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05刑初103号
公诉机关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甲，曾用名陈某，户籍地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因本案于2013年11月2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逮捕，2014年10月2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菲、万祥，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检察院以穗海检诉刑诉[2014]4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甲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3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4年10月14日作出（2014）穗海法刑初字第39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陈某甲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9日作出（2014）穗中法刑一终字第831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婷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甲及其辩护人陈菲、万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甲于2012年6月16日15时30分许，在本市海珠区大江苑市场路段附近，因通行问题与被害人饶某丙发生争执，继而相互推搡，并将被害人饶某丙推倒在地，致被害人饶某丙骶3椎体骨折（经鉴定，其损伤已构成轻伤）。2013年11月26日，被告人陈某甲被公安人员抓获。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甲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陈某甲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下，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某甲辩称其没有任何犯罪的动机和行为，其只是出于正当防卫，想摆脱被害人的纠缠离开现场，并不希望事情的发生，且被害人自己也存在过错，其不知道被害人的伤怎么来的，认为被害人与中山大学存在利害关系，被害人的伤情鉴定意见存疑，其之所以在侦查阶段陈述其有推被害人是因为民警告知对其有利和出于对民警的信任才作出如此陈述的，其不存在伤害被害人的故意，认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陈某甲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陈某甲在本案中不具备伤害的故意，只是想摆脱困境，其也没有在饶某乙倒地后继续实施侵害行为，说明其意志中并无伤害故意，而是具有明显的防卫意图，之前被告人陈某甲与饶某乙因违章停车拍照问题发生的口角不应成为阻碍被告人陈某甲正当防卫意图的事由。2、本案鉴定程序明显不符合法律法规，委托主体非法，并剥夺了被告人陈某甲提出异议的权利，在内容上多家医院检查结果与鉴定意见相矛盾，且鉴定意见无法得出行为与结果之间的确切关系，故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中大法鉴中心（2012）临鉴字第L4603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综上，从犯罪构成来讲，被告人陈某甲主观上不具备故意伤害意图；从程序上看，本案是在被告人陈某甲的诉讼权利受到侵害下进行的，而且本案的关键证据鉴定意见存在重大瑕疵，希望法庭全面审查案件事实，合理适用法律，判决被告人陈某甲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16日15时30分许，因被害人饶某乙在本市海珠区大江苑市场路段附近停车影响道路车辆通行，途经该处的被告人陈某甲遂上前劝告，被害人饶某乙不听，双方发生口角，被告人陈某甲用手机将被害人饶某乙的车拍照并称传上网络曝光后离开，被害人饶某乙遂开车上前将被告人陈某甲截停，欲将被告人陈某甲手机内拍摄的照片删除，双方再次发生争执，继而相互拉扯、推搡，在此过程中被告人陈某甲将被害人饶某乙推倒在地，致被害人饶某乙骶3椎体骨折（经法医鉴定，其损伤已构成轻伤）。2013年11月26日，被告人陈某甲被公安人员抓获。
另查明，在本案原一审过程中，被害人饶某乙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后双方经协商达成和解，由被告人陈某甲一次性赔付被害人饶某乙人民币16万元，被害人饶某乙不再向被告人陈某甲主张任何权利，并对被告人陈某甲予以谅解。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控辩双方当庭质证，本院查证属实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出具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检查笔录，证实2012年6月16日，饶某乙报警称其在下渡路停车时被一路人称其乱停放，劝其将车开走，其不开走，对方就用手机拍下其照片声称要放上微博，报警人要对方删除，双方因此发生纠纷，后陈某甲报警称有一辆车乱停放，劝谕车主时被打，民警到场后饶某乙称被殴打，后民警将两名涉嫌殴打他人的妇女口头传唤回派出所处理。2012年10月10日，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赤岗派出所同意接受该案为刑事案件，同日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决定对饶某乙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2013年11月17日，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对陈某甲办理了刑事拘留的措施。2013年11月26日，民警在本市天河区天朗路365号2607房将陈某甲抓获。
2、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赤岗派出所出具的侦查报告、关于穗公海监投[2013]123号投诉的回复、情况说明，证实该所对本案侦查的主要经过。其中说明，由于饶某乙受伤，该所民警首先委托分局法医对其进行伤情鉴定，2012年6月17日，分局法医前往新海医院为饶某乙验伤，由于饶某乙腰部受伤的地方红肿，当时无法验伤。于是该所又委托珠江法医学会对饶某乙进行验伤，并将珠江法医学会的鉴定委托书交给饶某乙，让其自行前往验伤，由于珠江法医学会没有足够的设备对饶某乙的伤情进行检验，因此无法作出结论。该所于2012年7月26日再次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饶某乙的伤情进行鉴定，饶某乙于2012年9月24日前往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进行伤情鉴定，同年10月9日，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作出结论“外伤致骶3椎体骨折（急性期）与本次损伤有关联，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该所在得知饶某乙的伤情后马上立案处理。在饶某乙的伤情确定下来后，饶某乙就对该鉴定结果提出了异议，并声称在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做伤情鉴定时，法医没有充分了解其伤情，所作出的结论不准确，多次要求重新鉴定其伤情和做伤残鉴定。在重新鉴定伤情方面，饶某乙联系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但该中心拒绝再次为饶某乙重新鉴定。该所民警将饶庆蕾带到分局法医室，由分局法医就该验伤报告向饶某乙作了详细解释，但饶某乙异常固执，坚称该验伤报告不准确，没有将其伤势如实反映出来。为此民警通过各种途径，为饶某乙寻找其他鉴定中心和医疗机构，看是否能为其重新鉴定伤情或者补充鉴定，后带其到南方医院法医鉴定中心等机构了解重新鉴定的程序和情况，但由于法医级别的关系和法医内部相关的规定，均无法为饶某乙重新鉴定或补充鉴定。因此该所民警通过分局法医室联系省公安厅、市公安局的相关部门，经过长时间的联系、沟通，后聘请了省公安厅、市公安局、分局的教授、法医于2013年5月30日在赤岗派出所会议室对饶某乙进行会诊，经过与会的教授、法医详细了解、会诊、鉴定，依然没有改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所作出的结论。
3、广州新海医院提供的被害人饶某乙的住院病历、放射科报告单、心电图记录、出院记录等材料，证实被害人饶某乙在广州新海医院住院治疗的情况。（1）广州新海医院住院病历（记录时间为2012年6月17日3时）记载：主诉：因“外伤致头、背、腰、骶部疼痛10小时”入院。现病史：患者于10小时前与他人拉扯时身体向后跌地，臀部先落地后背部、头部着地，患者即觉头、背、腰、骶部疼痛，伴头晕，可自行站起，上述症状至今无缓解，行腰椎片、骶尾椎片：L1压缩性骨折，L4骨折？骶尾椎未见异常。急诊为进一步治疗拟“全身多处挫伤”收入院。专科检查：脊柱无畸形，腰椎旁肌稍紧张，第1至第4腰椎棘突稍感压痛，骨盆挤压分离试验（-）。腰背骶部稍肿胀，胸腰骶椎叩痛（+），四肢痛触觉，肌力肌张力正常，深浅反射（++），双膝、跟腱反射存在，双巴某征未引出。初步诊断：①全身多处挫伤（颈、胸、腰）；②L1、L4椎体压缩性骨折。最后诊断（2012年6月18日手写）：①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颈、胸、腰）；②第1、4腰椎压缩性骨折（陈旧性）。（2）广东药学院附属第二医院广州新海医院放射科报告单（检查日期为2012年6月16日，CR号为76742，此为急诊临时报告）记载：腰椎正侧位、骶尾椎正侧位影像学所见：腰椎生理弯曲变直，轴线轻度左凸左旋，序列连续。腰1椎体轻度变扁，以右侧变扁为主。腰4椎体前上部见三角形状骨质密度影，边××硬化。腰1-5椎体××见骨质增生硬化。腰3/4椎间隙变窄，余腰各椎间隙未见明显狭窄。骶尾椎序列连续，骨质完整，未见明显骨折或者骨质破坏。诊断意见为：①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②腰4椎体前上部三角形状骨质密度影，考虑永存骨骺与骨碎片鉴别，前者可能性大，必要时进一步检查；③腰椎退行性变，腰3/4椎间隙变窄，必要时CT检查，排除椎间盘病变；④骶尾椎未见明显骨折或者滑脱，必要时复查。（3）广州新海医院放射科报告单（检查日期为2012年6月17日）记载：胸部正侧位片+胸椎正侧位片的诊断意见为：①心、肺、膈未见明显异常；②胸椎退行性改变（骨质增生为主）；③腰1压缩性骨折。（4）广州新海医院放射科报告单（检查日期为2012年6月25日）记载：骶尾椎CT扫描影像学所见：骶椎4椎体前××骨皮质不连续，可见多条线状透光线，骶椎5椎体可见一横行透光线，未见移位；第五腰椎、骶尾椎、髂骨边××见不同程度骨质增生、硬化，双侧骶髂关节区扫描见关节间隙无加宽或变窄，关节面光整，未见骨质破坏，关节周围无软组织异常改变。诊断意见为：①结合病史考虑骶椎4、5椎体骨折可能性大；②第五腰椎、骶尾椎、髂骨退行性变。（5）广州新海医院放射科报告单（检查日期为2012年7月3日）记载：颈3-7椎间盘CT扫描的诊断意见为：①颈4/5、5/6、椎间盘突出（中央型），颈6/7椎间盘突出（左后型）；②颈椎退行性变。（6）广州新海医院出院记录记载：入院时间2012年6月17日，出院时间2012年7月5日；入院诊断：①全身多处挫伤（颈、胸、腰）；②L1、L4椎体压缩性骨折（陈旧性）；出院诊断：①全身多处挫伤（颈、胸、腰）；②L1、L4椎体压缩性骨折（陈旧性）。
4、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岭南医院提供的被害人饶某乙的住院病案、入院记录、放射学科影像检查报告、长期医嘱单、临时医嘱单、护嘱单、护理记录单、体温单、检验报告单、出院记录等材料，证实被害人饶某乙在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岭南医院住院治疗的情况。（1）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住院病案记载：入院日期2012年8月2日，出院日期2012年9月21日。入院诊断：腰椎骨折；出院诊断：主要诊断：L1、S3椎体骨折，其它诊断：L3/4椎间盘轻度变性、坐骨神经痛、单纯疱疹。（2）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入院记录（记录日期为2012年8月2日）记载：主诉：跌倒致腰骶部疼痛1月余。现病史：患者2012年6月16日不慎被推倒在地，臀部、后背部及头部着地，自觉腰骶部疼痛，当时尚可行走，自行报警到达派出所后腰骶部疼痛加重，呈持续性疼痛，伴头晕，双下肢无力、麻木，行走困难，遂至广州新海医院就诊，腰椎片示L1压缩性骨折，诊断为“1、全身多处挫伤（颈、胸、腰）；2、L1、L4椎体压缩性骨折”。予绝对卧硬板床休息、镇痛、理疗等对症治疗后，上述症状较前稍减轻。××患者腰骶部疼痛仍较明显，坐位30分钟即感疼痛加剧并伴头晕，辅助下可缓慢行走约20米，为进一步治疗入我科。2012年8月2日初步诊断为：腰痛查因：腰骶椎骨折？腰椎间盘突出症？2012年8月7日修正诊断为：①腰1、骶3椎体骨折；②腰3/4椎间盘轻度变性。2012年9月10日补充诊断为：单纯疱疹、坐骨神经痛。2012年9月21日最后诊断为：①L1、S3椎体骨折；②L3/4椎间盘轻度变性；③坐骨神经痛；④单纯疱疹。（3）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放射学科影像检查报告（检查日期为2012年8月7日）记载：腰椎MRI平扫：腰1椎体稍变扁，以椎体上××受压凹陷明显，各腰椎边××可见不同程度骨质变尖，部分椎体内见小片状短T1信号影，T2压脂呈低信号。骶3椎体稍变扁，内见小片状等T1信号影，范围约为10×9mm，T2压脂呈高信号。腰3/4椎间盘T2压脂信号稍减低，各腰椎间盘未见明确膨出或突出。腰椎轴线居中，生理弯曲度存在，序线正常。骶管于骶2椎体水平见两枚小类圆形长T1长T2信号影。意见：①腰1椎体轻度压缩性骨折（陈旧性），骶3椎体骨折（急性期）；②腰椎轻度退行性变；③腰3/4椎间盘轻度变性；④骶管多发小囊肿（2枚）。（4）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出院记录（出院日期为2012年9月21日）记载：入院诊断为：腰痛查因：腰骶椎骨折？腰椎间盘突出症？出院诊断为：①L1、S3椎体骨折；②L3/4椎间盘轻度变性；③坐骨神经痛；④单纯疱疹。入院情况：患者因“跌倒致腰骶部疼痛1月余”入院，查体：神清，高级脑功能检查正常。双肺呼吸音清，未闻及干湿啰音。颈部活动可，双侧颈肩肌紧张，C6、C7棘突压痛，双侧臂丛牵拉试验（+)，压颈试验（+）。腰部活动受限，腰椎旁肌紧张、压痛，Ll、L4棘突旁及骶椎压痛，双侧坐骨神经行径压痛，双侧直腿抬高试验（+）。双上肢肌力正常。双下肢肌力5-级。四肢肌张力正常。左侧膝反射活跃，右侧膝反射亢进。病理征未引出。功能状态：可独立完成翻身及卧坐、坐站转移，辅助下可缓慢步行约20米，日常生活大部分自理。辅助检查：腰椎正侧位+骶尾椎正侧位片（2012-6-16广州新海医院急诊临时报告）：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腰4椎体前上部三角形状骨质密度影，考虑永存骨骺与骨碎片鉴别，前者可能性大，必要时进一步检查；腰椎退行性变，腰3/4椎间隙变窄，必要时CT检查，排除椎间盘病变；骶尾椎未见明显骨折或者滑脱，必要时复查。住院经过：患者入院后行相关检查，血常规、尿常规、大便常规、生化未见明显异常，2012年8月7日我院腰椎MRI示：L1椎体轻度压缩性骨折；S3椎体骨折；椎体退行性变；L3/4椎间盘轻度变性，骶管多发小囊肿（2枚）。给予营养神经、改善循环、消炎镇痛、补钙、中药调理等药物，康复方面给予肌力训练、站位平衡训练、步行训练，配合针灸、理疗等，2012年9月8日患者左臀部出现单纯疱疹，加用抗病毒治疗一周。××患××情稳定，经上级医师同意办理出院。出院情况：患者一般情况好，腰部疼痛明显改善，左下肢麻木、疼痛稍好转，可扶步行架独立步行，日常生活基本自理。查体：双侧股四头肌肌力4+级，L5、S1有轻压痛，左侧坐骨神经行径有压痛，直腿抬高实验（+）。（5）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出院记录（住院号：903407）记载：入院日期2012年12月12日，出院日期2012年12月30日。入院诊断为：①继发性坐骨神经痛；②腰部肌肉挫伤；③陈旧性L1椎体骨折；④颈椎病（混合性）。出院诊断为：①继发性坐骨神经痛；②腰部肌肉挫伤；③陈旧性L1椎体骨折；④颈椎病（混合性）；⑤焦虑症。
5、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提供的门（急）诊通用病历、挂号记录、入院记录、数字化放射诊断报告书、检查报告单、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疾病诊断证明书等材料，证实被害人饶某乙在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门诊及住院治疗的情况。（1）2012年10月8日至10月30日在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情况：主诉：腰部疼痛4月入院。诊断意见为：①继发性坐骨神经痛；②颈椎病（混合型）；③腰部肌肉挫伤；④陈旧性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⑤精神异常待查：轻躁狂状态？人格障碍？（2）2012年10月30日至11月19日在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情况：主诉：腰部疼痛4月余入院。入院诊断和出院诊断均为：①继发性坐骨神经痛；②颈椎病（混合型）；③腰部肌肉挫伤；④陈旧性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⑤精神异常待查：轻躁狂状态？人格障碍？（3）2012年11月19日至12月10日在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情况：主诉：被人推倒后腰部疼痛5月余入院。入院诊断和出院诊断均为：①继发性坐骨神经痛；②颈椎病（混合型）；③骶部、髋部肌肉挫伤；④陈旧性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⑤精神异常待查：轻躁狂状态？人格障碍？
6、广东省第二中医院提供的入院记录、MRI诊断报告、检验报告单、DR诊断报告、超声诊断报告单、出院记录、出院证等材料，证实被害人饶某乙在广东省第二中医院住院治疗的情况。（1）2013年3月26日至4月9日在广东省第二中医院住院治疗情况：入院记录（记录日期为2013年3月26日）记载：主诉：反复腰骶部疼痛9月余，加重1周。现病史：××患者于9月前不慎跌倒致腰骶部疼痛，在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行腰椎MRI示：①腰1椎体轻度压缩性骨折（陈旧性），骶3椎体骨折（急性期）；②腰椎轻度退行性变；③腰3/4椎间盘轻度变性；④骶管多发小囊肿（2枚）。经治疗后，腰骶部疼痛较前缓解，但仍反复发作，后辗转多家医院行康复治疗，腰骶部疼痛均能得到改善，1周前腰骶部疼痛加重，患者自服止痛药后疼痛不能缓解，为求进一步系统诊治，遂来我院门诊就诊，门诊拟“腰椎间盘突出症”收入我科。经体格检查、专科检查、辅助检查，初步诊断为：中医诊断：腰痹病气滞血瘀证。西医诊断：①腰椎间盘突出症：坐骨神经痛；②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陈旧性）；③焦虑症。出院记录（记录日期为2013年4月9日）记载：经系统治疗，患者现腰骶部疼痛较前缓解，仍左髋部、骶尾部、左下肢、左上肢疼痛、麻痹乏力不适，经请示上级医师后同意出院，建议继续康复治疗。出院诊断为：中医：腰痹病气滞血瘀证。西医：①腰椎间盘突出症：坐骨神经痛；②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陈旧性）；③焦虑症。（2）2013年4月23日至4月28日在广东省第二中医院住院治疗情况：出院记录（记录日期为2013年4月28日）记载：患者因“反复腰部疼痛半年余，再发加重伴头晕半月余”为主诉入院。入院诊断为：中医：痹症-
腰痹气滞血瘀证。西医：①腰椎间盘突出症；②颈椎病（椎动脉型）；③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陈旧性）；④焦虑症。经治疗后，患者症状较前缓解，出院诊断为：中医：痹症-
腰痹气滞血瘀证。西医：①腰椎间盘突出症；②颈椎病（椎动脉型）；③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陈旧性）；④焦虑症。
7、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赤岗派出所出具的《饶某乙的送医情况》，证实2012年6月16日16时30分，该所依法传唤饶某乙，同日17时29分至21时27分为其制作询问笔录期间，饶某乙上卫生间时表现为行动不便，走路一瘸一拐，并自述其腰部和臀部疼痛。经办民警制作完笔录后，将其送往就近的广东药学院附属第二医院广州新海医院急诊部治疗，医生为其照X光片后，为其办理了住院手续。
8、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提供的介绍信复印件及出具的中大法鉴中心[2012]临鉴字第L4603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该中心根据公安机关的委托对饶某乙的损伤程度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根据法医检查所见，结合医院临床病历及影像学资料，被鉴定人饶某乙骶3椎体骨折（急性期）的诊断成立，上述损伤符合钝物作用所致。根据受伤史、临床症状及影像学资料，提示其骶3椎体骨折（急性期）与本次损伤有关联。依照相关规定，饶某乙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
9、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赤岗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所负责侦查的饶某乙被故意伤害一案，事主饶某乙于2013年5月12日向该所提出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只采用了部分的检查报告作为其验伤的依据，不能客观、全面、真实的反映其伤情，且饶某乙提出其是中山大学的员工，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应当回避。该所通过广东省公安厅刑事技术中心、广州市公安局刑警支队聘请朱某教授等人对饶某乙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但在各级法医专家对其鉴定过程中，饶某乙又不认同专家提出的鉴定意见，提出停止验伤，维持原鉴定意见，故没有开具新的鉴定意见。
10、被告人陈某甲的户籍材料，证实其身份情况。
11、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2012年6月16日15时左右，其正在大江冲25号门口附近摆卖西瓜，这时其见到有一辆车在其旁边不远处停了下来，接着从车上下来一个年约50多岁的女子，下车后拉住一个走路的较年轻的女子。刚开始其以为她们认识，后来听到说要报警其才留心看了一下，那个年老的女子说要报警，年轻的女子就说你要报就报。接着，年轻女子就继续往前走，年老的女子就拉住她不让她走，这样双方就互相拉扯，并且互相推搡，后其见年轻女子推倒了年老的女子，年老的女子爬起来继续跟上年轻女子，直至离开其的视线。其只见到她们双方身体上的接触，双方互相拉扯推搡。其没有见到有人受伤，其见年老的女子倒地后很快起来，动作很迅速，不像有受伤的样子。其不清楚双方因何事发生拉扯。
12、证人黎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6月16日15时左右，其在中图公司门口值班室上班，此时刚好看到值班室马路对面有两个女子发生口角，并互相推来推去，由于距离较远听不清她们说些什么。这时单位刚好有一辆汽车进来，其就发停车牌给单位的人，当其再回过头看时，见到其中一个女子已被推倒在地上，接着倒地的女子爬了起来，并跟上另一个女子。接着其出去发现地上有一个手机盖，其就拾起来放在旁边车辆的雨刮边上，后来其才知道其放手机盖的车是倒地女子开的，手机盖也是她的。发生口角的女子其中一个年纪大一点，约有50岁，是开车的，短发；另外一个女子年纪轻一点，也是短发。倒地的是年纪较大的开车女子，其不清楚她是如何倒地的。双方都是用手推来推去，拉拉扯扯，没有使用凶器。其没有见到有谁受伤，不清楚双方因何事发生拉扯。
经辨认照片，证人黎某乙辨认出被告人陈某甲就是2012年6月16日在其公司门口与一名年老女子发生拉扯的女子，后年老的女子倒在地上。
13、证人梁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6月16日下午大约16时许，其当时正在中图公司门岗值班室内，见到一名妇女在值班室的门口处追上另外一名较年轻的妇女，并拉住较年轻的妇女，之后双方就在门口处拉拉扯扯。后来较年轻的妇女推了那名年老的妇女一下，那名年老的妇女就倒在地上，那名较年轻的妇女就走了。那名年老的妇女又马上爬起来追了上去，她的手机盖掉在了地上，路边一名卖西瓜的男子就帮她捡起来，放在那名年老妇女开来的汽车玻璃上，然后那两名妇女就离开了其的视线。其只见到她们二人拉拉扯扯，那名较年轻的妇女推了年老妇女一下，年老妇女就倒下了。那名年老妇女倒地时应该是屁股先着地。其没看到她们有流血的情况。
经辨认照片，证人梁某乙辨认出被告人陈某甲就是2012年6月16日在中图公司门口推倒一名年老妇女的人。
14、证人程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6月16日下午15时20分许，其刚上班在乐涛苑小区侧门负责保安工作，这时其小区有一名业主急匆匆走进小区，并指着尾随她的另一名年老一点的女子对其说那名女子不是他们小区的，不准她进来。其来不及关门，就走出门岗拦住她，那名年老的女子就对其讲那名女业主拍了她的照并打了她，她要算账。接着其没拦住她，她就和那名女业主一直走到小区E3座楼下，其也跟着过去，劝说那名年老的女子离开小区，并呼叫其他队员一起来处理。那两名女子在E座楼下争吵，双方都猛打“110”报警。大约过了十五分钟，就有赤岗派出所的民警过来处理，将双方都带走了。那两名女子进入小区后没有发生打架和拉扯，她们在那里吵来吵去，都打“110”报警。其在现场也没有见到她们二人有受伤。
经辨认照片，证人程某乙辨认出被告人陈某甲就是2012年6月16日与一名年老妇女发生纠纷的女业主。
15、证人罗某乙证言，证实其是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的副主任、主任法医师。中大法鉴中心[2012]临鉴字第L4603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被鉴定人饶某乙的伤情鉴定是其做的。该鉴定意见书中提到的骶3椎体骨折（急性期）中的急性期是表示近期的意思，是一个时间范围区，急性期没有具体的范围值，饶某乙的骶3椎体骨折MR片显示有急性期的特征。根据饶某乙提供的资料，他们中心的鉴定师和中山一院放射科专家一起会诊，经阅饶某乙6月16日的X光片和8月7日的磁共振片，确认骶3椎体骨折（急性期），X光片与磁共振片二者的显示是有关联的，鉴定意见书中所写的MR片即是磁共振片。之前做的X光片可能没有MR片精确性高，他们会诊看片时不仅看了6月16日的X光片，也看了8月7日的MR片，认定骶3椎体骨折是新鲜的，并且是由外伤引起的。从6月16日的X光片来看，也可以看出有骨折，新海医院当时可能没有看出来，两次照片也显示骶3椎体骨折是存在的。
饶某乙到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做鉴定是有持介绍信的，介绍信上盖有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刑事技术鉴定专用章的公章。他们之前根本不认识饶某乙，是民警带她过来进行鉴定的，况且他们是根据被鉴定人的伤情资料出具鉴定结论，是以科学为依据的，其只对送检的病历、影像资料等材料负责，对之后其他医院所作的相关检查结果不作评述。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中大法鉴中心[2012]临鉴字第L4603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是根据法医检查所见，结合医院临床病历及影像学资料综合得出的结论。
16、证人喻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岭南医院的医生，2012年8月2日至9月21日收治的病人饶某乙女士是其的病人。其院放射科号为708248的放射学科影像检查报告中显示骶3椎体骨折（急性期）中的急性期可以简单理解为新的、新伤，是与陈旧性相对的，急性期没有具体的天数时间段的限制。就饶某乙的检查报告显示，她有急性期的表现，就是报告所述的“T2压脂呈高信号”，所以是急性期。其是电话咨询过审核医师的。在饶某乙的入院记录中记载的修正诊断：1、腰1、骶3椎体骨折；2、腰3/4椎间盘轻度变性。补充诊断：单性疱疹，坐骨神经痛。其坐骨神经痛的成因从诊断分析，可能是腰3/4椎间盘轻度变性引起坐骨神经痛的机会大。
17、证人顾某乙的证言，证实陈某甲故意伤害案是赤岗派出所其原所在的班经办的案件，但其不是经办人，赤岗派出所于2012年7月26日开出的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饶某乙的伤情进行鉴定的介绍信是其开具的，上面的字也是其写的。因为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的介绍信只有他们派出所才能开出，介绍信本身就有一定的证明力和说服力，被害人自己是无法获得介绍信的。有需要伤情鉴定的案件，如果是简单的，他们就直接带去分局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如果是有异议或复杂的，就让需要鉴定的人持介绍信去中立的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其记得当时被害人好像之前就有旧伤，所以他们委托中立的第三方鉴定机构对其进行鉴定，由其持介绍信前去鉴定。
18、被害人饶某乙的陈述，证实2012年6月16日下午大约15时30分，其驾车途经海珠区大江苑市场旁边的柏某，因为当时其的电话响，其就将车停在柏某的路边接电话，有一名女子过来猛拍其的车窗，说其的车挡住了路，其说其的车已经很靠边了不会挡路，很快就走，接着其拉起车窗继续讲电话。接着那名女子又猛拍其的车窗，其又开车窗跟她说旁边的摩托车装长布料挡住了车道，你叫他走开就行，但其见路面塞车，摩托车没走，于是其马上挂电话开车走。其开车走的时候，那名女子站在其的车前面用手机拍其车的照片，并对其说“我拍你的照片上网晒你”，接着她就走了。其开车追上她，在柏惠路与大江苑的交界处其下车拦住她不让她离开，要她删除照片或去交警或派出所处理，她不肯，其拦住她，她就用手抓其，用她的挂包甩打其，并将其推倒在地上，仰面朝天，她用脚踢其，接着她就走了，其爬起来一边追上去一边打电话报警。其在下渡路的乐涛苑门口追上她不让她进去，她叫保安员不许其进入小区，其跟保安员讲她打了其想走，其已经报警了，其要跟着她，于是保安员就让其进去。在她居住的楼下她用脚踢了其三脚，其叫救命，就有两个保安员和小区的一名群众走过来，她就和其回到小区的大门口，不久警察就来了，把她们双方带回派出所处理。
那名女子先是在柏惠路与大江苑交界处将其推倒在地上，其摔在地上后，那名女子用脚踢其，用她身上的挂包甩打其，后来在乐涛苑小区内她又踢了其三脚。在其倒地她踢其的时候，其有用脚挡和踢，不知有没有踢到她。其被那名女子推倒在地上时，整个身体仰倒在地上，腰背很痛，头很晕，头部左侧肿胀疼痛。2012年6月16日23时许，派出所就近将其送到新海医院治疗，后来其又转到中山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正骨医院、中山医科大学附属第三医院、广东省第二中医院治疗。2013年7月份，其还去厦门治疗了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主要伤势是其的骶骨骨折，胸椎、背部、右大腿很痛，头很晕，胸闷呕吐。2012年10月9日，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根据新海医院的X光片和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的MR（核磁共振）片对其的伤势作出了伤情鉴定，结论是外伤致骶3椎体骨折（急性期）与本次损伤有关联，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
其是在2012年9月24日到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做的鉴定，到2012年10月9日该鉴定中心出具了报告。到了2013年3、4月份，因为神经有损伤（中山医科大学附属第三医院、中山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都有其的肌电图报告和治疗），其提出再做一次法医补充鉴定，后来经赤岗派出所民警多方联系，其曾到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要求鉴定，但遭到拒绝。之后其就到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法医室、南方医院法医鉴定中心，由于法医级别的关系和规定，未有出新的结论。2013年5月30日在赤岗派出所，省、市、区的法医对其进行了会诊，现在结果仍是轻伤。其是在2012年6月16日下午被推倒跌伤的，其由于需要治疗，到2012年9月24日才去做鉴定，中间相差三个多月的时间，加上其身体状况不太好，在做鉴定的时候其可能记错了，就在案情摘要一栏错写成是2012年6月12日被人推倒摔伤的。
2012年6月16日23时其被赤岗派出所民警就近送到新海医院住院，至同年7月5日出院，期间其拍了X光片、CT片，还在那里做理疗，出院后其还在新海医院做了一周时间的门诊治疗。2012年7月份，其去珠江法医学会做鉴定，但是那里的法医说新海医院的拍片诊断和其的伤情不符，要求其去中山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拍核磁共振，然后在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做鉴定，并当场打电话告知赤岗派出所。于是其就去中山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拍片，因为该医院没有床位，加上拍片需要排期，其就一直在该医院的门诊看病。期间其还去正骨医院看过门诊，因两间医院都没有床位，致使其的病情加重，中山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医生即时联系各大医院，最后联系到中山医科大学附属第三医院住院治疗，并拍了核磁共振，于9月24日到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做鉴定。
其从新海医院出院后，大约是2012年7月10日曾回新海医院门诊复诊，医生要求其做全面拍片检查，其说之前住院期间已经拍了片，医生打电话到该医院住院部了解，就叫其挂号直接到该医院的二楼做理疗，之后一直没有对其作进一步的治疗，包括门诊主任都说其的伤是旧伤，自己调理，不需要治疗。新海医院的医生说其只能拿门诊X光片，住院期间的拍片医院需要，所以其没有拿到。在2012年6月16日被人推倒致伤后直到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做鉴定这段期间内，其没有再次受伤。
19、被告人陈某甲在2012年6月16日的供述与辩解，称2012年6月16日15时40分许，其途经柏惠路与大涌路交界处时见到许多车将该处堵塞，因其本人也是开车的，发现是一辆白色的小汽车造成的，于是其就走上前去用手轻轻地敲了一下那辆车的车窗，车里面有一名妇女打开车窗伸头出来，其就同那名妇女讲“小姐，你的车堵住了后面的车，请你尽快将车开走”，那名妇女就同其讲“关你屁事”，之后又将车窗关上。其又敲了一下车窗，那名妇女又打开车窗，其再次同那名妇女讲“小姐，这里是公共的地方，你后面已经堵了很多车，前面就有停车的地方，你可以到那边去停”，那名妇女用左手指一指左边的车对其讲“你不会叫它开走吗，你凭什么叫我开走”。其观察了一下周边的环境，就是那名妇女的车停在那里造成后面的车无法通行，于是其又继续劝告她“正是你的车堵住了，它才过不去”，那名妇女恶狠狠的说“要你多管闲事”。其对她说“你怎么这么不讲道理，这是公用的地方不是停车场，既然这样，我把你乱停车的情况拍下来，让大家评评理”，那名妇女就跟其讲“你敢拍整死你”。其没有理会她，于是就拍了两张堵车的状况就走开了。其往下渡路方向走了一段路，突然有一辆车冲到其前面急刹车，几乎撞到其，那名妇女从车上冲下来，一手拉住其的包，嘴里喊着“死八婆，要你多管闲事，你敢拍我的车相片”，她的另一只手就来抢其的手机。由于其身上背着几个包，左手还拿着两个水瓶，其只好一边往后退一边说“你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手动脚”，但是那名妇女不听，还一脚踢到其的左脚脚踝处，又用手打了其左脸一拳，然后还说“打你又怎样，要你多管闲事”。其当时非常生气地说“大家都来看看，是她动手打我”，然后其将水瓶丢在地上，腾出左手来推开她，之后其就想往前走，但那名妇女又从后面拉住其的左肩膀，其本想这件事情走掉就算了，因为其感觉她好像疯了一样，但被她拉住没有办法，只好用手用力推开她，由于那名妇女穿着十寸的高跟鞋，所以没有站稳就倒在地上了。其见那名妇女倒在地上后，怕她继续纠缠，就马上快步离开。之后那名妇女一直尾随着其回家，到其居住的小区门口，其跟小区的保安说“后面的人不是我们小区的，你千万不要让她进来”。之后其快步走向楼梯口想回家，但被那名妇女堵住门口不让其上去，此时邻居过来帮忙，其才有机会报警。其的左脸被打一拳，现有些肿，左脚脚踝处被踢过的地方有些红肿和血迹。其没有殴打对方，只是推开她。
被告人陈某甲在2013年11月27日的第一次供述与辩解，称当时那名妇女从后面拉住其的左肩膀和包，其本想这件事情走掉就算了，因为其感觉她好像疯了一样，但被她拉住没有办法，其只好用力拉扯其的袋，其将袋扯回来后怕她继续纠缠，就马上快步离开。其当时没有留意那名女子有否跌倒，其只想快点走，不想跟她纠缠。其不知道对方有无受伤，但其认为对方没有受伤，因为她穿着很高的高跟鞋，从大江苑一直追到其家追了这么长的路程。其没有殴打对方，也没有推对方，其只想扯回自己的袋。
被告人陈某甲在2013年11月27日的第二次供述与辩解，称其没有殴打对方，也没有将对方推倒在地上，对方是在拉扯过程中自己倒地的，对方没有受伤。对方除了用手打其的脸外，还用脚踢其的脚造成皮外伤。其用手机拍堵车的照片是想对方快点开车走，不要造成大塞车。
被告人陈某甲在2013年12月10日的供述与辩解，称当时那名妇女从后面开车跟上来并在其前面停下，冲下车来一手拉住其的包，一手抓其的手机。其出于自然反应与她拉扯，在拉扯过程中不知她如何摔倒的，当时对方穿了一双高跟鞋。其没有殴打对方。对方有打其，对方用手抓伤了其的右手，拉伤了其的左肩膀，并用脚踢伤了其的左小腿。其认为其属于自卫。
被告人陈某甲在2014年1月7日的供述与辩解，称当时那名女司机开着车在其前面急刹，并从车上冲下来，一边说着其多管闲事，一边用手夺其的手机，其当时身上背着两个包，那名女司机拉其包的时候，其扯回来，在这个拉拉扯扯的过程中，那名女司机摔倒在地上。其在那名女司机摔倒在地上后就往自己居住的中信乐涛苑小区跑，那名女司机又追上来，其对小区保安说“后面那女的不是他们小区的，她想打我，还想抢我的东西，不要让她进来”。但当其走到楼梯口时被那名女司机追上堵住门口，并用手推了其一下，其的头部撞到铁闸，其就转身一脚踢开那名女司机，后在邻居的帮忙下其报警，不久警察到场处置。那名女司机摔倒在地是事实，但不是其故意去推她，而是她开车追上其后，想夺其手机的过程中，她们两人相互拉扯，在拉扯期间她摔倒的，其当时没留意她是如何摔倒的，只记得她当时穿一双约十寸的高跟鞋，穿这么高的鞋原本就容易摔倒。在这件事上，其没有伤害那名女司机的故意，其的本意是好心叫她将车开走，不要造成更大的阻塞，而她摔倒在地虽然是在和其拉扯过程中造成的，但其绝对没有故意去推她，所以其认为自己没有犯罪，属于正当防卫。
被告人陈某甲在2014年1月13日的供述与辩解，称其没有讲过要将其用手机拍下的对方违章照片放到微信或互联网上。其没有动手殴打对方，也没故意去推对方，只是当对方追上其欲夺其手机时，双方相互拉扯过程中造成的。
对于被告人陈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中大法鉴中心[2012]临鉴字第L4603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
（1）关于鉴定程序问题。经查，根据证人顾某乙的证言、鉴定人罗某乙证言、被害人饶某乙的陈述，结合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提供的介绍信复印件以及出具的中大法鉴中心[2012]临鉴字第L4603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可以证实本案对被害人饶某乙的损伤程度鉴定系由公安机关依法委托，并由中立的具备相应司法鉴定资质的第三方鉴定机构依照相关技术标准和技术规范独立、客观、公正地作出的，未有证据证明鉴定人与本案当事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亦未有证据证明本案的委托及鉴定过程受到任何组织或个人的非法干预，故本案的鉴定主体、程序合法，辩护人认为本案委托主体非法、鉴定程序不合法的辩护意见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鉴定意见能否采信的问题。经查，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是根据法医检查所见，结合医院临床病历及影像学资料，并请中山一院放射科专家会诊，从而作出被鉴定人饶某乙骶3锥体骨折（急性期）的诊断成立，上述损伤符合钝物作用所致，且与本次损伤有关联，其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的鉴定意见。对于广州新海医院的X光片与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的MR片所作诊断意见之间的不一致之处，鉴定人罗某甲、证人喻某已经作出合理解释，且在之后赤岗派出所组织省公安厅、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的教授、法医对被害人饶某乙的伤情进行会诊时，也未有改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所作出的结论。另综合审查被害人饶某乙先后在广州新海医院、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岭南医院、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广东省第二中医院住院治疗期间所形成的病历资料等证据，被害人饶某乙对于其外伤致腰骶部疼痛的伤情的陈述一直较为稳定，广州新海医院在对饶某乙进行体格检查、专科检查、影像学检查时亦有发现其存在骶尾部压痛、腰骶部外伤、腰背骶部稍肿胀、胸腰骶椎叩痛、考虑骶椎4、5椎体骨折可能性大等症状，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岭南医院在对饶某乙进行体格检查、专科检查及影像学检查时亦有发现其存在骶椎压痛、骶3锥体骨折（急性期）等症状，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在对饶某乙进行专科检查、影像学检查时亦有发现饶某乙存在骶2水平多发骶管囊肿等症状，广东省第二中医院则未对饶某乙的腰骶部进行影像学检查，结合上述诊疗过程以及被害人饶某乙的陈述等证据，足以证实被害人饶某乙骶椎损伤的伤情是客观存在的，且与被告人陈某甲的伤害行为之间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可进一步佐证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所出具的鉴定意见的客观性。故上述鉴定意见可以采信并作为定案的依据之一，辩护人以被害人饶某乙后续住院期间的诊断意见来否定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证据效力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陈某甲的行为是否构成故意伤害罪的问题。
首先，从客观方面来看，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陈某甲实施了将被害人饶某乙推倒在地的行为。根据被害人饶某乙的陈述，现场目击证人梁某乙、陈某乙、黎某乙的证言，被告人陈某甲的供述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共同证实在被害人饶某乙开车追上被告人陈某甲将其截停后，因被害人饶某乙要求被告人陈某甲删除手机内的照片未果，双方再次发生争执，继而相互拉扯、推搡，在此过程中被告人陈某甲将被害人饶某乙推倒在地的事实。故被告人陈某甲辩称其没有推倒被害人饶某乙的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其次，从主观方面来看，根据我国刑法第十四条关于故意犯罪的规定，刑法意义上的犯罪故意是指行为人明知自己的行为会发生危害社会的结果，并且希望（直接故意）或者放任（间接故意）这种结果发生的一种主观心理态度。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证实被害人饶某乙系年逾五十岁的妇女，并且案发时穿着高跟鞋，被告人陈某甲作为具有正常辨识能力的成年人，应当预见到其的拉扯推搡行为极有可能导致对方倒地受伤的危害结果，但为了摆脱被害人的纠缠，而仍然在拉扯推搡过程中用手用力推开被害人，致其向后倒地受伤，故其主观上至少具有放任这种危害结果发生的间接故意。
综上，被告人陈某甲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依法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3、关于被告人陈某甲的行为是否属于正当防卫的问题。根据我国刑法第二十条的规定，正当防卫是指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对不法侵害人所实施的制止其不法侵害且没有明显超过必要限度的损害行为。本案中，被害人饶某乙开车追上被告人陈某甲将其截停后，只是拦住和拉住被告人陈某甲不让其离开，双方因此发生拉扯、推搡，在此过程中被害人饶某乙并未对被告人陈某甲实施紧迫的足以危及其人身安全的不法侵害，故不存在正当防卫的前提条件。在此情况下，被告人陈某甲用力推搡导致被害人饶某乙倒地构成轻伤，其行为依法不属于正当防卫，而构成故意伤害罪。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甲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甲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惟考虑到本案系因被告人陈某甲劝阻被害人饶某乙停车影响交通而引发，被告人陈某甲的主观恶性较小，且被害人饶某乙对于本案的发生和矛盾的激化亦有一定过错，可酌情对被告人陈某甲从轻处罚。另鉴于被告人陈某甲已与被害人饶某乙达成和解，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陈某甲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情况综合评判，被告人陈某甲的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邹世发
人民陪审员 区少敏
人民陪审员 叶锦洪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周 娜
周晓韵
袁庆波
梁艺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