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6民终28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庆凤，女，1966年4月9日生，汉族，住海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杰，江苏维多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少芹，男，1970年3月10日生，汉族，住东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普泽畜牧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安县。法定代表人：徐美根，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益波，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全，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度，男，1964年1月31日生，汉族，住海安县。上诉人丁庆凤因与被上诉人王少芹、南通普泽畜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泽公司）及原审被告王度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海安县人民法院（2017）苏0621民初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庆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事实和理由：1、根据我国安全生产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的有关规定，普泽公司应当与王少芹对其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已认定普泽公司违法发包的事实，但仅判决承担20%的责任，适用法律错误。2、其虽居住农村，但长期在建筑行业提供劳动，且参加社会保险多年，故其残疾赔偿金应当参照城镇标准计算。王少芹未辩称。普泽公司辩称，1、其公司不应对丁庆凤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1)其公司与王度签订施工合同，约定王度不得将承包的工程全部转包给第三人，或肢解后分包转包给第三人。并约定施工过程中的安全问题由王度负责，与其公司无关。故其公司不应对丁庆凤的受伤承担赔偿责任，且丁庆凤的受伤是否发生在猪舍维修中，亦无法核实。(2)根据有关规定，案涉房屋修缮不需要办理施工资质审批手续。王度所从事的是房屋修缮工作，有丰富的经验，故其公司不存在选任过失，无需对丁庆凤承担相应赔偿责任。(3)丁庆凤系王少芹雇佣，在从事劳务工作中受伤，应当由丁庆凤与王少芹根据各自过错承担相应责任。2、其公司与王少芹之间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1)本案不适用安全生产法的规定，案涉纠纷系健康权纠纷，应当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进行处理。(2)其公司的生产经营项目是生猪饲养、销售，其公司从未将该生产经营项目以及项目的场所、设备发包或出租给王度。王度承揽的是其公司维修猪舍工作，丁庆凤系受王少芹雇佣在从事维修猪舍中受伤，此与丁庆凤上诉称本案应适用安全生产法的规定不符。(3)根据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本案也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其公司不知王度将维修工作转包给王少芹，也不知王少芹雇佣丁庆凤，其公司与王少芹间不存在任何关系，本案同样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其公司不应与王少芹承担连带责任。3、丁庆凤系农村户籍，亦居住在农村，且长期在农村工作，社保也自行缴纳，丁庆凤所举证据不能证明系城镇户口。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度述称，其没有意见。丁庆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少芹、普泽公司赔偿其医疗费105321.9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4元、营养费1800元、误工费152400元、护理费1263210.20元、残疾赔偿金746827.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1560元，合计2325423.39元。原审诉讼过程中，其明确表示不要求王度承担责任，放弃对王度的赔偿请求。二审中，其再次说明不要求王度承担责任，如王度在本案中应当承担责任，其对王度应当承担的部分，也表示不予追究。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度自2014年7月份起与普泽公司签订数份南通普泽牧场老区屋面更换施工合同，由普泽公司将其位于海安县大公镇马舍村7组32号公司内的数栋猪舍屋面更换交由王度施工。合同约定：王度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肢解后以分包的名义转包给第三人；王度确需将其承包工程部分分包的，必须在合同签订前征得普泽公司的书面同意，并且在分包合同签订后7日内将分包合同副本报送普泽公司现场监督人员备案；施工过程中的安全问题，由王度负责，普泽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王度承接上述工程后，先由他人施工部分。后王少芹向王度提出，要求承包后续工程，王度即将后续工程以22元/㎡的单价分包给王少芹施工，王少芹即找丁庆凤到施工现场帮助施工。2015年1月5日上午8时左右，丁庆凤及王少芹分别登上普泽公司东面猪舍屋顶从事拆瓦施工，分别在猪舍屋顶（屋顶高度约3.7米，丁庆凤未采取安全措施）的南、北两侧施工。由于放置瓦的椽子使用时间较长而发生腐朽，当丁庆凤站在椽子上拆瓦时，椽子突然发生断裂，丁庆凤即从猪舍屋顶摔至地面受伤。丁庆凤受伤后，当即被送至海安县人民医院门诊及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复合性外伤，脑疝，右侧颞部硬膜外血肿，右侧颞骨骨折，右侧颞叶脑挫伤，胸12椎体爆裂性骨折伴瘫痪，腰椎骨折L1-3、L5，右侧第11、12肋骨骨折，左侧第7肋骨骨折。2015年1月9日，丁庆凤又至南京医科大学附属南京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T12椎体爆裂性骨折伴截瘫，L5椎体骨折，颅脑外伤术后，左侧第3-9肋骨骨折，头部术后伤口感染。2015年10月7日，丁庆凤再次至海安县中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脊髓型颈椎病。2015年12月9日，丁庆凤又一次至海安县中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脊髓型颈椎病。丁庆凤上述治疗，共住院治疗130天，总计支付医疗费用174267.56元（含救护车费2600元，其中医保报销67439.92元）。2017年3月8日，南通大学附属医院司法鉴定所根据一审法院的委托，就丁庆凤的伤残程度、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及人数、营养期限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丁庆凤右侧颞顶部硬膜外血肿术后、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颞骨骨折、T12椎体爆裂型骨折复位植骨融合内固定术后、L5椎体骨折、L1-2椎体爆裂型骨折、开颅术后，分别评定为二级伤残、九级伤残、十级伤残；其伤后的误工时间计算至伤残评定前一日即2017年2月6日；其伤后的护理以一个人终身护理为宜；其伤后的营养时间以180日为宜。丁庆凤为此支付鉴定费用1560元。另查明：丁庆凤系农业家庭户口，其从事工程焊接、油漆工作有五年左右时间（地面、高空均从事过）。丁庆凤与王度系夫妻关系，王度无施工资质。就丁庆凤与王少芹、王度之间的关系，原审庭审中，王少芹陈述：我一直跟在王度后面做的，后来我是想包的，包了5幢后，因为有个木匠跌下来，我说不包了，后继续跟王度后面做，由王度开工资给我。我包的是每平方米22元，但丁庆凤受伤这幢我没有包，我不包跟丁庆凤说的，没有与王度说，说的时候就我与丁庆凤在场，没有其他人，对此我没有证据。一开始也是与丁庆凤谈的，最后结算是与王度结的，但还没有付清，维修一幢大概给1万多元，王度给的钱我家里有帐。1万多元是我给丁庆凤的，是之前我包的几幢的工钱，每天算的200元，但她出事的这幢我没有包。丁庆凤陈述：王少芹跟我说要包这个活计，我就回去跟我老公说，我出事的这幢他当时是跟我说有个木工受伤的，想不包了，我当时没有表态，我不好代表我老公表态，但这个时候的活计还是他包的。王度陈述：我与王少芹以前一起做活计的，这个工程他天天找我女的，要包这个活计，一开始我是把这个活计包给蔡林做了三幢，后就全部包给王少芹的，我包给他是按平方，每平方是22元，王少芹说做了5幢后就不包了，这不是事实，都给他包。王少芹与我结算时，说我女的跌成这样，给的1万多元就不要了，我与王少芹没有签订结算单。就王少芹与王度工程结算明细，一审法院限定王少芹原审庭审后三日内提供，但王少芹未在限定的期限内提交上述帐目。丁庆凤为证明其受伤过程及其与王少芹间的关系，申请证人朱某、周某到庭做证。证人朱某陈述：丁庆凤受伤当日，我在现场的。当时，丁庆凤在上面捧瓦，我还说你不能这样的，一会她上去了，又一会人不见了。我去工地做活是王少芹找我去的，他说每天150元，钱最后是王少芹带给我的，一开始我不认识王度。证人周某陈述：我与丁庆凤及王少芹都熟悉，我在工地是拖垃圾的，是王少芹喊我去的，工钱每天120元，这个活计是王少芹包的。出事当天，我在后面做活计的，我听到东西响的，往上一看人没有了，我就转过来喊人说有人跌下来了，丁庆凤正常做电焊，在这个猪场拆房子拆了好长时间了。丁庆凤对上述两位证人的证言经质证，认为：两位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其受雇于王少芹以及在普泽公司维修屋顶时摔伤的事实。王少芹对上述两位证人的证言经质证，认为：我不属本案的主体，从丁庆凤陈述中也认为我在本案涉及的承包中不继续承包了。普泽公司对上述两位证人的证言经质证，认为：我们对证人证言的三性均有异议，对证人反映的情况我方不清楚。王度对上述两位证人的证言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否则，应承担侵权责任。雇佣关系是指受雇人向雇佣人提供劳务，雇佣人支付相应报酬形成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丁庆凤受王少芹雇佣至普泽公司从事屋顶维修施工，对此丁庆凤与王少芹均不持异议，双方之间存在雇佣关系。王少芹辩称，其后期工程（包括丁庆凤受伤这幢）并未承包，已与王度解除了承包关系，与丁庆凤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对此，虽然丁庆凤认可王少芹曾向她提出过解除承包关系的要求，但由于该工程并非丁庆凤分包给王少芹，故丁庆凤对王少芹的要求未表示同意。且王少芹如不愿继续承包，其应与王度协商解除承包关系，但王少芹仅与丁庆凤提过此事，并未与王度协商，且丁庆凤对其要求也未予同意。此外，两位证人均证实两人均系王少芹找来到工地施工，工资标准也由王少芹与两人商定，且案涉事故发生时其两人仍在案涉工地施工，工钱也系王少芹给付，加之王少芹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王少芹所辩法院不予采信，其与丁庆凤案涉事故发生时仍存在雇佣关系。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因而，王少芹对丁庆凤因本案所涉事故受伤而造成的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丁庆凤作为一名从事建筑施工多年的工人，其应知施工时人站在3.7米高的猪舍屋顶从事屋顶维修时，会存在较大的安全隐患，但其在屋顶施工时并未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且在她人提醒后仍未引起重视，其在施工时未能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以致自己脚踩腐朽的椽子发生断裂而从高处坠落摔伤，故其对自身损害亦存有过错。根据国务院颁布的《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规定，建设单位应当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等级的单位。施工单位应当依法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承揽工程。本案中，普泽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无施工资质的王度施工，普泽公司及王度对安全责任未能尽到合理的审查提示注意义务，亦应对丁庆凤摔伤的后果承担相应的责任。由于丁庆凤放弃对王度的赔偿请求，故王度应承担的部分则由丁庆凤承担。综上，法院酌定丁庆凤因本起事故所受损失由王少芹承担40%的赔偿责任，由普泽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其余损失由其自行承担。丁庆凤因本起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法院经审核认定如下：1、医疗费105321.99元。2、营养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4104元。3、护理费，丁庆凤伤后至2022年3月8日的护理费为233368.52元（自2015年1月5日起至2022年3月8日止，计2618天，按89.14元/天计算）。自2022年3月9日后的护理费，丁庆凤届时可再行主张。4、误工费118780.56元。5、残疾赔偿金316908元（按2016年度江苏省农村居民年均收入17606元×20年×0.9计算））。6、交通费20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8、鉴定费1560元。综上，丁庆凤的损失合计为827043.07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少芹赔偿丁庆凤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合计330817.23元。二、普泽公司赔偿丁庆凤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合计165408.61元。上述一、二两项，王少芹、普泽公司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丁庆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027元，由丁庆凤负担7479元，由王少芹负担3031元，由普泽公司负担151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丁庆凤于2013年开始至2016年每年按月自行向海安县社会保险管理中心缴纳养老保险。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1、原审判由普泽公司对丁庆凤的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是否正确；2、原审按农村标准计算丁庆凤的残疾赔偿金是否正确。关于焦点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普泽公司将其猪舍屋面更换工程发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王度施工，王度又将部分工程转包给没有施工质资的王少芹施工，丁庆凤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普泽公司依法应当与王度、王少芹对丁庆凤的损失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丁庆凤从事建筑施工多年，在案涉施工过程中未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且在他人提醒安全注意事项后仍未引起重视，其应对自身损害承担过错责任。王少芹作为丁庆凤的雇主，未能在施工现场采取安全防范措施，加强安全管理，应当对丁庆凤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所造成的损失承担主要责任。综合本起事故发生的原因及各方过错，原审因此认定丁庆凤因案涉事故所致损失由王少芹承担40%的赔偿责任，普泽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其余损失由丁庆凤自负，并无不当。但普泽公司和王少芹应当对对方的责任互负连带责任，即普泽公司、王少芹应连带赔偿丁庆凤60%的损失。为减少讼累，王少芹与普泽公司之间的责任仍按总责任的4：2分担，王少芹与普泽公司对外向丁庆凤承担的赔偿数额超过限额的，可向对方追偿。原审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案涉事故是否因安全生产所致的问题，案涉猪舍系普泽公司生产经营场所，丁庆凤等人对案涉猪舍屋面进行更换，丁庆凤在更换过程中受伤，应当认定系安全生产所致。至于普泽公司与王度合同约定施工过程中的安全问题与其公司无关的问题，此约定与法相悖，不能对抗案外人。关于焦点2，根据查明事实，丁庆凤虽系农业家庭户口，但其长期从事工程焊接、油漆等非农工作，并自行向社保部门缴纳养老保险，故其残疾赔偿金标准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妥，即丁庆凤的残疾赔偿金应为722736元(按2016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年均收入40152元/年×20年×0.9)。原审按农村标准计算丁庆凤的残疾赔偿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丁庆凤的总损失应为1232871.07元，由王少芹承担739722.64元(1232871.07元×0.6)，普泽公司对王少芹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中王少芹责任的限额为493148.43元(1232871.07元×0.4)，普泽公司承担责任的限额为246574.21元(1232871.07元×0.2)，综上所述，丁庆凤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海安县人民法院（2017）苏0621民初9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海安县人民法院（2017）苏0621民初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三、王少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丁庆凤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合计739722.64元。普泽公司对王少芹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王少芹和普泽公司对外承担连带责任后，相互之间可以追偿，其中，王少芹承担的责任限额为493148.43元，普泽公司承担的责任限额为246574.21元。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027元，由丁庆凤负担4009元，由王少芹负担4009元，由南通普泽畜牧有限公司负担400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027元，由丁庆凤负担4009元，由王少芹负担4009元，由南通普泽畜牧有限公司负担400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晓威审判员  王建勋审判员  吴 风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盛姝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