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3民终75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郭凯，男，1954年5月25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生，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金，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高岩（GAO,YANLUCY），女，1961年11月27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延涛，北京市中业江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郭凯因与被上诉人高岩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13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2.依法改判郭凯、高岩与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2003年11月2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条款》（附件）、（底商）项下买受人的权益义务由郭凯享有，郭凯支付高岩房屋补偿款或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3.判令高岩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对《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买受人为郭凯一人，高岩私自后加名的事实不予认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买受人仅为郭凯，签订购房合同当日，只有郭凯一人作为买受人在购房合同上签字，依据正常的书写习惯可见高岩的名字是后添加的；2.《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身份证号处仅填写了郭凯的，而没有高岩的身份证号等信息，可以显示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买受人仅为郭凯一人；3.高岩在《商品房买卖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条款》（附件）、（底商）上擅自添加姓名，背景情况在于郭凯基于对高岩的信任，签署了一份空白的工作协调单，而高岩在空白处添加了“本人同意在合同中加入高岩共同拥有该房屋的产权”的内容，基于该份工作协调单高岩才擅自加名，但该协调单存在重大漏洞与矛盾。
（二）一审判决对于922300元和83万元两笔现金支付购房款的认定有误，一审法院仅依据高岩持有汇款凭证原件及张某的证人证言就认定该款项不是郭凯支付的，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郭凯基于对高岩的信任，将购房事宜委托给高岩，并且将购房款筹集后取现交给高岩，高岩再安排张某办理汇款，郭凯对该两笔现金的资金来源进行了充分的举证，且北京恒泰轩房地产经纪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泰轩公司）收到款项后出具的收款收据载明付款人系郭凯。张某的证言只能证明该两笔款项是高岩交给她的，不能证明钱就是高岩的或来源情况。在高岩为郭凯代办购房事宜的情况下，其持有汇款凭证原件不能说明该钱就是其支付的，还需要结合购房合同的签订、资金来源、恒泰轩公司出具的证明、收款收据等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三）一审判决对于郭凯及熊兆宽汇款给北京玫瑰轩美食屋5360600元用于支付购房款的事实不予采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郭凯向北京玫瑰轩美食屋汇款5360600元的时间、金额与购房时间、购房款金额完全一致，开发商也出具了收款收据，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北京玫瑰轩美食屋将该笔款项分文不差地支付给恒泰轩公司，恒泰轩公司也将该笔款项作为购房款出具了收据；2.郭凯与高岩及其实际控制的北京玫瑰轩美食屋并无其他经济往来，高岩虽然否认该笔款项是购房款，但是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郭凯做珠宝生意，与北京玫瑰轩美食屋的业务没有任何交叉，北京玫瑰轩美食屋的日常流水在千元、万元级别，完全不可能因为经济往来短期内产生500多万元的进账，高岩对于该5360600元的资金来源无法提出合理解释，一审法院仅以证据中款项用途未载明为购房款为由，认定不是购房款，严重违背客观事实；3.郭凯因忙于工作，将后续购房事宜委托给高岩办理，在高岩的要求下，郭凯将剩余购房款5360600元统一全额汇至北京玫瑰轩美食屋账户，再由高岩通过北京玫瑰轩美食屋账户将款项全额支付给恒泰轩公司，恒泰轩公司出具收款收据显示该款项系购房款，付款人为郭凯，该支付方式系高岩要求；4.涉诉房屋的购房款合计7913840元，金额较大，郭凯的资金都是滚动在生意中，种种原因导致郭凯有的款项直接汇款到恒泰轩公司的，也有通过现金存到恒泰轩公司的情况，还有通过朋友账户转到北京玫瑰轩美食屋付款的情况。一审判决割裂看待资金来源，仅凭表面证据断章取义作出判断，存在认定事实错误。
（四）一审判决对于10万元定金是由郭凯支付的事实不予采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遗漏郭凯提交的关于支付10万元的证据，郭凯提交恒泰轩公司出具的《证明》，显示10万元定金由郭凯交纳，一审法院遗漏了该份证据，在法庭质证之后没有对该证据的证明力公开判断并说明理由；2.郭凯提供的证据已经充分证明郭凯支付了定金10万元。
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由高岩享有《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所有权利义务，该判决超出了高岩的诉求范围，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错误地分配了当事人的举证责任。1.郭凯已经提出证据证明5360600元购房款均是由郭凯支付，结合具体的汇款情况、汇款时间、汇款金额以及恒泰轩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来看，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2.高岩应当就5360600元的出资来源承担证明责任，高岩主张上述款项为其自筹资金，在郭凯已经提供完整证据链证明资金来源的情况下，高岩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资金来源，一审法院违法加重郭凯的举证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高岩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郭凯的上诉请求。一、在诉争房产购买之前，高岩已经在同一小区购置了多套房产，诉争房产的看房、选房、签约、付款、入住、使用等全部过程均由高岩操作。郭凯当时为国企职工，隐瞒已婚的事实，欺骗高岩的感情，以与高岩结婚为名，与高岩保持恋人关系，郭凯没有购房意图。郭凯在得知高岩的购房意向后，在郭凯的恳求下，高岩同意在签订诉争房产买卖合同时填写郭凯的名字。北京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开发商，在仲裁中明确表示诉争房产系郭凯、高岩二人一起签订买卖合同，系共同买受人。二、诉争房产房价款总计7913842元，均系高岩一人所付。上述房款分五次交付，除定金10万元，均由张某经办。张某支付的922300元现金和83万元现金均从高岩处领取，5360600元系从北京玫瑰轩美食屋账户转账汇款。10万元定金和700940元也是高岩所付，但是因材料保管不善，相关证据遗失，在此情况下，高岩尊重一审判决。三、恒泰轩公司不具有证明资格，其出具的收据、证明不具有证明力。房屋的出卖方、合同签订方为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恒泰轩公司不具有确定买受人及确认首付款的证明资格。且恒泰轩公司出具的证明时间晚于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开具发票的时间，并且在仲裁案中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明确否认恒泰轩公司开具收据、证明的效力。且诉争房产为2-1-106号房屋，恒泰轩公司出具的收据上的房号为2-1-101号房屋，非诉争房产。四、郭凯作为一名国企职工，根本没有在一个月内支付700余万元购房款的付款能力。五、一审判决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中，高岩的本诉请求为确认诉争房屋归高岩个人所有，郭凯的反诉请求为判决《商品房买卖合同》项下买受人的权利义务由郭凯享有，郭凯给予高岩合理的房屋折价款。由于诉争房产并未办理不动产权证，所以确认诉争房产买卖合同权利义务的享有者实际上就是确定了诉争房屋的归属。高岩的本诉请求与郭凯的反诉请求在性质上没有差异，均系对诉争房产买卖合同项下买受人的身份、合同项下权利、义务的享有与承担，诉争房产实际归属而发生争议的民事确权案件。由于一审法院对本诉与反诉一并审理，加上本诉与反诉除语言表述之外，本质上没有不同，故一审判决并没有超出高岩、郭凯的诉讼请求范围。
高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位于×××房屋归高岩个人所有。
郭凯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决郭凯、高岩与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2003年11月2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条款》项下买受人的权益义务由郭凯享有，郭凯支付高岩房屋补偿款；2.高岩支付郭凯房屋租金100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11月2日，郭凯、高岩与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郭凯、高岩购买位于×××房，该建筑建筑面积344.08平方米，房价款7913840元，买受人一次性付款，见合同附件五。附件五：付款方式，一次性付款方式。签署认购书时，郭凯、高岩向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订金10万元，签署认购书后30日内，双方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高岩、郭凯向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95%购房款，订约定金自动转为履约定金并冲抵部分首期购房款。办理入住手续时，高岩、郭凯向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5%的购房款，即2003年11月2日交纳定金10万元，于2003年11月2日付清房款7813840元。经询，高岩、郭凯确认上述房屋目前市场价值为2000万元。
另查，1982年12月23日，郭凯与李京元登记结婚。
一审庭审中，双方的主要争议：
1.《商品房买卖合同》买受人问题。郭凯提供查封扣押财产清单，以此证明《商品房买卖合同》买受人原为郭凯一人，高岩私自添加上自己的名字。高岩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但是不认可证明目的，其表示工作协调单与上述合同是其提交给恒泰轩公司的，就此高岩之证人出庭作证。郭凯称签订上述合同时没有工作协调单，是之后高岩给开发商的，证人陈述是前后矛盾的。
2.付款情况。高岩提供2003年11月20日进账单（北京玫瑰轩美食屋向恒泰轩公司转款5360600元）、2003年11月3日现金送款簿（恒泰轩公司收款922300元）、2003年11月18日现金送款簿（恒泰轩公司收款83万元）、房款发票，以此证明高岩支付了逸园第2幢1层106（配套商业）号房的全部购房款。郭凯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其提供2003年11月21日恒泰轩公司收据一张（其内容为今收到郭凯房款首付款922300元）、2003年11月21日恒泰轩公司收据一张（其内容为今收到郭凯房款首付款83万元）、2003年11月21日恒泰轩公司收据一张（其内容为今收到郭凯房款首付款5360600元）、2003年11月21日恒泰轩公司收据一张（其内容为今收到郭凯房款首付款700940元）、恒泰轩公司证明若干，以此证明郭凯支付了上述房屋的全部购房款。高岩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
郭凯又提供2003年11月3日现金送款簿（恒泰轩公司收款922300元）、浦东发展银行转账凭条、2003年11月14日北京银行取款50万元明细、中国建设银行明细（2003年11月14日转账支取1132000元）、中国建设银行进账单（2003年11月14日郭凯向北京玫瑰轩美食屋转账1132000元）、中国银行凭证、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现金送款簿（2003年11月18日恒泰轩公司房款83万元）、中国工商银行信汇凭证（2003年11月20日，郭凯向恒泰轩公司汇款700940元），以此证明郭凯向恒泰轩公司支付房款以及在高岩安排下向北京玫瑰轩美食屋汇款，再由北京玫瑰轩美食屋向恒泰轩公司支付房屋的事实。高岩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
高岩又提供2017年9月16日张某的情况说明、北京玫瑰轩美食屋的情况说明、李莉的情况说明，以此证明张某是北京玫瑰轩美食屋的经理，高岩是北京玫瑰轩美食屋的实际控制人，张某受高岩安排支付了上述房屋的全部购房款，庭审中，张某、李莉出庭作证。郭凯认为李莉只是证明张某办理过支付房款，不能证明房款是高岩支付的，张某的证言不能证明购房款是高岩支付的，其中700940元事实上是从郭凯账户转账的，张某不知道通过北京玫瑰轩美食屋支付的款项5360600元的来源。
经查，北京银行现金进账单显示2003年11月14日北京玫瑰轩美食屋50万元（来源汇款）、2003年11月14日郭凯向北京玫瑰轩美食屋汇款1132000元、2003年11月14日李淑珠通过招商银行向北京玫瑰轩美食屋汇款774900元、2003年11月14日熊兆宽通过招商银行向北京玫瑰轩美食屋汇款435100元、317700元、1200900元、2003年11月17日郭凯向北京玫瑰轩美食屋汇款100万元。郭凯又提供熊兆宽公证证人证言一份、户口本一份，以此证明熊兆宽与李淑珠系母子关系，郭凯使用两人之招商银行卡向北京玫瑰轩美食屋汇款774900元、435100元、317700元、1200900元。高岩对户口本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不认可关联性，证人也没有出庭，对于汇款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不能证明是郭凯为房屋支付的购房款。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主要的争议有二点，第一《商品房买卖合同》买受人问题，郭凯以《商品房买卖合同》买受人为其一人，高岩私自后加名抗辩，高岩对此不予认可，且郭凯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抗辩意见，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第二、付款问题。高岩、郭凯均主张涉案房屋购房款为其个人支付。本案涉及的款项为10万元、700940元、5360600元、922300元、83万元，其中郭凯提供银行凭证证明其向恒泰轩公司汇款700940元用于购房，高岩提供之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意见，故一审法院对郭凯之抗辩意见予以采信；关于922300元、83万元一节，此两笔款项均为现金支付，高岩手持上述付款凭证原件，证人张某出庭证明缴纳经过，且郭凯提供之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支付了上述款项，故一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5360600元一节，该笔款项由北京玫瑰轩美食屋汇款给恒泰轩公司，郭凯以其和熊兆宽等汇款给北京玫瑰轩美食屋用于支付购房款抗辩，但上述凭证上未显示涉案款项用途，同时北京玫瑰轩美食屋出具证明，经营者张某出庭作证说明涉案款项的用途，故一审法院对郭凯该部分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10万元一节，高岩、郭凯之证据均不足以证明上述款项为其个人支付，一审法院对双方以上述款项为其个人支付之意见均不予采纳。
针对一审本诉，考虑到涉案房屋由高岩长期占有使用，结合双方签订的合同、出资问题、房屋目前市场价值等因素，一审法院确定由高岩享有《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相关权利和义务，由高岩支付郭凯房屋补偿款190万元。针对反诉，关于郭凯主张《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条款》项下买受人的权益义务由郭凯享有一节，鉴于一审法院上述意见，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租金一节，鉴于此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处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高岩与郭凯于二〇〇三年十一月二日与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所有权利义务均由高岩个人享有。二、高岩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郭凯房屋补偿款一百九十万元。三、驳回高岩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郭凯全部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高岩提交一份证据材料，即仲裁裁决案件卷宗材料复印件一套（共35页），其中有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于购房经过及付款经过作出的相关陈述，欲证明恒泰轩公司提供的证据与事实不符，不能证明郭凯支付了房款。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郭凯对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上述证据中明确认可购房合同对方当事人是郭凯和高岩两个人。郭凯申请调取北京玫瑰轩美食屋的银行流水记录，欲证明北京玫瑰轩美食屋当时不存在大额进账，购房款是郭凯一人支付。
本院另查：二审中，郭凯陈述，2003年11月3日支付的购房款922300元系郭凯以自有现金支付，但由于时间太久无法提供证据。2003年11月18日支付的83万元购房款，系由郭凯于2003年11月14日从中国银行取款的十笔共970107.47元现金支付。2003年11月20日支付的5360600元购房款，系来自2003年11月14日郭凯分七笔、以自有账户或他人账户（熊兆宽与李淑珠）向北京玫瑰轩美食屋转账的5360600元。对于其中熊兆宽与李淑珠的转账，一审审理中，郭凯提交经公证的熊兆宽的证人证言写明，2003年11月熊兆宽将其和其母亲李淑珠的招商行银行卡交给郭凯，郭凯去银行办理转账汇款手续。
对于2003年双方处于恋人关系的事实，双方均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高岩起诉请求确认涉案房屋归高岩个人所有，郭凯反诉请求确认涉案房屋购买合同中买受人的权益义务由郭凯享有。而上述购房事实发生在高岩与郭凯处于恋人关系期间，所以本案的实质争议是对双方处于恋人关系期间所购房屋的分割事宜。因此，一审法院基于双方之间的关系与诉求，判决对涉案房屋购买合同中买受人的权益义务及补偿问题进行处理，并未超出本案的争议范围。
关于诉争房屋的买受人，首先，《商品房买卖合同》买受人一方写明是郭凯、高岩二人；其次，作为出卖人一方的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明确认可购房合同的对方当事人是郭凯和高岩两个人。在合同订立过程中，高岩作为主要经办人的情形下，本院认定诉争房屋的买受人是郭凯、高岩二人，并非郭凯上诉主张的系其个人购买。
关于诉争房屋的付款事宜。2003年11月2日交纳的10万元购房定金，高岩、郭凯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为其中一方个人支付，一审法院对双方相关意见均不予采纳，本院不持异议。郭凯主张2003年11月3日支付的购房款922300元系郭凯以自有现金支付，但未提交充分证据；对此高岩提供了上述付款凭证原件，证人张某等出庭证明该笔房屋系高岩安排其交纳，故本院认为上述款项为高岩一方支付。郭凯主张2003年11月18日支付的83万元购房款，系由郭凯于2003年11月14日从中国银行取款的十笔共970107.47元现金支付，但对此郭凯仅提供了取款凭证，难以证明取出现金与交付房款现金之间的关联性，且郭凯提供的恒泰轩公司出具的房款收据时间均为2003年11月21日，与实际付款时间不一致；对此高岩提供了上述付款凭证原件，证人张某等出庭证明该笔房屋系高岩安排其交纳，故本院认为上述款项为高岩一方支付。郭凯主张2003年11月20日支付的5360600元购房款，系来自2003年11月14日郭凯分七笔、以自有账户或他人账户向北京玫瑰轩美食屋转账的5360600元。对此本院认为，首先，熊兆宽的证人证言仅写明其将相关银行卡交给郭凯，郭凯去办理转账汇款手续，但对于转账的理由和目的均未予以证明。其次，在郭凯能够自行进行转账的情况下，郭凯并未将款项直接转给出卖人，而是转给了北京玫瑰轩美食屋，郭凯对此未能做出合理解释；且购房行为发生时，郭凯与高岩处于恋人关系，双方之间的经济往来行为与通常经济活动中的意思表示应有区别，郭凯向北京玫瑰轩美食屋转账属于何种法律关系，本案不做认定，郭凯可另行主张。现上述5360600元房款系由高岩控制的北京玫瑰轩美食屋直接支付，在经营者张某出庭证明该笔房屋系高岩安排其交纳的情况下，本院认为上述款项为高岩一方支付。且基于此，本院对于郭凯要求调取北京玫瑰轩美食屋的银行流水记录的申请本案中不予准许。现一审法院考虑涉案房屋由高岩长期占有使用，结合合同签订、出资和房屋市场价值等因素，确定由高岩享有《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相关权利和义务，由高岩支付郭凯补偿款190万元，并对于郭凯主张的租金一节由郭凯另行主张的处理结果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郭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1940元，由郭凯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建刚
审 判 员 解学锋
审 判 员 杜丽霞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张雅霖
法官助理 王雯雯
书 记 员 徐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