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川01民终58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蒋义林，男,出生于1962年9月27日,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闱，女，出生于1974年5月1日，汉族，住成都市高新区。委托代理人唐泽，四川法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博瑞天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芳草街**号。法定代表人孟飞，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白华金，四川益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蒋义林与被上诉人周闱、四川博瑞天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瑞公司）因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5）锦江民初字第2748号民事裁定书，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本案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蒋义林与周闱于1996年10月21日登记结婚。2006年7月12日，周闱向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武侯法院）起诉要求离婚，武侯法院判决不准离婚。2008年3月，周闱再次向武侯法院起诉要求离婚，因周闱未到庭，武侯法院作出了按撤诉处理的裁定。2009年，周闱再次向武侯法院起诉要求离婚，武侯法院作出（2009）武侯民初字第4053号民事判决，判决准予周闱与蒋义林离婚。宣判后，蒋义林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3月15日作出（2010）成民终字第47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蒋义林在上诉过程中曾要求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其提交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财产线索中包括讼争房屋。2007年4月3日，龙湖公司（出卖人）与周闱（买受人）签订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周闱购买讼争房屋,房屋总价867259元，付款方式为按揭付款，买受人于签订合同当日一次性向出卖人付清全部首付款367259元，余款500000元由买受人申请银行“个人住房抵押贷款”的方式支付；房屋自带屋面或露台约为130平方米。2008年7月11日，龙湖公司向周闱出具购房发票。2007年4月3日，案外人王延军出具一份《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2007年4月3日，周闱借用王延军的名义按揭购买讼争房屋，该房首付及按揭月供款全部为周闱个人出资，周闱拥有该房的所有权及处置权，王延军承诺愿意按照周闱要求随时办理退房或合同变更等相关手续。案外人陈秀芳曾出具一份《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2007年4月3日，受周闱的委托，陈秀芳通过其银行账户将317059元（该资金由周闱事先交给陈秀芳，陈秀芳把它存在其账户上）转到了龙湖公司的银行账户上用于支付周闱购买讼争房屋的首付款，另外，陈秀芳还分别于2007年3月18日、4月3日用现金向龙湖公司缴纳了两笔定金共计40000元，首付补充款10200元。2007年6月27日，周闱与案外人王振签订一份《借款协议》，约定周闱向王振借款500000元，借款期限为一年，王振于协议生效之日将借款500000元全部转入王延军的银行账户，转入之日王振即取得对周闱的债权。2007年8月7日，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周闱诉王延军、第三人龙湖公司确权纠纷一案，周闱要求确认其享有讼争房屋的所有权。该案审理过程中，周闱陈述其借用王延军的名义购买讼争房屋，王延军亲笔签署《情况说明》，周闱于2007年4月3日支付了首付款347259元，此前支付了定金20000元，共付首付款367259元；此后以王延军名义办理了按揭贷款手续，王延军将相关合同及偿还银行贷款本息的专用存折交给周闱；2007年6月27日、6月28日，周闱通过王振处先后将按揭尾款500000付清，了却了与银行的按揭关系，周闱完全付清了房屋购房款。2007年9月5日，该院作出（2007）锦江民初字第158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各方当事人达成的如下协议：讼争房屋归周闱所有；龙湖公司在讼争房屋具备分户产权条件之时协助周闱办理房屋权属登记；案件受理费4928元由周闱负担。2007年12月28日，博瑞公司向蒋义林账户转入20000元。2009年4月13日，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博瑞公司诉周闱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博瑞公司认为其于2007年3月30日委托周闱以其名义签订讼争房屋的购房合同，周闱仅为接受博瑞公司委托购买讼争房屋，房屋的所有权应归属博瑞公司，故此，博瑞公司要求确认讼争房屋为博瑞公司所有。该院于2009年4月24日作出（2009）锦江民初字第147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双方当事人达成的如下协议：讼争房屋归博瑞公司所有；周闱在调解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协助博瑞公司办理房屋的商品房备案注销登记，并在该房屋具备办理分户产权条件之日起五日内协助博瑞公司办理房屋的分户产权登记；案件受理费6236元由博瑞公司负担。另查明,博瑞公司于2007年3月14日出具编号为0201923662的现金支票20000元、于2007年3月16日出具编号为0201923664的现金支票30000元、于2007年3月21日出具编号为0201923665的现金支票30000元和编号为0201923666的现金支票50000元，周闱于2007年3月书写说明:“备注第01923662#、01923664#、01923665#、01923666#款项实际由我领取，用于代公司交纳晶蓝半岛房款”。博瑞公司于2007年3月26日出具编号为0201923668的现金支票50000元、于2007年3月30日出具编号为0201923671的现金支票195000元，周闱于2007年3月书写说明:“备注第01923671#、01923668#款项实际由我本人领取，用于交纳龙湖·晶蓝半岛购房首付款项”。庭审中，博瑞公司提交了其于2007年5月11日至2007年6月27日期间出具的现金支票13份共计510000元，现金支票备注的用途有“差旅费”、“（定金）备用金”、“备用金”；同时提交了一份王振的存折，王振的存折在2007年6月27日有一笔501000元的支出；博瑞公司陈述现金支票的510000元是用于归还讼争房屋的按揭贷款。同时查明，王振原系博瑞公司会计。周闱的母亲刘淑兰的户口登记在讼争房屋上。博瑞公司于2009年5月将讼争房屋出售给他人。2007年3月，龙湖公司与博瑞公司存在业务往来关系。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原告蒋义林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不动产发票、王延军出具的《情况说明》、陈秀芳出具的《情况说明》、《借款协议》、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07年9月3日的法庭审理笔录、该院2007年9月5日的调解笔录、(2007)锦江民初字第1586号民事调解书、（2009）锦江民初字第1473号民事调解书、（2010）成民终字第478号案档案材料，博瑞公司提交的成都市商业银行提督支行明细账、现金支票存根、周闱书写的说明、王振的存折、成都市商业银行存款回单、常住人口登记卡、《收款证明》、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2010）成民终字第478号民事判决书、（2010）成民终字第478号案档案材料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在案为证。原审法院认为，蒋义林以第三人撤销之诉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撤销（2009）锦江民初字第1473号民事调解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仅限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的规定的第三人，即认为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或者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第三人。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周闱与蒋义林于1996年10月21日登记结婚，2010年3月15日，经（2010）成民终字第478号民事判决判决离婚，2007年9月5日，经（2007）锦江民初字第158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讼争房屋归周闱所有，即周闱经生效裁判文书确认取得讼争房屋的所有权，此时尚在周闱与蒋义林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周闱在其与蒋义林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财产应归夫妻共同所有，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2009年4月13日，博瑞公司起诉周闱要求确认讼争房屋归博瑞公司所有，此时尚在周闱与蒋义林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蒋义林与周闱之间存在不可替代和分割的法律关系，蒋义林应当作为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参加诉讼，即蒋义林应当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的必要共同诉讼人，而不是该案的第三人。因此，蒋义林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依法应当裁定驳回蒋义林起诉。蒋义林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八）项的规定，依法申请再审。据此，原判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二十二条第一款（法律条文全文附后）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蒋义林的起诉。宣判后，原审原告蒋义林不服原判，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为：博瑞公司是周闱实际控股并持有的公司，涉争房屋的两次法院调解书均是周闱非法转移财产的手段，并且侵害了蒋义林的合法权益。2015年起诉时，双方已经离婚多年，蒋义林的身份应当属于符合法律规定的第三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锦江区法院的民事裁定书，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被上诉人周闱答辩称，同意一审法院的裁定，蒋义林不属于法律规定的第三人。被上诉人博瑞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法院的裁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所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蒋义林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认为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周闱侵犯了其财产权利，通过虚假诉讼私自转移诉争的房产，侵犯了其夫妻共同财产权，要求撤销生效民事调解书。经审查认为，夫妻共同财产是共同共有权，从实体权利看夫妻之间有共同的权利和义务，从诉讼主体资格上双方应属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而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是对争议标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或者是虽无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与其有法律上利害关系的第三人。这里独立请求权是指第三人对双方当事人诉争标的主张享有独立的实体权利，认为双方当事人侵害了自己权利。本案中蒋林所主张的诉争标的性质是夫妻共同财产，因此从诉讼标的上看，蒋林对其并不享有独立于周闱的请求权。故其不具备第三人主体资格，不能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原裁定驳回其起诉符合法律规定。对蒋林所提其具备第三人主体资格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黄小华代理审判员  邓凌志代理审判员  张艳秋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九日书 记 员  何琼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