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504刑初124号
公诉机关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伯祥，男，1991年1月30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务工，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惠安县，现住福建省惠安县。曾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2年10月8日被惠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又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4月17日被惠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又因吸食K粉和“神仙水”于2015年12月11日被厦门市公安局思明分局处以行政拘留五日；再因未取得驾驶证驾驶汽车和使用伪造的机动车驾驶证于2015年12月28日被泉州市公安局洛江分局分别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合并执行行政拘留二十日。现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施加妙、王兰兰，福建世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洛检诉刑诉（2016）1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伯祥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6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赖雪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伯祥及其辩护人施加妙、王兰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伯祥于2015年12月18日1时许，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小型轿车搭载程某1，沿沈海高速公路由泉州往厦门方向行驶至2247KM＋900M路段时，因疲劳驾驶致使车辆追尾碰撞同向行驶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后又碰撞中央护栏，造成同车人员程某1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人林伯祥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应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人在法庭上宣读、出示了证人张某、杨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林伯祥的供述、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被告人的户籍信息等证据，印证指控的犯罪事实。同时，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林伯祥在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的幅度内处刑的量刑建议。
被告人林伯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辩称其在事故后委托货车司机报警。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被告人林伯祥具有自首情节；虽在案发后离开事故现场，但为治疗伤情所需，且离开前已先行委托他人报警并让朋友赶往现场、通知死者家属，主观恶性较小；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有悔罪表现；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鉴于本案系过失犯罪，建议对被告人林伯祥予以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林伯祥于2015年12月18日1时许，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小型轿车搭载程某1，沿沈海高速公路由泉州往厦门方向行驶至2247KM＋900M路段时，因过度疲劳驾驶、未注意观察路面情况致使车辆追尾碰撞同向由张某驾驶的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重型普通半挂车）后又碰撞中央护栏，造成同车人员程某1当场死亡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林伯祥弃车离开现场。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人林伯祥承担本事故的全部责任。经福建方正司法鉴定所鉴定，事故时小型轿车前部灯光系统、行车制动系统、转向系统技术状况良好。
另查明，被告人林伯祥于2015年12月18日12时许到惠安县交警大队东桥中队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林伯祥与被害人程某1家属达成损害赔偿调解协议，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40万元（已支付30万元），并取得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17日19时许，其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重型普通半挂车）从宁德南上高速欲往水头。次日1时许，当车行驶在沈海高速公路福州往厦门方向2248KM左右路段第四车道时，其感觉被追尾了便将车停在应急车道，并与停在后面的一辆货车的司机杨某一同前去查看，发现左后边一辆小车撞到了中央水泥护栏，驾驶室门开着，有一个人在路边走来走去，可能是小车司机。其上前询问是否受伤及是否已报警，那人均未应答。其便用自己的手机拨打110报警，报警未结束，手机被那人抢过去打电话后又还回来。之后，其问车上是否还有人，他说车上还有一个人，当时看见副驾驶室有一个人受伤很严重，便与杨某一起将车上伤者抬下来。小车司机往车后方走去，后就不见了。
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18日0时许，其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从涵江上高速欲往广西。1时许，当车行驶在沈海高速泉州段2248公里路段附近第四车道时，其通过左后视镜发现一辆小车欲从左侧快速超车，突然听到了一声响，那辆小车撞开了修路布控起来的护栏，接着又往右打方向，撞开护栏后斜斜地开到其正前方第四车道上，后追尾碰撞前方正在行驶的一辆货车，该小车又往左拐，撞向中央水泥护栏才停住。其见状赶紧靠边停车并叫醒同车人员韦某，拨打120后一起下车与前车司机张某前往查看。该小车损坏严重，驾驶员光着背边打电话边从驾驶室出来，并让帮忙将车上人员抬出，其与同伴韦某一起将副驾驶室上的人抬下来，但那人没有反应。后小车司机让其帮忙用自己的手机拨打一个电话，其在拨通电话后将手机交给他就到前方查看情况，等回来时已不见小车司机，也称不清楚他是否报警。
3、证人韦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18日0时许，其与杨某驾车从涵江上高速欲往广西。1时18分许，当时其在卧铺睡觉，车子突然停下来，问了杨某才得知出事故，前方也停着一辆货车，便一起下车查看。当时正在修路，第一、二车道用隔离桩布控起来，只剩下三、四车道可以行驶，一辆银灰色小车横停在第一车道，驾驶室外面站着一个人在打电话，疑似驾驶员。那人看到他们后走过来要借电话，杨某把电话借给了他，当时其有闻到酒味，应该是他身上的。小车驾驶员让其与杨某帮忙将他车上同伴抬出来，其二人发现副驾驶室上半躺着一个人，头部有一点血迹，绑着安全带，头垂了下来，就将他抬到护栏边，但小车驾驶员还在打电话，伤者已经没有反应了，其等人就在现场打电话催120赶紧过来。后小车驾驶员又找杨某借手机，边打电话边往车尾方向走了。并证实当时杨某及货车司机均称报警了，但不清楚小车司机是否报警。
4、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惠安县惠光眼科医院护士。2015年12月18日6-7时许，其在四楼值班，林伯祥独自一人捂着眼睛过来就诊，精神状态不是很好，脸比较红，状态昏沉，闻到他身上有酒味，眼睛有外伤。经夜诊医生李某1诊治，取出林伯祥眼睛角膜上的玻璃碎片，其拿药给他后让他到病房休息。快进病房的时候，林伯祥还找其借了手机，几分钟后就归还了。7时40分许，查房时已不见林伯祥。并证实当时林伯祥经诊断为角膜上有玻璃碎片，伤势并不严重。
5、证人程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18日3时许，其接二儿子程某3电话称程某1在高速公路上发生事故并已死亡，后赶到晋江市殡仪馆。经辨认，死者为其大儿子程某1。
6、证人庄某的证言，证实其与被告人林伯祥于事故前一起在吴某家中吃满月席。期间，未见林伯祥喝酒，他还不到半个小时就先走了。其于次日下午通过林伯祥的微信朋友圈得知发生交通事故。
7、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林伯祥于事故前到其家中吃满月席，但开席没多久就先走了，无法确定他是否喝酒。次日（12月18日）10时许，林伯祥打电话说发生交通事故了，车上人员程某1死亡，并到店里来，其就带他到交警部门投案。
8、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林伯祥于2015年12月17日21时许，与其一起到惠安县一茶叶店喝茶聊天，至23时许，就各自回家了。次日2时许，其接交警电话得知发生事故。事故车辆小型轿车车主为丁某，但经过多次抵押到其手中，其将车交由林伯祥。并称其见到林伯祥时感觉他状态很清醒，应该没有喝酒，喝茶期间也未饮酒。
9、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有一外号“ⅩⅩ”。2015年12月18日1时许，其接朋友林伯祥通过一陌生电话称在高速公路发生事故了，让其赶紧过去。后其与江某从惠安上高速往晋江方向开，快到晋江高速口时，看到林伯祥的车，并发现死者为朋友程某1。后其跟着殡仪馆的车到了晋江市殡仪馆，到了殡仪馆后，其还打了林伯祥的手机，但是关机了。经其告知，程某1家属也到了殡仪馆。事故当天，与林伯祥只通过一次电话。
10、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高速交警于2015年12月18日2时许对事故现场进行勘查，发现事故路段第一、二车道因施工封闭，肇事车辆小型轿车横向停于中央护栏与第一车道内，前部损坏严重，一辆重型半挂牵引车位于第四车道与应急车道之间，尾部保险杠与备胎掉落在事故现场，死者程某1仰卧于中央护栏与第一车道之间，肇事驾驶人张某在场。
11、福建省公安厅交警总队泉州高速公路支队一大队闽公交认字（2015）第0004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送达、告知凭证，证实被告人林伯祥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
12、血液鉴定采样图、福建华闽司法鉴定中心华闽司鉴（2015）毒检字第9000号司法鉴定检测报告及鉴定结论通知书，证实经2015年12月18日14时29分抽取林伯祥的血样送检，未检出乙醇。
13、福建省公安厅交警总队泉州高速公路支队一大队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经2015年12月18日18时36分对林伯祥的尿样进行检测，呈甲基安非他明／氯胺酮／吗啡阴性。
14、泉州市公安局洛江分局物证鉴定室（泉洛）公（刑）鉴（医尸）字（2015）10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及鉴定结论送达通知书，证实死者程某1符合交通事故致伤头部致颅脑损伤引起呼吸、循环功能障碍而死亡。
15、福建方正司法鉴定所闽方司鉴（2015）车检字第12057、12056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说明及鉴定结论送达通知书，证实小型轿车前部灯光系统可检验部分除事故损坏外，无其他故障缺陷，事故时该车行车制动系统、转向系统技术状况良好，但事故发生时的行驶速度无法鉴定；牵引车、挂车尾部各灯齐全有效，但反光标识严重破损缺失或被尘污覆盖，不符合国家标准《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12）相关规定。
16、晋江市“120”急救中心院前急救病历，证实“120”于2015年12月18日1时45分9秒到达现场时，事故人员已死亡。
17、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驾驶人及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被告人林伯祥未持有机动车驾驶证、肇事车辆小型轿车所有人为丁某，牵引车、挂车信息及驾驶人张某的相关信息。
18、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返还物品凭证，证实高速交警于2015年12月18日扣押了涉案车辆及张某的驾驶证，后予以返还。
19、关于林伯祥与黄某电话联系情况说明及通话清单，证实经查询，未发现到林伯祥于事故当天1时50分至13时39分使用杨某手机与黄某手机之间有通话记录；未发现惠光医院护士潘某手机于事故当天与吴某有通话记录。
20、惠安县惠光眼科医院（原承天岭梧山眼科医院）出具的就诊证明，证实被告人林伯祥于2015年12月18日6时许到该医院做去除角膜玻璃碎片治疗，由李某1医生诊治。诊治结束后，病人脸色苍白，精神昏沉。当班护士潘某及时处理，送病床休息，7时许有所好转，离开医院。
21、福建省泉州市第一医院疾病诊断书、惠安县惠光眼科医院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林伯祥的诊治医生李某1于2016年1月3日经诊断为“左孢额叶脑动静畸形并出血”，后经紧急手术依旧陷入中度昏迷中，未回医院正常履职。
22、泉州德诚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证实被告人林伯祥于2015年12月24日经诊断为右眶周软组织挫伤、颜面部软组织挫擦伤等伤情。
23、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协议书、赔偿凭证、谅解书，证实被告人林伯祥与死者程某1家属达成赔偿协议，赔偿死者家属人民币40万元，已支付30万元，余额10万元于一年内付清，并取得谅解。
24、晋江市公安局110接警单、受案登记表，证实晋江市公安局指挥中心于2015年12月18日1时13分44秒接杨某电话报称在晋江高速上发生交通事故，于2015年12月18日1时14分26秒接张某电话报称在沈海高速2248公里处发生交通事故。后又再次接上述电话报警，均转高速交警。无被告人林伯祥报警记录。
25、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12）惠刑初字第698号、（2014）惠刑初字第102号刑事判决书，厦门市公安局思明分局厦公思（何边）行罚决字（2015）0037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泉州市公安局洛江分局闽公行罚决字（2015）0069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行政拘留执行回执，证实被告人林伯祥的前科情况。
26、到案情况等公安机关工作说明，证实：⑴侦查人员经现场询问证人杨某，得知杨的手机被小型轿车驾驶员以拨打电话为由拿走，但现场不见该男子。侦查人员随即用自己手机拨打号码杨某电话，接通后询问该男子“是否驾驶车辆在沈海高速公路晋江路段发生了交通事故”，其回答“是”，询问其“姓名”，其回答“姓薛”，但名字未讲明，询问其“现在身在何处”，其回答“现在在福州筹钱”，之后就挂断电话，民警再次拨通该电话，电话响了一声后提示“你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之后民警再多次拨通该电话，仍是提示“你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⑵侦查人员在事故车辆上找到一本伪造的机动车驾驶证，被告人林伯祥称该假证为朋友帮忙办理，但经多方查询，无法寻获假证来源；⑶被告人林伯祥的归案经过。
27、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林伯祥已达法定刑事责任年龄。
28、被告人林伯祥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驾车上高速公路后发生事故并逃逸的事实。2015年12月17日19时30分许，其到朋友吴某家中吃满月席，后前往山霞镇收账，随后就回家了。23时许，其驾驶小型轿车准备前往厦门，在惠安某酒店楼下遇到程某1，程在得知其要去厦门后，让其顺便载他到水头，后二人从惠安黄塘进入沈海高速公路。当车行驶至晋江路段时，因第一、二车道封闭及疲劳驾驶，未注意观察前方情况，未减速行驶，突然发现前方有大货车，错将油门当成刹车，感觉撞上一物体，等清醒过来时车已停在中央护栏旁边，当时程某1已经没有反应了。其下车后看见一货车司机，就让他帮忙将程某1抬到地上，经确认心跳、脉搏、呼吸及掐人中，程仍然没有反应。其让货车司机打电话报警，接着又找货车司机借了电话打给“ⅩⅩ”，告诉他出事故了，程某1可能死亡了，让他带钱过来并通知程某1家属，自己先去看眼睛再过来。后其步行下高速，在路边拦了出租车到附近一诊所，但诊所医生无法诊治，其又到惠安梧山眼科医院，在医生取出眼睛内的玻璃后就昏迷了。直到次日凌晨10时许醒来，其找护士借手机让朋友“ⅩⅩ”过来带其去自首，并于12时许到交警部门投案。在治疗眼睛期间，其接了民警打来的一通电话，但具体通话内容忘记了，也忘记当时为何没有继续接电话了。并称交警在事故现场找到的姓名为林伯祥的伪造的机动车驾驶证为朋友“ⅩⅩ”于2015年8月5日左右帮忙办理的。其拿到该证后就放在车内，未拿出来使用过。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林伯祥及其辩护人对“肇事后逃逸”的指控未持异议，但辩称林离开事故现场是为治疗眼伤所需，且在事故后委托他人报警。从本案证据可以看出，被告人林伯祥在事故中受伤，但根据医院值班人员的证言，结合诊疗时间及之后的诊疗情况，可见当时其伤情并非特别严重；其次，根据晋江市120急救中心院前急救病历显示，120到达事故现场时间为1时45分9秒，而林伯祥到达眼科医院已是凌晨6时许，这段时间便足以让被告人林伯祥接受治疗并到交警部门投案；再者，被告人林伯祥在逃逸期间接听侦查人员电话时未主动表明自己的真实身份及确切位置，之后拒接侦查人员电话且在治疗结束后未主动联系交警部门，在事故后长达11小时左右方才到交警部门投案，明显有逃避法律追究的故意，应认定为“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至于被告人林伯祥所称“在事故后委托他人报警”，未得到在场证人张某或杨某、韦某的印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伯祥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致发生一人死亡的重大事故，且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林伯祥在发生交通事故后，未及时报警、主动接受处理，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系“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依法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林伯祥在逃逸后自动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林伯祥在案发后与被害人家属达成损害赔偿调解协议，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损失并取得谅解，有悔罪表现，在庭审时认罪态度较好，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林伯祥曾两次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一次因吸食毒品被行政处罚，仍不思悔改，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驾车上高速公路，且在发生事故后逃逸，主观恶性及危险性均较大，量刑时予以一并考虑。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林伯祥具有自首情节应依法从轻处罚，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且取得谅解、有悔罪表现、认罪态度较好均应酌情从轻处罚，并建议对林伯祥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㈠项、第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林伯祥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17日起至2019年1月1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毅高
代理审判员 王金怀
人民陪审员 洪艺玲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林慧婷
附注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交通肇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㈠死亡一人或者重伤三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
㈡死亡三人以上，负事故同等责任的；
㈢造成公共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直接损失，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无能力赔偿数额在三十万元以上的。
交通肇事致一人以上重伤，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以交通肇事罪定罪处罚：
㈠酒后、吸食毒品后驾驶机动车辆的；
㈡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辆的；
㈢明知是安全装置不全或者安全机件失灵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
㈣明知是无牌证或者已报废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
㈤严重超载驾驶的；
㈥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的。
第三条“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是指行为人具有本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和第二款第㈠至㈤项规定的情形之一，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的行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
一、关于“自动投案”的具体认定
第第㈠项规定七种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体现了犯罪嫌疑人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根据第第㈠项的规定，犯罪嫌疑人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1.犯罪后主动报案，虽未表明自己是作案人，但没有逃离现场，在司法机关询问时交代自己罪行的；2.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的；3.在司法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罪行的；4.因特定违法行为被采取劳动教养、行政拘留、司法拘留、强制隔离戒毒等行政、司法强制措施期间，主动向执行机关交代尚未被掌握的犯罪行为的；5.其他符合立法本意，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
罪行未被有关部门、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了犯罪事实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但有关部门、司法机关在其身上、随身携带的物品、驾乘的交通工具等处发现与犯罪有关的物品的，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
交通肇事后保护现场、抢救伤者，并向公安机关报告的，应认定为自动投案，构成自首的，因上述行为同时系犯罪嫌疑人的法定义务，对其是否从宽、从宽幅度要适当从严掌握。交通肇事逃逸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应认定为自首，但应依法以较重法定刑为基准，视情决定对其是否从宽处罚以及从宽处罚的幅度。
犯罪嫌疑人被亲友采用捆绑等手段送到司法机关，或者在亲友带领侦查人员前来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并如实供认犯罪事实的，虽然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但可以参照法律对自首的有关规定酌情从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