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14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负责人：叶健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梁伟林，广东颐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何伟，广东颐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永光，住广西钦州市钦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业培，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越秀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负责人：邱伟宁，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淑婷，该公司职员。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下称人保广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永光、梁业培、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越秀支公司(下称中华财保越秀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金民初字第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23日，被保险人林某为粤A×××××奥迪AUDIQ73.0TDIQUATTRO越野车向人保广州公司投保机动车保险单（保险单号：PDAA201144010000214265），承保险种：机动车损失保险A（保险金额/责任限额700800元）、车辆盗抢保险G（保险金额/责任限额599884.8元）、第三者责任保险B（保险金额/责任限额50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员D11（保险金额/责任限额10000元/座*1座）、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D12（保险金额/责任限额10000元/座*4座）、车身划痕损失险条款L（保险金额/责任限额1000元）、车辆玻璃单独破碎险（进口）、不计免赔率（M）覆盖A/B/D11/D12/L)。保险期间自2012年1月24日0时起至2013年1月23日24时止。2012年10月19日，梁业培为粤A×××××江铃全顺JX6570TA-M3轻型客车向中华财保越秀公司投保机动车辆商业险和强制险，承保险种：玻璃单独破碎险、车辆损失险（保险金额/责任限额170000元）、车辆损失险不计免赔险、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员不计免赔额、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不计免赔、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保险金额/责任限额300000元、盗抢不计免赔险、盗抢险（保险金额/责任限额157700元）、第三人责任险（保险金额/责任限额30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交强险的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保险期间自2012年10月28日0时起至2013年10月27日24时止。人保广州公司提交广西壮族自治区交警总队高速公路管理支队六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内容：2013年12月17日14时20分，黄永光驾驶粤A×××××小型普通客车（保险凭证号为PDAA201144010000214265中国人民财产保险），由北海往南宁方向行驶到国道G75线兰海高速公路（南北高速段）2039Km处，因其驾驶车辆在高速公路车道内逆行，致使由林某驾驶的粤A×××××小型轿车无法避让发生碰撞，造成粤A×××××车某、尾部及粤A×××××号车某、车体等机件不同程度损坏的财产损失道路交通事故。黄永光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林某无责任。该责任认定书落款时间为2013年3月11日，并备注黄永光拒绝签字。2013年3月12日，广西评值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价格评估结论书》，对A677YL奥迪牌小型越野客车2012年12月17日17日事故中的损失进行评估，评估结论为755714元。2013年7月1O日，林某与人保广州公司达成《定损协议书》，双方确认粤A×××××车辆2012年12月17日的事故按照319427元一次性确定该次事故的损失金额。同日，林某签署《机动车辆保险权益转让书》，确认已收到人保广州公司赔款金额320311元，同意将已取得赔款部分保险标的的一切权益转让给人保广州公司，并授权人保广州公司以其名义或人保广州公司名义向责任方追偿。2013年8月15日，人保广州公司确定粤A×××××车辆在事故中的拖车费按884元计算赔偿。2013年11月6日，人保广州公司向林某支付赔偿款320311元。原审庭审后，人保广州公司重新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时间手写更改为2012年，林某驾驶的粤A×××××小型轿车保险凭证号手写更改为PDAA201144010000214265中国人民财产保险，黄永光驾驶粤A×××××小型普通客车保险凭证号无记录，广西壮族自治区交警总队高速公路管理支队六大队在手写更改处加盖公章。原审诉讼期间，原审法院对于黄永光抗辩其不是交通事故中的驾驶员一事，给予黄永光七个工作日进行举证，或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认定的事实提起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期满后，黄永光无提交任何证据或提起复议、诉讼的资料。人保广州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时认为：黄永光在事故中负全部责任，理应对粤A×××××车辆的损失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梁业培为肇事车辆粤AAG1Q**车辆车主，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公司广州市越秀支公司是其车的承保公司，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现人保广州公司对粤A×××××车辆进行了“全责代赔”，依据保险法规定可向相关责任人追偿，为此请求法院判令：1、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越秀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限额及第三者责任限额内支付人保广州公司已赔付的保险302000元，黄永光、梁业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黄永光赔偿人保广州公司已支付的保险金18311元，梁业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黄永光、梁业培、中华财保越秀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为：人保广州公司要求行使保险人代位求偿权，应当提交足以认定道路交通事故真实情况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而人保广州公司所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出现多处错漏，与事实不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判决如下：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105元，公告费5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原审判决后，上诉人人保广州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涉案交通事故是真实发生，法官过度运用自由裁量权，损害了上诉人的追偿权益。一、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来源、形式均符合法律规定，具有不可争议的合法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五条规定，审查证据的合法性是指审查证据的形式、来源是否符合法律规定，而本案中证据是合法的：1、涉案事故认定书来源合法。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条的规定，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在广西境内高速公路，广西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公路管理支队有管辖权，有权出具事故认定书。2、涉案事故认定书形式合法。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十五条和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涉案事故认定书符合上述制作要求，形式合法。3、关于证据内容的修正。法律并没有禁止手写更正方式。人保广州公司查阅了民事诉讼法、民诉法司法解释、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等法律文件，均没发现禁止手写修正证据内容的规定。“法无禁止即允许”是基本法理。值得注意的是，《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整篇都没有规定事故认定书必须是打印版。实践中，以手写形式出具事故认定书的情况很多。既然允许手写出具事故认定书，就不应该限制手写修改。二、简易程序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当事人不能申请复核，法院对事故认定书也不进行实体审理。1、简易程序作出的事故认定书不能复核。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二条，原审判决第六页认为“简易程序的事故认定书修改应通过法定复核程序进行。”属适用法律错误。退一步讲，申请复核属事故当事人的权利，并且有期限限制。而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一条“当事人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有异议的，可以自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送达之日起三日内，向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提出书面复核申请。”人保广州公司并非事故当事人，而且三日的复核申请权早已超过。即使是当事人，也丧失了复核申请权。原审判决犯了常识性错误。2、司法实践中法院对事故认定书不作实体审查。对事故认定不服，可以向法院起诉。但司法实践中，法院均会以事故认定书只是一种证据，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性影响，不属于民事、行政或刑事责任的处罚结论为由，驳回原告的起诉。而且，这是全国法院系统的统一做法，中国裁判文书网没有发现有进行实体审理的案例。原审判决第六页认为“简易程序的事故认定书修改应通过诉讼程序进行。”属适用法律错误，是对司法实践的不了解。三、未在规定期限内作出事故认定与事故是否真实没有因果关系，不能以未按期认定来否决事故发生的真实性。1、交通事故处理实践中，大部分事故认定均无法在十日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七条虽然规定了交警部门应当在十日内作出事故认定，不区分简易程序和普通程序。但随着交通事故案件大量增加，除了损失轻微，双方对事故责任无争议，同意签字确认之外。其他的交通事故处理均无法在十日内作出认定。2、涉案事故认定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认定有合理理由。据交通事故当事人之一林某陈述，事故发生后，交警到场叫了救护车，黄永光由救护车接走。之后，交警多次联系黄永光，要求作笔录，讲述事发经过，但黄永光均不予配合。2013年3月初，林某在交警队第一次见到黄永光，在交警宣布由黄永光承担全部责任后，黄永光连名字都没签就走了。涉案的事故认定书没有黄永光签名，与林某的陈述可以印证。从《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可见，适用简易程序作出事故认定，也要收集当事人的叙述。黄永光不配合调查，导致超期认定，有存在的合理性。四、民事诉讼证据的证明要求以达到高度盖然性为准。1、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若无相反证据推翻，应当认定为真实有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涉案事故认定书需有瑕疵，但未达到推翻真实性的程度。若法院对文书的真实性存疑，可以要求制作机关作出说明。但原审法院没有依法办事，草率裁判。2、民事诉讼举证要求是使人民法院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不必达到确凿充分，排除合理怀疑的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涉案事故认定书只是在事故时间及保险号的位置上存在笔误，交警部门己对错误之处进行补正并加盖了公章。原审庭审中，事故当事人之一黄永光并没有质疑事故的真实性，对事故发生的时间也没有异议，只是声称其不是当时驾驶员。人保广州公司认为，是否是当时驾驶员，只是关系到责任主体的问题。即使不是黄永光驾驶，也不能推翻事故有真实发生，车辆有真实损失。再加上，人保广州公司提供的证据有交警部门委托的车辆损失《价格评估结论书》，拖车费票据等来源于第三方机构的客观证据。举证上已达到高达盖然性标准，足以认定事故是真实发生。3、裁判者的自由裁量权不能过度运用，否则容易造成错案。虽然法官可以“自由心证”，可以自由裁量。但不能脱离“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基本原则。涉案事故认定书虽然有瑕疵，但没有任何事实、线索指向事故存在虚假。没有虚假指向，“自由心证”的前提条件就不具备，自由裁量权就不能适用。否则容易造成错案。若仅以手写修改这一瑕疵来认定证据缺乏合法性更是鲁莽之为。五、司法裁判文书应当考虑可能会对社会造成的影响。人保广州公司处理过大量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其中相当多案件的事故认定书均适用简易程序，以手写形式出具。当中不乏有修改过的情况，而且这种修改并没有加盖交警部门印章。若按原审判决逻辑，这种事故认定书缺乏合法性，人保广州公司完全可以拒绝赔偿。如第二点所述，当事人并不能通过复核或诉讼的形式修正有瑕疵的事故认定书。那么受害人就丧失了获取赔偿的依据。若法院以不能证明事故的真实性为由，驳回诉讼请求。这于法于理均不当。综上，人保广州公司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2015)穗越法金民初字第157号民事判决；2、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越秀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责任限额及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支付人保广州公司已赔付的保险赔偿金302000元，黄永光、梁业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黄永光、梁业培、中华财保越秀公司赔偿人保广州公司已支付的保险赔偿金1831l元，梁业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黄永光、梁业培、中华财保越秀公司承担。被上诉人黄永光、梁业培未到庭亦未作答辩。被上诉人中华财保越秀公司未到庭，书面答辩称：一、原审判决已对该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作出了合法的认定。1、事故认定书作为格式文件，具备相应的格式内容不等同于内容合法。该事故认定书出现了4处错误，事故时间与认定书上的时间不一致，若假设2012年与2013年是存有笔误的情形，但是落款时间2013年3月11日与2012年12月17日，不论是从日期本身或者是书写习惯考虑，两者相差甚远，更何况，该落款时间是手写的，不能与一般的笔误相提并论。2、交警部门具备管辖权不同于依法履行了职责或该事故认定书是合法的。行政管理部门出具行政文件有效的前提必须是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交警人员也必须遵守《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2008)》依法履行职责。然而，正如原审所审查，该事故认定书已经违反了《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2008)》第47条的规定，超出时间并没有送达当事人，其程序已然不合法。3、简易程序能否进行复核或手写修正是否被法律所允许依然无法排除该事故认定书的非法性。二、人保广州公司错误理解了原审法院的认定，原审法院是认为其没能提证事故真实，则法院必然需要审查该证据的合法性。1、人保广州公司主张大部分事故认定书均无法在十日内作出，该主张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人保广州公司主张不能在规定期限作出认定是由于黄永光不配合调查。首先，黄永光已经明确表示自己并非当时的驾驶员，而是陈某。其次，黄永光是否签名并不影响本次事故认定书的送达。三、人保广州公司所提供的材料仍然不能证实事故的真实情况，仅仅以高度盖然性要求中华财保越秀公司承担保险责任，进行赔偿，既无事实依据亦不合法。1、其提供的交通事故当事人陈述材料黄永光所述，并无黄永光的签名或捺印，也没有记录时间，对该组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定。所提供的照片材料仅能证明车辆发生碰撞，实际上事故的性质、原因，驾驶员及车辆情形等均不能确认。2、既然黄永光原审时当庭提出其并非当时的驾驶员，并不是一般地否认案件事实，而是清楚指出另一人员陈某。对此至今也没有证据解释，这跟后期人保广州公司提供的黄永光的陈述材料显然仍存在着明显的矛盾。人保广州公司以其利益出发，均忽略该情形。3、值得注意的是，人保广州公司所提供的材料同样是矛盾的。于2013年7月10日签订了定损协议和保险权益转让书，证明其已收到赔款。但根据银行支付信息函上诉人支付日期是2013年11月6日。4、中华财保越秀公司作为保险人，能否正常理赔与承保的标的车在事故发生时的驾驶员情形、车辆情形存有密切联系，人保广州公司同样作为保险人必然清楚。明确事故发生后，本案涉嫌驾驶员黄永光直到现在仍然没有报案，投保人梁业培也没有报案，甚至没有试图补报案。假设如前所述，事故认定书出具延误是因为没能获得黄永光的配合调查，则根本不具有完整的事故调查。对于中华财保越秀公司而言，一是驾驶员当时的情形已经无法确认是否合法有效，是否为被保人允许的合法驾驶员，是否存在顶包情形，是否存有醉驾酒驾毒驾情形，驾驶资格是否有效等；二是标的车辆是否检验合格，是否存有保险约定的拒赔免赔情形，均已经错过了审查核对的时间而难以确定，即证据已灭失。根据保险法第21条的规定，中华财保越秀公司不应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四、程序与实体并重，是司法公正之要义。本案是没能提供足以认定道路交通事故真实情况的相关证据。人保广州公司基于自身与林某的保险合同基于自愿关系同意赔偿不能以此束缚中华财保越秀公司，此为明显的不公，即便是法院出现笔误，依然需要通过正式的裁定进行处理。若如人保广州公司抗辩所言，事故认定的形式或程序非法只是“瑕疵”，显然是在本案中为维护自身利益对司法要求程序及实体并重的放逐，行政部门的可信度高于一般人的前提是依法行政，“法”者，规矩绳墨，若以生活中出现的不合法情形推翻合法情形，更是对严格执法的放逐。综上，中华财保越秀公司不应承担本次事故的赔偿责任，请驳回人保广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交通事故当事人陈述材料》等三份证据。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的公安机关，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的笔误已作修正，并在修正处盖章确认。而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已超过法定的举证期限，不属于证据规则规定的新证据范畴，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为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虽然上诉人原审时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存在一定瑕疵，但该瑕疵已经出具该事故认定书的公安机关修正，且从内容来看，足以认定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驾驶员身份、事故发生原因等事实。原审法院对此未予采信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前述证据显示，本案案涉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系被上诉人黄永光驾驶粤A×××××小型普通客车在高速公路逆行。该事实有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予以认定，且各方并未提交无相反证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黄永光的行为构成侵权，应对林某的车辆全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原审提交的《定损协议书》、《机动车辆保险权益转让书》等证据，也能证实上诉人已经向其被保险人林某实际赔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之规定，上诉人作为保险人，在向被保险人林某赔付保险金之后，依法有权代位行使林某对相关责任主体请求赔偿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此，在上诉人行使代位求偿权后，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存在免赔事由的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越秀支公司，作为黄永光驾驶车辆的保险人，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而上诉人在前述保险范围以外损失，则应由被上诉人黄永光承担。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机动车所有人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前提是，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而从现有证据来看，并无证据能够认定梁业培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的过错情形，因此不能认定梁业培对于事故发生存在过错，故上诉人针对被上诉人梁业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部分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七款、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金民初字第157号民事判决书；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越秀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赔偿302000元；三、黄永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赔偿18311元；四、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各6105元，公告费500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越秀支公司、黄永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泳涌审判员  庄晓峰审判员  汪 婷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陈 莹吴泳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