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渝刑终41号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小茵，曾用名林胜川，男，1972年7月15日出生于重庆市铜梁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重庆市铜梁区。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2年7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因犯赌博罪于2012年10月被判处拘役五个月,2012年10月1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2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铜梁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代清，重庆德功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定海，男，1970年6月27日出生于重庆市铜梁区，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重庆市铜梁区。因本案于2015年2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铜梁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丹，重庆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林小茵、罗定海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6年11月25日作出（2015）渝一中法刑初字第0017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小茵、罗定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国家秘密，于2017年6月15日部分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李星、检察官助理朱秀芸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林小茵及其辩护人王代清、上诉人罗定海及其辩护人刘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5年1月，被告人林小茵、罗定海共谋，由林小茵联系毒品上家并出资从云南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罗定海在云南接收毒品并通过物流运输方式运输到重庆。2015年1月31日，林小茵向罗定海银行帐户汇入33.96万元。罗定海按照林小茵的安排，取出32万元交给毒品上家并取到毒品。2月2日，罗定海委托在物流公司工作的高某贵将毒品运往重庆市。2月5日，公安机关在某某物流重庆分公司查获罗定海托运的甲基苯丙胺片剂2615.54克。同日，罗定海被抓获，次日，林小茵被抓获。林小茵被羁押期间检举同监舍在押人员盗窃价值2254元的香烟，经查证属实。
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称量笔录、毒品样品提取笔录及照片、物证检验报告、托运单、查询记录、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存款凭条、账户明细、联网核查凭证、取款业务回单、取款凭条、离港数据、住宿登记表、账单、通话清单、技侦材料、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刑事判决书、释放通知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林小茵、罗定海运输甲基苯丙胺片剂2615.54克，其行为均已构成运输毒品罪，依法应予惩处。林小茵归案后检举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构成立功，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林小茵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过刑，又犯运输毒品罪，系毒品再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罗定海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林小茵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罗定海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三、对扣押在案的甲基苯丙胺片剂2615.54克及被告人林小茵犯罪使用的三星牌手机1部、SanCup牌手机1部、被告人罗定海犯罪使用的小米牌手机1部、Ponlo牌手机1部予以没收。
上诉人林小茵提出，其未叫罗定海购买毒品，亦未参与运输毒品，且不是被查获毒品的所有者，不构成犯罪。林小茵的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采取技侦措施的程序不合法，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公安机关从物流公司查获的毒品即是罗定海所托运毒品，认定林小茵犯运输毒品罪的证据不足。
上诉人罗定海提出，其是受林小茵指使参与犯罪，是从犯，原判量刑过重。罗定海的辩护人提出，罗定海是从犯，无前科，认罪态度好，且本案毒品未流入社会，建议对罗定海从轻处罚。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提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5年1月，上诉人林小茵、罗定海共谋，由林小茵联系毒品上家并出资从云南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罗定海在云南省昆明市接收毒品并通过物流公司运输到重庆市。2015年1月31日，林小茵向罗定海的银行帐户汇入33.96万元。次日，罗定海按照林小茵的安排，取出32万元后，到云南省昆明市某某加油站附近交给毒品上家，并从上家处取到甲基苯丙胺片剂。2月2日，罗定海委托在某某物流昆明分公司工作的高某贵将上述甲基苯丙胺片剂采取物流运输方式从昆明市运往重庆市。2月5日，公安机关在重庆市九龙坡区某某物流重庆分公司查获上述罗定海托运的甲基苯丙胺片剂2615.54克。同日，罗定海在云南省昆明市被公安人员抓获。次日，林小茵在重庆市合川区被公安人员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采取技术侦查措施决定书》、《延长技术侦查措施期限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经审批于2014年5月依法对林小茵等人涉嫌涉黑涉恶案中的涉案对象林小茵等人采取技侦措施，获悉林小茵、罗定海等人运输毒品犯罪线索，遂依法对林小茵团伙运输毒品案立案侦查。2015年2月5日，公安人员将前往某某物流重庆分公司提取毒品的曾某勇、李某杰抓获。同日，罗定海、高某贵在云南省昆明市被公安人员抓获。次日，林小茵在重庆市合川区被公安人员抓获。
2.公安机关《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称量笔录》、《毒品样品提取笔录》及照片、《物证检验报告》证实：(1)2015年2月5日，公安人员在重庆市九龙坡区某某物流重庆分公司抓获前来提取毒品的曾某勇、李某杰后，依法对曾某勇、李某杰及某某物流重庆分公司进行搜查，查获某某物流昆明分公司87101XXXX号托运单（随货同行联）1张、李某杰签字的取货登记表1份、标有“昭阳红”字样的红色纸箱1个，在该红色纸箱里的布包内查获外用透明胶布包裹内用蓝色塑料袋包装的甲基苯丙胺片剂140袋，净重共计2615.54克，经检验，甲基苯丙胺的含量为14.8%至16.3%。在曾某勇衣服口袋内查获白色iPhone4s手机1部、蓝色Nokia手机1部。在李某杰衣服口袋内查获黑色iPhone6手机1部、SanCup手机1部。公安机关依法对上述毒品、手机、托运单、取货登记表等予以提取、封存、扣押。(2)同日，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罗定海人民币3万元、小米手机1部、Ponlo手机1部、中国农业银行卡（卡号622848086055408XXXX）及该卡取款回单各1张。(3)2015年2月10日，公安机关从某某物流昆明分公司扣押运单号为87101XXXX的托运单存根联1张。
3.《某某物流昆明分公司87101XXXX号托运单》、《查询记录》、《某某物流重庆分公司取货登记表》证实：2015年2月2日，某某物流昆明分公司托运了纸箱包装的货物一箱，托运单记载该箱货物名称为天麻，托运人是李某甲（联系电话15987****XX），收货人是重庆市的李某乙（联系电话13272****XX）。该货物于2月3日20时许从昆明发往重庆。同月5日，李某杰到某某物流重庆分公司登记提取该货物。
4.《存款凭条》、《账户明细》、《联网核查凭证》、《取款业务回单》、《取款凭条》证实：2015年1月31日，喻某全在中国农业银行铜梁龙都支行，向罗定海卡号为622848086055408XXXX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存款339600元。同日，罗定海的上述账户在昆明大商汇支行向夏某鹏卡号为622845086800431XXXX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32万元。2月1日，夏某鹏的上述账户取现32万元。
5.《离港数据》证实：2015年1月31日，林小茵从重庆乘飞机前往昆明。次日，林小茵从昆明乘飞机返回重庆。
6.《住宿登记表》、《账单》证实：罗定海于2015年1月31日19时37分登记入住云南昆明某某酒店，次日6时11分退房离开。
7.《通话清单》、通话录音资料、《鉴定委托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16年1月，林小茵多次联系毒品上家购买毒品，最终约定在云南省昆明市交易。之后，林小茵联系罗定海，告知已安排在昆明交易的情况，并让罗定海取货后以最快速度运回重庆。罗定海称沿途有检查，自己开车运很危险，有朋友在物流公司，可以通过物流运输到重庆主城后再去接货，快而且安全，林小茵同意。同月31日，罗定海应林小茵要求，将其农业银行账号622848086055408XXXX发送给林小茵。同日，林小茵安排他人向该账户打款339600元。2月1日18时许，林小茵让罗定海打电话13481****XX与送货人联系。次日，罗定海告知林小茵已将毒品拿到物流公司托运，货物名称写的天麻，发货人写的李某甲，收货人写的李某乙，收货人电话号码写的林小茵的号码1327289****。2月3日，罗定海告知林小茵，当天才在装车，2月5日才能运到重庆。
8.《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罗定海辨认出云南省昆明市某某加油站对面公路边是其接毒品的地点。罗定海、高某贵分别辨认出位于云南省昆明市某某物流园的某某物流昆明分公司门口是罗定海将装有毒品的包裹交给高某贵托运的地点。曾某勇、李某杰分别辨认出某某物流重庆分公司货运部仓库是二人领取装有毒品的包裹的地方。
9.证人喻某全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月31日，林小茵叫喻某全到林小茵家去后，交给喻某全一个装有钱的背包和一个罗定海的农业银行账号，让喻某全往该账户内存入34万元。当天，喻某全到铜梁区农业银行存钱。因林小茵给的钱没有34万元，且有假钱，喻某全最终往罗定海的账户内存入339600元。
10.证人夏某鹏、陈某证实：2015年1月31日，罗定海因自己的普通账户取不出大额现金，借夏某鹏的贵宾账户使用。夏某鹏将自己农业银行的金卡账户622845086800431XXXX提供给罗定海，并让陈某帮罗定海办理取款事宜。当天下午，夏某鹏的上述账户收到32万元。次日，陈某应罗定海要求，持夏某鹏的卡到银行取出32万元交给罗定海。
11.证人高某贵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高某贵在云南省昆明市某某物流园某某物流昆明分公司工作。2014年12月底，罗定海得知高某贵在物流公司工作后，让高某贵帮托运点货回重庆。2015年2月2日，罗定海到物流公司委托高某贵托运一个红苹果箱子到重庆，货物写天麻，收件人写李某甲，寄件人写李某乙，具体名字高某贵记不清楚了。次日下午，罗定海打电话称托运的是麻古，问装车没有，高某贵告知已装好，即将发往重庆。
13.证人郭某明证实：2015年2月5日，姚某让郭某明帮忙找两个人去某某物流公司取一件天麻，寄件人是李某甲，收件人是李某乙。姚某还给了郭某明1部手机，用于取货时核对号码。郭某明将姚某给的手机交给李某杰、曾某勇，让二人去取货。18时许，曾某勇用李某杰的手机打电话给郭某明，说正在取货。
14.证人李某杰、曾某勇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2月5日，郭某明让李某杰、曾某勇到某某物流公司帮取包裹，货物是天麻，寄件人是李某甲，收件人是李某乙。郭某明将收件人的手机交给二人，并让李某杰到物流公司后用李某杰的手机给郭某明打电话，以便郭某明了解取包裹的情况。到物流公司后，李某杰将自己的手机交由曾某勇给郭某明打电话，李某杰则拿着郭某明给的手机去取包裹。物流公司的员工核对了货物信息、收件人姓名及电话号码，并要求李某杰出示证件进行登记后，李某杰从物流公司办公室拿了取货单子。李某杰、曾某勇准备拿单子去取货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根据二人持有的取货单找到了对应的包裹，并当着二人的面打开，包裹内装的是毒品麻古。
15.证人谢某薇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谢某薇是某某物流重庆分公司工作人员，负责登记来公司取货的人的身份信息及发放物流单。2015年2月5日18时许，李某杰、曾某勇来取一件昆明发过来的货。李某杰称取货人是李某乙，谢某薇找出对应物流单并确认李某杰所持手机就是收货人的电话13272****XX后，让李某杰出示证件并核实是其本人，后进行登记并将物流单交给李某杰，让其去仓库取货。李某杰、曾某勇准备去仓库取货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在公司搜查出了李某杰、曾某勇要取的货，并在货物中查获了毒品。
16.上诉人罗定海的供述、《辨认笔录》证实：罗定海在云南省昆明市工作。2014年11月底或12月初的一天，林小茵打电话让罗定海帮忙带一批麻古到重庆，称会给罗定海好处。同年12月底，罗定海得知高某贵在某某物流昆明分公司工作后，问高某贵能否托运麻古回重庆，高某贵同意。2015年1月30日，应林小茵要求，罗定海将自己农业银行的卡号622848086055408XXXX发给林小茵。次日上午，林小茵打电话说转了30多万元到该卡上，让罗定海取出32万元。因罗定海的卡不能一次取32万元，罗定海将32万元转到夏某鹏的农业银行卡上。当天19时许，林小茵乘飞机到昆明找罗定海，罗定海用自己的身份证在某某酒店开了房。期间，林小茵让罗定海取出钱来等林小茵电话，称已经安排好，还让罗定海换一个新手机号码与林小茵联系。2月1日上午，林小茵返回重庆。中午，夏某鹏的驾驶员和罗定海到银行取出32万元。罗定海购买了1部号码为1598715****的手机，专门用于与林小茵联系。当晚，林小茵用新号码1327289****打电话让罗定海与1348183****联系收28000颗麻古。罗定海联系后开车到某某客运站旁的加油站，一男子上车将32万元拿走，一会儿后，另一男子将一个黑色背包甩到罗定海车子的后排座位。罗定海回家将麻古装在一个红色苹果箱子里封好。2月2日，罗定海到某某物流昆明分公司，将装有麻古的箱子交给高某贵，让高某贵发到重庆，货物名称写天麻，发货人写李某甲，联系电话写罗定海的新号码1598715****，收货人写李某乙，联系电话写林小茵的新号码1327289****。2月3日，罗定海打电话问高某贵，得知已经装车，便告知了林小茵。李某甲、李某乙是罗定海虚构的名字。
17.上诉人林小茵供述：林小茵与罗定海认识多年，罗定海在云南省昆明市做工程。案发几天前，林小茵乘飞机到昆明，与罗定海见了面，第二天又乘飞机回到重庆。林小茵认识姚某。
另查明，上诉人林小茵在被羁押期间，检举同监舍在押人员练某某盗窃他人价值2254元的香烟，经查证属实。
林小茵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2年7月被原铜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500元。因犯赌博罪于2012年10月8日被原铜梁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2012年10月19日刑满释放。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公安机关《线索传递单》、《立案决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释放通知书》、证人练某某的证言、上诉人林小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关于上诉人林小茵提出，其未叫罗定海购买毒品，亦未参与运输毒品，且不是被查获毒品的所有者，不构成犯罪的问题。经查，林小茵联系毒品上家商定从云南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后，将购毒款汇给云南的罗定海，让罗定海在云南给付毒资、接收毒品并通过物流运输方式将毒品运输到重庆的事实，有罗定海的多次稳定供述、通话清单、通话录音资料、司法鉴定意见书、物流托运单、搜查笔录、称量笔录、物证检验报告、证人高某贵、谢某薇、郭某明、曾某勇、李某杰等人的证言等证据证实，且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已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林小茵伙同罗定海运输毒品的犯罪事实。故林小茵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林小茵的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采取技侦措施的程序不合法的问题。经查，公安机关是在侦办林小茵等人涉嫌涉黑涉恶一案中，经过严格的审批程序，依法对该案的涉案对象林小茵等人采取技侦措施，该侦查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林小茵的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公安机关查获的毒品即是罗定海所托运毒品，认定林小茵犯运输毒品罪的证据不足的问题。经查，抓获经过、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称量笔录、毒品样品提取笔录、物证检验报告、某某物流昆明分公司托运单、某某物流重庆分公司取货登记表等证据证实，公安人员在某某物流重庆分公司抓获前来提取毒品的李某杰、曾某勇后，从李某杰处扣押了某某物流昆明分公司87101XXXX号托运单的随货同行联（货物名称天麻、发货人李某甲、收货人李某乙），并从某某物流重庆分公司搜查到该托运单对应的包裹红色纸箱，现场查获纸箱内的涉案毒品；公安人员还从某某物流昆明分公司扣押到上述87101XXXX号托运单的存根联。上述证据与罗定海关于将林小茵所购毒品装入红色纸箱后，委托某某物流昆明分公司高某贵通过物流运输回重庆，货物名称写天麻、发货人写李某甲、收货人写李某乙的多次稳定供述，高某贵、郭某明、曾某勇、李某杰关于托运、提取上述装有毒品的包裹的相关证言，以及证实林小茵与罗定海联系情况的通话清单、通话录音资料、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了本案公安机关查获的毒品即是林小茵购买并安排罗定海运回重庆的毒品，林小茵的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罗定海及其辩护人提出，罗定海是从犯的问题。经查，在运输毒品共同犯罪中，罗定海在云南负责接收和交付购毒款、接收毒品并联系物流公司将毒品运输到重庆，其行为积极，并非仅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故罗定海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小茵、罗定海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从云南省昆明市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2615.54克至重庆市，其行为均已构成运输毒品罪，依法应予惩处。林小茵归案后检举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林小茵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过刑，又犯运输毒品罪，系毒品再犯，依法对其从重处罚。罗定海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罗定海及其辩护人提出，罗定海无前科，认罪态度好，本案毒品未流入社会，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罗定海虽无前科，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且本案毒品已被公安机关查获未流入社会，但罗定海运输毒品数量大，依法应予严惩，原判决根据其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认罪态度等综合考量，对其从轻判处无期徒刑，量刑适当。故罗定海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重庆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正确，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 寅
代理审判员 陈 玲
代理审判员 乔宇飞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陈丽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