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湘01刑终893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清莲，女，1957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因本案2015年8月26日到案，次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同年9月1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同年10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四看守所。
辩护人李金平，北京市才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娄月红，女，1963年1月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因本案2015年8月26日到案，次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同年9月1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同年11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四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丁文茵，女，1971年3月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户籍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2010年9月因扰乱单位秩序被行政拘留六日。因本案于2015年8月26日到案，次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同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同年11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1月14日被取保候审。
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丁文茵、梁清莲、娄月红犯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一案，于2017年8月18日作出（2016）湘0102刑初58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梁清莲、娄月红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丁文茵系长沙市芙蓉区定王台街道居民，被告人梁清莲、娄月红均为长沙市芙蓉区马王堆街道火炬村的居民，分别因为各自的拆迁问题对政府拆迁安置方案不满。为了宣泄情绪、反映诉求、引起重视，2015年初，丁文茵提出以旅游的名义到北京上访的想法。2015年4月，丁文茵与火炬村、新桥村的一些村民商量进京上访，特别交代不能坐火车直达北京，要绕道进京。一行人分别从长沙出发，在天津市会合，陆续入住了天津的一家家庭旅馆。丁文茵、梁清莲、娄月红等二十余人在住地开会，丁文茵交代与会村民：不要带上访材料、不要乱跑、分开乘车、不要打横幅，到天安门唱国际歌就行；如果警察盘查，就说是来北京旅游的。2015年4月17日，村民们乘车进入北京，接近中午时陆续到达天安门广场，在人民英雄纪念碑附近聚集。13时左右，丁文茵、梁清莲、娄月红等三十余人开始列队绕人民英雄纪念碑游走、唱国际歌，引起周围游客的注意和围观。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分局的现场执勤民警发现后，上前劝阻，查验了这些人的身份证件，并告知他们：天安门地区是旅游区，没有信访接待部门，如果有诉求，应到相关部门去反映情况。丁文茵、梁清莲、娄月红等人未听从劝阻，继续滞留在天安门广场，直至天安门广场清场后才离开，在广场滞留约七个小时。
为庆祝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七十周年，中国政府决定于2015年9月3日在北京市天安门广场举办阅兵庆典（以下简称“9•3”阅兵）。8月中旬，被告人丁文茵与罗某、被告人梁清莲、娄月红等人在烈士公园一茶室见面，商议8月下旬联络村民采取同样方式以旅游为名再次去北京市上访，商定了分头绕路进京的方案。梁清莲、娄月红回去后各自联系村民一起进京上访，娄月红联络了火炬村的尹某、王某2、周某2、戴某等人，梁清莲联络了火炬村的刘某3、曹某2、刘某4芝、杨某、梁某等人。梁清莲负责联系车辆和收取费用，8月19日晚，火炬村的村民一行十余人乘坐梁清莲联系的大巴车从长沙市出发前往江西省南昌市。8月20日，一行人乘坐火车，采取先买经停站票上车、再补票到站的方式分头前往河北省石家庄市。8月21日分别到达石家庄市以后，一行人先后住入胡某2事先安排好的私人旅馆。两天后，丁文茵乘坐高铁到达石家庄市，与火炬村的进京村民和其他进京人员会合。8月25日清晨，丁文茵、火炬村的进京村民和其他进京人员一共二十余人一起，分乘三辆商务车、一辆小车，从石家庄市出发进入北京市，再分头转乘地铁等交通工具到达天安门广场附近，通过安检陆续进入广场内。12时40分开始，丁文茵、梁清莲、娄月红、尹某等人在广场内聚集，13时44分左右，一行人列成不规则的队形开始围绕人民英雄纪念碑游走，有人带头唱起国际歌，整个队伍某的人跟着唱起来。正在广场东北角执勤的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巡警一大队民警发现这一情况后过来制止未成，又呼叫附近的民警前来增援，13时51分左右在人民英雄纪念碑的西侧将绕圈游走唱国际歌的人员截停，当场查验他们的身份证。村民们称是来北京旅游的，质问公安人员为什么要拦他们，欲继续围绕人民英雄纪念碑游走。在广场周边待命的警车赶到增援，执勤民警要求村民们上车到天安门地区公安分局接受调查，14时12分开始，民警强制让这20余人上警车，在此过程中双方有口头争执；14时17分左右，警车驶离天安门广场。此过程中有群众和游客注意和围观。后丁文茵、梁清莲、娄月红等一行人由长沙市的接访干部从北京接回长沙。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证明材料和现实表现材料，线索来源及传唤经过，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判决书，情况说明，长沙市公安局国保支队处理非正常上访协作大队出具的说明，长沙市驻京维稳劝返办公室出具的建议函，现场执勤民警刘某2、张某2出具的情况说明，警官证，长沙市芙蓉区马王堆街道出具的证明材料，现场视频及截图或照片，证人王某3、任某、王某1、曹某1、胡某1、黄某、韩某、刘某1、张某1、苏某、龚某、朱某、初占波、周某1、刘某2、张某2、宋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丁文茵、梁清莲的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丁文茵、梁清莲、娄月红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抗拒、阻碍国家治安管理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丁文茵提出以旅游的名义进京上访，安排路线、交待了多种情形的应对处理方法；梁清莲参加了在烈士公园召开的准备会，积极联络、召集火炬村村民一同进京，并负责租赁从长沙至南昌的客车；娄月红参加了在烈士公园召开的准备会，积极联络、召集火炬村村民一同进京，三人均为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的首要分子。天安门广场是中国政治文化中心的代表场所，每天有大量国内外游客汇集，三名被告人刻意选择重大国事活动“9•3”阅兵前的特殊时期，有预谋地组织其他上访村民以旅游名义进京，到天安门广场游走、唱国际歌，制造影响，对政府施压，以宣泄不满、引起各级政府重视、进而实现个人目的，主观上有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的直接故意，客观上造成了不明情况的过路群众、国内外游客注目、围观和无端猜测；其中2015年4月17日，被告人聚集30余人到天安门广场，聚集人数多，滞留时间长，经执勤民警劝解拒不离开，属于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情节严重；2015年8月25日，被告人等人在特殊时段特殊地点再次采取聚众游走、唱国际歌的方式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在此过程中，现场处置民警两次请求增援、警方出动三台警车到场将人带离，双方有言语争执、民警有轻微的强制动作，村民们的行为妨碍了公安人员执法，扰乱了天安门广场的正常游览秩序，情节严重。被告人丁文茵到案后，基本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承认了自己的错误，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丁文茵犯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二、被告人梁清莲犯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三、被告人娄月红犯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
原审被告人梁清莲提出上诉称其不构成犯罪，理由是：1.唱国际歌不等于意图聚众造成天安门广场秩序混乱，因此主观上没有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的故意；2.两次到天安门广场并没有引起秩序混乱，没有形成群众围观，客观上没有扰乱公共场所秩序，没有抗拒治安执法人员的执法，情节并不严重。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娄月红提出上诉称：没有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不构成犯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采信证据本院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梁清莲、娄月红、原审被告人丁文茵纠集、联络、聚集其他众多信访人员，采取在天安门广场游走、唱国际歌的形式，意图制造影响，为政府施加压力，以满足个人诉求，抗拒、阻碍国家治安管理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针对上诉人梁清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唱国际歌不等于意图聚众造成天安门广场秩序混乱，因此主观上没有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的故意”的上诉、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梁清莲、娄月红等人以制造影响，引起政府关注为动机，纠集众多人员在天安门广场聚集、游走、唱国际歌，其主观上具有直接利用扰乱社会秩序从而达到其动机的意图，具有扰乱社会秩序的故意，对该上诉、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梁清莲及其辩护人提出“两次到天安门广场并没有引起秩序混乱，没有形成群众围观，客观上没有扰乱公共场所秩序，没有抗拒治安执法人员的执法，情节并不严重”及上诉人娄月红提出的“没有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不构成犯罪”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梁清莲、娄月红、丁文英等人聚集人数多，在有大量群众游览的天安门广场这一特殊地点聚集、列队游走、唱国际歌，造成群众围观，出动大量警力维持秩序，且在公安机关执行公务时拒不配合，属情节严重，对该上诉、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黎 璠
审 判 员 刘 刚
代理审判员 何 琳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高哲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