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20民初855号原告何跃惠，女，1962年10月6日生，汉族，住山西省阳泉市城区南山北路北区*楼*单元*号。委托代理人顾帅，上海市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小燕，上海市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乾都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庄行镇大叶公路1888弄238号。法定代表人刘聪瑞，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陆文静，女，上海乾都实业有限公司工作。被告阮仁龙，男，1957年2月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南桥镇紫荆公寓**层*室。委托代理人张锦殿，上海市锦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志华，女，1961年9月2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南桥镇紫荆公寓**层*室。委托代理人张锦殿，上海市锦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乾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庄行镇邬桥社区汇中路33、35号第二幢107室。法定代表人顾思杰。原告何跃惠与被告上海乾都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都公司）、被告阮仁龙、被告张志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1月27日、2016年3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本院依职权追加上海乾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松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后本案依法转入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陈小燕、被告乾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陆文静、被告阮仁龙、张志华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锦殿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告何跃惠到庭参加了第三次庭审。被告乾松公司经本院公告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何跃惠诉称，2012年12月17日，原告与乾都公司签订《房屋合同书》一份，约定原告向乾都公司购买位于大叶公路1888弄238号《乾都家园》7号321-4室房屋（即本案系争房屋），建筑面积为78.55平方米，总房款为人民币（下同）185,000元。该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支付了85,000元。2013年，因本案系争房屋未办理相关建造审批手续，属违章建房，被政府依法强制拆除。现原告认为，被告阮仁龙、张志华系夫妻，亦是乾都公司的股东及实际控制人，三被告默许刘炳官以乾都公司的名义对外违法租售乾都家园的房屋，侵害了原告的权益，应共同承担责任，故诉至法院，要求判令：1、确认原告与乾都公司于2012年12月17日1签订的《房屋合同书》无效；2、被告乾都公司、阮仁龙、张志华共同返还原告购房款85,000元，并支付自2012年12月17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审理过程中，原告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确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乾都家园认订协议》无效。原告何跃惠针对其诉请提供并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1、乾都家园认订协议一份，旨在证明原告与乾都公司约定将本案系争房屋出售给原告的事实；2、收据，旨在证明原告按约向乾都公司交付了85,000元，乾都公司出具了相关的收款收据并盖章确认的事实；3、档案机读材料、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准予变更（备案）登记通知书、询问笔录等，旨在证明被告阮仁龙、张志华现系乾都公司的股东，被告阮仁龙确认改造本案系争房屋是用作职工宿舍而不是作为公寓销售的事实；4、刑事判决书一份，旨在证明三被告明知本案系争房屋系违规改造，造成原告经济损失，应共同承担责任的事实。5、民事判决书一份，旨在证明与原告同为业主的案外人曾经起诉主张返还租金，获得法院判决支持。6、百佳苑广告资料一份，证明系争房屋宣传广告上的开发商为被告乾都公司。7、刘炳官讯问笔录一份，证明刘炳官违规改造被告乾都公司的厂房，私自销售，被告乾都公司、阮仁龙、张志华是知道的。8、严木均询问笔录一份，证明被告阮仁龙、张志华作为被告乾都公司的股东，明知涉案的厂房是工业厂房，违规把厂房给刘炳官改造，应当承担法律后果。被告乾都公司辩称，乾都公司与原告之间没有签订过合同，原告只是签订了认订协议，只是一个意向，并没有签订正式的买卖合同，对于房屋是否交付都不能确定。协议上的公章也不是乾都公司的，该公章是刘炳官私刻的。乾都公司与刘炳官之间有系争房屋的使用权转让协议，刘炳官受让使用权后，在没有任何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将其中两幢房屋改造成了公寓，并私刻乾都公司合同章，将房屋对外出售，刘炳官已被判刑。协议并不存在，签订协议是刘炳官的个人行为，乾都公司没有这个意思表示，乾都公司也没有收取钱款，都是刘炳官个人收取的。原告的诉请与刘炳官的刑事判决相一致，原告属于被害人，救济途径应是向公安机关要求列入被害人名单，故应由刘炳官个人承担责任。被告乾都公司针对其辩称提供并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1、接报回执单一份，旨在证明被告乾都公司举报刘炳官擅自伪造乾都公司的合同专用章、财务章的事实；2、会议纪要一份，旨在证明庄行镇人民政府查明违规使用建筑物的是刘炳官，也明确相关人员与被告乾都公司之间无关，由刘炳官及案外公司负责清退，上海乾松物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松公司）是刘炳官设立的公司的事实；3、告知函、终止协议书、情况说明、收条、垫付款记录、刑事判决书、不起诉决定书一组，旨在证明擅自改建及租售房屋是刘炳官的个人行为，被告乾都公司并不知情，刘炳官已承担了相应的刑事责任，被告乾都公司知晓后及时采取了相关补救措施的事实；4、询问笔录一份，旨在证明刘炳官供述房屋的租售情况、合同的内容、合同形成的情况，故本案民事诉讼原告提供的合同符合刘炳官所作的供述，属于刘炳官刑事案件的组成部分的事实。5、建筑物使用协议一份，证明被告乾都公司曾将两幢厂房交给刘炳官使用。被告阮仁龙、张志华共同辩称，原告仅签订了认订协议，被告阮仁龙、张志华不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被告乾都公司尚在存续期间，被告阮仁龙、张志华只是被告乾都公司的股东，不应作为被告参加本次诉讼。虽然被告阮仁龙、张志华现在还是被告乾都公司的股东，但不能因为占有公司股份就认为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即使是实际控制人，其代表的主体仍是被告乾都公司，即便要承担民事责任，也应当由乾都公司承担，而不是被告阮仁龙、张志华个人承担。被告乾都公司是企业，能够以公司资产对债务承担民事责任，其现有的资产完全有能力承担。另外，被告乾都公司与原告之间没有法律和事实上的联系，不应承担原告所谓的经济损失。协议书上的乾都公司的合同专用章是刘炳官私刻的，而不是被告乾都公司提供或授权的，被告乾都公司也没有收到过租售的款项。原告的损失，已经由刑事判决书证明，是刘炳官虚构事实、合同诈骗引起的，被告乾都公司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原告诉称被告乾都公司的厂房是违规厂房，但被告乾都公司拥有的土地和厂房建设都是经过政府部门审批并同意的，厂房建筑不是违规建筑。综上，认为原告的诉请与被告阮仁龙、张志华没有事实和法律关系，被告阮仁龙、张志华不能作为本案的被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阮仁龙、张志华针对其辩称向法庭提供了如下证据：1、档案机读材料一份，旨在证明被告乾都公司是依法核准登记的企业，且还在经营存续期间，被告乾都公司至今并未发生注销、解散等事由，被告阮仁龙、张志华作为股东之一，不能作为本案被告的事实；2、乾松公司的工商信息一份，证明顾思杰的父亲刘炳官利用此公司名义对外销售系争房屋。3、上海福沂实业有限公司企业信息一份，证明该公司也是由刘炳官掌控，刑事卷宗中的笔录也可以证明部分款项划到了这个公司的账户，与被告无关。4、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有业主曾起诉被告乾都公司和刘炳官，与本案雷同，该案因涉及刑事犯罪，故移送公安部门处理。5、奉贤区发改委、规划局、镇政府与被告乾都公司签订的土地出让意向书、建造厂房的批文和依据一组，证明被告乾都公司建造的厂房和土地是合法拥有的，只是由于政策原因还未拿到房产证，被告乾都公司有权出租、转让使用权和经营权。6、他案中其他业主提供的证据一组，证明系争房屋款项通过POS机刷卡方式转入刘炳官掌控的上海福沂实业有限公司，三被告从未获得过任何租售款项。7、严木均询问笔录一份，证明严木均购买了十几套系争房屋，其陈述“当时刘炳官改造厂房大张旗鼓，庄行镇政府、邬桥管委会很多领导都去现场看过，他们都没有说是违章建筑，反而推荐我们去购买”，所以最初政府部门也未认定系争房屋是违章建筑，现在应由政府部门承担责任，三被告不可能预见厂房出租给刘炳官之后，刘炳官会发生刑事诈骗的行为。8、刘炳官讯问笔录一份，证明刘炳官冒用乾都公司名义建造系争房屋用于出售，收取的款项也与乾都公司无关。被告上海乾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未答辩，也未提供证据。经庭审质证，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乾都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上面的公章是私刻的，乾都公司认为不是买卖，而是刘炳官个人实施的犯罪行为，与被告乾都公司无关。对证据2均不予认可，认为公章、财务章都是刘炳官私刻的。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是被告乾都公司内部股东变更，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本案民事诉讼案件是刘炳官的刑事案件中没有处理的部分，不能通过民事途径解决。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质证意见同被告阮仁龙、张志华，并补充该案送达地址是注册地址，但注册地址是无法送达的，无人驻守，另外刘炳官当时已被羁押一年之久，原告不可能不知情，却未在法庭中说明，当时该案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对证据6不认可，认为没有见过，上面的内容也是刘炳官擅自印刷分发的，被告乾都公司不知情，关联性也不认可，认为是刘炳官的个人行为，被告乾都公司没有授权过他，而且乾都公司也知道这块土地的性质。对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对证明内容也不认可，认为乾都公司当时的初衷是把多余厂房建造成职工宿舍，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最初政府部门也未认定系争房屋是违章建筑，现在应由政府部门承担责任，三被告不可能预见厂房出租给刘炳官之后，刘炳官会发生刑事诈骗的行为。被告阮仁龙、张志华对证据1不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不认可，认为章是私刻的。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不认可。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审理程序上有问题，该案原告起诉的是乾松公司，但法院依职权追加了乾都公司，并以公告方式送达给乾松公司及乾都公司，所以审理中未接到被告的任何答辩和质证，以至于造成缺席审判，当时刘炳官一案已经案发，刑事判决中对责任都已确定，刘炳官是合同诈骗，故该民事判决不能作为事实认定的依据。对证据6、7、8的质证意见同被告乾都公司，并补充说明：原告用上述证据证明阮仁龙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依据不足；另外原告的钱款最终都流向刘炳官及其控制的账户上。对于被告乾都公司提供的证据，原告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内容不认可，对是否伪造公章不清楚，原告是在系争房屋的销售处签字、付款、盖章的。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合同都是在被告乾都公司的现场签订的，会议纪要与原告无关，原告也不可能知情。对证据3中告知函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没有公告或者送达的凭证，无法证明是否送达到刘炳官；对终止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这些材料都是在原告的合同签订之后订立的，与原告当时签订的合同没有关联性，与原告无关；对情况说明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原告所签订的合同的相对方是被告乾都公司，不是刘炳官；对收条、汇款记录和刑事判决书均无异议；对不起诉决定书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不承担刑事责任不代表不承担民事责任。对证据4认为笔录不全面，对于刘炳官陈述的内容，原告是不知情的，原告购买的房屋是被告乾都公司的房屋，且是在被告乾都公司的小区内购买的，系争房屋最早在2012年4月购买，但2012年7月，行政机关曾对被告阮仁龙进行过询问，当时阮仁龙表述系争房屋是作为职工宿舍使用的。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被告阮仁龙、张志华对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上述证据证明了乾都公司建造的六栋厂房是通过批准建造的，刘炳官虚构了公寓能够办理大产证的事实，先后以乾都公司和乾松公司的名义牟利，当时负责宣传的公司也确认系争房屋的出售与被告乾都公司无关，乾松公司是刘炳官借用其儿子的身份证注册成立的，乾都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刘聪瑞，通过公安机关的侦查，未发现乾都公司参与违法销售的行为。对证据4、5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被告阮仁龙、张志华提供的证据，原告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同意证明目的，系争厂房改造成公寓，被告阮仁龙、张志华是知情的，明知不能改造，然被告阮仁龙、张志华作为乾都公司的实际权利人，默认或者同意改造，应该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证据2、3真实性不清楚，认为不是工商局调取的信息，原告都是在乾都家园内设立的销售处签订合同和支付钱款的，并未去过乾松公司，对于乾都公司与乾松公司是什么关系原告并不知情。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同意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同意被告的证明目的，系争土地明确是工业用途，在未取得房产证的情况下，所有的转让都是无效的，对于系争厂房更改了性质，被告乾都公司是明知的。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被告的证明目的，原告当时付款的行为就在被告乾都公司的厂房内，售楼处的员工只提供POS机给原告刷卡，至于终端会流入哪个账户原告不清楚，也从未怀疑过。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被告的证明目的，认为被告阮仁龙、张志华对厂房改造的事情是知道的，但他们作为股东明知厂房没有产权证，改造肯定是违法的，现在把责任推到政府部门原告不认可。对证据8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原告是在被告乾都公司处签订合同并支付款项，而且合同是与乾都公司签订的，至于钱款流向原告并不清楚，原告只认收据和发票。被告乾都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认可被告阮仁龙、张志华的意见。上述原告提供的证据1、2，被告虽对于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公章等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结合原告已取得系争房屋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形式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对上述证据中相对方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依法予以确认。对其余证据，因相对方对真实性有异议，故本院不认定。基于上述认定的证据，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2年12月17日，原告与乾都公司签订《乾都家园认定协议》一份，约定原告向乾都公司长期租赁位于大叶公路1888弄238号《乾都家园》7号321-4室房屋（即本案系争房屋），建筑面积为78.55平方米，总租金为人民币（下同）185,000元，支付方式：2012年10月28日付定金1,000元，2012年10月30日前付10,000元，2012年12月17日前付13,000元，2012年12月17日前付11,000元，余款150,000元于2013年5月份前付清；原告同意签订本协议时支付定金35,000元，签订该房屋合同书后，原告支付的定金转入总价款；双方商定认购期为7天，原告于2012年12月17日前签订房屋合同书。该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支付了房款85,000元，乾松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据，收据盖有“上海乾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后原告与“乾都公司”并未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书，房屋也未交付原告。另查明，2012年10月10日，被告乾都公司与案外人刘炳官签订《建筑物使用协议》一份，约定：被告乾都公司将位于上海市奉贤区庄行镇张塘村的3#、6#标准工业建筑给刘炳官使用，建筑面积6,495平方米；使用期限为20年，自2011年11月起至2031年10月，使用费用为13,330,000元；到期后，被告乾都公司同意继续免费给刘炳官使用；刘炳官自支付定金起即享受标的物的一切直接或间接权益并承担相应义务。2013年4月16日，被告乾都公司与刘炳官签订《终止协议书》一份，约定：双方签订的《建筑物使用协议》于2013年4月16日终止；乾都公司垫支给刘炳官7,000,000元，刘炳官同意汇入庄行镇政府部门指定账户，由镇政府监督刘炳官解决与第三方解除协议的费用，另4,000,000元由乾都公司用于将建筑恢复原样及已使用期间的费用；已与刘炳官或乾松公司签订协议已入住建筑物内以及还未入住的人员，是由刘炳官及乾松公司造成，由刘炳官及乾松公司负责清退；刘炳官承诺于2013年5月底前清退完建筑物内全部人员，清退费用由刘炳官及乾松公司自行承担。刘炳官及乾松公司利用建筑物已收取的第三方的费用，刘炳官负责退还给第三方，与乾都公司无关。又查明，2013年6月13日，被告乾都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聪瑞向上海市公安局奉贤分局邬桥派出所报案称：2013年5月，上海市奉贤区庄行镇人民政府在大叶公路1888弄238号拆除违章时发现有人使用伪造的“上海乾都实业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上海乾都实业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故来报案。2015年7月24日，本院作出（2014）奉刑初字第757号刑事判决书，其中认定2011年8月至2012年3月刘炳官从乾都公司处受让厂房使用权，在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将二幢厂房改建为400余间居住公寓，并将该公寓先后命名为“乾都公寓”、“百佳苑”对外宣传，最后以“乾都家园”予以租售。2012年4月起，刘炳官虚构公寓能办理大产证、享受永久使用权等事实，先后以乾都公司、乾松公司名义将“乾都家园”对外租售盈利。2012年3月至12月，上海市奉贤区规划和土地管理局、上海市奉贤区庄行镇人民政府多次责令乾都公司停止厂房改建施工及租售。2012年12月底，刘炳官明知所改造公寓系违章建筑的情况下，仍隐瞒真相，继续租售牟利。经统计，刘炳官于2013年1月1日至3月5日共租售公寓约90套，骗取被害人房款700余万元。同年3月7日，镇政府发出《代为拆除决定书》，通知乾都公司限期拆除上述改造的违章建筑。刘炳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合同诈骗罪。判决：一、刘炳官犯非法拘禁罪，判决有期徒刑一年（其他事实）；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50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500,000元。二、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不足之数责令退赔。后刘炳官不服上诉，现该案正在二审审理期间。再查明，被告乾都公司仍在存续期间，其股东现为被告阮仁龙、张志华。2012年7月27日，上海市奉贤区规划和土地管理局向被告阮仁龙制作询问笔录一份，阮仁龙称系争建设工程为原生产用房内部加层装修，于2011年10月5日开工装修，由乾都公司设计施工，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该工程不销售，是作为职工宿舍使用。本院认为，本案系争的《乾都家园认订协议》中出售的房屋的建造至今未获得相应的审批手续，属违章建筑，故针对该房屋所订立的《乾都家园认订协议》为无效合同，对原告要求确认该份《乾都家园认订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本院认为，行为人私刻单位公章或者擅自使用单位公章、业务介绍信、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书以签订经济合同的方法进行的犯罪行为，单位有明显过错，且该过错行为与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单位对该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被告乾都公司辩称因本案合同的签订系刘炳官私刻合同专用章和财务章与原告签订，属于刘炳官的个人诈骗行为，乾都公司不应承担责任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中，刘炳官受让乾都公司两幢厂房的使用权后，在未进行合法审批手续的情况下进行改建，乾都公司对厂房的使用未进行有效的监督管理；在刘炳官公然以乾都公司名义对外出售房屋时未进行有效的制止，导致原告购买改建公寓并向刘炳官支付购房款，后又对系争房屋进行了装修；综上，乾都公司具有明显过错，且该过错行为与本案原告的经济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故乾都公司对刘炳官的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于乾都公司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现系争的合同无效，被告乾都公司应当承担原告已支付购房款的损失，故对原告要求乾都公司赔偿购房款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阮仁龙、张志华赔偿上述损失的诉讼请求，因被告阮仁龙、张志华仅为被告乾都公司股东，故原告要求被告阮仁龙、张志华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乾松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何跃惠于2012年12月17日签订的《乾都家园认订协议》无效。二、被告上海乾都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何跃惠房款损失85,000元。三、被告上海乾都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何跃惠以上述房款为本金，自2012年12月18日起至本判决生效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四、对原告何跃惠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25元，由被告上海乾都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慧审 判 员  苏 姝人民陪审员  顾秀英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郑伟丹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行为人盗窃、盗用单位的公章、业务介绍信、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私刻单位的公章签订经济合同，骗取财物归个人占有、使用、处分或者进行其他犯罪活动构成犯罪的，单位对行为人该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不承担民事责任。行为人私刻单位公章或者擅自使用单位公章、业务介绍信、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书以签订经济合同的方法进行的犯罪行为，单位有明显过错，且该过错行为与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单位对该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