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5民终8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
主要负责人：苏大存，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继敏，广东思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旭江，广东思迪律师事务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ＸＸ。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锦有，广东振华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津，广东振华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汕头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ＸＸ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16）粤0511民初7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汕头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继敏、被上诉人王Ｘ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锦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汕头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关于死亡赔偿金、伙食补助费的判决；2、通知事故另一伤者杨杰参加诉讼，或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预留杨杰的赔偿份额；3、变更适用农业户口的标准计算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驳回王ＸＸ关于伙食补助费的诉讼请求，即改判人保汕头分公司赔付王ＸＸ保险赔偿金219403.5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未通知事故另一伤者杨杰参加诉讼，或者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预留杨杰的赔偿份额，侵害了伤者杨杰的合法权益。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查明，本事故除造成受害人王海生死亡外，还有二轮摩托车驾驶员杨杰因本事故受伤。据此，人保汕头分公司在一审期间提出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关于：“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的规定，通知事故另一伤者杨杰参加诉讼，或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预留杨杰的赔偿份额。但是一审判决对此并未查明，并直接将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全部判归受害人王海生一方。一审判决已侵害了本事故另一伤者杨杰依法享有的合法权益，依法应予纠正。因此，本案应通知事故另一伤者杨杰参加诉讼，或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预留杨杰的赔偿份额。二、一审法院认定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适用城镇户口标准计算，是错误的。一审判决认为：“王海生虽是农村户口，但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在城镇，在计算赔偿数额时可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是错误的。根据王ＸＸ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显示，揭阳空港经济区砲台镇砲台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砲台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在形式上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缺乏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依法应不予采信。而揭阳空港经济区砲台镇鹏辉石板厂（以下简称鹏辉石板厂）出具的《证明》虽证实受害人自2014年12月起在该厂上班，但仅仅以该厂的一纸证明根本不足以证实受害人自2014年12月起至2016年3月在该厂上班的事实。根据受害人的出生日期推算，其在事故发生时未成年。因此，在认定受害人是否确在该厂上班的事实上，王ＸＸ应当提交包括由公安机关核发给受害人的《广东省居住证》、受害人与该厂签订的劳动合同、缴纳社会保险的凭证等证据加以证实。但是，一审判决仅凭二份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的证据，便认定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适用城镇户口的标准进行计算，并据此判决人保汕头分公司承担，这显然是错误的。人保汕头分公司认为，对受害人死亡赔偿金适用何种标准，应当结合本案的客观实际予以公正认定。而基于王ＸＸ未能提交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证据，故本案应当根据受害人本身为农业户口的事实，适用农村户口的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三、一审判决人保汕头分公司赔偿伙食补助费2100元缺乏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人保汕头分公司赔偿受害人家属为办理丧葬事宜的伙食补助费按100元／人的标准计算，即100元×7天×3人=2100元，这是错误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合理损失包括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该司法解释并未规定受害人亲属可以主张办理丧葬事宜的伙食费。并且，一审判决认定按100元／人／天计算，该标准实际为上述司法解释所规定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标准，并非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而产生的伙食费。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人保汕头分公司赔偿伙食补助费2100元是错误的，不成立的，应当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未通知事故另一伤者杨杰参加诉讼，或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预留杨杰的赔偿份额，侵害了伤者杨杰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定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适用城镇户口标准计算，是错误的；一审判决人保汕头分公司赔偿伙食补助费2100元缺乏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并支持人保汕头分公司的上诉请求。
王ＸＸ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王Ｘ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保汕头分公司支付保险赔偿金398000元（其中死亡赔偿金603858元，丧葬费32395元、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伙食费5000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人保汕头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ＸＸ于2015年4月27日为粤D106**号货车向人保汕头分公司订立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和《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约定：交强险的保险期限自2015年5月4日起至2016年5月3日止，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期限自2015年7月10日起至2016年7月9日止，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附加险。2016年3月2日，梁建中驾驶粤D106**号货车沿揭阳市206国道自揭阳市往汕头市方向行驶，途经揭阳市空港经济区206国道砲台镇新市桥下路段时，与同向行驶的由杨杰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后乘坐王海生）发生碰撞，造成杨杰受伤、王海生经抢救治疗无效死亡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揭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三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梁建中与杨杰负本事故的同等责任，王海生无责任。2016年4月6日，梁建中与王海生家属经上述交警大队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由梁建中赔偿王海生在医院抢救治疗费用及一次性补充王海生家属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398000元。同日，王ＸＸ向王海生家属支付了该款。2016年4月18日，王ＸＸ向一审法院起诉，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另查，死者王海生，男，苗族，1999年7月14日出生，户口所在地贵州省剑河县岑松镇上巫门村二组，其与父亲王华2014年12月起至2016年3月均在广东省揭阳市砲台镇居委辖区内居住及鹏辉石板厂工作。王华的工资为3100元／月。
一审法院认为，王ＸＸ和人保汕头分公司订立的两份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合同签订后，王ＸＸ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但王ＸＸ投保的车辆在合同期内发生交通事故，人保汕头分公司依法负有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义务。揭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三大队对本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的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恰当，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关于死亡赔偿金是否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问题：虽死者王海生户口所在地在贵州省剑河县，户口性质为农业家庭户口，但王ＸＸ提供的二份《证明》，可以证明死者王海生自2014年12月起至2015年3月一直在揭阳市居住、工作，根据（2005）民他字第25号《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关于“……。受害人虽然农村户口，但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的精神，以及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条关于“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的指导意见，可认定王海生虽是农村户口，但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在城镇，在计算赔偿数额时可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故人保汕头分公司提出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费用的抗辩，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王ＸＸ提出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主张可予照准。王ＸＸ主张的各项损失及数额，一审法院经审核，分别确认如下：1、死亡赔偿金。根据《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2014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一般地区为30192.9元／年，按20年计算，为603858元。2、丧葬费。根据《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2014年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为64790元／年，以6个月计算，为32395元。3、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伙食费。王ＸＸ主张按7天3人计算，可予照准。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定为800元，误工费因王ＸＸ只提供王华月工资3100元，未能提交死者其他家属情况，故误工费为3100元／月÷31天×7天=700元。住宿费因王华与王海生共同在揭阳市砲台镇居住工作，王海生火化亦在同一地区，无需产生住宿费，故王ＸＸ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伙食补助费以每人每天100元计为：100元×7天×3=2100元，共计36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了王海生的死亡，给其家属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的规定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赔偿王海生家属抚慰金50000元。上述各项赔偿总额共689853元，因王ＸＸ为粤D106**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人保汕头分公司应依该交强险的约定在死亡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王Ｘ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伙食费、精神抚慰金，对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伙食费共计579853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按同等责任划分计该赔偿额为：579853×50%=289926.5元，故人保汕头分公司应赔偿王ＸＸ289926.5元＋110000元=399926.5元。王ＸＸ请求人保汕头分公司赔偿398000元，低于人保汕头分公司应赔偿数额，故王ＸＸ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人保汕头分公司提出应预留杨杰的份额等抗辩没有理由，一审法院均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王ＸＸ398000元。如果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363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人保汕头分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1、砲台居委会于2016年7月12日出具的《证明》；2、鹏辉石板厂于2016年7月15日出具的《声明》；3、清远市弘远风险保障顾问服务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17日作出的《关于PDAA201544050000048074号保单索赔案的调查报告》。以上三份证据用以证明王ＸＸ在一审提交的“砲台镇砲台小区居民委员会《证明》”、鹏辉石板厂《证明》均为虚假证据的事实，砲台居委会从未出具该证明，出具该证明的人还把居委会的名字打错。4、视听资料（光盘）一张以及视听资料中询问对话书面摘录三份，用以证明砲台镇石牌石光中座四十三号的所有人为蔡少鹏，经蔡少鹏的邻居反映，该房产为蔡少鹏一家五口居住，从未对外出租，王ＸＸ提交的《楼房租赁协议》为虚假证据，印证砲台居委、砲台派出所证明受害人王海生及其父亲在其辖区内工作居住不具有事实根据。
被上诉人王ＸＸ提交了如下证据：1、揭阳市公安局砲台派出所于2016年9月30日出具的《证明》原件；2、蔡少鹏与王华于2014年11月30日签订的《楼房租赁协议》原件。以上两份证据用以证明王华一家包括王海生都是在揭阳市砲台镇工作生活居住一年以上。
本院依法调取了如下证据：1、砲台居委会于2016年10月1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2、本院于2016年10月14日向鹏辉石板厂的投资人吴雪辉所作的询问笔录。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被上诉人王ＸＸ对上诉人人保汕头分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和合法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死者王海生不在石板厂工作和砲台镇居住的事实；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人保汕头分公司无权单方委托调查，调查人也没有相应的调查资格和证明书；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因该证据不符合证据规范，被调查人等相关情况不详，不符合证据要求。
上诉人人保汕头分公司对被上诉人王ＸＸ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根据砲台居委会于2016年10月1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王华及王海生未在该社区登记并办理居住证，派出所证实王海生和王华自2014年12月在该辖区居住缺乏依据，即使有依据，也无非是王ＸＸ提交的租赁协议，但人保汕头分公司对该租赁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因此王华和王海生在该辖区居住是无依据的，所以派出所的证明也是无依据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有异议。王ＸＸ没有提交蔡少鹏的身份情况，也没有提供其租赁房屋的产权证，该租赁协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
人保汕头分公司对本院调取的证据发表如下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内容有异议。首先，该份情况说明证实王华及王海生未在该社区登记并办理居住证，则该社区证实王海生及王华自2014年12月至2016年3月在本辖区工作居住缺乏依据。砲台居委会的证实反反复复，前后相互矛盾，其对有关事实的陈述存在不稳定性和客观真实性，应不予采信。对证据2无异议，该证据恰恰证实了人保汕头分公司二审开庭时所提交的鹏辉石板厂相关证据是正确的。就连该厂老板也记不清楚王华和王海生在此工作的情况，居委会不可能对王华及王海生的工作情况比王华、王海生可能曾经工作过的石板厂老板更清楚，所以该证明是无效的。王ＸＸ对本院调取的证据1无意见，认为这恰恰证明了王华、王海生在砲台镇居住工作的情况。至于证据2，鹏辉石板厂确实存在未建人员档案的事实，所以记不清楚也可以理解。
本院认为，人保汕头分公司提交的证据1、2经本院调查核实，无法确认其所反映的为案件的真实情况，证据3、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王ＸＸ提交的证据1及本院依法调取的两份证据已经本院调查核实，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王ＸＸ提交的证据2，人保汕头分公司提出异议并提供证据4予以反驳，但因反驳证据为录音光盘，被录音人员的身份情况、对被录音是否知情并同意以及对话所反映的内容的真实性均无法确认，无法推翻王ＸＸ提交的证据2的真实性，故本院对王ＸＸ提交的证据2予以采信。
二审期间，上诉人人保汕头分公司请求通知砲台居委会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吴润伟出庭接受质询，并申请对《楼房租赁协议》及落款签名的形成时间，以及该协议落款“王华”的签名与《火化证》上丧属经办人“王华”签名的一致性进行鉴定。针对砲台居委会前后出具的证明材料内容不一致的情况，本院已依法到揭阳市公安局砲台派出所、砲台居委会及鹏辉石板厂进行调查核实，并出示相关调查材料组织双方当事人质证，现再传唤吴润伟出庭接受质询缺乏必要性；综合本案现有证据，《楼房租赁协议》形成的时间并不影响对王海生的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的认定，且火化证上“王华”的签名是否为王华本人所签亦无法确认，人保汕头分公司申请鉴定的内容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故本院对上述两项申请依法不予准许。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二审期间，人保汕头分公司和王ＸＸ共同确认同意在本案投保车辆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预留20000元作为事故另一伤者杨杰的赔偿份额。
本院认为，本案系责任保险合同纠纷。王ＸＸ为粤D106**号车向人保汕头分公司投保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率，双方自愿签订的保险合同均合法有效。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如下：（一）本案应否通知杨杰参加诉讼或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预留其赔偿份额；（二）王海生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三）人保汕头分公司应否赔付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伙食费。
（一）本案应否通知杨杰参加诉讼或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预留其赔偿份额。
人保汕头分公司上诉主张本案应通知事故另一伤者杨杰参加诉讼，或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预留其赔偿份额。针对人保汕头分公司该项上诉请求，王ＸＸ认为因王海生不存在医疗费用，本案并未使用投保车辆交强险中的医疗费用赔偿份额，该额度可用于赔偿杨杰的医疗费用；至于1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根据杨杰实际伤残情况及起诉标的额，王ＸＸ愿意预留20000元的额度用于赔付杨杰的残疾赔偿金等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的赔偿项目，人保汕头分公司亦表示同意王ＸＸ的上述意见。因该处分行为属当事人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本院依法予以照准。
（二）王海生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
人保汕头分公司上诉以一审采信的居委证明未经单位负责人和证明材料制作人员签名，以及事故发生时王海生未成年为由，对王海生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提出异议，并取证了砲台居委会于2016年7月12日出具的《证明》、鹏辉石板厂出具的《声明》及对话录音光盘以支持其上诉主张。经本院依法调查核实，揭阳市公安局砲台派出所、砲台居委会均对王海生在砲台镇居委辖区内工作居住的事实予以确认；而鹏辉石板厂的投资人述称其记不清楚王海生是否在其工厂工作过，并未否认王海生在该厂工作的事实，也未提供任何证据以推翻其2016年3月18日出具的《证明》内容。此外，本案事故发生时王海生已将近18周岁，事故发生前一年均处于可依法以自己的劳动取得固定收入的阶段，至事故发生时尚未成年并不足以推断出王海生没有工作收入。人保汕头分公司所提供的反驳证据并不足以支持其关于王海生应按农村居民户口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事实主张，应依法承担不利的后果。据此，一审判决依法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王海生的死亡赔偿金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人保汕头分公司该项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三）人保汕头分公司应否赔付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伙食费。
人保汕头分公司上诉认为一审判决其赔付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伙食费缺乏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即赔偿义务人应赔付的项目包括但不限于条文所列明的项目，而人保汕头分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所支出的伙食费并非合理费用，一审判令其赔付2100元伙食费并无不当，人保汕头分公司主张免赔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王海生因本案事故产生的人身损害赔偿总额689853元，人保汕头分公司应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付王ＸＸ90000元，对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费用599853元，由人保汕头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金额范围内按同等责任划分计付保险赔偿金，即599853元×50%=299926.5元，故人保汕头分公司应就本案事故赔付王ＸＸ保险赔偿金90000元＋299926.5元=389926.5元，王ＸＸ请求人保汕头分公司赔付398000元，超出部分8073.5元应不予支持。人保汕头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16）粤0511民初768号民事判决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ＸＸ389926.5元。
二、驳回王ＸＸ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63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负担3561元，王ＸＸ负担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61.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负担2541.50元，由被上诉人王ＸＸ负担3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小洋
审判员 郑达坚
审判员 林 喆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九日
书记员 方佳阳
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6）粤05民终840号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
被上诉人王ＸＸ
第三人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因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16）粤0511民初7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或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到庭参诉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
本院认为
，依照的规定，判决如下：
第一、维持原判的，写：“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第二、全部改判的：写
一、撤销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16）粤0511民初768号民事判决；
第三、部分改判的，写：
一、维持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16）粤0511民初768号民事判决的第×项，即……（写明维持的具体内容）
二、撤销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16）粤0511民初768号民事判决的第×项即……（写朗撤销的具体内容）
三、（写明部分改判的内容内容多的可分项书写）。
第四、维持原判，又有加判内容的，写：
一、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16）粤0511民初768号民事判决；
二、……（写明加判的内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黄小洋
审判员黄小洋
审判员郑达坚、林喆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日
（）
书记员方佳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