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泰靖商初字第0316号原告丁丽。委托代理人刘银川，江苏丁晓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靖江市美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靖江市南环路宏润花园1期03、04号门面一层。法定代表人张鑫，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赖其良、陈依，浙江北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施长松，江苏奔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丁丽与被告靖江市美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承公司）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3年9月27日受理后，于2014年11月14日作出（2013）泰靖商初字第0412号民事判决。被告美承公司不服，向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18日作出（2014）泰中商终字第00394号民事裁定，撤销本案（2013）泰靖商初字第0412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24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听证，原告委托代理人刘银川，被告法定代表人张鑫、委托代理人赖其良到庭参加了听证。本院于同年1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刘银川，被告法定代表人张鑫、委托代理人陈依和施长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2年4月24日，我与我丈夫王新宇向被告订购高尔夫牌FV7144TFATG型轿车一辆，王新宇给付被告定金2000元。同年12月，被告通知王新宇提车。7日，我提前为新车办理保险，交纳保险费5570元。8日，王新宇在被告处以刷卡方式向被告支付购车款150000元，被告交付王新宇发动机号L27484、车辆识别代码LFV2B21K3C3290857的高尔夫牌FV7144TFATG型轿车1辆和开票人长春骏耀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耀公司）、发票号码000××××6733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后我缴纳各项费用12885元，领取了苏M×××××号车牌。2013年6月，我发现车内汽油味严重，找到被告法定代表人陈舒敏陪同我至汽修厂检修车辆，汽修厂工作人员告知我该车曾发生过事故并曾维修，时陈舒敏保证该车系骏耀公司提供的新车。后我获知被告法定代表人已变更，遂找到被告，被告现法定代表人张鑫亦陪我到汽修厂检修车辆，然被告未能解决车辆问题。在我至靖江市国家税务局反映相关情况后，我获悉骏耀公司从未开具过发票号码000××××6733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被告的行为构成欺诈，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赔偿我的损失。请求判令被告返还我购车款152000元、赔偿我损失175455元（含车辆购置税、保险费、号牌费、行驶证工本费、机动车登记证工本费共计18455元、见义勇为基金5000元、按照退一赔一原则赔偿152000元）。被告辩称：对原审认定的原告购车经过、我司收取了原告购车款15万元的事实没有异议。我司与原告共同至原告车辆首保的一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江阴特许经销商调查得知，原告的车辆系一汽大众销售的合格车辆，且车辆已上牌并正常行驶，故不存在原告所述的质量问题。即使本案所涉发票有问题，我司亦不构成欺诈，不应当增加赔偿一倍的购车款。对原告主张的损失的金额、真实性没有异议，保险费、上牌费是使用车辆必须的费用，原告一直在使用涉案车辆，应当承担相关费用。见义勇为基金不属于损失范围，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的争议事实：原告支付的购车款是多少；被告销售涉案车辆是否存在欺诈。围绕争议事实，原告提供以下证据以支持其主张：1、江苏长江商业银行（以下简称长江银行）的证明、结算户名为陈舒敏的长江支付通对账单各1份，以证明2012年12月8日6时40分，王新宇刷卡150000元转入商户为被告、结算账号为陈舒敏的银行卡。2、被告上诉时提供的被告（甲方）与原告之夫王新宇（乙方）于4月24日签订的汽车产品购销合同(红车黑内，车价142800元），合同中付款方式条款载明：签订之时向甲方预付定金2000元。以证明合同签订当日，原告以现金支付了定金2000元，被告出具了预收单。后因车辆总价款发生变化，因此在提车当日另行支付了15万元，预收单被告收回。两项相加车辆的总价是152000元。3、发票号码000××××6733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金额149300元），2013年6月28日的靖江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的协查函，2013年8月25日的长春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的税务稽查案件协查回复函（含协查报告、发票流向信息、骏耀公司情况说明）。协查函主要内容：靖江市国家税务局委托长春市国税局稽查局协助核实发票号码000××××6733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的领用及开具单位、货物交易是否真实、货物资金流向。协查回复函主要内容：骏耀公司没有领购、开具过发票号码000××××6733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从未与丁丽发生过业务往来。该发票于2012年12月5日由永吉县双河镇永秋摩托车配件商店发售、2012年12月14日由其验旧。以证明被告故意隐瞒虚假票据情况，致使原告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提车，被告的行为构成欺诈。4、公安部第102号令《机动车登记规定》,第九条规定了不予办理注册登记的情形，其中第一项规定“机动车所有人提交的证明、凭证无效的”，发票虚假属于该项规定的情形，出现该情形，应当撤销相应的登记。目前，原告正在等待公安机关的答复。5、2013年6月27日王新宇与陈舒敏的通话记录，以证明被告原法定代表人陈舒敏陈述涉案车辆是向小李订购从骏耀公司拿的车、车辆存在质量问题。被告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购销合同是被告原法定代表人经办签订的，被告账上没有原告所述的2000元现金入账。合同虽然约定预付定金2000元，但原告实际并未支付，故原告支付的购车款只有15万元。被告向原告提供的车辆是合格的，原告使用至今并未出现质量问题，公安机关至今也未撤销车牌。机动车销售发票只是车辆的证明，是行政要求，并不代表车辆的质量是否符合合同要求。被告是销售汽车的代理商、经销商，不是4S店，原告明知被告的车辆是从其他渠道进货、发票也是其他4S店开具。4S店开具的发票被告是不可能凭表面上推测真假、是否有备案登记，且车管所作为对发票严格审查的机构都没有查出发票的真假，被告更不可能承担查明发票真假的责任。故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销售涉案车辆时存在欺诈行为。证据5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因我公司股权变更时，陈舒敏与张鑫产生分歧，其所述的对我司不利的证言有失客观；陈舒敏并不精通汽车质量鉴定，其所说的关于汽车质量的描述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其内容也不能证明涉案车辆存在质量问题。被告提供以下证据以支持其主张：1、2012年9月20日给长春奥众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春奥众达公司）的订购单（红色、车价167800-3000=164800元、定金5000元、3天之内提车）、从陈舒敏在长江银行的账户汇款2000元订购红色高尔夫汽车的定金汇款单各1份，以证明被告根据原告的要求订购相应的车辆。2、2012年11月8日给长春奥众达公司的订购单（白色、车价150800-1000=149800元、定金5000元、半个月之内提车）、2012年11月9日从陈舒敏在长江银行的账户汇款5000元给长春奥春达公司订购白色高尔夫汽车的定金汇款单各1份，以证明因对方反馈没有红色高尔夫汽车，后原告改成白色高尔夫汽车，被告也相应向长春奥众达公司订购了白色高尔夫汽车。3、苏M×××××号在一汽大众江阴特许经销商保养记录2份（时间2013年5月28日、12月25日），以证明原告的车辆正常使用中，未出现质量问题。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订购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原告在全国工商登记系统未查询到长春奥众达公司的登记，大众官方网站也未查询到该公司。对汇款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其购车成本是150800元，那么如原告仅需支付15万元购车款，则被告销售该车是亏损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本案所涉车辆的来源。对证据3保养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的质证意见：长春奥众达公司是合法注册的公司，被告汇款是到该公司账户的，如没有注册，银行不可能开户，因此订购单是真实的，发票也是长春奥众达公司用特快专递邮寄给被告的。订购单上载明该车是有优惠的，150800元是车辆的官方统一销售价，被告实际不需支付150800元。本院认证意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4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被告认可汽车产品购销合同系其原法定代表人经办的，故应当认定原、被告间成立汽车购销合同关系。汽车购销合同虽约定预付定金2000元，但义务人是否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现被告否认收取了原告定金2000元，原告除其自述外无其他证据佐证，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其已支付被告定金2000元的事实依法不予确认，根据现有证据只能认定原告支付的购车款为15万元。被告提供的证据1、2时间在与原告签订合同之后5、6个月，车价金额高于与原告签订的合同约定的价款，违反常情，且与被告提供给原告的发票载明的销售单位名称、价款也不相符，被告也未提供其支付了其余车款的证据，故不能证明是为了履行与原告间的合同而签订的，本院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2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本案涉案车辆的来源。经审理查明：陈舒敏于2011年12月19日至2013年4月26日期间任被告法定代表人。2012年4月23日，被告至长江银行申请办理长江支付通业务，并依约绑定了结算户名为陈舒敏、卡号为62×××08的长江银行卡，长江银行向被告提供长江支付通电话设备。2013年4月27日，张鑫任被告法定代表人。2013年5月10日，被告至长江银行申请将结算户名变更为张鑫，绑定的长江银行卡变更为张鑫的长江银行卡。2012年4月24日，原告丈夫王新宇与被告签订汽车产品购销合同，向被告订购高尔夫牌红车黑里轿车1辆，价款计142800元,合同签订之时预付定金2000元，余款在交验车完毕时一次性付清。同年12月8日6时40分，王新宇以6288XXX630的长江银行卡在被告的长江支付通设备上刷卡消费150000元，此款进入被告在长江银行开设的账户内。同日，被告向王新宇交付了车辆识别代码LFV2B21K3C3290857、发动机号L27484的高尔夫牌FV7144TFATG型轿车，并交付了载明“发票代码122021121706、发票号码000××××6733、购货人丁丽、价税合计149300元、发动机号L27484、合格证号WABQX1213290857、车辆识别代码LFV2B21K3C3290857、销货单位骏耀公司、纳税人识别号220106675600338”并加盖骏耀公司发票专用章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7日，原告为该车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办理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交纳保险费5570元。13日，原告缴纳了车辆购置税12760元。14日，原告缴纳了见义勇为基金5000元。同日，原告申请办理机动车登记，江苏省泰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向原告核发了苏M×××××号牌，并交付了载明“车辆品牌高尔夫牌、型号FV7144TFATG、车辆识别代码LFV2B21K3C3290857、发动机号L27484”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原告缴纳汽车号牌费、行驶证工本费、机动车登记证工本费共计125元。本案讼争车辆的使用性质为非营运，原告于提车后一直使用讼争车辆,并于2013年5月28日、12月25日至一汽大众江阴特许经销商进行了保养。2013年6月，原告因怀疑被告交付的车辆有质量问题，在发票流向网站查到被告交付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是名为“永吉县双河镇永秋摩托车配件商店”于2012年12月5日领出，2012年12月14日验旧。原告与被告交涉未果后，向靖江市国家税务局举报。2013年6月28日，靖江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发协查函给长春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请该局协助核实上述发票是否系骏耀公司领用并开具、货物交易是否真实、货物资金流向。同年8月15日，长春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函复靖江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协查结果并附2013年7月24日出具的协查编号2013-188税务稽查案件协查报告、发票流向信息、骏耀公司于2013年7月15日出具给长春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的加盖发票专用章、行政印章的情况说明。税务稽查案件协查报告主要内容为：经对骏耀公司企业账簿、记账凭证以及其他涉税资料进行检查，提取了相关资料复印件，并就案件相关的当事人进行询问后，确定骏耀公司从未经销过讴歌品牌汽车以外的汽车，没有领购、开具过发票代码122021121706，发票号码000××××6733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从未与丁丽发生过业务往来。从委托协查方提供的资料及我检查组目前所能掌握的证据，暂无法证明骏耀公司开具了上述发票及其他发票违法事实。发票流向信息载明，发票代码122021121706、发票号码000××××6733发票于2011年3月2日由吉林市国税局发票入库、2012年8月13日永吉国税局双河镇税务所调拨出库、2012年12月5日发售给永吉县双河镇永秋摩托车配件商店、2012年12月14日由永吉县双河镇永秋摩托车配件商店验旧。本案的争议焦点：被告向原告销售车辆时是否存在欺诈行为。原告认为：机动车登记条例明确汽车的合法来源是机动车销售发票，而非合格证。根据国税部门查询的结果，被告提供的发票是虚假的，并非是涉案车辆的实际供应商开具的。根据汽车销售一般规定，被告作为汽车销售公司应当且有能力提供汽车从厂家出厂后所有的中间环节的交易、登记情况，以证明该车是新车还是二手车。如果是新车，按照汽车交易习惯是不可能出现发票虚假的情况，发票虚假说明该车辆的来源存在问题。至今被告未提供车辆合法来源的依据，被告的行为剥夺了原告的知情权。涉案车辆存在瑕疵，被告未告知车辆真实来源，且故意隐瞒汽车真实情况，导致原告基于信任车辆的来源作出了错误意思表示，被告的行为构成欺诈。被告认为：被告在销售涉案车辆的过程中不存在欺诈，被告交付的车辆符合合同上关于产品的描述，被告未故意告知原告虚假情况，也未故意隐瞒真实情况导致原告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被告交付涉案车辆时，提供了该车的合格证，合格证中对汽车厂家、发动机号、出厂日期均有描述，合格证真实有效。开具发票在合同履行中属于附随义务，被告从不知道该发票上的销售单位不真实。汽车市场交易过程中，存在很多环节的经销商，任何一个中间经销商都没有能力提供原告所述的每个经销商的环节的证据，且法律也未规定每个经销商应对每个环节进行了解或查证，故被告不存在欺诈。涉案车辆没有质量问题，且原告一直正常使用该车，相关费用是原告使用涉案车辆必须支出的，无论欺诈行为是否存在，均属于原告自行支出的范围，不属于损失。本院认为：原告向被告购买汽车并登记于自己名下，系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商品的消费者，被告系汽车销售公司，属于经营者，双方因买卖车辆而形成受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调整的消费者与经营者的关系。原告向被告支付价款用于购买汽车，被告亦已交付原告车辆，原告有权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主张其权益。对于被告向原告销售车辆是否存在欺诈行为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因此，民法上的欺诈以故意为必备条件，包括故意告知虚假情况和故意隐瞒真实情况两种情形，欺诈的后果为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所谓欺诈消费者行为，是指经营者在提供商品或者服务中，采取虚假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欺骗、误导消费者，使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行为。具体到本案，原告主张被告在销售车辆时未告知车辆真实来源，是否属于故意隐瞒了真实情况。首先，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消费者享有知悉其购买、使用的商品或者接受的服务的真实情况的权利。商务部、发改委和国家工商总局制定了《汽车品牌销售管理实施办法》，依该规定，汽车供应商应当加强品牌销售和服务网络的管理，规范销售和售后服务，并及时向社会公布其授权和取消授权或不具备经营条件的企业名单。对未经汽车品牌销售授权或不具备经营条件的企业，不得提供汽车资源。汽车品牌经销商应在汽车供应商授权范围内从事汽车品牌销售活动。非经授权汽车供应商许可，只能将授权品牌汽车直接销售给最终用户。对汽车流通行业的重要政策，作为汽车销售企业的被告，应当了解上述相关规定并遵守该规定。当原告基于对被告的依赖向被告订购高尔夫牌汽车时，被告应当向相应的汽车品牌经销商订购。现被告提供证据称其系向长春奥众达公司订购供给原告的车辆，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长春奥众达公司系一汽大众品牌经销商，而交付给原告的发票载明的销售单位却是骏耀公司，此种违反相关发票管理规定和《汽车品牌销售管理实施办法》之处也警示被告应当对车辆的来源、发票的真假进行调查并告知原告，被告作为专业汽车经销商也有能力对车辆的相关情况进行调查。但被告原法定代表人告知原告该车从骏耀公司拿的，而在本案重审中又称系向长春奥众达公司订购涉案车辆的，可以认定被告故意隐瞒原告涉案车辆来源与开具发票单位不一致。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制定的《机动车登记规定》明确规定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是车辆来历证明的法定依据，长春市国家税务局的协查回复函可确定被告提供给原告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载明的销售商未开具该发票，也未销售涉案车辆，证明涉案车辆的来源存在不正当性。因此，应当认为被告故意隐瞒了本案所涉车辆并非直接来源于原告有合理理由信赖的汽车品牌经销商。决定消费者是否购买车辆、购买该品牌的车辆或其他品牌的车辆、该品牌的该车或他车，有诸多方面的因素，往往一个负面的因素就可使原欲购买该车的消费者改变决定。本案所涉以上的因素对于原告而言为负面因素，被告未进行告知，可认为实质影响了原告作出购买的意思表示，而这种意思表示是在被告隐瞒相关情况下作出的，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欺诈。关于构成欺诈后的责任承担。因欺诈形成错误的意思表示，原告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请求撤销合同，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请求双倍赔偿汽车价款。因原告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原告支付了被告15万元购车款，故被告应返还原告购车款15万元并增加赔偿原告损失15万元。原告已实际使用涉案车辆超过一年，机动车车辆购置税、汽车号牌费、行驶证工本费、机动车登记证工本费共计12885元系为购买车辆而支付，购买合同撤销后该项费用构成损失，应当列入赔偿范围。保险费系原告使用车辆、为了自己的利益保障所支出的费用，且原告已享受保险权利，该项费用不应列入赔偿范围。见义勇为基金是原告的捐赠行为，不是办理车辆号牌必须支出的费用，故不应列入赔偿范围。综上，被告作为专业的汽车经销商，主观上明知车辆无合法来源途径，客观上未告知原告相关情况，被告辩称的主观无过错的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一条、第二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四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机动车登记规定》第九条第一项、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靖江市美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退还原告丁丽购车款150000元，并增加赔偿150000元，同时赔偿原告车辆购置税、上牌费12885元，合计312885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原告丁丽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退还被告靖江市美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车辆识别代码LFV2B21K3C3290857、发动机号L27484的高尔夫牌FV7144TFATG型轿车一辆。三、驳回原告丁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210，由原告负担210元，由被告负担6000元（被告应负担的部分，原告已垫支，被告在履行判决确定义务时一并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二份，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6210元（户名：泰州市财政局；开户行：泰州市农行城中支行；帐号：20×××88）。审 判 长  徐彩霞代理审判员  丁 峰人民陪审员  侯保荣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常 燕附：本案援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销售者应当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和其他标识。《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一条为保护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经济秩序，促进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健康发展，制定本法。第二条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第八条消费者享有知悉其购买、使用的商品或者接受的服务的真实情况的权利。消费者有权根据商品或者服务的不同情况，要求经营者提供商品的价格、产地、生产者、用途、性能、规格、等级、主要成份、生产日期、有效期限、检验合格证明、使用方法说明书、售后服务，或者服务的内容、规格、费用等有关情况。第十六条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应当依照本法和其他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履行义务。经营者和消费者有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但双方的约定不得违背法律、法规的规定。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应当恪守社会公德，诚信经营，保障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不得设定不公平、不合理的交易条件，不得强制交易。第四十条消费者在购买、使用商品时，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销售者要求赔偿。销售者赔偿后，属于生产者的责任或者属于向销售者提供商品的其他销售者的责任的，销售者有权向生产者或者其他销售者追偿。消费者或者其他受害人因商品缺陷造成人身、财产损害的，可以向销售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销售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追偿。消费者在接受服务时，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服务者要求赔偿。第五十五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机动车登记规定》第九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予办理注册登记：（一）机动车所人提交的证明、凭证无效的；（二）机动车来历证明被涂改或者机动车来历证明记载的机动车所有与身份证明不符的；（三）……第六十四条本规定下列用语的含义：（一）进口机动车是指：……(六)机动车来历证明是指：1.在国内购买的机动车，其来历证明是全国统一的机动车销售发票或者二手车交易发票。在国外购买的机动车，其来历证明是该车销售单位开具的销售发票及其翻译文本，但海关监管的机动车不需提供来历证明;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