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603刑初328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钟张英，女，1986年10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高中文化，原系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绍兴柯桥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家住绍兴市越城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4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1月11日被取保候审。经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7年12月12日被再次取保侯审。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4月23日被继续取保候审于住所地。
辩护人邓鸣、鲍陈佳，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沈玉娟，女，1960年5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绍兴柯桥分公司团队长，家住绍兴市越城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1月27日被取保侯审。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4月23日被继续取保候审于住所地。
指定辩护人孔森鑫，浙江鉴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福水，男，1969年1月22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小学文化，原系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绍兴柯桥分公司团队长，家住绍兴市柯桥区。曾因犯盗窃罪于1989年8月30日被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002年3月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1月22日被取保侯审。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4月23日被继续取保候审于住所地。
指定辩护人周敏丽，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于海娥，女，1977年8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高中文化，原系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绍兴柯桥分公司团队长，家住绍兴市柯桥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1月23日被取保侯审。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4月23日被继续取保候审于住所地。
指定辩护人孟玉美，浙江乾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以绍柯检公刑诉[2018]3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钟张英、沈玉娟、潘福水、于海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4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钟张英、沈玉娟、潘福水、于海娥及辩护人邓鸣、鲍陈佳、孔森鑫、周敏丽、孟玉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至2016年4月，被告人钟张英作为南京易某1宁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绍兴柯某分公司（以下简称柯某易某1宁分公司）负责人，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通过散发传单、开办酒会等方式，宣传“易某1月”、“易某1季”、“易某2”、“易满年”、“易某3”等理财产品，以5%至14.9%不等的年化收益为诱饵，以转让债权的名义，与社会不特定公众签订《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债权转让与受让协议》，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经查，被告人钟张英先后共向256名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4619万元，案发前后已赎回1580万元。
2015年8月至2016年4月，被告人沈玉娟、潘福水担任柯某易某1宁分公司团队长。其中被告人沈玉娟通过上述方式，共向112名社会不特定对象变相吸收存款2283万元，案发前后已赎回749万元；被告人潘福水通过上述方式，共向49名社会不特定对象变相吸收存款579万元，案发前后已赎回87万元。
2015年12月至2016年4月，被告人于海娥在担任柯某易某1宁分公司业务员和团队长期间，通过上述方式，共向28名社会不特定对象变相吸收存款579万元，案发前后已赎回39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沈玉娟、潘福水、于海娥主动向绍兴市公安局柯某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钟张英、沈玉娟、潘福水、于海娥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工商登记信息、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实名转账终端”业务合同、业务注册登记表、南京市公安局秦淮分局起诉意见书、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变更起诉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图片说明、银行卡交易明细、情况说明、《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投资清单、通联支付POS签购单、到款确认函、宣传单、南京易某1宁金融信息咨询公司柯某分公司各团队长和钟张英的非吸金额、人数、已赎回金额等明细表、投资客户汇总表、公安民警出具的到案情况说明和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沈某、罗某1、罗某2、鲁某、张某、郏雅洁、蒋某、李某1、高某、缪某、黄某、李某2、车杏花、徐某、任某、茅某、王某1、钱某、俞某、单某、包某、王某2、赵某、章某、孟某、董某、薛某、汤某、李某3、肖某、寿某、朱某、马某等人的证言，搜查笔录、电子证据检查笔录，审计报告，数据光盘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南京易某1宁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钟张英、沈玉娟、潘福水、于海娥是南京易某1宁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亦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对辩护人邓鸣、孔森鑫关于被告人钟张英、沈玉娟作为柯某易某1宁分公司人员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对南京易某1宁公司的行为并不明知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柯某易某1宁分公司的营业执照、工商登记信息，证实分公司的经营范围为软件技术开发、银行业数据信息处理的金融外包服务、信息技术服务、市场调查、投资咨询，其中并不包括金融理财业务；其次，被告人钟张英、沈玉娟、潘福水等人的供述及证人证言，证实柯某易某1宁分公司以理财会、酒会、发放传单、集中授课等形式吸引社会不特定对象前来投资，表明柯某易某1宁分公司以公开宣传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再次，被告人钟张英等人的供述并结合相关证人证言、书证，证实易某1宁公司的投资回报率较高，且承诺不同期限的理财产品到期后均会还本付息。同时被告人沈玉娟、潘福水、于海娥供述公司要求业务员对客户宣传时有禁言禁语，公司的业务不能讲是存款或理财，要讲是投资，返还的回报不能讲是利息要讲是收益，实际上公司的业务就是保本付息的。此外，本案中，所有投资人均是与南京易某1宁公司等签订《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债权转让与受让协议》，相应的款项也汇入南京易某1宁公司，被告人钟张英、沈玉娟等人明知南京易某1宁公司以债权转让方式为借款人吸收资金而仍提供中介服务。表明被告人钟张英、沈玉娟等人对公司从事吸收资金的行为是明知的。综上，被告人钟张英、沈玉娟等人在明知柯某易某1宁分公司不具有吸收资金资质的情况下，仍直接或间接以公开宣传方式吸收资金，其犯罪的主观故意明显。不采纳辩护人邓鸣、孔森鑫的上述辩护意见。
对辩护人周敏丽、孟玉美关于被告人潘福水、于海娥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潘福水、于海娥作为柯某易某1宁分公司业务员或团队长，分别实施了起诉指控的非法吸收资金行为，本院亦根据被告人潘福水、于海娥的犯罪行为而分别认定了其犯罪数额，故本案无区分主从犯之必要。不采纳辩护人周敏丽、孟玉美的上述辩护意见。
案发后，南京易某1宁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已清退所吸收的部分资金，对被告人钟张英、沈玉娟、潘福水、于海娥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沈玉娟、潘福水、于海娥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属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钟张英、沈玉娟、潘福水、于海娥当庭自愿认罪，亦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钟张英、沈玉娟、于海娥的犯罪事实、情节及认罪悔罪表现，可予适用缓刑。采纳辩护人鲍陈佳、孔森鑫、孟玉美分别建议对被告人钟张英、沈玉娟、于海娥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的意见。被告人潘福水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涉案金额的退赔在南京易某1宁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涉嫌犯罪一案中统一处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钟张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沈玉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潘福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于海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傅蓉蓉
人民陪审员 孙秋炳
人民陪审员 俞祖法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郑梦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需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