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津0225刑初756号
公诉机关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卫东，男，1956年8月1日出生于天津市蓟州区，，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原天津市蓟县体育局局长、党组书记，住蓟州区。因涉嫌滥用职权于2016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蓟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卢永亮，天津永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卫东被控滥用职权一案，蓟县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1月16日以津蓟检公诉刑诉〔2016〕716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卫东及其辩护人卢永亮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卫东于2008年2月至2012年6月，在担任蓟县体育局局长、党组副书记、党组书记期间，违反《行政事业单位国有资产处置管理暂行办法》、《蓟县国有集体企业行政事业单位国有资产处置管理暂行办法》等有关国有资产处置的法律法规和规定，在未报请蓟县人民政府和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准、未经局党组会研究决定的情况下，超越工作职责，擅自决定将其无权处置的蓟县人民政府所有的全民健身服务中心室内活动场所三层房屋使用权永久性转让给王某3、刘某3、刘某2、李某3、李某2等人，致使国有资产流失2085521.64元，给国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被告人王卫东后被传唤到案。
就起诉书指控的事实，蓟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交了相关的证据，认为被告人王卫东的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应予惩处，建议以滥用职权罪判处被告人王卫东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
被告人王卫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解给付李小佳、李宗奇违约金31万余元是县政府决定的，通过其做工作，销售中介公司同意将已支付的三楼代理费抵顶尚欠的一、二层代理费78万余元，上述两笔款项不应作为其造成的经济损失。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销售中介公司已免除的一、二楼销售代理费782760元虽然没有做平账手续，但体育局并未实际支付782760元，且销售中介公司在立案之前已经同意用三楼的销售代理费抵顶一、二层销售的代理费，亦未再索要该笔欠款，因此，782760元应从被告人造成的损失金额中扣除。2.赔偿李某2、李某3损失31万多元虽然是被告人未经许可销售西侧三楼引起的，但该结果是政府研究决定的，并非解决该问题的唯一方式，不能将该结果完全归咎于被告人身上。3.东侧三楼的代理费虽已实际支出，但销售款项已经全部存入体育局账户之内，同样属于国有资产，因此，只要不低于市场价格销售就不能算国有资产流失。4.被告人系初犯，没有前科劣迹。5.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应认定为坦白。6.被告人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不大。综上，请求合议庭对被告人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刑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卫东于2008年2月至2009年9月担任蓟县体育局局长、党组副书记，2009年9月至2011年6月任蓟县体育局局长、党组书记，2011年6月至2012年6月任蓟县体育局党组书记，2012年6月离岗。
2008年上半年，蓟县体育局、蓟县广播电视局经蓟县人民政府同意合作开发建设蓟县全民健身服务中心项目，双方签订了《蓟县全民健身服务中心项目合作开发建设协议》（以下简称《建设协议》）和《蓟县全民健身服务中心改扩建方案》（以下简称《改扩建方案》）。2008年7月10日，蓟县人民政府同意了《改扩建方案》。根据《改扩建方案》，该项目东南侧、东侧、西南侧、西侧新建的三层楼房，第一、二层向社会公开分体出租，通过以租代售收回资金，第三层的所有权属于蓟县人民政府，由蓟县体育局代管经营。该工程于2009年下半年完工。蓟县体育局、蓟县广播电视局于2009年3月，委托天津市中天信达房地产销售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信达公司）将该项目第一、二层商铺面向社会出售，案发前，蓟县体育局、蓟县广播电视局尚欠中天信达公司代理销售该项目西区西侧一、二层商铺的代理费人民币782760元（以下币种同）。2009年6月，蓟县体育局、蓟县广播电视局将该项目东区南侧第三层的八间房屋均分，并约定按2500元/㎡核算，可转让使用。2009年9月16日，王卫东违反规定，在未履行审批手续的情况下，擅自通过中天信达公司，以蓟县体育局的名义将该项目东区南侧5至8号楼第三层房屋（共320平方米）的永久使用权以2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其亲属王某3，中天信达公司未收取代理费。2010年9月至2011年3月，王卫东再次违反规定，在未履行审批手续的情况下，擅自通过中天信达公司，以蓟县体育局的名义将该项目东区东侧、西区南侧及西侧第三层房屋的永久使用权分别转让给刘某3、刘某2、李某3、李某2，蓟县体育局共支付中天信达公司代理费1648533元。
2012年3月份左右，因他人举报，蓟县人民政府得知王卫东擅自处置蓟县全民健身服务中心项目西区南侧、西侧的第三层房屋后，责令蓟县体育局解除合同。2012年5月9日，蓟县体育局与李某2、李某3解除了买卖合同，将购房款全部返还李某2、李某3，并支付李某2、李某3违约金311892元。
综上，蓟县体育局因被告人王卫东擅自处置国有资产的行为遭受1960425元的经济损失，包括支付的销售代理费1648533元以及为解除合同支付的违约金311892元。
2015年6月22日，中共蓟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向蓟县人民检察院移送线索，蓟县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月8日立案。2016年8月2日，被告人王卫东被传唤到案，同日被刑事拘留。
2016年9月12日，蓟县体育局、蓟县新闻中心（原蓟县广播电视局）与宋某达成协议，约定中天信达公司无需退还蓟县体育局已支付的全民健身服务中心西区三楼代理费，同时自愿放弃该公司代理蓟县体育局、蓟县广播电视局销售中心西区西侧一、二层商铺未结清的代理费。
上述事实，有经过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王卫东（时任蓟县体育局局长）供述：全民健身服务中心项目是县政府启动的项目，2008年上半年县政府常务会议审议通过。按照县政府批准的《改扩建方案》、《合作开发协议》和相关文件规定，中心项目属于公益性事业，由县广电局出资、县体育局提供土地，室内活动区在体育活动中心东南侧、东侧、西南侧、西侧建一至三层楼，一、二层以功能定位、承租定向的形式，向社会公开分体出租，通过以租代售收回建设成本，三层归政府，由体育局代管经营，该项目相关费用减免。2008年7、8月份左右开工建设，2009年7月份左右建成完工，2009年9、10月正式投入使用。体育局和广播电视局委托中天信达公司将中心项目一、二层商铺全部对外转让出售了，其中销售西区西侧一、二层商铺的代理费还没有和中天信达公司结算。2009年5、6月份，体育局和广播电视局经过协商，将中心项目东区南侧4套一、二层商铺和三楼的8间房屋作为利益分成，由双方分得，约定可以对外转让。其中体育局分得了5、6号一、二层商铺和东区南侧靠东的三楼4间房屋，三楼的核算价格是每平方米2500元。之后，我委托中天信达公司的法人代表宋某将这些房屋对外转让出售。2009年8、9月份，我妻子的大舅王某3想买这套房屋，让我给他一些优惠。考虑到我们是亲戚关系，我就给宋某打电话。宋某提出来三楼按照每平米2000元的价格，一、二层按照每平米7000元的价格卖给他，我同意了。大概在2010年9月份左右，我决定将东区东侧三楼房屋对外转让出售，又找到宋宝协商卖东区三楼的事情，销售基价是每平方米2500元。中天信达公司将东区东侧三楼房屋向社会转让出售了，体育局支付给中天信达公司70万元左右的代理费。中心项目西区三楼开始租给了白某3，租期两年。2010年年底的时候，我又委托中天信达公司把西区三楼给卖了，基价为每平米3000元。2011年初，中天信达公司将这部分房屋转让出售给了李某2、李某3，体育局收了514万余元的房款，支付中天信达公司80万元左右代理费。因为中心项目有一些扫尾工程还没有建设，体育局自己要建设食堂、车库等，都急需投入资金，加之当时我对国有资产处置程序不太了解，法律意识淡薄，所以在没有履行任何审批手续的情况下擅自决定将中心项目三楼的房屋全部对外转让出售了。2012年4、5月份的时候，时任县委副书记的王庆利发现体育局违规将中心项目西区三楼对外转让出售了，要求体育局必须及时纠正违规行为，将西区三楼收回县政府继续由体育局负责代管经营。通过协商，李某2同意解除合同，我们之间就违约金的事情又进行了协商，通过律师计算赔偿金额为31万余元，并将原房款退还他们，体育局将这部分房子租给他，租金每年8万元，租期20年，一次性付清租金160万元。后来体育局和李某2在协议上签字、盖章确认，律师还为体育局出具了法律意见书，退还购房款、违约金事宜也都经林某局长同意，履行了财务手续。2012年5月份左右，在处理西区三楼由售改租过程中，经过我做工作，宋某口头答应我不要广播电视局、体育局与中天信达公司未结清的代理费了，2015年9月份，我还让宋某出具了一份不要代理费的证明。我们之间没有履行任何财务手续，我没有跟广播电视局的任何人员和体育局财务人员讲过这件事，也没有向任何县领导讲过不再欠中介公司代理费的事。
2.证人刘某1（时任蓟县体育局会计）证言：全民健身服务中心项目是广播电视局和体育局共同开发的，在建设和销售过程中有一套基建的财务账目，两家共同销售房屋的售房款在基建的账目中。项目建成后，我们单位将分的两套商铺及所得的三层房屋也对外销售了，销售的房款入到体育局机关的财物账中了。东区东侧三楼的房屋分别出售给了刘某3、刘某2，收取刘某3房款1050000元、刘某2房款1470385元，并支付代理公司719735元的代理费。西区三楼转让出售给了李某2、李某3，共收取房款5146738元，并支付代理费928798元。2012年4、5月份，县政府领导知道我单位将国有资产卖给李某2、李某3后，要求我单位与李某2、李某3解除合同。我单位与李某2、李某3解除合同后，除退给他们购房款外另付违约金311892元。体育局转让出售西区三楼支付的代理费与转让出售一、二层商铺产生的代理费没有任何关系。王卫东没有跟我讲过用转让出售李宗奇、李小佳西区三楼代理费抵顶体育局和广播电视局中心项目一、二层未结清代理费。如果抵顶，按照有关财务制度规定，应该做代理费决算手续，经查阅我单位所有财务账目，没有用转让西区三楼代理费抵顶一、二层代理费的财务决算手续，王卫东也没有安排过我做这方面的财务手续。
3.证人吴某（时任蓟县体育局主管会计）证言：全民健身服务中心项目建成后，东区和西区的一、二层作为商铺卖了，同时我们体育局和广播电视局还各分得了东区南侧两套临街商铺。体育局对外转让的中心项目房屋有东区东侧三楼、东区南侧两套商铺、东区南侧三楼4间房屋以及西区三楼所有房屋。体育局转让刘福佳、刘锦华东区东侧三楼的房屋支付给代理公司代理费719735元，转让出售给李小佳、李宗奇的西区三楼支付代理费928798元。王卫东没有跟我讲过用转让李宗奇、李小佳西区三楼的代理费抵顶体育局和广播电视局所欠中天信达公司一、二层的代理费。我没有经手办理这方面的财务手续，王卫东也没有跟我交待过办理这样的手续。
4.证人霍然然（时任蓟县体育局现金出纳员）证言：体育局转让出售东侧三楼共支付719735元代理费，转让出售西区三楼共支付928798元代理费。自我担任体育局现金出纳员开始至2013年4、5月份后不在体育局工作期间，我单位财务账目中没有用西区三楼代理费抵顶中介公司一、二层商铺代理费的财务手续，王卫东局长和其他领导也没有向我们交代过这事。体育局账务账目中支付的就是西区三楼的代理费，和一、二层商铺的代理费没有关系。
5.证人白某1（时任蓟县体育局体育活动中心主任）证言：蓟县全民健身服务中心项目建成后，体育局将西区三层的房屋租赁给白某3了。2012年租赁合同到期后，西区三层是怎么处理的我就不知道了。王卫东让我负责牵头联系法律顾问，将西区三层房屋由售改租。这时我才知道体育局已经将西区三层的房屋转让给了李某2、李某3。大概在2010年9、10月份左右，王卫东将中心项目东区东侧三层房屋一部分卖给了刘某2，一部分卖给了刘某3。2010年下半年，我才知道体育局将东区南侧三层4间房屋对外转让了。
6.证人林某证言：我于2011年12月份担任蓟县体育局局长，2012年6月份调到蓟县民政局任党组书记。我担任蓟县体育局局长时，体育局党组书记是王卫东。大概在2012年5月份，王卫东说到县政府向于某副县长汇报全民健身服务中心销售给李某2、李某3商铺的问题。当时一起去的还有许某律师。当天下午，县委副书记王庆利也到体育局听取了处理意见。当时王卫东汇报的意见是解除原购房合同，售改租，并按照原购房合同赔偿李某2、李某331万多元的违约金。当时县领导同意了。我在体育局任职期间，王卫东没有跟我讲过支付给中天信达公司三楼的代理费抵顶体育局与广电局合作时所欠该公司一、二层的代理费问题，他也没有向县领导汇报这个问题，体育局与中天信达公司没有进行过代理费的财务决算。王卫东没有向县领导汇报过东区三层也已经对外转让了的事情。
7.证人王某1证言：我于2011年6月20日至2011年12月担任体育局局长。我到体育局任职时，全民健身服务中心项目的房屋已经全部处理完了。后来我发现西区三楼已经在2011年初卖给了李某2、李某3，时任副县长王某2也找过我和王卫东，很坚决的说三楼不能卖，让王卫东必须把西区三楼收回来。2011年底我调出体育局，具体收回的过程我不清楚。我没有听王卫东讲过用西区三楼代理费抵顶双方合作开发项目时所欠代理费的问题。
8.证人许某（天津仁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证言：全民健身服务中心项目西区三层发生纠纷后，体育局找我提供法律咨询服务。因为转让西区三楼是王卫东任局长期间办理的，所以县领导要求他负责处理这件事。王卫东向我介绍了事情的基本情况。在我参与处理此事过程中，王卫东负责与李某2、李某3具体协商，基本意见是将西区三层打包处理，体育局将这部分房屋收回，赔偿他们损失，并改为租赁。为解决此事，我和王卫东还专门到县委县政府找领导汇报过。县领导也基本同意了王卫东的处理意见。大概在2012年5月份，王卫东与购房者李某2达成了一致意见，体育局将西区三层房屋收回来，退还他们购房款并赔偿违约金31万余元，同时又将该部分房屋租赁给李某2，租期20年，租金每年8万元。我根据他们达成的意见，出具了正式的法律文书。后来王某2副书记、于某副县长到体育局听取了汇报。找县领导汇报时，王卫东没有提到过中介费的事情，也没有提过中心项目其他房屋的事情。
9.证人赵某（原蓟县体育局党组书记）：我于2009年9月份离岗。2008年6月份，县政府召开了一个办公会，确定了由体育局和广播电视局合作开发建设全民健身服务中心项目。
10.证人李某1（原蓟县体育局副局长）证言：我于2010年4月离岗。2008年县政府确定蓟县全民健身服务中心项目由我局和广播电视局共同承建。体育局由局长王卫东负责主抓。王卫东没有召开班子会议和全体职工大会通报该项目的任何情况。该项目是自主开发自主建设的，所建的东、南、西三侧临街一、二层作为商铺对外出售，收入的资金作为建设成本，三层属政府，由体育局代管，不允许对外出售。王卫东从来没有和我说过体育局在开发这个项目中分得了商铺和房屋的事情。
11.证人白某2（蓟县体育局副局长）证言：全民健身服务中心主要的决策事项是王卫东局长和广播电视局领导决定的。该项目东、西、南三层临街新建建筑的一、二层可以作为商铺对外出售，三层归政府，由体育局代管。我们局里没有开会研究怎么处置体育局代管的三层房屋，都是王卫东局长自己决定的。直到白某3因为三层房屋纠纷的事情到我们单位闹，我们才知道体育局代管的三层已经销售出去了。
12.证人杨某1（蓟县体育局局长）证言：我于2012年6月调任蓟县体育局担任党组书记、局长。我任职前，全民健身服务中心东区三楼四户全部转让出售。西区三楼开始租给了白某3，租赁期间体育局又出售给了李某2，为此白某3上访。县领导要求体育局对违规处置中心项目西区三层房屋进行纠正，上任领导班子按照县政府领导要求，将转让出售西区三楼房屋的买卖合同解除，并赔偿了李某2违约金，后又将该部分房屋租赁给李某2。王卫东没有向我介绍过向李某2、李某3出售房屋的事情。我任职后，县国有资产监督管理部门找过体育局，就关于东区三楼处理问题进行过沟通，因为此事涉及问题比较复杂，处理难度大，我们正在与国资委积极进行沟通，研究稳妥处理办法。
13.证人王某2（时任蓟县县委常委、副县长）证言：大约在2008年上半年，县政府同意由县体育局和县广播电视局提出的全民健身服务中心合作开发方案，并由县政府办公会议决定有关事宜。按照《改扩建方案》和《建设协议》规定，全民健身服务中心项目第三层楼归政府，属县政府的国有资产，由体育局代管经营。县政府办公会议明确规定只允许转让第一、二层商铺，不包括第三层房屋。支付代理费的整体情况我不清楚。我不知道体育局和广播电视局将东区南侧第三层楼8间房屋均分，然后转让给个人的事情，也不知道王卫东将东区东侧、西区第三层房屋出售的事情。2012年，时任副县长于清说有人举报体育局把西区第三层房屋对外转让了，请我协助处理一下此事。我就和于清一起当即责成体育局将违规的房屋立即收回，具体情况我不清楚。
14.证人杨某2（时任蓟县广播电视局局长）证言：蓟县全民健身服务中心项目是蓟县广播电视局和蓟县体育局合作开发的。2008年7月中旬左右，县长张杰主持召开了全民健身服务中心项目开工建设协调会，会议通过了《改扩建方案》，蓟县人民政府签发了会议纪要。按照规定，该项目一、二层可以作为商铺对外以租代售，三层归县政府所有，由体育局代管，不允许对外出售。该项目大约在2009年底建成。2009年6月，我们双方单位为了收回建设成本或收益，共同制定了一个核算情况，其内容主要是东区商铺和三层部分房间由双方分得，可以对外转让使用，其中三层按2500元/㎡核算。我们双方共同销售的一、二层商铺是通过中天信达公司对外销售的，并给他们支付销售代理费。西区西侧一、二层商铺的销售代理费还没有付清。我们双方没有就全民健身服务中心项目进行决算。体育局及相关领导没有找我就所欠代理费的问题进行协商。我不知道体育局对外转让西区三楼的事情，王卫东从来没有跟我说过用西区的代理费抵顶西区一、二层代理费的事。
15.证人康某（时任蓟县广播电视局职工）证言：我是蓟县全民健身服务中心项目的现金会计。项目建成后，广播电视局和体育局共同销售一、二层的商铺，县里批示三层作为公益设施由体育局代管，不允许对外销售。销售一、二层商铺找的是中天信达公司，超出基价部分作为他们的代理费。我们现在还欠销售代理公司782760元代理费，不包括西区西1号还没收上全款的商铺，该笔费用应当由两个单位共同支付并入账。到目前为止我们双方单位都没有进行结算。
16.证人佟景江（时任蓟县广播电视局副局长）证言：我是2009年6月份之后才介入蓟县全民健身服务中心项目的。我参与该项目期间，康某跟我说过销售代理费还没有结清。与销售公司结算代理费必须经体育局与我单位共同签字后才能支付。现在两家也没有最后结算。王卫东没有和我说过体育局与销售代理公司结算代理费的情况。
17.证人陈某（时任蓟县广播电视局传媒中心副主任）证言：我是蓟县全民健身服务中心领导小组的副组长。该项目是原蓟县广播电视局和体育局双方合作开发的。按照规定，该项目属于公益事业，东侧、南侧、西侧新建建筑的一、二层楼向社会公开分体出租，通过以租代售收回建设资金，减去成本和各项费用后，按5：5分成，项目东区和西区新建建筑的第三层楼归政府，由体育局代管经营，不允许对外转让或以租代售。2009年5、6月份的时候，杨某2局长为了解决单位经费紧张及与体育局利益纠纷问题，向王卫东提出先将该项目一部分房屋由双方分得，抵顶投资款或收益，王卫东同意了，于是双方决定将该项目东区南侧3、4、5、6号商铺以及三层建筑面积共640平方米的8间房屋平均分配。
18.证人宋某（中天信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蓟县全民健身服务中心项目是中天信达公司做的代理。按照合同，超过他们所定底价的部分就是我的代理费。我在代理销售一、二层商铺时，他们欠我90多万元的代理费。东区三层商铺也是我代理销售的，代理费结清了。东区南侧两套一、二层的门市和三层的商铺，通过我卖给了王卫东的亲戚王某3，在售价的基础上每平米优惠500元，我没要代理费。大概在2010年底，王卫东让我把西区三楼的房子给卖了。2011年初，我们把西区三楼卖给了李某2、李某3，体育局支付给我们公司八九十万元的代理费，2012年4、5月份，王卫东说县里不让卖西区三楼的房子，要求必须收回来。王卫东想让我把西区三楼的代理费退给体育局，我不同意。后来我们又协商决定西区三楼的代理费不退还体育局，之前体育局和广播电视局欠的代理费我也不要了。我们是口头说的，没有正式的书面协议，没有履行正式的债权债务消除手续。2015年11月份，王卫东让我给他写过一份证明，证明他们不欠我代理费了。我没有将这事通知过广播电视局的任何人，也没有通知体育局其他的领导。
19.证人李某2证言：2011年元旦之后，我和李某3购买了蓟县全民健身服务中心西侧三层房屋，一共支付了500多万元房款。2012年3、4月份，中介人员说我们购买的房屋有纠纷，县政府不让卖。2012年5月份，经过多次协商，我们同意与体育局解除购房合同，将房屋合同解除的同时租赁给我，租赁期限为20年，年租金8万元，一次性付清租赁费160万元，在原购房款中扣除。体育局赔偿给我们31.1892万元违约金，是我提出来赔偿违约金的。
20.证人李某3证言：2011年，我和李宗奇买了体育局西区三楼的房屋。2012年6月份，李某2打电话说英伯健身和体育局有纠纷，体育局提出售改租。后来李某2和体育局谈的，把买的商铺全部租下来，我没有参与。体育局把我们交的房款退给我们，并依据购房合同按照同期贷款利息赔偿了我们的损失。
21.证人白某3证言：2009年6月份，我与体育局签订了房屋租赁协议，租用全民健身服务中心西区的三楼用于开办健身馆，租期两年。健身馆投入使用一年左右后，我听说房子已经被别人买了，就找王卫东核实。他说已经销售了。我与他因此产生了矛盾。2012年上半年，我就开始到县纪委、法院、检察院控告王卫东滥用职权，将全民健身服务中心项目房屋对外出售。
22.证人刘某2证言：2009年春天，我购买了体育局门口西侧第二家临街的1-2商铺，年底快交房时我又卖了。2010年10月左右，我又买了体育局东侧新建建筑的三层1、2、3号房屋。体育局以使用权永久转让的方式卖给了我。
23.证人刘某3证言：2010年8、9月份，中介人员给我打电话说体育局全民健身服务中心项目东区三层对外销售，问我买不买。我看了房子之后，购买了东区东北侧三层的五间房屋，并交了房款。
24.证人王某3证言：王卫东的妻子杨某3管我叫大舅。大约在2009年8、9月份，我想在全民健身服务中心买套商铺，就打电话让王卫东给我优惠点。王卫东说正好有一套商铺是体育局分的，位置很好，还与三楼相通，让我把三楼一起买下来，一、二层按照每平米7000元，三楼按照每平米2000元的价格算。我同意了。后来王卫东说给中介公司打招呼了，让我找他们办手续。我不愿意自己出面签订购房合同，就让杨某3代签，房款是我们交纳的，购房人是我和郭某。
25.证人郭凤军证言：我丈夫王子存在体育局购买过全民健身服务中心的房屋。因为担心王某3与前妻的两个孩子发生财产纠纷，我在体育局财务室开具的收据上签的是杨某3的母亲王玉珍的名字，杨某3在买卖合同上签的她的名字。
26.证人杨某3证言：我大舅王某3在蓟县全民健身服务中心项目购买过房屋。王某3说怕产生家庭纠纷，让我在买卖合同上签的字。我丈夫王卫东后来才知道我代王某3签字的事情。
27.证人黄某（时任蓟县审计局局长）证言：按照县领导安排，2008年审计局对蓟县体育局与广播电视局的合作开发全民健身服务中心项目建设开发协议进行把关，我审阅过相关的两个协议。我当时所见的文件是王某2县长改过之后的，蓟县国资委就此文提出的修改意见我也看到了。后来因县政府没有安排，蓟县审计局对该项目的建设没有进行过审计监督。
28.证人齐某（时任蓟县财政局局长）证言：2008年，蓟县广播电视局的陈某找到我，说与体育局合作开发全民健身服务中心项目的事，并拿着合作开发协议和改扩建方案让我们提出意见。我看了协议和改扩建方案，上面有很多不符合规范的地方，但已经有县长的批示，我就只提出了修改意见。全民健身服务中心项目商铺转让没经过国资委的授权。因为县里没有安排，蓟县财政局就没有对该工程的财务管理进行监督。
29.案件来源、到案经过等书证，证实本案系中共蓟县纪委于2015年6月22日向蓟县人民检察院移送线索，蓟县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7月9日开展初查，2016年1月8日决定立案。2016年8月2日，被告人王卫东被传唤到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王卫东涉嫌滥用职权罪决定对其予以逮捕。
30.居民信息表、干部档案，证实被告人王卫东的身份情况以及被告人王卫东于2008年2月至2009年9月担任天津市蓟县体育局局长、党组副书记，2009年9月至2011年6月任天津市蓟县体育局局长、党组书记，2011年6月至2012年6月任天津市蓟县体育局党组书记，2012年6月离岗的情况。
31.《蓟县体育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蓟县体育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等书证，证实蓟县体育局为主管全县体育工作的县政府工作部门等情况。
32.《关于建设全民健身服务中心项目立项的批复》，证实蓟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于2008年7月10日批复同意蓟县体育局建设全民健身服务中心项目立项。
33.《蓟县全民健身服务中心项目合作开发建设协议》，证实蓟县体育局与蓟县广电局经协商，就蓟县全民健身服务中心项目合作开发建设一事达成协议，约定由体育局提供土地，广电局负责出资，并约定以租代售的形式，减去建筑成本以及各项费用开支来计算收益，然后按5：5分成等。此协议并经县领导及相关部门负责人审阅、修订。
34.《蓟县全民健身服务中心改扩建方案》，证实体育中心东南侧、西南侧、东侧、西侧一、二楼向社会公开分体出租，通过以租代售收回资金，东南侧、东侧、西南侧、西侧的三层楼归政府，由体育局代管经营等情况。
35.《关于蓟县全民健身服务中心项目建设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证实2008年7月10日，蓟县全民健身服务中心项目开工建设协调会议同意《全民健身服务中心改扩建方案》，并对项目工程建设涉及的一些问题进行了研究。
36.《关于蓟县全民健身服务中心改扩建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证实蓟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于2008年8月21日批复同意蓟县体育局报送的《关于蓟县全民健身服务中心改扩建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
37.《蓟县全民健身服务中心项目商铺使用权转让方案》，证实2008年11月19日，蓟县广播电视局和蓟县体育局就蓟县全民健身服务中心项目一、二层商铺使用权转让问题形成方案，并经有关县领导批准。
38.《全民健身服务中心东区南3、4、5、6号商铺使用及核算情况》，证实蓟县广播电视局、蓟县体育局于2009年6月约定“全民健身服务中心商铺东区南3、4号及西侧三层四间为蓟县广播电视局使用，东区南5、6号及东侧三层四间为蓟县体育局使用（可转让使用）；商铺1、2层面积320㎡按7100元/㎡核算，三层面积320㎡按2500元/㎡核算，抵偿307.2万元；抵偿款项于广电局投资款或体育局收益中扣除。”
39.《房地产销售代理合同》，证实蓟县体育局、蓟县广播电视局于2009年2月13日委托中天信达公司销售蓟县全民健身服务中心项目商铺，代理费为实际销售价格超出销售基价部分。蓟县体育局分别于2010年9月8日、2010年12月1日委托中天信达公司销售蓟县全民健身服务中心项目东区3层共13间房屋（销售基价2500元/㎡），西区南3层、西区西3层共4间房屋，代理费为实际销售价格超出销售基价部分。
40.《蓟县全民健身服务中心商铺买卖合同》证实，蓟县体育局于2009年9月16日，将蓟县全民健身服务中心东区南3层5至8号楼、东区南6号楼的房产使用权永久性转让给杨某3（实为王某3）；于2010年9月12日，将东区东三层4号的房产使用权永久性转让给刘某3；于2010年10月8日、10月15日，将东区东三层2号、3号、1号的房产使用权永久性转让给刘某2；于2011年1月14日，将西区三层南1号、2号的房产使用权永久性转让给李某3；于2011年1月26日、3月10日，将西区三层西3号、4号的房产使用权永久性转让给李某2等情况。
41.蓟县财政局、蓟县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根据《全民健身服务中心改扩建方案》，蓟县全民健身服务中心项目三层室内活动中心房屋归政府，属于国有资产，由体育局代管经营。2011年1月至3月，体育局未经审计部门审计、相关部门评估，未办理不动产产权证，也未经县政府和国有资产监督管理等部门审批的情况下，通过中介公司将服务中心三层房屋面向社会以房屋使用权永久转让的方式转让给个人，违反了财政部颁布的《行政事业单位国有资产处置管理暂行办法》和蓟县政府印发的《蓟县国有集体企业行政单位国有资产处置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
42.蓟县体育局、蓟县新闻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蓟县全民健身服务中心项目于2008年开工建设，2009年7月建成完工。自2009年9月投入使用至今，该项目新建一至三层建筑工程未进行竣工验收、未进行确权登记、未办理不动产权证书，双方建设该项目的财务账据未经相关部门进行审计。
43.蓟县体育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等书证，证实蓟县体育局支付中天信达公司转让出售蓟县全民健身服务中心项目三楼代理费共计1648533元。此外，蓟县体育局没有支付体育局和广播电视局双方合作开发蓟县全民健身服务中心一、二层所欠中天信达公司代理费的财务决算手续。
44.蓟县体育局财务账目，证实蓟县体育局收取转让出售全民健身服务中心项目三楼房屋的款项、支付代理费以及2012年5月16日收取李宗奇房屋租赁费160万元等情况。
45.解除合同协议、租赁协议、退款凭证，证实2012年5月9日，蓟县体育局与李某2、李某3解除了双方签订的《蓟县全民健身服务中心商铺买卖合同》，退还李某2、李某3514.6738万元和利息31.1892万元。同日，蓟县体育局将该房屋租赁给李某2，租赁期限20年，租金每年8万元，一次性付清租赁费160万元，由李某2的购房款中一次性扣除。
46.协议书、居民身份证、市场主体基本信息，证实2016年9月12日，蓟县体育局、蓟县新闻中心与中天信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宋某达成协议，约定中天信达公司无需退还蓟县体育局已支付的全民健身服务中心西区三楼代理费，同时自愿放弃该公司代理蓟县体育局、原蓟县广播电视局销售中心西区西侧一、二层商铺未结清的代理费。
47.天津市人民检察院司法会计鉴定书等书证，证实蓟县体育局2010年10月至2011年4月支付全民健身服务中心销售代理费1648533元，其中销售东区代理费719735元、销售西区代理费928798元等情况。
48.财政部《行政事业单位国有资产处置管理暂行办法》、《蓟县国有集体企业行政事业单位国有资产处置管理暂行办法》，证实行政单位处置国有资产应当严格履行审批手续，未经批准不得处置等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卫东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反国家规定，超越职权，擅自处置国有资产，致使公共财产遭受1960425元的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应予惩处。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发表的支付的违约金31万余元以及销售中介公司免除的78万余元的代理费不应计入经济损失的意见，本院认为，蓟县体育局支付的311892元违约金系为挽回被告人滥用职权所造成损失而支付的费用，不论是否经过蓟县人民政府同意，均应认定为经济损失；案发前，被告人王卫东虽与中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某口头协商用西区三层的销售代理费抵顶西区一、二层的销售代理费，但未形成真实有效的协议，亦未进行财务决算，该协商结果并未真正实现，因此，不应从经济损失中扣减782760元，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发表的东侧三楼的代理费虽已实际支出，但只要不低于市场价格销售就不能算国有资产流失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卫东无权擅自处置蓟县全民健身服务中心项目东区三楼的房屋，不论该房屋的销售价格是否低于市场价格，蓟县体育局都不应支付相应的代理费，因此，蓟县体育局因被告人擅自处置国有资产而支付的代理费均应认定为经济损失，对辩护人所提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发表的被告人系初犯、坦白等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情采纳。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的数额有误，本院予以更正。
根据我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滥用职权造成经济损失150万元以上的应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王卫东滥用职权，造成经济损失1960425元，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应在三年至七年有期徒刑之间内量刑。考虑到被告人王卫东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且案发后被告人所在单位等部门挽回782760元的经济损失，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但不宜适用缓刑。蓟县人民检察院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对辩护发表的对被告人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刑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第八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卫东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唐树军
审 判 员 闵 鹏
人民陪审员 马翠贤
二〇一七年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马 铮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具体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1.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2.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1.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二）造成经济损失150万元以上的；
2.第八条第一款本解释规定的“经济损失”，是指渎职犯罪或者与渎职犯罪相关联的犯罪立案时已经实际造成的财产损失，包括为挽回渎职犯罪所造成损失而支付的各种开支、费用等。立案后至提起公诉前持续发生的经济损失，应一并计入渎职犯罪造成的经济损失。
第三款渎职犯罪或者与渎职犯罪相关联的犯罪立案后，犯罪分子及其亲友自行挽回的经济损失，司法机关或者犯罪分子所在单位及其上级主管部门挽回的经济损失，或者因客观原因减少的经济损失，不予扣减，但可以作为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