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黑10民终8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杰，男，196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绥芬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利，黑龙江刘国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洪娟，女，1970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绥芬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杰（系李洪娟的丈夫），住绥芬河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法军，男，1969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东宁市大肚川镇。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红，黑龙江大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桂美，女，1971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牡丹江市阳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秀珍，女，1958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东宁市大肚川镇。
上诉人李玉杰、李洪娟、曹法军因与被上诉人陶桂美、徐秀珍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东宁市人民法院（2017）黑1024民初18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玉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利、上诉人李洪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杰、上诉人曹法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红、被上诉人陶桂美、被上诉人徐秀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玉杰、李洪娟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黑龙江省东宁市人民法院（2017）黑1024民初186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部分事实未查清。李玉杰与曹法军口头约定租赁房屋的用途是“菌房”，曹法军未按约定的租赁用途使用，私自建造蒸锅，未通知李玉杰将房屋擅自转租给徐秀珍。2.一审法院认为李玉杰、李洪娟对陶桂美的损害承担连带责任错误。李玉杰与曹法军签订租赁合同时明确约定了租赁用途，曹法军维修房屋时破坏了房屋的主体承重。由于蒸锅产生的蒸汽过大，对房屋墙体造成严重损害，加重梁柁的承载压力。曹法军擅自更改房屋主体结构导致房屋倒塌，过错在曹法军，李玉杰、李洪娟没有过错。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陶桂美是农村户口，在城镇居住不满一年，应按农村标准赔偿。4.曹法军与徐秀珍之间应为转租关系，曹法军未将转租的事实告知李玉杰。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曹法军辩称，1.李玉杰明知曹法军租赁房屋的用途，没有告知涉案房屋的年限及使用时应当注意的事项，曹法军发现房屋梁柁损坏提出更换，李玉杰仅要求捆绑修理，从租赁费中扣除维修费。2.曹法军与李玉杰并未约定是否可以转租事项，且曹法军未转租。3.李玉杰、李洪娟主观具有过错，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作为房主应当保证房屋的质量、安全性符合租赁用途并承担告知义务。李玉杰、李洪娟没有履行应承担的义务，致使房屋由于老化原因倒塌造成陶桂美的人身伤害。李玉杰没有证据证明由于曹法军的使用造成房屋的倒塌，曹法军能够证明是房屋老化原因造成倒塌，与使用无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李玉杰、李洪娟的请求。
陶桂美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徐秀珍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曹法军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黑龙江省东宁市人民法院（2017）黑1024民初1863号民事判决，依法查清事实改判曹法军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曹法军没有侵权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东宁市大肚川镇政府出具的《安全生产暗查暗访调查记录表》明确证明，由于房屋老化倒塌造成陶桂美人身损害，曹法军作为承揽人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应由李玉杰、李洪娟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曹法军从未与李玉杰约定由曹法军承担房屋维修义务。李玉杰委托曹法军维修房屋并支付费用。房屋老化是自然现象，不是曹法军能维修的。李玉杰在一审中提供的房屋图纸证明曹法军在房屋的正南方向中间扒门，是房屋原有的正门。曹法军扒开原有的门及维修的东侧梁柁完全没有损坏，房屋是从西侧倒塌将陶桂美砸伤。曹法军无论在房屋的倒塌及陶桂美的人身损害中均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曹法军按照约定的用途使用房屋，未对房屋造成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百一十八条规定，曹法军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4.陶桂美的赔偿数额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护理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陶桂美系农村户口，事故发生时其在徐秀珍处从事农业工作，应按农村标准赔偿。护理人员是农民，护理费适用城镇居民服务标准错误。5.一审法院违反公平、公正原则。曹法军垫付了陶桂美的医药费11800元及救护车费1300元，一审判决未将垫付的费用予以扣减，违反公平、公正原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判决曹法军不承担赔偿责任。
李玉杰、李洪娟辩称，1.2018年4月12日李玉杰就曹法军提供的安全生产记录表向大肚川镇人民政府提起行政诉讼。诉讼中镇政府出具了情况表，证明对记录表记载内容未作出结论性确认，交给曹法军是为了了解案件事实，不是作为证据使用。李玉杰与曹法军是房屋租赁关系，如曹法军不改变主体就不会导致房屋倒塌，蒸锅产生的水汽大造成结冰，导致房屋倒塌，曹法军作为承租人应承担赔偿责任。李玉杰没有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房屋是否老化应由鉴定部门做出鉴定，跟本案无关。一审法院判决李玉杰与曹法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错误。
陶桂美辩称，不同意曹法军的上诉意见，其与李玉杰间关于房屋维修的问题与陶桂美无关，曹法军和李玉杰都应承担损失赔偿责任。
徐秀珍辩称，同意陶桂美的答辩意见。徐秀珍租赁的是菌锅，李玉杰和曹法军都应承担赔偿责任，房屋倒塌砸坏我的工人应负赔偿责任。
陶桂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李玉杰、李洪娟、曹法军、徐秀珍赔偿陶桂美医疗费9000元、误工费21600元、护理费12396.60元、交通费8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残疾赔偿金145218元、后期医疗费用6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6000元、鉴定费2810元、胸腰固定夹板支具1998元，共计209174.60元；2.诉讼费由李玉杰、李洪娟、曹法军、徐秀珍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玉杰、李洪娟系夫妻关系，李玉杰通过拍卖取得位于东宁市大肚川镇大肚川村涉诉房屋，涉诉房屋坐北朝南，东侧山墙开门，1940年建成，系夫妻共同财产。2015年，李玉杰将涉诉房屋租赁给曹法军使用，双方达成口头租赁协议，曹法军负责对涉诉房屋东侧受损梁柁进行修理固定维修，打水泥地面，年租金1000元。曹法军承租后，在该房内打了水泥地面，安上了菌锅，搭钉了二棚塑料布，将涉诉房屋南面中间窗户拆除改装铁门，原东侧山墙门封堵，以上维修相关费用由曹法军支付。曹法军用承租房屋对外加工承揽蒸熟食用菌工作，每锅300元，提供技术及相关蒸锅设备，烧锅煤炭由定作人承担。2016年3月3日6时，徐秀珍在曹法军处加工第15锅食用菌时涉诉房屋南侧门上屋顶坍塌，将徐秀珍雇佣的陶桂美（每日工资130元、包吃住）砸伤，陶桂美受伤后被送至东宁市人民医院治疗，同日转院到牡丹江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33天，经诊断其胸12、腰2椎体爆裂性骨折，花费医疗费35838.40元，其中徐秀珍给付医疗费18500元，被告曹法军给付11800元，曹法军额外支付从东宁至牡丹江救护车费1300元。陶桂美因就医、诉讼支出交通费468.50元。陶桂美受伤前为农村户籍，自2012年10月起一直居住在柴河林业局，2016年9月19日因购房，户口由牡丹江阳明区五林镇银杏村弄-214号迁至柴河林业局街道办事处和谐居民委，其住院期间由张琳琳护理。经宁安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陶桂美外力致胸12、腰2椎体爆裂性骨折，伤残等级8级，误工损失180日，伤后需一人护理90日，后期医疗费用约需6000元左右或以遵医嘱实际合理发生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李玉杰与曹法军为房屋租赁法律关系；曹法军与徐秀珍为加工承揽法律关系；徐秀珍与陶桂美为雇佣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条规定：“出租人应当履行租赁物的维修义务，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李玉杰即出租人与曹法军即承租人在租房时仅对显现的损坏梁柁的维修义务进行了约定，李玉杰、李洪娟作为房屋所有人对整个房屋的安全仍负有保障义务，房屋年久失修存在安全隐患，因其过错而未预见。曹法军明知房屋已经存在安全隐患，却将承租房屋用来加工食用菌的蒸熟工作，食用菌蒸熟过程中会产生大量水蒸汽，水蒸汽遇冷凝结成水，对坯房墙体会造成损害，也会加重梁柁的承载压力。另被告曹法军擅自更改房屋主体结构，将南侧窗户改成门，致使承重结构发生变化，这些行为均会导致本就破旧的房屋倒塌，因其过错而未预见。综上，李玉杰、李洪娟、曹法军对房屋的倒塌均具有过错，对陶桂美的损害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曹法军与徐秀珍系加工承揽关系，徐秀珍对房屋倒塌不存在过错，故不承担侵权责任。但陶桂美系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其本身不存在过错，徐秀珍作为雇主，应当对陶桂美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实际侵权人追偿。关于陶桂美的损失：伤残赔偿金145218元，陶桂美受伤前虽为农村户口，但其经常居住地在城镇，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结合宁安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结论伤残八级，陶桂美主张145218元，在法律保护范围内，予以支持；交通费852元，其中468.5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陶桂美主张超过此数额的部分不予支持；精神损害赔偿金6000元，此次伤害，造成陶桂美伤残八级，给其精神及生活带来巨大压力，结合被告的过错程度及本地的生活水平，酌情确定为3000元，陶桂美起诉超过此数额的部分不予支持；医疗费9000元，陶桂美总计花费医疗费35838.40元（包括胸腰固定夹板支具1998元），扣除徐秀珍给付的18500元、曹法军给付的11800元，剩余5538.40元予以支持，陶桂美起诉超过此数额的部分不予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33天×100元/天），在法律保护范围内予以支持；误工费21600元，陶桂美受伤前从事的是临时性工作，并非稳定工作，其未举证证明其受伤前有固定收入，也未举证证明近三年的平均收入，其受伤前从事的是农业行业，酌情以农业在岗职工平均收入计算其误工费，数额为14193.86元（78.85元/天×180天），陶桂美起诉超过此数额的部分不予支持；后期医疗费6000元、鉴定费2810元，在法律保护范围内予以支持。护理费12396.60元，按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工资标准计算，在法律保护范围内予以支持。上述共计192925.36元，陶桂美应得到赔偿。综上，判决：一、李玉杰、李洪娟、曹法军赔偿陶桂美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后期医疗费、精神损害赔偿金、鉴定费共计192925.3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李玉杰、李洪娟与曹法军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三、徐秀珍对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陶桂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37元，原告陶桂美负担344.67元；被告李玉杰、李洪娟、曹法军负担4092.33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李玉杰、李洪娟证据一,2018年4月12日东宁市大肚川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1.《安全生产暗察暗访检查记录表》不代表大肚川镇政府对其记载内容作出结论性确认，交给曹法军是为了解案件事实，不是让其作为证据使用。2.曹法军以此记录表在原二审中作为新证据使用不符合新证据的要求，从而导致二审法院发回重审，发回重审后的一审法院作出错误判决。记录表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016）黑1024民初1241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该判决。证据二，2018年4月18日东宁市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一份，证明：情况说明的来源。因曹法军在原二审中用了记录表作为证据，李玉杰于2018年向东宁市人民法院起诉。在诉讼中镇政府出具了情况说明，李玉杰才提出撤诉。其他证明问题与证据一相同。
曹法军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形式要件和证明问题均有异议。1.不知道此份证据是书证还是证人证言，如果作为书证，签字应当是镇政府的负责人，但是该情况说明中签字却是王金伦，李玉杰自认王金伦是检查人员，因此情况说明作为书证不符合法律规定。如果作为证人证言，王金伦没有到庭，同样违反法律规定，此份证据不应被采纳。2.李玉杰已自认2018年4月12日针对暗查暗访调查表提起行政诉讼，但未向法庭出具有法律效力的判决书或裁定书。3.此份情况说明不是新证据不符合新证据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据调查表作出的事实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对证据二的形式要件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行政裁定书中没有记载情况说明的内容，且行政裁定书中记载镇政府的法定代表人为杨连财，王金伦无权在情况说明中签字。行政裁定书是准许李玉杰撤回起诉，无法证明暗查暗访调查表的违法性。
陶桂美质证认为，不认可证据一，不同意李玉杰的观点。对证据二的形式要件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李玉杰和曹法军都应对陶桂美予以赔偿。
徐秀珍质证认为，关于证据一不同意李玉杰的观点，如果是新房子就不会倒塌，倒塌还是跟房屋老化有关系。对证据二的形式要件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李玉杰把徐秀珍雇佣的工人砸伤，应该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认证认为，对证据一的形式要件予以确认。对东宁市大肚川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载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对证据二的形式要件予以确认。该证据系东宁市人民法院准许李玉杰撤回起诉而作出的行政裁定书，与本案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故对证明问题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法庭调查及一、二审中提供的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4月12日，东宁市大肚川镇人民政府出具情况说明：“2016年3月3日大肚川镇大肚川村李玉杰房屋倒塌，大肚川政府得知情况后，安排镇政府安监站负责人王金伦到现场了解情况。王金伦到达现场后，依据现场所见的情况作出了情况检查，记录了现场情况。其所做的记录表是其工作职责，记录的是客观现场存在的情况，并对下步工作作出了指导性意见。该记录表并不是结论性意见。大肚川镇人民政府所盖公章，是为了确认复印件与原件一致，并不代表记录表是大肚川镇人民政府对记录表记载内容作出结论性确认。交付给曹法军是为了其了解案件事实，并不是让其作为证据使用。以上情况属实，特此说明。”在审理李玉杰诉东宁市大肚川镇人民政府请求判决撤销行政行为一案中，东宁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8日作出（2018）黑1024行初13号行政裁定，以李玉杰另行主张诉讼权利为由裁定准许其撤回起诉。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李玉杰、李洪娟、曹法军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本案中，引起损害事实发生的是租赁房屋的南侧门上屋顶坍塌造成的损害，是建筑物的组成部分。李玉杰、李洪娟系案涉房屋的所有人、曹法军系案涉房屋的使用人，属于法律规定建筑物致人损害的过错推定责任人。以上责任人若不能证明自己无过错则应承担赔偿责任。案涉房屋建于1940年，李玉杰、李洪娟未及时进行修缮而将存在安全隐患的房屋出租他人，其与曹法军间就租赁房屋的用途、维修等约定不能免除其应尽的维修义务，因此推定其有过错，应承担对其所有的房屋疏于维护的责任。房屋租赁期间，由曹法军占有使用，其明知房屋存在明显安全隐患的情况下，从事加工食用菌的蒸熟工作，对坯房墙体造成损害，加重梁柁的承载压力等，未尽到合理的管理义务，亦推定其主观上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租赁物致人损害的，出租人和承租人之间成立不真正连带责任。一审法院综合全案事实，依法判令租赁物所有人李玉杰、李洪娟与租赁物使用人曹法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李玉杰、李洪娟与曹法军主张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陶桂美的损失应按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赔偿的问题。经审理查明，陶桂美在一审中提供了柴河林业局街道办事处和谐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6年5月7日出具的介绍信，证明陶桂美是该社区居民，于2012年10月买房居住至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据此，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本案中，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陶桂美虽系农业户口，但其于2012年10月起居住在柴河林业局街道办事处和谐社区居民委员会，居住时间已超过一年，其生活的和谐社区居委会属于城镇下设的基层组织，符合农村居民到城镇、城市工作、生活、学习、居住一年以上可根据当地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费用的情形。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陶桂美的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据此，护理费的计算为参照误工费或当地护工的劳务报酬标准。本案中，陶桂美的护理人员张琳琳未提供收入证明，在无法确定其误工费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参照当地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工资标准计算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李玉杰、李洪娟、曹法军主张陶桂美的损失数额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曹法军与徐秀珍间是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李玉杰主张曹法军与徐秀珍之间系转租关系，即负有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的义务。但在一、二审审理过程中，李玉杰均未提供证据足以证实其主张，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结合本案事实，认定徐秀珍与曹法军之间系加工承揽关系并无不当，李玉杰的该项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曹法军主张其垫付的医疗费及救护车费未予扣除的问题。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计算陶桂美的各项损失包括伤残赔偿金145218元、交通费468.5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元、医疗费5538.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误工费14193.86元、后期医疗费6000元、鉴定费2810元、护理费12396.60元，共计192925.36元。上述款项已将曹法军垫付的医疗费11800元及救护车费1300元予以扣除，且该两项费用不包含在陶桂美的一审诉讼请求范围内，一审判决不存在曹法军垫付费用未予扣减问题。故曹法军的该项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玉杰、李洪娟、曹法军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318元，由上诉人李玉杰、李洪娟负担4159元，由上诉人曹法军负担415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杜 敏
审判员 周晓光
审判员 李冬梅
二〇一八年八月八日
书记员 卫小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