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04民初11943号
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
法定代表人：邹建华，总干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士刚，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恒生，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之夜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
法定代表人：乔凯，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南，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小虓，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与被告上海之夜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之夜公司)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本案于2017年6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被告上海之夜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裁定驳回后，被告上海之夜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上海知识产权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同年9月28日、10月30日召集庭前会议，于11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音集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士刚，被告上海之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南、许小虓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音集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上海之夜公司：1.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肩上蜻蜓》《那时候》《两难》《天亮以前》《拥抱我》《敏感》《断了线》《河流》《爱我》《邻居的耳朵》《零》11部音乐电视作品(以下简称涉案音乐电视)；2.赔偿经济损失6,600元；3.支付合理开支8,087元(包含律师代理费1,000元、公证费1,500元、取证费5,000元、差旅费587元)。审理中，音集协申请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
事实和理由：台湾索尼音乐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尼公司)系涉案音乐电视的著作权人。音集协经层层授权，有权管理涉案音乐电视的放映权等著作财产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上海之夜公司未经授权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经营场所放映了涉案音乐电视，严重损害了音集协以及相关权利人的合法权益。
上海之夜公司辩称：1.部分涉案音乐电视系演唱会以及歌手与歌迷互动画面的机械录制，独创性较低，不构成以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2.音集协提供的《索尼音乐经典金曲合辑(一)》《索尼音乐经典金曲合辑(二)》(以下简称涉案出版物)中标注的涉案音乐电视ISRC编码与台湾ISRC管理中心网站存储的ISRC编码不同，该出版物系非法出版物；另音集协网站公示信息显示部分涉案音乐电视的权利人为案外人索尼音乐娱乐(上海)有限公司，并非索尼公司；故无法确认涉案音乐电视的著作权归属。3.音集协的诉讼主体不适格。首先，索尼公司将涉案音乐电视的复制权、放映权以专有方式独家授予北京乐之声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之声公司)行使，乐之声公司未获索尼公司许可，无权再将涉案音乐电视的放映权转授音集协；其次，即使索尼公司许可，其也仅是同意乐之声公司将涉案音乐电视的诉讼权利授予音集协行使，音集协并未获得涉案音乐电视的实体授权，其身份相当于诉讼代理人，不能作为诉讼主体参与诉讼；再次，音集协与乐之声公司的授权合同属信托关系，信托的财产必须明确，而音集协并未提供节目登记表，信托财产不明，无法确认其获得的授权是否包含涉案音乐电视；另乐之声公司与音集协签订的授权合同约定授权期间从2014年7月开始，此时乐之声公司尚未成立，尚未获得索尼公司授权，故该授权合同无效；最后，乐之声公司与音集协续签的授权合同中，收回了诉讼权利的授权，2016年6月30日起音集协无权再提起诉讼，即便法院不认同该抗辩意见，双方的授权期限至2017年6月30日也已届满，因此，音集协无权作为本案的诉讼当事人。4.上海之夜公司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并无侵权故意。上海之夜公司曾与音集协签订过版权使用协议并支付了版权使用费，但因音集协收费模式不合理，导致双方未能续订合同，且上海之夜公司使用VOD点播系统的供应商已经获得了音集协的授权许可。5.若法院认定侵权成立，本案也不应适用法定赔偿方式确定赔偿金额，根据法律规定，侵权赔偿方式优先适用权利人的实际损失。音集协作为集体管理组织已经向社会公众公布了收费标准和曲库数量，实际损失可以明确计算，而该金额远远低于其主张的赔偿金额。6.音集协主张的合理开支不合理。本案参与公证取证的人员仅有3人，却选择在10人豪华包间消费，另部分出租车发票无法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综上，请求驳回音集协的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上海之夜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集体使用执行合同，旨在证明其2007年、2008年向音集协缴纳版权使用费；2.中国音像协会唱片工作委员会2012年报摘录、音集协章程、音集协卡拉OK版权营运中心信息、关于2015年卡拉OK著作权使用费分配的公告、关于落实国家版权局对卡拉OK收费工作要求的情况通报，旨在证明音集协收费模式不合理，且目前开展的业务违反章程规定，国家版权局要求其整改相关不合规行为；3.其与音集协的来往函件，旨在证明其直接向音集协缴纳版权使用费，但音集协拒不接受；4.黄浦区文化市场联合会致函、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讨论稿以及修改建议、上海市卢湾区文化市场联合会相关文函，旨在证明相关行业协会积极建议音集协修改版权许可使用合同格式条款；5.中国文化娱乐行业协会与音集协共同发布的联合公告，旨在证明行业协会与音集协公布要共同商讨、建立版权许可使用新机制；6.上海市文化娱乐行业协会的邀请函、公函、情况通报，旨在证明行业组织积极主动和音集协联系商讨版权许可收费事宜，音集协相关负责人表态不会通过集中诉讼解决纷争；7.音集协关于发放卡拉OK正版曲库的公告、关于解决VOD曲库版权问题的公告、上海之夜公司与VOD厂商的合同协议、阳光电脑KTV高清点歌系统报价单及设备明细单，旨在证明其使用的VOD系统为音集协的授权厂商提供；8.著作权登记证书以及发票，旨在证明其曲库中音乐电视系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授权使用；9.(2016)苏8602民初104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旨在证明音集协因授权瑕疵被法院驳回起诉；10.百度百科关于索尼公司的信息，显示部分歌手已与索尼公司解约，旨在证明涉案出版物在大陆出版发行时未获得全部歌手授权；证据11.上海之夜公司房价表，旨在证明音集协主张的取证费不合理。
音集协对于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认为，证据1，无原件且缺乏其他证据印证，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上海之夜公司是否曾向音集协支付过版权使用费与本案无关联；证据2-6，均系上海之夜公司以及案外人与音集协就版权许可的收费模式等事宜进行的商榷，与本案均无关联；证据7，上海之夜公司未提供与VOD厂商的合同原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另合同仅涉及KTV点歌系统软件，明确约定上海之夜公司营业性使用音乐电视需支付著作权许可使用费，故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证据8，审理中，上海之夜公司明确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进行著作权登记的作品并不包含涉案音乐电视，故与本案无关联；证据9，上海之夜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裁定书已生效，且两案涉及的证据不同，不能就此否定本案中音集协的授权资格；证据10，涉案音乐电视的演唱者与索尼公司是否解约与涉案音乐电视的著作权归属以及出版发行并无直接关联；证据11系上海之夜公司自行制作，真实性无法确认。鉴于上述理由，本院对于上海之夜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相关公司的基本情况
音集协系在民政部登记的社会团体法人，业务范围为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法律诉讼、国际版权交流等业务活动。
上海之夜公司于2004年5月18日成立，注册资本为500万元，经营范围为卡拉喔凯包房、音乐茶座(大型)、会务服务等，卡拉喔凯包房数为88间，核定人数为1,735人。
乐之声公司于2014年12月17日成立。经营范围为商标代理、版权贸易、经济贸易咨询等。
二、涉案出版物及涉案音乐电视的权属、授权情况
涉案出版物分别系12碟装、18碟装的DVD光盘出版物，包装盒封底及内页文本下方均有“版权所有人/提供：台湾索尼音乐娱乐股份有限公司”字样，包装盒封底还分别有“新出音进字(2015)136号国权音字25-2015-0143号”“新出音进字(2015)137号国权音字25-2015-0144号”字样以及相应的ISBN编号。涉案出版物内页文本上列明了音乐电视的名称、演唱者、词曲作者以及ISRC编码，其中包含了涉案音乐电视。
登陆台湾ISRC管理中心网站,查询涉案出版物全部音乐电视的ISRC编码信息，与涉案出版物标注的ISRC编码对比，显示除2部音乐电视的ISRC编码相同外，其余或无法查询到编码，或编码不同。
2015年9月15日、2016年7月1日，索尼公司与乐之声公司分别签订一份授权证明书，均约定索尼公司将其拥有或有合法授权著作权的音像节目的复制权和放映权以专有的方式授予乐之声公司在卡拉OK经营领域(仅包括卡拉OK经营者、卡拉OK视频点歌设备供应商)独家行使，乐之声公司有权以索尼公司名义或委托经索尼公司事前同意之第三方对涉嫌侵犯音像节目复制权、放映权的主体进行维权。后附的授权音像节目清单均包含了涉案音乐电视。上述文件的授权期限为2015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
2015年12月1日、2016年8月11日，音集协与乐之声公司分别签订一份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2016年7月26日，乐之声公司出具一份证明，双方约定：乐之声公司将其依法拥有的，包含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信托音集协在卡拉OK行业(不含手机卡拉OK)管理，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乐之声公司应将其授权音集协管理的音像节目，登记于音集协提供的音像节目登记表。上述文件的授权期限为2014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审理中，音集协未提供上述合同的音像节目登记表。
2016年1月18日、2016年7月1日，索尼公司分别出具一份证明书，证明其同意乐之声公司委托音集协依据授权证明书，以音集协名义对涉嫌侵犯其音像节目复制权、放映权的主体进行维权，授权期限以授权证明书有效期为准。
音集协网站的作品库中存储有作品名称、表演者、制作者以及权利人等信息，显示部分涉案音乐电视的权利人为索尼音乐娱乐(上海)有限公司。审理中，音集协明确涉案音乐电视的著作权归属应以涉案出版物、著作权授权文件中载明的信息为准。
三、涉案公证及比对情况
2016年3月16日，在北京市东方公证处2名公证处人员见证下，音集协派员至上海市徐汇区漕宝路XXX号标识为“上海之夜”的场所，在“A999”房间点播了412部音乐电视。音集协为此支付公证费1,500元、取证费5,000元。经比对，上海之夜公司确认上述音乐电视中，有11部音乐电视的内容与涉案音乐电视相同。
四、与本案有关的其他情况
音集协提供了2张日期为2016年3月16日凌晨、3张日期为2016年3月16日夜间、4张日期为2016年3月17日凌晨，总金额为587元的出租车发票，主张上述费用系公证人员到沪以及公证当晚的往返交通费。
另查明，针对涉案公证取证行为，音集协同期向上海之夜公司提起30起诉讼，均委托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代理，约定一审判决后每案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元。音集协未在其余29起诉讼中主张公证费、取证费、差旅费。
本院认为，依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存在如下争议焦点：一、涉案音乐电视是否均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的作品；二、索尼公司是否系涉案音乐电视的著作权人；三、音集协是否为本案的适格主体；四、上海之夜公司是否构成侵权以及若构成侵权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涉案音乐电视均由特定音乐、歌词、画面等构成的视听整体，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受《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保护。
上海之夜公司主张部分涉案音乐电视系演唱会以及歌手与歌迷互动画面的机械录制，不构成作品。本院认为，该部分音乐电视并不是以固定机位机械录制的现场演唱或互动影像资料，而是通过对不同画面、角度进行选择、编辑后制作而成，部分还穿插了演唱、互动画面之外的生活场景、花絮等画面，体现了音乐电视作者的智力创造，达到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保护作品的独创性要求，故对于上海之夜公司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音集协提供的涉案出版物外包装上载明了国际标准书号、进口批准文号、版权人、出版方、发行方等信息，符合合法音像出版物的形式要求，根据涉案出版物外包装以及内页文本上载明的版权信息，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证明索尼公司系涉案音乐电视的著作权人。
上海之夜公司主张涉案出版物系非法出版，不能据此认定涉案音乐电视著作权归属，提供了台湾ISRC管理中心网站的存储信息以及相关举报材料。本院认为，根据现行规定，ISRC编码仅标识被编码对象，不再作为出版物标识，即不能据此认定出版物是否合法，此外，上海之夜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出版物已被相关主管部门认定为非法出版物，故本院对于上述主张不予采纳。
上海之夜公司还主张音集协网站载明部分涉案音乐电视权利人为案外人，故涉案音乐电视的著作权属不明。对此，本院认为，当双方当事人对网站公示信息发生争议时，鉴于网站公示信息不排除信息滞后、输入错误等情况，应当以书面证据记载的信息为准，本案中，音集协提供的相关著作权授权文件与涉案出版物记载的著作权信息一致，可以证实网站公示信息存在瑕疵，且作为网站运营者的音集协也确认应以上述证据记载的著作权信息为准，故本院对于上述主张亦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音集协系为权利人的利益依法设立，依据权利人授权、对权利人的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进行集体管理的组织，其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人主张权利。
本案中，依据索尼公司与乐之声公司、音集协与乐之声公司分别签订的著作权授权文件，以及乐之声公司、索尼公司出具的证明文件形成的证据链，可以证明乐之声公司经索尼公司授权取得涉案音乐电视在卡拉OK经营场所的专有放映权后，又将其授权音集协管理，并授权音集协可以自己名义对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乐之声公司的授权行为得到了索尼公司的认可，故音集协诉讼主体适格。
上海之夜公司主张音集协未提供乐之声公司出具的节目登记表，故无法确定其获得的授权是否包含涉案音乐电视。本院认为，乐之声公司在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中明确表明，授权音集协管理的音像节目包含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音像节目，而乐之声公司未表明相应授权排除涉案音乐电视，另索尼公司出具的证明文件，亦可以印证乐之声公司给予音集协的授权包含了涉案音乐电视，故本院对上述主张不予采纳。
上海之夜公司还对音集协授权期限提出异议，据此否认音集协所获授权效力。本院认为，音集协与乐之声公司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并未限定于著作权人为索尼公司的作品，故合同约定授权时间早于乐之声公司获得索尼公司的授权时间并无不妥；而合同的签订时间早于乐之声公司的成立时间亦不能得出合同无效的结论；根据现有证据，音集协获得的授权期限至2017年6月30日届满，但其有权就授权期限内的侵权行为主张权利，而涉案侵权行为发生在授权期限内；综上，上述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四，审理中，音集协撤回判令上海之夜公司停止侵权、从曲库中删除涉案音乐电视的诉讼请求，系处分自己的诉讼权利，于法无悖，本院予以准许。
上海之夜公司确认经营场所播放的音乐电视与涉案音乐电视相同，本院亦予认定。上海之夜公司未经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经营场所播放涉案音乐电视，侵害了放映权，应承担赔偿经济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经济损失，上海之夜公司主张音集协可以根据收费标准、分配比例及曲库数量计算得出实际损失，不应适用法定赔偿。本院认为，音集协公布的收费标准系针对营业场所授权使用整个音乐电视曲库的对价，并不能就此简单计算出曲库中每部音乐电视的价格，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鉴于音集协因侵权所受的经济损失、上海之夜公司因侵权所获的经济利益均难以确定，音集协主张适用法定赔偿，本院予以准许，综合考量涉案音乐电视的类型、数量、知名度和上海之夜公司的经营规模、侵权行为持续时间及当地经济文化发展状况等因素酌情判定。
根据法律规定，赔偿损失的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公证费1,500元确系必要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律师代理费虽尚未实际支付，但律师已出庭代理诉讼，系必然发生之费用，考虑到音集协一并向上海之夜公司提起30起诉讼，由本院依据律师的工作量、案情的疑难复杂程度等因素予以酌定。取证费5,000元，因超出一般卡拉OK的消费标准，在音集协就该费用系合理必要支出未充分举证的情况下，由本院依据上海之夜公司的经营模式以及同行业同地区消费标准等予以酌定。差旅费，因公证取证人员仅为3人，但相同时段出现多张出租车发票难谓合理，由本院酌情判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上海之夜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4,400元；
二、上海之夜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合理开支5,5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7元，减半收取计83.50元，由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负担13.50元，上海之夜餐饮娱乐有限公司负担7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
审判员 孙谧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沈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八条著作权人和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
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
……
（十）放映权，即以无线方式公开广播或者传播作品，以有线传播或者转播的方式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以及通过扩音器或者其他传送符号、声音、图像的类似工具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的权利；
……
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
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
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
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
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
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
三、《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