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6民终11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甲。
委托代理人（一般授权）丁蓉，浙江正大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郑某因与被上诉人吴某甲同居关系纠纷一案，不服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5）绍柯民初字第30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被告于××××年××月相识，不久同居生活，至今未办理结婚登记。××××年××月××日，原告在绍兴市中心医院生育一女，名吴某乙，现与原告共同生活。2014年11月开始，双方因故发生矛盾，至今互不来往。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根据被告申请，该院依法委托波天童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与原告之女吴某乙之间是否存在亲生血缘关系进行了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经鉴定出具了（2015）物鉴字第69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认为：根据现有资料和DNA分析结果，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及外源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郑某与吴某乙之间存在亲生血缘关系。另查明：2007年8月，原告因精神失常，其后在绍兴市第七人民医院住院几次。医生诊断，原告患有未分化型精神分裂症。现需服药维持。原告目前从事验布工作，自述月收入约3000元。被告自述目前月收入约2500元。
原审判决认为：原、被告双方同居后，一直未办理结婚登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第（二）项的规定，××××年××月××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后，男女双方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在案件受理前补办结婚登记；未补办结婚登记的，按解除同居关系处理。本案原、被告在1994年2月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后的××××年××月开始同居，已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经该院告知其可补办结婚登记未果，故对原、被告应按同居关系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当事人起诉请求解除同居关系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但当事人请求解除的同居关系，属于婚姻法第三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六条规定的“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并依法予以解除。然本案原、被告均无上述“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之情形，故对原告请求解除同居关系，该院依法不予处理。原、被告在同居期间已生育一女，且双方因女儿的抚养问题发生纠纷，原告因此提起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当事人因同居期间财产分割或子女抚养纠纷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该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主要由以下三点：一、原告之女吴某乙是否系被告的非婚生女儿？对此问题，该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根据被告申请，依法委托宁波天童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之女吴某乙与被告之间是否存在亲生血缘关系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根据现有资料和DNA分析结果，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及外源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郑某与吴某乙之间存在亲生血缘关系。双方对该份证据均无异议，该院据此认定原告之女吴某乙系被告的非婚生女儿。二、原、被告的非婚生女儿吴某乙应由谁直接抚养？原告主张应由其直接抚养女儿，其理由在于其女儿至今尚未满两周岁，与母亲生活有利于生活照料，且原告有比较稳定的工作收入，又有原告父母亲的共同照看等。被告则以原告患有精神分裂症，不利于照顾女儿等为由，坚持要求由其直接抚养女儿。该院认为，原、被告非婚生女儿吴某乙应由谁直接抚养，应从有利于婴幼儿的健康成长考虑。由于本案原、被告的非婚生女儿吴某乙至今尚未满两周岁，且自出生至今一直与原告共同生活，原告虽患有精神分裂症，但根据其自小孩出生后的服药疗效情况以及目前良好的精神状态看，其有能力直接抚养女儿，故对原告要求直接抚养非婚生女儿之请求，该院予以照准。当然，在原告无力继续抚养女儿或其他不利于女儿成长等情形下，被告可以请求变更其女儿的抚养关系。由于被告作为不直接抚养非婚生女儿的生父，应当负担女儿的生活费和教育费，直至女儿能独立生活为止。关于抚养费数额问题，该院根据被告的收入情况和当地的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为每年8400元。原告要求被告每年负担女儿抚养费12000元不当，该院予以调整，关于抚养费的起算时间，该院根据查明的事实确定为2015年5月起始。三、原告请求被告承担因生育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神损害抚慰金，能否得到支持？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因生育产生的医疗费为5994.98元，但根据原告提供的医疗费收据据实计算为1624.60元，加上被告没有异议的原告门诊检查费685元，合计2310元。被告表示同意承担该项费用，该院予以照准。原告另请求被告支付因生育产生的误工费、营养费、神损害抚慰金，因被告提出异议，且该诉求缺乏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该院对原告诉求中的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9条之规定，判决：一、原、被告非婚生女儿吴某乙由原告吴某甲负责直接抚养教育，被告郑某应每年负担女儿抚养费8400元，自2015年5月1日起至女儿独立生活时止，款一年二付，每年的抚养费于当年的1月15日前、7月15日前各半付清；其中2015年5月至2016年6月应支付的抚养费98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郑某应支付原告吴某甲医疗费231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吴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元（预缴1605元），减半收取40元，由原告吴某甲负担。案件鉴定费3000元，由被告郑某负担（已支付）。
上诉人郑某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为从有利于婴幼儿健康成长考虑，将上诉人女儿判归被上诉人抚养不当。被上诉人患精神分裂症十多年，在2015年生育后又住院三个月的事实已明确，且目前的状况全靠药物控制。女儿逐渐长大，与被上诉人生活在一起，有误服被上诉人药物的可能。现据悉被上诉人是智障三级，本人的日常生活尚需要人监护，没有能力抚养女儿。故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审法院判决第一项，判令非婚生女吴某乙由上诉人抚养。
被上诉人吴某甲答辩称：原审法院从有利于婴幼儿的健康成长考虑，将女儿吴某乙判决由被上诉人抚养是正确的。女儿吴某乙未满两周岁，出生以后一直由被上诉人抚养共同生活，而且女儿吴某乙现状是很好的，虽然被上诉人曾经患有精神分裂症，但是根据从小孩出生后抚养的情况以及其良好的精神状态，以及被上诉人也在从事纺织工作，每月工资3000多元的现状看，被上诉人有能力抚养照顾孩子，各方面条件都优于上诉人。上诉人不懂得如何照顾小孩子，在小孩出生后，被上诉人从未看望过，缺乏责任感。在原审中上诉人也说，如果小孩归被上诉人，抚养费是不承担的。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只是心疼每月抚养费，而不是真正关爱小孩。故无论从抚养能力还是从爱心来说，被上诉人都是具有抚养孩子的能力。所以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上诉人郑某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供：1、网上打印的两份有精神分裂症的报道，要求证明被上诉人不适宜抚养小孩。2、录音光盘及文字整体材料各一份，要求证明被上诉人未告诉上诉人其有精神分裂症，要骗婚，以及被上诉人不适合抚养小孩等。被上诉人吴某甲质证认为证据1不能作为证据，只是网上摘录，且材料仅是个例，不能从个例引申开来。精神病有很多种，而且被上诉人一直在抚养孩子，病情对抚养孩子没有影响。上诉人没有固定工作，没有抚养能力。证据2的录音没有形成时间，内容也多嘈杂听不清，没有完整过程，系音频碎片，被上诉人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上诉人整理的文字材料在录音中没有完全体现，不能证明其主张的被上诉人隐瞒其曾经患病的事实。且该证据与谁更适用抚养小孩之间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证据1系网络下载的关于他人患有精神分裂症的报道，不能作为判断本案被上诉人是否适宜抚养女儿的依据，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证据2的录音系上诉人多次录制，且录音中涉及人员较多，无法认定录音中人员身份。录音内容并非全部清晰，从上诉人整理的文字材料中也无法认定其与本案谁更适用抚养小孩间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
被上诉人吴某甲在二审中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一致。
本院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评析认为：本案主要审查被上诉人是否适宜抚养非婚生女吴某乙的问题。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有精神分裂症，故不宜抚养非婚生女。对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虽患有精神分裂症，但其称一直服药治疗，且目前从服药效果及被上诉人在庭审表现来看，未发现被上诉人有明显不适宜抚养小孩的情况。双方非婚生女吴某乙现刚满周岁，并一直由被上诉人抚养，在吴某乙出生后上诉人并未予以照顾，再结合本院探看双方非婚生女吴某乙生活现状良好的情况，原审法院认定吴某乙由被上诉人继续抚养较为适宜，本院对此予以照准。若以后发生不宜由被上诉人抚养非婚生女吴某乙之情形，上诉人可依法请求变更抚养权。而关于上诉人对于抚养费的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作为非直接抚养吴某乙的生父，应当负担子女的生活费，原审法院考虑到上诉人的收入情况，认定上诉人每年支付抚养费8400元应属合理，本院予以照准。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郑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艳
审 判 员 冯勤伟
代理审判员 王 翠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日
书 记 员 俞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