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高民四（海）终字第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阴岚富时装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竹村某某。
委托代理人罗从蕤，上海市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邵静姝，上海市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浦东国际货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沈某某。
委托代理人黄莹，上海鼎添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建萍，上海鼎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盛康达货运（深圳）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某某。
委托代理人谢建峰，广东敬海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盛康达货运（深圳）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
负责人李某。
委托代理人谢建峰，广东敬海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上诉人江阴岚富时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岚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浦东国际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浦东货运）、被上诉人盛康达货运（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康达公司）、被上诉人盛康达货运（深圳）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盛康达上海分公司）海上货物运输无单放货侵权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海事法院（2013）沪海法商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5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岚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从蕤、邵静姝，浦东货运的委托代理人黄莹、吴建萍，盛康达公司、盛康达上海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建峰到庭参见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岚富公司为将涉案货物从上海运至美国洛杉矶，经由王斐联系孙某某，孙某某以浦东货运名义接受委托并办理货物出运事宜。孙某某通过王某向岚富公司交付一套编号为SINOSH201XXXX的正本提单，根据提单载明，提单抬头与签发人为INTERNATIONALFREIGHTEXPRESS（USA）INC.（以下简称IFE公司），收货人根据CATHAYBANK通知，通知方为CANDHWESTMERCHANDISINGINC.，EDSINTERNATIONALCORPORATION（以下简称EDS公司）（地址4621LITTLEJOHNST.，BALDWINPARK，CA91706）为另一通知方及国内运输指示方，交货地为洛杉矶，品名为针织女式休闲运动裤，重量11，815公斤，体积48.85立方米，共计695箱，装船日期2012年1月3日。案外另一编号为SINOSH201XXXX正本提单的抬头、签发人、装船日期等信息与涉案提单一致，该提单项下托运人为案外人浙江东园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园公司），货物为女式针织背心和女式针织T恤衫，重量3，390公斤，体积16.64立方米，共计374箱。盛康达公司接受浦东货运委托出运前述编号为SINOSH201XXXX、SINOSH201XXXX提单项下货物，签发并交付编号为SINOSH20XXXX的正本提单，盛康达上海分公司为签单代理人。根据该提单记载，托运人为岚富公司，收货人为LAROUGE5CORP，通知方B.Y.INTERNATIONALINC，集装箱号为HJCU162XXXX，运输方式为CY-
CY，交货地为长滩港，货物重量为15，205公斤，体积65.49立方米，共计1，069箱。2012年1月6日，浦东货运向盛康达公司出具电放保函，要求电放编号为SINOSH20XXXX提单项下货物，盛康达公司已收回该正本提单。三被上诉人确认，涉案集装箱于1月16日运抵目的港后拆箱，箱内货物已办理清关手续。同年1月13日，浦东货运就编号SINOSH201XXXX提单项下涉案货物出具包干费发票，付款单位记载为岚富公司，金额为人民币2，510元。岚富公司于1月17日向浦东货运账户支付前述款项。
根据加�福尼亚州公证员VICTORHUNG与ZHIQIANGWANG出具的公证书记载，集装箱号HJCU162XXXX内695箱针织女式休闲运动裤存放于STARSOURCEINTERNATIONALU.S.A.INC.（以下简称星源公司）所有的公共仓库，由EDS公司委托存放。仓库地址为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圣加夫列尔市核桃树丛大道4934号101室邮编91776（4934WalnutGroveAve，#101，SanGabriel，CA91776）。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浦东货运确认岚富公司仍有权持正本提单前往该地址提取货物，岚富公司称无法凭涉案提单提取货物，并拒绝前往目的港确认货物状况。
根据浦东货运提交的公司登记资料记载，EDS公司注册名称为EDSINT’LCORP.（LA），注册地址为4621LITTLEJOHNSTREET，BALDWINPARK，CA91706，法定代表人JXXXX（中文名陈某），Int’lFreightExpress（USA）系EDSINT’LCORP.（LA）登记注册使用的商业名称。根据岚富公司提交的美国律师调查意见，INTERNATIONALFREIGHTEXPRESS（USA）INC.和EDSINTERNATIONALCORPORATION在美国加利福尼亚州秘书处和公司注册处没有公司或非法人公司（unincorporatedcompany）登记信息。
原审法院另查明，涉案货物价值157，626美元，约定以信用证方式结汇，信用证载明的最迟装运日期为2011年12月30日。岚富公司向银行提交单证申请结算后，因单证不符被议付行CATHAYBANK退单。岚富公司未就涉案贸易进行出口收汇核销。编号为SINOSH201XXXX提单项下托运人东园公司出具证明确认，该提单项下货物已完成交付，相应贸易款项已结汇。
原审法院还查明，岚富公司持有涉案编号为SINOSH201XXXX全套正本提单，该提单未在我国交通运输主管部门登记备案，编号为SINOSH20XXXX的提单已在我国交通运输主管部门登记备案。
一审审理过程中，经原审法院释明，岚富公司坚持以侵权为由向三被上诉人主张损害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岚富公司以侵权为由要求�被上诉人承担无单放货损害赔偿责任，各方争议的未凭正本提单放货行为即侵权行为发生在美国，本案具有涉外因素。根据法律规定，侵权行为发生后，当事人协议选择适用法律的，按照其协议。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一致同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因此原审法院确定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审理本案纠纷的准据法。
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一、岚富公司与三被上诉人间的法律关系；二、涉案提单的承运人是否合法成立；三、涉案货物被无单放行的损害事实是否存在；四、盛康达公司与盛康达上海分公司是否存在侵权行为。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认为，孙某某系以浦东货运名义接受委托办理涉案货物的出口货运代理业务，浦东货运亦开具发票并收取包干费予以确认，且涉案电放保函也由孙某某代表浦东货运向盛康达公司出具，故可以认定浦东货运系�案运输的货运代理人。浦东货运关于孙某某不是其员工的抗辩不影响其与岚富公司之间法律关系认定。盛康达公司接受浦东货运委托，安排岚富公司与案外人东园公司的整箱货物出运，并签发编号SINOSH20XXXX正本提单，系该提单项下承运人。盛康达上海分公司为盛康达公司签单代理人。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认为，尽管涉案提单记载的“INTERNATIONALFREIGHTEXPRESS（USA）INC.”、“EDSINTERNATIONALCORPORATION”名称与在公司注册资料登记的名称“Int’lFreightExpress（USA）”、“EDSINT’LCORP.（LA）”不完全一致，但根据通常英文表述，公司注册资料中“Int’l”的全称为“International”，“CORP.”的全称为“Corporation”，公司在提单等对外商业资料中以全称表述并无不妥，且提单中记载的EDS公司地址亦与公司注册资料记载的地址一致。EDS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已出庭确认，涉案提单系以IFE公司名义对外签发，而IFE公司系EDS公司登记注册使用的商业名称，因此，现有证据可以证明涉案提单由美国合法注册成立的公司签发。岚富公司委托美国律师出具的调查意见仅证明IFE公司与EDS公司未以“INTERNATIONALFREIGHTEXPRESS（USA）INC.”和“EDSINTERNATIONALCORPORATION”名称注册登记，与浦东货运举证证明的IFE公司与EDS公司以“Int’lFreightExpress（USA）”和“EDSINT’LCORP.（LA）”名称注册登记的事实并不矛盾，故岚富公司以此主张承运人非合法成立的理由不能成立。
虽然涉案提单未经备案登记，但案外人东园公司货物与岚富公司货物一同拼箱出运，其持有的提单与涉案提单抬头一致，东园公司已凭该提单完成货物交付并收到货款，故岚富公司关于涉案提单系虚假提单不能提货的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岚富公司主张货物已由目的港收货人控制的证明主要依据孙某某向江阴市公安局提供的星源公司仓库收据与马某某、孙某某在江阴市公安局所作的询问笔录，但仓库收据仅能证明货物存放在星源公司仓库，马某某、孙某某出庭时对岚富公司主张的内容亦未予认可，而确认涉案货物一直在目的港承运人控制之下，且该笔录属证言需有其他证据佐证才具有证明力。其次，货物在拼箱出运的情况下，目的港的拆箱行为符合航运惯例，且EDS公司是涉案提单载明的通知方及美国国内运输段指示方，货物运抵目的港之后由EDS公司负责安排美国国内运输，故涉案货物被拆箱和清关的事实不足以证明涉案货物已交付收货人。因此，岚富公司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货物被无单放行的损害事实。第三，关于浦东货运提供的货物在承运人控制之下的证明，根据公证员出具的公证书记载，涉案货物由EDS公司存放于星源公司公共仓库。岚富公司提交专家意见以证明公证员在当地无权对货物情况进行公证，但该意见未经公证认证，岚富公司未在法定举证期间内向原审法院提交公证认证原件，故无法证明其主张。即便具有证据效力，该专家身份同为公证员，其意见的证明力亦不大于其他公证员出具的公证书，且该公证书主要内容也能得到其他相关证据佐证。浦东货运提供的证据可以初步证明涉案货物在承运人控制之下。
岚富公司在一审中当庭确认未凭提单主张提货，并在诉讼过程中拒绝前往目的港确认货物情况。岚富公司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货物已在目的港被未凭正本提单放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浦东货运已初步证明货物在承运人控制之下，故原审法院认为岚富公司主张的侵权损害事实不能成立。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认为，盛康达公司电放的是其签发的编号为SINOSH20XXXX提单项下货物，该提单载明的交货地为长滩港，交货方式为CY-
CY，而涉案提单未约定交货方式，且交货地点也非长滩港，两提单载明的收货人也不同。因此，该电放货物行为不必然导致涉案编号为SINOSH201XXXX提单项下承运人对货物失去控制。岚富公司非编号为SINOSH20XXXX正本提单持有人，盛康达公司根据浦东货运指示电放货物，并收回该正本提单的行为并无不妥。因此，岚富公司关于电放货物行为导致其对货物失去控制的理由不能成立，盛康达公司不存在岚富公司主张的侵权行为。
盛康达上海分公司作为签单代理人，其签单行为已获授权，所签发提单亦在我国交通运输主管部门登记备案，岚富公司主张的电放行为与其无关，故岚富公司关于盛康达上海分公司存在侵权行为的主张不能成立。
关于岚富公司货款损失金额，应以出口货物价值为准，即157，626美元。对岚富公司主张的退税损失，即便岚富公司主张的三被上诉人侵权行为成立，根据法律规定，也不属于承运人未凭正本提单放行货物的赔偿范围。
现有证据表明，岚富公司未收到信用证项下货款系因装船日期等单证不符而遭议付行拒付，与涉案货物运输各方无直接关系，岚富公司也未主张单证不符点系由三被上诉人造成。盛康达公司与盛康达上海分公司也不存在侵权行为。岚富公司未举证证明承运人存在不凭正本提单放货的事实。因此，岚富公司要求三被上诉人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的主张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无正本提单交付货物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和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对岚富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岚富公司上诉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1、涉案提单显示的IFE公司和EDS公司没有工商登记信息，自称EDS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陈某身份不明，浦东货运提交的公证材料都是虚假和欺诈性材料。因此涉案提单承运人不存在，一审判决事实查明错误。2、原审法院认定浦东货运已证明货物尚在承运人控制之下属事实查明不清，适用法律严重错误。岚富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显示涉案货物已交付收货人。而浦东货运提交的公证文书是欺诈性材料，其提供的照片显示货物包装与涉案货物包装唛头不一致，故照片显示货物并非涉案货物。3、浦东货运签发并交付虚假提单，且指示盛康达公司、盛康达上海分公司无单放货，盛康达公司、盛康达上海分公司未征得岚富公司�意擅自电放货物，三被上诉人存在共同侵权行为，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径行改判支持岚富公司全部诉讼请求。
针对岚富公司的上诉，浦东货运答辩认为：浦东货运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也不存在任何因侵权行为而导致的损害后果，因为涉案货物仍在承运人掌控之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岚富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针对岚富公司的上诉，盛康达公司、盛康达上海分公司答辩认为：原审判决对其责任的认定是正确的，盛康达公司、盛康达上海分公司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故恳请二审法院驳回岚富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
岚富公司在二审庭审中提交以下证据：1、第一组证据是徐汇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及加利福尼亚州州务卿出具的身份证明文件。证明根据岚富公司聘请的专家JXXX的意见，美国当地法律规定，公证员只能公证他人签字而不能公证其他内容。公证员无权就一个公司是否存在以及此公司即为彼公司作出公证。公证员也没有权利作任何现场检验、检查。2、第二组证据是江阴市远拓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文件一份、照片两页及订单复印件一份，这些材料显示货物包装上印制的唛头与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照片所反映货物包装唛头是不一致的，证明浦东货运一审提供照片所显示的货物并非岚富公司所有的货物。
就以上证据，浦东货运质证认为：1、就第一组证据，首先这组证据并非二审新证据；其次，经公证的专家意见是全英文的，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应该有中文翻译件；再次，公证处所附的文件都是在境外形成的，应该经过公证、认证。基于以上理由，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不予认可。关于岚富公司所称的专家，并无证据证明其具有专家身份，而从其对自身经历的庭审次数都陈述不一的事实来看，其发表的个人意见真实性也无法确认。另外，从公证书第二页的记载来看，该项公证仅证明了JXXXX在公证员面前宣读了四页材料，因此公证书仅能证明其签字、宣誓行为的真实性。2、就第二组证据，这组证据并非二审新证据。在此前提下，不认可这组证据的真实性，因为这是第三方公司的说明，其中的订单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订单抬头显示公司名称与出具证明的公司名称不一致，而准予变更通知书未加盖工商局公章。这个订单显示的订货数量正好是695箱，而提单显示的695箱货物已经全部出运，不可能还有没有出运的纸箱存在。关于照片，照片可以随时制作、拍摄，照片显示的纸箱也不能显示是哪批货物，不能证明与案件的关联性，照片背景的墙面、地面花纹基本相同，可见这是岚富公�特意制作的，本身是虚假的。浦东货运出具的照片反而与订单中的一致，是真实的。因此，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不予认可。
就以上证据，盛康达公司、盛康达上海分公司质证认为：总体同意浦东货运的质证意见。岚富公司提供的两组证据并不是新的证据，对其证据效力均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第一组证据系公证机关出具的公证书及经领事馆认证的加利福尼亚州州务卿证明文件，故其形式真实性应分别得以确认。该组文件能够证明JXXXX持有美国加利福尼亚州的有效公证员执照，及其曾于徐汇区公证处公证员面前宣读《EXPERTWITNESSREPORTFINDEINGSANDCONCLUSIONS》并在相应宣读文件原件上签字的事实，但因岚富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JXXXX出具的说明文件具有高于其他公证员所出具公证文件的效力，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对于第二组证据，其中的证明因出具人江阴远拓包装材料有限公司未出庭接受质证且未有其他证据佐证、订单复印件未有原件印证、而岚富公司确认照片系近期利用库存包装箱拍摄，故该组证据无法证明照片显示包装箱信息与涉案货物包装箱信息的一致性，对该组证据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其余各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应予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海上货物运输无单放货侵权损害赔偿纠纷。因各方诉争侵权行为发生在美国，本案具有涉外因素。由于各方当事人一致同意，原审法院确定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审理本案纠纷的准据法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三被上诉人是否实施交付虚假提单的侵权行为并导致岚富公司失去对涉案货物的控制遭受损失。根据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盛�达公司系接受浦东货运委托承运涉案货物且在履行义务过程中并无任何过错，而盛康达上海分公司系盛康达公司签单代理人，故岚富公司要求盛康达公司、盛康达上海分公司承担无单放货侵权责任并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浦东货运代理涉案货物运输事宜并向岚富公司交付了涉案提单。岚富公司认为浦东货运向其交付之提单其签发人未经工商登记，故该提单系虚假提单，浦东货运应承担侵权责任。本院认为，由于岚富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材料并未能否定涉案提单承运人的存在，且案外人东园公司已持与涉案提单抬头及签发人一致的提单完成与涉案货物的拼箱运输，并凭上述提单完成货物交付及货款回收，故岚富公司关于涉案提单系虚假提单之主张并无充分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在浦东货运已提供证据初步证明货物仍处于承运人掌控之下，并声明岚富公司可随时持正本提单前往提货的情况下，岚富公司既明确拒绝提货又未能举出相反证据对此事实加以否定，则其相关主张并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岚富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067元，由上诉人江阴岚富时装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董 敏
代理审判员 胡海龙
代理审判员 许毅瑾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陈 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