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9民终7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倍飞，女，1972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定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肖冬，浙江六和（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幼莉，浙江六和（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兴国，男，1954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定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虞军军，上海瀛泰（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朝阳，男，1967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定海区。上诉人陈倍飞因与被上诉人范兴国、原审被告李朝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2016）浙0902民初19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倍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肖冬、林幼莉，被上诉人范兴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虞军军，原审被告李朝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朝阳曾提出上诉，但未在法院规定的期限内缴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本院遂裁定李朝阳上诉部分按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倍飞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范兴国对陈倍飞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错误支持范兴国的利息主张。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范兴国将款项交付给李朝阳时曾约定过利息。“借款清单”中范兴国明确表示2012年1月20日后李朝阳无须支付利息，范兴国无权再主张该时间节点后的利息。二、即使本案款项系李朝阳向范兴国所借，也是李朝阳个人债务，陈倍飞不应承担还款责任。陈倍飞对本案借款毫不知情。借款期间，陈倍飞与李朝阳未有大额家庭开支，借款未用于家庭生活。李朝阳当时歇业在家并未有经营活动。借款被李朝阳个人用于赌博和挥霍。范兴国辩称：一、答辩人提供的“借款清单”已经明确款项性质是借款，并有“付息明细表”、“利息”的文字表述。李朝阳在借款后每月向范兴国汇款（第一个月汇1.6万元，以后每个月汇2万元），符合按月利率2%（第一个月本金80万元，第二月起本金增加到100万元）支付利息的特征。二、“借款清单”上载明“此后利息止付”表达的是2012年1月20日以后李朝阳没有支付过利息，根本没有免除李朝阳此后借款利息的意思。三、陈倍飞提供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李朝阳去澳门的签证、消费明细清单等证据不足以证明李朝阳向答辩人所借款项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朝阳述称，本案讼争款项并非借款，而是投资款，被其投资到赌博上。范兴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李朝阳、陈倍飞共同归还借款本金55万元，并按月利率2%分别支付2012年1月7日到2012年4月28日以100万元本金计算的利息75333元、2012年4月29日到2012年12月29日以90万元本金计算的利息147000元、2012年12月30日到2013年7月23日以80万元本金计算的利息109866元、2013年7月24日到2014年1月24日以70万元本金计算的利息86333元、2014年1月25日到2016年3月27日以60万元本金计算的利息317200元以及2016年3月28日到债务清偿日止以55万元本金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朝阳与陈倍飞系夫妻，两人于1995年6月12日登记结婚。2011年3月7日、4月7日范兴国通过案外人范海兰、何拱婷、张鲁青向李朝阳汇款70万元、10万元、20万元。2011年4月7日、2012年12月29日、2016年3月27日、2014年1月24日李朝阳向范兴国归还款项20万元、10万元、5万元、10万元，共计4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李朝阳认可已经收取款项100万元，并归还45万元的事实，但抗辩该款项系投资资金，因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该款项系投资，且根据李朝阳签字确认的“对账明细清单”，内容上确定该款项系借款，该院确认双方之间的款项性质系借款，故李朝阳需归还范兴国剩余的借款本金55万元。另，范兴国、李朝阳在该对账清单上表明自借款之日起，李朝阳支付利息196000元，按照每个月支付的数额（2011年3月7日借款80万元，次月支付利息16000元，2011年4月7日又借款20万元后，以20000元每月支付），该院认定双方之间的利率约定系月利率2%及已经支付利息至2012年1月6日止。故该院支持范兴国诉请李朝阳按月利率2%支付剩余利息的诉讼请求。因该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系夫妻共同债务，故陈倍飞需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李朝阳、陈倍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归还范兴国借款本金550000元，支付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自2012年1月7日起以100万元为本金支付利息至2012年4月27日止，自2012年4月28日起以90万元为本金支付利息至2012年12月28日，自2012年12月29日起以本金80万元支付利息至2013年7月22日，自2013年7月23日起以70万元为本金支付利息至2014年1月23日止，自2014年1月24日起以本金60万元支付利息至2016年3月26日止，自2016年3月27日以本金55万元支付利息至借款清偿日止）。案件受理费16375元，减半收取8187.5元，由李朝阳、陈倍飞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涉案款项是借款还是投资款。李朝阳签字确认的“对账明细清单”明确载明“李朝阳借款100万元”字样，“付息明细表”列明了款项交付次月起，李朝阳每月向范兴国汇款的时间及金额，该金额与按本金100万元（第一个月本金为80万元，从第二月起增加到100万元），月利率2%计算所得利息金额相符。另外，清单还载明了归还“本金”的时间及金额。清单所载款项往来与李朝阳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基本一致。从该清单所载内容来看，涉案款项符合借款的法律特征，其性质应为借款而非投资款。二、关于“对账明细清单”所载“此后（指2012年1月20日）利息止付”是指2012年1月20日之后的利息不用支付还是暂停支付。从“对账明细清单”所载内容看，系按照时间先后顺序对范兴国交付借款以及李朝阳还本付息经过的记载。从2012年1月20日起李朝阳未支付利息，因此清单所载“此后利息止付”是对该事实的陈述，指的是利息暂停支付（或未支付），而非不用支付。况且，债权人放弃权利的，应作出明确意思表示，“此后利息止付”并非仅有“利息不需要再支付”一种解释，也可理解为“利息暂停支付”。因此，即便对于“以后利息止付”的理解存在争议，也不能认为范兴国放弃主张2012年1月20日之后的利息。三、关于涉案借款是否被李朝阳用于赌博及挥霍。李朝阳在2005年和2006年因赌博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但事发距本案借款发生时已过5年，不能由此断定李朝阳将涉案借款亦用于赌博。陈倍飞提供的李朝阳去澳门的签证（团队旅游），仅表明李朝阳在借款发生后曾随旅游团赴澳门旅游，尚不能证明李朝阳赴澳门赌博。陈倍飞提供的娱乐场所消费清单拟证明李朝阳将所借款项用于个人挥霍，但是其提供的清单系复印件，真实性尚不能确认，即使李朝阳确有在高档娱乐场所消费的行为，但也不能由此认定该行为属于挥霍。李朝阳二审关于借款用于赌博及挥霍也与其一审陈述投资于朋友处相悖，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范兴国与李朝阳之间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范兴国向李朝阳出借100万元，双方约定月利率为2%。现李朝阳归还了45万元本金并支付了2012年1月份之前的利息，尚欠范兴国借款本金55万元及2012年1月份之后的利息。陈倍飞上诉称本案款项性质为投资款、2012年1月20日之后的利息不用支付，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陈倍飞与李朝阳系夫妻关系，本案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属夫妻共同债务。陈倍飞上诉称借款被李朝阳用于赌博和挥霍而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倍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375元，由陈倍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熊俊杰代理审判员  冷海波代理审判员  龚 杨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赵璐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