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钦民三终字第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吴祖峰，男，X年X月X日出生，汉族，农民，系死者覃秋艳丈夫。
上诉人（一审原告）吴泽贵，男，X年X月X日出生，汉族，系死者覃秋艳儿子。
上诉人（一审原告）翁美锦，女，X年X月X日出生，汉族，农民，系死者覃秋艳家婆。
上诉人（一审原告）覃乃俄，男，X年X月X日出生，壮族，农民，系死者覃秋艳父亲。
上诉人（一审被告）谭高玉，女，X年X月X日出生，壮族，居民，系死者廖梓成母亲。
委托代理人杨源山，广西幸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杜文权，广西恒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钦州市汇海粮油工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何可宏，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林志明，北京市佳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市分公司。
代表人刘世文，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海，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市分公司。
上诉人吴祖峰、吴泽贵、翁美锦、覃乃俄及上诉人谭高玉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3）钦南民初字第3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刘华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王红艳，代理审判员王英佑参加的合议庭，因合议庭成员工作变动，原合议庭变更为由审判员陈明华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王红艳、陆斌参加合议，于2014年1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刘蔚担任记录。上诉人吴祖峰（同时作为上诉人吴泽贵、翁美锦、覃乃俄的委托代理人），上诉人谭高玉及其的委托代理人杨源山、杜文权，被上诉人广西钦州市汇海粮油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志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钦州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3年4月26日凌晨3时30分，廖梓成驾驶桂N×××××号小轿车搭乘覃秋艳等四人在钦州港进港大道自北往南行驶，至钦州港进港大道勒沟大桥路段时，由于廖梓成醉酒后驾驶机动车操作不当，致使桂N×××××号小轿车自行碰撞上钦州港勒沟大桥中间隔离花带北端头水泥防护罩，造成桂N×××××号小轿车严重损坏，廖梓成、庄军锋、覃秋艳当场死亡，唐旭、王荣江受伤的特大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经钦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港区大队处理，依法认定：廖梓成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庄军锋、覃秋艳、唐旭、王荣江在此事故中没有责任。
另查明，桂N×××××号小轿车属于被告汇海公司所有，死者廖梓成是被告汇海公司员工，职务是铲车驾驶员，尚未结婚，父亲已故，于2013年4月25日下午下班前向公司借用桂N×××××号车办理私事，次日凌晨3时30分发生交通事故死亡。
还查明，桂N×××××号小轿车在被告人保钦州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保险。
再查明，死者覃秋艳死亡前已在钦州港区居住一年以上。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死者廖梓成借用公司车辆办理私事且醉酒后驾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覃秋艳等死亡，经钦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港区大队处理，依法认定廖梓成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为此，因交通事故导致覃秋艳死亡而产生的死亡赔偿金377080元（18854元／年×20年=377080元）、吴泽贵、覃乃饿、翁美锦的被抚养人生活费139798.25元、丧葬费17067元、鉴定费3600元，合计537554.25元，被告谭高玉作为死者廖梓成唯一合法继承人，在庭审时没有明确表示放弃对廖梓成遗产的继承，应当在继承廖梓成遗产价值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汇海公司与廖梓成之间属于借用关系，驾驶人廖梓成具备驾驶资格，桂N×××××号小轿车经车辆技术检验，车的制动、转向、灯光符合质量标准，被告汇海公司出借公司车辆给员工廖梓成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被告汇海公司与被告人保钦州分公司保险合同条款第六条（五）项的规定，被告人保钦州分公司作为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被告人保钦州分公司抗辩有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三条、《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五）项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谭高玉在继承廖梓成遗产价值范围内赔偿给原告吴祖峰、吴泽贵、翁美锦、覃乃俄因覃秋艳死亡而产生的死亡赔偿金377080元、吴泽贵、覃乃饿、翁美锦的被抚养人生活费139798.25元、丧葬费17067元、鉴定费3600元，合计537554.25元；二、驳回原告吴祖峰、吴泽贵、翁美锦、覃乃俄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71元（原告已经预交），由被告谭高玉负担，在支付赔偿款时一并付给原告。
上诉人吴祖峰、吴泽贵、翁美锦、覃乃俄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采信江海公司员工的证人证言，违背证据规则，因为汇海公司的员工与汇海公司有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真实，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一审判决在没有汇海公司与廖梓成借用车辆办私事所必备的书面借用手续情况下，就认定被上诉人汇海公司与廖梓成之间属于借车关系是错误的，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汇海公司出借公司车辆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是认定事实错误，并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廖梓成是受汇海公司委派驾驶本案肇事车辆进行公务接待，公务接待完毕后送公司人员和公司土方老板回家，廖梓成使用肇事车辆应认定为公司指派的职务行为，而不是借用车辆办理私事的个人行为；二、被上诉人汇海公司制度不健全，管理混乱，致使受公司指派的驾驶员廖梓成醉酒驾驶车辆，造成搭车人覃秋艳的死亡，依照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汇海公司应与被上诉人谭高玉共同赔偿上诉人的各项经济损失；三、受害人覃秋艳的死亡，给上诉人造成极大的创伤和痛苦，一审法院漏判上诉人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在程序上违法。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3）钦南民初字第3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判决被上诉人汇海公司对（2013）钦南民初字第3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判决被上诉人谭高玉、汇海公司连带赔偿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判决被上诉人负担本案一、二审案件诉讼费。
上诉人谭高玉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决仅凭与被上诉人汇海公司存在利害关系的证人王某的证言，就认定廖梓成借用公司的车辆办私事的事实，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及相关规定，汇海公司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被上诉人人保钦州公公司作为桂N×××××号车辆的保险人，所出具的保险合同是格式合同，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无效，更不能对抗第三人，应当在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吴祖锋等人的损失；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正确。廖梓成没有遗产，而且上诉人放弃对其遗产的继承，故上诉人不应对被上诉人吴祖峰等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四、一审判决对抚养费和死亡赔偿金的计算采用城镇居民的标准错误，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抚养人抚养费的总额超过每年的基数总额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汇海公司在二审未作书面答辩，其在庭审时口头答辩认为，一、根据交警部门对本案交通事故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廖梓成酒后驾车，对交通事故的发生负全部责任。二、廖梓成喝酒到凌晨二、三点钟完全是私人行为，并非汇海公司所委派的工作；三、汇海公司将车辆借给廖梓成使用时，廖梓成并未喝酒，汇海公司出借车辆过程中，既未违反国家相关法律规定，也未违反公司的相关规定，且借出的车辆符合安全质量要求，也按相关规定购买了保险，不存在过错，根据侵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本案交通事故责任应由车辆实际的使用人廖梓成承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人保钦州分公司在二审未作书面答辩，其庭审进行答辩时表示，同意汇海公司的答辩意见。
综合诉辩各方当事人的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死者廖梓成的行为是否属借用行为还是履行公司职务行为及被上诉人汇海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交通事故责任；二、被上诉人人保钦州分公司是否应在保险赔偿限额内承担本案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责任；三、上诉人吴祖峰、吴泽贵、翁美锦、覃乃俄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该支持；四、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案的死亡赔偿金、抚养费及被抚养人抚养费计算总额是否正确；五、一审判决上诉人谭高玉在继承廖梓成遗产价值范围内赔偿给原告吴祖峰、吴泽贵、翁美锦、覃乃俄的各项经济损失是否有法律依据。
上诉人谭高玉为证实受害人廖梓成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使用桂N×××××号车辆是履行汇海公司的职务行为的事实，向本院申请证人陈某、李某出庭作证。证人陈某在庭审时证实：平时未见爱害人廖梓成借用汇海公司的车辆办私事，受害人用车均是租用或是向其借用；有一天受害人廖梓成未下班时用公司的车顺道接其后将车还给汇海公司；没有证据排除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当天，受害人廖梓成未借用汇海公司的车辆办私事的事实。证人李某在庭审时证实：其与受害人廖梓成是男女朋友关系，其知道汇海公司不能擅自挪用公司车辆，否则被处罚的规定；受害人廖梓成是汇海公司的铲车司机，同时在2012上半年到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这段期间，暂时负责开车接送员工上下班的事实。
上诉人吴祖峰、吴泽贵、翁美锦、覃乃俄对证人陈某、李某的证言表示没有意见。
上诉人谭高玉对证人陈某、李某的证言质证认为，证人证言证实了受害人廖梓成虽然与汇海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了铲车司机的工作岗位，但汇海公司已派受害人廖梓成担任接送员工、领导的司机的事实；证实了汇海公司在借用车辆方面有很严格的借用制度和审批程序及廖梓成使用车辆完全是为了公司，是履行职务行为的事实。
被上诉人汇海公司对证陈某、李某的证言质证认为，证人陈某作证陈述未见过受害人廖梓借用公司的车，又陈述受害人廖梓成曾用公司的车接送其，其证言前后矛盾；证人陈某不是汇海公司的员工，也不在钦州港居住，不可能清楚受害人廖梓成每天的生活情况，且其证言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具备证据的真实性。证人李某与受害人廖梓成关系亲密，所作出的证言是其个人的推断，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证实受害人廖梓成除接送公司员工上下班外没有借用汇海公司车辆的事实，其证言同样不具备真实性。
被上诉人人保钦州分公司证人陈某、李某的证言质证表示，同意被上诉人汇海公司的质证意见。
本院对上诉人谭高玉提供证人证言认定，证人陈某是受害人的好朋友、李某是受害人廖梓成生前的女朋友，两证人与受害人有利害关系，且两证人在一审举证期间未到庭作证，在知道一审审判结果情况下出庭作证，两证人不能真实反映情况，上述证言缺乏真实性、客观性、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确认的法律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的法律事实一致。
本院对本案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死者廖梓成的行为是否属借用行为还是履行公司职务行为及被上诉人汇海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交通事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上诉人吴祖峰、吴泽贵、翁美锦、覃乃俄及上诉人谭高玉主张2013年4月26日凌晨3时30分，受害人廖梓成醉酒后驾驶桂N×××××号车辆的行为是受汇海公司委派的职务行为，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上诉人吴祖峰、吴泽贵、翁美锦、覃乃俄及上诉人谭高玉并未提供任何合法有效的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诉人吴祖峰、吴泽贵、翁美锦、覃乃俄及上诉人谭高玉请求被上诉人汇海公司应承担本案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受害人廖梓成于2013年4月26日凌晨后驾驶汇海公司的桂N×××××号车辆的行为是借用车辆行为，并根据汇海公司出借车辆时未存在过错的事实，判决被上诉人汇海公司对本案交通事故不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妥。
二、关于被上诉人人保钦州分公司是否应在保险赔偿限额内承担本案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汇海公司向被上诉人人保钦州分公司桂N×××××号车辆投保时，双方签订的商业保险合同第六条（五）项的免责条款明确约定，保险人对驾驶人员醉酒驾驶不承担赔偿责任，被保险人汇海公司对对该条款并无异议，该保险合同合法有效，一审判决根据本案实情，认定被上诉人人保钦州分公司对本案交通事故不承担赔偿责任正确。上诉人谭高玉主张人保钦州分公司对本案交通事故应在保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
三、关于上诉人吴祖峰、吴泽贵、翁美锦、覃乃俄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该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翁美锦虽然与受害人覃秋艳是婆媳关系，但其不是受害人覃秋艳的法定继承人，其作为原告向上诉人谭高玉，被上诉人汇海公司主张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受害人覃秋艳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没有过错，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其死亡使上诉人吴祖峰失去妻子，上诉人吴泽贵失去母亲，上诉人覃乃俄失去女儿，给上诉人吴祖峰、吴泽贵、覃乃俄造成极大的伤害，上诉人吴祖峰、吴泽贵、覃乃俄提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本案实情，符合《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吴祖峰、吴泽贵、覃乃俄该项诉讼请求漏判欠妥，本院予以纠正。
四、关于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案的死亡赔偿金、抚养费及被抚养人抚养费计算总额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受害人覃秋艳死亡前在钦州港区居住一年以上的事实没有异议，因此，一审判决对受害人覃秋艳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并无不妥，应予维持。上诉人翁美锦虽然与受害人覃秋艳是婆媳关系，但其不是受害人覃秋艳的法定继承人，其作为原告向上诉人谭高玉，被上诉人汇海公司主张抚养费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翁美锦的抚养费，并计算上诉人吴泽贵、覃乃饿、翁美锦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39798.25元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覃乃俄起诉主张其扶养为4200元（4221元×5年÷5人），本案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吴泽贵抚养费为114026（12848元×17.75年÷2人）元，上诉人覃乃俄的扶养为4200元，合计118226元，未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应予以支持。
五、关于一审判决上诉人谭高玉在继承廖梓成遗产价值范围内赔偿给原告吴祖峰、吴泽贵、翁美锦、覃乃俄的各项经济损失是否有法律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受害人廖梓成死亡时，上诉人谭高玉作为受害人廖梓成唯一合法继承人，继承即开始，在一审过程中，上诉人谭高玉并未明确书面表示放弃对受害人廖梓成的遗产继承权，一审判决上诉人谭高玉在继承廖梓成遗产价值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吴祖峰、吴泽贵、覃乃俄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漏判及计算上诉人吴泽贵、覃乃俄被抚养费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部分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部分判决适用法律处理不当，本院予以更正。上诉人吴祖峰、吴泽贵、覃乃俄及上诉人谭高玉上诉的部分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余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3）钦南民初字第3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判决；
二、变更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3）钦南民初字第3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上诉人谭高玉在继承廖梓成遗产价值范围内赔偿给上诉人吴祖峰、吴泽贵、覃乃俄因覃秋艳死亡而产生的死亡赔偿金377080元、丧葬费1706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吴泽贵的抚养费114026元、覃乃俄的扶养费4200元及本案鉴定费3600元，合计545973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4771元，由上诉人谭高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771元，本院已作出（2013）钦决字第32号决定书予以免交。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明华
审判员 陆 斌
审判员 王红艳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刘 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