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宿中民终字第006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成。
委托代理人李涓，宿迁市宿城区幸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跟礼。
委托代理人李堂春。
上诉人郭跟礼因与被上诉人李玉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14）宿豫皂民初字第005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跟礼原审诉称：2012年12月份，郭跟礼、李玉成签订牛角小区3号楼、4号楼砌墙、粉刷合同一份，约定按90元每平方结算，每层结束付款80%，工满钱清。郭跟礼按约做完工程后，李玉成就3号楼、4号楼1-4层进行结算，李玉成欠郭跟礼工程款430000元，该两幢楼4层以上还有阁楼600平方及铺设善瓦均为郭跟礼承建，其中阁楼建设费用为54000元，铺设善瓦20000元。另李玉成还欠郭跟礼漏河小区工程款47100元，李玉成总计欠郭跟礼工程款551100元，李玉成已给付377300元，下欠173800元至今未付。郭跟礼故诉至法院，要求李玉成立即给付工程款1738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李玉成原审辩称：李玉成欠郭跟礼在牛角小区3号楼、4号楼工程款430000元、漏河小区工程款47100元属实。但郭跟礼所主张的3号楼、4号楼阁楼建设及善瓦铺设费用均已包含在430000元工程款内一并结算。郭跟礼已从李玉成处领取工程款452825元，还剩下24275元，由于郭跟礼扫尾工程没有做完，李玉成另找他人代做，另支出工人工资21260元，故李玉成还欠郭跟礼工程款3015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5日，郭跟礼（乙方）与李玉成（甲方）签订建设施工合同（牛角小区）一份，约定：从底层开始，车库粉墙另算，不包括任何事情，从车库以上每平方90元，只是砌墙、粉刷、浇筑，其余一概不算；一切工具由甲方提供，如尺寸出现差错，乙方不负责任；每层结束付款80%，……。同一时期，郭跟礼、李玉成双方约定，李玉成承建的漏河小区居民楼（二层）两幢及牛角村部粉刷工程由郭跟礼承接。2013年12月13日，李玉成出具结算条一份，载明：经达成，漏河小区与牛角村部总工程量为47100元。2014年1月8日，案外人宋某就郭跟礼在牛角小区施工工程量出具证明一份，证明：郭跟礼在3#、4#所作工程量43万元。后李玉成在该证明上予以签字确认。郭跟礼、李玉成双方对已结算的牛角小区430000元、漏河小区47100元工程款金额无异议，但双方对牛角小区阁楼建设、善瓦铺设费用是否包含在已结算的430000元内及郭跟礼已领取的工程款金额产生争议，因而成讼。
原审法院另查明，郭跟礼承接上述工程后，在2013年1月14日至12月3日期间，共分12次总计从李玉成处领取款项总计452825元。
原审法院再查明，郭跟礼与李玉成均无相应的建设施工资质。
原审法院认为，郭跟礼与李玉成均不具备建设施工资质，李玉成亦不是涉案工程的合法开发商或承建方，李玉成将涉案工程分包给郭跟礼施工属违法分包行为，郭跟礼、李玉成之间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李玉成就郭跟礼所完成的工程量向郭跟礼出具了结算条据并予以确认，应视为李玉成对郭跟礼所承建的涉案工程予以验收并认可，故对郭跟礼要求李玉成按双方结算的金额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郭跟礼主张，其所承建的牛角小区3号楼、4号楼工程中顶层阁楼建设及善瓦铺设不包含在双方已结算的430000元工程款项内，应另行结算。李玉成对此予以否认，郭跟礼亦未提交证据证实阁楼及善瓦的工程总量以及双方就该部分工程存在独立核算的约定，故对郭跟礼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李玉成已向郭跟礼支付的工程款金额。李玉成辩称，郭跟礼承接工程后，在2013年1月14日至12月3日期间，共分12次总计从李玉成处领取款项总计452825元。郭跟礼主张，对其中2013年2月29日出具的87625元及同年5月23日出具的29500元均署名“郭军贤”的两份领条不予认可，该两份领条确系郭跟礼书写，但是因另案工程向他人出具，不知是何原因落入李玉成手中。但依据郭跟礼向原审法院提交的李玉成发放工资表明细中，其载明：在2012年12月1日至2013年2月16日期间分12次领取工资款及购买猪肉、车轮饼食品费用总计87625元；在2013年5月11号、20号两次领取工资款总计29500元。李玉成提交的领款条均与郭跟礼自己记载的领款期间和金额相吻合，故对李玉成该辩解予以采纳。李玉成另辩称，郭跟礼扫尾工程没有做完，李玉成另找他人代做支出工人工资21260元，因郭跟礼对此予以否认，李玉成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李玉成已向郭跟礼出具了工程款结算条据，故对李玉成该辩解不予采纳。
综上，李玉成结欠郭跟礼工程款47100元（漏河小区）和430000元（牛角小区），郭跟礼总计从李玉成处领取工程款452825元，故李玉成尚欠郭跟礼工程款2427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李玉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郭跟礼给付工程款24275元。案件受理费3776元，由郭跟礼负担3249元，李玉成负担527元。
上诉人李玉成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郭跟礼对其的原审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涉案工程未经国家正规机构的验收，工程款不应向郭跟礼支付；2、即使工程款应向郭跟礼支付，因宋某、李玉成向郭跟礼出具430000元工程量证明时，工程施工尚未结束，其中包含的扫尾工程郭跟礼并未实际施工，由李玉成另找他人施工，故该部分扫尾工程的款项应当从430000元中扣除。
被上诉人郭跟礼答辩称：因李玉成对郭跟礼施工的工程量已经进行确认，故其辩称应从中扣除所谓的扫尾工程的工程款无事实依据。扫尾工程由郭跟礼已做完。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鉴于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为证明其上诉请求，上诉人李玉成在二审中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证人卓某到庭证言一份。其主要内容为：“我是李玉成的工人，郭跟礼给李玉成干工程扫尾工程没有干完，我是在现场记工的。工人的工资也是我经手发放的。该扫尾工程的工程量包含在430000元中，因为郭跟礼未实际施工，所以不应向其支付相应的工程款。李玉成和郭跟礼没有进行最终的结算。”
证据2、宋某的到庭证言一份。其主要内容为：“我是宿迁三建公司项目部的，把工程包给李玉成做的。430000万元的工程量结算证明是我写的，该工程款是郭跟礼应当完成的工程量，当时写该证明时郭跟礼的工程还没做完，但是郭跟礼说让我把工程量先计算在内。出具过工程量证明后，郭跟礼不来做了，我找到李玉成，李玉成说从工程款中扣。后来扫尾工程实际是李玉成干的。涉案工程已经交付业主使用。”
上述证据旨在证明430000元工程量结算证明中包含了扫尾工程的工程量，因郭跟礼未实际施工，由李玉成组织人员施工，故该部分扫尾工程的工程款应从430000元中扣除。
被上诉人郭跟礼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如郭跟礼未实际施工，宋某及李玉成不应向其出具工程量结算证明。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为：证人卓某系李玉成的工人，与李玉成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的可信度较低。证人卓某、宋某的证言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且与宋某、李玉成出具的工程量证明相悖，故对证据1、2的证据效力本院均不予采信。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李玉成应否向郭跟礼支付工程款；2、如应支付，工程款的数额如何计算。
本院认为，李玉成与郭跟礼均系不具备施工资质的个人，其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无效。合同虽无效，但对郭跟礼已经完成的工程量，李玉成已向其出具了工程量证明，且涉案工程已交付使用，应视为李玉成对郭跟礼已完成的工程量予以认可，李玉成应向郭跟礼支付相应的工程款作为对郭跟礼折价补偿。对于李玉成辩称的郭跟礼扫尾工程没有做完，李玉成另找他人代做支出工人工资21260元，因郭跟礼对此予以否认，且李玉成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结合李玉成已向郭跟礼出具了工程款结算条据，故对李玉成该辩解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玉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7元，由上诉人李玉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芳远
代理审判员 李志华
代理审判员 王冬冬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冯 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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