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锡民终字第06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解放北路**锡银大厦**。负责人许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磊君、王晓岚，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远群，女，1987年8月1日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晶，男，1989年11月23日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正伟，男，1965年9月28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曹永红（受钱晶、钱正伟共同授权委托），江苏金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远群、钱晶、钱正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3）锡法港民初字第06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6月10日下午20时20分许，钱晶驾驶登记在钱正伟名下号牌为苏B×××**号的小型轿车沿锡北镇泾声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且设有人行横道的秀泉路交叉路口向北右转弯时，撞击行人李远群，造成车辆损坏，李远群受伤的交通事故。事发后钱晶驾驶苏B×××**号小型轿车抢救伤者送医院，移动车辆未标明位置。因无法查证事发时行人的动态及碰撞的路面位置，公安交警部门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上述事实。事发车辆苏B×××**号轿车系钱正伟借予钱晶使用，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30万元），保险期间自2012年4月29日零时起至2013年4月28日二十四时止。事故发生后，李远群即被送至无锡市锡山区锡北人民医院（以下简称锡北医院）治疗，后于当天转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0一医院（以下简称第一0一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双膝外伤、左股骨内侧髁骨折、右股骨内侧髁撕脱骨折、右内侧副韧带、前交叉韧带损伤、右侧股骨下端及腓骨小头骨挫伤、闭合性腹部外伤、腹腔积液、轻型颅脑外伤，行左股骨内侧髁骨折、右股骨内侧髁撕脱骨折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于2012年7月26日出院。同年9月6日，李远群再次入住该院进行双膝关节功能锻炼，于同年9月12日出院。2013年4月6日，李远群又入住该院，行双侧股骨髁骨折术后内固定取出术，于同年4月17日出院，后门诊随访。李远群前后共住院62天，用去伙食费1780.5元，用去医疗费97027.59元。住院期间，李远群均雇佣护工进行护理。在此过程中，钱正伟垫付李远群医疗费20400元，钱晶垫付李远群医疗费及护工费合计64135.87元。原审中，法院根据李远群的申请依法委托司法鉴定。2013年9月6日，无锡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锡中西医司［2013］临鉴字第803号鉴定意见书，意见为李远群左膝部损伤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其余损伤不构成伤残等级。李远群的误工期评定为150日，营养期为90日，护理期为90日。李远群用去鉴定费2360元。2010年5月6日，李远群办理暂住登记，暂住地址为无锡市锡山区泉山花苑31号202室。李远群与其丈夫秦中军于2007年1月25日生育儿子秦某某，秦某某于2011年11月28日办理了无锡市社会保障市民卡。事故发生前，李远群在泾明公司从事磨床操作工作，事故前3个月平均工资为2795元／月，其因伤误工，事故发生后泾明公司停止发放一切工资待遇。因各方就赔偿未达成一致，李远群遂诉至法院，要求保险公司、钱晶、钱正伟在各自责任范围内赔偿各项损失合计188539.62元。以上事实，由李远群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驾驶证及行驶证复印件、保单复印件、病历、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用药清单、伙食费发票、护工费凭证、市民卡、户口簿、单位证明、工商简档、工资发放表、劳动合同书、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暂住证，钱晶、钱正伟提供的医疗费发票、收条、护工费凭证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李远群因交通事故受伤，依法有权获得赔偿。钱晶、钱正伟及保险公司主张李远群负事故次要责任，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事发后钱晶移动车辆未标明位置，事发时行人的动态及碰撞的路面位置无法查证，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当由钱晶、钱正伟及保险公司承担。本案中机动车所有人钱正伟在对事故发生并无过错，故应由钱晶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钱正伟不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本起事故造成李远群的损失，该院确定如下：1、医疗费为97155.59元（含拐杖1付费用128元）；2、营养费135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240元；4、误工费13975元；5、护理费5400元；6、交通费10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8、残疾赔偿金59354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6223.63元。上述损失共计190698.22元。其中，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李远群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13975元、护理费540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59354元、拐杖费12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223.63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101080.63元。不足部分医疗费87027.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40元、营养费1350元，合计89617.59元。因钱晶对事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故上述不足部分应由保险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进行赔偿。保险公司合计应赔偿李远群190698.22元。钱正伟垫付李远群的20400元及钱晶垫付李远群的64135.87元，应视为为保险公司垫付的行为，由保险公司予以返还。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保险公司应赔偿李远群190698.22元，其中支付李远群106162.35元，返还钱正伟20400元，返还钱晶64135.87元，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李远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0元，减半收取500元，鉴定费2360元，合计2860元，由李远群负担200元，由保险公司负担2660元。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李远群产生的医药费中有1269.84元系通过社保账户支付，并非现金支出，医药费中亦有部分属非医保用药，两者应予扣除。二、李远群的误工费计算标准应调整为1195元／月。三、秦某某是否是李远群之子需要进一步的证据证明，如不能证明两者身份关系，则应剔除被扶养人生活费；如身份属实抚养人生活费也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四、李远群对事故的发生存有过错，应自负30%的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李远群答辩称：一、社保账户支出的费用属其本人权益，非医保用药的发生也系由交通事故导致，两者不应扣除；二、发生交通事故后，所在单位并未支付病假工资，相关的养老金也已按比例扣除，上诉人要求将误工费调整为每月1195元没有依据。三、户口簿等已经能够证明其与秦某某的母子关系，上诉人可以申请做亲子鉴定，鉴定费用由败诉方承担。四、事发时其没有违反交通指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钱晶、钱正伟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各方对原审已查明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医疗费是否应当扣减通过社保账户支出的部分以及非医保用药部分；二、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及其举证责任分配；三、李远群是否负有事故责任，相关举证责任由谁承担？本院认为：一、参加社会医疗保险是劳动者的基本权利，其需要劳动者参加劳动并按月缴纳一定费用，本质上仍为一种有对价的专属性财产权益。受害人参加社保并据此报销部分医药费，系社会医疗保险的应有内容，且属另一种法律关系，侵权人并不能据此免除该部分医药费的赔偿责任。保险公司要求扣减社保账户支出的部分医药费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关于非医保用药费用是否应予扣除，应从用药的必要性和合理性进行判断，相关扣除及替代性用药的举证责任应由保险公司承担。本案中，保险公司在一审中对此未提出异议，二审中亦未提出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其要求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误工费应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来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本案中，李远群已提交证据证明事故前3个月平均工资为2795元／月，事故发生后泾明公司停止发放一切工资待遇。保险公司对此未提出相反证据，仅以《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27条“用人单位应向劳动者支付病假工资或疾病救济费，该费用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八十”的规定进行抗辩，但误工费属于侵权行为导致的直接损害后果，现受害人公司明确未向劳动者支付病假工资和疾病救济费，故原审依据受害人的实际损失认定误工费并无不当。关于秦某某是否是李远群之子，李远群已通过相应户籍资料予以证明，足以排除合理怀疑，已尽到证明义务。保险公司对此应提交相关反证，但其在一二审中均未反证证明，故对其主张双方不存在母子关系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的适用标准，因秦某某已于2011年11月28日办理了无锡市社会保障市民卡，系在无锡地区生活，且即便不在无锡地区生活，其被抚养人的生活费标准也应与抚养人损害赔偿标准一致，故原审适用本地区城镇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妥。三、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机动车方主张免责的，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从现有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事故证明来看，无法查证事发时行人的动态及碰撞的路面位置。保险公司称李远群对事故的发生存有过错，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主张李远群对事故发生存有过错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3元，由上诉人保险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华明代理审判员  李 杨代理审判员  刘翼洲二〇一四年五月十日书 记 员  杨 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