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淄民一终字第4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淄博市淄川丰运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淄川区张庄乡张庄村。
负责人：张美玲。
委托代理人：孙凤英，农民。
委托代理人：王发喜，山东鲁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市淄川通达利实业总公司客运服务分公司。住所地：淄博市淄川区西外环路中段贾官村东首。
负责人：杨科，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市淄川通达利实业总公司。住所地：淄博市淄川区西外环路中段贾官村东首。
法定代表人：杨科，经理。
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振春，淄博市淄川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淄博市淄川丰运客运有限公司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2010）川民初字第28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淄博市淄川丰运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运公司）的负责人张美玲及委托代理人孙凤英、王发喜，被上诉人淄博市淄川通达利实业总公司客运服务分公司（以下简称通达利分公司）和淄博市淄川通达利实业总公司（以下简称通达利总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振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原告的前身是原淄川区张庄乡客货运输队，该运输队成立于1995年，挂靠原淄川区张庄乡人民政府从事客货运输业务。1998年8月28日，原告原法定代表人孙丰彬以原张庄乡客货运输队为基础成立了淄博市淄川丰运客运有限公司，经营期限至2002年1月1日。2002年9月6日原告被吊销营业执照。1999年1月份以后，原挂靠张庄乡客货运输队的业户连续几次集体上访，反映原告违法经营、乱收费，提出不承认丰运公司，坚决不挂靠该公司经营。1999年1月11日，淄博市交通局要求淄川区交通局进行调查处理。淄川区交通局对业户上访反映的问题进行了调查，并与张庄乡政府调解原告与业户之间的纠纷。在此期间，为保证客运正常运行，上述业户的管理费、交通规费由当地运管所代收。1999年4月6日，原淄川区交通局与原淄川区张庄乡政府自行签订协议，决定将挂靠在原告公司的客运车辆集体转移到被告通达利分公司。原告随即提起行政诉讼，该行政诉讼案件于1999年4月29日开庭审理。自1999年2月至诉讼期间，22辆客运车辆的缴费事宜仍由当地交管所代收，代收至1999年6月底。自1999年7月1日起，该22辆客运车辆挂靠至被告通达利分公司经营。后原告多次要求恢复对这些车辆的管理，被告同意由原告自行做业户工作，如果业户同意可以继续挂靠原告经营。经原告做工作，自2000年10月起，有5辆车辆返回原告公司挂靠经营。
2002年7月16日，被告通达利分公司作为甲方、原告原法定代表人孙丰彬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乙方自愿将其所管理的7台租赁车辆（车号：鲁C／×××××、鲁C／×××××、鲁C／×××××、）鲁C／×××××、鲁C／×××××、鲁C／×××××、鲁C／×××××）以175000.00元的价格将其经营权、管理权转让给甲方。乙方自愿将其所管理的5台挂靠车辆（车号：鲁C／×××××、鲁C／×××××、鲁C／×××××、）鲁C／×××××、鲁C／×××××）转让给甲方，甲方给乙方共计150000.00元补偿费。今后，其经营权、管理权全部归甲方所有。协议签订后，甲方将上述两项款共计325000.00元，一次性付给乙方；同时，乙方移交全部有关手续，移交后乙方退出客运管理等事宜。协议签订后，即日起原在丰运公司管理的车辆一律到通达利客运公司缴纳下月费用。本协议一式四份，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协议签订后，该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另外，淄川区交通运输管理所代收丰运公司1999年2月至6月期间共5个月、22辆车的服务费60117.50元，也已返还该原告。原告认为22辆运营车辆不再向其缴纳管理费服务费是原淄川区交通局、原淄川区张庄乡政府违法行政行为所致。
原审法院认为，原淄川区交通局、原淄川区张庄乡政府要求该22辆车辆集体挂靠至被告通达利分公司经营，经行政判决确认为违法行为，足以认定。但该违法行为不是原告不能继续收取业户管理费、服务费的根本原因，根本原因是原告与业户自身之间的纠纷和业户上访。故原告的损失与二被告之间没有实质上的因果关系。关于2002年7月16日达成的协议，原告主张是转让其所属12辆车的经营权、管理权的转让费，以及其与业户剩余合同期限利润的补偿费。经查，原告的经营期限已经在2002年1月1日到期，此后其已无客运经营资格。2002年7月16日达成协议时，原告所谓经营权、管理权及剩余合同期限利润已无依据。故被告通达利公司支付的325000.00元应为双方一次性解决全部争议的最终处理意见。另外，原告主张的每辆车的纯利润数额没有充分证据证实，即便按照原告主张的纯利润乘以1999年7月以后、2002年7月16日以前的合同期限及2002年7月16日以后剩余的合同期限，所谓的纯利润数额也与协议中被告支付的325000.00元相当。协议中未涉及的10辆挂靠车辆，在被告同意原告做其工作返回丰运公司挂靠经营之后，仍未返回，一直在被告处挂靠经营，该事实表明这些业户不再向原告缴纳管理费、服务费也与被告无关。综上，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不当得利本金及利息共计699328.03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淄博市淄川区丰运客运有限公司对被告淄博市淄川区通达利实业总公司客运服务分公司、淄博市淄川区通达利实业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8.00元，由原告淄博市淄川区丰运客运有限公司负担。
丰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第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的损失与二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实质上的因果关系显然是错误的，原审判决否认上诉人的损失与二被上诉人之间的因果关系，无任何证据能够予以证实，被上诉人获取的不当得利是建立在行政违法行为基础之上，取得的不当得利无合法根据，正是行政违法行为要求22辆车辆挂靠在被上诉人通达利分公司经营才导致的损失后果，致上诉人无法正常收取相关费用，原审判决将上诉人不能收取管理费、服务费的根本原因归结为上诉人与业户之间的纠纷和业户上访是完全站不住脚的。其次，原审判决认定因2002年7月16日协议通达利公司支付约325000.00元应为双方一次性解决全部争议的最终处理意见无任何依据。原审关于经营期限及客运经营资格的认定违背事实和法律规定，是错误的。原审判决认定每辆车的纯利润数额没有充分证据证实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在一审提供了充分的证据和计算依据，符合相应的法律规定，原审判决将纯利润数额与因协议支付的325000.00元称为相当，企图混为一谈，事实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再次，原审判决关于协议中未涉及的10辆挂靠车辆，在被上诉人同意上诉人做其返回上诉人处挂靠经营之后，仍未返回，一直在被上诉人处挂靠经营的事实表明这些业户不再向上诉人缴纳管理费、服务费与被上诉人无关的认定，完全是颠倒黑白，10辆挂靠车辆继续在被上诉人处挂靠经营充分证明已无合法根据，也说明被上诉人持续取得不当得利。第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本案作为不当得利事实清楚，二被上诉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应当属于上诉人的管理费、服务费，造成了上诉人的损失，被上诉人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给上诉人，但原审判决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是明显的适用法律错误。第三，原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上诉人于2010年10月11日一审立案，收到民事判决书的时间是2015年5月5日，长达四年零七个月的时间，违反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486594.00元，利息212734.03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通达利分公司和通达利总公司共同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工商执照、（1999）淄行初字第48号行政判决书、（1999）淄中法行终字第26号行政判决书、信访转办单、信访材料、申请答复、退款单据、收款单据、协议书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在卷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在二审过程中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三：一是被上诉人通达利分公司和通达利总公司是否应当返还上诉人丰运公司不当得利款486594.00元并支付利息212734.03元；二是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错误；三是原审判决程序是否违法。
关于通达利分公司和通达利总公司是否应当返还丰运公司不当得利款486594.00元并支付利息212734.03元的问题。已生效的行政判决虽然认定原淄川区交通局和原淄川区张庄乡政府签订协议书将孙丰彬个人所有车辆在内的22辆客运车辆集体转移到通利达分公司经营管理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并判决撤销了该协议书，但也同时认定该协议书至丰运公司提起行政诉讼时没有落实，丰运公司要求赔偿的经营损失是业户与丰运公司产生纠纷，业户拒绝向其交纳客运管理服务费造成的，不是上述具体行政行为造成的。该行政判决能够证实丰运公司不能继续收取业户管理服务费的根本原因系其与业户之间产生纠纷，业户拒绝向其交纳管理服务费造成的，而非原淄川区交通局和原淄川区张庄乡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造成的。部分业户与通达利分公司签订客车挂靠协议书，系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通达利分公司收取部分业户的管理服务费具有合法依据。因此，丰运公司要求通达利分公司和通达利总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款486594.00元并支付利息212734.03元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错误的问题。原审法院依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认为丰运公司要求通达利分公司和通达利总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款486594.00元并支付利息212734.03元的主张，证据不足，并据此适用相关法律规定作出驳回丰运公司的诉讼请求的判决正确。丰运公司关于原审判决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支持其诉讼请求是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审判决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本案一审立案时间虽然为2010年10月11日，但丰运公司在一审时的原代理人刘静华与通达利分公司和通达利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科共同向原审法院递交了庭外协商申请书，期限自2011年1月1日起至2015年3月1日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调解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相关规定，该期间应当不计入审限。因此，丰运公司关于原审判决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丰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793.00元，由上诉人淄博市淄川丰运客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连宏
代理审判员 王 娜
代理审判员 杨继生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宋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