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最高法民终12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核工业二〇八大队。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阿尔丁大街9号街坊。法定代表人：邹吉斌，该大队队长。委托代理人：杨贵�，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宇，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明科矿业（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北三环东路**号环球贸易中心*座*****室。法定代表人：孙国良，该公司副总裁。委托代理人：于永江，北京市观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核工业二〇八大队(以下简称二〇八大队)因与被上诉人明科矿业(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科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5）内民三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二〇八大队的委托代理人杨贵生、王宇，被上诉人明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于永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明科公司一审诉称，明科公司与二〇八大队签订《合作框架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及《合作框架协议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后，二〇八大队作为负有先履行义务的一方，无故不履行自己的义务，导致协议至今未得到履行，应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违约金。请求判令：1.解除明科公司与二〇八大队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2.由二〇八大队向明科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万元。二〇八大队答辩称，《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的生效条件未成就，协议未生效；案涉协议涉及国有企业产权转让及矿业权转让，按照相关法律规定须获得有关部门的批准但未获批准，明科公司在未经批准的情况下，企图违法以协议转让方式实现对图古日格金矿51%的控股，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无效行为；案涉协议违反国有资产转让必须评估的规定，属于双方恶意串通，损害�家利益的无效行为；协议约定的违约金数额过高，应依据明科公司的实际损失调整违约金数额。综上，请求判决驳回明科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16日，明科公司与二〇八大队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在图古日格金矿矿区分布着多个探矿权和采矿权，其中包括图古日格金矿持有的《核工业内蒙古乌中旗图古日格金矿》采矿权，二〇八大队持有的《内蒙古乌拉特中旗准嘎顺地区金矿详查》探矿权和《内蒙古乌拉特中旗哈尔陶勒盖地区金矿详查》探矿权以及其他方持有的探矿权和采矿权；二〇八大队负责对矿区矿业权进行整合，尽快将现有探矿权和采矿权全部变更至图古日格金矿(或改制后的内蒙古乌中旗图古日格金矿有限公司)名下，并将空白地区登记为图古日格金矿的探矿权，并保证整合入图古日格金矿的矿业权上无任何权利负�、无瑕疵、不涉及任何纠纷、状态良好。整合成本在人民币2000万元左右；在矿区矿业权整合工作进行的同时或完成后，二〇八大队对图古日格金矿进行股份制改造，将其改制为二〇八大队的全资子公司，名称暂定为内蒙古乌中旗图古日格金矿有限公司。明科公司与二〇八大队在包头成立新的合资公司(名称暂定为内蒙古包头市图古日格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包头图古日格公司)；双方共同委托评估机构对图古日格金矿资产价值进行评估。二〇八大队将图古日格金矿全部资产或其对内蒙古乌中旗图古日格金矿有限公司的100%权益投入包头图古日格公司，持有该公司49%股权。二〇八大队保证改制完成后，包头图古日格公司持有图古日格金矿或内蒙古乌中旗图古日格金矿有限公司100%权益，二〇八大队与明科公司共同作为包头图古日格公司的股东；明科公司积极�与改制，并将向包头图古日格公司投资2.5亿元(明科公司投资额以图古日格金矿资产评估结果为准，但评估结果不应超过2.8亿元)，持有包头图古日格公司51%股权，其中1.8亿元，明科公司应于2011年2月28日之前到位，用于收购新疆项目；包头图古日格公司将在新疆设立多个全资子公司，用于收购新疆项目；本协议生效后，除非明科公司书面明确放弃，二〇八大队不得再与任何第三方就图古日格金矿、新疆项目、其他项目进行洽商、合作；本协议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两份。双方签字盖章后，应尽快获得各自上级单位和董事会的批准，在各自上级单位和董事会批准后，本协议生效；本协议为框架协议。必要时，双方可以在本协议的基础上，就某项具体工作签署其他协议；本协议签订后，二〇八大队、图古日格金矿与明科公司可签订《短期借款及保证担保合同》，就图古日格金矿向明科公司借款人民币6000万元及二〇八大队为借款提供保证担保一事进行约定。明科公司有权决定将借款转化为首期投资。2010年12月24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均确认《合作协议》已经得到各自上级单位或董事会的批准，自补充协议生效之日起生效；为保证明科公司首期投资1.8亿元按时到位，二〇八大队负责在2011年3月31日前完成下列工作：1、二〇八大队持有的《内蒙古乌拉特中旗准嘎顺地区金矿详查》探矿业权和《内蒙古乌拉特中旗哈尔陶勒盖地区金矿详查》探矿权无偿转让至图古日格金矿名下；2、双方共同选定评估机构，对图古日格金矿资产评估，双方对评估结果进行认可；3、二〇八大队获得上级单位关于双方合作的批准或备案证明；4、二〇八大队注册成立全资子公司“内蒙古包头市图古日格矿业有限公司”，图古日格金矿改制为“内蒙古乌中旗图古日格金矿有限公司”，为“内蒙古包头市图古日格矿业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5、双方签订“内蒙古包头市图古日格矿业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合同、章程(增资后乙方持股51%)等工商登记所需要的文件，具备明科公司缴纳首期注册资金1.8亿元的条件；6、在条件具备后，明科公司缴纳首期注册资金1.8亿元。如上述工作拖延，乙方缴纳首期注册资金1.8亿元的日期相应顺延；双方应严格履行《合作协议》和本补充协议。如任何一方无故解除、终止或不履行《合作协议》和本补充协议，或有其它严重违约行为，应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赔偿对方违约金人民币2000万元；本补充协议是《合作协议》的一部分，内容冲突之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本补充协议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两份，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同日，二〇八大队向明科公司出具《确认函》，二〇八大队确认已经获得上级单位关于《合作协议》生效所需的批准，同意《合作协议》生效。2010年12月16日，二〇八大队、图古日格金矿与明科公司签订了《短期借款及保证担保合同》，约定图古日格金矿向明科公司借款6000万元，二〇八大队提供保证担保，借款期限两个月。2010年12月24日三方签订《短期借款及保证担保合同》之补充合同，借款期限变更为三个月。同日，明科公司根据图古日格金矿的要求将6000万元汇至二〇八大队账户。2011年3月25日，图古日格金矿向明科公司偿还借款6000万元，并支付了利息。2012年3月23日，明科公司经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公证向二〇八大队邮寄《律师函》，要求二〇八大队与上海泓泽世纪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宁夏大元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解除《战略合作框架协议》，并停止就图古日格金矿和新疆项目合作内容的任何第三方谈判；�求二〇八大队立即启动《合作协议》约定义务履行程序；要求二〇八大队立即履行《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之义务，并将履行进展情况每日书面函告明科公司；要求二〇八大队自本函发出之日起5日内，将评估机构推荐名单及内蒙古包头市图古日格矿业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合同、章程等合作文本提交明科公司。2012年4月1日，二〇八大队委托内蒙古天祺律师事务所向明科公司回复《律师函》，写明：双方所签订的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涉及的诸多事项因不符合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故而无法实际履行；二〇八大队未与上海泓泽世纪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宁夏大元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达成生效的合作协议；《合作协议》仅是一个不合法的合作意向性协议，并不能必然产生《合同法》意义上的权利义务关系；二〇八大队于2011年3月已经向明科公司提交过正式合作文本，但由于明科公司拒不接受正式合同文本的要约，故而导致双方合作关系的终止，因此，双方已失去所谓立即启动《合作协议》履行程序的基础；鉴于双方曾有过合作关系，如果贵方认为此前未尽事宜需要妥善处理，双方可以就相关事宜进行磋商谈判，协商解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焦点问题为：(一)案涉《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二)二〇八大队是否违约，如违约，《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应否解除，违约金应如何计算。(一)关于案涉《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协议。二〇八大队提出双方在《合作协议》约定经各自上级单位批准后协议生效，《补充协议》第三条第(三)项约定2011年3月31日前二〇八大队需完成获得上级单位关于双方合作的批准或备案证明，故《合作协议》未生效。经审查，2010年12月24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第一条写明“双方均确认各自已经得到各自上级单位或董事会关于《合作协议》生效所需的批准，同意《合作协议》于补充协议生效之日起生效”、第八条“本补充协议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两份，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同日，二〇八大队向明科公司出具《确认函》，写明：“我队确认已经获得上级单位关于《合作协议》生效所需的批准，同意《合作协议》生效”。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及二〇八大队向明科公司出具的《确认函》均写明二〇八大队已获上级单位关于《合作协议》生效所需的批准，同意生效，二〇八大队的行为使得明科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合作协议》已经得到二〇八大队上级单位的批准，因此双方在《合作协议》当中约定的合同生效条件�经成就。至于二〇八大队提出《补充协议》第三条第(三)项约定2011年3月31日前二〇八大队需完成获得上级单位关于双方合作的批准或备案证明，应当理解为二〇八大队与上级单位之间如何获得批准的内部手续，但不影响二〇八大队确认《合作协议》已生效的意思表示。故二〇八大队提出《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未生效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二〇八大队提出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涉及国有企业产权转让及矿业权转让，但均未获得有关部门的批准，明科公司企图违法以协议转让方式实现对图古日格金矿51%的控股，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无效行为。经审查，明科公司与二〇八大队签订《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目的是在二〇八大队完成乌拉特中旗图古日格金矿矿区多个探矿权和采矿权的整合后改制成乌拉特中旗图古日格公�，二〇八大队全资拥有该公司并与明科公司共同成立包头图古日格公司，明科公司出资2.5亿元占公司51%的股权，二〇八大队实际是用改制后的乌拉特中旗图古日格公司出资，占公司49%的股权，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具有合作的性质，我国法律和行政法规并不禁止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与他人合作经营，且本案并不涉及探矿权和采矿权转让导致持有主体的变更，故二〇八大队的该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二〇八大队提出《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均约定明科公司投资额以评估结果为准，但评估结果不得超过2.8亿元，属于双方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的无效行为。经审查，《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明科公司投资2.5亿元(乙方投资额以图古日格金矿资产评估结果为准，但评估结果不应超过2.8亿元)，明科公司持有包头图古日格公司51%的股权�该条款虽然约定了明科公司对图古日格金矿的投资额，但也同时约定应当对作为二〇八大队的图古日格金矿予以评估，后因合同未履行至评估阶段，故评估价格究竟高于还是低于双方约定的价格不确定。故二〇八大队提出的该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二〇八大队是否违约，如违约，《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否应予解除，违约金应如何计算的问题。《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生效后，依法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明科公司和二〇八大队均应当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二〇八大队没有按照《补充协议》约定在2011年3月31日前完成第三条中的各项义务。2012年3月21日明科公司通过公证方式向二〇八大队邮寄《律师函》，要求二〇八大队履行合同约定义务。二〇八大队复函表示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失去履行基础，无法实际履行，且至明科公司起诉前，二〇八大队亦未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故二〇八大队违约事实清楚，应承担由此产生的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本案明科公司与二〇八大队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已无法继续履行，应予解除。二〇八大队应当承担因其违约行为产生的违约责任。二〇八大队当庭抗辩明科公司主张2000万元违约金数额过高，请求予以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本案中，明科公司向图古日格金矿出借6000万元时，双方亦约定可转化为明科公司的投资款，后图古日格金矿偿还了此款，但由此可以看出明科公司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积极履行合同，在履行过程中无过错。二〇八大队在《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生效后，负有先履行合同约定的多项义务，但二〇八大队在约定期限内未履行任何义务，致使合同未实际履行，具有明显过错，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二〇八大队应按合同约定向明科公司支付违约金。但因二〇八大队提出减少违约金的请求，综合考虑合同履行情况、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将明科公司主张2000万元的违约金请求减少至500万元。综上，明科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成立，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数额过高，予以调整。�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明科公司与二〇八大队于2010年12月1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以及2010年12月2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二〇八大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向明科公司支付违约金500万元。如果债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800元，由明科公司负担106350元，由二〇八大队负担35450元。二〇八大队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为：一、案涉《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应当按照相关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办理审批登记手续后才生效，协议虽已成立但尚未生效，一审法院认定上述协议有效属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第一，案涉协议中明确约定要进行矿业权整合，将二〇八大队的矿业权转入图古日格金矿名下，已涉及矿业权主体的变更，且《合作协议》还涉及空白地区的矿区登记，因此，协议在未获得相关矿业权设立（出让）、转让主管行政机关审批同意之前不生效；第二，由于图古日格金矿为二〇八大队100%所有的国有资产，且二〇八大队属于中央级事业单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中央级事业单位国有资产管理暂行办法》等相关法律、司法解释及文件规定，涉及该矿企业改制、增资、资产转让、重大投资等处置国有资产行为时，相关事宜应当进行国有资产审批，在未办�国有资产审批手续并获得财政部门审批通过前依法不生效；第三，由于明科公司系外资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规定，案涉协议涉及二〇八大队与明科公司设立合资公司的约定，该约定应在通过中外合资经营企业设立审批后方才生效；第四，由于本案双方合作形式为中外合资经营，合作矿业权矿种主要为金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外资企业法》等法律法规规定，案涉协议在未获得商务部门和国土资源部门外商投资矿产勘查的审批通过之前依法不生效。二、由于案涉协议未生效，协议条款对双方当事人没有约束力，也不产生违约责任；协议未生效这一结果是由二〇八大队和明科公司共同造成的，不应由二〇八大队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即便上诉人需要承担损害赔偿责任，鉴于明科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实际发�损失，二〇八大队不应承担任何形式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二〇八大队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500万元违约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本案涉及刑事案件，应当在刑事案件审判终结后再进行审理。由于案涉协议系由二〇八大队前任法定代表人在任期间个人决定签订的协议，因其涉嫌职务犯罪于2015年5月被刑事羁押，考虑到刑事案件涉及案涉协议签订过程中的渎职、损害国家利益情形，进而对协议效力认定将产生重大影响，故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待刑事案件审判终结后再继续审理。二〇八大队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明科公司要求二〇八大队支付违约金2000万元的诉讼请求；3、由明科公司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明科公司答辩称：一、案涉协议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批准生效的合同，协议已经成立且生效，�审判决认定正确。第一，案涉协议不是探矿权采矿权转让合同，无需国土资源主管部门的批准；第二，国有资产管理相关法律、法规并未规定诉争协议必须经国有资产管理机关审批后才生效，即使协议履行过程中涉及到国有资产管理事项需要审批，也是合同的履行问题，与合同生效系两回事；第三，明科公司虽系外资公司，但属中国法人，案涉协议约定由明科公司与二〇八大队成立的公司不属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无需报国家对外经贸主管部门审查批准；第四，《外商投资产业指导目录》中限制类项目的审批与管理属于项目审批，不涉及合同本身的审批，亦不影响合同效力；第五，财政部的部门规章不能作为评判批准生效合同的效力依据，案涉协议无需经过财政部门的批准。二、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协议有效、二〇八大队构成违约并承担违约责任正确。即使案涉协议�经批准才生效的合同，其中报批义务条款、争议解决条款及违约金条款也是有效约定；且批准生效的合同中，已经依法成立的合同，即使欠缺批准生效的要件，对当事人亦有法律约束力，二〇八大队认为已成立但未生效的合同对当事人没有任何约束力的观点无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违约金金额为500万元显然过低。三、本案不涉及刑事案件，二〇八大队前法定代表人个人的犯罪行为与本案纠纷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存在“先刑后民”的问题。明科公司请求驳回二〇八大队的上诉。本院二审审理中，二〇八大队提交了三组新证据。第一组证据共两份：证据1为《哈尔陶勒盖探矿权证》，证据2为《准嘎顺探矿权证》，该组证据欲证明上述两个探矿权的矿业权人为二〇八大队，案涉协议约定将上述矿业权转让至图古日格金矿企业名下，协议应在矿业权转让申请得到�准后生效；第二组证据共一份：证据3为《图古日格金矿企业改制资料》，欲证明二〇八大队已经尽力履行协议；第三组证据共三份：证据4为明科公司第一次诉讼的《起诉状》，证据5为明科公司第一次诉讼的《证据目录》，证据6为明科公司第一次诉讼的部分证据，该组证据欲证明明科公司在第一次诉讼时自认案涉经济损失为17.79万元。质证过程中，二〇八大队认为其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与本案事实无关，不再作为新证据提交，本院予以准许。明科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均属一审庭审结束前就已经存在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二〇八大队的诉讼主张；同时明科公司将二〇八大队撤回的第二组证据《图古日格金矿企业改制资料》作为其新证据向本院提交，欲证明二〇八大队与明科公司进行合作已取得其上级单位的同意，案涉�议已经符合生效要件。此外，明科公司亦向本院提交了两份新证据。第一份证据为一审已提交的“二〇八大队向明科公司发送的电子邮件”首页，欲证明一审诉讼中该份证据因欠缺首页且没有公司公章确认，真实性未得到二〇八大队及一审法院认可，现补充加盖了公司印章的首页，以再次证明二〇八大队与明科公司合作系集体决定，而非个人行为；第二份证据为一份《合作协议》稿，欲证明双方签订案涉协议后，二〇八大队未按约履行协议，并向明科公司提供该《合作协议》文本，该协议内容对原合作协议作了实质性变更，因而明科公司并未同意按照该协议内容履行。二〇八大队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电子邮件首页”一审时就已经存在，不属于新证据；《合作协议》稿的情况二〇八大队并不知晓，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认为�二〇八大队所提交的第一组和第三组新证据，均属一审庭审结束前就已经存在的证据，二〇八大队于二审期间提交属逾期提交证据。二〇八大队称一审诉讼中没有必要提交上述证据，该理由不属逾期提交证据的正当理由，因而二〇八大队属因重大过失逾期提交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主张和案件审理情况，确定当事人应当提供的证据及其期限。当事人在该期限内提供证据确有困难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延长期限，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适当延长。当事人逾期提供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拒不说明理由或者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根据不同情形可以不予采纳该证据，或者采纳该证据但予以训诫、罚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规定：“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二〇八大队因重大过失逾期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同时，上述证据的内容亦不足以推翻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同理，明科公司提交的两组新证据，亦属因其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且不影响本案事实认定，故本院亦不予采纳。明科公司将二〇八大队原作为新证据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图古日格金矿企业改制资料》作为己方新证据提交，该证据虽在一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存在，但明科公司系在本案二审时才首次发现该证据，属其新发现的证据，符合新证据的形式要件。该证据内容为2011年9月23日中国核工业集团同意二〇八大队对内蒙古乌中旗图古日格金矿公司制改制的批复，该证据内容与明科公司欲证�的关于二〇八大队已经取得其上级单位同意的诉讼主张一致，能够证明明科公司的诉讼观点，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明科公司系在中国注册成立的独资企业，其工商营业执照的企业“类型”一栏注明：“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法人独资）”。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协议的效力应如何认定；（二）二〇八大队是否构成违约，应否承担违约责任；（三）本案是否应中止审理。关于案涉协议的效力问题。案涉《合作协议》第十条第1项约定，协议在各自上级单位和董事会批准后生效；《补充协议》第1条载明，双方均确认已经得到各自上级单位或董事会关于《合作协议》生效所需的批准，同意《合作协议》于本补充协议生效之日起生效；第8条载明，本补充协议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补充协议》已经由双方当事人的授权代表签字并加盖了公司印章；签订《补充协议》的同日，二〇八大队向明科公司出具《确认函》，载明该队确认已经获得上级单位关于《合作协议》生效所需的批准，同意《合作协议》生效。可见，双方关于《合作协议》所约定的生效条件已经成就，如无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须经批准登记才生效的情形，案涉协议依法发生法律效力。二〇八大队主张，案涉协议多方面涉及须批准登记才生效的情形，因而案涉协议虽成立但未生效。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案涉《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约定进行合作的框架性协议，其内容为双方进行合作的范围以及合作的计划和步骤，虽其中涉及到矿业权的整合方案、资产的处置计划但由于协议内容仅系双方进行合作的初步意向性协议，�非在双方当事人之间直接进行实质性的矿业权设立、转让或资产处置。至于双方在履行上述协议过程中涉及到矿业权的整合、资产的处置等具体事宜，如需进行矿业权设立、转让或资产的变更，应另行签订相关协议或向有关部门递交申请，在符合法律、法规和相关政策的情况下再进行办理，但这并不意味着双方合作的意向性协议须在协议全部得到履行之后才得以生效。亦即，二〇八大队所主张的是协议依法履行应当按照哪些规范进行，而这些规范并非案涉协议生效的必要条件。此外，虽《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规定，外国合营者（外国公司、企业、和其他经济组织或个人）同中国合营者（中国公司、企业或其他经济组织）举办合营企业，合营各方签订的合营协议、合同、章程应报国家对外经济贸易主管部门审查批准，但明科公司系在中国注册成立的中国法人，并不属上述法律规定的外国合营者范畴，案涉协议亦无需报国家对外经济贸易主管部门批准。鉴于明科公司系属中国法人，有关标的金矿属于国家限制外资进行投资的贵金属矿种的问题对案涉协议效力并不产生实质影响。综上，案涉协议内容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已具备双方约定的生效条件，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关于二〇八大队是否构成违约，应否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由于案涉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协议内容履行合同。根据本案查明事实，二〇八大队并未按照协议约定内容履行其合同义务，已经构成违约。根据《补充协议》第5条约定，任何一方无故解除、终止或不履行协议以及有其他严重违约行为，应赔偿对方违约金人民币2000万元。二〇八大队构成违约，应按约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二〇八大队在一审中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人民法院予以调减，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将违约金调减为500万元，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本案是否应中止审理的问题。二〇八大队主张因其原法定代表人涉嫌刑事犯罪，刑事案件对本案将产生重大影响，本案应中止审理。但对于该主张，二〇八大队既未提交原法定代表人涉嫌刑事犯罪的证据，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原法定代表人所涉嫌的刑事犯罪与本案事实相关，故其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〇八大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核工业二〇八大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季君代理审判员  晏 景代理审判员  朱 婧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冯哲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