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铁路运输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铁知民初字第01227号
原告上海珂兰商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郭峰。
委托代理人陈兴华，上海峰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通灵珠宝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沈东军。
委托代理人曹颖。
委托代理人杨赟。
被告深圳市缘与美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林志超。
委托代理人王永文，广东法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嫚利，广东法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上海珂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珂兰公司）诉被告通灵珠宝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灵珠宝公司）、被告深圳市缘与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缘与美公司）侵害作品复制权、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2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在审理期间，依上海珂兰公司的申请，本院于2016年1月26日追加深圳缘与美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2016年3月9日，本院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其后，经双方当事人同意依法继续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4月15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上海珂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兴华、被告通灵珠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曹颖、杨赟、被告深圳缘与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永文、赵嫚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上海珂兰公司诉称，其系美术作品《天使之翼》的著作权人，并根据该美术作品图稿制作、销售同款项链。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使用该美术作品图稿制作、销售项链，并将侵权产品在天猫网、京东网等平台进行销售。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损害了原告的利益。原告为了取证，支付公证费5000元、购买侵权商品费用2360元，律师费5000元。被告的侵权行为仍在继续，如不制止将对原告造成进一步侵害。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两被告：1、立即停止侵害原告的复制权、发行权；2、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万元；3、连带赔偿原告公证费5000元、取证费2360元、律师费5000元；4、连带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通灵珠宝公司辩称：1、原告上海珂兰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原告享有其所主张权利之作品的著作权；2、涉案被诉侵权商品与原告主张权利之作品并非实质性相似，并不存在前者复制后者的情形；3、涉案被诉侵权商品是从被告深圳缘与美公司合法购得，具有合法来源，并且已履行了关于著作权权属的注意义务，即使侵权自身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
被告深圳缘与美公司除同意被告通灵珠宝公司的上述辩称意见外，还补充以下几点：1、原告主张权利之著作权内容不明确具体；2、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是美术作品，相应的侵权方式应为图片形式的复制，而非实物，故被告生产、销售被诉侵权实物的行为不会侵犯原告所主张的复制权，更不会侵犯原告所主张的发行权；3、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与被诉侵权商品之设计中相同的部分都来源于现有设计，对该部分内容原告的作品没有独创性；4、被诉侵权商品的创意及其表现形式与原告主张权利之作品不相同；5、原告并未举证证明被告深圳缘与美公司曾经接触过原告的作品，故即使被诉侵权商品与原告作品相同，也是自身创作设计的作品，并不侵犯原告的著作权；6、自身不存在侵权行为，故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
一、原告上海珂兰公司主张的著作权及其相关情况
2015年3月31日，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向申请人即本案原告上海珂兰公司出具了2015（查字）-55《查询报告》。据该《查询报告》记载，原告于2012年6月25日经北京珂兰信钻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转让，取得了美术作品《福禄吊坠》（共100幅）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并于2012年9月4日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相应的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2-F-00070121。
上述100幅作品共涉及20个作品名称，其中第1个作品名称为《福禄吊坠》，也即作品登记时所采用的名称；第20个作品名称为《天使之翼吊坠》，也即原告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的作品。上述20个作品名称分别对应的作品数量都在2个以上，《天使之翼吊坠》对应的作品数量为3个，属于上述100幅作品中的最后三幅。原告为了证明其主张权利之作品的具体表现形式，向法庭提交了三幅美术作品的复印件，并称该三幅美术作品是上述《查询报告》的有效组成部分，但因该三幅美术作品上欠缺清晰可辨的中国版权保护中心的相关印章的印迹，故被告对原告的上述说法不予认可。原告在第一次开庭时明确承诺可以就上述三幅美术作品单独请求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分别加盖完整印章，但其后并未就该三幅美术作品是否是上述《查询报告》的有效组成部分采取任何证据补强措施。
2016年4月14日，原告上海珂兰公司通过在中国版权登记门户网站输入作品名称“福禄吊坠”后查询得到一条作品著作权登记公告信息，该信息显示，登记号为2009年-F-017171、登记日期为2009年5月14日、作品名称为《福禄吊坠》、作品类型为美术、著作权人为北京珂兰信钻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创作完成日期为2009年2月1日，首次发表日期为2009年4月18日。此外，原告还向法庭提交了其自称依据上述三幅美术作品所生产、销售的吊坠实物一个，从该吊坠所附《钻石鉴定证书》记载内容来看，未显示送检时间及送检主体，也未显示鉴定证书出具时间，但可以看出相关鉴定机构获得鉴定资质的时间为2012年。
二、被诉侵权行为及其相关情况
2015年12月7日，原告上海珂兰公司申请证据保全的委托代理人陈美旭在上海市静安公证处（以下简称静安公证处）公证员张铮及工作人员刘嘉雯的监督下使用该公证处已连接互联网的计算机进行了网上购物操作。2015年12月11日，静安公证处就上述网上购物情况出具了（2015）沪静证经字第6219号公证书。
2015年12月8日，原告上海珂兰公司申请证据保全的委托代理人陈美旭再次在上述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的监督下，在上海市江宁路四一八号八楼办公室前台对上述网购物品进行收货，所收包裹中除有上述网购实物外，还有质量保证书、鉴定证书、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2015年12月11日，静安公证处就上述收货情况出具了（2015）沪静证经字第6264号公证书。
被告通灵珠宝公司对上述两份公证书所记载事实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原告当庭提交的被控侵权实物及其随附凭证均来源于通灵珠宝公司的事实亦不持异议，但其主张该被控侵权实物系由被告深圳缘与美公司通过正常的市场进销货渠道向其提供；深圳缘与美公司对通灵珠宝公司的上述意见及主张不持异议。结合通灵珠宝公司向法庭提交的其与深圳缘与美公司之间的《采购合同》、深圳缘与美公司向通灵珠宝公司出具的发票、相关的采购订单、加工结算单、深圳缘与美公司就被控侵权实物向通灵珠宝公司出具的说明及与被控侵权实物相关的设计图评审记录等证据，本院认定被控侵权实物确系深圳缘与美公司通过正常的市场进销货渠道向通灵珠宝公司提供，尔后通灵珠宝公司借助网络平台进行了销售。
从被控侵权实物附随的《珠宝玉石首饰鉴定证书》所记载内容来看，条形码上方记载的日期为2015年9月24日。深圳缘与美公司向通灵珠宝公司出具的与被诉侵权实物相关的设计图评审记录所记载的审核日期为2015年2月3日。
此外，原告上海珂兰公司为上述两次公证共支付公证费5000元，为购买被控侵权实物支付2360元。
庭审中，将原告主张权利之作品与被诉侵权实物进行比对，原告上海珂兰公司认为，原告作品之设计理念在于：1、吊坠主体为天使的翅膀，在天使的翅膀中间镶嵌钻石，以此衬托女性的柔美及高贵典雅；2、吊坠的翅膀是可以变动的，从而组合成不同的佩戴款式，以适应女生不同的心情和装饰，展现各自不同的风情，体现女生的柔美和心情的多变；3、吊坠的翅膀中间镶嵌钻石为多颗粒镶钻，以衬托女性的高贵典雅，多颗粒镶钻更象征女生的炫彩年华。被诉侵权实物无论在构图方式和整体造型上均与原告的美术作品构成实质相似，故侵犯了原告享有的著作权。被告通灵珠宝公司认为，被诉侵权实物与原告主张权利之作品并未构成实质性相似，并不侵犯原告所主张之著作权。被告深圳缘与美公司认为，天使翅膀加中间镶嵌钻石，翅膀可以展开、闭合并不能构成作品之独创性，被诉侵权实物的独创性在于其翅膀的圆润性与动漫萌化设计及其所体现出来的肉感，与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相比，具有如下不同：1、原告产品的翅膀更加细长、尖，翅膀外观为镂空，项链穿孔与翅尖融为一体，被诉侵权实物翅膀圆润、短小、非镂空，翅膀本身经过变形设计，有了动漫性，项链穿孔单独设计；2、当展开翅膀佩戴时，原告产品翅尖上翘，呈简单的鸟翼状，被诉侵权实物展现了变异后艺术造型的翅膀，更具天使之翼的形状；3、单就钻石造型而言，原告产品仅体现钻石本身的外观，被诉侵权实物之钻石采用了更加细碎的米钻，更能体现饰品的灵动感；4、整体而言，原告产品更加突出翅尖而被诉侵权产品更突出翅翼。综上，二者具有明显的差异性。
三、被告深圳缘与美公司主张不侵权的抗辩事由
被告深圳缘与美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封面显示时间为2008年8月的《凤凰珠宝》杂志一本，该杂志标题下方有一行小字为“获特许在中国内地发……”，省略号对应内容被封面人物所遮蔽。该杂志第153页下方有“金嘉丽‘变身天使’”字样，其具体描述为“金嘉丽天使双用链牌系列，镶嵌钻石吊坠，产品展开为一款首饰，收拢又是另一种风情……”，该描述文字下方及其右侧配有产品展开与收拢的图片。深圳缘与美公司认为，该组图片从左至右第二、第四幅图与原告主张权利之作品实质相似，故原告主张权利之作品不具有独创性，不应获得相应的权利保护。从深圳缘与美公司提出抗辩的相关图片所描述的首饰之具体构成来看，该款首饰主要分为对称的双翅、连接两翅膀的镶嵌钻石、与镶嵌钻石相连接的较大的悬挂吊坠。此外，在双翅的翅尖部各有一个圆环与翅尖相连，项链可以穿过圆环以便使用者佩戴。
2016年4月14日，被告深圳缘与美公司通过网页检索“凤凰珠宝杂志”并点击打开显示日期为2010年8月的杂志，可以看出该杂志左下角的条形码与深圳缘与美公司提交的《凤凰珠宝》杂志左下角的条形码一致，网页杂志封面上方与《凤凰珠宝》杂志几乎相同的位置有“获特许在中国内地发售”字样。
此外，深圳缘与美公司还于2016年1月11日通过在中国版权登记门户网站输入作品名称“天使之翼”对相关的作品著作权登记公告信息进行了查询，共获得18条信息，其中10条信息指向的著作权人均为原告上海珂兰公司，该10幅作品除一幅记载的创作完成时间为2014年6月1日外，其余9幅作品记载的创作完成时间均为2014年8月1日。除上海珂兰公司的上述10幅作品外，其他8幅作品中记载的最早创作完成时间为2007年12月12日。深圳缘与美公司据此认为，与原告主张权利之作品同名的作品很多，有的作品其创作完成时间还早于原告主张权利作品的创作完成时间。
上述事实，有原告上海珂兰公司提交的2015（查字）-55《查询报告》、原告主张权利之作品的复印件及实物、（2015）沪静证经字第6219号公证书、（2015）沪静证经字第6264号公证书、涉案公证费发票、购买被诉侵权实物发票、2016年4月14日作品著作权登记公告查询结果网页打印件、被告通灵珠宝公司提交的其与深圳缘与美公司之间的《采购合同》、深圳缘与美公司向通灵珠宝公司出具的发票、相关的采购订单、加工结算单、深圳缘与美公司就被控侵权实物向通灵珠宝公司出具的说明及与被控侵权实物相关的设计图评审记录、被告深圳缘与美公司提交的《凤凰珠宝》杂志、与《凤凰珠宝》杂志相关的网页检索打印件、2016年1月11日作品著作权登记公告查询结果网页打印件，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二、如果原告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两被告的涉案行为是否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三、如果原告的侵权诉请成立，两被告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本院认为：
一、原告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其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现原告以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出具的涉案《查询报告》主张相关作品的著作权，符合著作权法所规定的提出著作权主张的举证要求。但从原告所提交《查询报告》的具体内容来看，无法判断其所主张权利之三幅美术作品复印件是否是《查询报告》所记载的第20个作品《天使之翼吊坠》所对应的三幅美术作品，原告在有条件对该证据予以补强的前提下，未尽任何证据补强之义务。单就涉案《查询报告》而言，尚不足以证明原告对其主张权利之三幅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
原告据以提出涉案著作权主张的依据除了上述三幅美术作品外，还有相应的实物，但从原告所提交实物及其附随凭证等所记载的相关信息来看，并无任何与原告主体相关的标示信息，亦无任何与《查询报告》所记载的与原告存在著作权转让关系的北京珂兰信钻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相关标示信息。故此，单就原告所提交的实物及其附随凭证而言，亦不能证明其享有相关作品的著作权。
综上，就本案现有证据而言，尚不足以证明原告上海珂兰公司享有其所主张权利之作品的著作权。
二、即使原告享有相关作品的著作权其侵权诉请也不能成立
本案中，原告认为，其作品以天使的翅膀为主体，在天使的翅膀中间镶嵌钻石，天使的翅膀可通过变动呈现出三种不同的状态，中间镶嵌钻石采用多颗粒镶钻等均是其主张之著作权的有效组成部分。事实上，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即使原告的著作权主张能够成立，其保护范围亦应加以限定。原因在于，从原告提交的相关证据来看，其主张权利之作品的创作完成时间为2009年2月1日，而2008年8月《凤凰珠宝》杂志即已刊载了“金嘉丽‘变身天使’”的相关设计图片，相关公众对该杂志中所刊载图片存在知晓的可能性。图片中的相关作品采用了与原告主张权利之作品相同的对称的双翅、连接两翅膀的镶嵌钻石、项链穿孔位于翅尖等设计元素，且“变身天使”作品的双翅亦可围绕镶嵌钻石进行转动，从而呈现双翅展开与收拢的效果。当将“变身天使”镶嵌钻石下方的较大的悬挂吊坠去除后，无需任何创造性设计即可想到在双翅已经向上转动实现平展的基础上进一步上扬靠拢，从而呈现出原告所主张权利之作品的第三种状态。而且，在“变身天使”这一设计思想的指导下，相关作品必然会呈现出双翅、双翅可以围绕某个点进行转动等实用性设计要点。原告主张权利之作品与被诉侵权的作品也都采用了“变身天使”的上述设计要点，且都对翅膀进行了更加贴近鸟类翅膀的仿生化处理，而这种仿生化处理方法必然会限制相关作品的创作空间，使得相关作品的独创性更多地体现于细节而非对鸟类翅膀的概括性呈现。
综上，如果原告的著作权主张能够成立，其所能保护的范围应该限定于双翅向下收拢、双翅平展、双翅上扬展开三种状态下作品更为细节的表达方式而非作品本身由双翅、镶嵌钻石等要素构成以及这些构成要素之间可能呈现的位置关系。
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原告上海珂兰公司尚无证据证明其主张权利的三幅美术作品业已公开发表，存在为相关公众所知晓的可能性。故如果原告的著作权主张能够成立，其侵权比对的重点也应为原告所提交的实物作品与被诉侵权的作品。将原告主张权利之实物作品与被诉侵权之作品进行比对，前者翅膀主体镂空、双翅修长、骨感、翅尖在整个翅膀中所占比例较大、项链穿孔位于翅尖，当双翅上扬展开时给人以稳健飞翔的观感；后者翅膀主体实心，且双翅粗短、肉感、翅尖在整个翅膀中所占比例较小、项链穿孔位于翅膀主体下方，当双翅上扬展开时给人以灵动飞翔的观感。总体而言，原告主张权利之作品与被诉侵权之作品在翅膀的细节表达上明显不同，而由于翅膀是两个作品表达方式的主要组成部分，故上述不同直接导致两个作品整体观感上亦不相同，故被诉侵权作品并不存复制原告主张权利之作品的情形。
三、原告对两被告的侵权诉请不能成立
鉴于原告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其享有相关作品的著作权，且即使其享有相关作品的著作权，被诉侵权作品亦非基于对原告主张权利之作品的复制而形成，故原告对两被告的侵权诉请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上海珂兰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80元，由原告上海珂兰商贸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汇往户名: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业银行南京市鼓楼支行;账号:10105901040001276）。
代理审判员 臧文刚
二〇一六年五月五日
书 记 员 张 静
附：原告主张权利之三幅美术作品（组图1）、原告提交的实物作品（下）与被诉侵权作品（上）（组图2）、涉案《凤凰珠宝》杂志所载作品（图3）
组图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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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3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