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2民终33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龙，男，1990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马林，浙江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刚，男，1980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殷店镇雄锋村*组，现住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崇春雨，浙江同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海平，男，1991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婺源县段莘乡官坑上村**号，现住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强宗，宁波市天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北仑安乾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北仑区戚家山街道五矿路**号*幢**号。法定代表人：张民强，该公司负责人。上诉人张龙、刘刚因与被上诉人宋海平、宁波北仑安乾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2017）浙0206民初36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龙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1月24日的对账单系对方在张龙闹事的情况下，为平息事态而临时仓促形成，该认定与事实不符。张龙增派人手赶产量至2017年1月22日工厂放假，2017年1月24日与刘刚、宋海平核对完工时后双方签订对账单，从完工到核对账目仅隔一天，不存在闹事。对账单上12月14日至12月31日的工时金额计算有误，但之后的总金额是准确无误的，不应当影响该份对账单的效力。二、组织人员索要工钱是发生在对账之后，所以才有之后的2017年3月的《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中同意由刘刚支付65000元，双方无涉的内容是宋海平自行添加。三、原审法律适用错误。刘刚、宋海平应当承担清偿责任，安乾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六十五条之规定，安乾公司明知刘刚、宋海平没有承接平底锅组装业务资质，还允许其二人以安乾公司的名义承接该业务，并以安乾公司名义与宁波卡特马克智能厨具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外包合作协议，安乾公司在主观上存在明显的过错，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刚上诉请求：一、原审法院对事实认定有误，完全无视刘刚与安乾公司存在雇佣关系的事实情况。从《宁波卡特马克智能厨具股份有限公司装配生产线外包合作协议》来看，签约的主体是安乾公司与宁波卡特马克智能厨具股份有限公司。刘刚系安乾公司临时雇佣指派，代表公司意志从事该项目现场劳务作业的管理工作，使安乾公司享有相关收益。刘刚的管理行为应视为代表安乾公司行使的职务行为。二、原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本案相关劳务费承担的主体实际应为安乾公司。刘刚、宋海平向张龙出具的欠条，虽然名义上为自然人之间的债权关系，但实质上却是刘刚为安乾公司代为履行。从事后安乾公司也支付了30000元来看，相当于安乾公司已经自认与张龙存在劳务关系。刘刚向张龙出具欠条，系基于正常劳务费用核算考量以及张龙多次组织人员威胁逼迫下所做的妥协之举，事实上是为安乾公司代为偿还相关劳务费用。宋海平辩称：刘刚所述与事实一致，应由安乾公司承担支付劳务费的责任。安乾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龙以刘刚、宋海平拖欠劳务费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刚、宋海平立即向张龙支付拖欠的劳务费139451.5元，并自2017年5月4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付逾期付款利息，安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宋海平联系到卡特马克公司项目（即宁波成誉电器模具有限公司）后，刘刚、宋海平、安乾公司决定合作该项目。2016年10月28日，宋海平代表安乾公司与卡特马克公司签订外包协议，承包该项目装配车间生产线劳务作业，由刘刚负责现场管理，宋海平负责具体业务。刘刚由于与张龙相识，张龙即根据刘刚的要求自2016年11月起组织人员到装配车间组装平底锅。因项目亏损，张龙不能及时拿到人工工资，即组织人员向刘刚、宋海平索要。2017年1月24日，刘刚、宋海平与张龙经初步对账后向张龙出具对账单，内有“总账为282451.5元，宋海平已支付55000元，张民强已支付50000元，剩余177451.5元。工价已确认，工时若有误，以重新核算为准”等内容。在安乾公司支付张龙30000元后，张龙向宋海平出具《补充协议》，表示由张龙承担因事件造成的罚款及损失“大约7500元以内”，“保证自2017年3月10日以后因成誉公司纠纷决不损害现有服务单位和客户利益，因此产生的损失及赔偿由张龙全部承担”，并同意由刘刚支付65000元后，双方无涉。此后，因刘刚未支付，2017年3月21日，张龙找宋海平催款，宋海平于当天中午支付张龙5000元，当天晚上，张龙、刘刚、宋海平三方协商后，由刘刚（甲方）、宋海平（担保人）向张龙（乙方）出具欠条一份，主要内容为：甲方因人工工资欠乙方张龙65000元，甲方因资金紧张，经三方协调后同意分期支付，自2017年4月份开始每月30日前支付8000元，此协议履行后与刘刚、宋海平无涉，所需支出费用由成誉电器或其它项目中支出，宋海平为一般担保人，担保期限至2017年11月30日。该欠条出具后，刘刚用手机拍照留底（手机显示时间为2017年3月22日凌晨1:14），原件由张龙持有。此后，因张龙并未收到该欠条中约定的分期支付款，遂向刘刚、宋海平催讨，2017年5月2日，宋海平通过微信转账给刘刚3000元，由刘刚将该款再支付给张龙，之后未再付款，实际尚欠62000元。因该项目亏损，安乾公司决定退出合作，由宋海平开办的宁波海与海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于2017年2月底3月初接手。一审法院认为，刘刚、宋海平于2017年3月21日向张龙出具的欠条应作为认定本案双方债权债务的凭据，根据该欠条，刘刚系债务人，宋海平为一般保证人，其未能按约承担分期付款义务，构成违约，均应承担相应责任。张龙以双方2017年1月24日初步对账后形成的对账单为依据主张权利，该欠款金额与最终结算并不相符，其不当部分诉请，不予支持，本案债务应以欠条为据予以确定，刘刚未按欠条约定至今已多期未付，张龙要求付清欠款并支付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正当合法，予以支持。刘刚及宋海平均辩称其系安乾公司委派的管理人员，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刘刚认为欠条中已明确欠款从项目中支出，自己不应承担责任，一审认为欠条中已明确刘刚系债务人，至于款项的具体支付来源并不影响债务人地位的成立，刘刚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安乾公司在本案中依法不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刘刚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张龙款项62000元，并按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自2017年5月4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相应利息；二、宋海平对刘刚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一般保证责任，在其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就履行保证责任范围内的款项向刘刚追偿；三、驳回张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3089元，减半收取1544.5元，由张龙负担869.5元，刘刚和宋海平共同负担675元。本院二审中，张龙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下列证据：1、张龙于2017年4月1日至18日期间与刘刚、张民强的录音资料文字版复印件三份，拟证明张龙要求与刘刚、张民强核对工时，如果刘刚在2017年3月21日出具欠条，双方无涉之后，张龙亦不可能再要求进行核对工时；2、证人赵某、宋某证人证言，拟证明2017年1月24日双方并未发生冲突，不存在威胁的情况。刘刚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下列证据：梁宁波、刘亚雷证人证言，拟证明工资系安乾公司支付，经宋海平或刘刚转发。宋海平、安乾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质证，刘刚对于张龙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宋海平对于张龙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安乾公司对于张龙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张龙对于刘刚提交的证人证言，表示对于工资发放情况并不清楚。宋海平对于刘刚提交的证人证言真实性予以认可。安乾公司对于刘刚提交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对张龙提交的证据1，因与本案待证事实并无关系，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对张龙提交的证据2，因宋海平、刘刚、安乾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民强均对当时冲突情况进行了基本一致的描述，与证人证言陈述相反，在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对该证人证言尚需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判定。对刘刚提交的证人证言，因该两位证人证言并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故对其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欠款实际应为多少。二、安乾公司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张龙与宋海平、刘刚于2017年1月24日就平底锅加工欠款初步进行对账，并形成“晟誉临时工总工时”对账单，该对账单虽就工时与单价汇总后的金额载明“剩余177451.5元”，但在该对账单上明确写明“工价已确认，工时若有误，以重新核算为准”字样，表明双方对于工时并未达成最终确认。在张龙领取30000元后，2017年3月10日，张龙向宋海平出具《补充协议》，该协议中有宋海平书写的“由刘刚支付65000元后，双方无涉”字样，张龙虽对此不予认可，但结合刘刚一审提供的《欠条》照片看，《欠条》中载明刘刚与张龙另于2017年3月21日就人工工资同样确认为65000元，并经三方协调后同意分期支付，宋海平为一般担保人。张龙虽称该照片上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但亦未提供相反证据。故本院对刘刚提供的《欠条》照片予以认定，可以证实于2017年3月21日刘刚尚欠张龙的款项为65000元，扣除已经支付的3000元，本案实际欠款金额应为62000元。关于争议焦点二：宋海平、刘刚均非安乾公司员工。涉案《宁波卡特马克智能厨具股份有限公司装配生产线外包合作协议》虽系宋海平以安乾公司代表身份与卡特马克公司所签，但装配业务承接后的劳务作业、账目核对实际上均由刘刚、宋海平负责，向张龙支付的劳务款项大部分由刘刚、宋海平个人支付，相关的欠条也是由刘刚、宋海平向张龙出具。从《合同变更通知书》来看，安乾公司退出合作，也是由宋海平开办的宁波海与海企业服务有限公司自2017年1月1日起承接该合作协议的相关权利义务。故一审判决认定安乾公司在本案中依法不承担责任，并无不当。综上，张龙、刘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9元，由上诉人张龙负担1717元，由上诉人刘刚负担13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毛 姣审 判 员  杜海平代理审判员  朱 静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袁勤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