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皖01刑终404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亚莉，女，1983年6月27日出生于甘肃省镇远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户籍地甘肃省天水市清水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9月26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女子看守所。
辩护人何林青，安徽锦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柏怀，男，1995年8月5日出生于甘肃省清水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户籍地甘肃省清水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9月26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金娟，安徽锦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玉丽，女，1985年10月19日出生于甘肃省清水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户籍地甘肃省天水市清水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9月26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女子看守所。
辩护人汪珏，安徽万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梁忠泽，男，1983年12月10日出生于甘肃省清水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案发前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户籍地甘肃省清水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9月26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梁玉凤，女，1982年4月29日出生于甘肃省清水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案发前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户籍地甘肃省清水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9月26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苏亚莉、朱柏怀、梁忠泽、梁玉丽、梁玉凤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8年4月26日作出（2018）皖0104刑初5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苏亚莉、朱柏怀、梁玉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敏、张静出庭履行职务，合肥市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指派安徽锦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何林青担任上诉人苏亚莉的辩护人、安徽锦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刘金娟担任上诉人朱柏怀的辩护人、安徽万世律师事务所律师汪珏担任上诉人梁玉丽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苏亚莉、朱柏怀、梁忠泽、梁玉丽、梁玉凤于2016年年初来到合肥，在本市蜀山区进行传销活动，该传销组织以资本运作为名，欺骗参加者购买股份，加入该传销组织，要求参加者不断发展下线，按照发展下线人员购买股份多少计算报酬。根据传销组织规定，需购买3800元一股的股份才能加入传销组织，自愿多购股份者，多购买份额每份额交款3300元。该传销组织网络架构从上至下依次为老总（本人及其线下的申购份额为600股以上）、经理（本人及其线下的申购份额为65股至599股）、主任（本人及其线下的申购份额为10股至64股）、组长（本人及其线下的申购份额为3股至9股）、业务员（本人及其线下的申购份额为1股至2股）五级。
被告人苏亚莉、朱柏怀、梁忠泽、梁玉丽、梁玉凤为上下线关系，三人均以69800元的价格申购21份资格份，并通过拉人头的方式，积极发展下线人员。苏亚莉、朱柏怀、梁忠泽、梁玉丽、梁玉凤至案发前，均发展了梁某、顿某、赵某、杨某等三十个以上下线人员，且层级为三级以上。
2017年9月26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苏亚莉、朱柏怀、梁忠泽、梁玉丽、梁玉凤抓获归案，并现场查获了拓扑图笔记本1本、传销心得等材料。归案后，五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归案经过，证实2017年9月26日，公安机关与街道打传办联合清查，在本市蜀山区丁怡花园小区4幢1305室将正在上课的五被告人抓获归案，并现场搜查出传销网络拓扑图。
2、户籍信息、查询证明，证实五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五被告人在案发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之前无违法犯罪记录。
3、扣押清单及查扣的相关材料，证实公安机关依法从苏亚莉处查扣了自画拓扑图笔记本1本、传销资料等，该证据材料证实了传销组织的基本网络架构，被告人梁玉丽、梁玉凤、梁忠泽、朱柏怀、苏亚莉的下线人员均已超过30人，层级超过3级；以及该组织通过培训、上课等方式宣传传销理念、管理参加传销组织的人员。
4、搜查笔录，证实2017年9月26日，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苏亚莉等人位于本市蜀山区丁怡花园4栋1305室的住处进行了搜查，查获了画有拓扑图的黑色笔记本1个等传销活动资料。
5、案发现场方位图，证实五被告人从事传销活动的地点本市蜀山区，本院具有管辖权。
6、证人顿某、景某、赵某、杨某、梁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①传销组织的分为五级、每级对应的份数、返利等情况，以及传销组织日常管理情况等；②几人的直接上下线情况，以及苏亚莉、朱柏怀、梁忠泽、梁玉丽、梁玉凤五人在传销组织中系自上而下的关系，也是几人的上线，平时负责管理几人所在的团队；③五名证人辨认出被告人苏亚莉、朱柏怀、梁忠泽、梁玉丽、梁玉凤在传销组织中系几人的上线。
7、被告人苏亚莉的供述，她详细供述了所谓“资本运作”的流程以及传销组织的内部层级关系，她本人于2016年2月加入传销组织，是经理级别，具体什么时间升为老总级别她记不清楚了，朱柏怀、苏某、刘某是她的下线，梁忠泽、朱柏林是朱柏怀的下线，梁玉丽、朱银甲是梁忠泽的下线，梁玉凤是梁玉丽的下线，另外梁某、景某、杨某、赵某也是她的下线人员，她的下线人员超过了30人，笔记本上的拓扑图是她按照自己这条线的组织架构自己画的。
8、被告人朱柏怀供述，他详细供述了所谓“资本运作”的流程以及传销组织的内部层级关系，他是经由苏亚莉介绍于2016年6月加入传销组织，交了69800元的申购款，同年8月成为经理级别，具体什么时候升为老总不记得了，他的下线有梁忠泽、朱柏林，朱柏林的下线是朱美林，梁忠泽的下线是朱银甲、梁玉丽，朱美林的下线是朱小甲，他的下线人员超过了30人，笔记本上的拓扑图应该是苏亚莉画的。
9、被告人梁忠泽供述，他详细供述了所谓“资本运作”的流程以及传销组织的内部层级关系，他的直接上线是朱柏怀，直接下线是梁玉丽，梁玉凤是梁玉丽的下线，梁某是梁玉凤的下线，他下线的具体人数不清楚，但2017年时已超过30人，公安机关查获的黑色笔记本是他妻子苏亚莉的，上面拓扑图谁画的不清楚，公安机关查获的传销资料是他的下线平时上课的资料和学习心得。
10、被告人梁玉丽供述，她详细供述了所谓“资本运作”的流程以及传销组织的内部层级关系，她经哥哥梁忠泽介绍加入传销组织，是梁忠泽的直接下线，姐姐梁玉凤是她的直接下线，梁某是梁玉凤的直接下线，她大概在2017年6月升为老总，发展下线人员份数达到600份以上是老总级别。
11、被告人梁玉凤供述，她详细供述了所谓“资本运作”的流程以及传销组织的内部层级关系，她经哥哥梁忠泽介绍加入传销组织，但在传销组织里是妹妹梁玉丽的直接下线，梁某是她的直接下线，她大概在2017年6月升为老总，发展下线人员份数达到600份以上是老总级别。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苏亚莉、朱柏怀、梁忠泽、梁玉丽、梁玉凤等人以投资政府项目、进行“资本运作”为名，要求参加者购买虚拟“份额”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他人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在共同犯罪中，五被告人均积极实施传销活动，作用无明显主从之分，应按各自罪行适当量刑。五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属坦白，依法可予从轻处罚。据此，根据五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结合其主观恶性的程度、认罪悔罪的态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苏亚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五千元；二、被告人朱柏怀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五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三、被告人梁忠泽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缓刑一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六千元；四、被告人梁玉丽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二万三千元；五、被告人梁玉凤犯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缓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
原审被告人苏亚莉上诉认为：其在看守所期间，检举揭发其上线传销人员，构成立功；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其辩护人同意其上诉理由，认为苏亚莉构成立功，希望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朱柏怀上诉认为：其在传销组织中没有从事具体的事务，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其辩护人同意其上诉理由，并认为朱柏怀伞下由他人处转来的人员应当予以扣除，朱柏怀系从犯、具有坦白等情节，希望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梁玉丽上诉认为：其下线人数不满三十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其辩护人同意其上诉理由，并认为梁玉丽系从犯。
合肥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本案侦查、起诉及一审诉讼程序合法有效，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苏亚莉、朱柏怀、梁玉丽，原审被告人梁忠泽、梁玉凤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已被一审判决列举的证据证实，所列证据已经一审、二审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相关证据予以确认。
另查明，合肥市公安局南七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讯问笔录一份证实上诉人苏亚莉向公安机关检举其上线何盼荣等人，公安机关根据其检举确认了何盼荣的详细身份，对其进行了网上追逃。
关于上诉人苏亚莉及其辩护人认为上诉人苏亚莉构成立功的意见。经查，上诉人苏亚莉检举何盼荣系其直接上线人员，其在传销组织中听从何盼荣的安排管理，因此，其向公安机关检举的行为系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构成立功。此节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朱柏怀、梁玉丽及二上诉人的辩护人认为上诉人伞下人数不足30人应当予以扣除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朱柏怀、梁玉丽的供述，同案犯的供述，证人顿某、景某的证言，传销人员拓扑图等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朱柏怀、梁玉丽直接发展的传销人员人数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故二上诉人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苏亚莉、朱柏怀、梁玉丽、原审被告人梁忠泽、梁玉凤等人以投资政府项目、进行“资本运作”为名，要求参加者购买虚拟“份额”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他人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五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在共同犯罪中，五人均积极实施传销活动，作用无明显主从之分，应按各自罪行适当量刑。五人属坦白，依法可予从轻处罚。原判结合上诉人苏亚莉、朱柏怀、梁玉丽的犯罪事实、情节予以综合量刑，坦白等情节已经予以充分考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及辩护人关于本案量刑过重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 林
审判员 汪蕾审判员胡宏林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王 春 雨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
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