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民终19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省粮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中山路109号。法定代表人:万卫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大明，湖北省弘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悦，湖北省弘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祁文芬。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昌训。武汉市武昌区黄鹤楼街西厂口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粮食机械厂，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顺道街121号。法定代表人：盛云祥，该厂厂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五丰粮食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常福工业园17号。法定代表人：郭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晨，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托诉讼代理人：代雅文，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湖北省粮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省粮油集团）为与被上诉人祁文芬、被上诉人湖北粮食机械厂（以下简称省粮机厂）、被上诉人湖北五丰粮食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丰粮机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2013）鄂蔡甸民二初字第00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案件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省粮油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大明、被上诉人祁文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昌训、被上诉人五丰粮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晨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省粮机厂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完毕。省粮油集团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省粮油集团不承担任何责任。二、一、二审案件诉讼费均由祁文芬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庭审中，祁文芬、五丰粮机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均不能证明祁文芬与省粮油集团存在事实上和法律上的劳动关系，对此一审法院也未对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予以确认，且祁文芬于2002年5月起，就被批准享受武汉市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待遇。因此省粮油集团与此案没有利害关系，省粮油集团不存在向祁文芬支付相应生活费的义务。二、经过一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结合省粮油集团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湖北省粮食局关于湖北粮食机械厂改制实施方案的批复》、《中共湖北省委湖北省人民政府关于部分省属工业企业下放属地管理的通知》等文件，可以证实：省粮机厂作为一家全民所有制的国有企业，自成立以来一直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省粮油集团在2000年依法注册成立后，至省粮机厂在2003年6月进行企业改制前，与之未产生法律意义上的合并分立关系；省粮机厂实施的改制方案也未牵涉到省粮油集团。因此，省粮机厂与省粮油集团作为两个独立的法人企业，双方应以各自的法人财产对外承担各自的民事责任，因此省粮机厂与祁文芬因劳动争议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与省粮油集团无关，应由省粮机厂自行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依职权追加省粮油集团为原审被告，以省粮油集团为省粮机厂的主管单位为由，承担给付责任，认定事实以及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祁文芬答辩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五丰粮机公司答辩认为，省粮油集团虽将其列为被上诉人，但本身不承担实体责任，请依法判决。省粮机厂未出庭参诉，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祁文芬一审起诉请求判令：1、省粮机厂和五丰粮机公司为祁文芬补缴1999年8月至今的基本医疗保险和基本养老保险；2、省粮机厂和五丰粮机公司发给祁文芬待岗期间的待岗生活费（从1990年3月至今，按照当年武汉市最低生活费保障标准计算）；3、省粮机厂和五丰粮机公司2003年改制，按改制方案中的解除劳动合同的标准向祁文芬发放经济补偿金；4、省粮机厂和五丰粮机公司向祁文芬赔偿二年失业保险金（按2003年改制解除劳动合同计算）。在一审庭审过程中，经一审法院释明祁文芬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和第三、四诉讼请求有冲突，要求祁文芬明确诉讼请求，祁文芬要求按照2003年其与省粮机厂没有解除劳动关系，省粮机厂和五丰粮机公司应发给祁文芬待岗期间生活费（从1990年3月至今，按照当年武汉市最低生活费保障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省粮机厂由省粮食局于1954年开办成立，2000年作为子公司划入省粮油集团管理，主要从事大米加工设备的生产和经营，改制时法定代表人为盛云祥，系全民所有制企业。2003年2月24日，湖北省粮食局下发《省粮食局关于湖北粮食机械厂改制事实方案的批复》（鄂粮食文[2003]14号）：原则同意省粮油集团转报的省粮机厂改制实施方案，并要求统一改制时间，分期分批办理职工解除劳动合同手续，自改制之日起，单位不再发给职工工资和生活费，停交社会保险金，没有经济遗留问题的职工，先解除劳动合同，给予经济补偿；认真组织账务清理，严格核定各项改制成本费用。《湖北粮食机械厂改制实施方案》由省粮机厂职代会通过，方案认定省粮机厂现有职工846人，其中正式职工815人，临时工31人，正式职工中在职人数663人（其中在岗581人，内退52人，不在岗30人），离退休职工152人；改制企业的组织形式包括以省粮机厂解除劳动合同职工为主体，以其购买的实物资产和自愿购股的现金为基础，按照自愿入股的原则，通过招商引资，以合资或并购的方式将粮机厂改制为民营的湖北五丰粮机有限公司（暂定名），组建民营包装箱公司，组建民营铸造公司、留守机构等形式。2003年6月26日，省粮机厂（甲方）与银泰科技股份公司（乙方）签订了《湖北粮食机械厂资产收购转让合同》，约定资产收购转让范围包括甲方现有土地使用权、房屋、机器设备、存货、债权、部分债务和未经评估的商标权、专利权、非专利技术等无形资产，除无形资产的收购价格为7337万元，通过竞价议价确定实际转让价款为5136万元；资产转让完成后，收购清单所列债权债务发生的经济纠纷和法律纠纷由乙方负责，收购清单以外债权债务发生的经济纠纷和法律纠纷由甲方负责；资金到位后，由甲方设立专户管理，负责支付职工安置费，职工安置完成后，在预留足额资金并设立专户管理的前提下，由乙方承担汉口厂区水电分离、离退休人员有关费用发放及管理服务工作。随附的《职工安置费、经济补助计算明细表》中无祁文芬。2003年7月11日，湖北省财政厅根据省政府鄂政发[2001]16号文件精神和国有资产管理有关规定，作出鄂财商复字[2003]286号批复：鄂粮食文[2003]65号收悉，同意省粮食局将省粮机厂的资产以5136万元整体转让给银泰科技股份公司，资产整体转让的价款5136万元，请严格按照《湖北粮食机械厂改制实施方案》用于安置职工，并先归还省财政厅1000万元借款，顶抵3019万元债务。2003年6月，省粮机厂改制后，按照《中共湖北省委、湖北省人民政府关于部分省属工业企业下放属地管理的通知》（鄂文[2003]12号）精神，将省粮机厂下放到武汉市实行属地管理。2005年2月28日，湖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了省粮机厂的营业执照。祁文芬于1987年3月进安陆粮机厂工作，属合同制工人，后于1990年调入省粮机厂，但祁文芬的劳动人事档案在安陆粮机厂、省粮机厂等处均下落不明。1994年1月至1999年8月，省粮机厂在武汉市硚口区社保局为祁文芬缴纳了基本养老保险，用工形式为合同制职工，社保记载祁文芬参加工作时间为1987年3月1日；2005年11月至今，祁文芬在武汉市武昌区社保处流动人员专户缴纳了基本养老保险；2010年4月至今，祁文芬在该处缴纳了基本医疗保险。2002年5月始，祁文芬被批准享受武汉市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待遇。2013年7月22日，祁文芬向武汉市蔡甸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以超过仲裁时效为由不予受理。一审法院另查明，武汉银泰蓄电池有限公司于1993年12月20日注册成立，1999年4月6日注册号变更为4201002170508，2000年3月3日名称变更为武汉银泰科技产业有限公司，2000年9月15日名称变更为武汉银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07年9月12日注册号变更为420100000021075，2009年7月22日名称变更为武汉银泰控股股份有限公司。湖北银泰五丰粮食机械有限公司于2003年11月18日注册成立，注册号为4200001200511，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为武汉银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98%）和武汉楚雄机电工程有限公司（2%），2007年3月21日名称变更为湖北银泰燃料电池有限公司，2007年4月5日名称变更为武汉银泰科技燃料电池有限公司，法人股东变更为武汉银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全资，注册号为4201001171737。2007年4月，武汉银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和武汉银泰科技燃料电池有限公司向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了一份申请报告，称湖北银泰五丰粮食机械有限公司系武汉银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2003年收购省粮机厂后设立的子公司，于2003年11月18日在湖北省工商局注册登记设立，2007年3月19日公司股东会决议将湖北银泰五丰粮食机械有限公司更名为湖北银泰燃料电池有限公司，将名称“湖北银泰五丰粮食机械有限公司”转让给全资子公司使用。湖北五丰粮食机械有限公司（五丰粮机公司），由法人股东武汉银泰科技燃料电池有限公司出资300万元于2007年4月24日注册成立，注册号为4201002141572，2009年5月13日注册号变更为420100000143816，2010年4月26日名称由湖北银泰五丰粮食机械有限公司变更为湖北五丰粮食机械有限公司。省粮油集团依照《湖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省粮食局直属企业改革意见请示的批复》（鄂政办函[1999]105号），由省粮食局直属企业通过资产划转、重组等方式于2000年6月23日组建成立，注册号为420000000003611。一审认为案件争议焦点：案件是否属于法院管辖范围；祁文芬与省粮机厂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五丰粮机公司、省粮油集团是否应承担责任；祁文芬起诉是否超过法律规定的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一审认为，祁文芬虽然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与省粮机厂具有劳动关系，但因省粮机厂为祁文芬缴纳了1994年1月至1999年8月期间的基本养老保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1995年1月1日实施）第七十二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省粮机厂证明“祁文芬1990年由安陆粮机厂调入我厂，因单位无合适岗位安排，至今一直在家待岗”，故祁文芬与省粮机厂具有劳动关系，入职时间为1990年3月；且否认劳动关系的举证责任在对方，五丰粮机公司和省粮油集团以省人社处登记表中显示祁文芬从安陆粮机厂调至物资处、省粮机厂职工安置补偿名册中没有祁文芬为由，否认祁文芬与省粮机厂具有劳动关系，无必然联系，对此辩解不予采纳。祁文芬要求省粮机厂为其发放1990年至今的待岗生活费，虽然省粮机厂由政府主导改制并整体出售给银泰科技股份公司，但省粮机厂改制出售时的职工名册及收购清单中均无祁文芬或下欠祁文芬相关劳动争议款项，根据《资产收购转让合同》的约定，资金到位后，由省粮机厂设立专户管理，负责支付职工安置费，收购清单以外债权债务发生的经济纠纷和法律纠纷由省粮机厂负责；依照《劳动与社会保障部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劳部法[1995]309号）第五十八条“企业上岗待工人员，由企业依据当地政府的有关规定支付其生活费，生活费可以低于最低工资标准，下岗待工人员重新就业的，企业应停发其生活费”和《湖北省最低工资暂行规定》（湖北省人民政府第74号令）第十四条第二款“因企业破产进行法定整顿，或者由于企业停工停产、生产任务不足等原因下岗待工１个月以上又未解除劳动关系的，应按国家规定发给劳动者基本生活费”的规定，祁文芬从入职一直待岗，且单位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祁文芬发放报酬，故省粮机厂应向祁文芬发放1990年3月入职时起至2003年6月企业改制前的生活费，祁文芬要求省粮机厂按照当年武汉市最低生活费保障标准发放生活费，属合理要求，予以支持。依照《武汉市人民政府关于建立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线的通知》（武政[1995]102号）和《武汉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城市城镇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标准的通知》（武政[1999]124号）的规定，1996年3月至1999年6月期间的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标准为150元/月；1990年3月至1996年2月的生活费参照1996年3月首次约定的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标准150元/月；1999年7月至2003年6月期间的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标准为195元/月；故省粮机厂应向祁文芬支付的1990年3月至2003年6月的生活费为150×72+150×40+195×48=26160元。省粮机厂于2000年作为子公司划入省粮油集团管理，省粮油集团是其主管单位，且省粮机厂被吊销营业执照但未办理企业法人注销登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3]1号）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企业售出后，应当办理而未办理企业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起诉该企业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债权人追加责任主体，并判令责任主体承担民事责任，但因省粮机厂和银泰科技股份公司签订的《资产收购转让合同》约定，收购清单以外的债权债务不应由收购资产企业承担责任，故一审法院依职权追加省粮机厂的主管单位省粮油集团参加诉讼，且省粮油集团应和省粮机厂共同向祁文芬支付生活费。祁文芬要求五丰粮机公司为其发放生活费，但因五丰粮机公司是武汉银泰科技燃料电池有限公司出资300万元于2007年4月24日注册成立的，而武汉银泰科技燃料电池有限公司（原湖北银泰五丰粮食机械有限公司）才是银泰科技股份公司于2003年收购省粮机厂后设立的子公司，故祁文芬根据2013年5月27日证明“省粮机厂于2003年被银泰科技股份公司整体收购，现更名为五丰粮机公司，原省粮机厂的历史遗留问题，包含债权债务及离退休职工管理服务均由五丰粮机公司承担”，主张由五丰粮机公司承担祁文芬在省粮机厂改制前的最低生活费，不符合客观事实，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祁文芬要求省粮机厂、五丰粮机公司支付企业改制后的待岗生活费，因省粮机厂改制的相关文件、方案对职工劳动关系处理、职工生活费的发放作出了相应规定，该文件、方案系政府主导的企业改制行为而产生和判定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条“因企业自主进行改制引发的争议，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的规定，该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祁文芬应向政府及其相关部门申请解决。祁文芬要求为其补交1999年8月至今的基本医疗保险和基本养老保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七条“国务院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全国的社会保险管理工作，国务院其他有关部门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负责有关的社会保险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的社会保险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其他有关部门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负责有关的社会保险工作”的规定，征缴社会保险是地方行政部门的职责，由地方行政部门进行处理。故祁文芬的该诉求，不予审理。五丰粮机公司和省粮油集团辨称，祁文芬的起诉超过法律规定的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但因本案系劳动争议，应适用仲裁时效期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的规定，单位无证据证实省粮机厂与祁文芬解除了劳动关系，仲裁时效期间应以祁文芬与省粮机厂基于劳动关系发生争议的时间即祁文芬提起劳动仲裁时起算，故祁文芬的起诉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此抗辩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缺席判决：一、省粮机厂和省粮油集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祁文芬支付生活费人民币26160元；二、驳回祁文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公告费人民币560元，由省粮机厂和省粮油集团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省粮油集团应否作为责任主体承担支付生活费责任。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显示，省粮油集团虽与祁文芬不具有直接的劳动关系，但省粮机厂改制实施方案中明确载明该厂2000年作为子公司划入省粮油集团，省粮机厂改制方案是省粮油集团报请湖北省粮食局予以批复,省粮油集团参与省粮机厂改制过程。再则，省粮机厂被吊销营业执照但未办理企业法人注销登记，且省粮油集团也未向法院说明根据相关文件省粮机厂下放武汉市具体情况，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省粮油集团承担生活费给付责任，实体处理并无不当。综上，省粮油集团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湖北省粮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海波审判员  廖艳平审判员  陶 歆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章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