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香成民初字第132号
原告何井峰，男，1974年9月25日出生，满族，农民，住哈尔滨市阿城区。
委托代理人孙维涛，黑龙江仁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关传静，黑龙江仁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申发，男，1971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宾县。
委托代理人毕诗雄，黑龙江毕诗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申才，男，1976年6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宾县。
委托代理人毕诗雄，黑龙江毕诗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分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红旗大街235号天洋华府小区1栋18层（ABCD号）。
法定代表人宋东胜，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韩东东，汉族，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分公司职员，住哈尔滨市香坊区，户籍地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自治县。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民航路4号。
法定代表人王永久，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关大华，黑龙江佳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何井峰诉被告申发、申才、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财产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0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审理中原告何井峰、被告申发分别向本院申请，要求本院委托鉴定部门对何井峰损伤进行鉴定。本院分别于2015年11月3日、2016年3月1日依法委托鉴定部门对何井峰的损伤进行了鉴定，并于2016年4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井峰委托代理人孙维涛、被告申发委托代理人毕诗雄、申才委托代理人毕诗雄、华安保险公司委托代理人韩东东、中国财产保险公司委托代理人关大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何井峰诉称：2015年5月4日5时45分许，被告申发驾驶被告申才所有行车制动不合格的×××号重型专项作业车，在哈尔滨市香坊区长江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向阳路路口左转时与原告何井峰驾驶的×××号比亚迪轿车沿长江路由东向西行驶相撞，造成何井峰受伤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何井峰分别入住黑龙江省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93199医院治疗，经医院诊断：何井峰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右额颚顶部急性硬膜下血肿、脑疝，多发脑挫裂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而颅骨粉碎性骨折、颅底骨折、脑脊液鼻漏、头皮血胖，多发头皮裂伤、右眼球破裂。经哈尔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香坊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申发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何井峰负事故次要责任。事发时，被告申才将其所有的×××号重型专项作业车向华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向中国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现何井峰诉至法院要求各被告偿付何井峰医疗费345664.39元、误工费36765.8元、护理费1672911.57元、交通费10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400元、营养费35400元、残疾赔偿金18815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4597.50元、义眼配置费1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2364117.31元的70%即1654882.12元，案件受理费和鉴定费由被告申发、申才共同承担。
被告申发辩称：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无异议，对何井峰的赔偿项目和数额有异议，认为赔偿数额过高。
被告申才辩称：对交通事故认定书无异议承认申发驾驶的×××号重型专项作业车系其所有，但不同意对申发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该车行车制动不合格与该交通事故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同时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申发的责任是因未文明驾驶未避让直行车辆所致，与车辆技术不合格无关，所以申才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华安保险公司辩称：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无异议，同意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赔偿，不同意承担案件受理费和鉴定费。
被告中国财产保险公司辩称：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无异议，同意在保险限额内赔偿保险法规定的部分，不同意承担案件受理费和鉴定费。
原告何井峰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举示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哈尔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香坊大队哈公交认字[2015]第0013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证明2015年5月4日5时45分许，被告申发驾驶被告申才所有的×××号重型专项作业车，在香坊区长江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向阳路路口左转弯时，与原告何井峰驾驶的×××号比亚迪轿车在长江路由东向西行驶相撞，造成何井峰受伤及车损的交通事故，申发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何井峰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
证据二、住院诊断书及病例，证明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何井峰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左额颞顶部急性硬膜下血肿、脑疝，多发脑挫裂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面颅骨粉碎性骨折，颅底骨折、脑脊液鼻漏，头皮血肿、多发头皮裂伤，右眼球破裂。何井峰为此先后两次在黑龙江省医院住院治疗，又先后两次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93199医院进行康复治疗，至今仍在住院康复治疗中。中国人民解放军第93199医院于2015年10月20日出具《诊断书》称，原告仍需住院康复治疗六个月，即受伤之日2015年5月4日至2015年4月30日，共住院354天；
证据三、医疗费票据及明细，证明原告何井峰因此次交通事故已花费医疗费用合计345664.39元；
证据四、司法鉴定意见书两份（哈尔滨驾友交通事故鉴定中心哈驾友鉴定中心[2015]法鉴字第4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黑龙江新讼司法鉴定中心黑新讼司鉴中心[2016]临鉴字第7-1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此次交通事故导致原告何井峰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偏瘫为四级伤残、右眼盲目为八级伤残；伤后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1.5人长期护理；右眼继续手术治疗及义眼配置费用12000元；
证据五、原告何井峰父亲和女儿的户口，证明何井峰的被扶养人有两人，即其父亲和二女儿；
证据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及商业保险单，证明本案肇事车辆在被告华安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险；
证据七、哈尔滨驾友交通事故鉴定中心交通事故车辆安全技术司法司法鉴定意见书（驾友司法鉴定中心[2015]鉴字第955-1号），证明被告申才所有的本案肇事车辆LC2088号重型专项作业车行车制动不合格。被告申才作为车主，在明知或应当知道自己的车辆制动不合格的情况下，还允许被告申发驾驶该车上道行驶，并造成此次重大交通事故，申才理应对此次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证据八、原告何井峰长女何辛与吴殿龙的通话录音一份，证明1.本案中实际车辆所有人为吴殿龙，与被告申发、申才系合伙购买的车辆；证明2.本案中的驾驶人申发是吴殿龙所雇佣的司机，因此本案追加吴殿龙为本案的被告。（当庭进行播放）
被告申发、申才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亦未出示反驳和抗辩证据。
被告华安保险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亦未出示反驳和抗辩证据。
被告中国财产保险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亦未出示反驳和抗辩证据。
开庭审理中，四被告对原告何井峰举示的证据、鉴定意见书当庭进行了质证，并分别发表了质证意见。四被告对何井峰举示的证据一、六无异议，故本院对何井峰的证据一、六予以采信。四被告对原告举示的证据二、三中的第四次住院的病历及治疗费用有异议，对证据三中的外购药及购买医疗器械费用有异议，认为原告第四次住院没有必要治疗，外购药及医疗器械费用没有正式票据，经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审查与分析，本院认为原告第四次住院及住院治疗费用外购药品和购买医疗器械的费用是对原告病情稳定的维持性治疗，是原告治疗所必须，且四被告对其持有异议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四被告持有的异议理由成立，故本院对原告举证的证据二、三予以采信。四被告对原告举示的证据四中的驾友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第二项鉴定意见无异议，对新讼司法鉴定意见书无异议，故本院对原告举示的证据四予以采信。四被告对原告举示的证据五中的原告女儿何静的出生日期无异议，对原告父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有异议，认为原告父亲有承包地和生活来源，不同意给付原告父亲生活费，本院认，原告父亲虽有承包土地，但其父年逾六十，以此证明原告其父亲有稳定的收入来源过于苛刻，故本院对四被告持有的异议理由不予采信。对原告举示的证据五予以采信。四被告对原告举示的证据七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四被告对原告举示的证据八持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是视听材料，不具有合法性和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八不予采信。
经合议庭对上述证据的分析与认定和原、被告的庭审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
2015年5月4日5时45分许，被告申发借用被告申才所有的×××号重型专项作业车，在哈尔滨市香坊区长江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向阳路路口左转时与原告何井峰驾驶的×××号比亚迪轿车在长江路由东向西行驶相撞，造成何井峰受伤及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当日何井峰入住黑龙江省医院治疗61天（2015年5月4日至2015年7月4日），门诊治疗费4441.30元，住院治疗费237527.7元，急救交通费529元。经医院诊断，何井峰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双眼钝挫伤，右眼球破裂；2015年7月4日何井峰入住中国人民解放军第93199医院治疗33天（2015年7月4日至2015年8月6日），门诊挂号费2元，住院医疗费6764元；2015年8月6日，何井峰入住黑龙江省医院治疗16天（2015年8月6日至2015年8月22日），住院治疗费61476.12元；2015年8月22日何井峰入住中国人民解放军第93199医院治疗152天（2015年8月22日至2016年1月20日），住院治疗费33838元。何井峰救治期间外购药费用286.20元、医疗器械费800元。何井峰四次住院总计262天，医疗费合计为344864.39元，医疗器械费800元。申发已支付何井峰39500元。
事发前，何井峰、何静、何振福系农业家庭户口，其女何静系学生，于2006年8月6日出生，8周岁，其父何振福系农民，出生于1949年8月28日，65周岁，何振福有3名子女。经哈尔滨市交通管理局香坊交警大队哈公交认字〔2015〕第0013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何井峰负此事故次要责任，申发负此事故主要责任。被告申才名下×××号重型专项作业车于2015年3月22日向被告华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保险期限为自2015年3月22日至2016年3月21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于2015年4月15日向被告中国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且商业三者险限额为500000元，不计免赔，保险期限自2015年4月15日至2016年4月14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2016年3月21日，经黑龙江新讼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何井峰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偏瘫，为四级伤残；右眼盲目为八级伤残；伤后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1.5人长期护理；支持右眼继续手术治疗及义眼配置费用为12000元人民币。被告申发支付鉴定费2600元。
经查，《2015年黑龙江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相关数据》规定，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6467元，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7830元、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0453元、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年均收入52333元，农林牧渔年收入25816元。《哈尔滨市直机关和事业单位差旅费管理办法》规定，伙食补助费每人每天100元。
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其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一、关于责任承担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对于超过限额部分，按照以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属于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定确定赔偿责任：⑴、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⑵、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⑶、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本案属于肇事车辆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件属于使用人借用他人车辆发生的交通事故，该车辆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没有错过。
事发前，被告申发驾驶的被告申才所有的×××号重型专项作业车向被告华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向中国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且商业三者险限额为500000元，不计免赔。故对于原告何井峰的损失，应先由被告华安保险公司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中国财产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500000元范围内予以赔付。仍有不足的，根据现有证据及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申发负事故主要责任，原告何井峰负事故次要责任。原、被告对此事故认定书无异议，但是，民事赔偿比例应根据双方的过错及该过错对何井峰受伤致残中的作用，合理确定。申发驾驶机动车上道行驶，因其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行为及其驾驶转弯的机动车未让何井峰驾驶的直行车辆先行的行为，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其行为属于较大过失，何井峰驾驶机动车上道行驶未保持安全车速，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其行为属于一般过失，故本院认为被告申发对原告何井峰受伤致残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原告何井峰对其损失承担30%为宜。事故发生时，申发所驾驶的×××号重型专项作业车是向车辆所有人即被告申才所借，车辆所有人申才对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申才对申发的行为所造成的损害后果，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二、关于赔偿项目和相应数额的认定
对于何井峰四次住院的医疗费344864.39元、医疗器械费8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何井峰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何井峰住院天数262天和每人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即何井峰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6200元（100元／日×262天），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何井峰营养费，本院根据医院的医嘱及何井峰的伤情酌情确定，何井峰每天营养费50元为宜，故何井峰营养费13100元（50／日×262日），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何井峰护理费，应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何井峰伤后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5人长期护理，并结合医院病历及何井峰处于颅脑损伤偏瘫状态等综合分析，本院认为，何井峰住院期间和出院后长期护理期间，应按上一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年收入52333元标准计算为宜。何井峰住院262天，其护理费为76173.59元（52333元／年÷12个月÷30天×262日×2人），何井峰出院后护理护理费支持20年为宜，故何井峰出院的1.5人长期护理的护理费为1569990元（52333元／年×20年×1.5人）。综上，何井峰的护理费共计1646163.59元。
对于何井峰误工费，因何井峰系农业家庭户口，靠种地维持家庭生活，其赔偿标准应按上一年度农林牧渔收入25816元的标准计算。误工时间从何井峰受伤后至定残日前一天即从2015年5月4日至2016年3月21日，共计317天，故何井峰误工费22732.42元（25816元／年÷12个月÷30日×317日），本院予以支持。
对何井峰伤残赔偿金，应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何井峰颅脑损伤偏瘫四级伤残，右眼盲目为八级伤残，并按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0453元的标准计算，即何井峰伤残赔偿金为154704.40（10453元／年×20年×74%），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何井峰被扶养人生活费，何井峰女儿何静系学生，事发时8周岁，故何静的生活费应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6467元标准计算，即何静生活费60927.90元（16467元／年×10年÷2×74%）；何井峰父亲何振福系农民，事发时65周岁，何振福有三名子女，故何振福生活费应按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标准7830元计算，即何振福生活费28971元（7830元／年×15年÷3人×74%），上述二被扶养人生活费每年未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标准。综上，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89898.90元，该费用应计入伤残赔偿金。
对于何井峰交通费，应按其住院天数及每人每天3元标准计算为宜，故何井峰交通费786元（3元／日×262天），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何井峰右眼继续手术治疗及义眼配置费用为120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何井峰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认为何井峰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致两项伤残等级，何井峰在精神上和肉体上都遭受了一定的痛苦。故本院综合考虑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所造成的后果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较为合理，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何井峰第二次鉴定费2600元（申发已交），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被告赔付金额的确定
本次事故中，原告何井峰实际发生了医疗费344864.39元、医疗器械费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200元、营养费13100元、护理费1646163.59元、误工费22732.42元、伤残赔偿金244603.30元、交通费786元、继续手术治疗及义眼配置费为1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2600元，合计2323849.70元，属于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赔偿范围，被告华安保险公司应当在强制责任险死亡赔偿限额120000元的范围内予以赔付原告何井峰120000元，不足部分2203849.70元在被告中国财产保险公司的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申发承担的70%，即申发应承担2203849.70元的70%，赔偿款为1542694.79元，扣除中国财产保险公司应赔付何井峰500000元，余款1042694.79元，由被告申发予以赔偿，扣除申发已支付何井峰的39500元及鉴定费2600元，申发赔偿何井峰的损失为1000594.79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事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付原告何井峰赔偿款120000元；
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付原告何井峰赔偿款500000元；
三、被告申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何井峰赔偿款1000594.79元；
四、驳回原告何井峰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9764元（原告何井峰已预交），由被告申发负担，并与上述赔偿款一并给付原告何井峰。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健
人民陪审员 李广义
人民陪审员 吴振金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朱雪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