处理。
（7）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证明2015年7月14日，经易门县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某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刘某某、卓某某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
（8）传唤文书材料及询问笔录。证明李某于2015年7月７日到易门县交通警察大队接受询问，承认交通事故是其驾车造成的。
（9）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行车证复印件。证明李某的准驾车型为A2；云F368**货车为马宏祥所有。
（10）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附交通事故现场图）。证明交通事故现场位于安易线K29+700米处，鑫诺陶瓷厂前门，鑫诺厂对面有一路口通往老福平线，路口宽6.14米，路面潮湿。当事人一栏签名为李某。
（11）授权委托书、推荐信。证明2015年11月23日，李某委托马某某为其诉讼代理人，全权代理。
（12）报案书（委托报案人：孙某某）。证明财保易门支公司于2015年12月23日接到举报称马宏祥有骗保嫌疑，经与马宏祥商讨无果后，该公司于2016年3月29日向易门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报案。
（13）客户举报登记表。证明2015年12月23日，财保易门支公司95518举报专线接到李女士电话报警称：云F368**驾驶员酒后驾车，找人顶包骗保。
（14）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证明2015年07月04日23时01分，被保险人马宏祥通过电话（139877**）向95518报案称：云F368**在易门县（新诺场）鑫诺厂撞到行人，2人受伤，驾驶员是李（静）俊。
（15）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赔款/费用计算书、电子转账回单。证明本案的理算金额（第三者责任险+附加险赔款）为115790.27元；本险别理算金额（交强险分项赔偿限额）为89699.4０元。此两笔款项分别于2016年1月29日和2016年2月1日汇入易门县人民法院账户。
（16）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保险事故现场查勘询问笔录。证明2016年3月15日，经财保易门支公司工作人员对马宏祥询问，其坚持事发当晚是李某开车，其和李某没有商量过什么。
（17）本院庭审笔录。证明马宏祥和李某的委托代理人马某某参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民事诉讼案件的法庭审理。
（18）本院（2015）易民一初字第539、585号判决书。证明刘某某获得财保易门支公司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理赔金11852.19元；卓某某获得财保易门支公司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理赔金103938.08元。
（19）户口及前科证明材料。证明三被告人的基本情况，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在辖区内无违法犯罪前科。
（20）抓获（到案）经过。证明2016年5月10日，经侦查人员电话通知后，被告人马宏祥自行到易门县公安局接受询问，在当天和之后11日的讯问中均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6月4日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16年5月13日、16日被告人李某和马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交代顶包及隐瞒真相的事实。
3、被告人马宏祥、李某、马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三被告人对上述认定事实供认不讳。
本案另查明，本院（2015）易民一初字第539号和（2015）易民一初字第585号两案经本院再审，于2016年11月25日分别作出（2016）云0425民再1号和（2016）云0425民再2号民事调解书，合计由马宏祥退还财保易门支公司115790.27元。2016年12月1日，马宏祥的亲属代其退还财保易门支公司61852.19元，余款53938.08元于2017年12月30日前退清。财保易门支公司于2016年11月30日向本院出具谅解书，要求易门县人民法院可以对被告人马宏祥依法从轻、减轻处罚。
针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作如下评判：
第1条辩护理由。经查，三被告人的有罪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被告人马宏祥在其饮酒驾驶机动车肇事后，为获得保险理赔而电话让没有饮酒的机动车驾驶员李某顶包为其处理交通肇事相关事宜，交警未对马宏祥检验血液酒精含量的事实系因三被告人编造肇事车辆由李某驾驶所致，非因交警不正当履职所致。根据现有证据，虽不能认定被告人马宏祥属于法律意义上的酒后或醉酒驾驶机动车辆，但可以认定被告人马宏祥饮酒后驾驶机动车辆。
第2条辩护理由。在机动车保险合同中由保险人将其免责条款（或免责情形）向被保险人履行提示义务及明确说明，在于让被保险人知悉保险合同中对自己不利的合同条款以实现投保利益的最大化。根据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被告人马宏祥多年在财保易门支公司购买机动车保险，陈某某有将免责条款（或免责情形）向被告人马宏祥明确说明的事实，且在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或免责情形）由加粗黑体字作出提示。被告人马宏祥在其有罪供述中称，叫李某来顶替的原因之一在于自己有十多年的驾龄知道喝酒开车肇事后保险公司不会理赔。被告人马某某在其有罪供述中称马宏祥先拨打120和李某电话后，其催促马宏祥报警，马宏祥并未立即报警，而是过了10多分钟才拨打交警、保险（公司）的电话。前述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马宏祥明确知悉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的内容。对该辩护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第3条辩护理由。侦查机关在接到刑事报案人的举报后立案，依照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实施侦查行为，认为有犯罪事实存在，继而对犯罪嫌疑人采取刑事强制措施，并不存在违法侦查的行为。本院审理（2015）易民一初字第539号和（2015）易民一初字第585号两件民事案件，系严格依照民事诉讼法及相关民事诉讼证据规则依法作出裁判，纯粹依照民事诉讼再审程序，无法获取再审改判的新证据，更无法发现犯罪。对该辩护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第4条辩护理由。根据刑事诉讼中获取的证据，已经足够认定本案三被告人犯有保险诈骗罪。根据已经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在对（2015）易民一初字第539号、（2015）易民一初字第585号两案再审后所作出的（2016）云0425民再1号民事调解书和（2016）云0425民再2号民事调解书并不存在“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的目的作出妥协所涉及的对案件事实的认可”情形。对该辩护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宏祥作为被保险人，在其饮酒之后驾驶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立即电话让被告人李某为其顶包处理相关事宜，与被告人李某、马某某共同编造虚假保险事故原因，隐瞒事故真相，骗取保险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构成保险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马宏祥无罪的辩护意见，根据前述论证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马宏祥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系主犯；被告人李某、马某某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马宏祥在接到侦查人员电话后，自动按时到达指定地点接受讯问，虽然在先前的讯问中否认上述认定事实，但在侦查终结前与被告人李某、马某某一样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三被告人自动归案且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结合被告人实施保险诈骗犯罪所得金额及各被告人的认罪、悔罪态度、被告人马宏祥已经部分退还被害单位部分赃款的事实及被害单位已经对被告人马宏祥的犯罪行为表示予以谅解，本院决定对被告人马宏祥、李某减轻处罚后判处有期徒刑并宣告缓刑；对被告人马某某免于刑事处罚。据此，本院为维护保险市场秩序，保护作为市场主体的保险公司的财产所有权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宏祥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李某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马某某犯保险诈骗罪，免于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志江
人民陪审员 周红芬
人民陪审员 王开明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李丽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