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3民终26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井小静，男，1975年11月3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颖，女，1976年7月5日出生。
以上二上诉人井小静、刘颖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德斌，北京市信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机电研究院，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工体北路*号。
法定代表人：殷新京。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尔琨，北京市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钦，女，1960年12月1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小东，男，1990年2月2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苑晓波，北京市闻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佳，北京市闻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立，男，1958年8月10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和平，女，1960年7月12日出生。
以上二被上诉人王永立、李和平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申红军，北京市天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力，男，1964年10月18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会娟，女，1963年1月4日出生。
以上二被上诉人邓力、贾会娟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曜中，湖南衡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力民，女，1957年2月25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洋，北京市通州区永乐店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海（成力民之夫），1956年12月5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苏宁云商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融通六路1号2幢2层。
法定代表人：卞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杨杨，男，1990年3月7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万家乐燃气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顺峰山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艾穗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贵树，广东广之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燃气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直门南小街22号。
法定代表人：李雅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徙南，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立军，男，1974年8月1日出生。
上诉人井小静、刘颖、北京市机电研究院（以下简称机电研究院）、邹小东因与被上诉人王永立、李和平、成力民、邓力、贾会娟、北京苏宁云商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宁公司）、广东万家乐燃气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家乐公司）、北京市燃气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燃气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5）通民初字第03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井小静、刘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德凯，上诉人邹小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苑晓波、杨佳，上诉人机电研究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尔琨、王彦钦，被上诉人王永立、李和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军红，被上诉人成力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洋、李树海，被上诉人邓力、贾会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曜中，被上诉人苏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杨杨，被上诉人万家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贵树，被上诉人燃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徙南、史立军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邹小东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中邹小东自行承担40%责任部分，改判支持邹小东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由王永立、李和平、成力民、井小静、刘颖、苏宁公司、万家乐公司、邓力、贾会娟、机电研究院、燃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邓鑫、王爱淋浴时，燃气热水器和燃气灶均同时使用，且燃气灶上的水已经烧干，也会造成一氧化碳中毒，没有证据证明是使用燃气热水器造成一氧化碳中毒，一审法院对一氧化碳中毒的原因认定错误；2.没有证据证明邹小东更换玻璃的行为与一氧化碳中毒具有因果关系，故邹小东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一氧化碳未能及时排出室外的主要原因系燃气排风管道严重老化、变形、瘪陷导致一氧化碳泄露；3.邓鑫、王爱应获知燃气热水器存在潜在危险，并未对安全隐患予以重视，故邓鑫、王爱亦存在过错；4.涉案热水器已经超过八年使用年限，成力民作为涉案热水器的购买人应承担赔偿责任；5.机电研究院将不适宜房屋划分成两处房屋，导致房屋使用存在安全隐患，发生严重后果，应当承担责任；6.燃气集团未能发现安全隐患，且未采取有效措施消除安全隐患，具有过错，应当承担责任。综上，邹小东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王永立、李和平辩称：服从一审法院判决，请求驳回邹小东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承租人共用一个公用阳台，涉案燃气热水器的排气管没有排出室外，井小静、刘颖、成力民均有管理责任，应承担安全保障义务。邓鑫、王爱正常使用涉案热水器，不存在破坏管道的情况，故王爱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
成力民辩称：服从一审法院判决，请求驳回邹小东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根据照片显示，邹小东更换后的窗户已经预留了排烟管道的位置，但实际上邹小东在更换阳台玻璃后，未将燃气热水器的排烟管末端延伸至窗外，是导致一氧化碳未能排出室外的主要因素，室内排烟管道压扁不能证明排烟不畅，因此，邹小东存在过错，应承担90%的赔偿责任。刘颖作为151B的承租人，其作为房东在邹小东更换玻璃时未通知成力民，故刘颖有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
邓力、贾会娟辩称：1.邹小东在本案中有微小的责任，责任分担比例不应超过5%。邹小东作为本案的受害人，其改装玻璃没有大的过错，也无法预料后果的严重性，其主观过错少。2.成力民、井小静、刘颖、机电研究院、万家乐公司、燃气公司均具有共同过错，应承担连带责任。3.邓鑫、王爱无法预料到淋浴会发生一氧化碳中毒的后果，亦无法发现设备和房间存在的安全隐患，因此，邓鑫、王爱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苏宁公司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请求驳回邹小东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苏宁公司与本案无关，没有证据证明涉案热水器在苏宁公司购买，故苏宁公司无须承担赔偿责任。
万家乐公司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请求驳回邹小东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涉案热水器并非由万家乐公司安装，万家乐公司不应承担安装不当的责任。2.本案事故的原因系排烟管明显改变原状态，且更换窗户未将排烟管伸出窗外，废气无法排出室外所致。涉案热水器已超过报废年限，使用者、管理者未尽到注意义务。本案应由改变热水器排烟管状态者、热水器所有者、使用者以及对房屋有安全保障义务的责任者按责任大小分担责任，各方不应承担连带责任。3.事故发生时，燃气灶上的水已经烧开，亦存在着致死的可能性。4.一审法院对于本案责任主体的认定正确。
燃气公司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请求驳回邹小东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氧化碳的产生是居民使用燃气燃烧产生的，燃气公司与本案无关，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机电研究院辩称：机电研究院已经尽到涉诉房屋管理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井小静、刘颖辩称：一审法院赔偿责任分配不当。邹小东受伤原因之一系其私自将151B房屋阳台东侧窗户更换，致使燃气热水器的排气管未能伸出窗外，进而导致邹小东一氧化碳中毒，邹小东对损害发生有过错。151A房屋的出租人及使用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井小静、刘颖无过错，无法预见和防止损害的发生，且不是侵权人，井小静、刘颖不应承担责任。
井小静、刘颖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井小静、刘颖不承担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八千四百元八角九分；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永立、李和平、邓力、贾会娟、成力民、苏宁公司、万家乐公司、机电研究院、燃气公司、邹小东承担。事实和理由：1.井小静、刘颖不是151A房屋的出租人，不应承担房屋出租人的安全保障义务。涉诉房屋与井小静、刘颖承租的房屋仅系相邻关系，虽然燃气热水器的管道末端在151B的阳台处，但井小静、刘颖对涉案燃气热水器的管道没有管理及修缮义务，故井小静、刘颖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程序严重违法。
机电研究院辩称：与针对邹小东上诉的答辩意见一致，机电研究院已经尽到涉诉房屋管理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邹小东辩称，同意井小静、刘颖的上诉请求。上诉意见中只有一点不认可，邹小东更换玻璃的行为与一氧化碳中毒损害结果的发生不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未查清邹小东更换玻璃与一氧化碳中毒损害结果的发生是否存在因果关系。
王永立、李和平辩称：与针对邹小东上诉意见的答辩意见一致。
成力民辩称：与针对邹小东上诉意见的答辩意见一致。
邓力、贾会娟辩称，与针对邹小东上诉意见的答辩意见一致。
苏宁公司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
万家乐公司辩称：与针对邹小东上诉的答辩意见一致。
燃气公司辩称：与针对邹小东上诉的答辩意见一致。
机电研究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机电研究院不赔偿邹小东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五千六百元六角；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永立、李和平、邓力、贾会娟、成力民、苏宁公司、万家乐公司、井小静、刘颖、燃气公司、邹小东承担。事实和理由：机电研究院明确要求承租人刘颖、成力民不得擅自转租，且机电研究院全权委托相关物业公司进行日常管理，已经尽到了涉诉房屋所有权人的管理责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井小静、刘颖辩称：不同意上诉请求，损害结果发生在151A房屋，产权人应该承担安全保障义务，遗漏了关于热水器超过使用年限的事实。
邹小东辩称：同意上诉请求，不认可上诉意见中的事实理由部分。机电研究院在上诉状中承认其有管理责任，但我方不认为其尽到了管理责任。房屋改造后产生的安全隐患，产权人应该可以预料到，其应该承担责任。
邓力、贾会娟辩称：与针对邹小东上诉意见的答辩意见一致。
王永立、李和平辩称：与针对邹小东上诉意见的答辩意见一致。机电研究院应承担责任，其收租金但未尽到管理义务。
成力民辩称：同针对邹小东上诉意见的答辩意见。
苏宁公司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
万家乐公司辩称：同针对邹小东上诉意见的答辩意见一致。
燃气公司辩称：同针对邹小东上诉意见的答辩意见一致。
邹小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成力民、井小静、刘颖、苏宁公司、万家乐公司、邓力、贾会娟、机电研究院、燃气公司、王永立及李和平赔偿邹小东医疗费23194.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护理费12000元，营养费4500元，误工费180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2100元，以上各项合计60894.8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单元151室的房屋所有人为北京市机电研究院。北京市机电研究院将上述房屋分割成151A和151B两套房屋，但151A和151B共用一个入户门。2001年1月17日，北京市机电研究院将151B出租给刘颖，井小静与刘颖系夫妻关系。2006年3月6日，北京市机电研究院将151A出租给成力民，2006年3月，成力民购买并安装万家乐公司所生产的燃气热水器一台，该燃气热水器的排烟管位于151B的阳台东侧。2012年，邹小东开始从刘颖手中承租151B。2014年11月，邹小东将151B阳台东侧窗户进行更换。2012年1月，成力民将151A中最西侧一间卧室出租给王爱，王永立、李和平系王爱的父母，邓鑫与王爱系男女朋友关系，邓力、贾会娟系邓鑫的父母。
另查，2014年12月13日，邓鑫、王爱共同在151A卫生间内洗澡，致使燃气热水器所产生的一氧化碳未能排出室外，导致邓鑫、王爱死亡，邹小东受伤。2014年12月13日，邹小东被送至北京市通州区潞河医院治疗，后转院至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朝阳医院治疗，邹小东于2014年12月14日至2014年12月26日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朝阳医院住院治疗，实际住院12天，其伤情经诊断为：一氧化碳中毒、肺部感染等。经邹小东申请，法院摇号确定鉴定机构对邹小东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评定，2015年5月22日，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邹小东建议误工期为120－210日，护理期为90－120日，营养期为60－90日。”
再查，2014年3月1日，甲方：广州南方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与乙方：邹小东签订《非全日制员工推荐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约定：“经乙方同广东万宁连锁商业有限公司提出，甲方推荐介绍乙方到万宁连锁商业（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宁）工作。一、协议期限，本协议推荐期限从2014年3月1日起至2015年2月28日止。四、劳动报酬，1、乙方在万宁工作期间，按15.2元/小时的标准，由广东万宁连锁商业有限公司每月根据乙方考勤和考核给予乙方劳务费。2、甲方于每月07日通过银行代广东万宁连锁商业有限公司发放乙方上月的劳务费。”双方还对其余事项进行了约定。2014年8月7日，广州南方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向邹小东支付工资3743.35元。2014年9月5日，广州南方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向邹小东支付工资3937.7元。2014年9月29日，广州南方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向邹小东支付工资3177.2元。2014年11月7日，广州南方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向邹小东支付工资3979.95元。2014年12月5日，广州南方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向邹小东支付工资3599.7元。
经核实，邹小东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23055.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护理费10500元、营养费3750元、误工费18000元、交通费100元、鉴定费2100元，以上共计58105.96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等费用。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因邹小东将151B阳台东侧窗户进行更换，导致成力民所有的燃气热水器的排烟管未能伸出室外，致使邓鑫、王爱在使用该燃气热水器洗澡时产生的一氧化碳未能及时排出室外，导致邹小东一氧化碳中毒。邹小东自行承担40%的责任。死者邓鑫、王爱对其所承租房屋的燃气热水器排烟管状态是否发生改变未能及时发现，继续使用有安全隐患的燃气热水器，邓鑫、王爱各承担10%的赔偿责任，但因邓鑫、王爱已死亡，由邓鑫的父母邓力、贾会娟，王爱的父母王永立、李和平承担邓鑫、王爱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房屋出租人成力民，井小静、刘颖未能提供安全的居住环境，成力民承担15%的赔偿责任，井小静、刘颖共同承担15%的赔偿责任。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机电研究院，未能尽到房屋所有权人的管理责任，承担10%的赔偿责任。
对于邹小东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鉴定费，理由正当、证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邹小东主张的医疗费，具体数额以法院核实为准，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对于邹小东主张的护理费，法院结合鉴定意见书确定的护理期范围酌定护理期为105日，护理费标准法院按100元/日计算，请求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对于邹小东主张的营养费，其中营养期法院按鉴定意见书载明的范围酌定为75日，每日加强营养费标准为50元，请求过高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邹小东主张的交通费，因其未能提供交通费票据反映实际交通费支出，考虑到交通费系就医治疗必然发生的项目，法院对该项主张予以酌定，请求过高部分不予支持。
判决：一、王永立、李和平赔偿邹小东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五千六百元六角，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二、邓力、贾会娟赔偿邹小东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五千六百元六角，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三、成力民赔偿邹小东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八千四百元八角九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四、井小静、刘颖赔偿邹小东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八千四百元八角九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五、机电研究院赔偿邹小东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五千六百元六角，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六、驳回邹小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全案案情及当事人诉辩称意见，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系邹小东、刘颖、井小静、机电研究院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以及责任比例是否适当。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一、关于邹小东、刘颖、井小静、机电研究院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问题
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涉案燃气热水器从2012年开始使用至邹小东换窗前并未有其他安全事故发生，邹小东于2014年11月对151B房屋阳台东侧窗户进行更换，虽预留了两个通气孔，但并未针对涉案燃气热水器的排烟管道预留通气孔，亦未将该管道伸出窗外，综合案发时间与换窗时间，以及公安机关出具的鉴定结论等情节来看，邹小东换窗未保证必要的通风条件与邓鑫、王爱使用燃气热水器洗澡时产生的一氧化碳未能及时排出室外，从而导致邹小东一氧化碳中毒受伤具有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虽然涉诉燃气管道存在管道严重老化、变形、瘪陷的情况，但并不必然排除上述因果关系的成立。因此，邹小东对于自身一氧化碳中毒受伤存在一定过错，应当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邹小东主张燃气公司未能发现安全隐患具有过错，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
刘颖、井小静作为151B房屋的承租人将房屋转租给邹小东，应当保证租赁房屋符合安全居住条件，对151B阳台负有管理、维护义务，现刘颖、井小静对其转租的房屋未尽到充分的注意义务，亦未及时发现涉案燃气管道未伸出窗外留有的安全隐患，确有过错，故井小静、刘颖应承担赔偿责任。井小静、刘颖主张其对损害发生无过错，无法预见和防止损害的发生，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对其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机电研究院作为涉诉房屋的所有权人未尽到房屋所有权人的管理责任，未及时发现涉诉房屋存在擅自转租、留有安全隐患等情形，亦应承担部分的赔偿责任。机电研究院主张其已尽到了涉诉房屋所有权人的管理责任，依据不足，对其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责任比例是否适当的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综合案件发生的原因、涉案相关责任人过错、损害结果等因素，一审法院确定邹小东自行承担40%的赔偿责任，井小静、刘颖承担15%的赔偿责任，机电研究院承担10%的赔偿责任，责任比例分配适当，本院予以维持。另，经本院审查，本案一审中并无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
综上所述，井小静、刘颖、机电研究院、邹小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22元，由北京市机电研究院负担50元（已交纳），由井小静、刘颖负担50元（已交纳），由邹小东负担1322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鲁 南
审 判 员 张玉娜
代理审判员 姜 君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四日
法官 助理 孟 磊
书 记 员 左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