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邢民四终字第2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周长合，无业。
委托代理人刘金鳌，河北兴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谷军风，河北兴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蔡昌明，无业，（已故）。
被上诉人向祥珍，女，汉族，1974年12月17日出生，无业，住邢台市桥东区县，系蔡昌明妻子。
被上诉人蔡春梅，系蔡昌明长。
被上诉人蔡秀丽，邢台市桥东区县，系蔡昌明次。
被上诉人蔡泽华，邢台市桥东区县，系蔡昌明儿子。
法定代理人向祥珍，系蔡秀丽、蔡泽华母亲。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华山。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柴春江，男，汉族，1957年3月5日，邢台市桥东区，系蔡昌明侄女婿。
原审第三人邢台市邢西汽车站，住所地邢台市桥西区中兴西大街***号。
法定代表人吴强，系该汽车站站长。
委托代理人刘春胜，男，1968年4月6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周长合因排除妨碍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3）西民初字第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被上诉人蔡昌明于2013年12月9日死亡，本院于2014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追加蔡昌明的妻子向祥珍、长女蔡春梅、次女蔡秀丽、长子蔡泽华为当事人，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周长合的委托代理人刘金鳌、谷军风，被上诉人向祥珍、蔡春梅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华山、柴春江，原审第三人邢台市邢西汽车站委托代理人刘春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07年1月1日周长合和邢台市邢西汽车站签订了一份租房合同，该合同约定：一、汽车站自愿将原锅炉房租赁给周长合使用，在租赁期间，汽车站保证周长合水、电、暖齐全及大门出入（客人及车辆），并准许周长合使用该房南5米以内的场地及房北墙内的闲地。二、因所租赁的是原锅炉房，因此每月房租1000元，按季缴纳，逾期15日合同无效。三、汽车站、周长合双方所签订合同期限为18年，自2007年1月1日至2025年1月1日。四、周长合在经汽车站同意后，在不影响房屋结构的情况下可将房屋进行装修，合同到期后，装修部分归汽车站所有。五、本合同签订后，如遇有汽车站法人及单位隶属关系的变更，该合同依然有效。六、周长合须按汽车站的指定地点倒垃圾，保持门前屋后整洁卫生，每月垃圾费50元。七、水、电费自理，一月一清，按表交纳，不得拖欠，否则汽车站有权停水、停电。八、周长合在租赁期间，自觉遵守汽车站的规章制度。
2007年1月1日周长合、孔祥红和蔡昌明签订了合伙协议，约定自愿合伙开办经营邢西车站饭店，并约定了双方的投资比例及盈利分配等相关事项。2007年3月21日蔡昌明给付周长合投资款27000元，并参与该饭店的经营管理。2007年5月25日，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对投资数额及分工等做了进一步约定。后由于种种原因，2007年6月12日，双方签订了退股协议，约定周长合自愿退出所入股金，蔡昌明给付周长合股金41600元，在周长合退股后蔡昌明经营期间的亏损、投资与周长合无关，其债权、债务由蔡昌明负担。该饭店的所有权归蔡昌明所有，蔡昌明有权对饭店的人、财、物进行处理。周长合交付持有的有关印件、手续。之后，蔡昌明与周长合因履行退伙协议发生纠纷，并经过多次诉讼，最终由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并作出（2010）邢民再终字第37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约定：一、蔡昌明给付周长合股款四万一千六百元；周长合将其与邢台市邢西汽车站签定的《租房合同》原件交给蔡昌明。本调解书生效时当即履行。二、蔡昌明自本调解书生效之日开始，将邢西汽车站锅炉房的租赁费按《租房合同》的规定提前交给周长合，由周长合交给邢西汽车站。蔡昌明也可以直接交给邢西汽车站。谁逾期谁承担责任。三、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蔡昌明重新使用租赁的锅炉房进行经营。四、周长合于双方签定《退股协议》后已将邢西饭店的印章、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代码证和李建民的个人手章交给了蔡昌明，自退股之日起对邢西饭店的债务不承担任何责任，也不享有任何权利。五、蔡昌明在经营过程中因与邢西汽车站在租赁（锅炉房）关系发生争议或者发生诉讼，周长合出具委托手续和在诉状等诉讼文书上签字予以协助。六、本案和（2010）邢民再终字第38号租赁物使用权纠纷案一并调解结案。七、双方无其他争议。
2010年10月14日蔡昌明和邢西汽车站达成终止（原锅炉房）房屋租赁的协议，邢西汽车站一次性补偿蔡昌明95000元，蔡昌明不再在此经营。后因周长合不服提起诉讼，2011年9月7日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邢民四终字第370号民事判决，内容为：邢西汽车站继续履行其与周长合于2007年1月1日签订的租房合同。2012年4月邢西汽车站让蔡昌明把95000元退回。
另查明，2010年10月14日-2011年10月28日法院判决执行时，饭店无人经营，由邢西汽车站代管。自2011年10月28日执行完成后周长合接手邢西汽车站饭店至2012年5月22日由周长合经营。其中，2011年11月2日-2012年3月5日周长合分别将饭店转租给邢台市双林商贸有限公司和邢台县理性农业协会。2012年5月23日至今蔡昌明将饭店强行占有，但没有经营。
2007年3月21日-2007年6月是周长合和蔡昌明合伙时共同交的租赁费。2007年6月12日周长合退伙以后至2007年12月31日是蔡昌明以周长合的名义交的租赁费，并独自经营。2008年1月1日-2010年6月28日是周长合交的租赁费。2010年6月30日中院的第37号民事调解书生效时，蔡昌明补交了2010年7、8、9月的租赁费。从2012年4月25日至今一直是由蔡昌明交的租赁费。
原审认为，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75条（4）规定，当事人无需举证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定的事实。故周长合要求确认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邢民再终字第37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权利义务，于2010年10月14日履行完毕和终结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由于蔡昌明已于2007年6月12日退伙，且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所作出的邢民再终字第37号民事调解书已经生效，其表明蔡昌明就取得了对饭店的占有、使用和收益权，蔡昌明持有租赁合同的原件，负责缴纳租赁费，使用租赁的锅炉房进行经营。尽管2010年10月14日蔡昌明和汽车站订立的终止租赁合同，蔡昌明不在此经营，并接受了汽车站给付的95000元。但2011年9月7日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邢民四终字第37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该终止租赁合同无效，而且被告蔡昌明已将95000元退回，那么蔡昌明有权继续经营该饭店，而不能因此由原告经营，故周长合要求蔡昌明搬出所侵占的邢西汽车站锅炉房，归还周长合租赁使用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原、被告均要求对方返还自己的物品，但双方均没有证据证明物品的丢失和毁损是对方造成的，故本院不予以支持。但2013年10月24日经现场勘查，双方均认可，目前饭店内现有的物品中卷帘门2个、电脑屏1个、连三桌1个、木椅子1个、暖水瓶1个、室内外防盗网4个窗户都有、大玻璃镜1个、电三轮摩托车对周长合所有；灶台上及周围放置的油桶1个、案板1块、大塑料桶1只、铝盆1个，不锈钢盆1个、碗盘，阿里斯顿冰柜1台，红色凳子4把，长形餐桌1张，不锈钢长形橱柜1台，三轮车1辆，电表及箱，大门上方邢西车站标牌铁架归蔡昌明所有。故周长合有权将以上物品取走。四、由于原、被告双方均不能提供关于水、电、垃圾等实际费用的有效证据，故原、被告要求对方承担水、电、垃圾费等实际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五、蔡昌明现在实际占有此饭店，故蔡昌明要求确认周长合是侵权人，判决周长合立即归还侵占蔡昌明租赁使用的邢西汽车站锅炉房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六、虽然周长合不应私自将饭店租给邢台县理性协会，但蔡昌明未能证明周长合已取得17个月的租金34000元。故要求退还周长合17个月的租金34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经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十五条（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周长合要求确认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邢民再终字第37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权利义务，于2010年10月14日履行完毕和终结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周长合要求被告蔡昌明搬出所侵占的邢西汽车站锅炉房，归还原告周长合租赁使用权的诉讼请求。三、原告周长合有权将邢西饭店内的卷帘门2个、电脑屏1个、连三桌1个、木椅子1个、暖水瓶1个、室内外防盗网4个窗户都有、大玻璃镜1个、电三轮摩托车取走。邢西饭店内的灶台上及周围放置的油桶1个、案板1块、大塑料桶1只、铝盆1个，不锈钢盆1个、碗盘，阿里斯顿冰柜1台，红色凳子4把，长形餐桌1张，不锈钢长形橱柜1台，三轮车1辆，电表及箱，大门上方邢西车站标牌铁架归被告蔡昌明所有。四、驳回原告周长合和被告蔡昌明要求对方承担水、电、垃圾费等的诉讼请求及反诉请求。五、驳回被告蔡昌明要求确认周长合是侵权人，要求周长合立即归还侵占蔡昌明租赁使用的邢西汽车站锅炉房的诉讼请求。六、驳回被告蔡昌明要求原告周长合退还17个月的租金34000元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周长合负担，反诉费550元由被告蔡昌明负担。
上诉人周长合上诉主要称，一审应当明确（2010）邢民再终字第37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权利和义务。2、被上诉人应当搬出汽车站锅炉房，归还我方的租赁使用权。2006年10月17日至2007年12月28日一直由周长合自己在汽车站锅炉房租赁并经营，签订合同的主体和时间是周长合与汽车站在2007年元月1日签订，当时蔡昌明未在该饭店从事任何工作，而是在2007年3月21日蔡昌明购买了周长合部分股份，才在该饭店合伙经营。之后周长合与汽车站签订的锅炉房租赁合同的主体自始至终没有发生任何变化。从合同主体看出，周长合与汽车站是该租赁合同的主体，而不存在其他第三方为该合同的主体问题。周与蔡昌明合伙与退伙针对的对象是饭店的经营活动以及店内的物品或东西，而不是针对的2007年元月1日签订合同所涉及的标的物，即锅炉房。饭店的经营与其载体的租赁物是两个概念，不能把饭店与租赁物混为一谈。（2010）邢民再终字第37号民事调解书说明上诉人与蔡昌明之间是转租赁关系，从该调解书第二项、第五项说明周与蔡之间是转租赁关系，而不是权利义务的全部转让。虽然（2010）邢民再终字第37号调解书的第四项提到周退股时起对债务不承担责任，但是该条所指向的对象是饭店的经营，而不是租赁标的物。针对该调解书一审法官在2010年4月15日曾到汽车站对车站领导做了询问和记载，该记载明确说明了汽车站只对周长合，汽车站不再和其他人签订合同，只收取周交的租赁费和垃圾费，别人交汽车站不收。周与蔡之间是转租关系，不是转让关系。（2010）邢民再终字第37号调解书已经履行完毕和终结，说明追加当事人应当搬出汽车站锅炉房，并且归还我方租赁使用权。（2011）邢民四终字第370号民事判决书所说的内容也很明确，不仅认定了周与蔡之间是转租赁关系，而且该判决汽车站继续履行其与周长合2007年元月1日签订的租房合同，而没有确认蔡昌明继续履行原来的调解协议，蔡昌明也不是本案的当事人。其是否与汽车站退还9.5万元的事实也本案无关。该判决第五页倒数第三行写明，因蔡昌明不是与汽车站签订租赁合同的当事人，所以蔡昌明不存在与汽车站发生合同权利义务关系。也说明了周长合与蔡昌明之间是转租赁关系。2010年10月14日蔡昌明单方终止和解除合同，证据是我方一审提交的证据目录中的证据三、证据四。蔡昌明将锅炉房转租赁的使用权放弃，并将其所有手续包括卫生许可证、合同等全部交给汽车站。无论其行为是否合法，但是其行为说明了其自动放弃了与我方之间的转租赁关系。既然双方之间的转租赁关系已不存在，对方再强行占有该租赁物就没有合法依据，属于侵权的违法行为，应当搬出汽车站饭店，归还我方的租赁使用权。另外，对方应当承担侵权期间发生的水、电、垃圾费，从2012年6月30日至起诉前每月垃圾费50元、水电费我方已经交付，没有单据，不知道交给谁了。
被上诉人向祥珍主要答辩称，我方不应搬出汽车站锅炉房。根据双方签订的以汽车站出租屋即锅炉房为店面，合伙开办饭店，该协议是在2007年1月1日签订。该协议确定了该租赁物是双方拥有租赁权，为了双方的利益，在遇到该房拆迁时按照双方的投资比例来分配拆迁补偿。当时比例为上诉人占40%，被上诉人占60%，该租赁费的租赁使用权的比例应按该比例确定。2007年6月25日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周投资1万余元，蔡投资5万余元，该投资比例上诉人应将为29%，被上诉人为71%。之后双方产生纠纷，上诉人要退股。（2010）邢民再终字第37号调解书说明双方不是转租关系，而是转让关系。对方的全部股份由我方一次付清，调解书生效后蔡昌明为该锅炉房的占有、租赁、使用人。（2011）邢民四终字第370号判决书确定继续履行2007年1月1日的租房合同，实际履行为蔡昌明。370号判决书生效后汽车站与蔡昌明依据该判决，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6、58条以及判决书，双方进行了返还义务。汽车站把锅炉房以及蔡昌明交给汽车站的所有手续，包括原始合同、饭店的各种证件、饭店所有物品全部返还给蔡昌明。蔡昌明也将9.5万元退回给汽车站。原来签订的终止合同是无效的，双方按照调解书继续履行至今。我方不应搬出锅炉房，我方有锅炉房的租赁使用权。锅炉房的电卡一直在我方手里，电费一直由我方交付，水费及垃圾费汽车站始终没有收取过。
被上诉人蔡春梅主要答辩意见同向祥珍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蔡秀丽主要答辩意见同向祥珍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蔡泽华主要答辩意见同向祥珍答辩意见。
原审第三人邢台市邢西汽车站主要答辩称，从2008年之后我方没有收取过水电费及垃圾费，一审判决正确，应当维持。
本院认为，已经生效的判决书无需重新明确，一审驳回周长合要求确认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邢民再终字第37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权利义务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应当予以维持。从已经生效的（2010）邢民再终字第37号调解书和（2011）邢民四终字第370号判决书可以看出，蔡昌明与周长合之间是转租关系。虽然，2010年10月14日蔡昌明和邢西汽车站曾经达成终止（原锅炉房）房屋租赁的协议，但是（2011）邢民四终字第370号判决书已经判决该协议无效。另外，从合同的相对性来说，蔡昌明与邢西汽车站达成解除租赁协议并不能解除蔡昌明与周长合之间的租赁关系。因此，蔡昌明与周长合之间的租赁关系还未解除，蔡昌明仍然拥有争议房屋的使用权，不构成侵权。因此，一审驳回周长合要求蔡昌明搬出邢西汽车站锅炉房的并无不妥，应予维持。周长合上诉要求蔡昌明应当承担侵权期间发生的水、电、垃圾费，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妥。经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周长合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乔 鹏
代理审判员 孙跃兴
代理审判员 杜 浩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张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