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1民终63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砚明，男，1968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琼莉，女，1969年1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现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上诉人赵砚明与被上诉人贾琼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上诉人赵砚明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6）云0102民初8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6日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砚明、被上诉人贾琼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砚明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6）云0102民初869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无视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恋爱关系，在恋爱期间双方合并使用双方的钱物并未真正的区分各自的财物，且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交的6份借条并不能完全证实双方之间存在真正的债权债务关系。2011年4月7日、2011年6月23日、2011年7月5日、2012年12月7日的借贷关系，均无借条以外的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无法证实双方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且2013年1月28日，双方签订的《协议》内容也未明确具体的借款金额为多少，也无法证实该笔借款的真实存在。二、本案中的借款金额、利息及还款情况，上诉人实际借款本金为203300元（于2013年1月28日借款131600元及2013年8月14日借款71700元），其中，自2010年双方确认恋爱关系后，上诉人的工资卡和住房公积金本均由被上诉人保管和支取。2013年8月14日借款71700元后，上诉人约于2013年8月18日左右偿还了被上诉人借款40000元，因碍于双方系恋爱关系，上诉人并未让被上诉人出具收条，该笔借款仅剩余31700元。故截止2013年8月17日后，上诉人仅欠被告163300元（131600元＋31700元），此外，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时，双方并未涉及到借款利息的偿还，借条上明确仅载明借款金额，事实上，自2010年起至2013年2月7日，被上诉人约共支取上诉人工资约8万元，于2013年2月7日起至2016年1月11日，被上诉人共支取上诉人工资123702元，这样计算，上诉人早已偿还清尚欠被上诉人的债务。三、纵使按照《协议》上载明的2％计算利息，则利息计算的时间应当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终止恋爱关系的时间为准，应按2013年12月份起计算。则本案中，对于2013年1月28日借款131600元的利息从2013年12月28日起至2016年10月28日为118440元（131600元x2%x34个月＝89488元）；对于2013年8月14日借款71700元，8月18日偿还4万元，剩余31700元的利息从2013年12月28日起至2016年10月28日为(31700元x2%x34个月＝21556元)，以上合计111044元。自2010年起至2013年2月7日，被上诉人约共支取上诉人工资约8万元，于2013年2月7日起至2016年1月11日，被上诉人共支取上诉人工资123702元，以上合计203702元。因此，至2016年10月28日，上诉人已经偿还被上诉人利息111044元、本金92658元（203702元-111044元＝92658元），综上，上诉人至2016年10月28日仅尚欠被上诉人本金70642元(163300元-92658元＝70642元），上诉人利息已全部支付清。四、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并未核实清楚双方之间真实存在的借货关系涉及的借款金额为多少，利息如何计算，计算的时间起点为何时。本案中，双方之间的借条上并未载明利息的偿还，而仅在2013年1月28日签订的附条件的《协议》中载明利息自2013年起计算。而该份《协议》本身就是份附条件的协议，所附条件为双方是否结婚，若所附条件为双方未能结婚，则计算利息，那么本案中，该份《协议》所附条件不生效时，《协议》开始生效，则计算利息的时间应当按照2013年12月计算，即从双方分手，结束恋爱关系时开始计算，并非按照原审判决理解的从借款时2013年1月28日计算。并且《协议》里载明的2013年起算，并没有明确从2013年的年初计算还是年尾计算，本身就存在争议。应按照《协议》生效的时间计算。故原审判决却根本不顾实际偿还借款情况，也不核实实际尚欠借款本金的数额，直接按照被上诉人提交的孤立的借条认定上诉人尚欠358465元借款本金及利息189500元是显失公平的。被上诉人贾琼莉辩称：所有借条都是真实的，还有没写的借条，利息的起算时间是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来算。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358465元，并支付自2013年1月29日起至2016年10月28日止的借款欠付利息189500元；2、由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6年10月29日至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贾琼莉与被告赵砚明经人介绍建立了恋爱关系。2011年4月7日，被告向原告借款10700元，并写下借条一份。2011年6月23日，被告向原告借款14965元，并写下欠条一份。2011年7月5日，被告向原告借款3400元，并写下欠条一份。2012年12月7日，被告向原告借款126100元，并写下欠条一份。2013年1月28日，被告向原告借款131600元，并写下借条一份，且该笔借款是用于偿还被告欠案外人杨梅及杨梅父亲的债务，有杨梅的收条予以佐证。同日，即2013年1月28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一份《协议》，该协议约定，于2013年起，被告的工资卡和住房公积金卡交由原告保管，并约定在双方恋爱未婚前，原告替被告偿还其所欠债务，其还款金额以被告打给原告的借条为准；如两人最终不能结合在一起，被告须向原告归还所有原告替被告归还的债务（本金及利息，利息按每月2%支付给原告，从2013年起计息），支付完本金及利息后，由原告归还被告工资卡及住房公积金；如果两人结婚了，因婚前原告替被告偿还了他人债务，被告的工资卡及公积金卡还是由原告保管，作为原告婚后的养老保障。被告不得挂失或以其他方式拿回工资卡和住房公积金卡。同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保证书一份。之后被告的工资卡及住房公积金卡交由原告保管。2013年8月14日，被告向原告借款71700元，并写下借条一份，载明：“今借贾琼莉人民币71700元，于2013年9月7日前还清（此款项是我在贾琼莉不知情的情况下透支的）。是中信银行卡。”后原被告双方恋爱关系终止，由原告继续保管被告的工资卡及住房公积金卡，并继续支取被告的部分工资。自2013年2月7日至2016年1月11日止，原告从被告的工资卡里共计支取123702元。2016年2月7日，原告到银行支取被告工资时，发现该工资卡因已挂失而被银行柜员机吞卡。综上，自2011年4月7日至2013年8月14日止，被告共计向原告借款358465元。除原告自认从被告工资卡里支取现金折抵借款利息外，被告未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一、关于合同效力和债权债务关系。首先，《借条》、《欠条》及《协议》系当事人按照法律规定的合同缔结原则，遵循民间交易习惯，以简易方式设立民间借贷关系的借款合同，本院依法确认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权利义务关系受法律保护。在该民间借贷关系中，原告贾琼莉系出借人和债权人，被告赵砚明系借款人和债务人，原告履行了出借义务，被告未按照约定支付利息及归还本金，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二、关于本金及利息的问题。本案中，从原告提供的《借条》、《欠条》中载明借款的本金共计为人民币358465元，本院依法确认本案的借款本金应为人民币358465元。因双方在2013年1月28日签订的《协议》中约定“如两人最终不能结合在一起，被告须向原告归还所有原告替被告归还的债务（本金及利息，利息按每月2%支付给原告，从2013年起计息）”，本院依法确认借款月利率为2%。截至2013年1月28日，被告向原告借款本金共计286765元，该部分借款本金从2013年1月29日计算至2016年10月28日的利息为258088.5元（286765元×2%×45个月）。2013年8月14日被告向原告借款71700元，该部分借款本金从2013年8月15日计算至2016年10月28日的利息为55209元（71700元×2%×38.5个月）。以上，截至2016年10月28日，共产生利息313297.5元（258088.5元+55209元）。原告自认被告支付123702元利息，因此至2016年10月28日，还剩189595.5元（313297.5元-123702元）利息未支付。原告主张要求被告向其支付以358465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29日起至2016年10月28日止的利息189500元，未超出189595.5元，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向原告支付以358465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9日至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还款利息，也未超出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赵砚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贾琼莉借款人民币358465元，并支付该款自2013年1月29日起至2016年10月28日止的利息189500元。二、被告赵砚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贾琼莉以358465元为基数，2016年10月29日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309元，减半收取即人民币4654.50元，鉴定费人民币8000元，由被告赵砚明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借条》二份、《收条》七份，欲证明：这些材料都是被上诉人替上诉人还款之后，收款人给被上诉人的，足以证明上诉人欠被上诉人钱款的金额组成。被上诉人提交《注明》一份，欲证明：2011年4月，赵砚明的工资卡在李雯园处。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所提交的《借条》二份、《收条》七份质证认为，真实性均予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这些欠款的三分之二是上诉人自己还给朋友的，这些材料由被上诉人收起来了。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所提交的《注明》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该《注明》自己签字的地方非本人所签，且坚称其工资卡在2010年开始就在被上诉人处。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借条》二份、《收条》七份，均系证明上诉人与案外人借款还款关系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证。被上诉人提交《注明》，在上诉人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证明内容涉及的案外人李雯园未出庭作证的情况下，本案对该份证据不予采证。二审中，上诉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2011年4月7日、2011年6月23日、2011年7月5日、2012年12月7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及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工资卡中取款金额的事实有异议，认为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的总金额计算有误，且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工资卡取款应是从2010年年底开始，取款金额应该是二十万元。二审中，被上诉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虽然上诉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2011年4月7日、2011年6月23日、2011年7月5日、2012年12月7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及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工资卡中取款金额的事实提出了异议，但其在二审庭审中当庭认可2011年4月7日、2011年6月23日、2011年7月5日、2012年12月7日的借（欠）条的真实性，承认是其本人所写。并认可2013年1月28日的《协议》、《保证》内容是其书写，签名是其本人所签，对上述签名的真实性本案一审中也形成了相关的鉴定意见。且上诉人在二审中没有提交任何证据来证明一审法院对欠款金额及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工资卡取款金额认定错误这一主张。上诉人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异议不能成立。故对一审法院审理确认的事实，与本院审理确认的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不再赘述。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本案双方是否存在借贷关系；本案双方借贷关系的本金及利息是多少。关于本案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的问题。上诉人认为，本案诉及的债务系本案双方在恋爱期间产生，未区分各自的财物，且本案中仅有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欠）条，无银行流水、收条、转账记录等予以佐证，无法核实借款关系的存在。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贾琼莉提交了《借条》、《欠条》、《协议》来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协议》的内容与《借条》、《欠条》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存在。上诉人虽认为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不足，但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认可，且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来反驳被上诉人一审主张，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且上诉人主张的借贷双方存在恋爱关系，并不是债务关系消灭的法定理由，故上诉人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关于本案双方借贷关系的本金及利息是多少的问题。关于双方借贷关系的本金，上诉人主张其实际借款本金为203300元（于2013年1月28日借款131600元及2013年8月14日借款71700元），且上诉人约于2013年8月18日左右偿还了被上诉人借款40000元，自2010年起至2013年2月7日，被上诉人约共支取上诉人工资约8万元，于2013年2月7日起至2016年1月11日，被上诉人共支取上诉人工资123702元，上诉人早已偿还清尚欠被上诉人的债务。关于双方借贷关系的利息，即便按照《协议》上载明的2％计算利息，则利息计算的时间应当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终止恋爱关系的时间为准，应按2013年12月份起计算。根据上诉人的还款金额及时间，上诉人至2016年10月28日仅尚欠被上诉人本金70642元(163300元-92658元＝70642元），上诉人利息已全部支付清。本院认为，上诉人关于本案借贷关系本金金额的抗辩，无论是其对2013年1月28日前借款事实的否认，还是其对自己向被上诉人还款4万元及被上诉人自2010年起至2013年2月7日共支取上诉人工资约8万元的事实主张，均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在被上诉人也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其主张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认为本案借贷关系的利息应从2013年12月起算的主张，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的借贷关系自2011年4月7日起至2013年8月14日陆续产生，而本案双方于2013年1月28日签订的《协议》，明确载明了“从2013年起计息”的内容，故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1月28日及之前的双方借贷从2013年1月29日开始起算本案双方借贷利息符合双方的约定，并无不当，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一审判决本院应予以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309元由上诉人赵砚明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若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判长  褚晓云审判员  白 皓审判员  吴 娴二〇一八年一月十日书记员  李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