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04民终6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光顶，贵州省安顺市人，住安顺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光汉，贵州省安顺市人，个体工商户，住安顺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光福，贵州省安顺市人，住安顺市。委托代理人叶超、张偲（实习），贵州联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顺平坝支行，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中山路17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负责人：罗勇，职务：系该行行长。上诉人刘光福、刘光汉、刘光顶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顺平坝支行（以下简称农行平坝支行）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法院（2016）黔0403民初642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农行平坝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称：平坝县复兴路28号一层三间房屋原房主系刘荣锋，即本案被告刘光顶、刘光汉、刘光福的父亲。1951年平坝县人民银行租用该房办公。1971年，平坝县人民银行将原旧房拆除，新建共五间三层的办公楼。后平坝县人民银行分设出平坝县农业银行及平坝县工商银行两家，该新建的办公用房供两家银行办公使用。1988年9月27日，刘荣锋的妻子王国惠（即本案被告三被告的母亲）找到原告，要求对占用她家的房屋进行赔偿，后经协商，1992年3月11日，双方达成赔偿协议，由原告给予王国惠一次性赔偿7080元，赔偿协议依法办理了公正手续。后原告依协议向王国惠支付了赔偿金。1996年7月11日，在平坝县人民银行的主持下，原告与平坝县工商银行达成《房屋产权划分协议》。原告取得该栋房屋中第一层靠西两间、第二层靠西两间、第三层一半的房屋权利，余归平坝县工商银行。后原告将第一层用作办公用房，二、三层用作单身职工宿舍使用。随着员工陆续搬离，二、三层房屋一直空置。三被告在未征得原告许可的情况下，私自打开房门占用至今。现因政府实施旧城改造，在拆迁房屋产权申报过程中，被告亦申报对房屋的所有权，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本院，请求确认涉案的安顺市平坝区复兴路28号第二、三层的房屋产权属原告所有。被告刘光顶、刘光汉、刘光福辩称：三人的母亲王国惠于1992年与原告达成的赔偿协议针对的只是一件房屋的赔偿，并非所有的房屋，原告主张本案二、三楼房屋系其所有，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此，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后查明：三被告系兄弟关系，其父刘荣锋原在平坝县东街复兴路留有砖木结构房屋三间。1951年，平坝县人民银行（以下简称人民银行）租用该房办公，并交纳租金。1952年土地改革，人民银行从此向刘荣锋家交纳租金，该房一直由人民银行管理使用。后由于房屋狭小，人民银行于1971年将原房屋拆除并新建办公楼壹栋共三层。1984年，人民银行分为平坝农业银行（即本案原告的前身）和平坝工商银行，该房仍由两行继续使用。1988年9月27日，三被告的母亲王国惠找到原告，要求落实政策，对占用她家房屋进行赔偿。经协商，原告与王国惠1992年3月11日达成《赔偿协议》，该《协议》约定：1、农行占用刘姓原住房壹间，计地面平方柒拾陆平方米，经双方多次协商，农行赔偿刘家人民币柒仟零捌拾元整。2、农行给予一次性赔偿后，刘姓任何人无权干涉。该协议经公证处公证后，原告于同年3月5日向王国惠支付了赔偿款7080元。1996年7月11日，在人民银行的主持下，原告与平坝县工商银行达成《房屋产权划分协议》，原告分得本案争议房屋第一层靠西两间、第二层靠西两间、第三层靠西一半的房屋，其余归平坝县工商银行。后，原告将分得的房屋第一层用作办公用房即平坝县农业银行老东街支行，二、三层用作单位职工宿舍。随着原告员工的陆续搬离二、三楼宿舍，三被告未征得原告许可，打开二、三楼房屋居住至今。现因平坝区实施旧城改造，原、被告对二、三楼房屋权属产生争议，故原告诉至本院，提出前诉请。同时查明，1987年前后，三被告之母王国惠亦同时找到平坝县工商银行，要求平坝县工商银行返还占用其房屋的部分，双方协商未果。2000年11月13日，王国惠搬入平坝县工商银行复兴路街面营业房内，双方为此产生争议。同年12月26日，平坝县工商银行向平坝法院提出民事诉讼，请求判令王国惠停止侵害并赔偿损失。该案经平坝法院安顺中院两审终审，分别作出了（2001）平民初字202号民事判决及（2003）安民一终字第10号民事判决，驳回平坝县工商银行的诉讼请求。另查明，2007年6月29日，原告对第一层房屋办理了土地使用证及房屋产权证，证号分别为平国用（2007）第000076号、平房权证南01全字第0000**号，第二、三层未办理产权手续。再查明，涉争房屋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已经拆除。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房屋第二层靠西两间、第三层靠西一半的房屋所有权归谁所有。原告认为，其已于1992年与三被告的母亲达成赔偿协议，对占用被告家的房屋部分进行了相应赔偿。事后，原告对第一层房屋办理了产权手续，对第二、三层进行了有效的管理使用，双方此后多年一直均无争议。现三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打开房门强占至今，已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请求法院支持其诉请，确认原告对诉争的房屋部分享有所有权。被告则认为，三人的母亲与原告签订的赔偿协议只针对一间房屋，并非房屋所有部分，原告诉称争议部分房屋归其所有却未能有效举证，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请。一审认为，原、被告双方争议焦点的核心在于对1992年3月11日原告与三被告之母王国惠达成的《赔偿协议》中“农行占用刘姓原住房壹间”的理解上。对此，应结合该协议签订的历史情况、建房原因、房屋取得的方式、使用现状及之后的实际管理情况等进行综合判断。经查，人民银行在1971年拆除原房屋新建办公用房后，根据工作需要，将新建房屋以接近平均的比例分配给原告与平坝县工商银行使用。在使用过程中，三被告之母王国惠均分别向原告与平坝县工商银行申请要求落实政策，对占用房屋进行赔偿。在此基础上，原告才与王国惠达成赔偿协议。签订协议时，房屋建成且共三层已是既定事实，协议中所述的“壹间”应理解为包括相应的一、二、三层，此种解释符合房地一致的基本原则，也符合签订协议时的客观实际。如果将该协议中的“壹间”字面理解为仅指一层的一间，而不包括二、三层的相应部分，由此便引申出原告还要与三被告之母亲另行协商二、三层的赔偿问题，这显然不符合双方通过签订协议解决纠纷的初衷，亦与常理不符。同时，从协议签订后双方多年的履行情况，亦可得出上述合理解释。因此，对于原告的诉请确认本案争议房屋部分归其所有的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一）》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位于安顺市平坝区复兴路28号（原平坝县农业银行老东街支行）第二层靠西两间、第三层靠西一半的房屋归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顺平坝支行所有（该房屋已拆除）。案件受理费60元，减半收取30元，由被告刘光顶、刘光汉、刘光福负担。宣判后，原审被告刘光顶、刘光汉、刘光福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一审判决忽略了本案关键法律事实的认定。一审判决忽略了《赔偿协议》所涉赔偿标的及权属情况的认定。协议中的两个条款：农行平坝支行占用刘姓原住房一间，赔偿人民币7080元；赔偿系一次性赔款，刘姓无权进行干涉。该协议中表述为占用，可表明房屋权属并未发生转移，农行平坝支行仅是原房屋的占有、使用人，赔偿款是对占用原房屋进行赔偿。农行平坝支行支付的赔偿款是对使用刘家房屋多年来的占用费或使用费，而非转让款或对房屋灭失的赔偿款。农行并不能成为三层房屋的所有权人。2、本案并无证据证明涉案房屋（二、三层）属于农行所有。一审法院仅以对《赔偿协议》中“一间”二字毫无依据、缺乏客观事实支撑的主观理解，便将案涉二、三层房屋的权属确定为农行所有显然有悖“已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法律原则。3、农行作为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理应为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而承担不利后果。农行主张案涉二、三层房屋属其所有，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提交的《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表》及产权证信息显示，农行仅对一层面积为69.39平方米的房屋享有所有权，并不包括案涉二、三层房屋。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农行平坝支行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认定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涉案房屋第二层靠西两间、第三层靠西一半的房屋所有权归属。（2003）安民终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原平坝县人民银行租用属于刘荣锋所有的平坝县复兴路28号房一直由该行管理使用并于1973年进行了拆建。1984年人民银行分为平坝农业银行和平坝工商银行，该房由两行继续使用。1987年王国惠以落实政策为由，多次向有关部门请求返还该房屋未果。《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据此人民银行对新建房屋享有所有权。后因政策原因，王国惠要求返还该房屋，由于原住房屋壹间已经拆除，农行平坝支行与王国惠达成《赔偿协议》，由该行赔偿刘家人民币7080元，刘姓任何人无权干涉，且经公证处公证。该协议结合上下文来理解，赔偿款应当是房屋所有权转让的赔偿款；《赔偿协议》中虽写的是占用，但是根据当时情况来看，应当是书写不明确，且双方在此后的20多年内并未对该房屋再发生任何争议。之后农行平坝支行还与工行达成了涉案房屋的分割协议，由此可见，农行平坝支行所请求的房屋所有权权属明确。虽然农行平坝支行所提交的《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表》及产权证信息显示，该行仅对一层面积为69.39平方米的房屋享有所有权，但是不动产登记的对外公示效力，并不妨碍房屋的实际所有人对房屋享有所有权。二/三层虽然未办理产权所有证，但建造人/实际使用人均为农行平坝支行，农行平坝支行应当享有房屋第二层靠西两间、第三层靠西一半的房屋所有权。综上所述，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维持；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上诉人刘光顶、刘光汉、刘光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虹审判员 黎 福 伟审判员 黄 光 美二〇一六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赵琳（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