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01民终3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大众制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小蓝工业园汇仁大道****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759950044M。
法定代表人：毛义民，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江帆，江西秦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豪，江西秦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齐业祥，男，汉族，1969年9月9日生，身份证住址：安徽省巢湖市含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志青，江西人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玲玲，江西人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声杨，男，汉族，1982年11月13日生，身份证住址：福建省平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邬舒羽，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昌大众制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众制冰公司）、齐业祥因与被上诉人郑声杨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2016)赣0121民初3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大众制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江帆、程豪、上诉人齐业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志青、被上诉人郑声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邬舒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众制冰公司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齐业祥向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撤销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郑声杨主张的损失金额酌情进行减少或依法进行重新认定；3.本案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的案件受理费、鉴定费10500元及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齐业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明本案全部事实，错误认定上诉人的侵权责任。根据消防部门现场勘查的证据显示，本次火灾起火原因为“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燃周边可燃物所致”，而电气线路故障的原因在于齐业祥在租赁仓库内私自搭建冷冻设备所致。齐业祥违反了《仓库租赁合同》第四条、第五条的约定，其个人违法违约行为引发的一切损失应由齐业祥全部承担，与上诉人无关。二、一审法院对郑声杨主张的损失金额认定过高，不符合实际情况。火灾发生时，郑声杨未对转移的货物进行现场封存固定，火灾发生后，鉴定机构对于货物数量进行现场清点也难以认定全部为火灾现场转移的货物。三、本案真正的侵权人为齐业祥，上诉人并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对于侵权行为的发生也不存在明显过错。
齐业祥答辩称：1.大众制冰公司要求齐业祥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南昌县消防大队的火灾认定书，并没有指定是齐业祥所致。2.大众制冰公司提出电气线路故障的原因是齐业祥私自搭建冷库不属实。齐业祥承租用途就是冷库冷藏，私自搭建冷冻设备没有依据，线路故障导致火灾也是没有依据的。
郑声杨答辩称：1.根据一审认定的起火原因和事实，大众制冰公司作为出租方，将仓库隔断改变使用结构出租营利，导致火灾，是火灾的过错方。齐业祥作为仓库使用人应当安全使用仓库，如果发现安全隐患应该及时通知出租人，所以齐业祥在本案中应当承担责任。2.大众制冰公司以与齐业祥的合同约定来抗辩在本案中没有过错，我方认为与本案侵权纠纷没有关联性，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3.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的损失是有各种证据以及鉴定机构证明的，虽然我方没有对一审法院认定的金额提出上诉，但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远远不止该金额。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齐业祥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即减少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339005元经济损失；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鉴定费及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齐业祥所承租的仓库内起火”事实依据不足，消防大队出具的认定书仅认定“起火部位为齐业祥租赁仓库西北处”，上诉人在一审提出起火部位是其仓库的外部，不是仓库内。根据消防大队出具的认定书可知，大众制冰公司发生的火灾与齐业祥无直接关系，且上诉人也是此次事故的受害方。上诉人作为承租方，已尽注意安全义务，在其仓库外起火，与上诉人无法律利害关联。郑声杨与大众制冰公司在租赁期间未做好消防设施，一审法院未认定郑声杨承担责任系错误。大众制冰公司违规把厂房仓库分割出租，没有任何消防设备情况下混合出租，水电由大众制冰公司收费用管理，应由大众制冰公司承担全部责任。本案鉴定意见书程序和实体有瑕疵，一审法院在鉴定意见书基础上所做赔偿数量计算有误。一审判决认定转库费用719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鉴定费16000元，上诉人没有过错，不应分担。二、一审判决适用部分法律错误。
大众制冰公司答辩称：1.齐业祥认为不是仓库内起火以及起火原因与齐业祥无关是不属实的。南昌县消防大队已经认定起火部位就在齐业祥仓库内，而且原因与齐业祥冷库有关。2.齐业祥没有证据证实我方隔断冷库是违规的，对方也没有证据证实我方没有做好消防措施。3.对于齐业祥对郑声杨损失的部分，我方不持异议。4.我方将仓库租给齐业祥，从合同中可以看到仓库的用途只是仓储而不是冷藏，可见在使用中私自改变了仓库的用途。
郑声杨的答辩意见同前。
郑声杨向一审法院提起的诉请：1.请求法院判令大众制冰公司和齐业祥向郑声杨赔偿因火灾造成的损失暂定90万元（待损失鉴定后确定）；2.本案鉴定费、诉讼费由大众制冰公司和齐业祥承担。一审审理过程中，郑声杨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为：请求大众制冰公司和齐业祥连带赔偿郑声杨各项损失924691元及利息暂计算35531.25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9月12日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现暂计算至2017年7月27日）。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为2016年9月12日，大众制冰公司院内齐业祥所承租的仓库内起火发生火灾,火灾造成郑声杨库存货物及设备的经济损失。2016年10月26日，南昌县公安消防大队做出南公消火认字[2016]第0006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载明：起火时间为2016年9月12日17时17分许；起火部位为齐业祥所租赁仓库的西北处；起火原因为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燃周边可燃物所致。本案审理中，郑声杨申请对其租赁仓库内因2016年9月12日火灾事故造成的货物损失及设备损失进行司法鉴定，2017年6月7日，江西天剑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赣天剑司鉴[2017]估鉴字第(0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经过计算，得出火灾造成的损失为71.77万元，包含火灾造成的冷冻产品（鱼）的损失68.05万元和装修损失3.72万元，其中冷冻鱼的损失计算方式为火灾发生前的批发市场价1065196.5元，减掉火灾发生后冷冻鱼的残存价值384738.09元，残值计算方式为包装损坏严重的为8898.5公斤x销售单价2.21元/公斤,加上仅经消防水淋过的50704.5公斤x7.2元/公斤，共计384738.09元。该鉴定意见书上火灾发生前的冷冻鱼的批发市场价1065196.5元，是按照郑声杨7、8月份进货单总价确定的，未扣减郑声杨在进货后至火灾发生前销售出去的货物价款。另查明，郑声杨仓库存储冷冻鱼分为三种规格，未经灭火过程的消防水过滤的冷冻黄鱼市场均价约在16元/kg。另外郑声杨申请鉴定用去鉴定费16000元。
另查明：郑声杨与大众制冰公司于2014年5月7日签订《仓库租赁合同》，郑声杨租赁大众制冰公司仓库用于仓储，并在仓库内建有冷库用于存储一些冷冻海鲜等，租赁期限为八年等。齐业祥也属于大众制冰公司的租户，承租大众制冰公司的厂房用于存储一些冷冻产品等。火灾发生后的9月13日，郑声杨为避免损失加大，将其库存货物转移至案外人南昌众勤实业有限公司冷库存储，产生转库费用71900元。众勤公司出具的入库单载明，郑声杨转入的众勤冷库的冻黄鱼数量为60吨。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本案大众制冰公司与郑声杨、齐业祥及其他商户签订《仓库租赁合同》，将自有厂房出租给商户们，用于从事营业活动。在合同履行期间租赁物发生火灾，当事人可引据合同约定追究违约责任，亦可以就财物的损毁追究侵害财产纠纷的侵权责任，对此，当事人可选择其一。从本案郑声杨的诉请中可看出，其要求追究侵权纠纷。我国侵权责任法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在于以下三个方面：一、起火的原因；二、郑声杨在火灾中具体损失数额的确定；三，大众制冰公司、齐业祥和郑声杨自身对火灾事故造成损失后果有无过错及过错责任大小。
关于火灾事故的原因，根据有关消防部门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和事故认定责任书，起火原因为“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燃周边可燃物所致。”由此可见，消防部门在已排除人为纵火、外来火种自燃、雷击等原因的情况下，仍无法对火灾原因作出明确判断，但从消防部门提取的火灾现场残留物铜导线的送检技术鉴定报告可以看出，该送检样本熔痕中有电热作用形成的熔痕，故本次火灾原因应为电气线路故障引燃周边可燃物所致。
关于郑声杨在火灾中损失大小，消防部门虽未在火灾发生后立即委托相关机构对火灾损失进行鉴定，但是郑声杨在本案审理中，申请了对火灾造成的货物损失及设备损失进行了司法鉴定。江西天剑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6月7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大众制冰公司和齐业祥虽持有异议，认为该鉴定报告有严重瑕疵，当时火灾现场没有进行封存固定，且对火灾发生后鉴定人员在众勤冷库盘点的数量等也不予认可，但一审法院认为，郑声杨提供的火灾发生前的进货单三张总额为1065196.5元（2016年7月22日378180元、2016年8月3日294622.5元、2016年7月27日392394元）及支付给供货商的付款凭证（2016年7月27日392394元、2016年8月30日100000元、2016年9月23日100000元、2016年10月4日200000元、2016年10月12日150000元、2016年10月18日122802元，总额为1065196.0元）、运费凭证（2016年8月5日），这些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郑声杨7、8月份进货价值为1065196.5元。火灾发生后的第二天（9月13日），郑声杨为避免损失扩大，将经过消防水过滤的冷冻黄鱼转入案外人众勤冷库，转入数量为60吨，而江西天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载明火灾后，鉴定人员在众勤冷库盘点数量有59603公斤，与郑声杨提供的众勤冷库入库单数量（60吨）基本符合。一审法院再结合郑声杨提供的火灾前的进货单、销售单等证据，可以得出，江西天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员在现场盘点的数量59603公斤具有客观真实性，其关于冷冻鱼的残值鉴定具有客观真实性，可以采纳，但其关于火灾发生前冷冻鱼的批发市场价1065196.5元（约66.7吨）是按照郑声杨提供的进货单认定，未扣减郑声杨在火灾发生前销售额，缺乏合理性，一审法院予以调整为953648元（盘点数量59603公斤x16元，即未经消防水过滤的市场价乘以数量），故火灾造成郑声杨冷冻鱼损失为568910元，即953648元减去火灾发生后冷冻鱼残存价值384738.1元。郑声杨为了避免损失扩大，发生的转库费用71900元，属于郑声杨损失范围，应予以支持，郑声杨主张的其他损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郑声杨在本次火灾事故中的损失包括冷冻鱼的损失568910元和装修损失37200元，转库费71900元，共计损失为678010元。
关于大众制冰公司、齐业祥和郑声杨自身对火灾事故造成损失后果有无过错及过错责任大小,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起火原因是齐业祥所承租仓库由于电气线路故障引燃周边可燃物所致，齐业祥作为仓库的承租方及实际使用者，应当合理安全使用承租仓库及附属用电设施设备，发现租赁物及其附属设施有安全隐患，应当及时通知出租方予以消除隐患，齐业祥未尽到注意安全义务，应对本次火灾事故的损害后果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大众制冰公司作为出租人，将厂房用隔断隔开后出租给一些租户营利，应保证出租厂房的消防安全且对租赁物具有维修、管理、安全保障的义务，现大众制冰公司未采取必要的消防措施，致使出租厂房存在消防隐患，大众制冰公司对火灾的发生亦有过错，故其对本次事故损害后果也应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审理中，齐业祥辩称郑声杨的冷库设计不符合国家发布的《冷库设计规范》标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对本起事故过错责任和原因力大小确定齐业祥承担50%的赔偿责任，大众制冰公司承担50%的赔偿责任。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齐业祥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郑声杨火灾造成的经济损失339005元（678010元x0.5）；二、南昌大众制冰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郑声杨火灾造成的经济损失339005元(678010元x0.5)；三、驳回郑声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00元，鉴定费16000元，共计28800元，由郑声杨承担7800元，齐业祥承担10500元，南昌大众制冰有限公司承担10500元。
二审中，上诉人大众制冰公司提交了两组新证据。第一组证据：《仓库租赁协议》（齐业祥），证明大众制冰公司与齐业祥签订的仓库租赁协议第一条明确约定“本租赁物的功能为仓储，包租给乙方使用，本租赁物采取包租方式，由承租人自行管理”，由此齐业祥在仓库内私自建造冷库的行为违反了合同关于仓库用途的约定，具有明显过错，且双方也进一步明确齐业祥对于仓库的自行管理义务。第二组证据：南昌众勤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我公司出具〈郑声杨转库费用明细〉的情况说明》，证明本案一审中郑声杨举证的《郑声杨转库费用明细》所列的火灾发生时转库的货物重量数额未经核实、属于被上诉人单方陈述的数额，内容不具有客观性，且南昌众勤实业在出具时并不知情该份材料用于本案诉讼。
上诉人齐业祥质证认为，对《仓库租赁协议》（齐业祥）的第一页的真实性无法认可，合同第一页没有盖骑缝章，也没有齐业祥的签字，对合同第二、三页的真实性无异议，郑声杨是5月份进的冰库，齐业祥是9月份进的，大众制冰公司不可能不知道这个事情。对第二组证据不予质证，由法院裁定证据是否合法有效。
被上诉人郑声杨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签署的协议没有异议，合同中第三条“甲方负责通水通电到门口”与实际不符，实际是通电到仓库内，对租赁合同的事实有异议，承租方私自搭建冷库与事实不符，合同约定租赁物功能为仓储，同意搭建冷库，对该组证据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本案审理的是侵权纠纷，该合同与本案侵权纠纷无关。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南昌众勤公司与大众制冰公司的股东存在关联关系，控股股东毛义民实际是这两家公司的股东，出具单位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证明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明细表中的数量并不是郑声杨口述，而是实际重量称重得出。
经庭审举证质证，虽然齐业祥对第一组证据的第一页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其未能向法院提交由其持有的《仓库租赁协议》，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本庭予以确认。南昌众勤实业有限公司在本案中出具多份内容不一致的说明，故本院对第二组证据不予认定。
本院另查明，2014年9月1日，大众制冰公司与齐业祥签订《仓库租赁协议》，协议约定齐业祥承租的面积为143平方米，租赁物的功能为仓储，由齐业祥自行管理。2014年5月7日，大众制冰公司与郑声杨签订《仓库租赁合同》，合同约定郑声杨承租的面积为285.6平方米，租赁物的功能为仓储（同意郑声杨在里面建个小型冷库），由郑声杨自行管理。南昌众勤实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16日出具的《郑声杨转库费用明细》中载明，租金55元/平方米，已付库租2016年9月13日至2017年7月13日，合计租金71120元，转库叉车费780元整，共计71900元。关于郑声杨另行租赁场地的费用，郑声杨称因大众制冰公司租赁的是仓库，不带冷库，故租金仅15元/平方米；大众制冰公司认可其租赁给郑声杨的是仓库，大众制冰公司出租的有带冷库的和不带冷库的，分楼上分下，价格从10多元到30多元/平方米不等，南昌众勤实业有限公司都是自带冷库的，火灾发生后，郑声杨连夜转移其仓库库存至大众制冰公司旁边的南昌众勤实业有限公司的冷库；齐业祥表示南昌众勤实业有限公司是自带冷库的，但对租金不清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郑声杨的财产损失该如何认定；2.上诉人大众制冰公司与上诉人齐业祥的责任该如何认定。
关于焦点1，根据一审法院委托江西天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报告，鉴定人员在众勤冷库盘点重量有59603公斤，与郑声杨提交的三张进货单中冷冻鱼的重量接近，可以相互印证，一审法院根据盘点重量扣减残值后计算出郑声杨的冷冻鱼损失为568910元，本院予以确认。两上诉人主张郑声杨未对转移的货物进行现场封存固定，不排除事后人为因素的数量改变，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两上诉人主张装修损失没有鉴定的那么多，亦未提交证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郑声杨主张的转库费用71900元，因南昌众勤实业有限公司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出具了多份内容不一致的证明，且郑声杨也未能举证合同、支付凭证等其他证据佐证其向南昌众勤实业有限公司全额支付了上述费用，本院对上述费用不予认定，但考虑到郑声杨在火灾发生后确实存在转库及租赁冷库的行为，结合大众制冰公司陈述的冷库租赁费用，本院酌定郑声杨的转库费用损失为43140元（71900元×60%）。综上，郑声杨在本次火灾事故中的损失包括冷冻鱼损失568910元、装修损失37200元和转库费43140元，共计649250元。
关于焦点2，根据消防部门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和事故责任认定书，起火部位为齐业祥所租赁仓库的西北处，起火原因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燃周边可燃物所致，齐业祥上诉主张起火位置不在其仓库内，火灾与其无直接关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齐业祥作为起火仓库的承租方及实际使用者，在仓库内搭建冷库，火灾的发生与齐业祥未尽注意义务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对本案火灾引发的损失，具有较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大众制冰公司将仓库租给齐业祥，应承担对房屋进行消防安全设置和对承租人进行安全管理和监督的义务，大众制冰公司主张齐业祥未经允许搭建冷库，又未及时制止，未尽到管理义务，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综合考虑过错程度，酌定齐业祥承担本案损失的70%，即454475元（649250元×70%）；大众制冰公司承担本案损失的30%，即194775元（649250元×30%）。
综上所述，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2016）赣0121民初314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2016）赣0121民初31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齐业祥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郑声杨火灾造成的经济损失454475元”；
三、变更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2016）赣0121民初31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南昌大众制冰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郑声杨火灾造成的经济损失194775元”；
四、驳回郑声杨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鉴定费16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770元（齐业祥预交6385元，南昌大众制冰有限公司预交6385元），合计41570元，由郑声杨负担8570元，由齐业祥负担21000元，由南昌大众制冰有限公司负担12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汪西菲
审判员 刘卫平
审判员 陈大奎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万志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