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黔27行终1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泉市人民政府金山街道办事处。住所地：贵州省福泉市金福绿洲小区。法定代表人陈明春，男，系该办事处主任。委托代理人李文远，系贵州望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柏勋祥，男，汉族，1938年2月21日生，贵州省福泉市人，住贵州省福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春林，男，汉族，1952年3月12日生，贵州省福泉市人，住贵州省福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远平，男，汉族，1951年9月26日生，贵州省福泉市人，住贵州省福泉市。第三人吴红权，男，汉族，1974年6月23日生，住贵州省福泉市。第三人刘一俭，女，汉族，1952年8月8日生，住福泉市。第三人陈昌碧，女，汉族，1942年10月6日生，住福泉市。上诉人柏勋祥、王春林、肖远平因与被上诉人福泉市人民政府金山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金山办事处）、第三人吴红权、刘一俭、陈昌碧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一案，都匀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8日作出（2017）黔2701行初28号行政判决，金山办事处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原福泉县五金修配厂系原福泉县轻工业局下属的集体企业。1991年10月5日，福泉县轻工业局下发“福轻字【1991】28号”文件，任命原告柏勋祥为福泉县五金修配厂厂长，原告肖远平为副厂长。同年10月7日，福泉县五金修配厂向福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企业法人开业登记注册，注册登记的企业经济性质为集体，职工包括原告柏勋祥、肖远平、王春林及第三人吴红权、刘一俭、陈昌碧等共计16人，法定代表人为柏勋祥。福泉县五金修配厂在提交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备案章程的第十五条载明“五金修配厂的厂房属集体所有，不经全部职工同意，任何人不得侵占。”1991年11月27日，福泉县轻工业局作出福轻字（1991）34号《关于原五金厂重新组建后九华山房地产权属关系的通知》，明确九华山的房地产权仍属联社集体所有，由五金修配厂管理使用。1992年3月2日，福泉县五金修配厂向福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变更登记，将原“福泉县五金修配厂”更名为“福泉县汽车五金修配厂”，变更后的经济性质仍为集体。1993年12月23日福泉县轻工业局作出福轻字（1993）14号《关于县汽车五金修配厂要求更换房屋产权证的批复》，明确过户后房屋产权归汽车五金修配厂集体所有，任何个人无权变卖和侵吞。后因该厂经营不善停业，2001年度未申报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2002年11月6日被福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销登记。现福泉市棚户区改造需要征收原福泉县汽车五金修配厂的厂房，被告金山办事处作为征收机关，在与三原告协商未果后，以走访的形式征求福泉县汽车五金修配厂14名职工推举代表人的意见，并于2015年1月8日与推举的职工代表吴红权、刘一俭、陈昌碧签订了《福泉市城市棚户区改造房屋补偿安置协议（A类）》。三原告于2015年12月23日向都匀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该协议无效。2016年4月20日，都匀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都行初字第11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福泉市城市棚户区改造房屋补偿安置协议（A类）》无效。2016年6月8日，被告金山办事处以电话通知三原告的方式召集包括刘一俭、陈昌碧、杨亚新、赵培德、刘盛容、唐德贵在内的11人在福泉市金山街道办事处××楼会议室召开会议，推选吴红权、刘一俭、陈昌碧作为职工代表，会议决定由该三人代表全体职工委托评估公司进行资产评估、签订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以及配合房屋征收实施单位拆除征收房屋。同年6月16日，被告金山办事处与第三人吴红权、刘一俭、陈昌碧签订了《福泉市城市棚户区改造房屋补偿安置协议（补充）》。三原告知情后遂于2017年2月17日向该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福泉市城市棚户区改造房屋补偿安置协议（补充）》无效，并由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认为，第三人吴红权、刘一俭、陈昌碧与被告金山办事处签订的《福泉市城市棚户区改造房屋补偿安置协议（补充）》是否有效，取决于三第三人是否有权代表原福泉县汽车五金修配厂全体职工。首先，被告陈述以电话方式通知三原告参加职工大会，被告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且三原告对此也予以否认；其次，参加职工大会的人员仅有杨亚新、赵培德、唐德贵、刘一俭、刘盛容、陈昌碧六人系原福泉县汽车五金修配厂职工，除该厂职工杨绍安出具书面材料委托其妻陈祖燕参加会议外，其余参会人员是否具备参加职工大会资格无法确认，故2016年6月8日召开的职工大会，不符合召开全体职工大会的法定条件，经其推选出来的第三人吴红权、刘一俭、陈昌碧对外无权代表全体职工，第三人与被告签订的《福泉市城市棚户区改造房屋补偿安置协议（补充）》属无权处分行为，后又未经全体职工追认，三原告主张第三人吴红权、刘一俭、陈昌碧无权签订房屋补偿安置协议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及第三人提出三原告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意见，因三原告系原福泉县汽车五金修配厂职工，讼争的补偿安置协议与三原告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三原告有权提起行政诉讼。对被告及第三人的这一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确认被告福泉市人民政府金山街道办事处与第三人吴红权、刘一俭、陈昌碧签订的《福泉市城市棚户区改造房屋补偿安置协议（补充）》无效。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福泉市人民政府金山街道办事处负担。一审宣判后，金山办事处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主要理由：一、一审认定《福泉市城市棚户区改造房屋补偿安置协议（补充）》无效的理由并不充分。在该协议签订前，福县市汽车五金修配厂的原职工已召开会议，推举代表与上诉人协商拆迁补偿事宜，委托中介对房屋进行评估，并与上诉人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这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福泉县汽车五金修配厂已被注销，一审要求按程序召开职工代表大会缺乏依据。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召开职工大会未通知三被上诉人与事实不符，2016年6月8日召开的会议均是电话通知原全体职工或家属参加，三被上诉人因与其他职工存在利益冲突，拒不到会也在情理之中，且会议是应上诉人要求后原福泉县汽车五金修配厂职工的自发行为，要求上诉人举证是否通知被上诉人不当。且实际参会人员除一审认定的原职工6人外，还有原职工的家属6人，已达总人数的三分之二。三、一审判决损害了原福泉县汽车五金修配厂绝大部分职工的利益，五金修配厂已被注销，原企业负责人漫天要价，不同意拆迁方案，与原职工发生利益冲突，应按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处理。被上诉人的行为损害职工及社会公共利益，无权继续代表企业原职工利益。被上诉人柏勋祥、王春林、肖远平答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仅有十六名职工的原福泉县汽车五金修配厂，不存在职工代表，所以推选三名第三人作为职工代表并无法律依据，且对职工代表的推选也未通知三被上诉人参加。即使参会人数达到上诉人所称的12人，参会人员资格也无法确定，更无权推选代表。从上诉人提交证据看，福泉县汽车五金修配厂仅是被吊销营业执照，并未被注销。本案关键是三名第三人是否有权代表单位签订协议，与补偿价格无关，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漫天要价损害职工利益属无稽之谈。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福泉县五金修配厂成立时，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备案的《章程》第十五条载明“五金修配厂的厂房属集体所有，不经全部职工同意，任何人不得侵占。”对此，本院（2016）黔27行终165号行政判决已进行确认，原福泉县五金修配厂厂房属于原福泉县五金修配厂全体职工集体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本案中，参加会议的原福泉县五金修配厂职工未达到原职工人数的三分之二。会议的召开因侵害三被上诉人及其他职工利益而不具合法性。上诉人金山办事处认为会议召开是原五金修配厂职工自发行为，一审要求上诉人举证是否通知被上诉人参会不当，经查，一审庭审中金山办事处认可是金山办事处工作人员通知三被上诉人参会，会议地点亦在福泉市金山街道办事处××楼会议室。在一审法院要求提交通话记录后，金山办事处未能提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上诉人金山办事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金山办事处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慧审判员  ：彭浩审判员  ：林玲二〇一七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吴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