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5刑初5号公诉机关吉林省通化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系被害人母亲。被告人庄宏伟，男，1981年7月14日出生于吉林省通化市，汉族，中专文化，系通化市德通出租车公司司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7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通化市看守所。辩护人鞠文华，吉林仁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通化市人民检察院以通检刑检刑诉【2016】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庄宏伟犯故意杀人、危险驾驶罪，于2016年1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审查后，认为符合立案条件，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16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通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艳玲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被告人庄宏伟及其辩护人鞠文华，证人纪某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7月2日0时许，被告人庄宏伟醉酒驾驶××××××号出租车到通化市高新区华润天然气加气站准备给出租车加气，因排队问题，与当班加气员林某某发生口角，并厮打在一起，庄宏伟用随身携带的黑色折叠刀捅刺林某某左胸、右肩各一刀，致林某某当场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庄宏伟驾车离开现场，被随后赶到的公安民警抓获。经鉴定，被害人林某某因单刃刺器刺破心脏，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公诉机关当庭出具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物证、鉴定意见及视听资料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庄宏伟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三十二条、一百三十三条之一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危险驾驶罪。提请本院对被告人庄宏伟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诉称：因被告人庄宏伟实施了杀害林某某的犯罪行为，要求判令被告人庄宏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87614.40元。被告人庄宏伟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称其是上派出所投案自首过程中被抓的，应当认定为自首。辩护人鞠文华的辩护意见是：1、庄宏伟是在和被害人殴斗过程中持刀将林某某捅伤，发现被害人受伤倒地后，庄宏伟请求旁边的司机帮助找120救护车，具有施救行为，故其行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2、案发后庄宏伟和其女朋友、亲属打电话均表示要去自首，且其开车的行进路线也是向派出所行驶，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故其行为构成自首。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2日0时许，被告人庄宏伟醉酒驾驶××××××号出租车到通化市高新区华润天然气加气站准备给出租车加气，因排队问题，与当班加气员林某某发生口角，并厮打在一起，庄宏伟用随身携带的黑色折叠刀捅刺林某某左胸、右肩各一刀，致林某某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林某某因单刃刺器刺破心脏，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在得知被害人林某某死亡后，被告人庄宏伟在现场给其亲属、朋友打电话表示要去自首，其哥哥孟某某告知其在治安桥附近有一派出所，可到该派出所自首，随后庄宏伟驾车离开现场，在行驶至通化市高新区治安桥附近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经鉴定被告人庄宏伟静脉血中检出乙醇含量为83.9mg/100ml。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物证1、东华公安分局向阳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能够证明向阳派出所民警接到李某某称有人在华润加气站闹事的报警后，驾车赶赴现场的过程中拨打李某某电话，李称有人死亡。在民警驾车行驶至通化高新区治安小学前方时发现有一车号为××××××的出租车和一白色现代轿车前后行驶，现代轿车看见警车后求助称：在加气站行凶的人就在前面的出租车里，民警驾车追赶至治安桥头时追上该出租车并将该车别停，随后将车上男子庄宏伟抓获的事实。2、常住人口数据查询信息，能够证明被害人林某某、被告人庄宏伟的自然情况。3、东华公安分局出具的关于庄宏伟无违法犯罪记录的情况说明和电话查询记录，能够证明被告人庄宏伟无任何违法犯罪行为的事实。4、东华公安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能够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庄宏伟作案用凶器尖刀的事实。5、指认现场、指认凶器照片，能够证明案发后被告人庄宏伟带领民警指认其作案现场和指认其作案凶器的事实。6、通化市人民医院急救中心出具的急救病历，能够证明急救医生赶赴现场时，被害人已死亡的事实。7、抽取血液照片，能够证明侦查人员发现被告人庄宏伟有酒后驾车行为后，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对被告人抽血化验的事实。8、通化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东昌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能够证明因东华分局侦查人员向东昌交警大队移交抽取的庄宏伟血样时未提供庄宏伟所驾驶的车辆号牌，故东昌交警大队委托对该血样鉴定时没有提供车辆号牌的事实9、车辆基本信息、被告人庄宏伟驾驶证件，能够证明被告人庄宏伟具有驾驶资质，且案发时驾驶的××××××号出租车具有合法营运手续的事实。10、××××××号出租车照片，能够证明被告人庄宏伟作案后离开现场所驾驶车辆的具体情况。11、通化市华润燃气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及监控硬盘购买发票，能够证明华润加气站监控硬盘老化无法录像，该单位于2016年6月28日购买了新的硬盘，因安装失误，该硬盘只显示监控画面不能录像的事实。12、东华公安分局出具的办案说明，能够证明因庄宏伟作案用黑色折叠刀柄呈镂空状态，故无法提取指纹的事实。二、鉴定意见1、通化市二道江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通）公（二）鉴（尸检）字（2016）00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能够证明被害人林某某系被单刃刺器刺破心脏，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的事实。2、通化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吉）公（通）鉴（法物）字（2016）240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能够证明送检的尸体旁血迹、折叠刀上所检血迹的STR分型与送检的被害人林某某心脏血的STR分型一致的事实。3、通化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吉）公（通）鉴（电）字（2016）013号电子物证检验报告，能够证明2016年7月2日0时47分、48分，被告人庄宏伟先后两次和张某某打电话称自己将人捅伤要去自首的事实。4、通化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吉）公（通）鉴（法物）字（2016）371号法庭DNA鉴定书，能够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DNA采集卡的STR分型与林某某心脏血的STR分型符合单亲遗传关系的事实。5、通化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吉）公（通）鉴（理化）字（2016）322号乙醇检测报告，能够证明案发时被告人庄宏伟静脉血中检出乙醇含量为83.9mg/100ml的事实。三、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提取物证登记表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1、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能够证明案发现场的具体情况、被害人林某某尸体所处的位置、尸体衣着情况及从案发现场提取一把黑色折叠刀的事实。2、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侦查卷p149），能够证明侦查机关从案发现场尸体头部北侧提取一处血迹，从尸体东侧2号加气机上方提取一把黑色折叠刀的事实。3、辨认笔录及照片，能够证明侦查机关分别组织证人李某某、王某甲、齐某某、于某甲、于某乙、纪某某对10张不同男子照片进行混同辨认，上述证人均辨认出在润达加气站捅死被害人林某某的人为被告人庄宏伟的事实。4、提取笔录，能够证明侦查员协同法医于2016年7月2日3时35分提取被告人庄宏伟静脉血的事实。5、指认现场笔录，能够证明被告人庄宏伟带领侦查员指认其杀害被害人林某某现场的事实。四、视听资料1、证人张某某手机电话录音，能够证明被告人庄宏伟作案后，先后两次同张某某通话并称自己准备去自首的事实。2、通化市人民医院120急救中心电话录音，能够证明2016年7月2日0:23:43、0:24:36、0:25:13，证人于某甲的手机（号码为×××）先后三次拨打120急救电话的事实及2016年7月2日0:28:59，证人李某某的手机（号码为×××）拨打120急救电话的事实。3、被告人庄宏伟带领侦查员指认现场录像，能够证明被告人庄宏伟带领侦查员指认其杀害被害人林某某现场的事实。五、证人证言1、出庭证人纪某某证言，能够证明2016年7月2日0时许，其在华润加气站加气，因庄宏伟加塞不排队，所以庄宏伟和加气员林某某打起来，其过去拉架时看见林某某躺在地上，张宏伟骑在林某某身上，手里还拿着一把刀，随后其和他人将庄宏伟的刀抢下，大家发现林某某胸口有血才知道庄宏伟捅人了，庄宏伟让旁边的人打120，然后庄宏伟要离开现场，加气员不让，后庄宏伟强行驾车离开现场的事实。2、证人李某某证言，能够证明2016年7月2日0点20分左右，其在华润加气站给其他车加气过程中看见庄宏伟持刀骑在林某某身上，现场的出租车司机上去把庄宏伟的刀抢下交给其，其把刀放在一个加气机上，随后报警并拨打120急救电话，庄宏伟要开车走，其不让走并告诉庄宏伟已经报警，随后庄宏伟将车开到加气站门前，过来10分钟左右，庄宏伟驾车离开加气站的事实。3、证人齐某某证言，能够证明2016年7月2日0时10分左右，其在华润加气站加气时看见庄宏伟和林某某发生厮打，后林某某倒在地上，庄宏伟骑跨在林某某身上，其和另外俩人上去拉架时发现庄宏伟手中拿着刀，有人把刀抢下的事实及拉住庄宏伟后有个司机上前摸摸林某某脖子后说没有脉搏了的事实。4、证人王某甲证言，能够证明2016年7月2日0时许其去华润加气站加气，等待加气过程中其发现林某某躺在地上和一个男子厮打，还有两个人上去拽那个男子的手，其上前发现那个男子手中拿着刀，其就把刀抢下来交给加气站的员工的事实及林某某倒地两、三分钟后庄宏伟请求旁边的人拨打120的事实。5、证人于某甲证言，能够证明2016年7月2日0时10分左右其在华润加气站加气时，看见因插队加气的事情，庄宏伟和林某某发生口角进而厮打，张宏伟用刀捅了林某某，林某某倒地后几名出租车司机抢下庄宏伟的刀，其就拨打120急救电话，加气站的一个员工拨打110报警的事实。6、证人于某乙证言，能够证明其是华润加气站的站长，2016年7月2日0时30分许其接到领导电话说加气站有事，让其去看一下，其到加气站后发现林某某躺在地上，李某某说捅林某某的人在加气站门口，这时有出租车司机喊人跑了，其就驾车追赶，追到治安小学附近时看见对面来了警车，其就求助，随后其就和警车一起追赶庄宏伟的出租车，在追到治安桥头时警车把出租车别停并将庄宏伟抓获的事实及华润加气站的监控硬盘在6月26、27日左右损坏，修监控的人告诉其买一个硬盘换上就可以，其更换硬盘后显示了监控画面，案发后公安机关调取监控时发现没有存储录像，其询问修理监控的人后得知因更换的新硬盘没有格式化，所以监控没有存储录像的事实。7、证人孟某某证言，能够证明2016年7月2日0时许，庄宏伟给其打电话称自己把加气站的加气员捅伤了，问其怎么办。其让庄宏伟打120救人，在打110自首。随后庄宏伟又说对方死了，并说对方家属来了，其让庄宏伟离对方家属远点，并说张家大桥附近有个派出所，让庄宏伟上那投案的事实。8、证人张某某证言，能够证明2016年7月2日0时许其接到王某乙电话称庄宏伟出事了，其就给庄宏伟打电话，接通电话后，庄宏伟让其给电话录音，并说自己把人捅了，现在要去自首的事实。9、证人王某乙证言，能够证明2016年7月1日晚上19时许其和妻子、张某某、庄宏伟等人在庄宏伟家吃饭，吃饭过程中庄宏伟喝酒了，饭后庄宏伟开车送其夫妻二人回家的事实。10、证人蒋某某证言，能够证明2016年7月1日19时许，其和王某乙、张某某、庄宏伟在庄宏伟家吃饭，期间庄宏伟喝酒了，后庄宏伟开车送其和王某乙回家的事实。六、被告人庄宏伟供述，能够证明2016年7月2日0时许，其酒后到华润加气站加气，因其车停的不正，挡住其他车的行进线路，所以加气员就不给其加气。其找加气员理论时先用手推了对方一下，随后二人厮打在一起，被人拉开后，因为打仗吃亏，其就拿出一把黑色折叠刀上去捅刺加气员左胸部一刀，随后又划拉对方右肩部一刀，后被旁边的人拉开，其又起身踢了对方两下后感觉对方不动了，其就给朋友和家属打电话。其哥哥孟某某让其先打120救人，在打110自首，或者直接到张家附近的派出所自首。随后有一辆白色轿车赶到加气站，其以为是对方家属，就驾车离开现场，想去派出所自首。随后那辆白色轿车就追赶其，途中一辆警车也开始追赶其，其怕认定不了自首就没有停车，后被警车别停后，其告诉警察自己要去自首的事实。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的合理经济损失为人民币25779元（丧葬费）。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被害人林某某的身份证、户籍复印件。2、通化市东昌区民主街道江南社区出具的刘某某、林某某母子共同居住在该社区的证明。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卷宗现有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庄宏伟作案后立即给其亲属打电话询问如何处理此事，其哥哥孟某某告知其可打110自首或向公安机关自首，并告知其在通化市高新区治安桥附近有一个派出所，可到该派出所自首，庄宏伟明确表示自己要去自首。在华润加气站站长驾车赶到加气站时，庄宏伟因误以为是被害人家属赶到加气站，害怕发生冲突，随后驾车离开，在车辆行驶至通化市高新区治安桥附近时被公安机关抓获的事实。证人证言、电话录音及被告人供述能够证明被告人有主动投案的意思表示，其行车路线也符合向其家属告知的派出所地点的行进方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抓获的，应当视为自首。故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成立，本院应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庄宏伟是在和被害人殴斗过程中持刀将林某某捅伤，发现被害人受伤倒地后，庄宏伟请求旁边的司机帮助找120救护车，具有施救行为，故其行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的辩护意见，经查，卷宗现有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庄宏伟在排队加气过程中，因加塞同被害人发生争执并发生厮打，在被人劝解后，其认为自己在厮打中吃亏，遂拿出尖刀捅刺被害人心脏部位一刀，并扬言“我xx捅死你”。在被害人被捅伤后，其又持刀捅刺被害人锁骨下方肩膀部位一刀，在被他人强制制止后，其又有踢踹被害人身体行为的事实，上述事实说明其主观上具有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的意思表示，客观上实施了持刀捅刺被害人要害部位的行为，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故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判令庄宏伟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各项经济损失487614.4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在其请求赔偿的数额中，依法应当赔偿丧葬费用，其他部分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庄宏伟因不遵守加气站的排队要求，同履行工作任务的被害人发生争执后，持刀捅刺被害人要害部位，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庄宏伟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对于因庄宏伟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应予赔偿。综上，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性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庄宏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二、被告人庄宏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合理经济人民币2577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后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陈川鹏审判员  王均红审判员  薛征平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