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晋09刑终392号
原公诉机关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洋，男，生于1992年3月17日，，汉族，小学文化，出生于忻州市忻府区，住忻州市忻府区，无业。因涉嫌组织卖淫罪于2015年10月22日被忻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拘留，同年11月3日被忻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逮捕。现羁押于忻府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丹，女，生于1992年9月18日，，汉族，中专文化，出生于忻州市忻府区，住忻州市忻府区，系刘洋之妻，无业。因涉嫌组织卖淫罪于2015年9月23日被忻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拘留，同年11月3日被忻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逮捕。现羁押于忻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慧平，男，生于1993年11月14日，，汉族，初中文化，出生于忻州市忻府区，住忻州市忻府区，出租车司机。因涉嫌介绍卖淫罪于2015年11月18日被忻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忻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逮捕。现羁押于忻府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国青，男，生于1986年5月8日，，汉族，初中文化，出生于忻州市忻府区，住忻州市忻府区，出租车司机。因涉嫌介绍卖淫罪于2015年9月23日被忻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忻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11月3日被忻府区法院决定逮捕，11月8日被忻府区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忻府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郭进钟，男，生于1997年11月12日，，汉族，初中文化，出生于忻州市忻府区，住忻州市忻府区，农民。因涉嫌组织卖淫罪于2015年10月17日被忻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拘留，同年11月4日被忻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逮捕。现羁押于原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凯，男，生于1995年8月8日，，汉族，初中文化，出生于忻州市忻府区，住忻州市忻府区，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8月28日被太原市公安局杏花岭分局拘留，同年9月26日被太原市公安局杏花岭分局取保候审，2015年3月1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介绍卖淫罪、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5年9月25日被忻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拘留，同年11月3日被忻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逮捕。现羁押于忻府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子斌，男，生于1998年6月15日，，汉族，小学文化，出生于忻州市忻府区，住忻州市忻府区，农民。该因涉嫌介绍卖淫罪于2015年9月25日被忻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拘留，同年11月3日被忻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逮捕，2016年4月8日被忻府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11月3日被忻府区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白云，男，生于1997年4月22日，，汉族，小学文化，出生于忻州市忻府区，住忻州市忻府区，农民。因涉嫌介绍卖淫罪于2015年9月25日被忻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拘留，同年11月3日被忻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逮捕，2016年6月6日被忻府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11月3日被忻府区法院决定逮捕，11月7日被忻府区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忻府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瑞涛，男，生于1998年7月19日，，汉族，初中文化，出生于忻州市忻府区，住忻州市忻府区，无业。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5年11月18日被忻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忻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11月3日被忻府区法院取保候审。
忻府区人民法院审理忻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洋、张丹、郭进钟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刘凯犯介绍卖淫罪、容留吸毒罪、原审被告人谢慧平、王子斌、白云、刘国青、刘瑞涛犯介绍卖淫罪一案，于2016年11月2日作出（2016）晋0902刑初第130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洋、张丹、谢慧平、刘国青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依法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事实如下：
（一）组织卖淫事实
2015年9月13日至9月20日期间，被告人刘洋、张丹经被告人郭进钟介绍，将卖淫女孙某1（2000年9月5日生）、刘某3、郭某1（2002年12月15日生），容留其家中，由被告人刘洋负责联系生意，张丹负责卖淫女的日常生活，郭进钟接送卖淫女。经“武某”等人联系在忻州市忻府区利民中街一足疗店、馨月宾馆、蓝滢宾馆、汉庭酒店等地卖淫十余次。被告人刘洋、张丹、郭进钟非法获利3000余元。
（二）介绍卖淫事实
1、2015年8月，被告人王子斌带郭某1、“杜丫丫”在静乐县丽水宾馆，当晚郭某1卖淫一次。王子斌获利300元。通过微信聊天联系嫖客，介绍郭某1在汉庭酒店卖淫一次，王子斌获利350元。2015年9月的一天，被告人王子斌经人联系，介绍郭某1在有间风尚酒店卖淫一次，获利1000元，给联系人200元。
2、2015年9月，被告人白云通过微信聊天联系嫖客，介绍田某思卖淫一次，获利100元。又将孙某1介绍给被告人郭进钟联系卖淫。
3、2015年9月，被告人刘凯、刘瑞涛介绍田某思在汉庭酒店卖淫一次，非法获利100元；又介绍孙某1在该酒店卖淫一次，获利400元。2015年9月间，被告人刘凯介绍田某思在汉庭酒店、新大洋酒店、城门楼附近卖淫三次，获利200余元；介绍郭某1在汉庭酒店卖淫一次，获利300元。
4、2015年6月的一天，被告人谢慧平通过出租车司机薛某介绍“思思”在丽源宾馆卖淫一次，获利50元。2015年7月，被告人谢慧平通过出租车司机薛某介绍“思思”、“彤彤”百舒酒店卖淫，获利50元；通过出租车司机刘某2介绍田某思在七天酒店、汉鼎酒店卖淫两次，非法获利共计100元。
5、2015年9月21日，被告人刘国青通过刘洋介绍孙某1、郭某1卖淫，刘洋非法获利1600元。
（三）容留吸毒事实
2015年9月19日，被告人刘凯容留王东在忻府区城门楼附近租住的房间内吸食冰毒。
2015年9月21日，被告人刘凯容留郭骁峰在忻府区城门楼附近租住的房间内吸食冰毒。
被告人刘瑞涛于2015年11月18日到忻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长征路派出所投案，交待了其参与的犯罪事实。忻府区司法局对被告人王子斌、刘瑞涛进行了社会调查评估，认为可对二人适用社区矫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郭某1、孙某1、刘某3陈述证实被告人刘洋、张丹、郭进钟组织其卖淫的事实。2、郭某1证实王子斌介绍其卖淫的过程；孙某1、田某思、郭某1等证实被告人白云、刘凯、刘瑞涛介绍其卖淫的事实；田某思等的证言、证人薛某、刘某2证言证实被告人谢慧平介绍卖淫的事实。3、证人王某、郭某2证言，证实被告人刘凯容留其吸毒的事实。4、证人李某1、姜某、杜某、李某2证言，证实被告人王子斌的出生及生活情况。5、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郭某4、王某的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结果呈阳性。6、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身份情况。7、被告人的供述，可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实各被告人实施犯罪的事实。上述证据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足以认定。
原审认为，被告人刘洋、张丹、郭进钟以容留他人的方式，控制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王子斌、白云、刘凯、刘瑞涛、谢慧平、刘国青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介绍卖淫罪；被告人刘凯容留他人吸毒，其行为已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被告人郭进钟、王子斌、刘瑞涛犯罪时不满十八周岁，应依法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刘瑞涛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因孙某1、郭某1系未成年人，组织未成年人卖淫的应从重处罚。各被告人均能认罪、悔罪，亦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洋、张丹、郭进钟在共同犯罪中，分工负责，互相配合，共同实施犯罪，不宜区分主、从犯，可根据各自所起作用予以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刘洋具有检举他人犯罪的立功情节，无证据证明，不予采纳。被告人刘凯在缓刑考验期内又身犯二罪，应依法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应对被告人刘洋、张丹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郭进钟减轻处罚。被告人刘瑞涛、王子斌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结合司法行政机关社会调查评估报告，可依法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四条、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百五十九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洋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一万元；二、被告人张丹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三、被告人郭进钟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四、撤销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15）杏刑初字第22号刑事判决书中被告人刘凯的缓刑。被告人刘凯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千元；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与前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六千元；五、被告人谢慧平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三千元；六、被告人白云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千元；七、被告人刘国青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千元；八、被告人王子斌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千元。九、被告人刘瑞涛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
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洋不服，以其在带领卖淫人员卖淫中，未对卖淫人员形成严格的实际管控关系，不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条件，应当以介绍、容留卖淫罪定罪处罚，其主动交代“武某”并协助侦查机关将其抓获的行为构成立功，在量刑上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为由提出上诉。
判后，原审被告人张丹不服，以其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仅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其只是给卖淫女化妆，为本案从犯，其认罪态度好，主观恶性不大，原审量刑畸重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以容留、介绍卖淫罪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判后，原审被告人谢慧平不服，以其先后介绍卖淫四次都是其他出租车司机联系其的，其介绍卖淫不存在故意性，其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四次共获利200元，危害不大为由提出上诉，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判后，原审被告人刘国青不服，以其认罪悔罪、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依法可适用缓刑，一审量刑重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公正判决，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一致。
另针对上诉人刘洋、张丹提出的本案定性问题，有以下证据证实：
被害人刘某1陈述证实，2015年9月13日下午，我和孙某1、郭某1三人去忻府区时代三楼溜冰场玩，郭进钟过来和我打招呼问我想不想上班，我犹豫了一下，孙某1、郭某1愿意上班，当我们三个和郭进钟走到楼梯口时，碰到了刘洋、张丹夫妇，他们要我们三个走，用他们的车将我们拉到了馨悦宾馆，在房间里，张丹告诉我们今后要上夜班，上班期间不能说真实的名字和住址，具体也没告诉我们上什么班。后来刘洋看我发烧，他们就把我们拉到了刘洋、张丹位于忻府区樊野村东方新天地的住处。当晚我吃了退烧药，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来，睡觉的时候，郭进钟负责看我们。上午张丹就给我们三个打扮，并告诉我们，今天晚上就要上班，14日晚上8点，郭进钟打车将我们三个送到了馨悦宾馆，给了我们每人三个避孕套，在宾馆里，我们被一个叫“武某”的女人看管着，当有客人需要性服务时，“武某”就带着客人到我们房间挑人，客人看好我们中的一人，剩余的两个就在房间外面等着，房间里面的人和客人发生性关系。当晚我接待了两个客人，孙某1接待了两个客人，郭某1接待了一位客人。晚上零时许郭进钟又把我们打车送回刘洋的住处。洗漱完后由郭进钟看管我们。这样的生活持续了三天。15日晚我接待了2、3名客人，孙某1接待了2、3名客人，郭某1没有接待客人，16日晚上，我接待了2名客人，孙某1接待了2名，郭某1没有接待。我想跑，又怕刘洋打我骂我，他骂过我们，骂的时候我非常害怕，更别说打了。9月17号，我求张丹把手机借给我给妈妈打电话，我准备将情况告诉妈妈，但张丹让我告诉妈妈，“我在饭店打工，手机忘充电了。”我妈妈相信了，下午孙某1被她哥哥发现救了出去，晚上八点，郭进钟又打车将我和郭某1送到了忻府区开发区“皇家一号”KTV，在那我们被一个叫“白某”的人看着，当有客人需要陪酒陪唱时，就让客人挑选我们。钱都是“武某”收的，和刘洋怎么结算，我不清楚。9月18日，刘洋怕我跑了，就让我写下一张欠条，内容是我于2015年9月X号欠刘洋6500元，我迫不得已签名按手印。刘洋告诉我如果我跑了，他会拿欠条到我家。9月21日，我给我妈妈发短信，后报案。
被害人孙某1陈述证实，2015年9月13日下午，我和刘某1、郭某1在时代三楼溜冰场玩，刘洋上去说要三个小姐，刘洋、郭进钟、张丹就选中了我们三个，说带着我们去上班，把我们带到了馨悦宾馆，在车上，刘洋吩咐我们不要对客户说自己的真实名字、年龄、住址。卖淫的过程同刘某1陈述一致。我总共卖淫20多次，刘某1、郭某1和我也差不多。总算下来，刘洋、张丹从我们三人身上获利约10000元。客人把钱给了“武某”后，“武某”和刘洋、张丹结算，一分钱也不给我们。我们都属于刘洋管理，张丹拿着我们赚的钱管我们吃喝拉撒穿，给我们买化妆品，郭进钟直接管理我们，接送我们。他们怕我们跑了，让我给他们打了欠条，我的欠条内容是“2015年9月X日，孙某1欠刘洋和张丹6500元。”我按的手印，刘某1也是这样的欠条，郭某1是11500元，因为刘洋说郭某1买药了，其实买药就花了300元。
被害人郭某1陈述证实，和刘某1、孙某1跟刘洋、张丹、郭进钟卖淫的事实同刘某1、孙某1陈述。我总共卖淫十五次左右，刘洋张丹获利大约3000元左右。刘洋张丹负责我们的吃喝拉撒，买化妆品和衣服，郭进钟接送我们，他们怕我们跑了，就让我们给他们打了欠条，我的欠条内容为“2015年9月X日，郭某1欠刘洋和张丹6500元”我还给他们打了内容为“郭某1欠刘洋和张丹医药费5000元”的欠条，其实看病只花了300元，金额是他们自己写下的。有时候我不想去，刘洋、张丹、郭进钟他们也恐吓我，有一次刘某1来了月经，让我去，我不想去，刘洋骂了我一顿，逼着我去了。我们没事只能呆在家中，他们一般不让我们出去，打了欠条后，他们说“挣不下钱别想离开”，所以我也不敢离开，孙某1、刘某1也是如此。
被告人刘洋供述证实，2015年9月15日下午，我和张丹接上孙某1、刘某1、郭某1到了馨悦宾馆，当晚三人卖淫挣了300元，回到了我东方新天地的家。9月16日上午张丹给三人买了衣服化妆品和其他杂物，给郭进钟买了手机卡，郭某1因有病没有出去，郭进钟带着刘某1。17日孙某1回家了，我、张丹、郭进钟把郭某1和刘某1送到了“皇家一号”，18日晚也去了那里。19日郭进钟带着郭某1出去，回来给了我300元，郭进钟管理卖淫女，把卖淫女挣的钱给了我和张丹，我和张丹负责他们的吃喝拉撒、化妆品。她们三人这段时间共花销了我13000元，她们每人打了张欠条，具体每人欠我多少钱我也不知道，是张丹写下的。
被告人张丹供述证实，2015年9月13日我和刘洋经郭进钟介绍认识了孙某1、刘某1、郭某1，刘洋为三个女孩找到了卖淫场所，联系人为“武某”，当晚我、郭进钟和刘洋把他们三个送到了馨悦宾馆，14日也送到了馨悦宾馆，15日在汉庭和皇家一号，郭某1有妇科炎症，我带她到诊所看过，他们三人在我家一共开销13000元，就让刘某1打了一张6500元的欠条，郭某1也写了一张。我和刘洋都可以去“武某”那结算，皇家一号和刘洋结算，他把钱给我后我负责日常开销。郭进钟负责接送和管理她们。郭进钟打车买零食时，钱由我给他。
被告人郭进钟供述证实，2015年9月13日晚上，刘洋和张丹来到了时代，刘洋上来找我，让我带着三个姑娘一块走，我就把刘某1、孙某1、郭某1叫到了楼门口。让她们跟着刘洋走，他们同意后我就带着她们三个相跟着刘洋、张丹开着车去了馨悦宾馆，14日下午我把她们三个打车送到了馨悦宾馆，15日在汉庭和皇家一号，16日、17日、18日在皇家一号，孙某1卖淫7次、郭某1卖淫4次，刘某1卖淫6次，平时我、刘洋、张丹负责管理、教育，我还负责接送，我的花销由张丹、刘洋负责。欠条的事具体我不清楚，孙某1和郭某1一共是13000元，刘某12000元，刘洋经常拿欠条的事威胁她们，说还了钱才可以走。刘洋扣住她们，不让她们和家里联系。我知道孙某1、郭某1未成年，我没有强迫她们。
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孙某1出生于2000年9月5日，郭某1出生于2002年12月15日。
综合分析以上证据：
1、被害人刘某1、孙某1、郭某1陈述该三人被刘洋、张丹供养到其家中，负责他们的生活起居，由郭进钟接送去卖淫的事实与被告人刘洋、张丹、郭进钟的供述相一致。
2、三被害人陈述该三人出行均由郭进钟陪同，卖淫所得由刘洋张丹掌握的事实与被告人刘洋、张丹、郭进钟的供述相一致。
3、三被害人陈述该三人均给刘洋张丹出具金额不等的欠条的事实与被告人刘洋、张丹、郭进钟的供述相一致。三被害人陈述刘洋拿欠条威胁她们“挣不下钱别想离开”与被告人郭进钟供述“刘洋经常拿欠条的事威胁她们，说还了钱才可以走。刘洋扣住她们，不让她们和家里联系”相印证。
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孙某1案发时15岁，郭某1案发时12岁，均系未成年人，郭某1为幼女。
针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洋、张丹提出的本案对其应定性为介绍、容留卖淫罪的上诉意见，本院评判如下：刘洋、张丹以营利为目的，供养三被害人住在其家，由郭进钟接送外出卖淫，卖淫所得由刘洋、张丹掌握，为防止被害人脱离，二人让三被害人打下欠条，刘洋威胁还了钱才可以走，以此控制被害人。二人的行为不符合介绍、容留卖淫罪的构成特点，而是有计划有组织的控制多人卖淫的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二上诉人认为其行为构成介绍、容留卖淫罪的理由不能成立。
针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洋上诉称其主动交代“武某”并协助侦查机关将其抓获的行为构成立功，在量刑上依法应当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侦察机关出具“办案说明”载明：刘洋组织卖淫一案中涉及到的“武某”，姓名及基本情况不详，在案发后调查过程中，未能查实“武某”的身份，涉嫌相关违法的事实行为无法认定。刘洋亦无其立功的其他证据，故无法认定其有立功行为。
针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丹认为其只是给卖淫女化妆，为本案从犯，其认罪态度好，主观恶性不大，原审量刑畸重的上诉理由，本院评判如下，据被害人陈述及被告人郭进钟供述证实，张丹除负责化妆外，还可以结算、管理日常生活，教育被害人，刘洋供述“被害人每人打了张欠条，具体每人欠我多少钱我也不知道，是张丹写下的”，张丹供述其可结算并让被害人打下欠条的事实与此印证，以上证据均证实张丹在组织卖淫犯罪中负责日常生活、管理卖淫女及卖淫结算和让卖淫女打下欠条的事实，其在犯罪中与刘洋、郭进钟分工配合，原审认定其为主犯是适当的。在量刑上，组织卖淫罪在五年以上量刑，组织未成年人卖淫的从重处罚，原审对其判处五年六个月并不属于量刑畸重。故此张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针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慧平认为其先后介绍卖淫四次都是其他出租车司机联系其的，其介绍卖淫不存在故意的上诉意见，本院评判如下，卖淫是国家法律严令禁止的行为，作为能辨识自己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别人联系其介绍卖淫时，完全可以不去介绍，但却介绍四次并获利，谢慧平认为自己介绍卖淫不存在故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其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危害不大，请求从轻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原审已予考虑本院不再考虑。
针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国青认为其认罪悔罪、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一审量刑重，依法可适用缓刑的上诉意见，本院评判如下，原审对其以上理由已予考虑，其行为并不符合应当判处缓刑的条件，原审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洋、张丹的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慧平、刘国青的行为构成介绍卖淫罪。四被告人对其犯罪事实亦无异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 宇
审 判 员 赵树民
代理审判员 徐 飞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郭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