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2民终1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吉林崇文凯利普培训学校。住所：吉林市船营区河南街***号。
负责人：李玉强，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晓池，吉林正大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田翠明，住吉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昌，系田翠明丈夫，住吉林市。
上诉人吉林崇文凯利普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崇文培训学校）因与被上诉人田翠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16）吉0204民初24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吉林崇文凯利普培训学校的负责人李玉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晓池，被上诉人田翠明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忠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崇文培训学校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田翠明的诉讼请求，支持我校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田翠明承担。其上诉的主要事实与理由为：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原审判决在田翠明未提举交付房款的直接证据的情况下，只是通过其出具的相关证明及我校曾协助田翠明办理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的事实，就认定田翠明已将诉争房屋的购房款交付给我校，属认定事实不清。根据田翠明提交的《房屋买卖协议》约定了田翠明在合同签订后支付购房款的义务，可以证明田翠明在2012年10月16日之前没有将购房款交付我校，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证仍在我校，并未交给田翠明，这也能证明田翠明没有交付购房款。原审法院仅凭一份汇款明细就认定田翠明向宫化举交付购房款9万元，宫化兴又交给根本不存在的康凯文，这是没有任何依据的。原审法院以我校已交付房屋给田翠明使用，并协助田翠明办理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来认定田翠明已向我校履行了支付购房款的义务是错误的。本案争议房屋原为教工免费宿舍，2012年8月底，因大部分教师已迁移温州，宿舍暂时空出。这时田翠明提出借用本案争议房屋，以方便工作。因此不能把田翠明借住的事实认定为其已支付了房款。田翠明没有提供直接证据证明已向我校交付9万元购房款，在此情况下，原审不应判决我校协助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2.原审法院采信的证据不能证明田翠明已将本案诉争房屋的购房款9万元交付给我校，反而证明其未将诉争房屋购房款交付给我校。原审田翠明提供的《决定》、《房屋出售和收款证明》、《证明》、汇款明细等均不能证明田翠明已交付购房款的事实。其中汇款明细的取款时间与《房屋买卖协议》相矛盾，《授权委托书》一份有法定代表人签字，一份没有，我校不会在同日同时出具两份办理一个相同事宜的《授权委托书》。另外，汇款明细显示宫化举这个银行卡从2012年1月4日起至2012年9月18日止，没有收到9万元的汇款记录，也没有存入9万元的存款记录，所以2012年9月18日的取款记录只能证明宫化举自己的取款行为，不能证明田翠明将购房款交给了宫化举，宫化举又交给了康凯文，更不能证明该款项是我校的购房款。田翠明提供的康凯文的《收条》等均是其伪造的。3.原审法院应追加宫化举到庭参加诉讼，以便于查清案件事实。宫化举是付款过程中最直接、最关键的人物，没有宫化举就无法查清这笔款项到底是在谁的手中，因此应追加宫化举到庭参与诉讼。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田翠明恶意伪造证据，提起虚假诉讼。我校依法提起上诉，请二审查明事实，支持我校的上诉请求，维护我校的合法权益。
田翠明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本案双方房屋买卖合同内容合法，意思表示清楚，双方手续齐全，并且已交付房款和已经实际交付房屋，一审法院认定房屋买卖合同有效是正确的。2.我已向崇文培训学校支付9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崇文培训学校的委托人宫化举的银行卡记载我向其汇入购房款和过户费100012元及宫化举取款9万元的事实。崇文培训学校出具的《收条》、《房屋出售和房款证明》和《证明》都能证明我向崇文培训学校交付了9万元购房款。综上，请求驳回崇文培训学校的上诉请求。
田翠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房屋买卖合同有效；2.判令崇文培训学校协助办理房屋转移登记；3、判令崇文培训学校承担本案诉讼费。
崇文培训学校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依法确认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并判令田翠明立即迁出退还房屋；2.判决田翠明赔偿崇文培训学校直接经济损失，自2014年7月1日起，按每月1250元计算，至田翠明退还房屋之日止；3.本案的诉讼费由田翠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田翠明与张忠昌夫妇系崇文培训学校职工。2012年10月16日，崇文培训学校作为甲方与乙方田翠明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约定：甲方自愿将坐落在丰满区丰满街丰满路30号楼1单元12层2号的房地产（房屋建筑面积77.07平方米）出售给乙方；甲乙双方议定的上述房地产成交价格为人民币9万元；甲乙双方签订协议后，乙方一次性将房款付给甲方，同时甲方把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证一并交给乙方；在办理房地产更名手续时，所发生的税和交易费由乙方负责交付，甲方不负责任何税费，只负责提供更名所需的材料及手续。同日，崇文培训学校委托学校副校长宫化举办理诉争房屋的更名事宜，田翠明缴纳相关税费后，由于崇文培训学校组织机构代码证超过有效期，导致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未能办理。协议签订前即2012年9月，田翠明即已向宫化举交付购房款9万元，并入住房屋居住使用至今。2012年9月19日，吉林崇文凯利普培训学校向田翠明出具了房屋出售及收款情况的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崇文培训学校与田翠明双方订立的房屋买卖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崇文培训学校主张合同无效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本案讼争房屋早已交付给田翠明居住使用，田翠明虽未提举交付房款的直接证据，但通过崇文培训学校出具的相关证明及崇文培训学校协助田翠明办理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的事实，可以认定田翠明已将诉争房屋的购房款交付给崇文培训学校，田翠明全部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崇文培训学校应当继续履行协议约定，协助田翠明办理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田翠明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崇文培训学校的诉请应当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判决。原审判决：一、原告田翠明与被告吉林崇文凯利普培训学校于2012年10月1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合法有效；二、被告吉林崇文凯利普培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协助原告田翠明办理位于吉林市丰满区丰满街丰满路30号楼1单元12层2号房屋的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三、驳回反诉原告吉林崇文凯利普培训学校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被告吉林崇文凯利普培训学校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本院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1025元由反诉原告吉林崇文凯利普培训学校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崇文培训学校向本院提交学校合作办学协议一份，协议里明确约定费用由谁收取的问题，用以证明田翠明在原审提供的证据是虚假的。经质证，田翠明认为该证据属于学校内部分工的问题与我方无关。田翠明向本院提交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2份，证明田翠明在2012年7月27日将其银行卡交给宫化举，宫化举从田翠明的银行卡中取出10万元，此后在同一天宫化举将该10万元存入宫化举的银行卡里。证明田翠明已经将购房款9万元和税钱1万元交给宫化举了，宫化举当时是学校的副校长。经质证，崇文培训学校对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不是银行业务凭证的原件，是复印件，合法性有异议，但以法庭核对为准；他们之间个人资金的往来与本案房屋交易没有关系，2012年7月份的时候我们学校没有卖房子的事情。在时间上与本案买房的交易没有关联性；原审开庭田翠明明确说她是在9月18日交的钱，今天又说是7月份交的钱；十一之后对方才开始谈要买这个房子，7月份的时候不存在要买卖房子的事情。本院经审查认为，崇文培训学校提供的证据为学校的办学人内部协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其所要证明的问题，本院不予采信。田翠明提供的2份银行业务凭证，经本院核实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能够证明从田翠明账户取款后，在同一柜台又存入宫化举账户的事实，本院对田翠明提交的证据予以采信。
经本院审理查明：2012年7月27日13时5分26秒宫化举自田翠明×××账户取款100012.25元，并于同日13时10分35秒在同一柜台存入自己账户100012.25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现田翠明提供的证据足以形成证据链条，能够证明其已向崇文培训学校的副校长宫化举交纳了本案争议房屋的购房款。崇文培训学校虽对田翠明交付房款的事实有异议，但其在庭审中亦承认曾将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的名章交付给宫化举，且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不需要对盖有其公章的相关文件进行鉴定，故原审法院对盖有崇文培训学校公章的相关证据予以采信并无不当。田翠明向宫化举付款时，宫化举为崇文培训学校的副校长，田翠明向宫化举交付钱款的行为，应认为是田翠明向崇文培训学校交付了房款，崇文培训学校认为田翠明没有交付房款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而崇文培训学校的反诉请求为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田翠明迁出并退还争议房屋，赔偿自2014年7月1日起每月1250元经济损失。崇文培训学校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与田翠明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存在无效的情形，双方已履行了部分合同，田翠明也已交付房款，并入住争议房屋，故本院对崇文培训学校要求支持其一审反诉请求的主张无法支持。综上所述，崇文培训学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00元，由上诉人吉林崇文凯利普培训学校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石 刚
审 判 员 郝 奇
代理审判员 刘欣莹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常芳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