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甘05民终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住天水市秦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系王某1之子），住天水。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甘肃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3，住天水市秦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甘肃昱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王某3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2017）甘0502民初15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马某，被上诉人王某3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2017）甘0502民初1588号判决书；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王某3搬离秦州区南廓路11号家属区10幢131室；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王某3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证据认定错误，判决错误。1.一审判决中将物权与债权的概念进行了混同处理。不动产的登记是不动产物权取得、变更、废止的要件。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房款的出资行为就证明被上诉人取得了房屋的所有权，该事实认定明显错误，被上诉人的出资行为只能证明被上诉人对该房屋享有债权而不是物权。2.一审判决在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将本案争议房屋的集资资格让与被上诉人的情况下，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关系的前提下，就认为被上诉人取得了上诉人的集资资格，形成了房屋的让与、取得了房屋的所有权，对该房屋享有物权，显然属认定事实不清。3.本案是返还原物纠纷，上诉人主张的是物权的返还，至于被上诉人对房屋的出资行为，与该房屋形成的是债权关系，被上诉人可以另行起诉主张债权。4.不动产物权的取得以登记为生效要件。物权优先于债权，属于绝对权，对世权。而一审判决认为房产证的法律效力是一种权利推定效力而非绝对权利，明显没有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对相关法律规定曲解。一审判决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条所作出判决，一审中原告已经完成了充足的举证责任，并已经证明本案争议房屋物权属于上诉人所有，一审法院判决依据的法律明显错误。王某3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本案是典型的借名购房案件，一审证人已经证明上诉人将购房资格让给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全额缴纳房屋购房款，居住该房屋十五年之久，并且领取了房产证。上诉人并非房屋的实际所有人，并不存在把房屋租借给被上诉人的事实。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王某3搬离秦州区长控厂家属区10-131室房屋（秦州区南廓路11号10-1**号）；2.返还长时间居住房屋所产生的费用。一审审理中，王某1放弃第二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系同胞兄弟，且同为原长控厂职工。1998年原告退休后回到老家辽宁省丹东市。后被告居住在原长控厂分配给原告的旧公租房里。2000年4月原长控厂给职工集资建房，按照规定原告取得了集资购房的资格。当时，长控厂以公示形式在全厂发文对职工集资购房相关的事宜进行了通知，此期间原告未与厂里联系过问此事。庭审中原告诉称因当时不在天水，故委托其母亲办理集资房屋相关事宜，因其母亲年迈，其母亲又交给被告办理交款和产权证等事宜，但被告辩称其与原告电话联系，因原告在外地告知其不需要集资房，被告才以原告名义集资房屋。2000年5月被告以原告的名义向长控厂集资购房，并且被告于2001年4月前分两次全额缴纳了购房款4.5万元。2002年长控厂将位于秦州区南廓路11号10-131号的集资所购房屋交付给了被告，同年被告对房屋进行装修并入住。2005年9月21日，被告办理了涉案房屋的产权证书，产权证登记所有人为原告，被告持有该房产证。被告自2002年装修涉案房屋后入住至今。2016年9月4日，原告认为涉案房屋为其所有，将被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搬离涉案房屋。一审法院认为，房屋产权证是不动产物权登记的重要方式，其对外有公信力，在没有任何争议的情况下，房屋产权登记的权利人即被推定为实际权利人，但根据法律规定利害关系人对已登记在他人名下的房屋，如果能够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享有物权，则应结合证据综合分析判断，认定实际出资人。从本案查明的情况看，2000年原告虽取得了分房资格，但其并未实际参与房屋集资，而是由被告全额出资购房并办理了房屋产权证，且房屋产权证至今由被告持有，同时自2002年被告对房屋进行装修后居住该房屋至今长达15年之久。庭审中，原告诉称缴纳集资款时因其不在本地，故委托其母亲办理，其母亲又委托被告办理交款和产权证有关事宜，假如原告诉称成立，原告也应当在适当的时候与被告结算集资款并取得房屋。但原告未举证证明其要给付被告集资款的意向。而且在长达15年之久的时间里，原告从未与厂里联系过问有关涉案房屋的事宜，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被告主张过权利，而是对涉案房屋抱放任的态度。因此，本案涉案房屋登记名义人虽为原告，但实际出资人为被告，双方对房屋所有权存在争议，故原告要求被告搬离秦州区南廓路11号10-131室房屋的诉请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某1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王某1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王某1提交了六份新证据：1.长控厂物业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本案争议房屋的物业费从房屋交付一直到2006年，一直是从上诉人的工资卡中直接扣除的事实；2.天水长控制电器厂文件一份，拟证明涉案房屋属于单位集资房；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姐姐王某5的书面证言一份，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房屋买卖或购房资格转让的情况；4.房款收据一份，拟证明上诉人就本案争议房屋支付房款的事实，被上诉人没有参与房屋集资款的事实；5.天水长控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本案争议的房屋分配时与上诉人的旧房及工龄有直接的关系。6.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同胞兄弟王某4证言，拟证明涉案房款是王某1交纳的事实。被上诉人王某3质证认为，1.该证据虽盖有物业公司公章，但是没有负责人签名，而负责人在原一审二审过程中均作为证人出庭，与我方原一审证据1相矛盾，不能证明房屋集资购买的事实，不予认可。2.该证据产生的时间是2001年，根据法律的规定，该组证据存在于一审之前，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而且加盖的公章与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公章不一致，相矛盾，内容与形式不同，真实性不予认可，同时该组证据也不能证明本案争议房屋的买卖实际过程，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3.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该证人王某5没有出庭，而且在证明材料中没有证实房屋买卖的过程，仅仅是听说，不是直接证人。4.该房款收据属于财务做账的会计凭证，在原一审二审中王某3向法庭出具过物业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了房款是王某3亲自交纳，实际长控厂收了房款之后开出的是收据，在办理房产证的时候，将收据收回，换取了房产证原件，会计凭证不能证明上诉人有缴款的事实。5.物业公司的证明，该份证明并没有证实房屋缴款及购房的过程，仅仅叙述了购房资格和集资过程，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也不能证明上诉人有购房的实际行为。6.证人王某4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不予认可。本院审核认为，证据1内容为长控厂原职工公租房水电等费用收缴情况，非涉案房屋物业费交付情况，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2内容真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证人未出庭作证，不予认定。证据4经核查为单位会计记账凭证，结合原一、二审庭审上诉人王某1自认房款为王某3交纳的事实，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证据5证明了集资建房条件和过程，但不能证明房款由上诉人交纳的事实。证据6证人王某4与本案有一定的利害关系，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王某3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天水长控厂为解决本厂职工住房困难，给职工集资建房，王某1取得了购房资格，但其并未实际参与房屋集资，而是由王某3以其兄王某1的名义全额出资购房，并办理了房屋产权证，自2002年起对房屋进行装修后居住使用至今。现王某1以房屋产权登记人为自己要求王某3搬离涉案房屋，王某3主张是借名买房进行抗辩。借名买房是指当事人约定一方以他人名义购买房屋，并将房屋登记在他人名下，借名人实际享有房屋权益的行为。经审理查明，王某3实际交纳购房款，将涉案房屋登记在王某1名下，房产证由王某3持有，并实际居住该房屋长达15年之久，符合借名买房的特征。为此，王某1一审称委托其母亲交纳购房款和办理房产证，后其母亲又委托王某3办理上述事宜，以王某3交纳购房款是垫付行为进行反驳，但长达15年未与王某3结算购房款，与常理不符，故王某1认为王某3交纳购房款是垫付行为的反驳理由不能成立。王某1二审又称购房款是自己交纳进行反驳，但其在原一审、二审中自认购房款为王某3交纳，且与审理查明购房款为王某3交纳的事实不符，故王某1称购房款是其本人交纳的反驳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双方所举证据综合来看，双方虽然未签订书面借名买房协议，但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借名买房的事实更符合常理。因此，王某3主张借名买房的抗辩理由成立，王某1要求王某3搬离秦州区南廓路11号10-131室房屋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王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 力审 判 员  田东生审 判 员  王红岩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瑞玉书 记 员  张心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