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景洪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2801刑初58号
公诉机关景洪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云南通海某某复合肥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
组织机构代码68368944-0。
法定代表人王某某，女，1955年6月10日出生于云南省通海县，汉族，高中文化，住云南省通海县。
被告人期某某，男，1956年2月25日出生于玉溪市通海县，蒙古族，高中文化，系云南通海某某复合肥有限公司经理，住云南省通海县。现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于2016年4月9日被景洪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元，云南阳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景洪市人民检察院以景检公诉刑诉（2017）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云南通海某某复合肥有限公司、被告人期某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于2017年2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景洪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玉进、被告单位法定代表人王丽华、被告人期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因证据发生变化，公诉机关建议补充侦查两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称,2015年10月10日，常XX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法人蒋某委托公司采购员郑某某向金X化肥店法人赵XX订购39吨21-0-21惠丰好水溶型复合肥，赵XX与被告单位云南通海某某复合肥有限公司销售经理周某取得联系。2015年10月11日、12日，被告单位云南通海某某复合肥有限公司在没有复合肥料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情况下生产了21-0-21惠丰好水溶型复合肥，经其公司检验员杨某某对产品检测合格后发放产品合格证，并于当日将39吨化肥发往西双版纳。2015年10月12日赵XX将该39吨化肥的销售款96300元汇给云南通海某某复合肥有限公司。西双版纳州质量技术监督综合检测中心检测，该化肥总养分和氯化钾含量不符合GB15063-2009《复混肥料（复合肥料）》中高浓度的规定要求，该样品不合格。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云南通海某某复合肥有限公司、被告人期某某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达93600元，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五十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单位云南通海某某复合肥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期某某对指控罪名及事实均有意见，对质量监督局认定的不合格复合肥料的数量39吨及销售款金额93600元不予认可,只认可公司与质量技术监督局一起进行的两次抽检共19.45吨，价值为46880元，且该19.45吨化肥并未投入使用，被告公司已经取得了产品合格证。并向法庭提交工业品生产许可证2份，证实云南通海某某复合肥有限公司具有生产资格。
被告人期某某的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的行为应当按照一般的行政违法行为予以处理；2、惠丰好公司发放的39吨化肥系经过检验员杨某某检验发往东风的；3、被告人期某某不属于惠丰好公司的主要责任人，也不是最后责任人，不应由被告人承担生产伪劣产品的责任；4、经过检验检测出伪劣产品只是偶然出现的，不是经常发生的，而且第一责任也应当是惠丰好公司来承担；5、两次检测的产品，都是10月12日生产的产品，两次检测的不合格产品只有19.45吨，而不是39吨，价值为46680元，数额未达到生产销售伪劣产品5万元的指控金额。故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法庭对被告人作出公正处理。
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12日，被告单位云南通海某某复合肥有限公司将其生产的39吨惠丰好21-0-21水溶性复合肥（产品包装袋上注明总养分≥42%）安排向客户赵XX发运，赵XX于当日支付了货款93600元。该批化肥运至景洪市勐养镇后，将货送到赵XX的客户常XX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仓库。2015年10月14日，被告人期某某得知该39吨化肥含量不合格，遂安排公司销售经理周某前往处理。2015年10月17日，周某与赵XX一起以被诈骗186330元化肥款为由向景洪市公安局勐养派出所报案。景洪市公安局勐龙派出所于2016年2月27日接景洪市公安局治安大队移交蒋某报案金X化肥店销售不合格化肥案件。
经西双版纳州质量技术监督局对该批惠丰好21-0-21水溶性复合肥剩余库存17吨抽样（基数为2.45吨）并送检，西双版纳州质量技术监督综合检测中心于2015年10月28日出具检验报告2份，结论为该化肥总养分、氯离子和氧化钾含量不符合GB15063-2009《复混肥料（复合肥料）》中高浓度的规定要求，该样品不合格，并告知被告单位云南通海某某复合肥有限公司、赵XX及西双版纳常XX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
另查明，云南省质量技术监督局于2010年12月2日向云南通海某某复合肥有限公司发放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有效期至2015年12月1日，产品名称为复混肥料。云南通海某某复合肥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30日提出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申请书，云南省质量技术监督管理局以云质监工许玉受字（2015）第38号行政许可申请受理决定书受理了该申请。2016年4月14日，云南省质量技术监督管理局向云南通海某某复合肥有限公司发放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
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案证实，足以认定：
1、物证照片。证实堆放产品的现场情况及惠丰好复合肥产品合格证、惠丰好21-0-21复合肥包装袋状况。
2、市场监督管理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报案记录摘抄、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通知立案书及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与被告人到案的事实与经过。
3、被告人期某某的正侧面照片、户口证明、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及到案情况。
4、全国工业品生产许可证正、副本、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商标注册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云南省排放污染物许可证。证实被告单位云南通海某某复合肥有限公司情况及取得生产排污许可情况。
5、云南省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关于确认云南通海某某复合肥有限公司年产8万吨复合肥生产装置复合产业政策的复函》、塔式熔体造粒复合肥工艺流程图、高塔造粒复合肥生产工艺原理、企业承诺、全国工业产品许可证申请书、杨某某工人技术等级证书。证实被告单位云南通海某某复合肥有限公司取得产品生产许可情况及检验员资质情况。
6、调取证据通知书、企业情况介绍、销货清单、送货单、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单、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质量技术监督局（西）质技监抽字（2015）第10-1号工业产品质量监督抽查（定期监督检查）/复查抽样单及现场抽查照片、情况说明、质量技术监督送达回证。证实涉案化肥销售、送货及抽样检测的情况。
7、西双版纳州质量技术监督综合检测中心检验报告、资质认定、批准西双版纳州质量技术监督综合检测中心授权签字人及领域表、检验测验能力范围、检验人员资质证明、检验报告、检验结果告知书；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书附表、检验检测的能力范围、人员情况说明。证实经委托单位西双版纳州质量技术监督局抽样送检，西双版纳州质量技术监督综合检测中心检验结论为所检项目中总养分和氧化钾含量不符合GB15063-2009《复混肥料（复合肥料）》中高浓度的规定要求，该样品不合格。
8、景洪市公安局勐龙派出所出具《关于通海惠丰好化肥厂勘验生产设备及化验室的情况说明》。证实经专案组现场勘验检查结果为“1、无生产复合肥的许可证，只有复混肥许可证；2、该厂家确实有化验室、化验设备；3、化验室的化验员杨某某有检验资质。”
9、景洪市公安局勐龙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亚美等3名证人联系不上，因厂家代表未到场，对化肥抽样检测未能及时送检；
10、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景洪市公安局对蒋某位于景洪市勐养镇仓库内355袋21-0-21惠丰好水溶性复合肥扣押的事实。
11、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2日，证人将向蒋某赊购的惠丰好水溶性复合肥及挪威肥各1吨施在橡胶地里，过了10余天后，橡胶树出现树皮干枯和减产现象。
12、证人郑某某的证言。证实证人系常XX公司采购员，受蒋某委托向赵XX订购66吨挪威肥，因赵XX称挪威肥无货遂于2015年10月13日、14日改向其采购了39吨惠丰好化肥，证人自己经手向客户发出了20吨。
13、证人赵XX的证言。证实证人是金X化肥店的法人代表，2015年10月13日证人向云南通海某某复合肥有限公司购买39吨惠丰好21-0-21复合肥销售给常XX公司郑翊伟，约定2015年10月15日一并付清本次货款及之前欠款，因期限届满联系不上郑翊伟，遂向勐养派出所报案，证人并不知道本批次购买的惠丰好化肥不合格的情况。10月16日左右，惠丰好公司的周某找到证人，表示化肥含量有问题，公司要召回这批化肥。10月21日左右，工商局告知证人说蒋某举报证人卖假化肥。
14、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实证人在金X化肥店工作，其是2015年11月质检部门第二次出质检结果后才知道惠丰好化肥有问题。2015年10月16日周某来的目的主要是帮忙追回货款。2016年2月28日左右，被告人期某某、周某来到化肥店，证人听说把2015年10月16、17日周某下来帮赵XX追货款的事说成是要召回这批化肥。
15、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证人是云南通海某某复合肥有限公司西双版纳片区的销售经理。2015年10月10日客户赵XX与证人联系购买化肥，10月12日证人向赵XX发了共计39吨780包21-0-21的惠丰好水溶性复合肥。10月14日被公司化验员告知该批化肥可能存在含量偏差。证人受公司委托到版纳来召回这批货，因赵XX认为自己被骗，证人遂与赵XX一起到勐养派出所报案。因赵XX是以诈骗报案且货当时也没有找到，故没有提及公司因质量不合格要召回该批化肥的事。证人参与了州质监局对该批化肥的抽样。
16、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证人在惠丰好公司从事化肥出厂检验是否合格的工作，证人是2015年10月13日才知道因化验设备干锅和恒温箱的问题，2015年10月11日、12日生产的21-0-21水溶性复合肥含量有偏差，当天证人即向期某某进行了汇报。
17、证人期某某的证言。证实证人在惠丰好公司工作，2015年10月中旬惠丰好公司销售给赵XX的39吨化肥是21-0-21的水溶性复合肥，赵XX已付款，发货后的第二天因化验员杨某某发现该批产品含量不合格，公司派销售员周某去追这批化肥，准备拿回来重新加工。
18、证人合某的证言。证实证人在橡胶地里施用了向谢某购买的惠丰好水溶性复合肥与挪威肥之后，出现烧根情况。
19、被害人蒋某的陈述。证实蒋某成立一家西双版纳常XX进出口贸易公司，主要经营化肥和农药生意。2015年6月始被害人公司从金X化肥店采购化肥。2015年10月13日被害人授权采购员郑翊伟以每吨3400元的价格从金X化肥店购进了39吨惠丰好含硝态氮水溶性复合肥，该批化肥直接从玉溪通海的厂家发至被害人手上，被害人又将化肥分到各个农户手中。过了三、四天，客户谢某告知被害人该品牌的化肥经州质监局检测不合格，被害人到谢某的地里查看，发现确实存在烧根、烧叶、减产的现象。其联系赵XX，赵XX叫厂家的周某过来，经向州质监局投诉后再次检测，结果仍不合格。被害人为此已经损失109万元，其中包含向受害农户赔偿的20余万元。
20、被告人期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被告人系被告单位云南通海某某复合肥有限公司的经理，负责全厂工作，法定代表人王某某系其妻子。赵XX联系公司销售经理周某购买39吨惠丰好水溶性化肥在2015年10月11、12日生产，于12日发货39吨780包。发货后的两天左右，检验员杨某某向其反映因化验室的干锅出问题，该批化肥含量有偏差。公司立即派周某去召回该批化肥，周某和赵XX碰面后获悉客户蒋某下货后人和货都找不到，遂向公安机关报警。质监部门两次抽样检测不合格无异议。
上述证据能相互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云南通海某某复合肥有限公司以牟利为目的生产、销售伪劣化肥，侵犯了国家农业生产资料的管理制度和消费者的权益，其行为构成生产、销售伪劣化肥罪。被告人期某某系被告单位云南通海某某复合肥有限公司的直接负责人，其行为亦构成生产、销售伪劣化肥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期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期某某的行为应当按照一般的行政违法行为予以处理，被告人期某某不属于惠丰好公司的主要责任人，不应由其承担生产伪劣产品的责任以及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合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的各项量刑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五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云南通海某某复合肥有限公司犯生产、销售伪劣化肥罪，判处罚金50000元（限判决生效之日缴清）。
二、被告人期某某犯生产、销售伪劣化肥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涉案的化肥355袋，依法由扣押机关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 燕
人民陪审员 付桂珍
人民陪审员 黄建明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四 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