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行申325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夏咸仁，男，1954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号银谷大厦*****层。法定代表人：葛�，该委员会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英，该委员会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潇，该委员会审查员。一审第三人：台励福机器设备（青岛）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胶州市营海镇工业园。法定代表人：林溪文，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夏咸仁因与被申请人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以下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一审第三人台励福机器设备（青岛）有限公司发明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6）京行终字345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夏咸仁申请再审称，（一）专利复审委员会和一、二审法院确定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与最接近现有技术之间的区别特征和发明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错误，且违反了《专利审�指南》中关于创造性判断“三步法”的规定。（二）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权利要求2相对于证据1、证据2、证据3和公知常识的结合是非显而易见的，且具有显著的进步，具备创造性。（三）涉案专利属于《专利审查指南》规定的组合发明、要素省略发明。（四）涉案专利属于《专利审查指南》规定的发明解决了人们一直渴望解决但始终未能获得成功的技术难题，取得了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在商业上取得成功。（五）一、二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法院对夏咸仁提交的证据没有组织质证。二审庭审中，夏咸仁当庭提交新证据复审决定书并要求进行质证，二审法院没有组织质证。二审法院违反辩论原则，对于夏咸仁在庭审中提出的相关主张，没有要求专利复审委员会进行答辩。综上，请求依法撤销被诉决定和一、二审判决。专利复审委员会提交意见称：�咸仁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足以说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权利要求2具备创造性，坚持被诉决定的意见。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夏咸仁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在再审审查阶段的争议焦点问题为：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权利要求2是否具备创造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以下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同申请日前已有的技术相比，发明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本案中，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为：“1.一种工程机械平衡重，其特征在于：工程机械平衡重箱体（1）和填料口（2）和配重料（3）和封闭盖（8），平衡重箱体（1）是铸铁件（9）或铸钢件（10），填料口（2）设置在平衡重箱体不同位置，用于配重料（3）填入平衡重箱体（1）内，配重料（3）用�泥和金属或者非金属矿石和矿砂。可以加入黄沙或者生铁块或者废钢铁或者铁粉或者钢铁熔炼渣块或者渣粉，封闭盖（8）是钢板或者铸铁或者铸钢，制造成为重量各异的工程机械平衡重。”证据1为公开日为2007年4月25日、公开号为CN2892812Y的中国实用新型专利说明书复印件。其背景技术部分记载了如下内容，一种箱式可调平衡重，包括平衡重箱体1和填充在箱体内的铁砂2，箱体1的上方有用于向箱体内填充铁砂的填料口3和填料口盖4，箱体用钢板组焊成箱式结构，外形配置不动，在现有平衡的基础上，预留30%的填充空间，在预留的配重升级空间里，用取舍和填充铁砂2的方法，达到能力升级后的平衡重效果。说明书附图显示有多个填料口。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与证据1记载的技术方案相比，具有三个区别技术特征：（1）平衡重箱体的材料不同。涉案专利的平衡重箱体是铸铁件或者铸钢件，证据1中的箱体采用了钢板；（2）配重料不同。涉案专利的配重料用水泥和金属或者非金属矿石和矿砂，可以加入黄沙或者生铁块或者废钢铁或者铁粉或者钢铁熔炼渣块或者渣粉，而证据1中的配重料则采用铁砂；（3）封闭盖的材料不同。涉案专利的封闭盖是钢板或者铸铁或者铸钢，而证据1则未明确公开填料口盖的具体材料。被诉决定在认定区别特征1时表述为“证据1并未记载箱体1采用何种材料制成”，该表述与证据1实际记载的内容不符，但一审法院已经纠正了被诉决定的上述表述。而且，证据1说明书附图显示有多个填料口，因此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中“填料口设置在平衡重箱体不同位置”已经被证据1公开。综上，对于区别技术特征的认定，被诉决定虽然表述有误，但一、二审法院已经给予纠正，且该表述对涉案专利权利�求1是否具有创造性的认定并无影响。因此，夏咸仁相关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区别技术特征1为涉案专利限定平衡重箱体由铸铁件或者铸钢件制造而成，而证据1中的箱体由钢板制成。基于该区别技术特征所要解决的问题为箱体材质的替换，而采用铸铁件或者铸钢件铸造工件均为本领域常用的工艺手段，故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将上述区别技术特征应用于证据1，从而实现材质替换。区别技术特征2为配重料不同。该区别技术特征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通过廉价的配重料制造重量各异的平衡重。而证据2公开了采用廉价的水泥和树脂的混合物。证据3公开了配重料由水泥和黄砂再加入铁矿石、生铁块、或加入铁矿石或加入生铁块或加入废钢铁的固化体，也可以是有水泥和黄砂再加入铁矿石、生铁块、废钢铁不同组合的固化体，以达到重量各�的配重。因此，证据3给出了在工程机械平衡重中加入上述材料以达到重量各异的技术启示。并且，在证据2、证据3公开的配重料采用材料的基础上，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各种材料的特性并出于成本、配重重量等因素的考量，从现有技术已知的材料中选择合适的材料去制作填充物是容易想到的。而且，采用这些材料所达到的降低成本、制造重量各异的平衡重的技术效果也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可以合理预期的，无需付出创造性的劳动。区别技术特征3为封闭盖的材料不同。在证据2和证据3公开的箱体材料的基础上，封闭盖采用钢板或者铸铁或者铸钢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基于其所应具备的知识水平和认知能力可以作出的简单常规技术选择，无需付出创造性的劳动。因此，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证据2、证据3和公知常识的结合，不具备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乏创造性。涉案专利权利要求2为权利要求1的从属权利要求，进一步限定：工程机械平衡重在平衡重箱体（1）内，具有金属结构件（4），是钢筋结构或者加入金属件。证据3已经公开了在工程机械平衡重箱体内设置金属加强件，用于对箱体进行加强的技术手段。在证据3公开内容的技术启示下，本领域技术人员很容易想到选择钢筋结构作为金属加强件。因此，在涉案专利独立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其从属权利要求2也不具备创造性。综上，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权利要求2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夏咸仁关于专利复审委员会和一、二审法院确定区别技术特征和发明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错误、违反“三步法”审查原则、涉案专利具备创造性等申请再审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夏咸仁还主张涉案专利�于《专利审查指南》规定的组合发明、要素省略发明。对此，本院认为，上述主张在无效程序和一、二审程序中并未涉及；即使考虑该主张，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明涉案专利属于组合发明、要素省略发明。组合发明是指将某些技术方案进行组合，构成一项新的技术方案，以解决现有技术客观存在的技术问题。如果组合的各技术特征在功能上彼此支持，并取得了新的技术效果；或者说组合后的技术效果比每个技术特征效果的综合更优越，则发明具备创造性。要素省略发明，是指省去已知产品或者方法中的某一项或多项要素的发明，在省去后，依然保持原有的全部功能，或者带来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结合上述对于创造性的分析，涉案专利并不具备上述组合发明和要素省略发明规定的条件，夏咸仁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夏咸仁还主张涉案专利�决了人们一直渴望解决但始终未能获得成功的技术难题、取得了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在商业上取得成功。根据上述对于创造性的分析，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专利解决了人们一直渴望解决但始终未能获得成功的技术难题、取得了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关于商业上的成功，当一项发明的产品在商业上获得成功时，如果这种成功是由于其技术特征直接导致的，则一方面反映了发明具有有益效果，同时也说明了发明是非显而易见的，因而具有创造性。本案中，夏咸仁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产品采用了涉案专利的技术方案，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销售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的技术方案直接相关等。夏咸仁的上述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夏咸仁还主张一、二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经查阅二审庭审笔录，该笔录并未显示夏咸仁曾经在庭审中提交过复审决定书，并当庭要求质证，二审判决亦未记载该事实。申请再审过程中，夏咸仁提交了该复审决定书，用以证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该复审决定书为涉案专利在复审程序中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决定，其结论并不能证明在无效程序中涉案专利具备创造性。本院对该份复审决定书不予采纳。在二审法庭调查过程中，二审法院首先让各方当事人分别发表了意见，之后围绕争议焦点问题各方当事人也都发表了意见，并未违反辩论原则。关于夏咸仁主张一审法院对其提交的证据未予组织质证的问题。经查阅一审庭审笔录，该记录虽然没有记载对夏咸仁在一审提交的证据组织了质证，但一审判决记载了上述证据，并在判理部分对相关证据进行了评述。而且，上述证据中很多是在无效程序中已经提交的证据，并不属于新证据；其中新提交的证据主要为了证明涉案专利在商业上取得成功，而通过上述分析，这些证据并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因此，一审法院关于上述证据的处理对夏咸仁实体权益并未产生影响。夏咸仁关于一、二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的相关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夏咸仁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夏咸仁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朱 理审 判 员  张志弘代理审判员  佟 姝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八日书 记 员  包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