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武汉中民商终字第007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华工团结激光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汤逊北路特1号长城创新园。
法定代表人：陈海兵，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在刚，湖北中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银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光华路2118号第3幢521室，现经营办公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丁香路910弄9号1102室。
法定代表人：吴连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斌，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越兵，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上海团结普瑞玛激光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昆阳路2019号8幢。
法定代表人：陈海兵，董事长。
原审被告：湖北团结高新技术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卓刀泉大厦，现经营办公地：湖北省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汤逊北路特1号长城创新园。
法定代表人：陈海兵，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在刚，湖北中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武汉华工团结激光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团结公司）与被上诉人上海银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银丰公司）、原审被告上海团结普瑞玛激光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团结公司）、原审被告湖北团结高新技术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团结公司）因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鄂武东开民二初字第00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武汉团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在刚，被上诉人上海银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斌，原审被告湖北团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在刚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上海团结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上海团结公司系于2003年10月16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武汉团结公司系该公司控股股东，湖北团结公司为武汉团结公司的控股股东，上述三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陈海兵。
2010年11月，上海银丰公司与湖北团结公司签订专项投资及财务顾问协议，约定湖北团结公司委托上海银丰公司担任其指定公司的重组、融资的财务顾问，服务期限2年，上海银丰公司委派代表牛立新（合伙人）担任湖北团结公司集团公司独立董事，参与集团产业资本战略发展规划，包括对外投资、重组、上市及融资等事宜，并提供相关专业咨询服务；协议第七条约定湖北团结公司向上海银丰公司支付投资及财务顾问年费300000元，2年共计600000元，按月25000元支付到上海银丰公司或指定代表的账号；第九条约定湖北团结公司承诺在上海银丰公司取得阶段性成果，包括重要投资项目完成、IPO上市等，优先给予上海银丰公司股权奖励；该协议还对上海银丰公司的主要服务范围等进行了约定，并注明协议于2010年11月1日起生效。该协议签订后，上海银丰公司委派牛立新为湖北团结公司提供专项投资及财务顾问服务，即在武汉团结公司的主导下对上海团结公司进行顾问服务。
2011年8月15日，武汉团结公司出具一份确认函，载明：1、牛立新以其2001年1月15日投资“武汉团结激光成套设备有限公司”（已改制为“武汉团结激光股份公司”）的股权对价成为拟上市公司—上海SUP重组后总股本（最终私募注资稀释后／上市前）不低于2%的股份，并进入SUP公司董事会作为董事协调该上市的工作；2、根据2010年10月签订的专项投资及财务顾问协议，私募基金到位后另按募集金额1.5%给予奖励；3、若专项投资及财务顾问协议到期时公司未上市且双方没有达成续签协议，或提前解除专项投资及财务顾问协议，大股东以不低于私募的对价回购上述股份。
2012年5月21日，牛立新作为上海团结公司的代表与湖北长江产业（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一份投资合作意向书，约定湖北长江产业（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拟由旗下管理的投资基金对上海团结公司投资，成为上海团结公司的股东；湖北长江产业（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旗下基金按双方审核认可的2012年预测目标值12.5倍PE价格认购上海团结公司10000000-15000000股，认购资金为62500000元-93750000元，持有上海团结公司10-15%股权。
2012年10月25日，湖北长江产业（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与上海团结公司、武汉团结公司及陈海兵签订投资协议书，约定由湖北长江产业（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旗下管理的有限合伙基金（以下简称长投基金）按照协议规定的条款和条件认购上海团结公司本轮私募新增发的股份；协议2.1条约定，长投基金在本协议项下的投资义务以下列条件的全部满足为前提，……2.1.2、上海团结公司按照本协议的相关条款修改章程并经标的公司所有股东正式签署，该等修改和签署业经长投基金以书面形式认可，除上述上海团结公司章程修订外，过渡期内，除本协议及附件另有明确约定的事项外，不得修订章程；2.1.3、本次交易取得政府部门（如需）、上海团结公司内部和其他第三方所有相关的同意和批准，包括但不限于上海团结公司董事会、股东大会决议通过本协议项下的增资事宜，及前述修改后的章程或章程修正案……；协议第三条增资事宜约定，长投基金参与认购上海团结公司本轮私募新增发的股份，按2012年承诺业绩50000000元净利润、12.5倍PE及长投基金占上海团结公司本次增资后股份比例8%，测算长投基金的投资金额为50000000元，由长投基金以现金的方式付至上海团结公司账户；在本协议2.1条约定的全部条件满足后，上海团结公司应按照本协议约定向长投基金提供本次交易的董事会决议、股东大会决议、修改后的公司章程或章程修正案等文件正本并获得投资方的书面认可；在本协议第2.1条约定的全部条件满足后，长投基金于2012年11月30日前支付全部出资。
2012年12月，长投基金向上海团结公司注入资金50000000元。2013年3月30日，牛立新致函武汉团结公司，提出长投及才高两家基金公司的私募款已到位，要求按相关约定支付1310000元。2013年4月3日，武汉团结公司回函牛立新，内容为牛立新20**年-2012年担任本公司财务及投资顾问期间，工作兢兢业业，任劳任怨，尤其是在上海团结公司股改上市及基金引进工作取得了一定成效，对此公司给予充分肯定；在长投50000000元基金引进中，公司承认牛立新作为财务顾问从中所起的作用，公司将按相关协议支付相关财务顾问费，并提请上海团结公司董事会予以确认等。2013年5月18日，牛立新致函武汉团结公司，内容为公司对其引进的长投50000000元的贡献已确认，根据约定，公司应支付750000元，至今未收到，鉴于青岛才高旗下的青岛仁济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才高基金）已向上海团结公司投资，才高基金作为跟投基金，是在长投主投的前提下引进的，引进才高历时一年多，主要是本人负责的，因此，公司也应当支付引进才高的560000元。
原审另查明，上海银丰公司与湖北团结公司于2010年11月签订，生效于2010年11月1日的专项投资及财务顾问协议2年期限届满后，双方未再续签。该协议履行期间，湖北团结公司按约向上海银丰公司支付了协议项下的顾问费，并对牛立新的日常办公费用、差旅费用予以了报销。
上海银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称：上海银丰公司与湖北团结公司签订专项投资及财务顾问协议，由上海银丰公司为上海团结公司的重组、融资提供财务顾问专业服务。协议签订后，上海银丰公司积极为上海团结公司引进私募基金进行融资。2011年8月15日，武汉团结公司以书面方式向上海银丰公司确认，在私募资金到位后另按募集资金金额的1.5%对上海银丰公司进行奖励。上海银丰公司通过两年的工作，为上海团结公司成功引进两家机构投资人。2012年5月，长投基金向上海银丰公司投资50000000元。2013年1月，才高基金向上海银丰公司投资37500000元。按照上述约定，三被告应支付上海银丰公司1.5%的奖励即750000元和562500元，共计1312500元。2013年4月3日，武汉团结公司回函上海银丰公司，确认上海银丰公司为其成功引进了长投基金的50000000元，但未支付款项。上海银丰公司认为，上海团结公司是引入投资的直接受益人，武汉团结公司为奖励费的承诺付款人，湖北团结公司为签署专项投资及财务顾问协议的一方，均有义务向上海银丰公司支付款项，并赔偿利息损失。上海银丰公司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上海团结公司、武汉团结公司、湖北团结公司共同向上海银丰公司支付1312500元，并按照6.15%的利率标准赔偿利息损失（750000元自2012年12月5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562500元自2013年1月31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2、由上海团结公司、武汉团结公司、湖北团结公司承担诉讼费用。诉讼中，上海银丰公司向原审法院递交撤回部分诉讼请求申请书，提出其要求支付引进才高基金的奖励款562500元的证据暂不充分，需要补充完善，请求撤回该部分的诉讼请求，待证据充分后另行起诉。在撤回该部分诉讼请求后，减少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上海团结公司、武汉团结公司、湖北团结公司共同向上海银丰公司支付750000元，并按照6.15%的利率标准赔偿利息损失，自2012年12月5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
上海团结公司一审辩称：专项投资及财务顾问协议签订双方为湖北团结公司和上海银丰公司，上海团结公司没有与上海银丰公司签订任何协议，也未作出任何承诺。上海团结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请求驳回上海银丰公司对上海团结公司的起诉。
武汉团结公司一审辩称：上海团结公司与上海银丰公司之间不存在顾问服务合同关系，上海团结公司没有与上海银丰公司接洽、协商签订单独或补充的协议。在对子公司上海团结公司进行资产重组、引进战略投资者、增资扩股、准备IPO上市的工作中，武汉团结公司曾根据控股股东湖北团结公司的安排，接受牛立新担任公司投资与财务顾问。2011年8月15日武汉团结公司盖章的确认函，不是对上海银丰公司作出的意思表示，而是同意牛立新作为武汉团结公司的投资与财务顾问所提出的内部工作议案，该议案涉及上海团结公司股权安排和引进私募投资事项，必须经过上海团结公司其他股东和董事确认后才能对外付诸实施。在投资与财务顾问任期内，牛立新未能协调上海团结公司各股东利益以及各董事成员的立场，确认函相关内容及增资扩股项目等均没有获得上海团结公司全体股东和董事的认可，因此，确认函没有生效也不能对外付诸实施。武汉团结公司在本案中不是适格的被告，请求法院驳回上海银丰公司对武汉团结公司的起诉。
湖北团结公司一审辩称：在湖北团结公司与上海银丰公司履行专项投资及财务顾问协议期间，湖北团结公司安排子公司武汉团结公司具体配合上海银丰公司的代表牛立新工作，为其提供工作条件，对目标公司上海团结公司进行资产重组、引进战略投资者、增资扩股、准备IPO上市等工作。由于上海银丰公司服务工作缺陷，在协议履行期间没有完成任何一项重要投资项目，没有达到湖北团结公司聘请投资与财务顾问的目的，更没有达到协议第九条规定的兑现奖励条件。上海银丰公司在上海团结公司投资协议签约过程中只起到非常有限的作用，由于其工作不到位，致使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的投资前提条件一直没有达到，增资扩股无法进行。湖北团结公司在协议履行期间，已累计向上海银丰公司支付顾问费及工作经费900000余元，其起诉要求支付奖励费没有依据，应予驳回。
原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上海银丰公司要求获得引进资金的奖励款项能否得到支持，本案由谁承担民事责任。对此，原审法院评判如下：上海银丰公司、湖北团结公司于2010年11月签订的专项投资及财务顾问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根据协议约定，上海银丰公司委派牛立新为湖北团结公司指定的公司提供了专项投资及财务顾问服务，湖北团结公司亦按约向上海银丰公司支付了服务费600000元，双方均全面、适当地履行了合同义务，该协议已于2012年11月履行完毕，上海银丰公司、湖北团结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终止。上海银丰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其向上海团结公司引入长投基金、才高基金应获得奖励款共计1312500元，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牛立新作为上海银丰公司委派的顾问，确实在上海团结公司引入长投基金的投资中起到了相关作用，但根据专项投资及财务顾问协议的约定，上海银丰公司担任湖北团结公司指定公司的重组、融资的财务顾问，参与集团产业资本战略发展规划，包括对外投资、重组、上市及融资等事宜，并提供相关专业咨询服务，湖北团结公司按年度向上海银丰公司支付固定的服务报酬，该协议并无对某一具体的投、融资业务给予专项奖励的约定，湖北团结公司在协议履行中已向上海银丰公司足额支付了报酬，因此上海银丰公司向湖北团结公司主张引入资金的专项奖励并无合同依据。对于引入资金的专项奖励，系载明于武汉团结公司2011年8月15日出具的确认函及2013年4月3日该公司的回函。上述确认函载明根据专项投资及财务顾问协议，私募基金到位后另按募集金额1.5%给予奖励，而回函则确认牛立新在长投50000000元基金引进中所起的作用，并承诺公司将按相关协议支付财务顾问费。故对引入资金给予专项奖励是武汉团结公司向上海银丰公司作出的承诺，系武汉团结公司与上海银丰公司之间权利义务的约定。该承诺在内容上虽然与上海银丰公司、湖北团结公司签订的专项投资及财务顾问协议有一定关联，但系武汉团结公司独立作出，并无证据证明湖北团结公司对武汉团结公司存在委托关系或共同的意思表示，且武汉团结公司为引资标的公司上海团结公司的控股股东，对引资行为享有直接的利益关系，其基于自身利益承诺给予上海银丰公司一定比例的奖励亦无不可，故武汉团结公司应承担向上海银丰公司支付奖励款的合同责任。武汉团结公司辩称确认函的内容及增资扩股项目等均没有获得上海团结公司全体股东和董事的认可，不应支付奖励款，系基于上海团结公司的内部自治程序，而上海团结公司不是承担给付奖励款的义务人，其内部股东或董事会是否形成决议，对于作为合同权利、义务方的上海银丰公司、武汉团结公司并无约束力，故武汉团结公司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因此，上海银丰公司引入的长投基金50000000元得到了武汉团结公司的书面确认，该公司应当支付募集金额1.5%的奖励款750000元。因武汉团结公司与上海银丰公司并未约定款项的具体支付时间，上海银丰公司要求赔偿该款项的银行利息损失无依据，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湖北团结公司、上海团结公司不承担支付奖励款的义务。而湖北团结公司、武汉团结公司、上海团结公司之间虽存在关联关系，上海银丰公司在诉讼中并未主张及证明三公司存在公司法人的人格混同情形，因此上海银丰公司请求湖北团结公司、上海团结公司共同承担奖励款的给付责任，不予支持。对于引进才高基金的奖励款，诉讼中，上海银丰公司以其要求支付该笔奖励款562500元的证据暂不充分，需要补充完善，请求撤回该部分的诉讼请求，待证据充分后另行起诉，对此，原审认为，上海银丰公司撤回部分诉讼请求属其自行处分诉权的行为，予以准许。综上，上海银丰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武汉团结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海银丰公司支付奖励款750000元；二、驳回上海银丰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武汉团结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武汉团结公司负担（此款上海银丰公司已垫付，武汉团结公司应于支付上述应付款时一并给付）。
上诉人武汉团结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被上诉人提交的2011年8月15日确认函和2013年4月3日回函，证据来源不合法。这两份材料不管是从内容还是从形式看，都不是向被上诉人行文。被上诉人持有不合法。（二）原审法院认定确认函和回函构成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承诺，系双方权利义务约定，完全没有根据。合同成立需要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这两份文件，不是对被上诉人行文，没有被上诉人签字盖章。从原审查明事实看，牛立新女士是被上诉人派往湖北团结公司唯一的履约代表，除提供顾问服务外，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其曾经代表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作出过签约的意思表示，被上诉人在原审中也没有提出过这样的主张。（三）专项投资与财务顾问协议的当事人是湖北团结公司和被上诉人，上诉人不是合同当事人。对湖北团结公司而言，牛立新是被上诉人的履约代表。然而对上诉人而言，牛立新是上诉人的控股股东即湖北团结公司指派过来的工作人员，履行的是上诉人控股股东交给她的工作职责，而不是代表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履行合同义务。确认函是上诉人作为上市目标公司即上海团结公司的控股股东所提出的股东议案，内容涉及上海团结公司股权安排和引进私募投资奖励事项，提议的目的是在上海团结公司董事会（股东会）层面建立奖励机制促进上市工作开展。（四）原审一方面武断认定确认函和“回函”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权利义务约定，另一方面又不客观全面地查明这两份文件中的全部相关内容，而是采取了断章取义的不公正做法：1、确认函内容有3条，但一审认定只有第二条构成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约定。2、确认函中的“私募基金到位”，已经包含了奖励条件，即投资合同目的实现，但原审判决绕开了确认函设定的奖励条件。3、“回函”言明“公司将按相关协议支付相关顾问费，并提请上海团结公司董事会予以确认”，这里面有“按相关协议”和“提请上海团结公司董事会予以确认”两个条件，原审判决视而不见。4、“回函”是针对牛立新个人来函，肯定的是其个人表现，并没有同意其提出的支付奖金的要求，而是强调了支付奖励的程序和条件。（五）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1、原审立案受理的是服务合同纠纷案由，上诉人据此进行了答辩，现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的依据却是服务合同之外的奖励合同。该奖励合同纠纷，未经立案，也没有通知上诉人应诉。2、原审两次开庭，原审原告均坚持其诉请和举证，没有任何撤诉表示。判决书在叙述本案审理经过时也没有列明原告撤诉事项，却在“本院认为”部分突然出现准许原告撤回部分诉请的表述。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上海银丰公司答辩认为：上诉人对本案提起上诉及之前在原审中提出管辖权异议均是为了拖程序、拖时间，其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湖北团结公司的陈述意见与上诉人意见一致。
上海团结公司于庭审后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我公司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符。
本院另查明：在原审诉讼过程中，上海银丰公司于2014年3月5日向原审法院申请撤回部分诉讼请求，认为其诉讼请求中562500元奖励款的证据暂不充分，需要补充完善，请求撤回该部分的诉讼请求，待证据充分后另行起诉。原审法院经审查后，予以准许。
本院认为：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及上诉人武汉团结公司的上诉理由，归纳当事人争议焦点为：武汉团结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支付上海银丰公司引进资金奖励款项的民事责任。本院具体评判如下：
首先，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武汉团结公司系上海团结公司控股股东，湖北团结公司为武汉团结公司的控股股东，上述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陈海兵，故三公司之间构成关联关系。原审法院认定湖北团结公司与上海银丰公司签订的专项投资及财务顾问协议属有效协议、并已履行完毕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上述协议，上海银丰公司委派牛立新（合伙人）担任湖北团结公司集团公司独立董事，参与集团产业资本战略发展规划。而湖北团结公司安排其子公司即武汉团结公司具体负责牛立新的工作，对目标公司即武汉团结公司控股的上海团结公司进行资产重组、引进战略投资者、增资扩股、准备IPO上市等工作。所以，牛立新在武汉团结公司的主导下对上海团结公司提供顾问服务期间所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应属上海银丰公司的职务行为。武汉团结公司上诉认为，牛立新系个人行为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由于湖北团结公司与上海银丰公司签定的专项投资及财务顾问协议，并未对某一具体的融资业务给予专项奖励的约定，而上海银丰公司在武汉团结公司具体安排下，积极为目标公司即上海团结公司引进私募基金进行融资。为此，武汉团结公司于2011年8月15日向牛立新出具的确认函及2013年4月3日的回函表明了：根据专项投资及财务顾问协议，私募基金到位后另按募集金额1.5%给予奖励；确认牛立新在长投50000000元基金引进中所起的作用，并承诺公司将按相关协议支付财务顾问费。所以，对上海银丰公司引入资金给予专项奖励，是武汉团结公司在专项投资及财务顾问协议外另行作出的真实意志表示，其内容并未违反相关的法律法规的规定，应当认定为有效，武汉团结公司应当按照上述承诺履行。武汉团结公司上诉称其与上海银丰公司不构成合同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再次、武汉团结公司上诉认为，确认函相关内容及增资扩股项目等未获得上海团结公司全体股东和董事的认可，缺乏合同成立的必要要件。对此，本院认为，虽然武汉团结公司出具的确认函除上述私募基金融资给予专项奖励条款外，还存在着目标公司增资扩股、股权回购以及应提交董事会讨论确认的条款，但是，作为目标公司的上海团结公司，并非本案承担给付奖励款的义务人，而且公司股东或董事会是否形成决议，是其公司的自治程序，对于本案作为合同权利义务的相对方并无法律上约束力。所以，武汉团结公司的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武汉团结公司上诉据称，回函是针对牛立新个人，并非针对上海银丰公司；上海银丰公司提供的确认函及回函等证据，其来源不合法等观点，本院已在前述进行了认定，对此不再赘述。
另，上海银丰公司在原审诉讼中，自愿撤回部分诉讼请求，属当事人自行处分权利的行为，原审法院在审查后，予以准许，其程序并无不当。武汉团结公司还提出，原审认定本案存在两个独立的服务合同关系，而原判上诉人承担责任的合同关系未予立案，故原审程序违法。本院认为，上海银丰公司以服务合同关系提起诉讼，要求三被告共同承担责任，原审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认定上海银丰公司与湖北团结公司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已经履行完毕，双方的权利义务终止，而认定上海银丰公司与武汉团结公司之间存在服务合同关系，其审理程序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上诉人武汉华工团结激光技术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敬华
审判员 赵文莉
审判员 何国安
二〇一四年八月四日
书记员 李雯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