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年二中刑初字第01538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被告人宋立国，男，1985年1月5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7月9日被羁押，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黄湘萍，北京市尚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二分检刑诉（2015）1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立国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斐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立国及其指定辩护人黄湘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宋立国于2015年7月9日3时许，在本市丰台区1西区西侧马路南口东侧，因琐事与前妻韩发生争执，遂持砖头猛击韩头部数下，致其因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宋立国作案后于当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抓获归案。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物证照片、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宋立国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宋立国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宋立国对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辩称其系故意伤害行为。宋立国的辩护人认为：宋立国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宋立国具有自首情节，系酒后犯罪，主观恶性、人身危险性、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被害人对案件起因有重大过错，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9日3时许，被告人宋立国在北京市丰台区1西区西侧马路南口东侧，因琐事与前妻韩（殁年25岁）发生争执，遂持砖头猛击韩头部数下，致韩死亡。经鉴定，韩符合被他人用钝性物体（砖石类）多次打击头面部造成颅骨粉碎性骨折，脑组织挫碎，导致颅脑损伤死亡。当日12时许，自杀未遂的宋立国被人发现报警，民警将宋立国送至医院进行救治，并将其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王1证言：我是丰台区小区保安员。2015年7月9日4时50分许，我在小区北门值班室值班，有一女子说在1小区西侧路南头死了个人。我跟着那女子到了现场，看到一女子头部有血，已经死亡，我就报警了。
2、证人郭证言：2015年7月9日3时30分许，我听到”咚咚咚”几声响，然后有一女子大叫了一声，我看到一男子向东跑了。那男子30多岁，体态偏瘦，穿的好像是浅蓝色背心。
3、证人王2证言及辨认笔录：我负责北京市丰台区新发地长途客运站南门西侧旅社前台登记。2015年7月9日12时许，101号房间门向内开了，门口露出两条腿，有一条腿一直在蹬，左裤腿和袜子上都是血。我给爷爷王3打电话，王3在门口看了一眼就报”120”、”110”了。101房间是一名叫赵的男子用身份证登记入住的。该男子的脖子和手腕受伤流血了。
王2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2号照片上的男子（宋立国）就是自称赵住店并受伤的男子。
4、证人王3证言及辨认笔录：我是北京市丰台区新发地长途客运站南门外右侧二层出租房负责人。2015年7月9日12时许，我孙子王2打电话称，在101房间有一男子浑身是血躺在地上。我到101房间，看到一男子躺在房间内侧门口处，脚在房间门外，该男子左手腕、脖子有伤口，满地是血。我问他什么情况，他不说话，只是躺在地上用手捶打自己的胸部。我打了”110”和急救电话。该男子当时没有跟我说过话，没有让我打”110”，也没有在地上写任何字。
王3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11号照片上的男子（宋立国）就是在其出租房101房间中受伤的男子。
5、证人陈证言：我是饭店的服务员，认识韩。我的微信号是。有个叫”快乐每一天”的人于2015年6月28日加我微信号，该人自称是女的，说想找份饭店的工作，问我在哪上班，我说在北京市丰台区家园附近的饭店上班。我曾在微信朋友圈发了一张我们饭店聚餐的照片。”快乐每一天”加我时说看到那张照片，知道我在饭店工作。
6、证人张证言：我和宋立国是朋友。2015年7月7日左右，宋立国打电话说他在北京找韩呢，看韩是否有外遇，还说准备和韩见面了。当天下午，宋立国用185xxxx****微信号”快乐每一天”与我联系，我问他注册此号干什么，他说用来骗韩同事，还发给我一个与”流氓兔恨美”的微信号的聊天截图。2014年底，我和宋立国喝酒时，他说如果发现韩有外遇就整死她。
7、证人侯证言及辨认笔录：我在北京市丰台区商业街26号开了家名叫农家菜的饭店。2015年7月9日2时许，一男一女坐在我饭店门外的桌上，两人在那聊天说话，其间还打过电话，男子喝了啤酒。约20分钟后，民警过来说有人报警在这里打架，并在这儿找报警人。当时没有人说报过警，民警就走了。之后那对男女还在那聊天。他们吃饭时，男子和别的桌上的客人说”我们离婚了，孩子都8岁了，您帮我劝劝她，我们再一块过”，听着是男子想和女子复合。那男子有一个装酒的纸袋。
侯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4号照片上的男子（宋立国）就是当时在其饭店吃饭一男一女中的那名男子；侯从12张不同女性照片中辨认出2号照片上的女子（韩）就是当时在其饭店吃饭一男一女中的那名女子。
8、证人马证言：2014年12月我认识了韩、宋立国，他俩关系非常紧张，宋立国经常打骂韩。2015年2月，韩联系我说要来北京。韩到北京后，我看到她脖子全是紫的，她说是宋立国掐的，如果不是她儿子在旁边劝，可能就把她掐死了，所以她跑北京来了。我介绍她去新发地餐厅应聘，当天就上班了。4月底，我和韩发展成男女朋友关系。6月韩与宋立国离婚了。2015年7月9日0时许，韩打电话说宋立国在北京找到她了，让我别回北京，宋立国拿刀等我呢。我让宋立国接电话，宋立国说：”你过的挺好吧？我拿刀堵你四五天了，算你命大。”我在电话里听到他俩在争执，担心韩的人身安全，我就报警了。出事前两天，宋立国每天打电话给韩说”别让我找到你，找到你我肯定弄死你”。
9、证人赵证言：我是韩的母亲。宋立国婚后总是打韩，两人于2015年6月离婚。因韩在家挨打，所以外出打工。在此期间，宋立国扬言要整死韩。
10、证人宋证言：我是宋立国的父亲。宋立国和韩吵架不多，2014年底不知为啥韩离家出走了，宋立国去天津找到韩，不久韩又走了。2015年6月，宋立国才知道韩起诉离婚了。他们吵架的原因是韩觉得宋立国挣钱太少。吵架时宋立国没打过韩。7月9日3时许，宋立国给我女儿宋丽娟打电话说他找到韩了。
11、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现场照片、物证照片证明：中心现场位于北京市丰台区1西区西侧马路南口东侧。1西区西侧马路为一条南北向马路，该条马路东西两侧各为一条东西宽3.45米的便道，其中西侧便道东边沿与东侧便道西边沿之间相距16.3米。马路南口由东向西依次树立四个砖砌隔离墙墩，距便道东边沿3.1米，距墙墩北侧3.2米东侧便道上可见一块5.1厘米4.2厘米大小的红色砖头，红色砖头上可见血迹（红色砖头上血迹对应检材23；红色砖头拭子对应检材24）；距便道东沿2.5米，距墙墩北侧3.7米东侧便道上可见一处0.4厘米0.5厘米大小的滴落血迹（现场血迹1）；距便道东沿3.4米，距墙墩北侧6.4米东侧便道上可见一处0.3厘米0.5厘米大小的滴落血迹（现场血迹2）；距便道东沿2.5米，距墙墩北侧3.2米东侧便道上可见一个透明塑料袋（塑料袋擦拭棉签对应检材27），袋内可见浅色牛仔裤（牛仔裤粘取物对应检材28）和蓝色拖鞋（拖鞋左脚、右脚粘取物对应检材29、30）。现场在距东数第二个墙墩北侧5.5米，距东侧便道西边沿1.27米处地面上可见一具女性尸体。该尸体头西北脚东南呈俯卧状于地面上，尸体上身由外向内依次穿着黑色短袖（尸体上衣后肩处粘取物对应检材13；尸体上衣后背处粘取物对应检材14；尸体上衣前衣襟处粘取物对应检材16，尸体上衣前下摆处粘取物对应检材17）和粉色胸罩，下身由外向内依次穿着黑色裙子（尸体裙子后腰处粘取物对应检材15）、黑色丝袜和粉色内裤，左脚穿着一只黑白相间的拖鞋，左侧小腿下方压有另一只黑白相间的拖鞋，尸体左耳上戴有2个黄色金属耳环。尸体上身下方可见一片260厘米80厘米大小的血泊（现场血迹3）。尸体西侧地面上可见一部白色手机，手机上可见”VIVO”等字样（手机膜提取擦拭棉签对应检材26），手机南侧地面上可见一个纸质手提袋，手提袋上可见”泸州老窖”等字样，手提袋上方系有黄色绳子（手提袋绳子粘取物对应检材18），袋内可见黑色裙子（黑色裙子粘取物对应检材19）、浅色裙子（浅色裙子粘取物对应检材20）和一双黑色布鞋（黑色布鞋左脚、右脚粘取物对应检材21、22）。距东侧便道西边沿0.3米，距墙墩北侧3.0米马路上可见一枚精品牌烟蒂（对应检材4）；距东侧便道西边沿0.1米，距墙墩北侧3.6米马路上可见一枚红塔山牌烟蒂（对应检材5）；距东侧便道西边沿0.01米，距墙墩北侧4.4米马路上可见一枚红塔山牌烟蒂（对应检材6）；距东侧便道西边沿0.9米，距墙墩北侧4.3米马路上可见一枚精品牌烟蒂（对应检材7）；距东侧便道西边沿1.3米，距墙墩北侧4.3米马路上可见一枚红塔山牌烟蒂（对应检材8）；距东侧便道西边沿1.5米，距墙墩北侧4.4米马路上可见一枚云烟牌烟蒂（对应检材9）；距东侧便道西边沿3.1米，距墙墩北侧6.2米马路上可见一枚精品牌烟蒂（对应检材10）；距东侧便道西边沿1.02米，距墙墩北侧6.87米马路上可见一枚白沙牌烟蒂（对应检材11）；距东侧便道西边沿1.2米，距墙墩北侧5.7米马路上可见一枚红塔山牌烟蒂（对应检材12）。距东侧便道西边沿0.2米，距墙墩北侧2.7米马路上可见一块7.2厘米5.3厘米大小的浅色砖头（浅色砖头擦拭棉签对应检材25）。
12、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出具的物证照片、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提取被告人宋立国衣物、案发现场物品，并将上述物品送检的情况。
13、公安机关从宋立国手机（185xxxx****）、陈手机（）提取的微信照片证明：宋立国冒充女性与陈聊天，陈告诉宋立国其工作地点为新发地家园饭店的情况。
14、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韩立国、赵是韩的生物学父、母亲。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现场血迹1-3、尸体上衣后肩处粘取物（检测脱落细胞）、尸体上衣后背处粘取物（检测脱落细胞）、尸体上衣前衣襟处粘取物（检测脱落细胞）、尸体上衣前下摆处粘取物（检测脱落细胞）、泸州老窖手提袋绳子粘取物（检测脱落细胞）、红色砖头上血迹、红色砖头拭子（检测脱落细胞）、手机膜拭子（检测脱落细胞）、韩右手食指指甲拭子（检测脱落细胞）、韩颈部擦拭棉签（检测脱落细胞）、韩右乳擦拭棉签（检测脱落细胞）、韩左乳擦拭棉签（检测脱落细胞）、韩腹部擦拭棉签（检测脱落细胞）为韩所留；支持送检红塔山牌烟蒂5（检测唾液斑）、红塔山牌烟蒂9（检测唾液斑）、蓝色拖鞋右脚粘取物（检测脱落细胞）、宋立国左手手腕血迹、右手手腕血迹、左手血迹、右手血迹、左腿血迹、右腿血迹、左小臂血迹、右小臂血迹、右脚血迹，绿色短袖前衣襟处血迹、绿色短袖前下摆处血迹、牛仔裤左前膝处血迹、牛仔裤右前大腿处血迹为宋立国所留。尸体裙子后腰处粘取物（检测脱落细胞）为混合结果，与韩、宋立国的DNA混合产生的结果相符。
15、北京市丰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经对韩尸表检验，其主要损伤为头面部大面积挫伤伴创口，创口为条状及星芒状，创缘不整并伴有挫伤带，创腔内可见组织间桥，其损伤可以认定为挫裂创，符合被他人用钝性物体（砖石类）多次打击形成。解剖见颅骨广泛粉碎性骨折；硬脑膜破裂，左顶部硬膜下血肿；双侧颞、顶部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大脑半球脑组织广泛挫碎；颅底广泛粉碎性骨折，分析认为韩符合颅脑损伤死亡。鉴定意见：韩符合被他人用钝性物体（砖石类）多次打击头面部造成颅骨粉碎性骨折，脑组织挫碎，导致颅脑损伤死亡。
16、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110”接处警记录证明：2015年7月9日1时18分，马先生报在新发地大排档，朋友给我打电话称被人持刀威胁，2时5分民警反馈称到现场未发现报警人，也没有发现报警被人持刀威胁的情况；7月9日4时48分，王先生报警称在新发地家园北门丁字路口超市停车场，发现一具女尸（30岁左右），没有生命气息了，头向下趴着，满脸是血；7月9日12时52分，王3报警称在新发地长途客运站门口的宾馆，一个人被刀扎伤；公安机关接报案后受理了本案。
17、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宋立国到案的情况。
18、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新发地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7月9日12时许，我所民警接王3报警称在新发地长途客运站宾馆一男子脖子、手腕处被刀扎伤，接警后，民警赶赴现场，在宾馆房间内发现受伤男子，民警跟随”120”到达右安门医院，因该男子喉咙处受伤始终无法进行清晰的语言交流，民警在右安门医院急诊室内从该男子裤兜内发现宋立国身份证一张，并当场询问该男子是否为本人身份证，男子点头回应身份证是其本人，民警将该人身份向丰台分局指挥中心上报完毕后，将电话挂断。约3分钟后，丰台分局指挥中心回复称：名叫宋立国的男子，是7月9日凌晨玉泉营派出所管界内的故意杀人案的嫌疑人，并告知民警将该男子控制住，等待刑侦支队民警到达现场，约10分钟后，刑侦支队民警到达现场，询问该人是否在7月9日凌晨涉嫌杀害一名女子，该人点头回应是其所为。在民警接警后，直至接到丰台分局指挥中心回馈电话称其是涉案嫌疑人期间，该人未主动向民警反映其身份及说明案发情况。
19、北京丰台右安门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宋立国颈部、左前臂开放性损伤，甲状软骨、颈前肌裂伤，左侧示指、中指、小指、环指指浅、深肌肌腱、掌长肌肌腱、尺侧腕屈肌腱、桡侧腕曲肌腱、尺神经、尺动脉、正中神经断裂，已行手术治疗。
20、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提取的视听资料经当庭播放证明：北京市丰台区新发地客运站南门外出租房监控录像显示2015年7月9日3时44分7秒宋立国走进旅店，7月9日3时44分15秒宋立国进入房间，7月9日12时47分3秒该房间伸出手和腿，7月9日13时9分0秒警方到达旅店（该录像时间比北京时间快1分11秒）。
北京新发地小吃店（农家菜）监控录像显示2015年7月9日2时35分56秒韩去厕所，2时39分57秒韩从厕所走出（该录像时间比北京时间快33分36秒）。
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丰台南路黄陈路路口东北角监控录像显示，2015年7月9日2时13分58秒宋立国与韩由东向西步行，3时34分48秒宋立国由西向东奔跑。
21、黑龙江省讷河市人民法院调解协议、（2015）讷民初字第1230号民事调解书证明：韩与宋立国于2015年6月19日经法院调解离婚。
22、户籍证明、死亡证明书、火化证明分别证明被害人韩身份、死亡及火化的情况。
23、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宋立国的身份情况。
24、被告人宋立国供述：我和韩于2005年结婚，育有一子。2014年春节，韩跟一个马姓男子离家出走了。2015年6月，韩找到我说要离婚，后经法院判决我们离婚了，孩子归我。韩说要出去打工，离开时把旧手机扔在家里。我通过她旧手机里的微信找到一个女号，这女号的照片里有个女的像韩。我又弄了个微信，和这个女号加了好友，我说我是女的，通过和这个女号聊天，我得知对方在北京市丰台区新发地附近的饭店打工。我到饭店附近找个旅馆住下了。2015年7月8日晚，我在饭店门前等韩。我带了一个塑料袋，里面有一件白色T恤、一条牛仔裤、一双蓝色拖鞋。7月9日0时许，韩下班出来在饭店门口碰见我，我和她说聊聊。后我和韩到一个大排档吃饭，我让她跟我回老家，韩不给确定的回答。在聊天过程中，韩给她男友打电话说我来北京找她了。后两个警察来了，问谁报的警，我们都没说话，警察就走了。我当时喝了3瓶啤酒。后韩要回宿舍，我就跟着她。在新发地附近一条马路边的胡同里，我说再聊会儿并用手拽她，韩说不聊了，我顺手推了她一下。韩从地上拿起一块砖头要打我，但没有打到。我抢过砖头冲韩头部左侧打了一下，她一下就趴在地上，我又用砖头打了她头一下或两下，后我扔掉砖头跑了。我手上有血，牛仔裤、拖鞋扔在案发现场了。回到旅店后，我觉得活着没意思，就拿出菜刀割了脖子一下，又割了左腕一下，但血流的不多，我觉得死不了，又不想死了。我将房门打开，躺在地上，旅馆工作人员看见就报警了。我的手机号是185xxxx****，这个微信上有韩的同事。我曾扬言要杀了韩或是她男友。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宋立国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所犯罪行特别严重，依法应予惩处。鉴于宋立国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罪行等情节，对宋立国判处死刑，可不予立即执行。鉴于宋立国犯罪的情节恶劣，人身危险性大，对其限制减刑。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宋立国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宋立国及其辩护人所提宋立国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宋立国在和韩发生争执后，持砖头对韩的头部要害部位多次猛击，从其犯罪手段、打击部位显见其追求死亡结果的发生，具有杀人的故意，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宋立国的辩护人所提宋立国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宋立国虽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罪行，但在案证据证明其并非自动投案，不符合自首的法定构成要件，本院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所提宋立国酒后犯罪，主观恶性、人身危险性、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请求法院对宋立国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我国刑法明确规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宋立国仅因琐事故意剥夺他人生命，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犯罪的情节、后果特别严重，其人身危险性和主观恶性大，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所提被害人对案件起因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缺乏相应的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随案移送的扣押物品，本院依法一并处理。本院根据被告人宋立国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宋立国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自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对被告人宋立国限制减刑。
三、随案移送的红色砖头一块、蓝色拖鞋一双均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王志东
代理审判员 刘明研
人民陪审员 孙建民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赵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