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津02民再3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南京高速齿轮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科学园天元东路1号。
法定代表人：胡曰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义怀，北京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特固兰（天津）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滨海�营经济成长示范基地创意中心A座8181室。
法定代表人：熊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巧丽，女，该公司员工。
再审申请人南京高速齿轮制造有限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特固兰（天津）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二中民二终字第0161号民事判决，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以（2015）津高民申字第128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南京高速齿轮制造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义怀，被申请人特固兰（天津）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巧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京高速齿轮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齿轮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判令：1、撤销本院(2015)二中民二终字第0161号�事判决；2、支持南京齿轮公司一审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由特固兰（天津）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特固兰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双方合同约定的型号为59255，但天津特固兰公司实际提供的设备为29394型，不符合合同约定；而且该设备的结果和操作系统也与合同签订前天津特固兰公司展示的实物不同；再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无法正常使用，因此，合同应当解除，并由天津特固兰公司返还已付货款。
天津特固兰公司辩称，不同意南京齿轮公司的再审请求，请求维持二审判决。主要事实和理由：59255型与29394型的主要技术参数完全一致，且设备的美国生产厂商也出具证明予以说明59255与29394是同一型号的设备，天津特固兰公司交付的产品符合合同约定；南京齿轮公司在收到设备后未在合同的异议期内提出异议，且实际予以使用，应视为对收到设备的认可。另外，设备使用中的加热系统故障并非质量问题，且天津特固兰公司也予以免费更换，因此，合同应当继续履行。
南京齿轮公司向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于2013年7月24日签订的销售合同；2、判令天津特固兰公司退还2541600元并承担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至实际退还为止；3、天津特固兰公司负担诉讼费。
津南法院于2015年1月8日作出（2014）南民三初字第99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如下：
2013年7月24日，天津特固兰公司与南京齿轮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TLD-S8099号的销售合同，约定南京齿轮公司向天津特固兰公司购买油威品牌风机换油系统：1、型号规格为59255的6台，单价618000元（其中，2台9月底交货，余下4台分别在2014年4月、6月份交货）；2、型号规格为59254的4台，单价596000元（2014年3月、5月各交付2台）；�同总额6092000元。质量标准为按随机的产品说明书和产品制造标准验收。天津特固兰公司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及期限为正常使用情况下质保12个月。提货方式、地点为货到天津港、买受人自提。验收异议期为货到3日内，3日后如无异议视为验收合格。结算方式为：签订合同7日内付款30%，接到美国工厂装船单据7日内付款30%，货到天津港通知7日内付款30%，正常运行3个月后7日内付清余款。2013年7月29日、2013年9月4日、2013年10月12日，南京齿轮公司委托案外人南京安维士传动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安维士公司）分别给付天津特固兰公司货款1800000元、370800元、370800元共计2541600元。天津特固兰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交付首批设备。
2013年10月30日，案外人南京安维士公司给天津特固兰公司发传真，载明：“我司于2013年7月24日和贵司签订10台风机换油系统，并在合同中签订交货期为9月底交货2台，余下2014年3月至6月每月各交2台，贵司于2013年10月8日通知我司2台设备已到港、7日内可提货，但由于贵司报关过程中频繁出现问题，至今我司仍未收到设备，请贵司于今日12点之前给予回复，如未收到贵司书面确认函我司将取消2台订单，如下次货期仍有延误，再取消2台。
同日,天津特固兰公司回复传真载明：对于本次的货物延迟，我方深表遗憾，对于给贵方造成的困扰，我方深表歉意。国外厂家出口货物时，船东提供的提单上品名有误，货物到港后，我方立即向船东申请更改品名，此过程花费7个工作日时间。国外厂家出口货物时提供了相应的海关编码，我方报关行据此向天津海关作了进口申报，在报关过程中也向海关审单科做了产品的归类说明，审单科也予以认可放行，目前海关的查验科有所疑义，目前在交涉�，我司正积极办理相关放行手续，争取尽早放行，货物滞留海关延迟交货，我方愿意承担延迟交货的责任。
2013年11月18日，南京齿轮公司收到天津特固兰公司提供的出库单载明型号规格为59255、但型号实为29394的风机换油系统2台。
后南京齿轮公司总经理询问天津特固兰公司，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的型号为59255，但被告提供的型号为何是29394。
天津特固兰公司于2013年11月26日回复，载明：“关于合同签订的型号为59255，贵司陈震兴总经理曾经询问我方，为什么产品样册的型号为29394，合同签订的型号为59255。我方熊黎解释为，因为和贵司签订的价格是向国外厂家申请的特价，远远低于我方的公开市场价格。为了对市场进行保护，故进行了型号的变更。我方向国外厂家订货的型号也是59255。如果贵司对此处有疑问，可以国外厂家出具相关说明（附件，MODEL59255风机齿轮箱换油系统技术规格书）。”
2013年12月9日，南京齿轮公司给天津特固兰公司发传真，载明：“贵公司与我公司在2013年7月24日签订的采购合同中，明确要求采购的型号是59255型，且我公司领导曾要求按贵方的样车采购，但贵公司提供的却是29394，型号不符，违反了合同要求，贵方严重违约！第一批的两台交货期滞后，是由于贵公司采购设备的名称不对、重量不符，漏缴税款而导致海关不予放行，不是所谓的不可抗力。由于贵公司提供的设备与合同不符，违约在先，而且贵公司的设备多次出现油泵损坏的现象，因此我公司要求取消余下8台的合同。先期已付预付款，请贵公司在本周之内返还我公司，以免影响贵我双方长期的合作关系，请贵公司抓紧予以书面确认，我公司保留诉请法律的意见。”期间，因涉案设备的加热系统无法工作，天津特固兰公司曾派工作人员维修，双方进行传真沟通。
2014年2月12日，美国油威公司GaryHSage首席执行官出具证明，载明：此公证文件证明型号59254等同于型号29394，型号59255等同于29254。天津特固兰公司于2013年7月24日和南京齿轮公司签订了风机换油系统分期交货销售合同，约定销售风机换油系统型号“59255”6台，型号“59254”4台，其中首批交付型号“59255”2台，并约定了“59255”的具体技术参数。天津特固兰公司于2013年7月30日和美国油威公司签订了相应的风机换油系统分期交付采购合同，约定采购“59255”6台、型号“59254”4台，并约定了首期交付的型号为“59255”的具体技术参数。我方产品的标准型号对应为“29394”和“29254”，在我方的书面样本和官方网站上均有展示。签订合同时天津特固兰公司声称给予客户的是特别的优惠价格，为了保护市场进行型号变�。把型号29394修改为型号59255，型号29254修改为59254（美国油威公司内部其实没有59255和59254型号）。首批交货的2台设备，产品铭牌上应该为型号59255，我方由于疏忽没有进行型号铭牌的变更，故铭牌上仍为型号29394。天津特固兰公司向南京齿轮公司交付的型号29394设备与合同中约定的设备型号59255技术参数完全一样，只是铭牌上的型号不一样，而且设备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运作正常，且设备原件均为业内知名品牌。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订立的买卖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该买卖合同有效。缔约后南京齿轮公司履行了付款义务，但天津特固兰公司交付的2台风机换油系统型号为29394，而不是合同约定的59255，且天津特固兰公司至今未交付风机换油系统型号29394的技术参数，因此天津特固兰公司交付的设备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对于南京齿轮公司要求解除销售合同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天津特固兰公司应返还南京齿轮公司货款2541600元及利息，南京齿轮公司则应返还天津特固兰公司型号为29394的风机换油系统2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南京齿轮公司与天津特固兰公司于2013年7月24日订立的合同编号为TLD-S8099号的销售合同；二、天津齿轮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南京齿轮公司货款25416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给付南京齿轮公司自2013年10月14日至本判决确认之日的利息（以2541600元为本金）；三、南京齿轮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天津特固兰公司型号为29394的风机换油系统2台。案件受理费2713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2134元，由天津特固兰公司负担。
天津特固兰公司不服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南京齿轮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南京齿轮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为：天津特固兰公司交付的型号29394与合同约定型号59255的技术参数完全一致；货物交付后，南京齿轮公司未在质量异议期内提出质量异议，并投入使用至今，双方之间的合同应继续履行。
本院于2015年6月15日作出（2015）二中民二终字第0161号民事判决，查明：特固兰公司供应的型号29394风机换油系统与合同约定型号59255风机换油系统技术参数一致。该二审判决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
二审法院认为，南京齿轮公司与天津特�兰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应为有效。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天津特固兰公司向南京齿轮公司的2台型号29394风机换油系统,其型号虽不是合同约定型号，但技术参数与合同约定型号的风机换油系统一致，风机换油系统的生产商也证实天津特固兰公司提供的风机换油系统与合同约定风机换油系统一致，故应认定天津特固兰公司供应了符合合同约定的风机换油系统。南京齿轮公司也已将该两台型号29394风机换油系统予以使用，其诉讼请求缺乏依据。天津特固兰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二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14)南民三初字第9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南京齿轮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134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133元，共计59267元，均由南京齿轮公司负担。
南京齿轮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供如下证据：1、销售合同；2、记账回执、网银交易查询回执打印以及说明，证明南京齿轮公司给付货款共计2541600元；3、照片3张，第一张照片证实收到型号为29394的风机换油系统，第二张照片证实样品电控操作盘在后面，第三张照片证实实际交付的货物的电控操作盘没在后面而是在侧面；4、双方往来传真9份，证实双方就货物交付以及质量的沟通过程；5、货物出库单复印件，证实实际交付的是29394型号的设备。
天津特固兰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供如下证据：1、2013年12月30日现场技术服务信息表及2013年11月26日关于换油系统型号59255（1476升）首批2台交货的有关说明，证实实际交付的换油系统故障，是由于气源问题造成的；2、（2014）休领认字�0005482号认证文件、公证人证明文件、公某及美国油威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美国油威公司的型号59254风机换油系统等同于型号29394，型号59255等同于29254；3、往来信件3份，证明对于南京齿轮公司提出的问题，天津特固兰公司做了回复，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补证3、2014年7月6日现场技术服务信息表，证明天津特固兰公司已替南京齿轮公司改装成电加热功能。
天津特固兰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供如下，以证实型号29394跟合同约定型号59255的技术参数一致：1、天津特固兰公司的油威系列产品宣传图、报价单；2、29394风机齿轮箱换油系统技术说明书；3、南京安维士公司的产品宣传手册；4、现场照片（天津特固兰公司一方制作6张，南京安维士公司一方使用其他公司产品制作8张）、实用新型专利证书、律师函。
双方当事人于本案再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在双方2013年7月24日编号为TLD-S8099号销售合同中，对于换油系统的型号约定为59255和59254两种型号（其中，首批交付的2台换油系统为59255型），对于59255型换油系统的技术规格，在销售合同附件中也进行了具体约定，双方没有异议。然天津特固兰公司实际交付的换油系统其铭牌标注为“29394”，对此，天津特固兰公司在一审审理中提供的证据2中的美国油威公司出具的证明，虽然指出59255型换油系统实际对应29394型，但由于该国外工厂与天津特固兰公司存在较大利害关系，故上述证据2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天津特固兰公司一审证据1中的报价单以及二审证据2（即29394风机齿轮箱换油系统技术说明书）均由天津特固兰公司一方单方制作完成，南京齿轮公司不予认可，故不具有证明29394型换油�统主要技术参数的效力。由于天津特固兰公司二审证据2中的油威系列产品宣传图所显示的29394型换油系统图像为拖车式（开放式）换油系统，与其实际交付的撬装式换油系统并不完全一致，再结合天津特固兰公司二审证据4中由天津特固兰公司制作的6张照片显示的实物图像以及天津特固兰公司一审证据3中2013年12月26日《关于换油系统型号59255（1476升）首批2台交货的有关说明》第4条、第5条的相关记载，涉案销售合同所约定的59255型换油系统是按照天津特固兰公司已有的实物设备以及宣传照片确定的，该59255型换油系统与2014年7月9日经赛奇真空油股份有限公司申请并获得我国实用新型专利的流体管理系统在功能和结构上基本一致。因此，天津特固兰公司实际提供的风机换油系统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产品型号。二审关于风机换油系统虽不是合同约定型号，但技术参数与合�约定一致故不违反合同目的的理由不妥。
经本院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另查明，南京齿轮公司收到涉案2台换油系统后分别用于甘肃玉门现场和河南三门峡现场。2014年3月，天津特固兰公司免费将已交付的换油系统中的加热系统，由丙烷加热系统更换为电加热系统。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于2013年7月24日订立的合同编号为TLD-S8099号的销售合同是否应当解除；（二）如果合同解除，南京齿轮公司是否应当返还2台已经交付的风机换油系统，天津特固兰公司应当返还南京齿轮公司的货款金额。
（一）双方于2013年7月24日订立的编号为TLD-S8099号的销售合同是否应当解除。
由于天津特固兰公司未能提供符合合同约定要求的产品，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而且根据天津特�兰公司在双方往来函的表态以及美国工厂在出具的说明中的意见，天津特固兰公司应当无法继续向南京齿轮公司提供59255型产品，因此，南京齿轮公司的合同目的应无法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南京齿轮公司享有合同解除权，其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二）如果合同解除，南京齿轮公司是否应当返还2台已经交付的风机换油系统，天津特固兰公司应当返还南京齿轮公司的货款金额。
由于天津特固兰公司交付的2台换油系统，因型号标识的铭牌处于显著位置，且外观、结构与宣传照片明显不符，南京齿轮公司在2013年11月18日提货当天即应当知道该批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但仍将2台换油系统分别运抵甘肃和河南现场使用，同时，现有证据只能显示甘肃使用的换油系统�加热装置故障为当地气源问题所致，不能证明换油系统本身存在质量问题，并且，南京齿轮公司已经接受了天津特固兰公司对加热装置进行免费更换（由丙烷加热装置更换为电加热装置），因此，南京齿轮公司的行为应当视为对已经接收的2台换油系统予以认可，故该2台换油系统不再返还，其相应的价款按合同约定计算共计1236000元（单价618000元）天津特固兰公司亦不再返还。对于天津特固兰公司收取的其他合同预付款1305600元，因合同予以解除，天津特固兰公司应当返还南京齿轮公司。至于利息问题，由于天津特固兰公司在双方往来函件已经表明，实际向南京齿轮公司提供的产品为北美配置产品，故应推定天津特固兰公司对其无法按约向南京齿轮公司提供59255型产品属于明知，对于应当返还的货款部分，天津特固兰公司应当支付占有期间的利息。南京齿轮公司主张�津特固兰公司返还货款本息，本院予以部分支持。
综上所述，原一、二审判决处理结果均存在不妥之处，本院予以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5）二中民二终字第0161号民事判决以及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14）南民三初字第99号民事判决；
二、解除再审申请人南京高速齿轮制造有限公司与被申请人特固兰（天津）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24日订立的编号为TLD-S8099号的销售合同；
三、被申请人特固兰（天津）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再审申请人南京高速齿轮制造有限公司货款1305600元，并以13056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支付自2013年10月14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货款占用期间的利息；
四、驳回再审申请人南京高速齿轮制造有限公司其他再审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7134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133元，共计59267元，再审申请人南京高速齿轮制造有限公司负担28000元，被申请人特固兰（天津）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126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健
代理审判员 南百文
代理审判员 郭 婧
二○二○一六年十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薛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