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8民终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荆门市东宝区白云大道3号。负责人：李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龙，男，1988年9月29日出生，系该公司员工，住荆门市掇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大清，湖北法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迎春，女，1979年12月21日出生，住京山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盼，女，1998年9月28日出生，住京山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紫芸，女，2008年9月8日出生，住京山县。法定代理人：陈迎春，系陈紫芸之母。三上诉人陈迎春、陈盼、陈紫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孔林，湖北惠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荆门支公司）和上诉人陈迎春、陈盼、陈紫芸因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京山县人民法院（2016）鄂0821民初1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14日、3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平安财保荆门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大清，三上诉人陈迎春、陈盼、陈紫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孔林到庭参加两次诉讼，上诉人平安财保荆门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龙到庭参加第一次诉讼。庭后各方当事人有庭外和解的意愿，向本院申请给予庭外和解时间两个月，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调解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的规定，将该两个月和解期限不计入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荆门支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陈迎春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陈迎春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平安财保荆门支公司已通过网络平台系统向投保人履行了免责条款的说明和告知义务；2、驾驶人陈正生系饮酒驾驶死亡，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平安财保荆门支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陈迎春、陈盼、陈紫芸答辩称，本案投保时，平安财保荆门支公司没有向保险人交付保险条款，更没有就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尽到提示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具备法律效力。陈迎春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并增判平安财保荆门支公司赔偿车辆损失保险金99343元，一、二审诉讼费由平安财保荆门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在第一时间到达了事故现场，并按规定对事故车辆进行了定损，其在拒赔通知书上载明的拒赔金额就是根据其定损金额核定的。2、保险事故发生后，核定保险标的损失是保险公司的法定义务，且陈迎春等人申请理赔时已将理赔的全套资料交给了保险公司，其中就包含有定损资料，保险公司除自己保存有定损资料外，还收受了陈迎春等人递交的定损资料，保险公司应将定损资料提交给法院，其拒不提交的，根据民诉法解释第112条的规定，应认定陈迎春等人主张的车辆损失金额属实。平安财保荆门支公司答辩称，1、陈迎春等人主张赔偿车辆损失缺乏事实依据，其主张定损资料已提交给保险公司，保险公司不认可，那么陈迎春应该就其交付保险公司定损资料举证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本案的交通事故是由于司机饮酒后驾驶造成的，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属于免责条款的范围，保险公司应该免赔。3、本案属于电话投保，保险公司已经通过网络信息平台履行了告知义务，本案的责任免除条款有效，保险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陈迎春、陈盼、陈紫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安财保荆门支公司立即给付保险金209343元（车损险99343元、司机座位责任险10000元、个人意外伤害险1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平安财保荆门支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陈正生在平安财保荆门支公司处投保的事实及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双方没有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平安财保荆门支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说明提示及免责条款提示信息，陈迎春提出异议，认为是保险公司单方制作的，且属于复印件，陈正生在投保时并未接到保险公司的相关电话，保险公司没有向陈正生提交保险条款，更没有对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向陈正生提示，陈正生不知道免责条款的内容。一审法院认为，平安财保荆门支公司提交的该份证据为打印件，其真实性无法确定，且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陈正生与平安财保荆门支公司自愿订立的保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依法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平安财保荆门支公司作为保险人对免责条款是否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二、投保车辆的损失如何确定。对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应当认定尽到了提示义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不得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免责条款不生效。在本案中，陈迎春等人陈述投保经过是陈正生在营业窗口缴费，所有的投保手续均是保险公司工作人员办理的；保险公司则陈述投保经过是陈正生通过电话网络投保方式自行填写信息投保的。在双方对此事实存在争议的情况下，举证责任应在保险人一方。但平安财保荆门支公司在一审法院补充给予的举证期限内，仍未能举证证明陈正生本人通过网络操作后投保，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将保险条款交付给了陈正生。故平安财保荆门支公司认为其尽到了对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缺乏证据支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二，关于车辆损失，陈迎春等人仅提供了平安财保荆门支公司的拒赔通知书一份，无法证明车辆的实际损失。一是因为从该拒赔通知书的内容上无法反映出99343元为车辆损失，且平安财报荆门支公司陈述该金额是根据陈迎春等人申请金额确定的；二是陈迎春等人未能向一审法院提交事故车辆的修理清单和发票等损失依据，且其已将车辆进行了处置，导致车辆损失无法确定。综上所述，陈正生为事故车辆在平安财保荆门支公司处投保了保额为155800元的车辆损失险、保额为10000元的司机座位责任险及，并为其本人投保了保额为100000元的意外伤害身故险。现投保人陈正生在保险期间内驾驶投保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属于平安财保荆门支公司承保责任范围。虽然投保人系饮酒驾车，但因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遂保险公司仍应按照合同约定进行赔偿。故对陈迎春等人要求平安财保荆门支公司赔付司机座位责任险10000元、个人意外伤害险1000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另因车辆损失无法确定，对陈迎春等人要求平安财保荆门支公司赔付车损险99343元的诉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迎春、陈盼、陈紫芸司机座位责任险10000元、个人意外伤害险100000元；二、驳回陈迎春、陈盼、陈紫芸的其他诉讼请求。债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20元，由陈迎春、陈盼、陈紫芸负担92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负担1300元。二审认定事实如下：1、陈正生为其所有的鄂X车辆在平安财保京山支公司投保了保险金额为155800元的车辆损失险、保险金额为10000元的司机座位责任险，并为其本人投保了保险金额为100000元的平安个人意外伤害保险，保险期限均为2015年3月23日至2016年3月22日。2、2015年8月20日15时55分许，陈正生驾驶鄂X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驶出路外，冲入水库内，造成车辆损坏，陈正生当场死亡。京山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根据现场勘查、证人证言、检验鉴定等证据作出事故形成责任分析，认为陈正生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在没有限速标志的路段，应当保持安全车速”以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饮酒……不得驾驶机动车”之规定，是造成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并认定陈正生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3、荆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物证检验报告出具鉴定意见，经检验，从陈正生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55.1mg/100mL。对于以上事实，有保单、交通事故认定书、物证检验报告予以证明，且各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争议的事实如下：1、诉争三种保险陈正生是通过何种方式投保，保险公司有无向陈正生交付保单以及保险条款，对于免责条款有无向陈正生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2、本案的车辆损失如何认定。关于第一个争点，平安财保荆门支公司主张，诉争保险陈正生均是通过网络系统投保，陈正生投保的时候通过网上阅读免责条款，保险公司已经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保险公司是通过邮寄的方式向陈正生送达保单和保险条款。陈迎春等人主张，车辆损失险和司机座位险陈正生是通过电话营销车险投保，陈正生是在保险公司营业窗口缴费投保，所有保险的投保手续均由保险公司工作人员办理；保险公司未向陈正生交付保单和保险条款。二审中，陈迎春一方提交代理人贾孔林于2011年、2012年、2013年、2015年在平安财保京山分公司通过电话营销购买的交强险和商业险保单，以证明电话营销的流程经过。平安财保荆门支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对当事人的代理人投保的保单能否作为证据使用由法院审查。本院经审核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诉争保险事故无关，也不能证明电话营销的流程，对此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关于通过何种方式投保，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现陈正生已死亡，一审法院将该举证责任分配给保险公司一方有理，保险公司主张陈正生本人通过网络系统投保，在网上通过点击阅读相应的免责条款，保险公司已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但保险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主张，陈迎春等人对此亦不认可，故对此主张不予支持。对于保单和保险条款的交付，平安财保荆门中心支公司亦未举证证明，故不能认定保险公司将保单和保险条款交付给了陈正生，也不能认定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关于第二个争点，陈迎春等人主张，平安财保荆门支公司为鄂X车辆已进行了定损，该定损资料在陈迎春向保险公司申请理赔时已交给了保险公司，手中未留存，保险公司的理赔资料中应保存有车辆的定损单。保险公司作出的拒赔通知书载明的拒赔金额为99343元，该金额就是根据定损单确定的。二审中，陈迎春等人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本院责令平安财保荆门支公司提交诉争车辆的定损资料。平安财保荆门支公司辩称，保险公司从未对诉争车辆定过损，诉争车辆也未经维修机构维修出具修理清单，也未经鉴定部门评估，现车辆已被陈迎春等人处理，无法确定车辆损失数额。关于拒赔通知书上的拒赔金额99343元，是根据陈迎春等人的申请确定的。本院认为，对于保险公司是否对诉争车辆出具过定损单，双方当事人有争议，仅凭双方当事人陈述尚不能确定保险公司是否出具过车辆定损资料以及是否保存有车辆定损资料。鉴于此，在第一次庭审后，本院前往平安财保荆门支公司，通过公司理赔部工作人员账号进入公司理赔系统，调取了陈正生保险相关理赔资料，并在第二次开庭审理时组织双方当事人质证。陈迎春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保险公司关于标的车损的信息显示，车辆损失金额为89343元，该数额是保险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对事故车辆确定的损失，陈迎春等人对于该损失数额予以认可。平安财保荆门支公司质证称，损失信息表上载明的定损金额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损依据，该表上填写的金额是为了拒赔结案所填写的金额，并不是车辆真正的损失金额。如果车辆要确定损失，必须到车辆修理厂拆卸分类分别计算，该信息栏中的修理厂也是不真实的，诉争车辆并未到该修理厂维修。车辆的损失金额，常规情形下，要由修理厂、保险人、投保人签字确认，但是本案没有经过该签字确认程序。对于法院调取的材料，称有些复印件是陈迎春等人提交给保险公司后，保险公司核实是拒赔车辆后，将相关资料扫描后留存在系统里作为拒赔的资料，将原件退还给陈迎春。关于理赔系统中录入的车辆定损金额89343元是如何确定的，保险公司代理人称不清楚。本院认为，关于拒赔通知书上载明的拒赔金额99343元，平安财保荆门支公司一审中称是根据陈迎春等人的申请确定，经查询保险公司的理赔系统，陈迎春等人并未提交书面的理赔申请书也未明确提出理赔金额，该99343元是由平安财保荆门支公司确定。关于该金额，平安财保荆门支公司在理赔系统中的车损信息中，载明鄂X车辆的车损金额为89343元，司机座位责任险金额为10000元。该金额与保险公司工作人员杜晶晶2016年5月5日手写条据相印证，该条据内容为“该案件整案拒赔，人伤调查减损金额1万元，车物调查减损91343元，整案调查减损为101343元，烦请理算老师帮忙录入，谢谢”。平安财保荆门支公司的工作人员解释称，当时陈正生酒驾属于拒赔案件，需要做结案材料，故作了一个减损数额的评估，人伤调查减损就是指陈正生死亡司机座位责任险保额1万元，车物调查减损就是根据车辆的外观受损情况大致估计的一个数字车损91343元，两项加起来为101343元。经查阅，平安财保荆门支公司系统中的理赔通知书扫描件与陈迎春提交的拒赔通知书原件不一致，系统中的理赔通知书载明拒赔金额为101343元，陈迎春本案中提交的拒赔通知书原件上载明金额为99343元，要保险公司工作人员解释为何不一致时，其工作人员称该101343元的拒赔通知书没有向当事人陈迎春送达，向陈迎春送达的通知书上拒赔金额为99343元，与101343元相差2000元，该2000元是车辆的施救费2000元，因为这个费用当事人未提交票据，保险公司按一般常规将该99343元中的2000元计为施救费，另89343元作为车损录入系统，故陈迎春收到的拒赔通知书上金额为99343元。综上来看，拒赔通知书上的拒赔金额99343元，应由两部分构成，一是陈正生投保的司机座位险确定的保险金额，二是车辆损失金额。综上，可以认定，平安财保荆门支公司对诉争的鄂X车辆确定了损失金额为89343元。现陈迎春等人对该保险公司确定的损失金额予以认可，故二审认定本案车损数额为89343元。二审中，陈迎春等人提交《车损查勘定损实务》一书中的复印页17页以及人保财险湖北省分公司水淹车紧急处理流程4页，以证明涉案车辆是全损。平安财保荆门支公司质证称，学理性的书籍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不具备证据的形式要件，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书籍中的论述仅是作者观点，是否与本案情况类同不能证明，亦不能作为本案定损依据；紧急处理流程规定是别家保险公司内部处理流程规定，且水损车辆在定损处理时区分了1-5级的级别，本案诉争车辆属于何种情况此证据不能证明，不能作为本案依据。综上，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另，本院第一次庭审后，陈迎春一方称，陈正生的母亲陈德芝仍在世，陈德芝放弃对陈正生应获得的保险赔偿金继承的权利，并向本院提交了陈德芝的身份证复印件以及京山县杨集镇五泉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陈德芝在本院第二次开庭审理中到庭，当庭表示，若是保险公司赔偿了，其不要自己应得的那部分赔偿金，都由儿媳和孙女所得。平安财保荆门支公司对于陈德芝的身份以及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材料无异议，认为二审法院已经向陈德芝进行了释明，陈德芝明确放弃自己的权利，故对陈迎春等人的起诉程序无异议。根据上述证据及各方陈述，二审另查明，陈正生母亲陈德芝仍在世，其出生于1946年12月5日，在本院2017年3月9日的开庭审理中，陈德芝明确放弃诉争保险赔偿金的继承权利。陈正生的父亲彭民主已死亡。二审中，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平安财保荆门支公司对免责条款是否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2、平安财保荆门支公司是否应赔偿车辆损失89343元。对于第一个焦点，本院认为，平安财保荆门支公司既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将保单和保险条款交付给了陈正生，也没有证据证明其通过其他方式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那么驾驶人饮酒驾驶机动车发生事故，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保险事故系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平安财保荆门支公司应予赔偿。对于第二个焦点，本院认为，平安财保荆门支公司对诉争鄂X车辆的车损金额89343元录入了公司的电脑理赔系统，虽然平安财保荆门支公司辩称其是内部为了结案才估算的一个车损数字，该定损的材料并未向陈迎春一方送达。但是保险公司向陈迎春送达的拒赔通知书明确载明拒赔金额99343元，该金额是包含了司机座位责任险的保险金额10000元和车损金额89343元两部分，与录入系统的车损金额89343元相印证。现诉争事故车辆已经被处理，在此情形下，重新评估鉴定车辆损失已不可能，二审中，陈迎春等人对平安财保荆门支公司确定的车辆损失金额89343元予以认可，据此认定车损数额为89343元适当。平安财保荆门支公司辩称，诉争事故车辆被陈迎春等人以三万元的价格卖掉，即使赔偿车损，也应扣减该3万元的残值，对于车损数额89343元应扣减3万元残值的主张，平安财保荆门支公司既没有提交合同依据也未提交法律依据，二审对该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京山县人民法院（2016）鄂0821民初11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迎春、陈盼、陈紫芸司机座位责任险10000元、个人意外伤害险100000元”；二、撤销京山县人民法院（2016）鄂0821民初11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迎春、陈盼、陈紫芸车辆损失险保险金89343元；四、驳回陈迎春、陈盼、陈紫芸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20元，由陈迎春、陈盼、陈紫芸负担106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负担21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20元，由陈迎春、陈盼、陈紫芸负担93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负担212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俊蓉审判员  徐 英审判员  向 芬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陈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