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岳中民一终字第6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汨罗市中天龙舟农机制造有限公司，地址：汨罗循环经济产业园区。法定代表人王术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黄勇。系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安丽娣，湖南昌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章光灿。委托代理人潘志取，汨罗市罗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汨罗市中天龙舟农机制造有限公司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汨罗市人民法院（2014）汨民初字第1515号民事判决，于2015年7月30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邵莉茜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王欣辉、代理审判员胡哲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1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孔灿文担任记录。上诉人汨罗市中天龙舟农机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勇、安丽娣，被上诉人章光灿及其委托代理人潘志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湖南中天龙舟农机有限公司成立于2006年6月13日，于2010年8月23日出资成立汨罗市中天龙舟农机制造有限公司，两公司主要经营场所在一起，属于“一套人马，两块牌子”。章光灿自湖南中天龙舟农机有限公司成立之日即进湖南中天龙舟农机有限公司工作，未签订劳动合同。2014年1月12日，章光灿与中天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约定为计件工资，章光灿在公司部装车间工作。2014年4月18日中午，章光灿因工作原因与车间主任发生纠纷离开工作岗位，当日下午，车间大部分工人均离厂，当日下午及19日停产，至2014年4月20日才恢复部分生产，中天公司的生产受到一定影响。2014年4月22日，中天公司生产部因此决定将章光灿调离原车间，重新安排工作，并告知了章光灿。此后，章光灿一直未到中天公司上班。2014年5月27日中天公司以章光灿经多次电话和短信通知未来上班，旷工达15天，违反劳动纪律为由决定解除与章光灿的劳动合同关系。之后，章光灿认为中天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当支付赔偿金并赔偿未购买养老保险、失业保险造成的损失向汨罗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中天公司也提出反诉，要求章光灿、戴前春、黄洪兵、徐正时赔偿擅自离岗造成的损失102万元，该委于2014年8月26日作出汨劳人仲案字（2014）第12号仲裁决书，章光灿及中天公司均不服仲裁而诉至本院。另查明，章光灿系农业户口。在中天公司工作期间，劳动合同约定为计件工资，但双方在庭审中均陈述章光灿工资为3500元／月。原审法院认为，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处分、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汨罗市中天龙舟农机制造有限公司以章光灿无故旷工，公司多次电话和信息通知来上班，但章光灿仍未来上班，旷工达15天，给公司造成了较大经济损失为由作出解除与章光灿劳动合同决定，应当对章光灿旷工15天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章光灿与车间主任发生纠纷，离开工作岗位，影响生产，汨罗市中天龙舟农机制造有限公司作出将章光灿调离原车间，重新安排工作的决定后，在对章光灿工作重新安排并通知章光灿到新岗位工作之前章光灿未到汨罗市中天龙舟农机制造有限公司上班的期间不能视为旷工，汨罗市中天龙舟农机制造有限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在何时对章光灿安排了新的工作并通知了章光灿，故章光灿旷工15天的事实不能成立，汨罗市中天龙舟农机制造有限公司解除与章光灿劳动合同违反法律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章光灿已离开汨罗市中天龙舟农机制造有限公司，已不能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故汨罗市中天龙舟农机制造有限公司应当按章光灿的工作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的两倍向章光灿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关于工作年限的问题，章光灿称其2002年5月21日进入汨罗市通用机械厂工作，工作年限应自2002年5月21日起计算。汨罗市中天龙舟农机制造有限公司称湖南中天龙舟农机有限公司于2006年6月13日成立，汨罗市通用机械厂工作年限不应计算，认可章光灿工作年限自2006年6月13日起计算。本院认为，湖南中天龙舟农机有限公司和汨罗市通用机械厂是两个独立法人，且章光灿未提供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证据，故章光灿在汨罗市通用机械厂工作年限不应合并计算。章光灿在湖南中天龙舟农机有限公司、汨罗市中天龙舟农机制造有限公司的工作是受单位的安排而变动，汨罗市中天龙舟农机制造有限公司亦认可章光灿的工作年限自2006年6月13日起计算，对此法院予以确认章光灿工作年限自2006年6月13日起至2014年4月18日止。关于养老保险金的问题，用人单位未为劳动者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劳动者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的，劳动者方可以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章光灿未提供证据证明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明确答复不能补办，故章光灿要求赔偿未购买社会养老保险的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失业保险的问题，根据湖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对失业保险费补建补缴有关问题的复函》的规定，章光灿已无法补办失业保险，故汨罗市中天龙舟农机制造有限公司应当赔偿因未办理失业保险造成章光灿的损失。《湖南省失业保险金申领发放办法》规定，农民合同制工人的一次性生活补助金的数额按照其工作时间长短计算，连续工作每满一年，按当地一个月失业保险金当地标准支付，但最多不超过6个月的失业保险金的总和，失业保险金的发放标准为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80%。因章光灿系农民合同制工人，故其失业保险待遇损失可按最低工资标准的80%计算6个月，即4968元（1035元／月×80%×6个月）。关于汨罗市中天龙舟农机制造有限公司主张损失问题，汨罗市中天龙舟农机制造有限公司认为由于章光灿、戴前春、黄洪兵、徐正时擅自离岗造成生产任务不能按时完成，实际产量比计划减少102台，造成经济损失。要求章光灿、戴前春、黄洪兵、徐正时赔偿102万元。法院认为产量减少并不必然导致经济损失产生，且离开工作岗位的员工并非只有章光灿、戴前春、黄洪兵、徐正时四人，汨罗市中天龙舟农机制造有限公司要求章光灿、戴前春、黄洪兵、徐正时四人赔偿102万损失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第一款、《失业保险条例》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汨罗市中天龙舟农机制造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汨罗市中天龙舟农机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0元。上诉人中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对于经济赔偿金的判决错误。我方是合法解除劳动关系，被上诉人无故旷工15天以上，上诉人已提供相关证人证言证实了上诉人生产部在此期间曾通过打电话发信息等方式要求被上诉人回来上班，被上诉人也在仲裁庭审过程中认可生产部时隔十几天打电话的事实。经我方短信及电话催告无果，才解除与上诉人的劳动关系，我方不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二、原审判决对上诉人主张的102万元损失不予支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与中天公司车间主任因工作原因发生纠纷离开工作岗位，导致上诉人停产一天半，给上诉人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上诉人在仲裁及一审中均已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应予赔偿。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判决中天公司不向章光灿支付经济赔偿金、失业保险损失，由章光灿赔偿中天公司经济损失102万元。被上诉人章光灿答辩称，一、上诉人陈述与事实不符，事实上上诉人在2014年4月20日，就无故强行的解除了我们的劳动关系，当时已经召开了会议，将我及戴前春、黄洪兵、徐正时的工作岗位由他人顶替了。事实上就是对我们实行了开除。上诉人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当时就已成立，其要求免除经济赔偿金和失业保险损失等相关法律责任，不应予以支持。二、上诉人要求我与戴前春、黄洪兵、徐正时赔偿102万元的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个人总共只有5天时间没有上班，又没有从事任何破坏工作，根本也不可能创造如此大的经济价值。且同时还有19人在4月18日下午和4月19日全天都没有来上班，也没有任何事实和证据证明，这19日是章光灿等四人煽动的，上诉人要求我们四人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依据。另外，上诉人的该请求在劳动仲裁时就已做裁决，未予支持，仲裁书明确了：“期满不起诉的，本裁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而上诉人在原审起诉状中没有提出该102万的诉讼请求，故上诉人就该诉讼请求以超过诉讼期间，应予驳回。三、湖南中天龙舟农机制造有限公司的前身是汨罗县农机厂（县办国有企业），后因体制改革，厂名更改为汨罗市柴油机厂、汨罗市通用机械厂、汨罗市龙舟动力机械厂，至一九九九年下半年，由现任老板王术平租用本厂，至2003年以800多万元买下本厂，并成立湖南中天龙舟农机制造有限公司至今。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三条：用人单位变更名称、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者投资人等事项，不影响劳动合同的履行和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发生合并或者分立等情况，原劳动合同继续有效，劳动合同由承继其权利和义务的用人单位继续履行的规定，章光灿是2002年王术平租用该厂时应招进入该厂工作的，随即2003年王术平又买下该厂，章光灿一直在该厂工作。因此工作年限无论是从法，还是理都应从2002年5月21日起计算至2014年4月18日止。故中天公司应向我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应87500元（3500元月×12.5个月×2）。四、原审法院认为章光灿未提供证据证明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明确答复不能补办，故对章光灿要求赔偿未购买社会养老保险导致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存在处理错误。依照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四条，中天公司应赔偿我未依法为我缴纳基本养老保险的损失费47500（3800元年×12.5年）。五、原审以农民合同制工人判决上诉人失业保险待遇损失为6个月的失业保险金的总和系错误认定，章光灿出生地虽在农村可生活来源与居住地却在企业，在企业有固定工作10多年，章光灿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期限应为24个月，计26688元（1390×80%×24个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审中，上诉人中天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何某甲（中天公司生产部部长）给章光灿发短信的截图，内容为：章光灿，请于5月4日前到生产部报道，进行工作安排。拟证明中天公司已短信通知章光灿来上班。2、证人何某甲（中天公司生产部部长）出庭作证，证言内容为：2014年4月22日，章光灿等四名职工到我办公室来，我向他们告知了处理结果，1、章光灿调离原工作岗位，另行安排，2、其他三人查明原因，待岗。我没有说解除劳动合同，也没有这个权利。待岗并不是开除，只是将事情查清楚之后再做决定。2014年5月2日，我向章光灿发信息要他们来上班，5月4日，我打电话给章光灿要他来上班。章光灿提出：“当时我问你（何某甲），待岗是不是就是开除，你是不是没有回答，为什么没有回答”，何某甲的回答为：“因为我当时很忙，所以我没有回答”。3、证人张某（中天公司品质保证部部长）出庭作证，证明内容为：2014年5月2日我去找何某甲谈事情，我看到何某甲正在给章光灿发短信，要章光灿来上班。4、证人康某（中天公司部装车间员工）出庭作证，证明内容为：证言内容为：2014年5月，我因爱人生小孩需要借钱，就去找生产部的何部长（何某甲）审批，我听到何某甲在跟章光灿打电话，内容是通知章光灿来上班。第2、3、4号证据，拟证明何某甲已通过短信和电话的方式通知章光灿来中天公司上班。被上诉人章光灿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第1号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都有异议，因2014年4月22日章光灿等四人找到了中天公司的领导，领导的意思就是要辞退章光灿，5月2日就算是信息通知了，章光灿也已经到了外地。章光灿认可收到了该信息。第2、3、4号证据的证人系中天公司的员工，与中天公司有利害关系，其中第3、4号证据证人系虚假陈述，均不应采信。章光灿认可5月4日收到了何某甲打来的电话，其陈述为“何某甲要我去厂里一趟，并没有说要我去上班”。被上诉人章光灿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湖南中天龙舟农机有限公司的网上简介，拟证明该公司成立于2001年8月。2、胡延辉、彭渡云、周培满、袁义云、何四良、湛怀建、何某乙、何家南等人联合出具的证明，内容为：本人等系原汨罗县农机厂职工，后因体制改革，厂名改为汨罗市柴油机厂，汨罗市通用机械厂，汨罗市龙舟动力机械厂至1999年下半年，由现任老板王术平租用本厂金工车间后，逐年租用全厂，至2003年以800万买下本厂，后并成立龙舟收割机厂至今。拟证明中天公司的成立、沿革情况。3、证人何某乙出庭作证，其证言内容为：“我于2003年4月到汨罗市龙舟收割机厂上班，当时的老板是王术平，但是王术平是租赁该厂经营，至2003年8月就买断了该厂。这个厂就是现在汨罗市中天龙舟农机制造有限公司的前身。章光灿进厂比我早，是2002年进厂的”。拟证明章光灿进入中天公司工作的时间为2002年。上诉人中天公司质证认为：第1号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应以工商登记的公司注册资料为准；第2号证据形式不合法，证人应出庭作证；第3号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章光灿真实入厂的时间。本院认证如下：对于上诉人提交的1、2、3、4号证据，被上诉人在庭审中予以认可的内容，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3，因公司的成立、变更情况应以工商机关登记备案的资料为准，该2号证据不能证实举证方欲证明的目的，不能作为定案证据。证据2证人未出庭作证，不符合证据采信的形式要件，不能作为定案证据。经审理查明，湖南中天龙舟农机有限公司成立于2006年6月13日，于2010年8月23日出资成立汨罗市中天龙舟农机制造有限公司，两公司主要经营场所在一起。章光灿自湖南中天龙舟农机有限公司成立之日即进湖南中天龙舟农机有限公司工作，未签订劳动合同。2014年1月12日，章光灿与中天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约定为计件工资，章光灿在公司部装车间工作。2014年4月18日中午，章光灿因工作原因与车间主任发生纠纷离开工作岗位，当日下午，车间大部分工人均离厂，当日下午及19日停产，至2014年4月20日才恢复部分生产。2014年4月21日，中天公司重新任命了新班长，已替换章光灿。次日，章光灿与徐正时、黄红兵、戴前春一起去中天公司生产部部长何某甲的办公室，何某甲向四人告知了中天公司的处理意见为：1、章光灿调离原岗位，另行安排；2、其他三人待岗。章光灿遂向何某甲询问：“待岗是不是就是开除？”何某甲没有回答。对此，何某甲庭审中的解释是因为他在忙于其他的事，所以没有回答。同年5月21日，何某甲向章光灿发送信息，内容为：章光灿，请于5月4日前到生产部报到，进行工作安排。当月4日，何某甲打电话给章光灿，要其到中天公司去一趟，此后，章光灿一直未到中天公司上班。2014年5月27日中天公司以章光灿经多次电话和短信通知未来上班，旷工达15天，违反劳动纪律为由决定解除与章光灿的劳动合同关系。之后，章光灿认为中天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当支付赔偿金并赔偿未购买养老保险、失业保险造成的损失向汨罗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中天公司也提出反诉，要求章光灿、戴前春、黄洪兵、徐正时赔偿擅自离岗造成的损失102万元，该委于2014年8月26日作出汨劳人仲案字（2014）第12号仲裁决书，章光灿及中天公司均不服仲裁而诉至法院。另查明，章光灿系农业户口。在中天公司工作期间，劳动合同约定为计件工资，但双方在庭审中均陈述章光灿工资为3500元／月。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中天公司是否存在违法解除与章光灿劳动关系等违法行为，应否承担向章光灿支付经济赔偿金等责任及其数额。二、中天公司是否应赔偿章光灿未办理失业保险造成的损失及数额。三、中天公司是否需赔偿章光灿未依法缴纳养老保险金造成的损失。四、章光灿是否需承担赔偿中天公司经济损失的责任及其数额。关于焦点一，章光灿在2014年4月22日与中天公司生产部长何某甲见面后，何告知其处罚决定为：调离原工作岗位，另行安排。”在章光灿对何某甲提出“待岗是不是就是开除”的问题后，何未作回答。对此，章光灿认为当时中天公司实际已违法解除了与其的劳动关系，违法行为自4月22日即已成立。中天公司认为，从语意以及后段中天公司要求章光灿来上班的实际情况来看，中天公司都没有在4月22日要与章光灿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对此行为的性质，我们认为，何某甲告知的原话没有涉及解除劳动合同、开除等表述的词汇和语义，即便何某甲对于章光灿所提的问题未做回答，不论何某甲解释“因为我当时很忙，所以没有回答”的理由是否充分，在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或传达上，沉默并不能代表确认，而且对于章光灿告知的处理结果也不是待岗，故章光灿认为当时已被开除的理由不能成立。经济赔偿金的责任适用出发点是为了充分保障劳动者的合法权益，而适用条件是用人单位的违法事实必须能得到证实，而不能仅凭劳动者主观推断。2014年5月2日，章光灿已收到了中天公司生产部部长何某甲编发的手机短信，要其来中天公司上班，但章光灿没有按时去中天公司上班，中天公司以其违反公司章程为由解除其劳动关系，不存在违法情形，无需承担支付经济赔偿金的责任。但同时，中天公司存在未给章光灿购买社会保险的违法情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劳动者享有解除劳动合同的权利，用人单位应承担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责任。该实体权利是劳动者依法享有的，对此，从保护劳动者的角度出发，应由中天公司向章光灿支付经济补偿金。关于补偿金计算的年限，被上诉人章光灿提出“湖南中天龙舟农机制造有限公司的前身是汨罗县农机厂（县办国有企业）。后因体制改革，厂名更改为汨罗市柴油机厂、汨罗市通用机械厂、汨罗市龙舟动力机械厂，自一九九九年下半年，由现任老板王术平租用本厂，至2003年以800多万元买下本厂，并成立湖南中天龙舟农机制造有限公司至今”。而上诉人没有提交工商登记备案资料证明，湖南中天龙舟农机有限公司于2006年成立之前的沿革如其所称，以及上述单位与该公司是否存在承继关系。故其要求自2002年其计算章光灿的工作年限，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章光灿非因本人原因中断就业，依照我国社会保险法的相关规定，章光灿可以领取失业保险金。关于失业保险损失的数额，章光灿未提交有效证据和充分理由支持其不应适用农民合同制工人计算失业保险损失的意见，按照其户口性质，依法应按农民合同制工人计算失业保险损失。此外，章光灿失业时间发生于2014年，其要求适用2015年当地最低工资标准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对于此项损失认定正确，予以维持。故中天公司提出其不应向章光灿支付失业保险损失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根据章光灿提出的上诉意见，认为其一审主张不是能不能补办，而是要求中天公司出钱补办。经审查，章光灿在原审时对该项请求表述为：请求中天公司赔偿未给章光灿购买基本养老保险的损失。故并非要求补办，而是要求赔偿损失。对于章光灿的该意见，分析说明如下：第一，征缴社会保险费属于社会保险费征缴部门的法定职责，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故如果章光灿要求中天公司补办社会保险，可向社会保险行政部门申诉处理，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第二，如果章光灿诉求为赔偿因不能补办社会保险产生的损失，依照法律规定，只有当用人单位未为劳动者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劳动者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的，劳动者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的条件才能成就。而章光灿在一、二审中均未提出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的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四，汨罗市中天龙舟农机制造有限公司要求章光灿、戴前春、黄洪兵、徐正时赔偿102万元经济损失。因本次纠纷中，离开工作岗位的员工并非只有章光灿、戴前春、黄洪兵、徐正时四人，还有多人离开工作岗位。中天公司没有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其他人离开工作岗位系受章光灿煽动，以及由于该四人的行为导致损失的产生及其金额，并且在仲裁裁决驳回中天公司请求赔偿损失的请求后，中天公司在原审起诉时起诉状中并没有提出请求赔偿章光灿等人损失的主张，故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中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判决结论正确，应予维持。适用法律错误，应予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失业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免收诉讼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邵莉茜审 判 员  王欣辉代理审判员  胡 哲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孔灿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