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刑二初字第21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新，男，系被害人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爱先，女，系被害人母亲。
诉讼代理人蒋政，广西桂三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正勇，男。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3年11月10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赵立柱，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陆道勇，男。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3年11月8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及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凌飞，广西隆葆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梁龙安，男。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3年11月9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其赣，广东理正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一诉（2014）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陆道勇、杨正勇、梁龙安犯抢劫罪一案，于2014年3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新、覃爱先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黄铭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新及其诉讼代理人蒋政，被告人陆道勇、杨正勇、梁龙安及其辩护人凌飞、赵立柱、陈其赣到庭参加诉讼。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因补充侦查申请延长审理期限一个月。本案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审理期限延长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陆道勇、杨正勇、梁龙安经密谋携带扳手、螺丝刀、撬棍、匕首等作案工具，于2013年10月16日2时许到本市沙田镇稔洲冠茂塑胶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盗窃财物。三人从该公司围墙爬上厂房三楼窗户进入厂房内，在三楼未搜到财物，准备到二楼搜索时不慎将楼梯感应灯点亮，三人怕被发现便躲入二楼会议室内。该公司保安被害人张某亮（男，殁年34岁，广西宾阳县人）发现灯亮后单独前往巡查，发现陆道勇、杨正勇、梁龙安躲在二楼会议室内。张某亮遂打电话通知其他工友，杨正勇在陆道勇指使下戴上面具冲过去与张某亮扭打，陆道勇和梁龙安随后一起殴打张某亮。期间，杨正勇持匕首捅刺张某亮胸部数刀，陆道勇持匕首捅刺张某亮左肩胛一刀，致张某亮受伤倒地，梁龙安持扳手将张某亮处于通话状态的手机砸碎。后三人从冠茂公司大门逃离现场。张某亮经医生到场确认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亮符合被他人用尖刀类锐器刺伤胸、背、腹部致心脏、左肺及肝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事实，出示了现场勘验材料，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周某华等证人的证言，作案工具匕首等物证，户籍材料等书证，被告人陆道勇、杨正勇、梁龙安的供述与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陆道勇、杨正勇、梁龙安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携带凶器盗窃公私财物，并为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暴力，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共同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及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新、覃爱先诉称：三名被告人的抢劫行为致其儿子被害人张某亮死亡，三名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请求本院判令三名被告人赔偿其死亡赔偿金604534.20元、丧葬费27842元、交通费5000元、误工费3600元、住宿费5400元、抚养费45712.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共计792089元。原告人提交了户口簿、死亡证明书、证明、发票及票据等证据为证。
在法庭上，被告人陆道勇辩称其没有指使杨正勇殴打被害人。被告人杨正勇辩称其是受陆道勇指使作案，其不知道进入工厂是为了盗窃，其是从犯。被告人梁龙安辩称其没有殴打被害人。三名被告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民事赔偿请求均无异议，并表示愿意赔偿。
被告人陆道勇的辩护人辩称：1.列陆道勇为第一被告人与其在本案中的地位和作用不符，犯意的提出者为杨正勇，陆道勇没有指使杨正勇殴打被害人。2.陆道勇系偶犯，主观恶性小，并非有预谋的抢劫犯罪，其只用刀捅刺被害人肩胛一刀。3.陆道勇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且提供了同案人杨正勇的住所地，应当认定为重大立功。4.被告人陆道勇家庭情况困难，但陆道勇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5.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陆道勇在有期徒刑十年以下量刑。6.原告人请求的死亡赔偿金、抚养费等赔偿项目没有法律依据。
被告人杨正勇的辩护人辩称：1.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正勇并非起最主要的作用，是陆道勇提议作案，并指使杨正勇冲出去殴打被害人；杨正勇只在被害人右胸口捅了一刀，没有证据证明杨正勇捅了被害人数刀。2.被告人杨正勇没有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故意。3.被告人杨正勇属于初犯、偶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请求法庭给杨正勇一个改造的机会。
被告人梁龙安的辩护人辩称：1.犯意的提起人并非被告人梁龙安。2.被害人的死亡不是被告人梁龙安的行为所致，被告人梁龙安的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没有直接因果关系。3.被告人梁龙安系从犯。4.被告人梁龙安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陆道勇、杨正勇、梁龙安经密谋后携带扳手、螺丝刀、撬棍、匕首等作案工具，于2013年10月16日2时许到东莞市沙田镇稔洲冠茂塑胶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盗窃财物。三人从该公司围墙边爬上厂房三楼窗户进入厂房内，在三楼未搜到财物，准备到二楼搜索时不慎将楼梯感应灯点亮，三人害怕被发现便躲入二楼会议室内。该公司保安被害人张某亮（男，殁年34岁，广西宾阳县人）发现灯亮后单独前往巡查，发现陆道勇、杨正勇、梁龙安躲在二楼会议室内。张某亮遂打电话通知其他工友，杨正勇在陆道勇指使下戴上面具冲过去与张某亮扭打，陆道勇和梁龙安随后一起殴打张某亮。期间，杨正勇持匕首捅刺张某亮胸部数刀，陆道勇持匕首捅刺张某亮左肩胛一刀，致张某亮受伤倒地，梁龙安持扳手将张某亮处于通话状态的手机砸碎。后三人从该公司大门逃离现场。医生到场确认张某亮经已经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亮符合被他人用尖刀类锐器刺伤胸、背、腹部致心脏、左肺及肝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勘验、检查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东莞市沙田镇稔洲冠茂塑胶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中心现场在冠茂塑胶厂内东侧厂房南端楼梯，通往南端楼梯的厂房大门为双开门，进入大门右转为一走廊，走廊南端有一具男尸俯于地面上，尸体身着蓝色保安制服，黑色西裤，脚穿黑色皮鞋，尸体手中有一黑色塑料壳，上面写有“XPERIA”，尸体背部插有一把单刃尖刀，长26厘米，在刀尖上用棉签提取一份可疑血迹，在刀柄上用脱落细胞提取器提取拭子一份；尸体下方有大量血迹，提取尸体血样一份。走廊南端有一大门，门南侧通往楼梯口，走廊至楼梯口至一楼半楼梯上均有血迹。在楼梯上提取一处滴状可疑血迹。一楼半平台处有血泊，在血泊北侧面上照相提取一枚鞋印。三楼为车间，车间西南角入口处地面上发现一枚鞋印，照相提取；三楼车间南角有一间办公室，办公室大门门锁为球形锁，锁具未上锁且完好，室内靠北有五张办公桌，靠南墙有五张办公桌，靠北墙有一个文件柜，靠东墙有两个文件柜，南北两排办公桌中间过道地面上发现两枚鞋印，照相提取。在冠茂厂东南侧草地旁土堆发现一枚烟头，实物提取。
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丢弃作案工具的现场位于东莞市沙田镇稔洲合宜围桥北侧垃圾堆，中心现场的垃圾堆有9个垃圾桶，垃圾桶北侧有三张床垫搭在一矮墙上，最上面的床垫上有一个旅行箱，在床垫下矮墙北侧地面上有一副手套及一个面具，移开面具后发现在面具下方也有一副手套，将面具及四只手套均实物提取。
3.搜查笔录：证实依法搜查被告人杨正勇租住屋东莞市沙田镇稔洲村合宜围小组球场附近一出租屋201房及其邻居马某英租住的202房，从202房搜出一把蓝色刀把的小刀。
（二）物证
匕首两把、面具一个、手套四只、背包一个、钳子一把、螺丝刀两把、撬棍两根、黑色衣服一件：为被告人作案的工具。
（三）鉴定意见
1.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1）张某亮身上尖刀刀尖上血迹、中心现场楼梯上的滴状斑迹、在稔洲合宜围桥北侧垃圾堆提取的手套1上的DNA、在稔洲合宜围桥北侧垃圾堆提取的手套2上的DNA、在稔洲合宜围桥北侧垃圾堆提取的手套3上的掌心处斑迹、在稔洲合宜围桥北侧垃圾堆提取的手套4上的DNA、在稔洲合宜围桥北侧垃圾堆提取的面具上的DNA、张某亮身上尖刀刀柄上的拭子均为张某亮所留。（2）在稔洲合宜围桥北侧垃圾堆提取的手套3食指指尖处斑迹为陆道勇所留。
2.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1）被害人张某亮尸体躯干部：左胸部锁骨下方见一处8.7×6.3cm创口，左胸部锁骨中线平第4、5肋间水平位置见一处2.2cm创口，左腋后线平第4肋水平位置见一处2.0cm创口，右胸锁关节见一处3.0×2.0cm皮瓣形成，深达皮下，左肩胛区内侧见一处2.8cm创口，剑突下2cm处位置见一处2.0cm创口。（2）被害人躯干部创口呈梭形，创口整齐，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创壁光滑，深达胸腹腔，符合尖刀类锐器所致的刺创特征。（3）被害人四肢：左上臂上段背侧见一处1cm划伤；左上臂上段外侧见一处2.2cm创口，深达肌层；左前臂中段背侧见一处2.5cm划伤。解剖检验：左胸部创口经锁骨中线平第4、5肋间深入胸腔，心包前侧壁见一处2.5cm破裂口，心包腔内积血50ml，左心室壁见一处2.1cm破裂口，深达心室腔；左背部创口深入胸腔，左肺叶见一处1.9cm破裂口；左侧胸腔积血约1500ml，双肺苍白；腹腔积血500ml，肝右叶见一处2.2cm破裂口，肝脾色淡，脾脏被膜皱缩。结论：张某亮符合被他人用尖刀锐器刺伤胸、背、腹部致心脏、左肺及肝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四）书证
1.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从马某英处扣押蓝色单刃刀1把、现场扣押手机壳1个、单刃刀1把、面具1个、手套4只；从杨正勇处扣押背包1个、钳子1把、螺丝刀2把、撬棍2根、黑色衣服1件。
2.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陆道勇、杨正勇、梁龙安的身份情况，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3.身份证：证实被害人张某亮身份情况。
4.员工入职表：证实张某亮系东莞市冠茂塑胶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门卫。
5.证明：证实东莞市冠茂塑胶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16日对各项资产进行清点，无遗失任何财产。
6.提取笔录：证实公安人员依法提取陆道勇、杨正勇、梁龙安的血样情况。
7.提取笔录：证实公安人员在杨正勇的带路下在沙田镇合宜围村一草地起回背包、螺丝刀、钳子、撬棍、衣服等作案工具。
（五）证人证言
1.周某华证实：2013年10月16日3时38分，周某华接到方某军的来电说公司的保安被人杀死了。当他赶到现场的时候，除了方某军外，还看到蒲某、何某、余某等人也在，他往办公楼的楼梯处看了一下，看到他们公司的保安张某亮趴在地上，头部朝向公司门口，脚朝向楼梯口位置，保安当时穿着一整套保安制服，背部插着一把刀，刀柄是铁制的。报警后，周某华问方某军情况，方某军说是罗某荣先看到的，于是周某华就问罗某荣是怎么回事。罗某荣说他在吸烟室吸烟的时候，看到了三名男子从公司的大门冲了出去，他们都戴了面具，都穿着黑色的T恤，其中一名男子的背部背着一个包，有的手里拿着刀。120的医生到场后就开始抢救张某亮，检查完后确认张某亮已经死亡。接着警察到场调查情况。
2.王某武证实：2013年10月16日凌晨，王某武在工厂4楼上夜班，到了2时30分左右，他到工厂大门保安室旁边的抽烟室里抽烟，他到抽烟室时保安正在办公楼巡逻，后来他抽烟抽了三、四分钟左右，那个保安就从办公楼那边回保安室了，他抽完一支烟后就走回去上班，当他走到办公楼前面的空地时看到办公楼三楼楼梯的感应灯突然亮起来了，看见有人从三楼往二楼走，二楼是办公室和会议室，当时都没有人上班，他就想保安刚去巡逻了，怎么还有人去那里。后来王某武回到四楼车间后就和他们组长方某根说了办公室那里有人，可能是偷东西的，王某武还想和组长去看一下，后来另外一个工友韦彬过来了，就说先打电话给保安，叫保安去看一下情况。于是韦彬就用他的手机打保安室的电话，叫保安去看一下，韦彬打完电话后他们就继续工作了。大约20分钟左右，组长就过来和他说，保安在一楼被小偷捅伤了。十分钟后，他把手上的工作做完了后就下一楼去看，当时120急救车已经来了，医生检查确认保安已经死后就走了，后来就有人报了警，接着警察就来了。
3.罗某荣证实：2013年10月16日3时许，罗某荣正在公司上班，在吸烟室抽烟时见到三名头戴面具的男子慌慌张张从办公楼南侧楼梯口跑到公司大门口。因为当时公司大门是关上的，他们中有两个人是踩着电动门的栏杆爬出去，另一个是将电动门推开一点点钻出去的。随后其与两个同事一起到办公楼南侧楼梯口，到后，他们见到一名保安倒在一楼楼梯口，地上有一滩血，后通知公司领导并报警。三名男子戴有面具，其中一个身高约1.6米的瘦个子男子背着个黑色双肩背包，另外有一个身高1.6米的瘦个子男子和一个身高约1.68米比较壮的男子手上各拿了一把刀。
4.谈某彬证实：张某亮是在2013年9月21日才入公司上班，这天是他第一次单独上夜班，谈某彬就吩咐张某亮要注意安全。凌晨3时35分，其接到方某军的电话，说听员工反映有三个陌生人提着刀进了公司，此时其看到一个未接电话是张某亮的短号（短号是：8110），回拨时提示无法接通。其到一楼车间听说张已被捅死。其电话显示，张某亮打来的未接电话时间是当天3时14分，电话还显示只响了一声。
5.方某根证实：2013年10月16日2时40分许，方某根在冠茂塑胶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办公楼四楼喷涂车间上班。其同事王某武从冠茂塑胶电子有限公司大门口处的吸烟室内出来，回到四楼车间王某武跟其说好像办公楼二楼会议室那里有两个人影。韦彬就打电话给正在上班的保安说了这事。过了约半个小时，罗某荣跟其说他在吸烟室时，好像看到有三个人戴着面具往公司大门外冲出去，其中一人背着一个袋子，一人背着刀，冲出去的时候还把大门搞坏了。他们三人在保安室没有见到值班的那名保安，就往办公楼方向走过去想找一下值班的那名保安。当他们走到办公楼一楼右侧楼梯间门口外一米处看到那名值班的保安员倒在地上，他看到那名保安趴在地上，背上插着一把刀，身上流着血。他叫了几声保安没有回应，就马上走了出来通知了主管和拨打了120。
6.余某、方某中、蒲某、何某、方某军五人均证实：2013年10月16日3时许，其在厂办公楼一楼至二楼的楼梯口看到一名保安的脸朝下倒在地上，一把刀插在保安的后背上，后大家打电话报警并叫救护车的情况。
7.邹某武证实：2013年10月16日3时许，其厂的一名保安被杀死在办公楼一楼通道往二楼办公室楼梯口的神台旁边。2013年10月15日7时许，邹某武从冠茂厂下班回家。当天是其白班转夜班的时间，当天中午12时他回冠茂厂上班，晚上16时40分交班给张某亮。到了10月16日6时30分许，其回到厂时才知道张某亮被人杀死一事。
8.马某英证实：2013年10月中旬的某一天中午约11时许，马某英在市场买回一些肉，正在家里切肉的时候发现家里的菜刀不够锋利，于是她就到隔壁201房想向堂弟借一把刀，刚刚走进201房的时候，其发现熊某科他们几个人正在看碟，影碟机前面放着一把折叠刀（刀长约十五厘米，刀刃和刀把都是长约七厘米，刀把上有一块蓝色的装饰，也有些黑色的装饰），马某英感觉这把刀应该会比较锋利，于是就直接拿着这把折叠刀回房间切肉去了，她切完以后就把那把刀放在了租房，一直忘了还回去，后被民警扣押。
9.熊某科证实：其与杨四（应为杨正勇）、杨某林租住在沙田稔洲村合宜围组球场附近一座房子的201室，熊某科和杨四都在沙田镇义沙村锌辉扬厂务工，这段时间没发现杨四有什么异常。
10.杨某林证实：其与熊某科、杨四租住在沙田稔洲村合宜围组球场附近一座房子的201室，熊某科和杨四都在沙田镇义沙村的锌辉扬厂务工，这段时间没发现杨四有什么异常。
11.张某新证实其儿子张某亮的身份情况，并证实已让小儿子张覃亮看过遗体，确认为张某亮。
（六）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陆道勇供述：2013年9月，陆道勇到沙田玩，跟阿勇（杨正勇）聊天时说没钱用，后杨打电话给陆说沙田镇稔洲村的一个工厂的办公室有钱可以偷，阿勇带陆到厂周围看了一下，陆随后答应了，并说去时打电话给阿勇。接着陆道勇在塘厦镇找到梁龙安并问他想不想一起偷东西，梁称上完当月的班就可以去了。到了10月，梁找到陆说他结了工资不做了，可以与其去偷东西，陆与梁商量好决定找阿勇。当日，陆道勇带了一把小刀和梁龙安从塘厦坐车到万江一个汽车配件城买了扳手、螺丝刀、铁钳，然后从万江坐车到沙田与阿勇汇合。三人吃完饭后找五金加工店给扳手加工，方便开保险柜，再到附近的旅馆休息，阿勇先回他自己的出租房了，晚上梁和陆一起到附近小超市买了三副手套和一个黑色背包，并去把加工好的扳手拿回来。陆道勇打电话叫阿勇到旅店汇合，陆看到阿勇准备了一副面具、一把小刀和一件黑衣服，梁龙安把所有工具放进背包。到次日零点就从旅店出发，陆、梁和阿勇每人带一副手套，陆和阿勇各带一把小刀。三人到厂附近吃宵夜，差不多凌晨2点时，陆走到工厂前门看一下保安有没有在保安室，回到宵夜店跟阿勇说见保安不在保安室。阿勇带着陆与梁到工厂后面芭蕉地，各自戴上手套，阿勇还戴上面具，后一起走到厂后面。三人爬到一个小平台，接着又沿着烟囱管爬到三楼，从一个窗户爬进去，接着从楼梯走到2楼，一个转弯地点感应灯亮了，三人躲到会议室里面，见保安过来就躲在会议桌下面。保安用手电筒照到他们，接着问他们干什么的，他们没有回应保安，保安走出会议室拿出电话准备拨打，陆见保安打电话就叫阿勇戴着面具去看一下，阿勇跑过去追保安，接着陆、梁也跟着追上去。阿勇与保安在楼梯弯处扭打起来，背对着陆，陆看到阿勇左手抓着保安的肩膀，右手就朝保安胸口和腹部打，因为保安挡住视线，陆没看清阿勇有没有拿工具，陆看到阿勇打不赢保安，就拿刀出来跑到保安后面插了保安一刀，同时梁把保安的手机抢来摔在地上并砸烂。陆看到保安晕过去，没有把刀拔出来，捡起保安的手机就从一楼跑出去冲去大门，阿勇和梁也一起从大门跑了。阿勇带路，三人跑出大门往左前方跑，穿过芭蕉地，陆把手套和手机扔在芭蕉地的河边，然后在一个草地上坐着休息。陆道勇本来想把装工具的包扔进河里，阿勇说留给他处理，陆看到阿勇把包放在草堆里。休息时相互问了情况，陆捅了保安一刀，阿勇说他不知道捅了多少刀，数都数不清，梁龙安说用扳手打了保安一下。
辨认笔录：陆道勇辨认出阿勇（杨正勇）、梁龙安。
辨认笔录：陆道勇辨认出其作案插在保安背部的小刀，是阿勇作案时使用的小刀。
指认现场照片：陆道勇指认出其与梁龙安作案前暂住休息的沙田镇平安住宿206房、购买背包和手套的宜友便利店、加工作案工具的兴浩传动配件总汇。其与阿勇及梁龙安爬进工厂的围墙处、进入工厂的三楼办公室窗户处、被保安发现后躲藏的工厂二楼会议室处、其捅伤保安的工厂一楼到二楼楼梯转角平台处、其与阿勇及梁龙安逃跑的工厂一楼门口。其与阿勇及梁龙安丢弃手套、背包等作案工具的沙田镇合宜围桥头北侧垃圾场及合宜围村草地。
指认物证照片：陆道勇指认其与阿勇及梁龙安作案时所使用的手套、阿勇作案时所戴的面具、其与阿勇及梁龙安作案时用来装工具的背包、作案时所使用的螺丝刀、钳子等工具。
2.杨正勇供述：2013年8月，勇哥（陆道勇）打电话给杨，问其敢不敢偷东西，并问其沙田有没有好下手偷东西的地方。后杨正勇电话告知勇哥其以前工作过的冠茂厂容易下手偷东西。同年9月的一天凌晨，杨正勇与勇哥到冠茂厂后面的地方踩点，发现窗户装有防盗网，勇哥称可以进去盗窃但需要准备工具。10月的一天，勇哥与一名老乡（梁龙安）到沙田找杨正勇，并用纸箱准备了工具。勇哥说要找地方加工他们的工具以备作案使用，他们三人就找了一个五金店，勇哥和老乡在沙田镇环保城红绿灯附近一个旅馆休息。次日零时许，杨正勇带上折叠刀和黑白塑胶面具（是杨在白沙一个百家乐广场那里以打气球得奖品的方式赢来的）去旅馆与勇哥、老乡会合，勇哥、老乡买了一个黑色双肩背包装工具，还带了一把水果刀、三条白色钢筋、两把螺丝刀、一条绳子、三副白手套。三人在今天百货附近等到凌晨2点，就到冠茂厂后面，勇哥发现三楼没有防盗网，老乡先徒手从烟囱爬上三楼打开窗户进入办公室，然后勇哥从包里拿了一根绳子跟着爬上去，放下绳子要杨正勇绑好包和工具然后吊上去，杨也爬上去。三人上到办公室戴上事先准备好的白手套，四处搜索，发现没有值钱东西，杨带上面具，三人便去二楼看有没有值钱的，经过楼梯间时，楼梯灯感应亮了，一个保安看到亮灯就过来检查，三人便躲到二楼会议室里面并被保安发现。保安转身离开拿出手机打电话，勇哥看见，叫杨正勇带面具冲过去搞倒保安，杨冲过去，保安慌了并摔倒，手机也掉地上，保安起来踢了杨两脚，勇哥拿着刀和老乡拿着钢筋冲过来。勇哥先对付保安，老乡砸了保安的手机后用钢筋打保安（怎么打的未留意），两人把保安打晕了，杨从地上爬起，拿出小刀也冲向保安，那时保安背对杨，杨想捅保安手臂，但保安刚好转身面向杨，结果杨捅到保安右边胸部。杨害怕下了楼，转身看到勇哥和老乡还在围攻保安，保安倒地了，且勇哥的刀插在保安后背，没能拔出来，杨催促勇哥、老乡离开，三人跑到工厂前门，从正面的电阀门爬出去，到一片香蕉地把手套、面具扔到附近垃圾堆里，后往环保城方向，杨正勇把上身的外套脱了放在老乡拿的背包里，三人把装有工具的背包扔在永茂村斜对面的垃圾场靠路边的草丛里。杨正勇于凌晨3、4点回到住处，杨的同住人员杨某林、熊大哥在睡觉。杨回到出租房，看到手上的小刀刀刃上有血迹，就到厕所把血迹冲洗干净，放在房间电视机前面的桌子上。当天下午，杨听熊大哥说昨晚凌晨三点左右冠茂厂有一个保安被人捅死了。杨作案所用的刀是蓝色手柄，折叠弹簧双刃刀，后被邻居拿去切菜了，因为上班忙所以一直没拿回。
辨认笔录：杨正勇辨认出勇哥（陆道勇）、老乡（梁龙安）。
辨认笔录：杨正勇辨认出勇哥插在保安背部的小刀及其作案时使用的小刀。
指认现场照片：杨正勇指认出勇哥及老乡作案前暂住的沙田镇平安住宿206房、其领取面具的虎门镇白沙村百家乐购物广场、勇哥及老乡加工作案工具的沙田兴浩传动配件总汇。其与勇哥及老乡爬进工厂的围墙、进入工厂的三楼办公室窗户处、被保安发现后躲藏的工厂二楼会议室、其与勇哥捅伤保安的工厂一楼到二楼楼梯转角平台处、逃跑的工厂一楼门口处。其与勇哥及老乡丢弃面具、手套的沙田镇合宜围村桥头北侧垃圾场、其丢弃背包等作案工具的沙田镇合宜围村一草地上。
指认物证照片：杨正勇指认出勇哥捅伤保安所使用的小刀、其捅伤保安所使用的小刀、其与勇哥及老乡作案时所使用黑色背包、螺丝刀、钳子、手套、面具等工具。
3.梁龙安供述：梁龙安原本在塘厦保辉电子厂上班，与勇哥（陆道勇）住隔壁，两人是老乡。2013年10月的一天，勇哥与梁聊天告诉梁沙田有一家厂比较好偷，问梁是否要一起去，勇哥还说没钱买工具，梁说等他辞工拿工资再说。后梁辞工，几天后拿到1000多元工资，第二天梁与勇哥一起从塘厦坐车到万江，在一间五金店买了三把扳手和一把螺丝刀，勇哥说到沙田再加工扳手，勇哥与梁坐车到了沙田后，陆打电话联系阿杨（杨正勇），三人一起去加工店加工扳手，后勇哥与梁租了一房间休息，阿杨自己先走了。当晚七八点梁龙安与勇哥到租房隔壁小店买了三副手套和一个背包，后来加工店老板打电话说扳手加工好，二人就一起去加工店拿扳手。回到租房不久，阿杨就过来了，他带了一个面具、一个铁钳、一个螺丝刀和一把折叠小刀。当晚11点多，三人就把工具放到包里，由梁龙安背着包一起去作案的那个工厂旁吃宵夜。凌晨2点，三人到工厂后面，勇哥与阿杨商量好怎么走，由阿杨背包，三人带上手套，阿杨还戴上面具，三人爬到二楼平台，勇哥撬二楼窗户没撬开，梁看到三楼有个窗户没防盗网，正好有个管在旁边，勇哥就叫梁先爬上去，梁拿一把螺丝刀先爬上去并撬开窗户，跳进去见没人就叫勇哥、阿杨可以上来，勇哥带着绳子先上来，并把包吊上来，然后阿杨也爬上来。三人发现三楼没什么好偷，阿杨称办公室都在二楼，接着又一起从楼梯走到二楼，梁看到勇哥与阿杨两个人的刀都已经拿在手上了。到二楼时感应灯亮了，勇哥发现有保安过来，三人就躲在会议室桌子下面，保安用手电筒照到阿杨就叫他们出来，他们不肯出去。保安走出会议室开始打电话，勇哥怕保安报警，就让阿杨戴上面具搞保安两刀，好让他们逃跑，阿杨拿着刀追过去和保安打了起来，梁和勇哥到会议室门口看着，杨打不过保安，勇哥也拿着刀冲过去，保安就往楼下跑，阿杨、勇哥往下追，梁跟着在后面看，在一楼和二楼转弯处，保安被阿杨拦住了，勇哥就在保安后面，接着阿杨和勇哥用刀捅保安，勇哥在后面捅，阿杨在前面捅，具体捅了多少刀、捅在什么位置看不清。当时梁龙安背着包，手上拿一个扳手，见到保安倒地在流血，手机掉地上还在拨打中，就用扳手把保安手机砸烂。接着三人从工厂大门跑了出去，走到香蕉地时，梁龙安把手套脱了往一个水沟里丢，三人跑到一垃圾堆旁的平地休息，梁称包重不想背了，勇哥就把工具放包里一起扔在旁边的草地里。休息时，勇哥说从后面插了保安一刀，不知道插到什么，插进去后拔不出来；阿杨就说他不知道捅了多少刀。
辨认笔录：梁龙安辨认出阿杨（杨正勇）、勇哥（陆道勇）。
辨认笔录：梁龙安辨认出勇哥作案时所使用的小刀。
指认现场照片：梁龙安指认出其与勇哥作案前暂住休息的义沙村的平安住宿206房、购买背包和手套的宜友便利店、给扳手加工的兴浩传动配件总汇。其与勇哥及阿杨盗窃时爬墙的具体地点、进入工厂的具体地点，被保安发现的二楼会议室桌子下方、勇哥及阿杨与保安打斗的一楼到二楼楼梯之间的转角平台。其扔手套的合宜围小组一处河边的芭蕉地、其扔背包的合宜围小组一草地。
指认物证照片：梁龙安指认出阿杨逃跑时脱掉的一件黑色衣服、其与勇哥及阿杨作案时戴的手套、阿杨作案时戴的面具及其与勇哥及阿杨作案所使用的螺丝刀、扳手、黑色背包等作案工具。
关于被告人陆道勇辩称其没有指使杨正勇殴打被害人的意见，经查，陆道勇指使杨正勇殴打被害人的事实，有同案人杨正勇、梁龙安的供述证实，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该事实。
关于被告人杨正勇辩称其是受陆道勇指使作案，其不知道进入工厂是盗窃，其是从犯的意见，经查，本案的犯意是由陆道勇与杨正勇商议提起的，且作案的目标冠茂厂是由杨正勇选定的，这有其二人的供述为证，杨正勇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杨正勇积极参与作案，用刀捅被害人，是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之一，是主犯，其辩称是从犯的意见不成立。
关于被告人梁龙安辩称其没有殴打被害人的意见，经查，梁龙安殴打被害人的事实，有同案人杨正勇的指证，同案人陆道勇证实其三人逃跑到香蕉地休息，相互询问情况时，梁龙安说其打了被害人一棍，足以证实梁龙安殴打被害人的事实。
关于被告人陆道勇的辩护人辩称犯意的提出者为杨正勇，陆道勇没有指使杨正勇殴打被害人的意见，承上所述，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成立。辩护人辩称陆道勇的主观恶性小，并非有预谋的抢劫犯罪的意见，经查，本案原是有预谋的盗窃犯罪，在盗窃过程中被发现后转化为抢劫犯罪，并致一人死亡，后果严重，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成立。辩护人辩称陆道勇只用刀捅刺被害人肩胛一刀的意见，经查属实。辩护人辩称陆道勇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且提供了同案人杨正勇的住所地，应当认定为重大立功的意见，经查，陆道勇归案后交代了同案人杨正勇身份情况及住所地，属于坦白的情节，不属于立功的情节。
关于被告人杨正勇的辩护人辩称在共同犯罪中，是陆道勇提议作案的意见，承上所述，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成立。辩护人辩称是陆道勇提指使杨正勇冲出去殴打被害人的意见，经查，辩护人该辩护意见属实。辩护人辩称杨正勇只在被害人右胸口捅了一刀，没有证据证明杨正勇捅了被害人数刀的意见，经查，作案时只有陆道勇和杨正勇两人持刀捅被害人；梁龙安证实陆道勇在保安后面捅，杨正勇在保安前面捅，在逃跑途中休息时，陆道勇说他从后面插了保安一刀，不知道插到什么，插进去后拔不出来，而杨正勇说其不知道捅了多少刀；陆道勇供述其在保安后面捅，只捅了一刀，杨正勇在保安前面捅，在逃跑途中休息时，相互问了情况，陆说其捅了保安一刀，杨正勇说其不知道捅了多少刀，数都数不清；陆道勇与梁龙安对该情节的供述基本吻合，结合现场勘查尸体背部插有一把单刃尖刀，该单刃尖刀经三名被告人辨认为陆道勇作案时所持的事实，以及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被害人胸、背、腹部被尖刀锐器刺伤的情况，可以认定杨正勇持匕首捅刺被害人胸部数刀及陆道勇持匕首捅刺被害人左肩胛一刀的事实。因此，辩护人辩称杨正勇只在被害人右胸口捅了一刀的意见不成立。辩护人辩称杨正勇没有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故意的意见，经查，在作案过程中，杨正勇持匕首捅刺被害人胸部数刀，其主观上要致被害人死亡的故意明显，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成立。至于辩护人辩称杨正勇是初犯、偶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的意见，辩护人该辩护意见基本属实。
关于被告人梁龙安的辩护人辩称本案犯意的提起人并非梁龙安，被害人的死亡不是梁龙安的行为直接所致，梁龙安的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没有直接因果关系的意见，经查，辩护人该辩护意见属实。辩护人辩称梁龙安是从犯的意见，经查，梁龙安在作案过程中有殴打被害人的行为，且将被害人处于通话中的手机砸坏，阻断了被害人求援途径，其在共同犯罪中亦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辩护人辩称其是从犯的意见不成立。辩护人辩称梁龙安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的意见，经查，梁龙安归案后能基本如实供述本案的犯罪事实，但对其殴打被害人的事实没有如实供述，避重就轻，认罪态度不好。
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的诉讼请求，经查，其关于丧葬费27842元、交通费5000元、误工费3600元、住宿费5400元的赔偿请求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其关于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诉讼请求，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调整的范围，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陆道勇的诉讼代理人辩称原告人请求的死亡赔偿金、抚养费等赔偿项目没有法律依据的意见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陆道勇、杨正勇、梁龙安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财物被发现后当场使用暴力抗拒抓捕，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陆道勇、杨正勇、梁龙安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在抢劫中致一人死亡，犯罪情节、后果严重；被告人陆道勇、杨正勇在抢劫中持刀捅刺被害人，是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行为人，论罪应当判处被告人陆道勇、杨正勇死刑，鉴于被告人陆道勇、杨正勇归案后能坦白交代主要犯罪事实，可不必立即执行。三名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理由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陆道勇、杨正勇、梁龙安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新、覃爱先造成了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被告人赔偿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共计41842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人关于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诉讼请求，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调整的范围，本院予以驳回。
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正勇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对被告人杨正勇限制减刑。
三、被告人陆道勇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四、被告人梁龙安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9日起至2026年11月8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完毕，上缴国库。）
五、被告人陆道勇、杨正勇、梁龙安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新、覃爱先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共计人民币41842元（须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赔付完毕）。
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新、覃爱先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廖 政
代理审判员 吕 萌
人民审判员 李强基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瞿潇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