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宣中刑初字第00012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宣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商红星，男，1974年8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泾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安徽省泾县。因盗窃分别于2001年3月、2003年8月、2007年12月被收容劳动教养一年、一年六个月、一年三个月。因涉嫌聚众斗殴于2013年9月26日被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同年10月21日经泾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泾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泾县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王征强，安徽杰灵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宣城市人民检察院以宣检刑诉（201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商红星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甲、季某某、程某乙以要求被告人商红星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经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安徽省宣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世文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甲、季某某以及程某乙的法定代理人唐某某及三原告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胡根葆，被告人商红星及其指派辩护人王征强到庭参加诉讼。2014年8月12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甲、季某某、程某乙以被告人商红星不主动积极赔偿且不能真诚悔过为由向本院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并请求本院结合被告人未赔偿的情况对其依法判处，本院已于2014年8月12日作出（2014）宣中刑初字第00012-1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甲、季某某、程某乙撤回起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宣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9月25日中午，被告人商红星与郑某某（另案处理）驾车在泾县云岭镇汀潭村管岭的三岔路口遇到王某某，商红星在向王某某讨要欠款时，同被害人程某及王某（另案处理）等人发生争吵。争吵过程中，被害人程某用手击打商红星头面部，商红星随即走向自己乘坐的车辆（车后备箱已被郑某某打开），从车后备箱拿出一把长矛朝程某等人追去，程某见状跑往路边山坡，商红星追上后持长矛对程某的左右大腿各捅刺一下后离开，返回时商红星被王某一方的人持长矛、钢管等工具打倒在地，后被郑某某等人拉开。后王某某返回现场寻找被害人程某，在路边山坡下坎处发现程某受伤倒在地上，王某某遂报警，经赶至现场的泾县医院急诊科医生诊断，被害人程某已死亡。经法医鉴定：程某系被他人锐器刺伤双下肢后造成右股动脉断裂，致大出血而死亡。
为支持其指控，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1、长矛等物证；2、破案经过、接处记录等书证；3、证人王某某、胡某某、刘某某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商红星的供述和辩解；5、泾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宣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书等鉴定意见；6、泾县公安局制作的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7、监控录像等视听资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商红星在向王某某讨要欠款时，同被害人程某发生争吵，并持矛伤害程某造成其死亡的结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商红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故意伤害基本犯罪事实和情节不持异议。
商红星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商红星的基本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但商红星具有以下从轻、减轻量刑情节：1、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2、本案被害人及其他参与人员具有明显过错，应减轻处罚。3、已向被害人亲属支付了部分丧葬费用。4、当庭自愿认罪，悔罪态度明显。请求对其判处10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25日中午，被告人商红星与郑某某（另案处理）驾车在泾县云岭镇汀潭村管岭的三岔路口遇到王某某，商红星在向王某某讨要欠款时，同被害人程某及王某（另案处理）等人发生争吵。争吵过程中，被害人程某用手击打商红星头面部，商红星随即走向自己乘坐的车辆（车后备箱已被郑某某打开），从车后备箱拿出一把长矛朝程某等人追去，程某见状跑往路边山坡，商红星追上后持长矛对程某的左右大腿各捅刺一下后离开，返回时商红星被王某一方的人持长矛、钢管等工具打倒在地，后被郑某某等人拉开。后王某某返回现场寻找被害人程某，在路边山坡下坎处发现程某受伤倒在地上，王某某遂报警，经赶至现场的泾县医院急诊科医生诊断，被害人程某已死亡。经法医鉴定：程某系被他人锐器刺伤双下肢后造成右股动脉断裂，致大出血而死亡。
在案件侦查过程中，顾某某代商红星向侦查机关缴纳了13000元，王某某向侦查机关缴纳了4000元，被害人父亲程某甲领取了上述款项。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物证长矛一把证实：被告人商红星是使用类似的工具捅刺被害人。
上述物证当庭交商红星辨认，无异议。
2、破案经过证实：泾县人民医院救护车驾驶员张某甲电话报警称在泾县云岭镇汀潭村管岭三岔路口有人打架被打死了。当日下午15时许商红星电话投案，称自己用长矛捅刺他人，自己也被人打伤，正在泾县昌桥卫生院治疗，到案后商红星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3、关于商红星到案的情况说明证实：商红星在案发当日下午15时许打电话到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并在案发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4、接警记录二份、补充侦查报告书证实：2013年9月25日12时51分，证人王某某用手机1895530****拨打110报警，称在云岭管岭路口有人失血过多需要急救。当日13时22分泾县医院急救车驾驶员张某甲用手机1386532****拨打云岭派出所电话报警称管岭路口有人打架打死了人，云岭派出所于当日13时23分出警，13时40分到达现场，13时46分联系泾县公安局刑警大队要求支援，并对现场120急救医生李某某制作了询问笔录。
5、户籍信息二份证实：被害人程某和被告人商红星的身份情况。
6、劳动教养决定书和劳教人员出所鉴定表证实：商红星曾因盗窃分别于2001年3月、2003年8月被收容劳动教养1年、1年6个月，2007年12月被上海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收容劳动教养1年3个月。
7、收条二份、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案发后，顾某某（商红星的女友）代商红星赔偿了被害人程某的丧葬费1.3万元，王某某向侦查机关缴纳了4000元，以上1.7万元侦查机关已代为支付给被害人父亲程某甲。
8、泾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关于对作案工具长矛送检的情况说明证实：在商红星指认下提取的作案工具长矛经二次送检，均未检出被害人程某的DNA。
9、泾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关于郑某某持有长矛去向的情况说明证实：案发时现场有两把相同形状长矛，案发后，侦查机关在商红星的指认下，对丢弃在昌桥卫生院的一把长矛进行了提取，现因郑某某在逃，另一把长矛去向不明。
10、商红星门诊病历证实：商红星于案发当日13时30分来到昌桥卫生院进行治疗的情况。病历记载商红星左手外伤、颜面部及全身多处外伤。
11、泾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泾公（刑）勘（2013）100002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的位置及情况并提取了现场相关鞋印和疑似血迹。
上述现场照片当庭交商红星辨认，无异议。
12、提取笔录二份证实：2013年9月25日，侦查机关提取了商红星的血样一份及商红星案发当日穿着的短袖白色条纹带血迹T恤衫一件和灰色带血迹长裤一条。
13、现场指认笔录证实：2014年2月11日，侦查人员在商红星的带领下，在见证人俞某甲的见证下，来到云岭镇管岭汀潭路口指认了其与程某、王某某等人发生争吵、持长矛捅刺程某以及被几个小青年打倒的地点。
14、指认笔录一份证实：2013年9月25日，侦查人员在商红星的带领下，在昌桥乡卫生院大门右侧的花圃内提取了铁矛一把。
15、泾县公安局出具的（泾）公（刑）鉴（法医）字（2013）15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关于程某双下肢损伤形成机制的说明证实：被害人程某右大腿上端内侧、外侧见有长分别为4.5cm、1.0cm的条形创口；左大腿外侧见两处长分别为2.8cm、0.8cm的条形创口；右大腿内外侧创口呈贯通状，二处创口符合一次性形成，创腔内可见大量血凝块，清除凝血块后见右股动脉完全断裂。左大腿两处创口呈贯通状，符合一次性形成，创深达肌肉浅层，创腔内未见血凝块及破裂大血管。根据程某双下肢所见创口均具有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创腔较深等特征综合分析，符合被具有一定长度的锐器（如长矛等）刺伤所致。鉴定意见为：程某系被他人锐器刺伤双下肢后造成右股动脉断裂，致大失血而死亡。
16、宣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宣）公（法物）鉴字（2013）307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在送检的编号为1至4的疑似血迹中均检见人血，经20个STR分型均未排除程某，支持上述血迹均为程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送检的四份卫生纸上疑似血迹、铁矛上疑似血迹及长裤上疑似血迹中均检见人血，经20个STR分型均未排除商红星，支持上述血迹均为商红星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送检的上衣疑似血迹中检见人血，检出一男性人基因型，排除来源于程某或商红星。检出商红星的基因型，录入《全国公安机关DNA数据库应用系统》的信息编号为S3425000002013092900001。
17、案发现场监控录像视频光盘1张及泾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制作说明证明案发后，侦查机关调取了泾县云岭管岭路口的监控录像并刻盘制作，主要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和相关事件发生的时间。
18、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25日11点多，他和程某开车到汀潭的一个三岔路口时，遇到郑某某开的本田车，商红星坐在副驾驶上，商红星看到他后就下车问他要前几天在赌场上借的钱，后程某下车与商红星吵了起来，王某等几个人将商红星围了起来，程某冲上去在商红星的头上打了两下，郑某某就打开本田车后备箱从里面抽了一根铁矛给商红星，商红星拿了铁矛就去追程某，程某转身往山头上跑，王某等四、五个人从车上拿了铁铲、刀，还从郑某某车上拿了铁矛去追商红星了。他将车子开到泾县云岭派出所附近的时候，接到王某电话说程某被打倒了让他去看一下。他开车回去在山头上看到程某蜷缩在地上，下半身都是血，已经没有知觉了。他赶紧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和120急救电话，大约过了20分钟，120救护车来了，看到120急救人员走上山的时候他就离开了。
19、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25日中午，他开车在泾县云岭镇管岭岔路口时遇到商红星，商红星找王某某要钱，与坐在副驾驶的程某争执起来，他们都下车开始劝和，程某突然打了商红星一拳，商红星就跑到本田车后备箱里拿矛追程某，郑某某也拿了矛追程某。他到刘某某车里拿了一把砍刀，在自己车后备箱里拿了一把军用铁锹，还将商红星坐的本田车后备箱里剩下的矛、铁棍子都拿下来了，他们四、五个人开始追商红星。他看到商红星把程某追到山上去了，就回到车子边上，张兵等几个人去追商红星，过了二分钟，他们也回来了。
20、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他将车停在汀潭路口路边，两分钟后郑某某就开车来了，商红星下车找在另一辆车上的王某某要钱，后商红星与程某吵起来了，在拉架的过程中，程某他们的人越聚越多，程某打了商红星脸一下，商红星就在郑某某的车后备箱里拿了一根长矛开始追程某，程某往路边的山上面跑过去了，商红星追了过去，郑某某也拿了把长矛追了过去，郑某某追了一小截被他和胡某某劝了回来。这时王某叫他手下的四、五个人拿了砍刀之类的东西去帮程某，后来他和郑某某看到商红星被那几个人打倒在地。
21、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25日，他开车到管岭岔路口时，看见王某某一辆蓝色的车子停在路边，商红星与王某某为还钱在争吵，程某下车走到商红星旁，程某跳起来用拳头打商红星。然后商红星和郑某某走到黑色车子旁，从后备箱里各拿了一把矛出来，商红星就开始追程某，程某往到北贡去的方向靠左侧的山上跑，商红星追了上去。郑某某也拿着矛往那边追，他将郑某某拉住了。他还看到王某从车后备箱拿了一把折叠锹，一帮人从商红星车上拿了一把矛和一根棍子也追了过去。
22、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25日，郑某某开车带着他、商红星、朱某某和郑某某师傅共五个人向云岭方向开，车开到汀潭岔路口时，商红星下车走到王某某车旁问王某某要钱，两个人争吵起来。这时来了一辆黑色轿车下来五、六个人，他们也和商红星在吵，这几个人就用拳头打商红星，他们一帮人打到路边靠山边上去了，后来看见商红星、郑某某还有二个人从山坡上下来，商红星右手拿了一把约六、七十公分长的红樱枪头子，左手手指破了，脸上有许多血，衣服上有许多黄泥巴。商红星边走边说他用矛将那个人的腿捣了两下子。他和朱某某将商红星扶到车上，郑某某师傅开车将商红星送到昌桥卫生院治疗。后商红星打电话报警了。
23、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25日，郑某某驾车带着她、商红星、张某乙、郑某某师傅共五个人回田坊，车开到云岭过去的一个岔路口时，商红星下车问那个人要钱，两个人争吵起来，后来突然来了六、七人小青年围住了商红星。商红星跑回车旁打开后备箱拿了一个类似长矛的出来就去追那些人，那些人跑散了，商红星就追了一个人到山上去了，后面又有人拿了砖头跟上去了。大概过了5分钟，商红星满脸是血的跑下来，他们就开车送商红星到昌桥卫生院治疗了。
24、证人顾某某的证言证实：她和商红星是同居关系，案发当天她接到商红星的电话赶到昌桥卫生院，看到商红星全身都是血。商红星说与欠钱的人发生争吵，对方先打他，他就还手了。后来商红星打电话报警了。
25、证人俞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25日中午，管岭三岔路口停了五部小轿车和一部面包车，从车里下来十几个人，好像在打群架，打了三、四分钟。有个人将一辆黑色轿车后备箱打开，有一个人拿了尖刀，其他人拿了铁铲、宝剑等，朝管岭山场上跑去追一个人，过了一、二十分钟，这些人就下来了，其中拿尖刀的人尖刀上沾了血，头前额被打破了流了许多血，还在用卫生纸擦伤口。
26、证人俞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25日中午从北贡方向开来五、六辆车，车上下来近二十个人，分为两方，一方十几个人，一方四、五个人，人少的一方问人多的一方中一个三十多岁的人要欠的钱，双方拉扯了起来，一个年轻人打了一个人一巴掌，人少的一方就拿出了两把约五十公分的刀去追那个年轻人，约一、二十分钟，他们下山了，没有看见那个年轻人，几分钟后他们又上山，十几分钟后下山，两个拿刀的人刀上有血，其中一个人头破了。之后双方就开车走了，人多的一方四、五辆车往泾县方向走的，人少的一方一辆车是往昌桥方向走的。
27、证人魏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25日12点30分，他来到管岭路口看见有辆车，有三、四个年轻人正准备走，他们脚上都有泥巴。当时旁边围了许多人说打架了，这些都是参与打架的人。
28、证人肖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25日前半个月他将的皖P759**车借给郑某某使用，25日下午4点多郑某某将车还给他，车上没有其他东西，还车的时候车好像洗过，是干净的。
29、证人李某某的证言（系泾县县医院急诊科医生）证实：2013年9月25日十二点多钟，他接到120通知称在管岭路口有人受伤，他与驾驶员张某甲、护士方某一起来到现场，大约一点二十左右发现伤者仰面靠在水沟旁的斜坡上，上身无外伤，下身有血迹，经初步诊断被害人已临床死亡。之后，张某甲拨打了云岭派出所电话报警。
30、被告人商红星的供述证实：2013年9月25日11点多的时候，他与张某乙、朱某某和另一个人坐郑某某驾驶的一辆黑色越野车到汀潭路口时，看到王某某坐在蓝色的一辆车上，就下车问王某某要欠的钱，这时旁边有几个人围了过来，有两个年轻人对他右脸打了一拳，腰上踢了一脚，因为被打当时很生气就跑到车旁从后备箱里拿了一把长矛朝那群人冲了过去，他就追着那个用拳头打他脸的那个小青年，小青年跑上山头往下山的一个坎子跑，跑到坎子后跳下去时摔倒了，他追了上去用矛在小青年腿上捣了两下，看见小青年腿出血了，他就爬上坎子往回走。走到山头平坦的地方，对方有五、六个人拿着刀、矛和钢管追了上来，他和那些人打了起来，他的手被人用矛捣了，背被人用东西打了一下就倒地了，郑某某和另二个人把那些人拉开了，将他扶到车上送到昌桥卫生院。到昌桥卫生院后，他将长矛扔到卫生院门口的花圃里，在治疗的过程中，他打电话自首了。
上述证据均已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各证据间均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商红星在向王某某讨要赌场借款时，与被害人程某发生争吵，在程某先用手击打其头面部的情况下，出于报复泄愤动机，用长矛捅刺了被害人程某大腿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商红星辩护人辩护称被害人及其他参与人员具有明显过错，应减轻对被告人的处罚，审理认为，案发当天商红星与程某等人发生争吵，程某用手击打商红星的头面部，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的影响，但尚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从而减轻对商红星的处罚，可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本案其他参与人员并没有对被害人实施伤害行为，案发当时亦不知道被害人被捅刺的情况，故商红星辩护人关于其他参与人员对被害人负有救助义务却未进行救助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案发后，商红星赔偿了被害人亲属17000元，并不影响本案的定罪量刑，对商红星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已赔付被害人亲属部分丧葬费用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案发后，商红星主动打电话报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当庭自愿认罪，有一定的悔罪表现，酌情可以从轻处罚；商红星曾因盗窃多次被行政处罚，酌情可以从重处罚。商红星故意伤害他人致人死亡，情节恶劣，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严惩。综合商红星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危害程度，对其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综上，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商红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违禁品长矛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剑群
审 判 员 马林海
代理审判员 陈 菲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骏腾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