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最高法民申5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新疆太姥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地区巴里坤县博尔羌吉镇。法定代表人：周岐竹，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琼燕，该公司员工。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朝阳市重型机械制造厂，住所地：辽宁省朝阳市朝阳大街一段*号。法定代表人：杨明，该厂厂长。再审申请人新疆太姥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矿业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朝阳市重型机械制造厂（以下简称重型机械厂）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辽民终9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矿业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1.2014年2月18日双方签订的《承揽加工定作合同》（以下简称《定作合同二》）明确约定“合同生效后60天内第一批（除电机、减速机、涡轮蜗杆外的所有货）交货到现场。其余合同生效后90天内交货到现场”，但重型机械厂分九次还没有将货发完，其无法提异议；重型机械厂应当对是否交付货物承担举证责任。2.矿业公司的损失是因重型机械厂怠于履行合同义务造成的。矿业公司完成初步验收已经比合同约定的交货日期逾期长达一年之久。设备试运行期间，不断出现质量问题，增加了维修费用。现在为止第一批货物还没有完全交付。重型机械厂怠于履行合同义务，造成矿业公司不能按既定时间开工,给矿业公司造成损失。3.《定作合同二》明确约定重型机械厂交货期间交付增值税发票，重型机械厂至今没有给矿业公司交付增值税发票，原审判决对该项没有处理错误。（二）原审判令矿业公司支付重型机械厂141.6万元及利息错误。质量存在问题，重型机械厂拒绝提供配件和维修，导致设备无法正常运转，重型机械厂无权要求剩余款项。本案是合同纠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原审判令支付利息显失公平。综上，矿业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之规定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重型机械厂与矿业公司2011年11月28日签订《承揽加工定作合同》（以下简称《定作合同一》）、2014年2月18日签订《定作合同二》，约定重型机械厂为矿业公司加工炉下加工件等设备。本案应围绕上述合同的内容及履行情况展开审查，以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及责任承担。一、矿业公司应否给付《定作合同一》项下141.6万元尚欠货款及相应利息1.重型机械厂是否依约交付第一批货物。《定作合同一》第一条约定，“矿业公司向重型机械厂定作炉下加工件20套，总价708万，备注栏注明合同生效120天交货”；第八条付款方式约定为，“合同签订后预付定金30%，合同生效两个月后再付30%，分批付到货款30%，留10%质保金，交货一年后付清”第十条约定，“重型机械厂派技术人员免费指导安装。……”关于重型机械厂的交货义务。合同约定重型机械厂仅负责指导安装，并未约定重型机械厂负责组装案涉设备。矿业公司关于重型机械厂的交货义务包括安装好设备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定作合同一》的交货时间，矿业公司主张，重型机械厂应在合同约定的合同生效120天交货，合同于2011年12月28日签订，重型机械厂应于2012年4月28日前交付货物。重型机械厂辩称，案涉合同生效的条件是预付款到重型机械厂的账户后合同生效，即合同签订后矿业公司预付30%的定金后合同生效。对此，《定作合同一》第八条约定，“合同签订后预付定金30%，合同生效后再付30%的货款……预付款到承揽方账户合同生效。”故合同在预付款到账后生效。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2月21日，矿业公司向重型机械厂首次支付货款212.4万元，上述货款为合同总价款的30%，应为给付的定金。故《定作合同一》应于2012年2月21日生效。本案双方均认可，2012年7月《定作合同一》项下设备已安装完毕，在此之前，相关设备、零部件等应予全部交付，且矿业公司在本案二审时认可《定作合同一》项下的设备已全部收到。矿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定作合同一》履行过程中，对货物进行催发或针对交货问题提出异议。矿业公司关于重型机械厂对《定作合同一》项下货物构成逾期交付及至今尚未完全交付的申请再审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重型机械厂应否承担货物质量损失。《定作合同一》第三条约定，“重型机械厂对产品质量问题的保修、保换、保退期限为12个月，承担修理、更换、退货发生的费用。不承担其他费用。产品中的易耗品和易损件除外。”第四条约定，“设备运达现场安装运转12个月，为产品质量保证期限。”《定作合同一》对案涉设备保修期进行了明确约定，重型机械厂对保修期内的产品质量问题承担责任。2013年4月5日，矿业公司出具案涉设备验收单（中间验收），载明案涉设备安装时间为2012年7月，经中间验收，检查结果为合格。矿业公司在本案中提起反诉主张，《定作合同一》项下的设备有质量问题，提交了工程联络单、经济签证等材料。上述材料载明，案涉设备存在的问题多为部件磨损，需要更换。工程检修时间为2014年4月25日以后。《定作合同一》约定易耗品、易损件不属于设备保修范围，部件磨损亦属于设备运行过程中的正常损耗，不属于产品质量问题。且第三方对设备检修时，均已超过案涉设备的保修期。原审法院综合上述情况，考虑到矿业公司在安装完毕且试运行后未对案涉设备的质量提出异议，仍与重型机械厂再次签订定作合同，认定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定作合同一》项下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并无不当。综上，重型机械厂已依约履行《定作合同一》项下的交货义务，矿业公司未依约支付货款，构成违约，重型机械厂请求支付欠付货款及相应利息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关于《定作合同二》项下货品交付及损失承担的问题矿业公司在诉讼中主张，除了重型机械厂认可的10套上托盘和9套下部轴承底座外，尚有其他部件未予交付。《定作合同二》第一条约定，“交付的标的物为炉下加工件20套、上托盘10套、下部轴承底座10套。合同生效后60天内第一批（除电机、减速机、涡轮蜗杆处的所有货）交货到现场，其余合同生效后90天内交货到现场。”即合同生效后60天内除电机等所有货均应当交货到现场。《定作合同二》第四条约定，“交货后15日内清点数量，为提出产品数量异议的期限。”即自重型机械厂开始交货后，如果数量不足，矿业公司应当在15日内提出数量异议。上述约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遵照执行。二审根据上述关于产品数量异议期的约定，认定矿业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合同约定的交货期限届满后，向重型机械厂就货物数量提出异议，故重型机械厂在《定作合同二》项下尚未交付的货物为10套上托盘和9套下部轴承底座，对矿业公司关于其在其他设备及部件未交付的主张不予确认，并无不当。矿业公司关于“重型机械厂分九次还没有将货发完，货都没到，怎么提异议”的申请再审理由，是其自身对合同条款的误解以及对异议权的不正确行使，该理由不能成立。矿业公司申请再审认为，重型机械厂在交付货物时应当将增值税发票一并提供。二审判令重型机械厂继续履行交货义务，且对重型机械厂向矿业公司主张《定作合同二》项下尚欠货款的请求未予支持，矿业公司关于重型机械厂应先交付增值税发票的申请再审理由，与二审判决结果并不矛盾，不能成立。关于原审对矿业公司的反诉请求判令重型机械厂赔偿49万元损失的问题。矿业公司对损失的内容构成前后主张不一，且系其单方提供的证据，二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矿业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新疆太姥矿业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万 挺审 判 员  董 华审 判 员  武建华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 闻书 记 员  曹美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