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城步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4）城行初字第9号
原告杨友（有）超。
原告杨小华（杨华）。
二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陶正国，男，湖南承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城步苗族自治县人口和计划生育局。
法定代表人于橙洋，男，系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李永跃，男，湖南承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友超、杨小华不服被告城步苗族自治县人口和计划生育局（以下简称县计生局）计划生育行政决定一案，于2014年5月2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向被告县计生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举证通知书、应诉通知书等相关法律文书材料。本院依法由审判员黄先红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朱慧兰、人民陪审员唐健忠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13日进行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7月10日进行了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杨友超、杨小华及二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陶正国、被告县计生局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李永跃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县计生局的法定代表人于橙洋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4月3日，被告县计生局作出城人口计生字（2014）19号文件，内容是：根据邵阳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关于杨有（友）超、杨小华（杨华）夫妇违反计划生育政策生育事项的回复函》（邵市人口发（2014）4号）。按《湖南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对杨有超、杨小华所持的1999年5月申办的二孩《生育证》（生育证号20529024059）宣布无效。
被告县计生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其作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及相关的法律依据。
被告县计生局向本院所提交的法律依据及规范性文件为：
1、湖南省人口和计划生育条例；
2、湖南省生育证管理办法；
3、湘计生政函（1998）5号关于户口“非转农”后能否适用农民生育政策的复函；
4、湘计生政函（1999）3号关于国营农（林、牧、渔）场职工如何适用《湖南省计划生育条例》有关二孩生育条件规定的批复。
被告县计生局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为：
1、生育二孩申请表；2、二孩准生证发放审批表；3、NO20529024059准生证存根；4、杨小华的身份证；5、结婚证；6、杨友超的非农业户口薄；7、杨小华的农村户口薄；8、关于杨友超夫妇申领二孩生育的调查；9、城步苗族自治县公安局茅坪派出所（以下简称茅坪派出所）的证明、城步苗族自治县罐头厂（以下简称罐头厂）的证明、城步苗族自治县茅坪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茅坪镇政府）的证明。1—9号证据拟证明被告颁发二孩生育证的程序合法，但根据当时的户口薄管理，户口薄是不应该盖有村的印章，那么杨小华的农村户口薄因盖有城步苗族自治县柳林村（以下简称柳林村）的印章应是假的；10、人民来访（信）卡片及举报信。用以证明县计生局立案审查二原告所持二孩生育证是否有效的案件来源；11、请求安排工作的报告；12、工作介绍信；13、顶调为全民合同制工人审批表；14、全民合同制工人转移介绍信存根；15、企业职工工资标准浮动审批表、套改工资指导标准审批表、工资套改审批表、工资升级审批表；16、对杨某学的调查笔录。11—16号证据用以证明杨小华从1992年至2002年一直为罐头厂职工；17、申请户口迁入上户的报告；18、邵阳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向城步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发出的关于核实杨某、杨某户籍状况的函；19、城步苗族自治县公安局的回复函；20、茅坪派出所的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历史信息。17—20号证据用以证明：①杨小华、杨某的户口性质从1997年至2000年没有变动以及杨小华的户口从1989年至2000年没有变动的痕迹；②原告1995年将户口迁入柳林村是虚假的；③杨小华为非农业户口；21、邵阳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关于核实杨某、杨某是否交纳统筹款的函、茅坪镇政府的复函、柳林村一组交纳统筹款的花名册。用以证明杨小华在1998年没有交纳统筹款；22、邵阳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关于核实杨某、杨某是否承包蒋坊乡柳林村一组土地的函，城步苗族自治县农经局关于杨某、杨某承包蒋坊乡柳林村一组土地的复函，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用以证明杨小华在柳林村一组没有承包责任田；23、邵阳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关于核实杨某、杨某是否交纳农业税的函，城步苗族自治县乡镇财政管理局的核实函，一九九七年农业税落实清册，一九九八年农业税落实清册，一九九九年农业税落实清册。用以证明杨小华1997年—1999年没有交纳农业税；24、邵市人口发（2014）4号文件。用以证明原告杨小华没有在柳林村一组从事农业生产，没有以农业生产作为生活来源，属于隐瞒事实欺骗领取二孩生育证；25、城人口计生字（2014）19号文件。拟证明二原告所持有的二孩生育证被宣告无效；26、投递邮件清单。拟证明宣告无效的决定已经送达给二原告。
原告杨友超、杨小华诉称：原告杨友超、杨小华系夫妻关系，夫妻双方均系苗族。原告杨小华于1982年在城步苗族自治县土桥农场（以下简称土桥农场）解决劳动力，后为该场办企业罐头厂职工。1990年10月在茅坪派出所办理了户口登记，并领取了编号为301号的农村户口簿。后因罐头厂停产，原告杨小华于1995年7月26日将户口迁至原告杨友超原籍柳林村一组，原告杨小华编号为301的农村户口簿因此而被注销，并到茅坪镇政府领取了落户在柳林村一组的农村户口簿。1998年柳林村一组根据城步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城政发（1997）20号文件精神对该组责任田进行调整，原告杨小华及女儿杨某在该组承包到责任田。1997年原告夫妇向被告申请办理生育第二个小孩的《生育证》并向被告提交了相关材料。被告接到申请材料后，派人进行了全面调查、核实，并出具了调查报告，认为二原告符合生育第二个小孩的条件，并报邵阳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批准，于1999年5月31日向原告颁发了许可生育第二个小孩的《生育证》。2014年4月3日，被告作出了关于对杨友超、杨小华所持二孩《生育证》宣布无效的决定。二原告认为，原告夫妇符合原《湖南省计划生育条例》第十九条规定的可以生育第二个小孩的条件，被告宣布原告夫妻所持有的《生育证》无效，无事实依据，且原告申办《生育证》时所提交的材料全部客观真实，不存在是以欺骗、隐瞒、行贿等不正当手段取得计划生育证。被告适用《湖南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宣布《生育证》无效，属适用法律不当，为此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被告于2014年4月3日作出的关于对杨有超、杨小华所持二孩《生育证》宣布无效的决定。
原告杨友超、杨小华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杨华301号农村户口薄；2、杨小华柳林村户口薄；3、唐某甲的证明；4、城步苗族自治县茅坪镇柳林村村民委员会证明；5、城步苗族自治县茅坪镇人民政府的证明；6、城步苗族自治县计划生育委员会于1999年5月25日的调查报告及所附的证明；7、城步苗族自治县二孩准生证发放审批表；8、杨华“农转非”计划指标卡；9、杨华“农转非”交费发票2张；10、杨小华常居人口历史信息表；11、杨华的常住人口登记卡；12、农垦发（2003）2号文件；13、湘政发（2005）21号文件。1—13号证据拟证明以下内容：①杨小华于1990年另立户口薄，户口薄编号为301，户口性质为农村户口，1990年以后杨华户口薄的变动情况只能记载在与杨小华301号户口薄相配套建立的“常住人口登记表”上，不可能在其他“常住人口登记表”上；②1995年7月26日，杨小华编号为301的户口薄因杨小华迁入柳林村一组而被注销；③1996年8月，杨小华领取了落户在茅坪镇柳林村一组的农村户口薄；④杨华2000年9月依计划指标“农转非”，户口是从柳林村一组农村户口转为茅坪镇政府非农业户口，2009年再从茅坪镇政府迁入城步苗族自治县儒林镇六居民委员会；14、2003年土桥农场政工科的证明；15、陈某兴的证明；16、土桥农场财务科的证明；17、对杨某伍的调查笔录；18、对周某兰的调查笔录；19、土桥农场罐头厂破产重组方案；20、城政发（1997）20号文件；21、柳林村一组人口田亩花名册；22、柳林村一组分田说明；23、对杨某财的调查笔录；24、对杨某强的调查笔录；25、对杨某康的调查笔录；26、对杨某松的调查笔录；27、对杨某煌的调查笔录；28、柳林村一组1997年农业税落实清册；29、柳林村一组1998年农业税落实清册；30、柳林村一组1999年农业税落实清册。14—30号证据拟证明：①杨小华于1995年因户口从罐头厂迁至柳林村之日起，杨小华便从罐头厂自动离职，不再是罐头厂职工；②杨华档案中的三次调浮工资表是在杨华2002年办理顶调手续时，土桥农场政工科违规补填的，不能证明杨华调浮工资期间仍是罐头厂的工人；③杨华户口迁入柳林村一组后，按政策承包了责任田1.29亩，所承包的责任田由杨友超的同胞兄弟代耕，其兄弟按所分摊的田亩数以自己的名义缴纳农业税。
被告县计生局辩称：被告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告杨小华在土桥农场是非农户口，一直是罐头厂的职工；既使杨小华将户口迁入柳林村但杨小华在柳林村没有承包责任田，她的主要生活来源不在农村，不符合生育二孩的实质要件，根据湘计生政函（1998）5号文件和《湖南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对杨友超、杨小华所持的1999年5月申办的二孩《生育证》宣布无效是正确的。
本院为查明本案事实，依职权向证人原茅坪派出所所长肖某毅进行调查，向茅坪派出所调取了杨华“农转非”时办理户口异动的资料。肖某毅证词证明，茅坪派出所于2013年9月5日在杨小华的常住人口登记表上所签署的“杨小华自1989年12月在我所登记户口后至2000年9月没有发现其户籍变动”是由于在茅坪派出所找不到杨小华从罐头厂迁入柳林村的异动户籍资料，但从杨小华的常住人口登记表和常住人口内册信息反映可推测杨小华的户口从罐头厂迁入柳林村，再从柳林村迁入茅坪镇政府的事实。杨华“农转非”时办理户口异动的资料证明杨华于2000年9月21日“农转非”后，户口是从柳林村转到茅坪镇政府。
经庭审质证，原告杨友超、杨华对被告县计生局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10号、18号、19号、26号证据没有异议。对1—9号证据的真实性以及关于能证明被告于1999年为二原告颁发二孩《生育证》的程序合法无异议，但对关于杨小华的农村户口薄是假的观点不予认可。11—15号证据真实，但不能证明杨小华一直是罐头厂职工，由于杨小华是罐头厂下岗职工，所以顶调到县饮食服务公司工作，办理调动时浮调三级工资是属于违规调升。16号证据因证人杨某学不是政工和户口管理人员，所以其证词不真实。17号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20号证据除茅坪派出所于2013年9月5日在常住人口表上签署的关于“杨小华自1989年12月在我所登记户口后至2000年9月没有发现其户籍变动的证明”有异议外，其他无异议，派出所所签署的证明内容与事实不符，因杨小华在1990年10月与娘家分立户口，领取了户主是杨华、编号为301的农村户口薄，为此，派出所在1990年10月应当配套建立杨华的常住人口登记表，杨小华1990年10月以后的户籍变动情况必然登记在1990年10月另立户后配套建立的常居人口登记表上，杨华户籍明显有变动，而派出所出具户籍没有变动的证明明显是错误的。21、22、23号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杨某、杨某没有实质承包到责任田，因杨某、杨某于1998年承包了责任田1.29亩，其二人的责任田由杨友超的兄弟代耕，其兄弟按所分配代耕的责任田以自己的名义交纳农业税、统筹款。另承包合同书是2009年签订的，与本案无关联。24号证据不是法院生效判决书，不具有法律预决力，其认定的事实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5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合法。
被告县计生局对原告杨友超、杨小华提交的证据提出以下质证异议：1号证据无异议；2号证据因有柳林村的盖章，是虚假的；3号证据因证人无身份证明，不符合证据规则；4号证据与茅坪派出所的证明相矛盾，不予认可；5号证据与本案无关联；6—11号证据真实，但不能证明原告所要证明的目的；12号、13号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14—30号证据不客观真实，因与被告提交的13—16号证据相矛盾。
关于肖某毅的证词，原告无异议，被告县计生局对关于原告的户籍从罐头厂转到柳林村不予认可；对于杨小华“农转非”的户籍档案资料四份，双方无异议。
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作如下确认：
二原告提交的1号证据，被告县计生局无异议，且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为有效证据；2号证据客观真实且被告没有提出反驳证据予以佐证被告的质证观点，对被告的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故为有效证据；3号证据因不符合证据规则，12号、13号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为无效证据；4—11号等8份证据客观真实，亦能证明原告所要证明的目的，本院予以采信；14—19号等6份证据客观真实，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杨小华顶调到城步苗族自治县饮食服务公司进行工资审批时，土桥农场为杨小华违规调升工资三次的事实，其证据效力，本院予以采信；20—30号等11份证据客观真实，能够连成一个证据链证明杨华户口迁入柳林村一组后，按政策承包了责任田1.29亩，所承包的责任田由杨友超的兄弟代耕，其兄弟按所分摊的田亩数以自己的名义交纳农业税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提交的10、18、19、26号等4份证据，二原告无异议，且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为有效的证据；1—9号证据客观真实，亦能证明被告颁发二孩生育证的程序合法，本院予以采信，关于7号证据，被告提出杨小华的户口薄是虚假的，但被告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否定该户口薄的真实性，本院对被告的观点不予采纳；11—16号等6份证据虽然是原始的档案资料，但从原告提交的14—19号证据证实该组证据中的工资调升审批表是土桥农场违规填补的，该组证据不能客观真实反映事实的真相，故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信；17号证据能与原告提交的11号证据相对应，能证明本案事实，为有效证据；20号证据除茅坪派出所签署的意见不全面外，其他都客观真实，但不能证明被告所要证明的目的，故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21号、22号、23号等3份证据客观真实，但被告用以证明二原告隐瞒事实欺骗领取二孩《生育证》的目的不成立，故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采信。
本庭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为有效证据。
根据以上认定的证据以及原、被告的陈述，查明以下事实：
原告杨友超与原告杨小华系夫妻，于1989年生育一女孩，取名杨某。原告杨小华原系罐头厂职工，于1990年10月在茅坪派出所办理了户口登记，户口簿的编号为301，户口性质为农村户口。当时罐头厂职工实行计划生育政策是按非农业户口对待。1995年原告杨小华自动离职，并于同年7月26日将户口从罐头厂迁入柳林村，同时杨华编号为301的农村户口薄被注销。1996年8月30日杨小华、杨某落户到柳林村一组。原告杨小华母女落户到柳林村一组后，柳林村一组于1998年根据城政发（1997）20号文件的规定对责任田进行了调整，柳林村一组以杨小华母女为合法的村民而给其母女分田1.29亩。原告杨小华因没有种田经验且丈夫在外工作，于是将承包的1.29亩田分配给原告杨有超的兄弟种植，杨有超的兄弟按所分配的田亩以自己名义交纳农业税、统筹款等。1998年3月30日杨小华所申领的身份证上记载的住址为城步苗族自治县茅坪镇柳林村1组。1998年7月16日二原告向被告方申请生育二孩，在申请生育二孩时向原城步苗族自治县计划生育委员会（后改名城步苗族自治县人口和计划生育局）提交了身份证、结婚证、杨友超的非农业户口薄、杨小华的农村户口薄。原城步苗族自治县计划生育委员会依颁证程序向茅坪派出所、罐头厂、茅坪镇政府进行了调查，认为二原告符合原《湖南省计划生育条例》第十九条关于生育二孩规定的条件，于1999年5月31日给二原告颁发准许生育二孩的准生证（编号NO20529024059）。二原告于2000年5月生育一男孩，取名杨某龙。原告杨小华属科干家属类，按政策于2000年8月21日被批准“农转非”。同年9月24日，原告杨小华的户口从柳林村迁入城步苗族自治县茅坪镇人民政府。2009年8月17日，原告杨小华的户口从茅坪镇政府迁入城步苗族自治县儒林镇六居委会。2012年因人举报原告杨友超利用职务之便、弄虚作假违法生育二胎，被告县计生局进行调查时发现原告杨小华从1993年至2001年5月一直参加罐头厂或土桥农场的工资升级，认为原告杨小华一直系罐头厂职工，因杨友超系科局级干部，于是以杨友超、杨小华夫妇是否符合二孩生育条件向邵阳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请示。邵阳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接到请示后向城步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农经局、茅坪镇政府、乡镇财政管理局进行了调查。于2014年3月20日以邵市人口发（2014）4号文件进行回复，回复的主要内容：经核实，公安户籍资料显示杨小华的户口自1989年12月在茅坪镇派出所登记后至2000年9月，均没有发生过变动，一直属非农户口，所持有的本县茅坪镇（现蒋坊乡）柳林村一组的农村户口薄来源不清；杨小华、杨某两人从没有参与柳林村一组责任田地、山的承包；杨小华也没有在农村定居和从事农业生产劳动。按照湘计生政函（1998）5号文件的规定，杨友超、杨小华不具备当时合法生育二孩政策的实质条件。根据以上情况，我委认定杨友超、杨小华夫妇在申请生育二孩时，没有完整申报“农转非”（这里是表述错误，按文件意思应该为“非转农”）相关情况，隐瞒了部分事实真相，存在弄虚作假现象。请你局弄清情况，分清责任，对相关责任人员根据当时计生政策依法依规处理。2014年4月3日，被告县计生局根据邵阳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邵市人口发（2014）4号文件，按《湖南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四十七条之规定，作出关于对杨有（友）超、杨小华（杨华）所持二孩《生育证》宣布无效的决定。二原告认为被告宣布二原告所持有的《生育证》无效无事实依据且二原告没有以欺骗、隐瞒、行贿等不正当手段取得计划生育证，被告宣布二原告所持有的《生育证》无效适用法律不当，为此，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告县计生局于2014年4月3日作出的关于杨友超、杨小华所持二孩《生育证》宣告无效的决定。
本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为：1、二原告申领二孩《生育证》时是否存在欺骗、隐瞒行为；2、被告县计生局宣布二原告所持的二孩《生育证》无效，适用法律是否正确。
原《湖南省计划生育条例》第十九条规定自治县的夫妻均系少数民族，一方是农民的，可以生育第二个孩子。二原告在申领生育二孩《生育证》时向被告县计生局提交了相关材料，被告县计生局亦向茅坪派出所、罐头厂、茅坪镇政府进行了调查核实，证实了原告申领生育二孩《生育证》时提交的材料真实，其中包括杨小华的户口异动情况和下岗情况。于是认为二原告符合生育二孩的条件，按程序向原告颁发生育二孩的《生育证》，原告在申领生育二孩《生育证》的过程中没有欺骗、隐瞒行为。
邵阳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的回复函是上级机关答复下级机关的请示事项的公文，不是部门规章，对外没有法律效力，不能作为行政机关进行行政行为的依据，故县计生局以邵阳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的回复函为依据进行行政决定，本院不予支持。《湖南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四十七条第二款规定：以欺骗、隐瞒、行贿等不正当手段取得计划生育证明的，所取得的计划生育证明无效。原告杨小华将户口迁入柳林村，成为柳林村农民后，是否仍系罐头厂职工，是否参加柳林村的农业生产，是否符合二孩生育条件，应该是发证单位县计生局调查核实和审查的职责，不应属于二原告申报的范畴，被告县计生局以二原告存在欺骗、隐瞒行为而根据《湖南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宣布二原告所持的二孩《生育证》无效，适用法律不正确。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二）项第1目、第2目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被告城步苗族自治县人口和计划生育局于2014年4月3日作出的关于杨有（友）超、杨小华（杨华）所持二孩《生育证》宣布无效的决定。
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城步苗族自治县人口和计划生育局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先红
审 判 员 朱慧兰
人民陪审员 唐健忠
二〇一四年八月四日
代理书记员 黎晓霞
附相关法律条文：
原《湖南省计划生育条例》
第十九条自治州、自治县和民族乡除适用本条例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外，夫妻均系少数民族，一方是农民的，可以生育第二个孩子，夫妻均系农民，双方或一方是少数民族的，可以生育第二个孩子。
《湖南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
第四十七条伪造、变造、买卖生育证、计划生育手术证明、病残儿鉴定证明等计划生育证明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计划生育行政部门没收证件和违法所得，违法所得五千元以上的，处违法所得二倍以上十倍以下罚款；没有违法所得或者违法所得不足五千元，处五千元以上二万元以下罚款。
以欺骗、隐瞒、行贿等不正当手段取得计划生育证明的，所以得的计划生育证明无效，出具证明的单位有过错的，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责任人员给予行政处分。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五十四条人民法院经过审理，根据不同情况，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具体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判决维持。
（二）具体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
1．主要证据不足的；
2．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3．违反法定程序的；
4．超越职权的；
5．滥用职权的。
（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的，判决其在一定期限内履行。
（四）行政处罚显失公正的，可以判决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