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广民终字第4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牟现礼，男，生于1952年5月17日，汉族，四川省苍溪县人，城镇居民。
委托代理人何朝贵，苍溪县东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牟秀德，女，生于1945年8月12日，汉族，四川省苍溪县人，农村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牟全德，男，生于1948年2月8日，汉族，四川省苍溪县人，农村居民。
委托代理人李正和，苍溪县五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牟现礼因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苍溪县人民法院（2015）苍溪民初字第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牟现礼及其委托代理人何朝贵、被上诉人牟全德、牟秀德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正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牟全德和牟秀德夫妇与牟现礼是同组邻居，一直为田地的边界问题争执不休，曾经自行协商和由相关部门调解处理过多次。2013年12月13日，苍溪县五龙镇大树村村民委员会及其第三村民小组再一次调解时，牟全德和牟现礼达成两户地界以牟全德住房后墙直线延长至公路路沿带为界，老屋后立壁往外1米的协议。2014年5月15日，牟全德和牟秀德在经调解为其自己的土地里挖地，牟现礼见到后称这块地是规划的停车场而不准挖，牟全德认为如果以后修停车场再说，不影响现在种植，便继续挖。牟现礼就上前夺牟全德手中的锄头，并抓住牟全德的锄把旋转，牟全德只抓在锄头一侧，加之没有牟现礼的力大，被牟现礼将锄头夺了过去。在争夺锄头的过程以及牟现礼夺过锄头后的挥动中，牟全德被锄头伤及面部和右手手指等处。同时牟秀德见牟全德吃亏，便持手中挖地的锄头赶到面前，欲阻止牟现礼继续伤害牟全德，牟现礼见状便边挥舞手中的锄头边往开跑，牟秀德去追牟现礼，被牟现礼挥舞着的锄头打伤面部。附近干活的董希勇和王品会等人闻声赶到现场，劝牟现礼不要再打人了，将牟秀德和牟全德扶到家中院坝里休息，牟现礼便自行离开。牟全德随即报了警，苍溪县公安局五龙派出所出警，询问了牟秀德、牟全德、牟现礼，并对在场人员董希勇和王品会作了调查。苍溪县五龙中心卫生院120车将牟秀德和牟全德接到该院，检查为牟秀德左侧额部小血肿、左侧额骨骨折、鼻骨骨折、左侧额部皮肤撕裂伤、左侧眼窝部皮肤裂伤，牟全德左侧眉弓皮肤裂伤、右手中指远端第二指节皮肤裂伤、全身多处软组织伤，二原告即入院治疗。牟全德22日出院，住院7天，医嘱注意休息，如有不适外科门诊随访，用去医疗费2287.33元；牟秀德27日出院，住院12天，医嘱全休1月，院外继续口服活血止痛药，出院后1月复查CT，如有不适外科门诊随访，用去医疗费4526.05元。经牟秀德委托，广元永泰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按工伤标准进行了鉴定，意见为9级伤残。牟秀德和牟全德7月1日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本院于当日作出（2014）苍溪民保字第56号民事裁定，冻结牟现礼的储蓄存款30000元，4日在苍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五龙信用社冻结了牟现礼的储蓄存款1230.03元。牟秀德和牟全德8月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牟现礼赔偿牟秀德医疗费4526.05元、误工费9396.65元、护理费1011.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元、营养费130元、残疾赔偿金18948元、精神抚慰金4000元、鉴定费800元和牟全德医疗费2287.33元、误工费653.68元、护理费622.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营养费80元。由于牟秀德伤残鉴定标准有误，本院委托广元永泰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按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标准进行鉴定，意见为10级伤残，用去鉴定费700元。牟秀德和牟全德撤回原起诉，本院裁定准许撤诉。2015年1月4日，牟秀德和牟全德再次起诉，请求判令牟现礼赔偿牟秀德医疗费4526.05元、误工费9396.65元、护理费1011.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元、营养费130元、残疾赔偿金1579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鉴定费700和牟全德医疗费2287.33元、误工费653.68元、护理费622.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营养费80元。
在诉讼过程中，牟现礼未提供牟秀德和牟全德所挖的地为规划的停车场的任何证据。
原审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利受法律保护，如有争执应当通过合法途径处理，任何伤害他人身体健康的行为均应承担民事责任。牟现礼以修建停车场为借口，在已经调解归牟全德使用的土地上阻止牟全德和牟秀德挖地，并致伤牟秀德和牟全德，应当承担赔偿牟秀德和牟全德受伤的经济损失；牟秀德在牟全德受伤后，持手中锄头追赶牟现礼，对其自己受伤也有一定的责任，应当承担相应的经济损失；牟全德在纠纷中无过错，不承担经济责任。牟秀德和牟全德要牟现礼赔偿因身体受害所遭受的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但其均已届满60周岁，不应计赔误工费。医疗费以医疗机构出具的收据为据，牟秀德为4526.05元，牟全德为2287.33元。牟秀德住院12天，护理费按2013年度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28005元计为920.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60元，营养费为120元，10级伤残的残疾赔偿金按2013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7895元计12年为9474元，精神抚慰金为2000元；牟全德住院7天，按上述标准护理费为537.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10元，营养费为70元。牟现礼所谓牟秀德的伤系牟全德用砖头打伤无证据证明，且与现有证据相悖，不应当予以采信，而牟秀德和牟全德所挖的地系修建停车场的用地之说亦无证据证明，且即便属实也不是其致伤牟秀德和牟全德的理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牟现礼赔偿原告牟秀德医疗费4526.05元、护理费920.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营养费120元、残疾赔偿金9474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合计17400.76元的60%即10440.46元，限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付清；其余由牟秀德自己承担。二、被告牟现礼赔偿原告牟全德医疗费2287.33元、护理费537.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元、营养费70元，合计3104.41元，限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0元，以及保全费320元和鉴定费700元，由牟秀德负担90元，牟现礼负担1220元。
上诉人牟现礼诉称，一审事实认定不清，牟秀德在追打上诉人的过程中，牟全德手持砖块向上诉人砸来，结果打在牟秀德的额部，因此，被上诉人牟秀德的伤与上诉人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上诉人不应该赔偿被上诉人牟秀德的一切经济损失，而且一审提供的证人均是被上诉人的直系亲属，不能客观证实案件事实。请求二审查明案情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牟秀德、牟全德辩称，五龙派出所在调查过程中，上诉人已经承认是用锄把致伤牟秀德，目击证人董希勇也证实了这点，牟现礼应当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证人董希勇、王品会与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是同组村民，不是直系亲属。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在二审举证期限内，上诉人提供了两位证人出庭作证，证人牟现金（上诉人亲弟弟）证实“我到的时候牟全德在捡石头扔牟现礼，结果牟现礼躲开了，就打到了牟秀德，然后牟秀德就去追牟现礼”；证人胡ＸＸ（上诉人侄子）证实“我到现场时，有十几个人在场……看到十几个砖头在飞……牟秀德在追牟现礼……牟秀德脸上有血”；被上诉人提供了苍溪县五龙镇人民政府、五龙镇大树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董希勇、王品会与二被上诉人系同组村民，不是直系亲属。
经质证，上诉人认为大树村委的证明没有村主任签名，没有调查两者之间的关系，不予认可；被上诉人认为两名出庭证人不是现场目击证人，与上诉人是真正的直系亲属关系，而且证言不客观，与派出所的调查事实相悖，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一审证人董希勇、王品会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依上诉人的称述，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直系亲属，上诉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大树村委的证明本院予以采信；二审证人胡ＸＸ没有证实牟秀德的受伤过程，其证言不予采信，牟现金的证言与上诉人自己在派出所的陈述相矛盾，其真实性不予采信。
一审查明的案件他事实与二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在公安机关的调查过程中，上诉人承认是自己手中的锄把致伤了被上诉人牟秀德的额头，与证人董希勇的证言一致，而且牟秀德所受的伤情与卫生院的诊断治疗相吻合，上诉人应当为自己的侵权行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上诉人尽管予以否认，但所提供的证人系其近亲属，也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证人证言，其效力不足以推翻自己对公安机关所作的供述。故一审认定上诉人的侵权事实并根据其过错程度划分赔偿比例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牟现礼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顺波
审 判 员 宋开新
代理审判员 袁 峻
二〇一五年七月九日
书 记 员 孟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