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8刑初26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清远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先灵，男，199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广东省连州市。因本案于2016年1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麦海源，清远市法律援助处律师。
广东省清远市人民检察院以清检诉刑诉[2017]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先灵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8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清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明波、卢杨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先灵及指定辩护人麦海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11月4日20时30分许，被告人刘先灵谎称向朋友借钱，让父亲被害人刘某1驾驶粤Ｒ×××××比亚迪小轿车搭载其到连州市三古滩俞屋寨马路边准备杀害刘某1，期间刘先灵放弃在该处杀害刘某1的想法。次日2时30分，刘先灵再次谎称到连州市南津路水泥厂找朋友借钱，让刘某1开车送其过去，当车来到南津路水泥厂旁一空坪处时，刘先灵让刘某1将车停放在该处。4时许，刘先灵从汽车后排抱住刘某1，拿出事先准备的作案工具剪刀刺向刘某1身体多个部位将刘某1杀害。刘先灵杀人后将刘某1的尸体放进小轿车后尾箱内，将车开到连州市皇朝大酒店停车场停放。经鉴定，被害人刘某1系因被人用锐器刺断右颈内静脉、刺破肝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同年11月5日，连州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接到报案人刘某2的电话报警，在建国北路将被告人刘先灵带走，经依法讯问，被告人刘先灵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法庭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出示了物证、书证，宣读了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先灵故意杀害他人，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予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先灵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刘先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
被告人刘先灵的指定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被告人刘先灵犯罪属于家庭内部引起犯罪；2、被告人刘先灵具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刘先灵是初犯，在归案后如实交待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积极配合公安机关的工作。请求对被告人刘先灵减轻、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4日20时30分许，被告人刘先灵为取得其父亲被害人刘某1所有的粤Ｒ×××××比亚迪小轿车偿还对外的欠款，携带作案工具剪刀，以向朋友借钱为由欺骗刘某1驾驶粤Ｒ×××××比亚迪小轿车一起到连州市三古滩俞屋寨马路边准备杀害刘某1，期间刘先灵放弃在该处杀害刘某1的想法。5日2时30分许，刘先灵再次携带剪刀，以到连州市南津路水泥厂找朋友借钱为借口，欺骗刘某1驾驶比亚迪小车搭载其到南津路水泥厂旁一空坪处，刘先灵让刘某1将车停放在该处。4时许，刘某1准备驾车离开，刘先灵从汽车后排抱住刘某1，持事先准备的剪刀捅刺刘某1身体多个部位，致刘某1右颈内静脉被刺断、肝脏被刺破，失血性休克死亡。刘先灵杀人后将刘某1的尸体放进小轿车后尾箱内，将车开到连州市皇朝大酒店停车场停放。15时许，连州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接到报案人刘某2的电话报警，在建国北路将刘先灵带走，经讯问，刘先灵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在庭审期间，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刘先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持械抢劫，致被害人刘某1死亡，认为刘先灵的行为应当构成抢劫罪。
被告人刘先灵及其指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变更指控刘先灵犯抢劫罪没有异议，但提出刘先灵是初犯，是家庭矛盾所引发，且有自首情节，请求对被告人刘先灵减轻、从轻处罚。
另查明，被告人刘先灵母亲付某某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刘先灵的行为表示谅解，并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刘某2的证言，2016年11月5日11时许，我母亲谢某某打电话告知我哥哥刘某1整晚没有回家，之后我和我儿子到连州市城南水果批发市场寻找刘某1未果后，我们到刘某1的家里向谢某某了解情况，谢某某告知刘某1昨晚晚饭后与刘先灵一起开车出去向刘先灵的朋友借钱。然后我在李某某经营的水果店了解到刘某1于2016年11月5日凌晨与刘先灵在水果店里玩，2点30分许，二人一起离开。15时30分许，刘先灵用QQ联系其妻子“阿倩”，并告知其在连州第五中学附近。然后，我们在连州市第五中学附近找到刘先灵，刘先灵哭着说刘某1无法救活了，现在在连州市皇朝大酒店停车场。我们赶到连州皇朝大酒店停车场，刘先灵告知刘某1在车上，然后我们马上报警了。警察来到之后封锁现场，并把刘先灵控制。
经照片混杂辨认，刘某2辨认出被告人刘先灵、被害人刘某1。
2、李某某的证言，2016年11月5日凌晨，刘某1驾驶白色的比亚迪小轿车与刘先灵到我档口打牌，2时许，刘某1驾驶比亚迪小轿车与刘先灵离开。6时许，刘某1妻子打电话给我，我对她说凌晨刘某1在我这里打完牌后跟他儿子一起离开了。到了中午，刘某1的妹妹和妹夫到我这里找刘某1，我同样回答他们刘某1凌晨就走了。随后，我陆续打了几次刘某1的电话都没有接通。
经照片混杂辨认，李某某辨认出被害人刘某1、被告人刘先灵。
3、胡某某的证言，2016年11月3日22时许，我家公刘某1跟我丈夫刘先灵一起开车出去了。4日2时许，刘先灵回来用我的手机跟我家公说“钱已经到账了”，并交代我如果我家公问起就说钱用于还贷款了。4日早上，刘某1拿着一张借据向我确认欠款人是否有还钱给刘先灵。21时许，刘先灵跟我说他和刘某1去三古滩借钱。5日5时许，刘先灵一个人回来告知刘某1借完钱后去了一个女人那里，然后，刘某1的电话一直没有接通。8时许，我家婆谢某某叫刘先灵找刘某1回来，接着刘先灵就出去了。15时许,刘先灵通过QQ发信息给我说他在连州五中那里，然后我就和几个亲戚赶到连州五中等他，刘先灵走过来后哭着说刘某1被人杀害了，尸体在皇朝大酒店停车场那里，随后其他亲戚与刘先灵赶去连州皇朝大酒店。我到时刘先灵已被警察控制了，并承认刘某1的死与他有关。我家公很疼爱刘先灵，刘先灵在外面欠的钱都是我家公帮他还的，刘先灵对他们两老人很冷淡，没有工作，经常在外面赌钱欠下很多钱，对我家公家婆的劝说无动于衷。
经照片混杂辨认，胡某某辨认出被告人刘先灵、被害人刘某1及刘某1的尸体照片。
经照片混杂辨认，胡某某辨认出被告人刘先灵案发当天所穿的外套及被告人刘先灵案发当天所穿的鞋子。
4、付某某的证言，2016年11月5日5时许，我发现丈夫刘某1没回家，电话一直没有接通。我打电话给某水果店的老板，他说刘某1与其子刘先灵于2时许离开。然后质问并骂刘先灵要他去找刘某1回来，并叫我小姑帮忙寻找刘先灵，15时许，我媳妇胡某某通过微信知道刘先灵在连州五中附近，之后胡某某与几个亲戚过去。17时许，我小姑给电话叫我带上车匙到皇朝大酒店，并做好心理准备，说我丈夫可能死了，之后我和我小姑过去了，当时警察已经控制现场了，就觉得我丈夫刘某1已经死了。
经照片混杂辨认，付某某辨认出被告人刘先灵、被害人刘某1及刘某1的尸体照片。
（二）物证、书证
1、现场血迹、黑色皮鞋、耳机、剪刀、布手套、烟蒂、蓝色运动鞋、深色运动衣、蓝色牛仔裤、深色外套、黑色长袖内衣。
2、《110警情信息表》证明，公安机关接报后立案侦查刘先灵预谋杀害其父亲刘某1的经过。
3、《个人信用报告》、《征信报告》、《银行流水》、《律师函》证明，刘先灵贷款、消费及欠债的情况。
4、《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刘先灵和被害人刘某1的身份情况。
5、《谅解书》证明，被告人刘先灵母亲付某某对刘先灵表示谅解，请求对刘先灵从轻或减轻处罚。
（三）勘验、搜查笔录
《现场勘验笔录》证明，现场位于连州市连州镇皇朝大酒店停车场，中心现场位于停车场东南侧停放着的一辆车牌号为粤Ｒ×××××的轿车处。通过被告人刘先灵提供的车钥匙揭开车锁，打开车尾箱盖见死者刘某1的尸体头南脚西俯卧在车尾厢内（尸体详细情况见尸体鉴定报告），在尸体头部旁边见有一只黑色皮鞋。尸体下方铺有用于包装猪饲料的编织袋，将尸体移出车后对车辆进行进一步勘查。在该车内驾驶位方向盘上见有可疑斑迹（用棉签蘸取，编号1)，车内驾驶位与副驾驶位之间的手刹处见有可疑斑迹（用棉签蘸取，编号2)，在车后排座位踏板处见有可疑斑迹（用棉签蘸取，编号3)，在车后右门椅边上见有可疑斑迹（用棉签蘸取，编号4)，在车后排座位上见有可疑斑迹（用棉签蘸取，编号5).在车后尾箱盖上见有可疑斑迹（用棉签蘸取，编号6)，同时使用四甲基联苯胺溶液对该处斑迹进行处理，斑迹呈蓝色并显现有一枚指纹（已拍照提取）。在车后尾箱内的编织袋上见可疑斑迹（用棉签蘸取，编号7)。
据被告人刘先灵供述，其将刘某1杀害的第一现场位于祥友混凝土有限公司旁的空地。随后技术人员来到指定地点进行勘查。
现场位于连州市连州镇南部，中心现场位于该公司东侧的空地。在空地的西北侧地面上，有一处疑似血迹，沿着该血迹往东的地面上是一串点状疑似血迹，在该串疑似血迹的北侧地面上，有两条平行的拖拉痕迹，在血迹南侧地面上见有两个烟蒂（已原物提取，分别编号烟蒂1号和烟蒂2号）。在拖拉痕北侧见有一只黑色皮鞋（已原物提取），鞋子西侧有一根黄色电线的耳机（已原物提取）。在地面血迹西侧1米处的草地中发现一把红色握把的剪刀（已原物提取），这是一把被拆散了的剪刀，在现场只发现其中一半，剪刀全长25厘米，其中刃口长15厘米，在剪刀握把和刀刃上见有红色可疑斑迹。在空地中1号区地面上见有四枚烟蒂（已原物提取，分别编号烟蒂3号，4号，5号，6号），在该四枚烟蒂的北侧5米处地面上见有一个绿色“风油精”纸盒，在该纸盒北侧2米处地面上见有一只白色布手套（已原物提取），手套上见有红色可疑斑迹。
根据被告人刘先灵的供述，其作案后将作案时穿着的衣服和鞋子藏匿于连州镇南津路16-3号的家中，随后技术人员来到该地点进行勘验。
在连州镇南津路16-3号刘先灵居住的三楼南侧中间房间的床底下有一双深色运动鞋（原物提取）。在该楼四楼客厅北侧晾有衣服，其中晾挂的一条蓝色牛仔裤，深色运动衣和黑色长袖内衣（均原物提取），在客厅南侧中间房间一个洗衣机包装纸箱内有一件深色外套（原物提取），外套上见有红色可疑斑迹。
（四）鉴定意见
1、（连）公（司）鉴（尸检）字[2017]20号《法医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刘某1尸体全身皮肤苍白，口唇、双眼眼结膜苍白。四肢指（趾）甲苍白。头部左眉弓外侧处、左颧部外上方处均有皮肤挫擦伤。颈前部左侧见一1.3cm横行哆开皮肤裂创，创缘整齐，创角左锐右钝，深达气管。颈前部右侧见一2.2cm横行哆开皮肤裂创，并有一皮瓣形成，创缘整齐，创角锐，深达肌层。左胸锁关节外上方见一1.6cm斜行哆开皮肤裂创，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斜向外下深达左胸腔。右肋部内侧见一2.2cm斜行哆开皮肤裂创，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斜向内下方深达胸腹腔。左拇指前外侧、左无名指掌关节、左尾指第1节掌侧均见皮肤裂创。
解剖见，头部左额部腱膜下、右顶部腱膜下见范围出血。颈前部两处裂创对应处皮下及浅、深层肌肉出血。颈前部左侧裂创对应甲状软骨下方处气管见一0.6×8cm创口，边缘整齐，贯通气管前后壁至颈椎前，对应处软组织出血。颈前部右侧裂创对应处右胸锁乳头肌部分断裂，右颈内静脉横断性断裂。左胸锁关节外上方裂创对应处肌肉出血，斜向外下致胸骨柄左上方一1.0×1.3cm块状塌陷性骨折，贯通至左胸腔，对应处纵隔等软组织出血。左侧胸腔积血，约1OOml。右侧胸腔内积血，约300mI。双侧肺叶苍白。右胁部内侧裂创对应处肌肉出血，第9肋肋软骨处横断性骨折，膈肌见一2.2cm横行裂口，边缘整齐，斜向内下至肝叶左侧，致肝大叶左侧一2.3×1.4cm裂口。腹腔内积血，约1000ml。脾脏皱缩。胃内容物呈乳糜状，约100ml。
分析认为：①死者刘某1左眉弓外侧、左颧部外上方处皮挫擦伤;左额部、右顶部腱膜下出血，符合钝物（如地面硬物等)作用所致。颈前部左侧、颈前部右侧、左胸锁关节外上方横行哆开皮肤裂创；右肋部内侧斜行哆开皮肤裂创；第9肋肋软骨处横断性骨折、膈肌破裂；左拇指前外侧、左无名指掌关节、左尾指第1节掌侧皮肤裂创，均创缘整齐，符合单刃锐物作用所致。②死者刘某1左拇指前外侧、左无名指掌关节、左尾指第1节掌侧等三处皮肤裂创，符合抵抗伤特征。③死者刘某1颈前部右侧皮肤裂创致右颈内静脉横断性断裂;左胸锁关节外上方裂创致左侧胸腔积血约100mI;右胁部皮肤裂创致右侧胸腔内积血约300mI，肝叶破裂，腹腔内积血约1000ml，结合其全身皮肤苍白，口唇、双眼结膜苍白，双肺叶苍白，脾脏皱缩等失血征象及案情调查等情况分析认为:死者刘某1系因右颈内静脉断裂，肝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④死者刘某1胃内容物量较少，呈乳糜状，推断其死亡时间距末次餐后4小时以内。⑤死者刘某1全身多处损伤，结合案情调查等分析认为:符合他人所为。
鉴定结论：刘某1系因被人使用锐器刺断右颈内静脉、刺破肝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2、清公（司）鉴（化）字[2016]11042号《理化检验检验报告》证明，被害人刘某1胃内容物未检出常见有机磷类杀虫剂成分。
3、清公（司）鉴（DNA）字[2016]11032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证明，①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支持被告人刘先灵血卡所属个体与付某某血卡、被害人刘某1心血拭子所属个体符合亲生关系。②现场地面上烟蒂3号的STR分型与被告人刘先灵血卡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2.88×1018。③现场剪刀刃上可疑斑迹；刘先灵衣服上、鞋底上可疑斑迹；汽车方向盘、手刹、车右后门椅边、车后排座位踏板、座位上、车后尾箱内可疑斑迹检出人血成分，其STR分型与被害人刘某1心血拭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2.88×1016。④现场地面上烟蒂1、2、4、5、6号的STR分型与与被害人刘某1心血拭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2.88×1016。
4、清公（司）鉴（痕）字[2017]01004号《痕迹检验鉴定书》证明，现场车尾箱盖上血指纹与被告人刘先灵十指捺印指纹卡中的左手中指印痕为同一人所留。
（五）被告人的供述、辩解及辨认、指认笔录
被告人刘先灵供述及辩解：我因无力偿还欠款，萌生杀害父亲刘某1后将其所有的粤Ｒ×××××比亚迪小车卖掉偿还贷款的想法。2016年11月3日22时许，经预谋，我将从四楼客厅电视柜的抽屉内拿了一把仅有一半的剪刀，从三楼杂物房内找到的一只劳动手套藏于裤袋内，以出去向朋友借钱为借口骗刘某1驾驶比亚迪小车搭载我一起到连州市三古滩俞屋寨马路边，因心软没有下手。4日2时许，我们驾车离开三古滩俞屋寨到连州镇南门大道某水果店买了水果后回家，我将剪刀和手套藏好就睡觉了。20时许，我将剪刀、手套藏进裤袋，再次以出去向朋友借钱为借口骗刘某1驾驶比亚迪小车来到俞屋寨路边，等待约2小时，我以南津尾的朋友愿意在22时55分叫我过去拿钱为由，骗刘某1驾车经米兰国际酒店、顺达大酒店后延河边到南门大道，然后从慧光路一直到南津水泥厂附近。5日0时许，刘某1与我驾车按原路到慧南水果店，刘某1下车与店里老板打牌。2时30分许，我骗刘某1说朋友叫我们去拿钱，然后我让刘某1开车到南津路水泥厂旁一空坪处等待。4时10分许，刘某1说我朋友是骗我的不会来准备开车离开，我见状就想到如果刘某1开车走就没有机会杀他了，于是我就从后排用左手箍着他的头部，用事先准备好的剪刀刺向他的心脏位置。我刺完后，打开车门准备逃跑，剪刀掉在了地上，我把剪刀捡起来后跑开，然后刘某1下车追我并骂我“短命仔”，追了两米左右就停在原地颤抖，接着就倒在地上全身抽搐，两眼挣大。我跑回去用剪刀往刘某1的肚子刺了两刀，我确定刘某1死亡后把剪刀丢在地上，用双手抓着尸体的腋下拖到车尾位置，将尸体抱进小车的后尾箱，接着我拣起剪刀丢到空坪旁的草丛中。然后我驾驶比亚迪小车逃离现场，经三鸟市场、雄志企业门前、公安大厦转入巾峰山到巾峰豪庭大门前文化广场的位置停车，我在公厕用车上的毛巾清洗手上、衣服及车内外的血迹，后我将毛巾丢弃在附近的草丛中，最后将车停放在连州市皇朝大酒店停车场。我回家后，将外套藏在一个纸箱里，其他衣裤用洗衣机清洗。7时许，奶奶问刘某1的去向。8时许，母亲叫我去找刘某1回来，之后我就出门了。15时许，我通过QQ让我妻子过来找我，16时许，我妻子和我姑、姑丈等人来到，我骗他们说父亲刘某1被别人杀害了，并拿出手机给他们看我之前编辑好的内容。一会儿民警到达现场将我带上车，我将杀害刘某1的经过告知警察，之后公安人员就带我回来接受调查了。
经照片混杂辨认，被告人刘先灵辨认出被害人刘某1及刘某1的尸体照片。
经照片混杂辨认，被告人刘先灵辨认出作案时使用的剪刀、手套以及作案时穿的外套及鞋子。
被告人刘先灵对被害人刘某1的尸体、作案时所穿的衣裤及鞋子、作案时用的工具剪刀及手套进行指认；对拿取及丢弃作案工具、藏匿清洗作案时所穿衣裤的地点进行指认；对作案后清洗血迹的公厕及抹布、丢弃抹布、以及车辆的停放地点进行指认。
被告人刘先灵指认编写用于欺骗其妻子的手机微信记录及作案时途经地点的视频截图。
上述证据均在法庭上出示，经控辩双方的辩证、质证，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且证据来源合法、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刘先灵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观点分析如下：
关于本案属于家庭内部矛盾引起的犯罪的辩护观点。经查，被告人刘先灵与其父亲刘某1之前并无矛盾，刘先灵是为谋取刘某1的小轿车偿还对外的欠债才预谋杀害刘某1，主观上以谋财为目的，并非是家庭内部矛盾所引发。故被告人刘先灵的指定辩护人提出本案属于家庭内部矛盾引发的犯罪的辩护观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刘先灵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观点：经查，被告人刘先灵在被亲属控制后，明知亲属报警仍在现场等待，并如实向公安机关供述其犯罪行为，视为自首，可对被告人刘先灵从轻处罚。故指定辩护人的该项辩护观点理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刘先灵是初犯，归案后坦白认罪的辩护观点，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先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持械暴力劫取他人财物，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先灵犯抢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刘先灵是初犯，有自首情节，且事后取得被害人妻子（刘先灵母亲）的谅解，依法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先灵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销毁（该项由公安机关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 瑶
审 判 员 罗立兵
审 判 员 何昭敏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黄水妹
书 记 员 罗振发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