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1民终16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维琰，男，1953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淑芬，女，1962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守营，男，1959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上诉人董维琰因与被上诉人张淑芬、孙守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2民初1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董维琰、被上诉人张淑芬、被上诉人孙守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维琰原审时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张淑芬、孙守营立即偿还董维琰借款42539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张淑芬、孙守营承担。在庭审中，董维琰明确利息请求为：利息自2016年4月9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给付之日止。事实及理由为：2002至2014年间，张淑芬、孙守营先后因与董维琰共同施工经营多次从董维琰处借款。到2016年4月9日，经董维琰与张淑芬、孙守营进行结算，确认张淑芬、孙守营尚欠董维琰42539元未还。有张淑芬在结算单上签字为证。现董维琰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张淑芬、孙守营立即偿还董维琰欠款42539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计息标准给付欠款利息，以保护董维琰的合法权益。张淑芬、孙守营原审辩称，一、董维琰所称与事实不符，实际张淑芬、孙守营不欠董维琰任何款项。2002年董维琰共计借给孙守营12万元用于孙守营购买推土机，除此费用外，孙守营再没有向董维琰借贷过任何款项，并且张淑芬、孙守营已经陆续将12万元欠款分别还清。1.孙守营在长春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指定的工程段承担推土机施工，2009年长春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将孙守营的机械租赁费用共计32700元支付给董维琰，董维琰扣留30000元顶底孙守营的部分借款。2.孙守营在长春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指定的工程段承担推土机施工，2010年长春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将孙守营的机械租赁费用共计56968元支付给董维琰，董维琰扣留56968元顶底孙守营的部分借款。3.孙守营在长春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指定的工程段承担推土机施工，2015年春节前后，长春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将孙守营的机械租赁费用共计28000元支付给董维琰，董维琰扣留28000元顶底孙守营的部分借款。4.孙守营为董维琰垫付司机刘万春工资4000元。5.孙守营先后为董维琰推土机垫付3次机油款，共计1350元（5桶机油）以上费用合计120318元整。张淑芬、孙守营所欠董维琰12万元借款至此已经全部还清。二、董维琰应将张淑芬、孙守营多支付的相应款项退还张淑芬、孙守营。董维琰共计收到的张淑芬、孙守营还款数额已经超出双方之间的借贷数额，因此董维琰应将多收取的数额退还给张淑芬、孙守营。三、张淑芬于2016年4月9日签字的《市政二处董维琰经手挂账》并非为张淑芬、孙守营与董维琰双方确认借贷数额的依据，张淑芬对董维琰实际挂账数额并不知晓。2017年3月6日，董维琰与张淑芬进行电话沟通，当时董维琰表示，若张淑芬对2016年4月9日签字的《市政二处董维琰经手挂账》有异议双方可以再次核对，张淑芬当即提出异议，并要求董维琰提供长春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一、二分公司转账凭证，但因董维琰一直不予配合，因此双方对于账目数额并未形成一致确认意见，《市政二处董维琰经手挂账》也并未双方最终的确认凭证，双方对董维琰经手挂账数额的确认，需长春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提供转账凭证予以最终核实认定。综上所述，请求驳回董维琰的诉讼请求，维护张淑芬、孙守营的合法权益。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孙守营与董维琰曾系好朋友关系，又是合作关系。自2010年至2016年间董维琰承揽长春市政集团有限公司一公司、二公司、三公司的土方工程，然后由孙守营所有的推土机施工，并以董维琰名义挂账在长春市政集团有限公司一公司、二公司、三公司，结账方式由董维琰与上述分公司结账，结算款项以银行转账方式转入董维琰的银行账户内。2002年至2010年间,孙守营数额不等多次向董维琰借款共计12万元,用于购买旧的推土机。董维琰在庭审中提供了2016年4月9日由张淑芬签名的“市政二处董维琰经手挂帐”，该挂账载明：“2010年166214.45其中有孙守营116968.70元；2010年31257.05其中有孙守营21749.60元,孙转南关区董9507元；2010年回款6万元,付孙守营;2002年孙守营前后借董维琰买推土机120000元；2009年市政一处回款32700元，孙付还30000元；2010年市政二处孙转董维琰56968元；120000-56968+30000=33032元；33032+孙手中9507=42539元计尚欠42539元落款时间：2016年4月9日张淑芬（签名）。”在诉讼中，因董维琰承揽的长春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一分公司、二分公司和三分公司土方工程，由孙守营所有的推土机“干活”所发生的机械费，该费是以董维琰名义挂账在长春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一分公司、二分公司和三分公司，挂账款由董维琰结算。张淑芬、孙守营抗辩称董维琰挂账款结算后用于偿还了董维琰的借款12万元，但无法向挂账单位长春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二分公司调取挂账款的信息。基此，原审法院向长春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二分公司调取了董维琰的挂账信息，长春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二分公司出具了《董维岩（琰）机械费历年明细账》，该明细账载明：“2010年9月6日至2010年12月22日期间的借方累计60000元，贷方累计197471.30元，余额137471.30元；2011年1月30日至2011年10月12日期间借方累计53623.35元，贷方累计44628.30元，余额128476.25元；2012年2月10日的借方21096.10元，贷方--，余额107380.15元；2013年2月6日的借方20000元，贷方--，余额87380.15元；2014年2月8日的借方30000元，贷方--，余额57380.15元；2016年2月5日的借方37380.15元，贷方--，余额20000元。”该明细账在庭审质证时，董维琰质证称该明细无异议，对最后一笔余额2万元长春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二分公司未有支付外，其它挂账款项均已支付完毕，而张淑芬、孙守营质证称足够偿还了董维琰的借款。另查明，张淑芬与孙守营系夫妻关系，其提供的挂账凭据及自有的账目与向长春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二分公司调取的《董维岩（琰）机械费历年明细账》内容相吻合。原审法院认为，董维琰与孙守营、张淑芬曾发生借款共计12万元的借贷关系，但孙守营、张淑芬抗辩称此借款已经通过董维琰在长春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一分公司、二分公司和三分公司（以下简称市政各分公司）承揽的土方工程并由孙守营所有的推土机“干活”所发生的机械费偿还，因该机械费以董维琰的名义挂账市政各分公司,由董维琰结算并领取“干活”的机械费。孙守营、张淑芬就机械费偿还了案涉借款提供了相关证据。而董维琰以2016年4月9日张淑芬签名的“市政二处董维琰经手挂帐”为证据主张孙守营、张淑芬偿还借款42539元，因该款项发生在双方合作关系期间，董维琰承揽的土方工程由孙守营所有的推土机“干活”发生的机械费，均以董维琰的名义挂账在市政各分公司并由其结算挂账款，由此发生了孙守营所有的推土机“干活”的机械费挂账及结算挂账款和偿还借款客观上存在混同的现象，从长春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提供的《董维琰机械费历年明细账》体现出董维琰的结算所有回款的总和已经超出借款12万元的数额，且该分公司尚有的余款2万元未有支付董维琰。由此可见，双方仍存在有些挂账款及结算挂账款尚未有核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由此，董维琰依该法律规定，仍需举证借贷关系成立的证据，但其未能举证，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孙守营、张淑芬抗辩理由成立并应予支持，而董维琰仅凭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故应驳回董维琰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原审判决：驳回董维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2元，由董维琰负担。宣判后，董维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予以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双方自2000年有多重经济往来，二被上诉人为上诉人管理车辆、一同干活，原审认定被上诉人记账金额是归还上诉人属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上诉人提交书证证明欠款事实，被上诉人提供的记账及市政二处挂账不能证明还款事实，原审适用民间借贷解释第十六条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错误。本案事实复杂争议较大，原审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错误。张淑芬、孙守营二审答辩称，欠付上诉人的12万元已经通过扣留机械租赁费等形式清偿。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二审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市政二处董维琰经手挂账》是对2010年12月30日以前双方账目的结算，2011年以后的账目不包含在其中。2011年以后双方车辆为市政各分公司干活的账目均挂在上诉人名下，上诉人认可部分项目工程为被上诉人完成，但称因结算单不在其手中，无法区分出其在市政各分公司所挂账目中那些工程运费应属于被上诉人。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负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的责任，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董维琰依据被上诉人张淑芬2016年签字的《市政二处董维琰经手挂账》主张债权，但该对账结果仅系双方对2011年以前账目的确认，2011年以后，双方仍共同完成市政各分公司的项目并将运费均挂在上诉人名下，上诉人亦领取了应属被上诉人的部分运费，但因双方并未完成全部对账，故本院无法计算债务抵偿的具体数额进而确认当前双方债权债务的真实状态。现上诉人并未完成其举证责任，且从被上诉人提交的录音内容看，上诉人并未积极配合对挂账项目进行对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对上诉人主张的42539元债权，本院不予确认。关于上诉人所称其仅依照《市政二处董维琰经手挂账》主张债权，不同意用运费抵偿被上诉人所欠借款，但根据该《市政二处董维琰经手挂账》所载结算方式，自2008年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12万元后，双方一直以运费抵偿借款的方式进行结算，应视为双方存在债务抵消的约定，对上诉人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2元由上诉人董维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太云代理审判员  梁欣华代理审判员  白 雪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徐 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