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汕尾中法民二终字第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文星，男，汉族，1945年9月17日出生，广东省陆河县人，住陆河县。
委托代理人：陈建全，广东南方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彭文衍，男，汉族，1969年11月20日出生，广东省陆河县人，住陆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河县水唇龙兴水电站。住所地：陆河县。
法定代表人：彭德访，职务：站长。
委托代理人：李衍辉，广东陆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河县水唇镇吉龙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彭德访，职务：主任。
委托代理人：李衍辉，广东陆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彭文星因与原审被告陆河县水唇龙兴水电站（以下简称龙兴水电站）、陆河县水唇镇吉龙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吉龙村委）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海丰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18日作出的（2012）汕海法民二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4日作出（2014）汕尾中法民二终字第26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海丰县人民法院（2012）汕海法民二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发回海丰县人民法院重审。海丰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5年2月12日作出（2014）汕海法民二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彭文星又不服，再次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彭文星的委托代理人陈建全、彭文衍与被上诉人龙兴水电站、吉龙村委的委托代理人李衍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
一、彭文星、龙兴水电站、吉龙村委的主体资格
彭文星担任1989年9月至2003年1月原陆河县水唇镇吉龙管区支部书记、主任、吉龙经济联合社主任及吉龙村委第一届村民委员会主任。
吉龙村委的前身为陆河县水唇镇吉龙管区，现任村委主任、法定代表人为彭德访。
龙兴水电站成立于2005年12月27日，工商登记为集体所有制，法定代表人为彭德访。
二、龙口水电站、龙南水电站、龙口水电公司和龙兴水电站成立的相关情况
1995年8月16日，原陆河县水唇镇吉龙管区向上级有关部门申请立项兴建龙口水电站（又称吉龙村三级水电站、龙口电站）。该水电站基建工程在没有公开预算的情况下，于2000年10月开工，2001年8月竣工，未按相关规定验收结算即投入生产。
2001年9月17日、20日，吉龙两委会干部河田会议决议：龙口电站为三级电站，其与竹江电站、走马石电站共用一个工商执照“陆河县水唇镇吉龙水电站”。其中村委集体享有龙口电站20万元股份并收取电站收入的8%作为资源费。吉龙电站以股份制章程管理。吉龙村委盖章确认的《吉龙村三级水电站股份制章程》载明：村民代表会议决定以股份制形式建设龙口电站。
2002年11月22日，龙口电站工商登记为龙南水电站，性质为集体所有制。2004年8月6日，龙南水电站因未办理年检被工商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
2004年8月1日，龙南水电站关于改制申请设立“陆河县龙口水电实业有限公司”召开第一次全体股东大会（以下简称龙南水电站改制股东大会决议）。会议确定：“将龙南水电站（工商登记为集体所有制）改制为陆河县龙口水电实业有限公司，性质为股份制；陆河县龙口水电实业有限公司工商注册资金为63万元，注册股东为18人，按股东总出资额换算。没有参加工商注册的股东，享受与注册股东同等的权利义务，由公司颁发股权证书和出资额或以后修改公司章程中确认。”会议应到股东18名，因吉龙村委代表人缺席，实到股东17人，均在会议记录上签名确认。2010年7月14日，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9）汕中法刑二终字第2号刑事裁定书查明：经补充结算，确定龙口电站总投资为252万元。2005年彭文星将龙口电站申请变更登记为陆河县龙口水电实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为彭文星），并将龙口电站原252万元股份缩小4倍为63万元作为该公司注册资本，并将其中86万元债权股缩小4倍为21.5万元变更到彭文星名下。该公司股东名册记载股东彭文星的出资额为21.5万元。
2005年12月13日，吉龙村委登记公告：“龙南水电站是本村集体企业，因未办理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经村民代表大会决定：重新申请执照，拟定为：陆河县水唇龙兴水电站，该电站的债权债务经认定后，由龙兴水电站承担。”2005年12月27日，龙南水电站工商登记为集体所有制的陆河县水唇龙兴水电站，工商登记：吉龙村委全额出资90万元。
三、龙口水电站、龙南水电站、龙口水电公司和龙兴水电站股份记录的情况
《吉龙三级水电站股东参股于下》载明：债权股59.5∕126股，彭文星4.5∕126股。
2001年8月至2002年10月，龙口水电站分红表载明：债权股86万元，吉龙村委股份20万元。2002年7月10日，陆河县审计局出具的陆河审意（2002）07号《审计意见书》说明：龙口电站村委投股20万元。
2003年9月8日，《龙南水电站（原吉龙村三级水电站）》股东、出资、股份》记载电站总股数核定为252股，每股10000元，债权股为86万元即86股。同日，龙南水电站发放的编号第22号的《股权证书》载明：股东姓名（债权股）彭文星，出资股金86万元，拥有电站股份86股。2002年11月至2003年10月，龙南水电站分红方案载明：债权股（含张俊生工程基建款40万元）126万元，吉龙村委股份20万元。
2004年8月1日，龙南水电站改制股东大会决议，会议确定：“原龙南水电站债权股86万元，由彭文星负责清偿电站基建86万元债务及2002年以来的利息，确认彭文星为电站股东及其86万元的出资额。”
2006年至2010年，龙兴水电站股份分配情况表载明：债权股126万元（含张俊生工程基建款40万元），吉龙村委股份20万元。
2011年12月6日，吉龙村委制作《关于电站股权的代表意见》：“省水利厅拨给龙口电站100万元专项资金中已投入到龙口电站工程款54万元，属于村委投入款项，村集体财产为省水利厅拨款54万元及借贷20万元，共74万元股权。”村民代表在该意见书上签名。吉龙村委根据该代表意见在2011年至2013年龙兴电站股份分配情况表中将债权股86万元中的54万元计入吉龙村委股份，彭文星享有股份（债权股）32万元。
四、龙口水电站建设期间，龙口水电站建设资金及账面和吉龙村委财务结算方式的情况
龙口水电站建设期间，彭文星担任吉龙村委、龙口水电站建设负责人，掌握支配着吉龙村委、龙口水电站的银行账户、现金、股金及电站基建工程款的收付。彭文星采用“代收代付”、自制清单与村委出纳人员结算其任职期间吉龙村委的收支。
2001年龙口水电站账面载明：1999年度电站基建测量设计支付金额、2000年度电站征地果树补产立项支付金额和2001年度电站线路材料、变压器、水轮机、发电机、工程款等支付金额，合计支付金额为2371156.06元。
汕尾市联谊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联谊信审字（2007）101001号专项审计报告载明：龙口电站基建结欠案外人张俊生工程款40万元（后转为龙口电站40万元股份）。龙口电站参股收到资金126万元。以上工程欠款及股金共计166万元由彭文星掌控。吉龙村委和龙口电站的账面没有记录向彭相程等借款，也未向彭相程等支付过利息。龙口水电站基建账面反映总支出2533243.22元的工程款，未经有关部门进行预结算。
五、其他与案件相关的情况
2000年10月17日，广东省水利厅根据粤水计（2000）96号《关于追加2000年度水利水电工程建设资金计划》下拨给龙口水电站工程建设专项资金100万元经陆河县水利局汇入吉龙经济合作社在陆河县农村信用社的账户（2011-11181），2000年12月至2001年4月，彭文星从该帐户提取54万元用于支付龙口水电站基建。2001年1月30日、2002年1月30日，吉龙村委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村委收到上述拨款100万元并列入村账，但龙口水电站的基建付出包括54万元的支付工程款的支票、单据，未列入该期间的村账支出。
2005年7月11日，陆河县人民检察院作出陆河检冻字（2005）01号《通知书》冻结彭文星在龙南水电站的股权及尚未领取的分红款。2011年7月13日，陆河县人民检察院对彭文星上述股权及分红款予以解除冻结。
2010年7月14日，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9）汕中法刑二终字第2号刑事裁定书认定：“100万元专项资金中确实有54万元用于龙口电站的工程建设，但公诉机关以彭文星采用代收代付、自制清单与村委结算的方式，使吉龙村委没有享有54万元的股份，来推定彭文星贪污龙口电站54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原审法院认为：龙南水电站、龙口水电公司和龙兴水电站的经营实体均为原陆河县水唇镇吉龙管区于1995年立项建设的龙口水电站（又称吉龙村三级水电站、龙口电站），且现以龙兴水电站名义实际经营龙口水电站。根据《吉龙村三级水电站股份制章程》、《吉龙三级水电站股东参股于下》、2001年8月至2002年10月龙口水电站分红表、《龙南水电站（原吉龙村三级水电站）股东、出资、股份》、2002年11月至2003年10月龙南水电站分红方案，应认定龙口水电站、龙南水电站的实质为股份制企业。虽然龙兴水电站工商登记为集体所有制，但根据2006年度至2013年度龙兴水电站股份分配情况表，应认定龙兴水电站实质亦为股份制企业。所以，因龙兴水电站内部股权所产生的争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司法解释等相关规定。
投资人合法取得目标企业的债权系投资人以债权出资方式取得目标企业股份的前提。龙口三级电站基建期间，彭文星采用“代收代付”、自制清单与村委出纳人员结算其任职期间吉龙村委的收支，同时造成龙口三级电站的基建资金来源和支出不规范，且建设工程未经相关部门的验收结算。彭文星主张吉龙村委2002年1月31日依据村委决议将吉龙村委2001年度结欠彭文星1141997.66元款项抵扣吉龙村委代付出的龙口水电站基建款635557.4元的债权，从而彭文星取得吉龙村委代付出的龙口水电站基建款635557.4元的债权，但彭文星无法提供吉龙村委2002年决议会议纪录或其他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吉龙村委2001年度结欠彭文星1141997.66元款项和吉龙村委2000年至2001年因代付出的龙口水电站基建款635557.4元而取得相应债权的事实，且彭文星与吉龙村委出纳人员通过所谓“代收代付”这种不规范会计结算方式进行村委收支资金结算，因此，依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彭文星已依法取得吉龙村委代付出的龙口水电站基建款635557.4元的债权。彭文星又主张其依据龙南水电站2003年9月8日股东大会审定将所有债权转为股权和龙南水电站改制股东大会决议由其偿还龙口水电站包括讼争54万元在内86万元的基建债务及利息而取得龙口水电站86万元的债权，但彭文星无法提供龙南水电站2003年9月8日股东大会会议纪录，龙口水电站的基建账面没有反映龙口水电站结欠案外人86万元的基建债务的记录，也没有反映龙口水电站向案外人支付86万元的基建债务利息的记录。
综上，彭文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合法取得龙口水电站54万元的债权人地位，因而应认定彭文星并未依法取得龙口水电站54万元的股份。因此，彭文星主张龙兴水电站、吉龙村委停止侵权、并将彭文星所有54万元股权恢复登记在彭文星名下和支付2006年度至2013年度54万元股权分红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以支持。
至于吉龙村委以龙口水电站工程建设专项资金100万元中54万元用于水电站建设为由主张享有讼争54万元的股份，但其未对此提起反诉，故吉龙村委以此主张享有讼争54万元的股份不是本案审理范围。
综上所述，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彭文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541元，由彭文星负担。
上诉人彭文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提起的是侵权之诉，争议的焦点应是：两被上诉人在检察机关解冻令发出后，不但不发还被冻结的分红，还于2011年12月编造并依据《关于电站股权代表意见》将上诉人的54万元股东出资额登记在被上诉人吉龙村委名下的行为，是否合法，是否属于侵权行为。然而，原审法院却在被上诉人没有提起反诉的情况下，不但不审查被上诉人是否侵权，转而审理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停止侵权是否合法，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二、无视法定证据，有主变成无主。原审判决已认定，龙兴水电站实质为股份制企业，因龙兴水电站内部股权所产生的争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司法解释等相关规定。而根据公司法的规定，认定某人是否属公司的股东、所占股份是多少，法定证据就是公司经工商登记的《股东名册》，龙口水电公司的登记就是涉案股份在案发前的最后股权状况，且被司法确认，在未被依法撤销前具有排他的证明力。从内部股的角度看，涉案电站已于2003年9月以龙南电站的名义，向上诉人出具了编号为22号的《股权证书》，确认上诉人的出资股金为86万元，与龙南电站此前制作的《（吉龙三级水电站）股东、出资、股份确认》出资额一致，依公司法，这是确认股权和出资金额的法定证据；三、违背事实瞎推，违反公正错判。原审判决关于不能支持上诉人通过置换取得股权的理由，首先是建立在否定上诉人已合法取得股权并无视两被上诉人侵犯股权事实的错误前提下，再杜撰不支持理由的。由于这种理由是为预设结果而杜撰的，不但没有法律依据、甚至违法的，而且，还与自己查明的事实矛盾。（一）关于“代收代支”自制清单导致资金来源不清的问题。关于资金来源问题，前次判决曾以上诉人未举证其资金来源而未支持上诉人的诉请，在重审程序中，上诉人申请彭相程出庭作证，并提交了相关的借还款单据，而且，数额与村委和电站的相关支出吻合，然而，面对这些证据所证明的事实，原审法院在找不到新的理由的情况下，居然以“代收代支”和自制清单为由，认定资金来源不清，对此，上诉人的律师在一审庭审时已充分论证，“代收代支”和自制清单无论依法律还是日常生活法则，不但不能推定资金来源不清，而且，由于是一人负责，因此在责任上、来源上会更加清楚，这一观点，实际上已为生效的汕尾中院裁判确认、并被原审认定：公诉机关以彭文星采用代收代付、自制清单与村委结算的方式，使吉龙村委没有享有54万元股份，来推定彭文星贪污龙口电站54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也就是说，生效的裁判已确认，彭文星占有涉案电站86万元（含涉案的54万元）的出资额，没有证据表明侵占（贪污）了吉龙村委的财产，据此，检察院才将冻结的股权和分红款发还给彭文星的。另外，原审判决还认定：2001年1月30日、2002年1月30日，村委出具收款收据收到上述拨款（即水利厅拨款100万元）并列入村帐，但龙口水电站的基建付出包括54万元的支付工程款的支票、单据，未列入该期间的村帐支出。上述事实已充分证明：其一、电站的开支并未在村委列支，村委主张有54万元用于电站开支与事实不符，100万元的拨款已作为村委的收入用于村委的其他项目（如：救灾与公路两大会战）。其二、在排除了村委为电站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代收代支制度恰恰证明电站支出的资金来源于彭文星垫资（彭相程的证言只是基于前次判决的要求证明垫资的来源）和其他股东的股本金，电站的资金不存在来源不清的问题。（二）关于预决算。其一、对于债权、股权、尤其是民间投资以及内部股权的认定，不以工程是否预决算为前提，更不以是否由有关部门对其预决算为条件，在建工程、甚至烂尾工程都不能否定债权或股权的存在；其二、没有有关部门决算，尤其是在工程已经投产的情况下，根本就不能否定工程款及相关投资的客观存在。其三、如果因工程未经有关部门预结算而不能确认工程欠款，意味着其他股东的股权份额都要重新确定，而不仅仅是涉案股。其四、如果以没有决算而不能确认上诉方主张的工程造价，也应由被上诉人一方提出评估申请，原审法院却在争议各方都没有异议并确认了电站总造价的情况下，还以工程未经有关部门预决算来否定没有争议的民间投资工程的造价，不仅制造纠纷，还在制造错案。原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中，已经根据生效裁判认定了电站的结算结果：龙口电站总投资为252万元。依法，无论是有关部门结算，还是中介机构鉴定，其效力均低于司法确认。（三）关于上诉人债权的认定。原审法院以上诉人不能提供2002年决议会议记录或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吉龙村委2001年度结欠上诉人11419976.66元款项和吉龙村委2000年至2001年因代付出的龙口电站基建款635557.4元而取得相应债权的事实，且上诉人与吉龙村委出纳人员通过所谓“代收代支”这种不规范会计结算方式进行村委收支资金结算为由，而否定上诉人代村垫付支出所取得的债权，不但在法律上找不到依据，而且与认定的事实矛盾。其一、“代收代支”制度已在吉龙村委实施多年，确认代收代支的结算结果，历史上均无需经村委专门开会审议，而是由村委的出纳履行自己的职责，不定期地与彭文星结算，到年终再统一结算，并接受村清帐小组的监督；其二、上诉人申请调取的证据《与帝炎结算2001年度村委会代收代付帐如下》（申请调取证据，第三本之3）表明，2001年度，由原告代收的上级拨款为30万元（见第一部份、应开票代收入300000元，实为24万元），代付出1441997.66元，收支相抵，支出大于收入1141997.66元，即村委结欠彭文星共1141997.66元。这个结果，是彭帝炎作为出纳，代表村委履行职责，接受彭文星的报帐，根据相关收入和支出单据审核后的结算结果，而不是由彭文星自制清单凭空写出的结果，而且，出纳审核后，还要交会计彭武活审核并记帐；其三、既然彭帝炎是一种职务行为，依民法通则的规定，其法律责任当然要由村委承担，因此，原审法院要求上诉人提交2002年村委的会议记录和其他证据，违反了法律规定；其四、经过这次结算后，村委还于2002年5月申请审计局对村帐进行了一个月的审计，并在审计期间，由村成立清帐小组与上诉人重新进行了结算，均确认了村与彭文星通过债权置换收回了对龙口电站代付的基建费用这一事实。对于《与帝炎结算2001年度村委会代收代付帐如下》，两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未提出异议，至此，原告对于债权置换的举证责任已经完成。（四）关于2003年9月8日的股东大会决议。原审法院认为，关于由原告偿还电站的86万元债务及利息进而取得相应股权的主张，必须以2003年9月8日股东大会决议的会议记录为唯一依据，显然是错误的。其一、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对于债权人而言，证明自己的债权转为股权的充分证据就是公司发放的股权证，上诉人股权证所载明的出资股金也与龙南电站此前制作的股东名册《（吉龙三级水电站）股东、出资、股份确认》一致；其二、尽管上诉人没有提供2003年9月8日的股东会决议，但提供了于2004年8月召开的股东会决议，该股东会的决议内容主要就是确认由彭文星偿还电站86万元债务及利息并转为股权这一事项。2004年的决议事项不但获得了工商登记，也得到了司法确认。（五）关于电站没有结欠案外人86万元基建债务的记录和支付利息的记录。龙口电站参股收到资金126万元。据此，还有126万元（252-126）的债务，现法院认定有40万元是张俊生的债权，那还有86万元又是谁的债权呢？如果以债务人（电站）的帐面没有基建债务和支付利息的记录来否定债务本身，无异于鼓励债务人通过不在帐面反映债务和支付利息的记录来逃避债务。更何况，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第一本之五《龙口电站》基建帐第2页第12栏就记载：2001年10月30日，付电站前期建设借款利息101745.45元（只是未计入工程投入）。法院并未调取电站的所有帐本，又怎么能证明没有支付利息（分红）的记录呢？涉案电站，1995年装机640KW，预计总投资为425万元以内（一审法院居然说没有预算，没有预算又何来立项批复）。现电站已于2002年8月建成并投产，如果被上诉方对工程总造价有异议、或者法院认为工程总造价不客观，没有由有关部门结算，我们同意对电站的造价重新进行评估，按评估价核定上诉人为电站代付的工程款，并在减去入股股金126万元和张俊生的40万元债权后，重新认定上诉人的债权及相应股权。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两次的判决均证明，原审法院是按预设结果杜撰理由，以审判委员会的名义编造而来的，不但结果突破了公正的底线，而且对证据的采信开了枉法恶判之先例。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龙兴水电站与被上诉人吉龙村委答辩称：原审判决驳回彭文星诉讼请求事实清楚，判决公正合法，彭文星提交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彭文星有参股龙兴水电站54万元股权的依据。彭文星上诉毫无事实和理由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无理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认定。
另查明，龙兴水电站2006年至2011年54万元股金的分红款为人民币288775.8元，2012年至2013年54万元股金的分红款为人民币112320元，故2006年至2013年54万元股金的分红款合计人民币401095.8元，该分红款已被吉龙村委领取。彭文星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上诉人停止侵权，并将上诉人所持有的现登记在龙兴水电站86万元股份中的54万元恢复登记在上诉人名下；2、判令两被上诉人返还2006年度至2013年度54万元股份的分红款及利息。
本院认为，本案系股东资格确认纠纷。龙南水电站、龙口水电公司和龙兴水电站的经营实体均为原陆河县水唇镇吉龙管区于1995年立项建设的龙口水电站（又称吉龙村三级水电站、龙口电站），且现以龙兴水电站名义实际经营龙口水电站，故龙口水电站、龙南水电站、龙口水电公司和龙兴水电站均为同一经营实体，为股份制企业，水电站的投资人应享有与其股份相对应的权益。彭文星因与龙兴水电站之间就其股权持有的数额、比例争议引起纠纷，要求龙兴水电站停止侵权，返还少给的股份分红款，应属股东资格确认纠纷。
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关于债权置换的问题；（二）关于债权转股权的问题。
关于债权置换的问题。汕尾市联谊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联谊信审字（2007）101001号《专项审计报告》显示：广东省水利厅下拨给吉龙村委龙口电站工程建设专项资金100万元中，有54万元被提取现金用于支付龙口电站基建工程款。彭文星与吉龙村委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但彭文星提出，在2002年1月31日其与村委的往来数结算中，彭文星用其对村委的债权置换了村委对电站的债权共人民币635557.4元。对该债权的置换，吉龙村委并不予以认可。本院认为，彭文星身为吉龙村委的支部书记及主任，在任职期间与吉龙村委出纳人员通过所谓“代收代付”、自制清单的方式进行村委收支资金结算，该结算方式极不规范。彭文星以该结算为依据，主张其与村委实行了债权置换，从而取得村委对电站的债权，但不能提供其他证据加以证明。对彭文星关于债权置换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债权转股权的问题。2004年8月1日，龙南水电站召开关于改制申请设立“陆河县龙口水电实业有限公司”第一次全体股东大会，会议表决确定：原龙南水电站债权股86万元，由彭文星负责清偿电站基建86万元债务及2002年以来的利息，确认彭文星为电站股东及其86万元的出资额。但是，作为与涉案54万元股权有重大利害关系的吉龙村委并没有参会，而彭文星也不能提供清偿电站债务的证据或拥有电站债权的依据，对彭文星主张其通过债权转股权的方式取得涉案54万元股权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彭文星的上诉无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人民币13541元，由彭文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小惠
审判员 彭一声
审判员 许国华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七日
书记员 胡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