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20民终22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洪卫国，男，1975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飞鲨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升镇太平村西海北路35号第四幢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0962856449。
法定代表人：洪卫国，该公司总经理。
上述两名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雪，广东维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名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浩瑶，广东维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古镇胡巴灯饰厂，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古镇海洲东岸北路***号厂房B1之7。
经营者：蒋艳梅，女，1982年1月26日出生，瑶族，住湖南省洪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国敏，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洪卫国、中山市飞鲨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古镇胡巴灯饰厂（以下简称胡巴灯饰厂）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6）粤2072民初8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洪卫国、飞鲨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胡巴灯饰厂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胡巴灯饰厂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认定涉案货物为胡巴灯饰厂所有，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现场位于两益照明公司租赁给夏福江的厂房范围内的古镇海洲东岸北路400号厂房B1之6，与胡巴灯饰厂的古镇海洲东岸北路400号厂房B1之7属于两个不同的地方，现场根本不是胡巴灯饰厂所租用的地方，一审判决对此没有查清。厂房B1之6一直由夏福江作为废品仓库使用，仓库内的货物亦为夏福江所有。一审判决仅凭胡巴灯饰厂报警阻止洪卫国、飞鲨搬运货物的行为及公安机关将涉案货物发还给胡巴灯饰厂来认定货物的所有权人为胡巴灯饰厂是错误的。胡巴灯饰厂不具有生产能力，其主张货物为其所有，应当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货物的来源，才能证明其是真实的所有权人。胡巴灯饰厂的经营者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也称不清楚仓库内的铝材是用来做什么的。两益公司的袁松波的笔录中也反映案发地点为中山市巨天照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天公司）的仓库，可见，涉案货物并非胡巴灯饰厂所有。二、退一步来说，即使涉案货物为胡巴灯饰厂所有，案发涉案货物本身就是不良品，洪卫国、飞鲨公司的行为没有造成货物损害。案发现场货物堆放相当凌乱，仓库用于堆放废品，洪卫国、飞鲨公司及民警所拍的照片也能证明该事实，若货物不是不良品，货物是由袋子装好才搬到车子上的，即使按照胡巴灯饰厂的说法，在2015年12月9日下雨，货物也不可能两天后全部变成不良品。三、再退一步来说，即使涉案货物为胡巴灯饰厂所有，且货物是良品，胡巴灯饰厂也完全可以更好取回货物，避免损害结果的发生。涉案货物是2015年11月26日在民警要求下拉到派出所后，胡巴灯饰厂于2015年12月1日即取回部分货物，说明胡巴灯饰厂是完成可以早就取回货物的，不用到了12月11日晚上才取回，从而导致货物变为不良品。四、一审判决认定洪卫国、飞鲨公司承担本案的损失为40000元不合理。一审判决没有查清货物在胡巴灯饰厂搬运时是何种品质（良好或不良好），而一概认定为良品，且在没有权威性的价格参考情况下认定损失为50000元是错误的，洪卫国、飞鲨公司没有过错，判决其承担80%的损失不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胡巴灯饰厂辩称，一、古镇海洲东岸北路400号厂房B1之7是胡巴灯饰厂工商登记的地址，该地址是巨天公司将其厂房分租出去的，此有蒋艳梅与房东签订的租赁合同及工商登记证明，可以证明涉案货物就是胡巴灯饰厂的。二、洪卫国、飞鲨公司推测涉案货物是夏福江的，但从胡巴灯饰厂被强行搬货后即报警，派出所向蒋艳梅退回部分货物，后因下雨损毁产品后，蒋艳梅于12月11日退回其他产品，退回时也有书面不良品记录，也可以证明货物是胡巴灯饰厂的。三、洪卫国、飞鲨公司仅凭笔录的一两句话就推测货物不是胡巴灯饰厂的，这是不科学的，蒋艳梅及袁松波不一定清楚第一件产品是什么，袁松波工作的时间不长，通知也证明袁松波不会早于2015年11月来工作。四、洪卫国、飞鲨公司从现场凌乱及货物是由袋子装上车而认为涉案货物是不良品也是不成立的，事实上胡巴灯饰厂租赁此地方是做仓库，堆放铁架、灯臂，故看起来凌乱也是正常的，灯臂有很多纹路需要进行电镀，且灯臂是铸铁产品，雨水淋湿后容易生锈，生锈是很难处理的，这也说明在2015年12月9日下雨后，12月11日拿回的灯臂是不良品的原因。五、货物为何会分批取回，是因为2015年12月1日有一批货物赶着发货，否则需要承担违约责任，而洪卫国、飞鲨公司迟迟不处理剩下的货物，12月9日下雨后，蒋艳梅联系公安机关，公安机关也联系了洪卫国，洪卫国称在出差，所以才两天后将货物退回给蒋艳梅。六、胡巴灯饰厂按照24元/公斤的价格报价，扣减作为不良品7元/公斤的差额，该报价远低于市场价格，一审法院判决40000元的经济损失也是认为该价值是合理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胡巴灯饰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洪卫国、飞鲨公司赔偿胡巴灯饰厂损失121957元（其中更换被破坏的卷闸门费用1500元、清点搬运涉案产品的人工和车辆运费3000元、损坏灯饰配件造成的直接损失64957元、涉案产品被扣押导致逾期交货被客户扣的违约金12500元、被扣产品导致订单取消给胡巴灯饰厂造成的经营损失4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洪卫国是飞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11月26日上午，洪卫国以夏福江经营的巨天公司欠飞鲨公司货款且双方达成以货抵债协议为由，带领飞鲨公司五名员工开两辆货车来到中山市古××东岸北路××号厂房，将仓库中的货物搬上车，打算将货物拉走。在此过程中，蒋秋华等人不同意洪卫国将货物拉走，并向公安机关报警。中山市公安局古镇分局海洲派出所派员到场处置，要求洪卫国将已装上车的货物运至派出所并接受调查。当天，派出所工作人员对洪卫国、蒋艳梅、蒋秋华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笔录，之后，又对朱书云、袁松波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笔录。2015年12月1日，胡巴灯饰厂从海洲派出所领回上述货物中的带铝12槽527mm2000套、带铝12槽1137mm6000套、带铝12槽1437mm4400套，飞鲨公司派员到场并书面确认上述情况。同年12月11日晚，胡巴灯饰厂安排人员、车辆将涉案相关货物从海洲派出所拉走。经胡巴灯饰厂统计，上述货物中灯臂不良品共计3821公斤，飞鲨公司人员在胡巴灯饰厂清单上签名确认。诉讼中胡巴灯饰厂称其于2016年6月5日将上述灯臂以7元/公斤的价格出售处理，并提供了中山市欧骏照明科技有限公司进仓单证明该事实，进仓单显示该公司于上述日期收到胡巴灯饰厂送来的废品灯臂3821公斤，单价7元/公斤，共计26747元。胡巴灯饰厂提交送货单、进仓单，证明其灯臂是从江门市欧骏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购来；胡巴灯饰厂提交中山市普广照明电器厂的阿里巴巴网站网页资料，证明同类灯臂的价格为39.5元/公斤，提交中山市横栏镇光亮灯饰厂的出仓单，证明同行中灯臂价格为26.5元/公斤。
洪卫国、飞鲨公司辩称事发现场承租人是夏福江，现场货物不是胡巴灯饰厂所有而是属于夏福江，为此洪卫国、飞鲨公司提交编号为05007号的《房屋租赁合同》，该合同显示2013年6月27日陈刚将位于中山市古镇绿博园路口二期C区第101-102、148-167、185-205卡约9040平方米租给夏福江。洪卫国、飞鲨公司提交照片证明事发的B6厂房内货物凌乱。
诉讼中，一审法院依法向中山市公安局古镇分局海洲派出所调取了公安机关对相关人员的询问笔录。蒋艳梅在询问中称其在海洲两益工业园内的厂房实际只是仓库，其从事灯饰配件的炒卖。蒋秋华是蒋艳梅的哥哥，其在询问中称其原是巨天公司的货车司机，巨天公司的老板是夏福江，其一直为夏福江打工，2015年10月夏福江将厂卖给别人，原巨天公司被分成四间厂房分租出去，其现在是胡巴灯饰厂的仓管。朱书云在询问笔录中称其在巨天公司负责销售，胡巴灯饰厂与巨天公司经营地点相同，蒋艳梅是从2015年11月份开始过来经营胡巴灯饰厂。袁松波在询问笔录中称其是两益照明公司的物业主管，巨天公司老板夏福江与两益照明公司上任物业主管陈刚（于2015年10月离职）于2013年6月27日签订了两份租赁合同（合同号分别为050007号、06004号），分别租赁中山市古镇绿博园路口二期C区101-102、148-167、185-205的9040平方米和绿博园路口二期C区219-226的860平方米，上述场地由巨天公司用作厂房，后来于2015年分租给其他人作厂房。
另查明，胡巴灯饰厂登记成立于2015年8月21日，经营场所位于中山市古××东岸北路××号厂房B1之7，该场地在两益照明公司租赁给夏福江的厂房范围内。2015年12月2日，蒋艳梅在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中山市古镇焯伶灯饰门市部，类型为个体户，经营场所在中山市古镇岐江公路冈东路段灯都灯饰配件城B202号。案发现场海洲东岸北路400号厂房无门牌号，亦未显示公司名称。
又查明，飞鲨五金公司于2015年12月3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巨天公司、夏福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5）中二法古民二初字第1159号]，请求巨天公司和夏福江支付货款85792.08元及利息。该案在审理中双方于2016年4月8日达成调解协议，由夏福江支付货款20000元给飞鲨五金公司，双方了结纠纷，巨天公司对夏福江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胡巴灯饰厂主张的诉因，本案系因侵权行为引起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执的焦点主要有两点：一、洪卫国、飞鲨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二、胡巴灯饰厂财产损失数额如何认定。对此，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认定：
关于焦点一，根据胡巴灯饰厂提交的工商登记资料及公安机关对案外人袁松波、蒋秋华等人的调查证实，胡巴灯饰厂于2015年8月21日依法登记成立，其经营场地系由巨天公司分租给胡巴灯饰厂。巨天公司将其从两益照明公司处承租的厂房分租给其他租房，上述厂房并无门牌号码、公司名称等显著标识，令人不易识别。洪卫国、飞鲨公司与巨天公司之间存在经济纠纷，理当通过合法方式解决，若洪卫国、飞鲨公司与巨天公司达成以货抵债协议，则应当由双方共同在场对巨天公司的货物进行清点后交付。通过胡巴灯饰厂向公安机关报警和之后公安机关将涉案财产发还胡巴灯饰厂的事实，以及飞鲨公司与巨天公司在2016年4月8日在诉讼中达成协议未涉及本案纠纷的事实来看，涉案货物应当认定为胡巴灯饰厂财产，而非洪卫国、飞鲨公司辩称的巨天公司财产。洪卫国、飞鲨公司在夏福江不在场、无法确认涉案货物所有权人的情形下，自认涉案货物是夏福江所有，并不顾在场人劝阻，将货物强行搬至车上运走，侵害了胡巴灯饰厂的财产权，其行为已构成侵权。因此，洪卫国、飞鲨公司应当对其侵权行为造成胡巴灯饰厂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焦点二，因洪卫国、飞鲨公司将胡巴灯饰厂货物装至车上后，未采取妥善的方式进行保管，导致货物因日晒雨淋等原因受到损害，对此，洪卫国、飞鲨公司存在过错，应对由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胡巴灯饰厂主张的损失有五部分，其中损坏灯饰配件造成的直接损失64957元是胡巴灯饰厂对洪卫国、飞鲨公司拉走货物中灯臂不良品3821公斤的处理价格与市场价格之差额。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洪卫国、飞鲨公司的员工在胡巴灯饰厂清单上签名确认存在不良品3821公斤的事实；其次，胡巴灯饰厂主张的损失计算方式有一定的合理性；再次，胡巴灯饰厂主张的市场价格仅提供了中山市普广照明电器厂、中山市横栏镇光亮灯饰厂两家公司的价格数据，其参考价格缺乏普遍性与权威性。综上，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胡巴灯饰厂主张的该部分损失为50000元。胡巴灯饰厂主张的其他损失，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胡巴灯饰厂在货物被运送至派出所后，其经营人蒋艳梅当天下午到派出所接受询问，知晓货物被装车的情形，其亦可以采取合理方式对货物进行保管，防止或减少财产因保管不善造成损失。但胡巴灯饰厂并未采取任何方式加强对货物的保管，对此其亦存在过错，应当适当减轻洪卫国、飞鲨公司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胡巴灯饰厂对损失承担20%的责任，即洪卫国、飞鲨公司应赔偿胡巴灯饰厂损失40000元（50000元×80%）。
飞鲨公司员工搬走胡巴灯饰厂货物实施侵权行为，是根据公司安排执行工作任务，其侵权责任应当由飞鲨公司承担。洪卫国与飞鲨公司共同实施侵权行为，应当对侵权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胡巴灯饰厂请求洪卫国、飞鲨公司赔偿其货物因被拉走后处置不当受到的财产损失，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赔偿数额应以一审法院核定为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洪卫国、飞鲨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连带赔偿胡巴灯饰厂损失40000元；二、驳回胡巴灯饰厂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40元，减半收取计1370元（胡巴灯饰厂已预交），由胡巴灯饰厂负担921元，洪卫国、飞鲨公司负担449元（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迳付胡巴灯饰厂）。
本院二审期间，洪卫国、飞鲨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伯一份，以证明案外人夏福江于2017年2月22日将涉案地点所在的厂房租赁给吴伟，即案发地点原为夏福江所租赁、使用的，结合现场图片上有表明案发地点是租赁的地点，而胡巴灯饰厂注册登记的地点在后面，跟案发地点并不一致。2.案发地点照片复印件一份。胡巴灯饰厂质证称：无法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房屋租赁合同签订的时间在2017年2月22日，距离案发已经一年多，且从网上登记的信息看古镇倪虹铝材加工厂的地址是东岸北路400号B2-13，跟涉案地点并不一致，另外不清楚倪虹铝材加工厂的地址是否为原来巨天公司的地址，也与本案无关。
胡巴灯饰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通知复印件一份；2.账户名及开户银行一份，以证明2015年11月1日，陈刚作为物业管理还在两益工业园发出通知，也就是说袁松波在2015年11月1日后才进去做物业管理的，到案发时间还不到一个月，很多事情并不清楚，所表述的情况并不一定符合事实。
本院审理期间，洪卫国、飞鲨公司申请本院派员到古镇镇海洲东岸北路400号厂房核实案发现场的位置与胡巴灯饰厂的经营地址海洲东岸北路400号厂房B1之七的实地情况、是否为同一地点。本院于2017年8月4日派员到现场勘察，洪卫国、飞鲨公司称现在宇辰灯饰铝材厂就在B1-6，而胡巴灯饰厂的登记地址在B1-7，两者相隔约50米，涉案物品存放在宇辰灯饰铝材厂；胡巴灯饰厂称宇辰灯饰铝材厂就是B1-7，此前胡巴灯饰厂是现在宇辰灯饰铝材厂的一部分，且从相隔两卡的欧俊厂隔开两个门店，其登记地址是B1-9，所以推导到胡巴灯饰厂是B1-7是正确的。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对于上诉人洪卫国和飞鲨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综合评判如下：
一、案外人巨天公司将其从案外人两益照明公司处承租的厂房分租给包括被上诉人胡巴灯饰厂在内的租户。胡巴灯饰厂于2015年8月21日办理工商登记，上述厂房并没有门牌号码、公司名称等显著标识，难以辨别。洪卫国、飞鲨公司与巨天公司之间存在纠纷，若洪卫国、飞鲨公司与巨天公司达成以货抵债协议，则应当由双方共同在场对巨天公司的货物进行清点后交付。从胡巴灯饰厂向公安机关报警、公安机关向蒋艳梅、蒋秋华及袁松波等人所作的调查笔录及公安机关随后将涉案财产发还胡巴灯饰厂的事实，以及飞鲨公司与巨天公司在2016年4月8日在另外一案诉讼中达成协议，未涉及本案纠纷的事实来看，一审将涉案货物认定为胡巴灯饰厂财产，具有高度盖然性。洪卫国、飞鲨公司辩称涉案货物并非属胡巴灯饰厂，但包括其二审期间提供租赁合同复印件及案发地点照片均未能证明该事实。洪卫国、飞鲨公司在案外人夏福江不在场、无法确认涉案货物所有权人巨天公司及夏福江的情形下，自认涉案货物是夏福江所有，并不顾在场人劝阻，将属于胡巴灯饰厂的货物强行搬运走，侵害了胡巴灯饰厂的财产权，其行为已构成侵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洪卫国、飞鲨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财产损害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二、洪卫国、飞鲨公司将胡巴灯饰厂货物装至车上后，未采取妥善的方式进行保管，导致货物因日晒雨淋等原因受到损害，洪卫国、飞鲨公司对此存在过错，应对由此给胡巴灯饰厂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胡巴灯饰厂主张的损失有五部分，其中损坏灯饰配件造成的直接损失64957元是胡巴灯饰厂对洪卫国、飞鲨公司拉走货物中灯臂不良品3821公斤的处理价格与市场价格之间的差额。而洪卫国、飞鲨公司的员工在胡巴灯饰厂的灯臂不良品清单上签名确认存在不良品3821公斤；胡巴灯饰厂主张的损失计算方式参考了市场价格及处理价格，具有合理性；但胡巴灯饰厂主张的市场价格仅提供了案外人中山市普广照明电器厂和中山市横栏镇光亮灯饰厂两家公司的价格数据，并没有对此委托有资质的机构进行评估，其参考价格缺乏普遍性与权威性。洪卫国、飞鲨公司称涉案货物本身就是不良品，但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胡巴灯饰厂主张的该部分损失为5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胡巴灯饰厂在货物被运送至公安机关后，其经营人蒋艳梅当天下午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询问，知晓货物被装车的情形，其亦可以采取合理方式对货物进行保管，防止或减少财产因保管不善造成损失。但是，胡巴灯饰厂并未采取任何方式加强对货物的保管，对此其亦存在过错，应当适当减轻洪卫国、飞鲨公司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胡巴灯饰厂对损失承担20%的责任，即洪卫国、飞鲨公司应赔偿胡巴灯饰厂损失40000元（50000元×80%），上述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
综上，上诉人洪卫国、飞鲨公司的上诉理据不足，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错误，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由于本案裁判结果正确，故本案在纠正法律适用瑕疵后予以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洪卫国、中山市飞鲨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勇源
审 判 员 梁以劲
代理审判员 蔡惠群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孙静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