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邢刑初字第13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少杰（曾用名李浩），男，1989年10月17日出生于隆尧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4月18日被隆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隆尧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少峰、王忠贤，河北昭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以邢检刑诉（2013）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少杰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秀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少杰及其辩护人张少峰、王忠贤，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4月10日被告人李少杰与李某甲、李某乙一起到隆尧县某村赶会。下午3时许，李少杰与酒后的被害人王某某、杨某某二人在隆尧县某村公路上相遇，发生口角、打斗。李少杰先将王某某踢倒在地，此时前来寻找李少杰的李某甲、李某乙赶到，李某甲上前将杨某某打倒，后李少杰朝杨某某身上、头上踢了几脚，在李少杰等三人离开时，李少杰又朝躺在地上的王某某头部踹了几脚，致被害人王某某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王某某因头部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杨某某的伤情为轻微伤。对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物证、书证、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少杰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少杰当庭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被告人李少杰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少杰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李少杰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被告人李少杰与被害人家属已经达成民事赔偿调解协议，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
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10日隆尧县某村过庙会，被告人李少杰和李某甲、李某乙到乔某某家喝酒。下午3时许，酒后的李少杰独自离开乔某某家，步行来到该村的南北街上，遇到酒后的被害人王某某、杨某某，双方因肩膀相撞发生口角、打斗。李少杰先将王某某踢倒在地，此时前来寻找李少杰的李某甲、李某乙赶到，李某甲上前将杨某某打倒，后李少杰朝杨某某身上、头上踢了几脚。在李少杰、李某甲、李某乙三人离开时，李少杰又朝躺在地上的王某某头部踹了几脚，后被害人王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王某某系因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部致蛛网膜下腔出血经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李少杰潜逃，后于2013年4月18日在其父亲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庭审前被告人李少杰委托其近亲属积极主动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双方已经达成民事赔偿调解协议。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隆尧县公安局指挥中心110接处警信息单证明，2013年4月10日16时03分，一男士用号码为1393096****手机报警称，可能因为打架有两个人受伤，倒在隆尧县某村的路口。
2、隆尧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明，2013年4月10日16时09分，在隆尧县某村路口发生一起刑事案件，该大队民警于2013年4月10日16时12分开始处警。情况如下：在隆尧县某村民委员会南150米左右，有几名男子酒后打架，致一名男子死亡，一名男子受伤，其余男子逃走。
3、现场勘验、检查记录记载，现场位于隆尧县某村的公路上，公路路面上有一36×33cm血泊（标记为1号），在1号血迹东南方向122.5cm处地面上有一处擦蹭状血迹（标记为2号），在1号血迹东北方向106cm处地面上有一处滴落状血迹（标记为3号），在1号血迹西南方向87cm处地面上有一处滴落状血迹（标记为4号），在1号血迹北侧158.5cm处地面上有一处抛甩状血迹（标记为5号）。以上血迹均已拍照、提取。
4、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证实，现场提取标号为1－5号血迹，尸检时提取了被害人王某某双手指甲10处、肝组织、胃内容物及胃壁组织100克和尸体血。
5、证人马某某证明，2013年4月10日下午15时许，其骑电动车去大街上，行至常某某家门口，见有两名男子在公路西边躺着，靠东边躺着的那名男子脸上流血了，就打电话报警了。
6、隆尧县公安局刑警大队证明，2013年4月17日犯罪嫌疑人李某乙被依法传唤到刑警大队；2013年4月18日犯罪嫌疑人李某甲到隆尧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2013年4月18日10时许，李少杰到隆尧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自首。
7、检查、提取笔录证明，2013年4月18日在本案侦查员的主持下，技术室民警对犯罪嫌疑人李少杰进行了人身检查，对李少杰案发时所穿的黑色上衣、棕黄色皮鞋进行了实物提取，后用采血针刺左手无名指末梢，采血卡转移方式提取了李少杰的血样。
8、犯罪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3年5月2日9时，办案民警押解犯罪嫌疑人李少杰进行犯罪现场辨认。行至隆尧县某村村委会南侧公路处时，在见证人乔某某的见证下，李少杰指着公路西侧称，其在该处将一名男子打倒，后李少杰又往南走了两三米，指着公路上称其将另一名男子打倒在该处。离开现场时又向躺在该处的男子身上、头上踹了几脚。侦查员让李少杰再次确认犯罪现场，李少杰仔细辨认后确认该处就是其2013年4月10日实施故意伤害的犯罪现场。
2013年5月2日11时许，办案民警押解犯罪嫌疑人李某甲，在李某甲的指引下，行至隆尧县某村村委会南侧公路处时，在见证人田某某的见证下，李某甲指着一处空地称，就是在该处打架。侦查员让李某甲再次仔细辨认，李某甲确认该处就是2013年4月10日打架的现场。
2013年5月2日15时许，办案民警押解犯罪嫌疑人李某乙，在李某乙的指引下，行至隆尧县某村村委会南侧公路处时，在见证人乔某某的见证下，李某乙指着公路西侧称，这里就是2013年李少杰打架的现场，其中一名男子被李少杰打倒后就躺在该处。后李亚东又向南走两三米称，另一名被李少杰打倒的男子在该处躺着，李少杰离开现场时又朝这名男子头上踹了两脚。侦查员让李某乙再次对犯罪现场进行确认，李某乙仔细辨认后称，该处就是2013年李少杰打架的现场。
9、李某乙对受害人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3年5月17日9时45分侦查人员准备了一组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12张，编为1－12号（其中4号为被害人王某某），无规则排列在一张纸上，侦查员将上述照片提供给犯罪嫌疑人李某乙辨认，在见证人关某某的见证下，李某乙将照片全部仔细地审视了一遍，称4号照片是李少杰打倒的人。
10、隆尧县公安局隆公（尸检）鉴字（2013）0401号鉴定书证明，王某某系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部致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
11、邢台市公安局物证检验报告证明，送验死者肝组织和胃壁组织中均未检出安定、毒鼠强和甲胺磷成份。
12、邢台市公安局（邢）公（刑）鉴（法物）字（2013）第76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明，血泊、血泊东南方向122.5cm处地面血迹、血泊东北方向106cm处地面上血迹、血泊西南方向87cm处地面上血迹、血泊北侧158.5cm处地面上血迹、王某某右手指甲1、指甲2、指甲3、指甲4、指甲5检出王某某DNA的可能性大于99.9999％。
13、提取笔录及提取物品、文件清单证明，2013年9月23日在办案民警的主持下，技术室民警对死者王某某的父母血样进行采集。
14、提取笔录及提取物品、文件清单证明，2013年9月27日在办案民警的主持下，技术室民警对死者王某某的妻子、儿子的血样进行采集。
15、邢台市公安局邢公物鉴法物字（2013）293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与（邢）公（刑）鉴（法物）字（2013）第76号鉴定书11号检材比对，支持王某某为其儿子的生物学父亲。
16、被害人杨某某陈述，2013年4月10日上午11时许，其去同学王某某家赶会，喝了一两多的白酒，就去了高某某家喝酒，又喝了一两多白酒后，又去了王某某家，后和王某某一块先后去了刘某某家、吕某甲家、吕某乙家、马某甲家、马某乙家喝酒，至于怎么从马某乙家出来的，怎么走的，都不记得了。打架的详细过程和细节，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17、证人杜某某证明，2013年4月10日上午11时许，其丈夫杨某某骑摩托去某村赶会，一直到下午17时许，其听大街上有人说，有人打架，打死一个修摩托车的。其立即给杨某某打电话，得知杨某某好像喝醉酒了，就从门市上骑着电动车去公子村接杨某某，行至某村村南看见有很多人在大街上围着，还有警车在那里停着，大街的中间还拉着警戒线。其骑车出了某村看见丈夫杨某某在往北牛村走的路上站着，脸上有血而且有伤，就问他脸上是怎么弄的，他说不知道。回家后其用毛巾给他擦了擦脸，后来村医到家为他把伤口处理了一下。
18、证人王某甲证明，2013年4月10日16时许，其妹妹王某乙打电话说：“咱哥哥在公子中村，出事了，挺严重，你赶紧去吧。”到那里后其看见一个人在地上躺着，感觉不是其哥哥。过了一会儿其父亲过来了，说这就是其哥哥。
19、证人宋某某证明，案发那天其和妻子在某村摆摊卖水果了。到下午准备收摊时，看见两个人从南往北经过水果摊，走到北面一堆沙子处时，两个人就跟一堆人打了起来，这两个人就往回跑，到其水果摊位跟前时，被对方几个人追上就开始乱打。其妻子搬着鱼缸往一户人家跑了，其提着香蕉往车上跑了，在车上躲了一会儿，打架的不打了。其水果摊位前面躺着一个人，头朝东南脚朝西北。
20、证人刘某某证明，2013年4月10日下午15时许，其在某村村委会南边第一个十字街路西口处出摊时，听到北边有动静，看到北边有二个男子在打另外二个男子，其中二个男子把另二个男子打倒在地，在公路西侧躺着，一个靠南点，一个靠北点，一个瘦高个走时往南边躺着的人头上跺了两脚。
21、证人贾某某证明，2013年4月10日是某村过庙会，其到了该村摆摊卖货。其摆摊的位置在公子中村地名牌北侧十字街东南角，摊位的西边是刘某某的摊位。下午三点半左右，听到十字街北面有人打架，看见有三名男子正和另外两名男子打架，那三名男子把那两名男子放倒了，一个被放倒在北边，一个被放倒在南边。其看见那三名男子中的一个人朝倒在南边地上的那个人身上踢了几脚，没过多长时间那三名男子一起朝南走，行至其摊位前往东走了。
22、证人孔某某证明，那天其在某村村委会南面，十字街北面路东摆摊卖鸡蛋。下午16时许，有几个年轻人打起来了，其就赶紧收拾摊子，一会儿不打了，见地上躺着两个人，都在卖水果的边上。
23、证人张某某证明，那天其驾驶灰色福田客货去隆尧县路过某村，在十字街见有人打架，等了三五分钟，也没有人拉架，其就倒车回来了，次日才去魏家庄拉的货。
24、证人冀某某证明，2013年4月10日下午17时许，120急救车拉回伤者王某某时，王某某已经没有了心跳、呼吸、大动脉搏动。后经抢救40分钟，无效死亡。
25、证人路某某证明，2013年4月10日接到电话后其就立即来到某村，将患者王某某抬到了120急救车，对患者进行抢救。后来到医院急救室进行了40分钟的抢救无效死亡。
26、证人常某某证明，那天其去侄子家赶会，从侄子家出来时看见有两帮人在某村的十字街北边打架。其中一帮人把另一帮人的其中一个人搬倒在地，那个人就不动了，然后那帮人又冲着北边那个人拳打脚踢。
27、证人乔某某证明，2013年4月10日李少杰领着一个人到其家赶会喝酒，后来李某乙也去过。
28、证人关某某证明，那天其去乔二小家赶会喝酒，后来又串了几个门，喝得有点多。从乔二小家出来后，看见街上围着一堆人，听说是打架了，街上躺着一个人。
29、证人李某丙证明，那天少杰赶完会回来，说是去朋友家玩两天，走了以后跟家里就一直没有联系。后来公安局的民警去家里找了两趟少杰，都没有在家。后来少杰往家里打电话，其就问少杰：“公安局的人来家里找你，你是不是在公子村给别人打架了，人家人已经死了。”少杰承认了打架的事情，其就赶紧劝少杰回来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少杰回来后其就领着少杰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了。
30、证人孟某某证明，2013年4月18日早上少杰打电话说要去公安局自首。其赶紧给其公公打电话，得知少杰在公子中村赶会时和别人打架，把别人打着了。
31、被告人李少杰供述，2013年4月10日某村过庙会，其和李某甲、李某乙都在乔某某家喝酒，喝了一会儿其从乔某某家出来，准备去串门。其步行到了南北街上，开始时从南往北走，走了一截，感觉走错了，又返回从北往南走，快到十字街时，遇见两个人，其肩膀和其中一个人的肩膀碰了一下，然后那俩人就骂，不让其走，其中一个人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其就用脚踹倒那人，又过去打北面那个人，记不清北边这个人是怎么倒地的，只记得其快到北面那个人跟前时摔倒了，然后爬起来，那个人也从地上往起爬，还没站起来时，其用脚把那个人又踹倒了，然后朝那人头上、身上踢了几脚。这时李某甲和李某乙就拉其走，其从北面这个人身上迈过去，正好经过第一个被其打倒的在南面躺着的那个人身边时，用脚又朝这个人头上踹了几脚、身上踢了几脚，然后就走了。
打完架后其和李某甲、李某乙回到了乔某某家，然后骑摩托就回家了。回家后其对家里人说出去玩两天，然后叫上李某甲就去了邢台，坐公共汽车时其和李某甲分开了，后来一直没有联系。
跑了几天后，往家里打电话，其爸爸说：“公安局的人来家里找你，某村打架的事，有你的事没有”其承认了打架的事，其爸爸说对方死了一个，其不相信。后其用手机打开百度搜了一下，果真如此，才知道真是出了大事，就赶紧回家。在爸爸陪同下到公安局投案自首了。
32、犯罪嫌疑人李某甲供述，当日其和李某乙从乔某某家里出来，边走边给李少杰打电话，刚到十字路口就看见李少杰和两个男子在十字路口北面，有不到十米的距离。其听见李少杰嘴里说着“咋了、咋了”，对方一名男子就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这时其和李某乙就走到跟前了。那人刚掏出手机，李少杰就一脚将那人的手机踢掉了，那人就上前准备打李少杰，另一名男子也准备上前帮忙，其就过去把该男子抱住，放倒在地上，用脚朝该男子的腰部踹了两脚。这时李某乙和李少杰就过来了，李少杰往该男子身上、头上踢了几脚。然后准备走时，其看见被李少杰先前打倒的男子在南面躺着，李少杰从该男子身边经过时，又用脚朝该男子头上踹了一脚。然后其和李少杰、李某乙一块去了乔某某家，在那里歇息了有十几分钟后就走了。
回去后李少杰说打架了准备出去躲几天，其送李少杰上了邢台的公共汽车，就回家了，呆了一会儿，其也坐车去邢台了。
其用手机上网，看见某村贴吧上很多人议论打架的事，从那知道某村过会打架打死人了。后来家里给打电话，其就回来投案自首了。
33、犯罪嫌疑人李某乙供述，当时其和李某甲从乔某某家出来后，行至十字街口时，看见李少杰和两个人肩膀碰了一下，然后李少杰和这两个人就比手画脚。其和李某甲一看不对头，就赶紧往跟前走，刚到跟前就看见李少杰就和对方打起来了。开始是李少杰用脚朝一个人肚子上踹了一脚，然后又朝脑袋上踢了一脚，这个人就倒地了。然后李少杰就用脚朝另一个人身上踹了几脚将第二个人踹倒了，李少杰又往这个人头上踹了几脚。准备离开时，李少杰走到第一个被打倒的那个人跟前时，用脚朝那个人头上踹了两脚。被打倒的两个人一个在南边，一个在北边躺着。李少杰先打的是南边这个人，然后又打的北边这个人，李少杰走时是朝南边这个人头上踹了两脚。
34、隆尧县公安局北楼派出所户籍证明，李少杰，男，汉族，1989年10月17日出生。
35、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邢刑初字第13号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证明，被告人李少杰委托其父亲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14.5万元，双方达成调解协议。
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少杰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告人李少杰的到案证明、证人李某丙证言、被告人李少杰供述相互印证了被告人李少杰犯罪后在其父亲李某丙的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的情节，故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信。
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少杰委托其近亲属主动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及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经查，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故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信。
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有明显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证据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少杰酒后因琐事与被害人王某某发生争执后，将被害人王某某踹倒在地，后又用脚踹王某某头部，致王某某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少杰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李少杰犯罪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少杰委托其近亲属主动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双方达成民事赔偿调解协议，得到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少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4月18日起至2024年4月1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陈耀民
审 判 员 张军考
代理审判员 李 鹏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 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