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鄂行再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二审第三人）成仕明，又名成世明，女，生于1957年7月30日，土家族，湖北省利川市人，农民，住湖北省利川市。
委托代理人熊忠祥，成仕明前夫。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利川市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张涛，市长。
委托代理人罗菁菁，利川市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廖珉，湖北圣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彭俐琼，又名彭义琼，女，生于1971年3月20日，土家族，湖北省利川市人，农民，住湖北省利川市。
再审申请人成仕明因彭俐琼诉利川市人民政府土地行政登记一案，不服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3）鄂恩施中行终字第0012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2015年5月21日，本院作出（2015）鄂行申字第00025号行政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熊忠祥、被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罗菁菁、廖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法院（2013）鄂利川行初字第00047号一审判决查明，1996年11月3日，原告彭俐琼与本村5组村民谭登林、谭弟洋父子签订了一份土地转让协议，协议约定，谭登林、谭弟洋将自己在马拿子沟涵洞边的一块荒地转包给彭俐琼永久使用，彭俐琼给谭登林、谭弟洋一次性补偿该份土地的一切义务费用（即该份地的农特两税及三提五统资金等）3000元。1997年9月26日，彭俐琼与第三人成仕明之前夫熊忠祥达成宅基地转让协议，双方对马拿子沟荒地进行了分割，并征得发包方长顺坝村委会同意。1999年9月20日，经长顺坝村委会批准同意彭俐琼在此荒地上建房。2008年5月熊忠祥、成仕明在其受让的“马拿子沟”荒地上修建了房屋。2011年4月彭俐琼亦在“马拿子沟”荒地上开始修建房屋，2012年1月31日利川市国土资源局认为原告彭俐琼未经批准，擅自占地建房，对其下达了停工检查决定书，该房屋至今尚未建成。2012年5月16日，第三人申请将原熊齐兵、熊齐建两户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注销，请求将户主分别变更为熊忠祥、成世明，并要求重新颁发经营权证。被告依据第三人的申请，为其进行了换证，在为第三人成仕明颁发的利府农地承包权（2012）第236046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将原告未经批准擅自占地建房的土地全部填入了该证。原告对此不服，遂向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2012年11月3日恩施州人民政府作出了维持被告具体行政行为的决定，彭俐琼于2012年11月13日提起行政诉讼，要求依法判决撤销被告于2012年5月16日为第三人成仕明换发的利府农地承包权（2012）第236046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2013年1月17日，利川市人民法院以被告给第三人颁证为“换证”，新证中登记内容与原证内容不一致以及换证过程中没有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管理办法》的规定，先审核后颁证，而是先颁证后审核，颁证程序违法为由，作出了（2012）鄂利川行初字第00080号《行政判决书》，撤销了被告2012年5月16日为成仕明颁发的利农府承包权（2012）第236046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该判决生效后，被告于2013年6月3日重新依据第三人的申请，为其颁发了（2013）第235336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
一审判决认为，被告利川市人民政府依法具有为本辖区村民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主体资格。被告利川市人民政府根据文斗乡财经所提交的成仕明与长顺坝村民委员会于2012年5月15日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等材料，经审核无误后，为其颁发利府农地承包权（2013）第235336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其具体行政行为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在发包方长顺坝村委会与成仕明签订的承包合同未被依法确认无效之前，原告要求撤销其颁证的理由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维持被告利川市人民政府于2013年6月3日为第三人成仕明颁发的利府农地承包权（2013）第235336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彭俐琼承担。
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3）鄂恩施中行终字第00123号二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无异。二审判决认为，根据当事人一审提交并随卷移送本院的证据，上诉人彭俐琼提供的证据中，其1996年11月3与谭弟扬的土地转包协议、1997年7月26日与熊忠祥的转让宅基协议可以证实本案争议土地的来源及转让情况，利川市人民法院文斗法庭对熊忠贵的调查笔录，以及在熊忠祥、彭俐琼在场参与下所作的现场勘验笔录也可证明上述事实，且上述事实在（2012）鄂利川行初字第00080号行政判决书予以确认，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而第三人成仕明，虽然提供了众多证据拟证明争议地块权属归自己及被上诉人为其颁证正确，但其提供的证据多为证人证言，与前述生效法院判决认定事实相悖，难以达到其证明目的，且从成仕明二审答辩情况看，其理由2、4隐含了谭弟杨曾与上诉人彭俐琼签定转让协议的事实，因此，其关于该地块系谭弟杨转让给她、未曾转让给上诉人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利川市人民政府为第三人颁发（2013）第235336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行政行为，该行为内容与2012年5月16日为成仕明颁发的利农府承包权（2012）第236046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并无二致，（2012）鄂利川行初字第00080号行政判决书已认定了相关内容“将原告与第三人争议的马拿子沟处荒地填入了该证。故原告所诉被告换证行为违法的理由成立”，其再次作出相同内容的行政行为仍然事实不清。（2013）第235336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所含土地来源于熊齐兵、熊齐建的承包合同，但该合同第三人成仕明二审亦称系伪造，因此其权属来源不合法。综上，被上诉人利川市人民政府为第三人成仕明颁发（2013）第235336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行政行为，权属来源不清，认定事实有误；原审判决予以维持错误。被上诉人利川市人民政府及第三人成仕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上诉人彭俐琼的上诉理由成立，本案应据实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第（三）项规定，判决：一、撤销利川市人民法院（2013）鄂利川行初字第00047号行政判决；二、撤销被上诉人利川市人民政府为第三人成仕明2013年6月3日颁发的利府农地承包权（2013）第235336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共100元，由被上诉人利川市人民政府负担。
成仕明申请再审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系伪造。二审法院审判人员、书记员应当回避而未回避，违反法定程序。请求撤销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3）鄂恩施中行终字第00123号行政判决，维持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法院（2013）鄂利川行初字第00047号行政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申请人利川市人民政府具有为本辖区村民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行政职权。被申请人根据再审申请人成仕明提交的其与长顺坝村民委员会于2012年5月15日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等材料，为其颁发利府农地承包权（2013）第235336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该颁证行为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一审判决予以维持并无不当。二审判决认为该颁证行为认定事实有误并予以撤销，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同时对二审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由利川市人民政府负担”亦予以纠正。再审申请人申请再审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3）鄂恩施中行终字第00123号行政判决；
二、维持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法院（2013）鄂利川行初字第00047号行政判决。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由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彭俐琼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辅伦
代理审判员 郭登友
代理审判员 谢 明
二〇一六年××月××日
书 记 员 李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