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鲁商终字第29号
上诉人（原审�告）：孙成君。
委托代理人：孙可福。
委托代理人：付玉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潍坊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东海西路2号甲一层C101户。
负责人：郑友坤，行长。
委托代理人：章评，山东齐鲁（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马永刚，山东齐鲁（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威达尔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保税区上海路前盛1号仓储办公楼5336。
法定代表人：丁义华，经理。
委托代理人：薛惠丽，山东首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青岛恒佳翔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胶南市王台镇环台东路32号。
法定代表人：李光龙，董事长。
上诉人孙成君因与被上诉人潍坊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以下简称潍坊银行）、被上诉人青岛威达尔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尔达公司）及原审被告被告青岛恒佳翔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佳翔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青民四商初字第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成君的委托代理人孙可福、付玉广，被上诉人潍坊银行的委托代理人章评，被告威达尔公司委托代理人薛惠丽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恒佳翔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在原审中，原告潍坊银行诉称：2012年10月9日，原告潍坊银行与被告威达尔公司签订2012年1009第45号《银行承兑协议》，约定原告潍坊银行为被告威达尔公司签发并承兑4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被告威达尔公司提供50%承兑保证金，敞口为2000万元。合同约定，如被告威达尔公司经济状况恶化，原告潍坊银行有权就差额部分向�告威达尔公司及担保人主张权利。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被告恒佳翔公司和被告孙成君分别与原告潍坊银行签订2012800100000202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分别以南国用2011第G0122404号土地使用权和青岛市开发区香江路35处房产作为抵押，各自为被告威达尔公司承担1000万元担保责任。
合同签订后，原告潍坊银行向被告威达尔公司签发汇票并提供承兑，汇票到期日为2013年3月26日。由于被告威达尔公司财务状况恶化，拖欠原告潍坊银行其他款项不能偿还，根据银行承兑协议第六条约定，原告潍坊银行有权提前主张权利。请求判令：1、被告威达尔公司向原告潍坊银行偿还垫付款本息20254463.76元（其中本金2000万元，利息暂计算至2013年4月22日）；2、被告恒佳翔公司、孙成君分别以抵押担保财产在抵押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威达尔公司答辩称：原告潍坊银行所诉属实，请求法院在原告潍坊银行举证其律师费损失后在合理范围内依法判决。
被告孙成君答辩称：1、签订合同时存在重大误解，属无效民事行为；2、原、被告系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3、原告潍坊银行没有尽到审查的义务；4、抵押合同应属无效合同，担保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
被告恒佳翔公司未答辩。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1日，原告潍坊银行与被告恒佳翔公司签订2012800100000202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为确保原告潍坊银行债权的实现，自愿向原告潍坊银行提供抵押担保。抵押物为被告恒佳翔公司名下位于胶南市王台镇驻地204国道北外环路东侧的土地使用权（地号为南国用2011第G012404号）。担保主债权为2012年3月27日至2013年3月26日间，原告潍坊银行与债务人威达尔公司发生的在最高本金1000万元余额�下，原告潍坊银行与债务人签订的全部本外币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等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原告潍坊银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公证、鉴定、评估、登记、保险、过户、拍卖等事项的费用）。协议签订后，双方到行政主管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权证号为南他项（2012）第101号。
2012年4月1日，原告潍坊银行与被告孙成君签订2012800100000202号《最高额抵押合同》，为确保原告潍坊银行债权的实现，被告孙成君自愿向原告潍坊银行提供抵押担保。抵押物为被告孙成君名下位于青岛市黄岛区香江路58号写字楼的4-1至4-25、4-27至4-36室共35套房产。担保主债权为2012年3月28日至2013年3月27日间，原告潍坊银行与债务人威达尔公司发生的在最高本金1000万元余额项下，原告潍坊银行与债务人签订的全部本外币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等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原告潍坊银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公证、鉴定、评估、登记、保险、过户、拍卖等事项的费用）。该份合同第1页载明抵押权人为潍坊银行，其中“潍坊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为打印字体，“青岛分行”为手写字体。原告还提交青房地权黄岛区他字第81××56号《房地产他项权证》一份、青房地权黄岛区他字第81××81号《房地产他项权证》计二十四份、青房地权黄岛区他字第81××92号《房地产他项权证》计十份，共计三十五份房地产他项权证书，证明双方当事人已就抵押财产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
2012年10月9日，原告潍坊银行与被告威达尔公司签订2012年1009第45号《银行承兑协�》，约定：原告为被告威达尔公司签发4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承兑手续费按照票面总金额的0.5%计收。被告威达尔公司按照汇票面额的50%缴存承兑保证金，并在承兑人承兑时一次付清。承兑申请人应于汇票到期前将应付票款足额交付承兑人。对持票人付款时，承兑人有权直接扣划保证金及其利息，并有权从承兑申请人的银行其他账户中直接扣划票款。如承兑申请人在汇票到期日不能足额交付票款时，承兑人对承兑申请人尚未交付的票款，转作逾期贷款，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结算办法》有关规定计收利息和罚息。承兑申请人不履行协议项下内容，给承兑人造成的一切损失均由承兑申请人承担，包括但不限于诉讼、保全、律师费等一切费用。后被告威达尔公司向原告潍坊银行缴纳了承兑汇票业务保证金2000万元。原告潍坊银行依约为被告威达尔公司办理了4笔承兑�票业务，每笔金额为人民币1000万元，汇票到期日均为2013年3月26日。2013年3月26日，4笔汇票到期，原告按合同约定办理了兑付，但被告威达尔公司有限公司未按约定交存票款。原告潍坊银行依据银行承兑协议的约定扣划了保证金及相应利息用于清偿本案所涉垫款。截至2013年4月22日，被告威达尔公司尚欠原告潍坊银行承兑汇票垫款本金2000万元及利息252263.76元。由于各被告未履行还款义务，原告潍坊银行遂诉至法院，并因本案诉讼向山东齐鲁（青岛）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5624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潍坊银行与被告威达尔公司签订的银行承兑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原告潍坊银行依约办理了承兑汇票，履行了合同义务。后因被告威达尔公司财务状况恶化，原告潍坊银行有权依据银行承兑协议的约定提起本案诉讼�并要求被告威达尔公司提前支付原告潍坊银行为其办理的承兑汇票的款项。诉讼中4笔承兑汇票均已到期，被告威达尔公司仍未按合同约定交存票款。原告潍坊银行依约办理了兑付，发生垫款，有权依据银行承兑协议的约定扣划保证金及相应利息用于清偿本案所涉垫款并要求被告威达尔公司承担相应还款责任。
原告潍坊银行与恒佳翔公司签订的2012800100000202号《最高额抵押合同》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对于上述债权，原告潍坊银行依法享有抵押权，有权对抵押财产处置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原告潍坊银行与孙成君签订的2012800100000202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内容合法有效。双方争议焦点为该份合同是否是被告孙成君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孙成君辩称其在抵押合同及抵押�记申请上的签字虽然是真实的，但其是在空白文书上填写，是其本人为向兴业银行贷款所填写，被原告潍坊银行及被告威达尔公司和案外人耿伟伟恶意使用。该院认为，被告孙成君主张其是在空白的文件上签字，其作为一个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知道在空白的文件上签字的法律后果，且2012800100000202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封面印有“潍坊银行”字样，第1页抵押权人处也印刷着“潍坊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字样，即被告孙成君签字时理应明知抵押权人为潍坊银行而非兴业银行。被告孙成君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原告潍坊银行与借款人及案外人恶意串通的事实。其庭审陈述和所提交证据也不足以证明房产登记部门在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中存在违法行为，且被告孙成君也未向房产登记机关提出异议。因此，对于被告孙成君的上述抗辩理由，该院不予采纳。原告潍坊银行对被告孙成君所提供的抵押财产依法享有抵押权，对抵押财产处置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对于原告潍坊银行主张的律师代理费562400元，该院认为，因本案所涉银行承兑协议、最高额抵押合同中，对律师费的承担有明确约定，且原告潍坊银行实际支出的律师费符合《山东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规定的范围，对原告潍坊银行此项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被告恒佳翔公司和被告孙成君各自在本金1000万元主债权范围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为主债权总额的50%，因此，两被告应各自对本案原告潍坊银行主张的律师费承担50%的担保责任。
被告恒佳翔公司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应视为放弃抗辩权，该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威达尔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潍坊银行承兑汇票垫款本金2000万元及利息254463.76元（利息计算至2013年4月22日，之后利息按合同约定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
二、被告威达尔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潍坊银行律师费562400元。三、对于上述第一、二项债权的50%，原告潍坊银行对南他项（2012）第101号他项权证项下抵押财产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最高额抵押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被告恒佳翔公司履行了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威达尔公司追偿。四、对于上述第一、二债权的50%，原告潍坊银行对青房地权黄岛区他字第81××56号、第81058号至第81081�、第81083号至第81092号他项权证项下抵押财产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最高额抵押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被告孙成君履行了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威达尔公司追偿。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威达尔公司负担。被告恒佳翔公司、被告孙成君各自对上述诉讼费用的50%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上述款项原告潍坊银行已预交至该院，各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将上述款项直接给付给原告潍坊银行。
上诉人孙成君上诉称：孙成君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耿伟伟的《情况说明》和孙兆伟的庭审证言能够证明潍坊银行、威达尔公司、耿伟伟存在恶意串通，共同骗取上诉人提供担保，共同侵害上诉人�合法权益。上诉人的真实意思是从兴业银行用自己的房产抵押贷款，而耿伟伟采取欺骗手段，骗取上诉人在潍坊银行空白《最高额抵押合同》上签名，签订该合同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属无效民事行为能力，上诉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耿伟伟是威达尔公司和青岛海世源贸易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办理银行承兑汇票目的是套现。潍坊银行并没有对威达尔公司和青岛海世源贸易有限公司之间贸易真实性尽到应有的审查义务，为威达尔公司办理银行承兑汇票违反了银监会的相关规定。潍坊银行的经理张子良与耿伟伟相当熟悉，对耿伟伟是威达尔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及耿伟伟与青岛海世源贸易有限公司大股东孙兰华之间的关系也是知情的，潍坊银行为威达尔公司办理银行承兑汇票，完全是恶意串通，共同侵害上诉人的利益。请求撤销原审法院判决，驳回潍坊银行要求上诉人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在原审法院作出判决后，2013年8月2日，青岛市公安局黄岛分局已对威达尔公司（耿伟伟）涉嫌合同诈骗立案侦查，本案应中止审理。上诉人诉青岛市国土资源局和房屋管理局黄岛分局房屋他项权一案，黄岛区法院已经受理，并于2013年12月23日作出行政裁定书，中止审理。孙成君向黄岛区法院提起《最高额抵押合同》撤销权之诉，黄岛区法院已经受理，尚无结果，本案应中止审理。
被上诉人潍坊银行答辩称：一、本案《最高额抵押合同》不存在《合同法》第52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上诉人主张《最高额抵押合同》属无效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二、上诉人所称恶意串通，不仅无事实依据，在逻辑上也是混乱的。从《合同法》第52条规定可知，恶意串通，是指合同当事人通过订立合同，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行为，造成非合同方利益损害是恶意串通造成的结果。本案中，上诉人本人就是《最高额抵押合同》的一方当事人，难道上诉人与潍坊银行恶意串通订立《最高额抵押合同》损害国家、集体利益、第三人利益，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显然不能成立。上诉人称潍坊银行与耿伟伟恶意串通，而耿伟伟就不是合同当事人，根本不具备恶意串通的主体资格。三、上诉人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应当依照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上诉人称签订合同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其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知道合同签订的后果，合同签订方一旦需要承担不利后果时，都以不是真实意思表示来推卸责任，就会对正常的交易秩序造成破坏。上诉人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在贷款过程中还签订了《房屋处置承诺书》和《潍坊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征信�权查询书》，相关材料都明确了贷款主体就是潍坊银行。上诉人所称系向兴业银行贷款，完全与合同签订过程中形成的书面证据相悖。四、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列明的其他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1、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和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对上诉人面签，并据此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房屋和国土资源部门有备案），其证明力远强于孙兆伟证言和耿伟伟《情况说明》。2、2012年3月24日房产中心工作人员在海南对上诉人进行面签，2012年3月28日返回青岛后对银行工作人员进行面签，面签时登记部门需要银行工作人员提交银行出具的委托书，委托书与本人签名日期不一致是正常的，与是否存在欺骗没有任何关系。3、潍坊银行为出票人开立银行承兑汇票是其提供金融服务的一个种类，其需要审查的是出票人的还款能力，以确保所贷款项的安全。威达尔公司贸易真实性不影响银行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效力。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被上诉人威达尔公司口头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恒佳翔公司未答辩。
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潍坊银行、威达尔公司、耿伟伟是否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抵押合同》是否有效，上诉人应否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二、威达尔公司（耿伟伟）涉嫌合同诈骗，上诉人向黄岛区法院提起《最高额抵押合同》及抵押登记撤销权之诉，本案是否中止审理。
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在潍坊银行空白《最高额抵押合同》上签名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最高额抵押合同》无效。上诉人对在《最高额抵押合同》上的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最高额抵押合同》签订后办理抵押登记。在《最高额抵押合同》封面上及合同内抵押权人处明确载明为“潍坊银行”字样。上诉人在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时，对抵押权人为潍坊银行应是明知的。因此，上诉人称其真实意思是向兴业银行借款提供抵押担保，而非潍坊银行明显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其主张《最高额抵押合同》无效，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作为具有完全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在空白合同上签名的法律后果，潍坊银行与上诉人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并不损害国家、集体利益、第三人利益。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最高额抵押合同》有效，判决孙成君承担担保责任是正确的。上诉人提供的耿伟伟《情况说明》和孙兆伟证言不足以推翻与潍坊银行订立的书面《最高额抵押合同》，其主张潍坊银行与威达尔公司、耿伟伟存在恶意串通，共同骗取其提供担保，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潍坊银行签发没有真实交易关系的银行承兑汇票，是潍坊银行与威达尔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耿伟伟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上诉人与潍坊银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被担保的主债权其中包括潍坊银行与威达尔公司签订的银行承兑协议、承兑汇票贴现协议…。法律并未对银行发放贷款的方式作出明确的规定，潍坊银行签发银行承兑汇票是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且也在上诉人担保的银行承兑协议、承兑汇票贴现协议等主债权范围内。因此，上诉人主张潍坊银行签发银行承兑汇票没有真实交易关系合同无效，其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应否中止审理的问题。本院认为，在原审法院作出判决后，2013年8月2日，上诉人以威达尔公司（耿伟伟）涉嫌合同诈骗为由向青岛市公安局黄岛分局报案，青岛市公安局黄岛分局已立案侦查。威�尔公司与潍坊银行签订《银行承兑协议》即使在刑事上构成诈骗，在民事上，应认定威达尔公司在签订合同时，主观上构成欺诈。该欺诈行为损害的是潍坊银行利益，故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应认定为合同可撤销。在潍坊银行与上诉人、恒佳翔公司签订有抵押担保合同的情况下，潍坊银行未主张撤销《银行承兑协议》，应认定主合同有效。另即使威达尔公司（耿伟伟）在刑事上构成诈骗，其因不是《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缔约主体，并不导致《最高额抵押合同》无效。因此，青岛市公安局黄岛分局对威达尔公司（耿伟伟）涉嫌合同诈骗立案侦查，不影响本案民事案件的审理，上诉人主张中止本案审理，本院不予支持。2012年4月1日，上诉人与潍坊银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有效，并就抵押财产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本院无需再调取公安机关的相关材料。原审法院对《最高额抵押合同》的效力已经进行了审查，上诉人主张《最高额抵押合同》无效的抗辩理由也已被驳回。2013年7月1日，原审法院将判决书送达上诉人后，上诉人于2013年11月5日、12月26日向黄岛区人民法院分别对抵押登记和《最高额抵押合同》提起撤销权之诉，且无论撤销权能否成立，但也有悖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故其主张本案中止审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原判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费82563元，由上诉人孙成君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延华
代理审判员 王爱华
代理审判员 张秀梅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贾宝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