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1）西民初字第02376号
原告北京公交假日旅行社，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南礼士路***号。
法定代表人王应昌，经理。
委托代理人田挨成，北京市逢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邹建林，男，1967年4月14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刘文惠，北京市天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北京公交假日旅行社与被告邹建林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京公交假日旅行社的委托代理人田挨成、被告邹建林及委托代理人刘文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北京公交假日旅行社诉称，1998年4月28日，经中国民用航空华北管理局民航华北运发（1998）075号文件批准并取得审批序号为439的“航空运输销售代理业务经营批准证书（二类客运）”，证书记载邹建林为负责人。1999年4月16日，北京公交假日旅行社与国际航空运输协会北京办事处（以下简称国际航空运输协会北京办事处）签订《国内客运销售代理协议》，由北京公交假日旅行社代理销售国际航空运输协会北京办事处机票，约定：机票款结算周期以七天为一期，国际航空运输协会北京办事处以期为单位与北京公交假日旅行社进行对账和结算。北京军都旅游度假村有限公司为北京公交假日旅行社向国际航空运输协会北京办事处提供了连带责任担保。2000年7月，北京公交假日旅行社与山西航空公司北京营业部签订承包协议，由山西航空公司北京营业部承包经营机票代理业务，邹建林负责经营。后于2002年7月、2004年8月续签协议。2005年7月10日，北京公交假日旅行社与邹建林签订《承包协议书》，北京公交假日旅行社将机票代理业务承包给邹建林经营，承包期为3年（2005年7月15日至2008年7月14日），约定：邹建林应按时缴纳承包费，遵守财务制度，每天应将票款如数交入国际航空运输协会北京办事处专户，不能挪作他用。邹建林自2005年5月至2007年1月以北京公交假日旅行社的名义经国际航空运输协会北京办事处批准设立15个销售点。自2007年1月，国际航空运输协会北京办事处多次催缴机票款，合计未缴机票款为3467532.28元，并导致国际航空运输协会北京办事处终止与北京公交假日旅行社的机票代理业务，2007年2月，北京军都旅游度假村有限公司代北京公交假日旅行社支付国际航空运输协会北京办事处票款3467512.13元，北京公交假日旅行社支付专线费1000元、电话费1206.37元、应退未退票款7033元和审计费80000元，合计3556751.22元。在扣除邹建林的抵押金560000元、其后收回票款51092元、其他航空公司返折扣259417.75元，邹建林至今尚欠北京公交假日旅行社机票代理销售款2686240.68元。邹建林曾于2007年1月4日、2月5日、2月28日书面承诺补足票款。故现要求：一、判令被告邹建林偿还北京公交假日旅行社垫付的代理机票销售款2686240.68元，并自2007年2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直至还清欠款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用由邹建林承担。
被告邹建林辩称，签订《承包协议书》及北京公交假日旅行社与国际航空运输协会北京办事处和山西航空公司北京营业部以及与北京公交假日旅行社的关系属实。交款的程序是我方向北京公交假日旅行社交款，北京公交假日旅行社向国际航空运输协会北京办事处交款。北京公交假日旅行社无证据证实我方欠北京公交假日旅行社承包款的事实。关于承诺书系保证查找票款数额不足的原因和责任，并非认可欠款事实和保证还款。且北京公交假日旅行社向公安机关报案后，自己迫于压力无奈书写了承诺。财务手续不完备造成票款数额有误，是双方的责任，不是单方的。因此不同意北京公交假日旅行社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1998年4月28日，北京公交假日旅行社公司经中国民用航空华北管理局批准取得审批序号为439的“航空运输销售代理业务经营批准证书（二类客运）”，证书载名邹建林为负责人。1999年4月16日，北京公交假日旅行社与国际航空运输协会北京办事处签订《国内客运销售代理协议》，由北京公交假日旅行社代理销售国际航空运输协会北京办事处机票，约定：机票款结算周期以七天为一期，国际航空运输协会北京办事处以期为单位与北京公交假日旅行社进行对账和结算。北京军都旅游度假村有限公司为北京公交假日旅行社向国际航空运输协会北京办事处提供了连带责任担保。2000年7月，北京公交假日旅行社（甲方）与山西航空公司北京营业部（乙方）签订承包协议，由山西航空公司北京营业部承包经营机票代理业务。双方约定：承包期为两年。承包额为第一年为伍万元，第二年为陆万元。甲方负责提供经营场所、售票设备、银行账号等；甲方有权在不干预乙方正常业务的情况下对机票业务进行监督；乙方有违法、违纪、违反协议等，甲方有权终止协议。乙方应严格执行民航对代理点的有关规定，服从甲方的监督指导；按时缴纳承包费；有权使用甲方提供的经营场所及全部机票售票设备；负责缴纳电脑专线月租费，电脑、打票机使用费及电话费；每天应将票款如数入账，不能挪用票款。2002年7月、2004年8月，双方续签协议。2005年7月10日，北京公交假日旅行社（甲方）与邹建林（乙方）签订《承包协议书》（续签）北京公交假日旅行社将机票代理业务承包给邹建林经营，约定：承包期为3年（2005年7月15日至2008年7月14日），承包额每年十四万四千元。为此，邹建林以北京公交假日旅行社的名义向金飞公司交纳押金560000元。
2007年1月17日、24日、31日，2月7日、14日，国际航空运输协会北京办事处向北京公交假日旅行社发出紧急通知，催缴机票款。2007年1月4日，邹建林出具保证书，内容为：“鉴于本人承包经营期间，由于帐内机票款严重短缺，致使国际航空运输协会北京办事处售票中心发出紧急通知自己对此提出保证。1：尽快查找机票款短缺原因，完善财务制度理顺收支渠道，查找漏洞，三个月之内找出问题所在，认真解决。2：坚持票款专用制度，票款及时入账，及时追讨欠款不让国际航空运输协会北京办事处紧急通知等类似现象发生。3：广开业务渠道，增强业务经营，励精图治，精打细算，增强收入和效益，争取在三年内补足票款差额达到收支平衡。以上是我的保证并愿意承担责任，请监督执行。”
2007年1月24日，北京公交假日旅行社公司以邹建林涉嫌挪用票款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后北京市公安局公交分局对此立案侦查。
2007年2月5日，邹建林向北京军都旅游度假村有限公司出具欠款情况说明及还款计划。其中有：“欠款原因不明，目前正在查账，……可否让旅行社先行垫付待查清亏空原因后再各负其责，属于我本人原因的部分我将和旅行社商量，按商定计划还款。”的内容。
2007年2月28日，邹建林书写说明。“欠国际航空运输协会北京办事处348万票款分四部分：交押金约78万、经营亏损约80万、客户欠款约40万、不明去向约150万。上述4项第2、3项为本人应还款项，可尽力借钱还一部分，余款做一还款计划，第4项由审计或公安继续审查或复查，一查到底，谁的问题由谁来承担刑事或民事责任。”
同日，北京军都旅游度假村有限公司代北京公交假日旅行社向国际航空运输协会北京办事处支付机票款3467512.13元
2007年3月8日，北京中育才会计师事务所经北京公交假日旅行社公司委托做出审计报告书。审核情况说明：由于旅行社与承包人邹建林在票款的收款及付款业务环节中缺乏必要的内控制度，收款及付款业务环节均未有相应的财务手续。在审核过程中，我们以旅行社与承包人邹建林提供的各售票点的销售日报表确认实际销售及应缴情况并以航空协会周期对账单进行核对，以航空协会周期对账单及银行对账单确认实际上缴航空协会票款情况。审核情况：1、尚欠航空协会3467442.28元（根据国际航空运输协会北京办事处对账单、催款通知、交换意见书）；2、机票销售点实际收款149794780.70元（根据销售日报表统计表、交换意见书）；3、已缴款142970464.65元，欠缴款3464526.68元（统计表、交换意见书）；4、销售日报表与国际航空运输协会北京办事处对账单统计存在差异；5、售票点的其他收入情况；6、售票点的总收入情况；7、售票点的各项费用支出；8、无法确认的承包人的各项支出；9、承包人的剩余资金情况；认为：存在的重大内控缺陷。为此北京公交假日旅行社支付鉴定费80000元。
2009年1月14日，北京市公安局公交分局撤销立案并终结侦查。此间，邹建林曾被收审。
庭审中，邹建林称其只负责其中的14个销售点，承德的销售点由北京公交假日旅行社负责。为此，北京公交假日旅行社提供有承德宾馆航空售票处盖章的证明一张，载明：“承德宾馆航空售票处自2006年2月14日起至2006年12月份与邹建林、亢亚利合作销售飞机票，票款往来、结账、取票都与亢亚利联系办理，特此说明。”对此，邹建林不予认可。
诉讼中，本院根据邹建林申请，通过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摇号确定，委托中逸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中心对邹建林在2005年5月23日至2007年1月17日期间机票代售款及上缴情况进行审核。2014年3月10日，该审计单位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载明：“鉴证情况（1）实际销售及应缴情况：原鉴证报告中显示原鉴证机构根据旅行社与邹建林提供的2005年5月23日至2007年1月21日期间国际航空运输协会北京办事处周期对账单，得出：各售票点在2005年5月23日至2007年1月17日期间代售飞机票票款为159764550.00元（面值），退票款4464506.50元（面值），国际航空运输协会北京办事处返回售票点佣金9008913.40元，国际航空运输协会北京办事处对飞机票售票点的罚款171313.41元，退回款27552.18元，实际应缴国际航空运输协会北京办事处的款项为146434991.33元。原鉴证机构根据旅行社与邹建林提供的各售票点在2005年5月23日至2007年1月17日期间代售飞机票票款159047060.70元（面值），退票款4375477.00元（面值），各售票点返给购票人的佣金4876832.30元，飞机售票点实际收款为149794.780.70元。但是原鉴证报告中未提到根据销售日报表统计的国际航空运输协会北京办事处对飞机售票点的罚款及退回款数据。原鉴证报告中还显示了以上统计结果得到了旅行社与邹建林的认可。但是原鉴证机构根据旅行社与承包人邹建林提供的2005年5月23日至2007年1月17日期间国际航空运输协会北京办事处周期对账单得出的应上缴款项与根据同期间各售票点销售日报表得出的实际收款数据不一致，其中根据国际航空运输协会北京办事处周期对账单统计的代售飞机票票款比根据销售日报表统计的代售飞机票票款多717589.30元；根据国际航空运输协会北京办事处周期对账单统计的飞机票退票款比根据销售日报表统计的飞机票退票款多89059.50元，经询问，该差异可能有两方面的原因造成的：（1）统计范围不一致，国际航空运输协会北京办事处的对账单不仅包括邹建林承包的售票点，可能还包括旅行社在承德的代售点的票款及退票款；（2）统计口径不一致，根据国际航空运输协会北京办事处对账单统计的结果是包括国际航空运输协会北京办事处对飞机票售票点的罚款及退回款，但是根据各售票点的销售日报表的统计结果是不包含国际航空运输协会北京办事处对飞机票售票点的罚款及退回款的。本案鉴定资料中未提供承德代售点的经营数据资料及销售日报表中应补充记入的国际航空运输协会北京办事处对飞机票售票点的罚款及退回款的准确数字，我们无法获得充足、恰当的审计根据，以确定邹建林实际上应上缴旅行社的票款金额。（2）实际缴纳情况：原鉴证报告中描述了根据旅行社与邹建林提供的2005年5月23日至2007年1月21日期间国际航空运输协会北京办事处对账单统计出旅行社已缴国际航空运输协会北京办事处142970464.65元，欠缴3464526.68元。旅行社已于2007年2月28日归还欠国际航空运输协会北京办事处的票款3467422.28元（归还款与统计的欠缴款的差异为原鉴证期间发生的票款）。但是原鉴证报告中未见旅行社及邹建林关于邹建林实际交款事项的数据结果及支持性证据，仅见金玺个人结算账户的存折信息。我们无法获得充足、恰当的审计结果，以确定邹建林2005年5月23日至2007年1月17日实际已上缴旅行社的票款金额。（3）原鉴证报告的鉴证意见：经查阅，原鉴证报告未针对邹建林对旅行社的应缴、实缴及欠缴事项发表明确鉴证意见。鉴定意见为：根据现有鉴证资料中国际航空运输协会北京办事处的周期对账单，无法确定邹建林应缴的票款；根据金玺的个人结算账户的存折信息，无法确定出邹建林实际缴纳的票款金额，且原鉴证报告未对邹建林与旅行社的债权债务发表明确的鉴证结论。以目前提供的鉴定材料，均无法证明邹建林存在拖欠旅行社票款的事实及金额，我们无法发表明确的鉴定意见。”邹建林为此鉴定支付了鉴定费30000元。
针对上述鉴定报告，北京公交假日旅行社认为鉴定单位在鉴定过程中没有联系过北京公交假日旅行社，没有与北京公交假日旅行社核对过相关事实，鉴定报告错误百出。首先，原鉴证机构名称应为北京中育才会计师事务所，并非此鉴定报告中载明的北京中宣育才会计师事务；其次，邹建林邹建林与北京公交假日旅行社之间是承包合同关系，而在此鉴定报告中并未有所体现；此鉴定报告只是对北京公交假日旅行社诉前委托的审计单位作出的审计报告的描述，并没有形成最终的审计结果，故对该鉴定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邹建林认为司法鉴定是法院委托审计单位进行的，认可鉴定报告中的鉴定结果，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原、邹建林双方之间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
庭审中，北京公交假日旅行社自认其已收到邹建林以其名义向金飞公司交纳的押金560000元、邹建林在停止经营后收回票款51092.79元、其他航空公司机票奖励和提成259417.75元，并称上述款项共计870510.54元应从北京公交假日旅行社为邹建林垫付的机票款中予以扣减，在此基础上加上应由邹建林支付的因承包经营所发生的费用9239.37元（包括专线费1000元、电话费1206.37元、应退未退票款7033元）因审计报告发生的审计费80000元亦应由邹建林支付，邹建林至今尚欠北京公交假日旅行社机票代理销售款2686240.68元。为此，北京公交假日旅行社提交电汇凭证及电话付费凭证一组，证明其为邹建林垫付通信服务费1000元、汇款手续费69.85元未付票款7033元。邹建林认可上述票据的真实性，但称审计是北京公交假日旅行社单方委托的，审计费应由北京公交假日旅行社自行承担；不清楚北京公交假日旅行社是否为邹建林垫付了上述款项，退票事宜并非邹建林经手的，不清楚具体情况。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国内客运销售代理协议》、《承包协议书》、紧急通知、付款凭证、审计报告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北京公交假日旅行社与邹建林于2005年7月10日签订的《承包协议书》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和政策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协议，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
关于双方对被告承包的销售点数量说法不一，被告认为不包括承德的销售点。对此，原告提供证据证明包括承德销售点在内，邹建林承包的销售点共计15个，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根据庭审中查明的事实，在邹建林没有足额上缴机票款的情况下，国际航空运输协会北京办事处先后五次向北京公交假日旅行社发出通知，要求北京公交假日旅行社支付机票款。作为北京公交假日旅行社的担保人，北京军都旅游度假村有限公司支付了上述票款。此后，北京公交假日旅行社委托北京中育才会计师事务所对邹建林未上交机票款的数额进行了审计，该审计结果与北京军都旅游度假村公司支付给国际航空运输协会北京办事处的机票款数额一致，据此，本院确认邹建林尚欠北京公交假日旅行社机票款3467512.13元，邹建林的行为违反双方协议的约定，其应对此承担民事责任。
庭审中，北京公交假日旅行社自认邹建林以其名义交纳的押金560000元，已由金飞公司退还给北京公交假日旅行社、邹建林在停止经营后收回票款51092.79元、其他航空公司机票奖励和提成259417.75元并称上述款项共计870510.54元应从邹建林应返还的机票款中扣除，本院对此不持异议。上述款项的利息应自北京中育才会计师事务所作出审计报告的次日起计算。
双方在承包协议中对收款、付款业务的约定不明，财务手续不完备，无必要的交接手续，协议约定，每天应将票款如数入账，但对票款的统计及实际销售情况及入账手续均无约定，造成双方在协议履行过程中，票款短缺，对此双方均有责任。为此，北京公交假日旅行社所支付的审计费80000元应由双方共同承担。
北京公交假日旅行社虽提供交纳1000元通信服务费的证据，但不能证明系邹建林使用通信设备而产生的费用；其要求邹建林支付电话费1206.37元一节，未向本院提供可信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其要求邹建林支付转账手续费一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诉讼中，经邹建林申请，中逸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中心对北京公交假日旅行社及邹建林在2005年5月23日至2007年1月17日期间机票代售款及上缴情况进行了审计，中逸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中心虽做出了“无法发表明确的鉴定意见”的结论，但该结论不能证明北京公交假日旅行社与邹建林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邹建林据此认为其不欠付北京公交假日旅行社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邹建林支付原告北京公交假日旅行社机票款二百五十九万六千九百三十一元七角四分及利息（自二〇〇七年三月九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邹建林支付原告北京公交假日旅行社支付审计费五万元。
驳回原告北京公交假日旅行社之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邹建林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五万八千二百九十元（含审计费三万元），由原告北京公交假日旅行社公司负担三百一十五元（已交纳）；由被告邹建林负担五万七千九百七十五元（已交纳三万元，剩余二万七千九百八十四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的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李源国
人民陪审员 果振敏
人民陪审员 白雅云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赵威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