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中法商终字第12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戴明企业管理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平南社区龙河路**号东方明珠城榭丽花*期*座****#。组织机构代码：745199683。
法定代表人：彭塞峡，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贝特莱福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沙浦围社区创业工业区第21栋浦京半导体产业园三楼B区。组织机构代码：593047890。
法定代表人：黄四宝，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郭琳，北京市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戴明企业管理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戴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贝特莱福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特莱福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2013）深宝法民二初字第9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2月4日，戴明公司与贝特莱福公司签订一份《咨询合同书》，约定贝特莱福公司聘请戴明公司为其提供咨询辅导以达到企业内部管理体系改善的目的。合同中与本案相关条款包括：第二条约定贝特莱福公司支付戴明公司咨询费12万，分三期支付，第一期在签约时支付30％，第二期在内部稽查员培训结束时支付40％，第三期在咨询辅导第十一个月时支付30％。第四条第9项约定贝特莱福公司负责提供戴明公司辅导所需的合理支持（工作餐及住宿）。第四条第12项约定戴明公司顾问对贝特莱福公司的辅导通过以下一种或几种方式进行：授课培训、现场指导、部门指导、个别指导、召集会议、电子邮件沟通、提供文件范本、工作检查及改善跟进等方式进行辅导。第五条第2项约定贝特莱福公司未按时支付戴明公司费用，贝特莱福公司应付金额每天千分之一的利息作为滞纳金。第五条第4项约定未经另一方同意，双方任何一方单方终止合同，需向对方支付违约金50，000元作为赔偿。
戴明公司与贝特莱福公司共同确认签订《咨询合同书》前，戴明公司向贝特莱福公司出示了一份《全期计划书》，记载了培训的内容和时间安排，《咨询合同书》约定的培训内容主要以《全期计划书》中约定的内容开展。戴明公司与贝特莱福公司各向法院提交的《全期计划书》中的内容、时间均不相同，双方的《全期计划书》均没有对方的签名确认。戴明公司提交的《全期计划书》第一页上记载的生效时间是2013年1月27日，计划书内容包括“戴明公司顾问组（乙方）、戴明公司、贝特莱福、时间、贝特莱福公司配合事项（甲方）”五个列项，其中时间安排从1月下旬至4月中旬。贝特莱福公司提交的《全期计划书》第一页上记载的生效时间为2013年1月24日，计划书内容包括“阶段项目、贝特莱福、参与人员、时间、备注”五个列项，其中时间安排了50个周。其中第二十六周的“备注”内容为：稽查员第二十六周“考试合格者可取得资格证书”。
戴明公司与贝特莱福公司共同确认贝特莱福公司已于2013年4月3日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戴明公司表示解除合同，并于2013年4月29日正式致函戴明公司主张对培训不满意，要求解除合同。
戴明公司主张根据《全期计划书》的安排进行以下培训工作：1、2013年1月27日至2013年3月15日进行第一期的培训工作，且贝特莱福公司于2013年3月4日支付了36，000元的培训费。戴明公司为证明第一期的培训内容提交了推委会成立文件、培训确认表以及员工培训心得等书证。2、2013年3月16日至4月2日进行第二期培训，并已经完成培训工作，其主要工作是对贝特莱福公司推选的13位稽查员培训，并通过口试方式进行考试，有10名稽查员考试合格；戴明公司于2013年5月3日通过EMS邮件快递方式向贝特莱福公司寄发了10位考试合格的证书原件。
贝特莱福公司主张根据其提交的《全期计划书》，戴明公司第一期的工作尚未完成，未开展第二期的培训工作，第二期工作应该在第26周即2013年9月份之后才可能开始，戴明公司根本未对贝特莱福公司员工进行培训。贝特莱福公司确认收到戴明公司寄送的考试合格证书，但主张已将证书退回戴明公司。
戴明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一、贝特莱福公司向戴明公司支付第二期咨询费48，000元及延期付款滞纳金1，920元；二、贝特莱福公司向戴明公司支付第一期咨询费延期付款滞纳金1，008元；三、贝特莱福公司向戴明公司支付单方终止合同违约金50，000元；四、贝特莱福公司向戴明公司支付咨询期间工作餐750元和住宿费4，500元；五、本案诉讼费由贝特莱福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全期计划书》是戴明公司与贝特莱福公司对培训内容、时间、标准的具体约定，应作为《咨询合同书》的一部分。但两份《全期计划书》内容差异较大，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两份计划书的真实性。原审法院对贝特莱福公司提交的计划书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戴明公司提交的计划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因如下：1、《咨询合同书》第二条约定贝特莱福公司在咨询辅导第十一个月时支付第三期服务费，即可证明双方在计划书中约定的培训时间应是等于或大于11个月。贝特莱福公司提供的计划书中的时间安排是50个周，即12.5个月，与合同书的约定相吻合。戴明公司提供的计划书中时间安排为1月下旬至4月中旬，时间仅为2个多月，这与合同书约定的时间相差较大。2、从两份计划书上签署的生效时间（一份为1月24日，一份为1月27日）可知，戴明公司向贝特莱福公司出示计划书的时间是1月下旬，而当时戴明公司与贝特莱福公司并未签约尚未能确定启动时间，故戴明公司出具的计划书首期时间定为1月下旬不符合常理；贝特莱福公司提供的计划书的时间以周为单位，不会因为签约时间的改变而调整时间，更具合理性。3、《咨询合同书》第二条约定第二期服务费的支付条件是内部稽查员培训结束时，在贝特莱福公司提供的计划书“备注”栏处有明确约定，戴明公司提供的计划书没有该项目的明确约定。
根据贝特莱福公司提供的计划书第二期的结束时间应在第二十六周即2013年9月之后，戴明公司主张在2013年3月30日已完成第二期的培训工作不符合计划书的约定，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戴明公司主张贝特莱福公司支付第二期培训费及滞纳金，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合同约定签约时即2013年2月4日支付第一期培训费36，000元，贝特莱福公司于2013年3月4日支付第一期培训费，违反了合同约定，应按约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戴明公司主张贝特莱福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008元（28天×36，000元×0.001），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戴明公司未依约按照计划书的内容提供培训服务，将本应在12.5个月内完成的培训服务压缩为2个多月，对稽查人员的考试亦仅通过口试方式进行且未制作详细的考试明细。戴明公司的违约行为致使贝特莱福公司根据合同达到的改善内部管理体系的目的无法实现，戴明公司有权解除合同。贝特莱福公司主张戴明公司支付解除合同的违约金50，000元，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戴明公司主张贝特莱福公司支付咨询期间工作餐750元、住宿费4，5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费用发生的凭证，故对其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贝特莱福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戴明公司延期付款违约金1，008元；二、驳回戴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12元，由贝特莱福公司负担25元，戴明公司负担1，187元。
上诉人戴明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二、撤消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为：1、贝特莱福公司向戴明公司支付第二期咨询费48000元及迟延付款滞纳金；2、贝特莱福公司向戴明公司支付单方终止合同违约金50000元；3、贝特莱福公司向戴明公司支付咨询期间工作餐750元和住宿费4500元（暂计至起诉之日）；4、依法判令贝特莱福公司继续履行合同；5、由贝特莱福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审法院对事实和证据的认定存在严重错误。关于贝特莱福公司向戴明公司支付第二期款项48000元及迟延付款滞纳金的请求：1、戴明公司于2013年1月27日出具的《全期计划书》是真实的，法院应该采信。理由：1）一审庭审中贝特莱福公司也承认收到过戴明公司提交的《全期计划书》，但贝特莱福公司提交法庭的却是自己制作的，纯粹是为了应诉之用，目的就是想向法庭陈述戴明公司没有按照《全期计划书》按时履行自己的义务，以及为了证明贝特莱福公司没有达到支付第二期款项的条件。但戴明公司作为一个专业的培训公司，对外交付自己制作的文件，都会盖章予以确认，这样才具有法律效力。2）据戴明公司了解，贝特莱福公司在选定戴明公司对其辅导咨询前，已接触了多家咨询辅导公司，收到了多家咨询辅导公司的全期计划书，贝特莱福公司完全能依葫芦画瓢制作一份全期计划书。3）两份《全期计划书》的真假与本案的争议焦点没关联，因戴明公司已实际完成了内部稽查员培训。2、戴明公司已经完成了内部稽查员培训，依据双方签订《咨询合同书》第2条第2款约定：“第二期辅导费用在内部稽查员培训结束时支付总咨询费用的40%即48000元。”贝特莱福公司应无理由的支付该款项。1）戴明公司、贝特莱福公司在《咨询合同书》中约定的款项支付为附条件的约定，只要条件成就，贝特莱福公司就应当支付。通过一审庭审，可以确定戴明公司于2013年3月30日已完成对贝特莱福公司内部稽查员培训以及考试，贝特莱福公司对培训确认表上的员工签名予以确认，这说明戴明公司已经完成了内部稽查员培训，贝特莱福公司支付第二期款项条件已经成就，应当把第二期款项支付给戴明公司。戴明公司在4月2日的辅导工作确认表以及5月2日都书面催贝特莱福公司支付第二期款项。2）戴明公司在对贝特莱福公司内部稽查员培训考试结束后，对考试合格的稽查员已经制作了内部稽查员培训证书，邮寄给了贝特莱福公司。贝特莱福公司承认收到该邮递，又辩解说退回给了戴明公司，但贝特莱福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已将内部稽查员培训证书退回，戴明公司至今未收到退回来的邮递。3）戴明公司在3月9日、16日、19日、22日、30日、4月2日、3日等对贝特莱福公司进行了辅导，包括现场辅导、制度的学习、精细化管理知识的培训、稽查员的学习与培训、对前期发现问题的改进情况跟进等，这些在辅导工作确认表中予以了确认，且都经过了贝特莱福公司相关负责人的签名确认。
二、关于贝特莱福公司向戴明公司支付单方终止合同违约金50000元的请求，贝特莱福公司单方面违法解除《咨询合同书》，属于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1、整个咨询辅导工作已经完成了一大部分，接下来要做的工作就是戴明公司监督、检查、指导改善贝特莱福公司执行已经建立的精细化管理体系。2、贝特莱福公司解除《咨询合同书》的主要理由是贝特莱福公司对戴明公司的培训不满意，咨询辅导未达到效果。对此戴明公司认为，贝特莱福公司并没有提出证据证明戴明公司咨询督导未达到效果，相反，戴明公司提交了贝特莱福公司车间现场图片辅导前后对比以及贝特莱福公司员工培训心得等，从中可以看出戴明公司的咨询辅导是卓有成效的。同时在2013年3月4日以及4月3日等邮件中，贝特莱福公司对戴明公司的工作表示认可并予以感谢，其也可以佐证戴明公司对贝特莱福公司的咨询辅导是尽职尽责的。3、依据《咨询合同书》第五条第一款以及第六条的备注，可以看出，合同只有经过双方协商一致方可以解除。本案中，贝特莱福公司未经戴明公司同意擅自解除合同，已构成严重违约，依据第五条第四款约定：“未经另一方同意双方任何一方单方面终止合同，需向对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5万元作为赔偿。”戴明公司要求贝特莱福公司支付违约金有理有据，应得到法院的支持。
三、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应由贝特莱福公司支付。
贝特莱福公司在本院二审调查时口头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对于案件证据的认定正确，查明事实准确。本案中，戴明公司并未开始第二次培训，根本不具备索要第二期培训费的资格和条件，除一审法院对于《全期计划书》的真实性认定，进而判断出戴明公司并未开始第二期培训之外，本案还可从其他方面显示相关事实：1、戴明公司一审所主张第一期培训日期到2013年3月15日，而根据戴明公司自己所提交的证据可知截止贝特莱福公司要求合同解除时即2014年4月底期间，戴明公司所提供的培训内容依然为第一期部分，即戴明公司所主张的开始第二期培训时，时间和内容明显与事实不符。自贝特莱福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后，戴明公司始终未涉及第二期的培训内容；2、根据合同第二条第二款约定可知，第二期培训内容涉及的费用占比为40%，第一期培训占比为30%。从最基本的逻辑与常理亦可判断，第二期培训的内容与时间应远远长于第一期，然而戴明公司在2013年4月22日还在向贝特莱福公司提供第一期培训内容时，仅仅在三天后就发出了第二期培训结束的证书，其中真伪不言而喻；3、戴明公司为案件诉讼篡改伪造证据，戴明公司提供的证据相互矛盾。该情况已被一审法院查明并多次就证据真实性问题对戴明公司作出提醒甚至警告，有关情况一审庭审录像已经充分记录。即从根本上戴明公司的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更无从谈论证明戴明公司的主张。
二、本案中，戴明公司存在未能实现合同约定的培训标准和培训计划，且在贝特莱福公司多次要求其纠正违约行为后未果。贝特莱福公司进而要求解除合同，不构成违约，不应支付违约金。从另一方面，根据合同最后由戴明公司合同签署人林XX手写补充的内容来看，显然其真实意思是向贝特莱福公司承诺，若贝特莱福公司不满意其提供的培训内容，可随时解除合同，从而打消贝特莱福公司的顾虑，进而促成合同的签订。若根据戴明公司所称，贝特莱福公司在不满意培训内容的情况下，依然要求双方协商一直方可解除合同，则与合同第五条第一款无实质差异，因此，从戴明公司自己做出的且转化为合同约定的内容来看，贝特莱福公司在本案中要求解除合同根本无须支付任何赔偿金。
三、戴明公司的培训根本未实际发生住宿及餐饮的事实，戴明公司主张住宿及餐饮毫无依据。一审判决结果公平、公正，合理合法，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为，戴明公司与贝特莱福公司之间构成服务合同关系，双方争议焦点为第二期付款条件是否成就以及贝特莱福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单方终止合同违约金50000元。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双方在《咨询合同书》中约定第二期在内部稽查员培训结束时支付40%，戴明公司主张其已完成内部稽查员培训，贝特莱福公司主张戴明公司并未开始第二期培训。现双方提供的《全期计划书》内容差异较大，本院对贝特莱福公司提交的计划书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戴明公司提交的计划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首先，贝特莱福公司提供的计划书的时间安排为50个周，这与双方合同书中约定的培训时间等于或大于11个月相吻合；其次，戴明公司提交的计划书将首期时间确定为1月下旬，而根据两份计划书上签署的生效时间可知当时双方并未签约尚未能确定启动时间，且贝特莱福公司提供的计划书的时间以周为单位，不会因为签约时间的改变而调整时间，更具合理性；再次，《咨询合同书》约定第二期的付款条件是内部稽查员培训结束时，在贝特莱福公司提供的计划书“备注”栏处有明确约定，而戴明公司提供的计划书则没有该项目的明确约定。
根据贝特莱福公司提供的计划书第二期的结束时间应在第二十六周即2013年7月之后，戴明公司主张在2013年3月30日已完成第二期的培训工作，不符合计划书的约定，且戴明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完成一、二期的所有项目，比如第十二周到第二十三周期间，戴明公司应指导贝特莱福公司完成管理制度的编写，并由贝特莱福公司领导签发，根据现有证据仅能证明戴明公司提供了管理制度范本，但没有贝特莱福公司的审批及签发；戴明公司对稽查人员的考试亦仅通过口试和课堂表现的方式进行，并未制作详细的考试通过标准。故第二期付款条件尚不成就。戴明公司主张贝特莱福公司支付第二期培训费及滞纳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双方在《咨询合同书》中最后手写注明：“本合同按《全期计划书》实施，在项目推行过程中若甲方觉得效果不佳可书面通知乙方，协调一致解除合同。”贝特莱福公司在多次要求戴明公司改善培训效果未能实现后，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函》要求解除合同，戴明公司未按《全期计划书》约定完成一、二期全部项目在先，故贝特莱福公司有权书面通知其解除合同，本院对该贝特莱福公司解除合同行为予以确认。戴明公司上诉请求贝特莱福公司支付解除合同违约金50000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戴明公司主张贝特莱福公司支付咨询期间工作餐750元、住宿费4，5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费用发生的凭证，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戴明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365元（已由戴明公司预交），由戴明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蔡 志 满
审 判 员 何 溯
代理审判员 陈 朝 毅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朱嘉蹊（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