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内09民终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凤英，女，住乌兰察布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南德锁，男，住乌兰察布市。
委托代理人李敏，内蒙古聚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吕存喜，男，住乌兰察布市。
原审被告吕存柱，男，住乌兰察布市。
原审被告张仲奎，男，住乌兰察布市。
上诉人王凤英因无因管理纠纷一案，不服丰镇市人民法院（2015）丰民初字第3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凤英、被上诉人南德锁及委托代理人李敏、原审被告吕存喜、原审被告吕存柱，原审被告张仲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反诉原告）王凤英、被告吕存喜、吕存柱、张仲奎在2008年7月以分期付款的形式共同购买了小松PC360-7型挖掘机一台，该车辆登记在被告张仲奎名下。该挖掘机在被告吕存柱实际经营、管理期间，原告（反诉被告）南德锁和王金锁于2012年6月11日以被告（反诉原告）王凤英、被告吕存喜为合伙事宜向原告等借款未予偿还为由，拖走诉争的小松PC360-7型挖掘机，存放至南德锁哥的矿山上；原告（反诉被告）南德锁在拖车时垫款支付了该挖掘机司机工资、修理费等费用共计80000元，拖车费13000元。2012年11月28日丰镇市人民法院对该挖掘机予以查封。
2012年8月27日本案被告（反诉原告）王凤英、被告吕存喜向丰镇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本案原告南德锁和王金锁返还挖掘机及赔偿相关收入损失。期间本案原告（反诉被告）南德锁提起反诉，要求本案被告（反诉原告）王凤英、被告吕存喜、吕存柱、张仲奎、弓芳芳给付其拖走挖掘机的修理费、工资、拉运费。2013年12月26日丰镇市人民法院做出一审判决，后本案被告（反诉原告）王凤英、被告吕存喜、张仲奎及弓某某不服丰镇市人民法院一审判决向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4年10月9日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终审判决，判决本案原告（反诉被告）南德锁将存放在矿上的小松PC360-7型挖掘机一台交付王凤英、吕存喜、吕存柱、张仲奎等人。驳回本案被告（反诉原告）王凤英、被告吕存喜、张仲奎要求本案原告（反诉被告）南德锁和王金锁给付小松PC360-7型挖掘机营运损失的诉讼请求。以原告（反诉被告）南德锁不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为由驳回本案原告（反诉被告）南德锁和王金锁请求本案被告（反诉原告）王凤英、被告吕存喜、吕存柱、张仲奎及弓芳芳连带给付挖掘机欠司机工资、修理费等费用80000元及拖运费13000元的诉讼请求。2015年5月19日原告（反诉被告）南德锁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反诉原告）王凤英、被告吕存喜、吕存柱、张仲奎支付原告为其垫付的挖掘机司机工资及看管小松PC360-7型挖掘机等费用。2015年8月18日被告（反诉原告）王凤英提起反诉，要求原告（反诉被告）南德锁支付因其扣押造成的营运损失。
另查明，2015年5月27日凉城县人民法院将小松PC360-7型挖掘机一台扣押至丰镇市人民法院。
再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反诉被告）南德锁于2015年8月7日撤去对弓芳芳的起诉。
以上事实，有原告（反诉被告）南德锁、被告（反诉原告）王凤英、被告吕存喜、吕存柱、张仲奎的陈述，原、被告的身份证明，原告（反诉被告）南德锁提供的闫佳琦书写的修理费、司机工资收条、王四书写的运费收条、吕存柱的证明，丰镇市人民法院做出的（2012）丰民初字第452号民事判决书，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14）乌民终字第195号民事判决书，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15）乌执指字第2号执行裁定书，凉城县人民法院出具的执行情况说明，内蒙古自治区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做出的内质鉴（2013）5号产品质量鉴定报告及乌兰察布国诚资产评估事务所做出的乌国资评报字（2013）第339号资产评估咨询报告书等证据材料予以证实，并经庭审质证后予以采信。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反诉被告）南德锁于2012年6月11日以被告（反诉原告）王凤英、被告吕存喜为合伙事宜向原告等借款未予偿还为由，拖走被告（反诉原告）王凤英、被告吕存喜、吕存柱、张仲奎共同购买的小松PC360-7型挖掘机，并实际为被告（反诉原告）王凤英、被告吕存喜、吕存柱、张仲奎垫付支出了该挖掘机的司机工资、修理费等费用共计80000元，拖车费13000元，被告（反诉原告）王凤英、被告吕存喜、吕存柱、张仲奎应予以返还；因此对原告（反诉被告）南德锁的这一请求予以支持。对原告（反诉被告）南德锁所提要求被告给付从丰镇市人民法院查封至今看管小松PC360-7型挖掘机的看管费用，因该挖掘机属于法院查封，且在2014年10月9日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做出终审判决，判决原告（反诉被告）南德锁将该挖掘机返还给被告（反诉原告）王凤英、被告吕存喜、吕存柱、张仲奎；因此原告（反诉被告）南德锁主张的无因管理不成立；对原告（反诉被告）南德锁的这一请求，不予支持。对于被告（反诉原告）王凤英提出要求原告（反诉被告）南德锁赔偿营运损失的反诉请求，因小松PC360-7型挖掘机属于被告（反诉原告）王凤英、被告吕存喜、吕存柱、张仲奎共同共有，被告（反诉原告）王凤英作为合伙人之一不能单独提起要求原告（反诉被告）南德锁赔偿营运损失；因此对被告（反诉原告）王凤英的这一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王凤英、被告吕存喜、吕存柱、张仲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南德锁垫付支出的司机工资、修理费等费用80000元，拖车费13000元，共计93000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南德锁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王凤英对反诉被告南德锁单独的诉讼请求。四、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南德锁负担2850元，被告（反诉原告）王凤英、被告吕存喜、吕存柱、张仲奎承担19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363元，由被告（反诉原告）王凤英负担。五、上述付款义务，义务人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上诉人王凤英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原审以“原告南德锁提供的闫某某书写的修理费、司机工资收条、王四书写的运费收条、吕存柱的证明”支持了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证据认定明显错误。这些证据并非新证据，在上诉人提起的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中，被上诉人提起反诉，就提交了这些证据，一审法院据此作出了错误认定，经二审开庭审理，查明这些证据“内容、形式不一，既有收条也有借据，且部分收条并非为原审原告南德锁出具（为吕存柱个人出具），另外，存在总收款收条在分收款收条之前出具、收条收款人也未出庭对相应证据进行质证，车辆维修项目未有具体明细等情形，证据之间存在多处矛盾，不能形成有效的关联性和证明效果。”基于此，二审法院作出了乌民终字第195号民事判决，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纠正了原审错误。本案中，被上诉人同样提交这些证据，却又一次得到了丰镇法院的认可，与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的事实相矛盾，原审证据明显错误。二、原审以王凤英单方反诉为由，驳回反诉请求是错误的。对于上诉人王凤英提出要求被上诉人南德锁赔偿营运损失的反诉请求，原审认为因小松PC360-7型挖掘机属于王凤英、吕存喜、吕存柱、张仲奎共同所有，上诉人王凤英作为合伙人之一不能单独起诉要求原告南德锁赔偿营运损失，这一认定是错误的。事实上，王凤英、吕存喜、吕存柱、张仲奎、弓芳芳合伙体，经过清算并经合伙诉讼，原审法院已作出（2014）丰民初字第302号民事判决予以确认，由于合伙购买挖掘机的租赁费及利息由王凤英支付，共有的挖掘机拍卖后尚不足以清偿王凤英为合伙垫付的费用，其他合伙人对此并无根本利益，挖掘机的最后归属将属于王凤英，所以只有王凤英一人提起反诉，其他合伙人并不反诉，与侵权人南德锁利益相对立的人就是上诉人王凤英，原审既然已查明南德锁拒不执行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交付挖掘机的事实，就应当支持王凤英的反诉请求，或至少应当支持王凤英在合伙中所占份额的反诉请求，原审却以上诉人王凤英作为合伙人之一不能单独起诉要求南德锁赔偿营运损失为由，驳回王凤英的反诉请求，认定事实明显错误。三、原审对吕存柱的诉讼主体认定错误。由于双方当事人和诉讼标的相同，对于被上诉人扣押合伙挖掘机，是否支出费用，以及其支出的费用是否由上诉人承担，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作出终审判决，被上诉人再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基本原则。综上，原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判决显示公平，依法应予以纠正，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南德锁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本案诉争挖掘机是王凤英、吕存喜、吕存柱、张仲奎四人共有的，故被上诉人为拖回挖掘机垫付的费用四位共有人应当予以返还。另外，上诉人要求的营运损失不是由被上诉人的行为造成的，不应由被上诉人承担。
原审被告吕存喜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是正确的，一审法院判决错误，应该予以改判。
原审被告吕存柱答辩称：被上诉人南德锁拖走本案诉争挖掘机的时候正是在我管理期间，当时被上诉人确实为了拖走挖掘机垫付了司机工资与车辆修理费。
原审被告张仲奎答辩称：本人在2010年就退出合伙了，后来发生的事情不清楚，包括本案被上诉人南德锁为拖车支付的费用，被上诉人要求合伙人支付费用的请求本人不认可。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凤英、吕存喜、吕存柱、张仲奎是否应该归还南德锁在拖车时垫付的司机工资、修理费等费用以及南德锁是否应该赔偿扣押挖掘机期间的营运损失。关于垫付司机工资、修理费等费用的问题，在本院2014年10月9日生效的（2014）乌民终字第195号民事判决中（案由为返还原物纠纷），对于南德锁、案外人王金锁要求王凤英、吕存喜、吕存柱、张仲奎支付垫付司机工资、修理费的请求已经予以驳回。在本案中，南德锁单独向王凤英、吕存喜、吕存柱、张仲奎主张垫付的司机工资、修理费等费用，从南德锁提供的证据来看，有司机王某于2012年6月13日出具的托运挖掘机运费的证明，有工地会计闫佳琦于2012年6月11日出具的收款证明，还有吕存柱于2012年6月28日出具的南德锁花费8万元的证明。上述证明出具的时间前后不一，出具证明的证人也未出庭接受质证，且该三份证据与在（2014）乌民终字第195号民事判决中提供的证据基本相同，无法证明南德锁垫付的费用属于王凤英、吕存喜、吕存柱、张仲奎合伙期间产生的共同债务。另一方面，2012年6月8日，本案上诉人王凤英、吕存喜、吕存柱已对合伙购买本案诉争挖掘机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进行了清算，确定了合伙期间对外欠债的情况。而被上诉人南德锁拖走挖掘机的时间为2012年6月11日，南德锁拖走挖掘机并垫付工人工资、修理费是发生在上诉人合伙清算之后，且当时拖走挖掘机时只有吕存柱个人经办，王凤英等人对于该垫付款是否支付与吕存柱分歧严重。综合考虑以上情形，对于南德锁要求王凤英、吕存喜、吕存柱、张仲奎归还在拖车时垫付的司机工资、修理费等费用的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南德锁是否应该赔偿扣押挖掘机期间的营运损失的问题。在丰镇市人民法院2015年10月9日生效的（2014）丰民初字第302号民事判决中，对于本案诉争挖掘机的归属问题已经进行了确认，该挖掘机属于王凤英、吕存喜、吕存柱、张仲奎、案外人弓某某共同共有。故王凤英作为共有人之一，单独要求南德锁赔偿扣押挖掘机期间的营运损失缺乏法律依据。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丰镇市人民法院（2015）丰民初字第3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南德锁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反诉原告王凤英对反诉被告南德锁单独的诉讼请求。
二、撤销丰镇市人民法院（2015）丰民初字第3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反诉原告）王凤英、被告吕存喜、吕存柱、张仲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南德锁垫付支出的司机工资、修理费等费用80000元，拖车费13000元，共计93000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南德锁要求上诉人王凤英、原审被告吕存喜、吕存柱、张仲奎垫付支出的司机工资、修理费93000元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被上诉人南德锁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125元，由上诉人王凤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 华
代理审判员 张国元
代理审判员 王小琪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闫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