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琼97民终110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蔡兴钧，男，1978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增城市。委托代理人：韩耀，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盼，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山东高速海南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洋浦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刘广，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潘瑞德，海南嘉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欣欣，海南嘉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审被告：广州市澳森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新塘镇。法定代表人:黄炜，（具体职务不详）。一审被告：海南迪孚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法定代表人:蔡兴钧，（具体职务不详）。一审被告：黄炜，男，1982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澄迈县金江镇。上诉人蔡兴钧因与被上诉人山东高速海南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高速公司）、一审被告广州市澳森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澳森公司）、海南迪孚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南迪孚公司）、黄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洋浦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琼9701民初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蔡兴钧的委托代理人韩耀，被上诉人山东高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潘瑞德、陈欣欣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广州澳森公司、海南迪孚公司、黄炜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兴钧的上诉请求：一、撤销（2016）琼9701民初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关于支付1，908，590.819元违约金的判项；二、撤销第四项关于判决蔡兴钧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内容，改判驳回山东高速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不应判决蔡兴钧承担违约金责任。一审对所欠货款本金认定正确，但对违约金的认定有误。虽然广州澳森公司与山东高速公司于2014年4月25日签订的《购销合同》对违约金有约定，但双方又于2015年8月5日召开会议就贸易回款协商事项签订了《会议纪要》。该纪要中记载山东高速公司要求广州澳森公司在2015年12月31日前还清全部货款，但没有要求澳森公司支付违约金。该会议纪要的内容应视为双方对还款期限和是否支付违约金的合同内容的变更，双方的权利义务应以变更后的内容为准。一审判决广州澳森公司向山东高速公司支付违约金超出了双方意思自治的范畴，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蔡兴钧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蔡兴钧作为广州澳森公司股东，其认缴出资的期限是截止到2034年12月31日，出资义务尚未到期。山东高速公司主张蔡兴钧承担补充责任的前提是广州澳森公司和海南迪孚公司不能清偿所欠货款。但海南迪孚公司已提供有货物质押、到期债权等作为担保，山东高速公司应先行主张海南迪孚公司在担保物权范围内承担责任，在确认两公司资产不足以清偿的情况下再另行起诉由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在尚未确认两个公司是否能清偿完毕所欠货款的前提下，就直接判决公司股东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有违公司法的立法精神。山东高速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一、山东高速公司与广州澳森公司2015年8月5日签订的《会议纪要》是在广州澳森公司违约后，向广州澳森公司催款过程中所作出的，仅是限定广州澳森公司在2015年12月31日前付清全部货款，并非双方变更合同内容的合意，不影响双方签署的《购销合同》中关于违约金的约定。二、一审法院判决蔡兴钧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正确。蔡兴钧主张其出资义务未到期且尚未确定广州澳森公司与海南迪孚公司资产不足以清偿的情况下，不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以下简称《规定》（三）]第十三条的规定，蔡兴钧作为广州澳森公司股东，不论认缴的出资履行期限，只要是未全面出资，均应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以其公示的认缴出资额对公司负责。股东以其认缴出资对公司承担责任，不论系尚未届满缴纳期限的出资或是到期应缴未缴的出资，均视为公司财产，只要系未全面出资都应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故蔡兴钧应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对交易安全和公司债权人利益的保护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规定（三）》的应有之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就《规定（三）》的答记者问可知，该司法解释制定目的有三：一是具体落实公司不同参与者的义务和责任，制约公司参与者的不诚信行为，促进公司依法规范设立及运营；二是促使公司资本的稳定与维持，为与公司交易的第三人的利益提供保障；……。由此可知，出台该司法解释的目的就是通过对公司参与者的规范促使公司资本稳定与维持，以保障交易第三人的利益。如不判决蔡兴钧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而等到经执行或审计确认广州澳森公司及海南迪孚公司资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或蔡兴钧出资期限到来之时再判决蔡兴钧承担责任，则很可能致使包括山东高速公司在内的债权人最后一无所获，且将大大增加债权人维护债权的成本与难度，有违《规定（三）》的立法目的。综上，蔡兴钧上诉无理，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山东高速公司向一审起诉请求：1.广州澳森公司偿还山东高速公司货款19,085,908.19元、违约金3,007,650.85元及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2.山东高速公司对质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3.海南迪孚公司对19,085,908.19元货款本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4.广州澳森公司股东蔡兴均、黄炜在各自未出资范围内，就公司财产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5.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广州澳森公司、海南迪孚公司、蔡兴均、黄炜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4月25日，山东高速公司与广州澳森公司签订编号为SDGSHN[2014]59号的《购销合同》，约定山东高速公司向广州澳森公司出售船用燃料油DMB896.46吨，单价7730元/吨；煤油馏分油2500吨，单价7900元/吨；生物柴油调和燃料2977吨，单价7900元/吨，合同总金额50,197,935.80元。合同约定质量标准以油样品指标为准，买方（广州澳森公司）于2014年11月12日前提完货物，并于2014年11月20日前付清全部货款至卖方（山东高速公司）指定结算账户。如卖方不能向买方按期交货，应向买方偿付不能交货部分的货款总额的10%作为违约金。如买方不能按合同约定按时向卖方全额付款，将被视为违约，卖方有权终止本合同，并有权向买方追索总货值的10%的违约金，买方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买方不能按合同规定时间内提货或中途退货，应向卖方偿付少提货部分货款总值的10%的违约金。2014年4月29日，山东高速公司与广州澳森公司签订编号为SDGSHN[2014]59号《合同补充协议》，双方同意将SDGSHN[2014]59号合同中的关于货物种类、数量和金额的条款变更为“船用燃料油DMB848.4099吨，单价7730元/吨；生物柴油调和燃料2977吨，单价7900元/吨，合同总金额30,076,508.53元”。除补充协议变更事项外，原合同其他内容不做变更。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后，山东高速公司、广州澳森公司、案外人海南国盛石油有限公司三方签署货权转移凭证，山东高速公司将存放于案外人海南国盛石油有限公司的数量为848.4099吨的船用燃料油DMB和数量为2977吨的生物柴油调和燃料货物的货权自2014年5月23日起转让给广州澳森公司，货物出库时凭广州澳森公司的提货令指令放货。2014年5月23日广州澳森公司向山东高速公司出具收货证明，表示已收到SDGSHN[2014]59号《合同补充协议》中的848.4099吨的船用燃料油DMB和数量为2977吨的生物柴油调和燃料的货物，数量与质量均无异议。2014年9月17日，山东高速公司、广州澳森公司、案外人海南隆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南隆新公司）三方签署货权凭证，广州澳森公司、案外人海南隆新公司同意将其海口港油库1#罐中的3556.598吨燃料油的货权转移给山东高速公司，货物的仓储费用以及其他杂费均由广州澳森公司负责，直至货物出库完毕。山东高速公司于2014年11月19日向广州澳森公司开具了全部货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4年11月20日，山东高速公司向广州澳森公司发出催款函，提示广州澳森公司应于2014年11月21日前支付剩余货款29,432,508.53元。2014年11月20日广州澳森公司向山东高速公司致函请求付款时间延期到2014年11月28日前。2014年12月1日广州澳森公司向山东高速公司发出关于支付逾期货款计划的函，承诺于2015年1月10日前付清全部货款。双方分别于2015年4月2日、2015年8月5日召开会议并签订了《会议纪要》，就贸易回款事项进行了协商。2015年12月2日，为确保SDGSHN[2014]59号合同顺利履行，山东高速公司与广州澳森公司、海南迪孚公司签订《质押合同》，海南迪孚公司同意以其有权处分的，存放于案外人海南隆新公司海口港油库1#罐的2717.038吨燃料油作质押。质押财产担保的债务总额为主合同项下应付款项，如质押担保期间货物出现贬值，不足以覆盖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总额时，由海南迪孚公司另行补足担保。海南迪孚公司的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货款本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利息、质物保管费和山东高速公司为实现质权而发生的费用（含拍卖费、诉讼费、乙方律师费等）以及所有其他应付费用。广州澳森公司截止起诉之日未付清拖欠货款，尚欠山东高速公司货款19,085,908.19元。另查明：广州澳森公司有两名股东，分别是黄炜和蔡兴钧，黄炜认缴出资额为2000万元，蔡兴钧认缴出资额为8000万元，黄炜实缴出资额为102万元，蔡兴钧实缴出资额为40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山东高速公司与广州澳森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及《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权利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的规定，广州澳森公司收货后进行了确认，其应当依约支付货款，山东高速公司请求广州澳森公司支付所欠货款19,085,908.19元，广州澳森公司予以认可，应予以支持。山东高速公司主张根据合同约定广州澳森公司应当按照总货款的10%支付违约金3,007,650.85元及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广州澳森公司认为根据2015年8月5日《会议纪要》山东高速公司已同意其于2015年12月31日前还清全部货款，应视为已放弃违约金，即使存在违约金，按照合同总价值作为计算违约金的基础明显过高，已高于利息，应当予以调整。在付款期限重新作出约定的情况下，广州澳森公司同意自2015年1月31日后按同期存款利率支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的规定，虽然山东高速公司在与广州澳森公司2015年8月5日签订的《会议纪要》对付款期限作出了约定，但该约定是在催款过程中对广州澳森公司的要求，并不是对付款期限作出变更，不影响关于违约金的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的规定，考虑到广州澳森公司已支付货款情况及欠付货款的金额、时长以及山东高速公司的实际损失，根据公平原则，对违约金酌情调整为按未付货款金额的10%计算，计1,908,590.819元（19,085,908.19元×10%）。山东高速公司另主张广州澳森公司应支付自2014年11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所欠货款本金和违约金为基数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因山东高速公司已根据合同约定主张了逾期付款违约金，其再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系重复主张，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山东高速公司主张海南迪孚公司对所欠货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及对其存放于案外人海南隆新公司海口港油库1#罐的2717.038吨燃料油享有优先受偿权，广州澳森公司、海南迪孚公司、黄炜、蔡兴钧均无异议，因山东高速公司与广州澳森公司、海南迪孚公司签订了《质押合同》，海南迪孚公司已将该笔货物货权转移给山东高速公司，并办理了移交手续，故对山东高速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确认。山东高速公司主张蔡兴钧、黄炜在股东出资范围内就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及《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黄炜认缴出资额为2000万元，蔡兴钧认缴出资额为8000万元，黄炜实缴出资额为102万元，蔡兴钧实缴出资额408万元，均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如今广州澳森公司、海南迪孚公司不能清偿所欠货款，黄炜、蔡兴钧应当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故山东高速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对广州澳森公司、海南迪孚公司、黄炜、蔡兴钧关于出资义务尚未到期，不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山东高速公司主张律师费，虽然其与广州澳森公司、海南迪孚公司签订的《质押合同》中担保的范围包含了其实现质权而发生的费用（含拍卖费、诉讼费、律师费等），但山东高速公司并未举证证实已聘请律师以及产生了相应费用，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广州市澳森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山东高速海南发展有限公司货款19,085,908.19元、违约金1,908,590.819元；二、山东高速海南发展有限公司对海南迪孚能源有限公司存放于案外人海南隆新公司海口港油库1#罐的2717.038吨燃料油享有优先受偿权；三、海南迪孚能源有限公司对广州市澳森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所欠货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四、蔡兴钧、黄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广州市澳森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海南迪孚能源有限公司就上述款项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五、驳回山东高速海南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广州市澳森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海南迪孚能源有限公司、蔡兴钧、黄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2267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57267元，由广州市澳森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负担149404元，海南迪孚能源有限公司、蔡兴钧、黄炜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由山东高速海南发展有限公司负担7863元。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广州澳森公司是否应向山东高速公司支付违约金；二、蔡兴钧是否就广州澳森公司、海南迪孚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关于广州澳森公司是否应向山东高速公司支付违约金问题。山东高速公司与广州澳森公司2014年4月25日签订的编号为SDGSHN[2014]59号的购销合同和2014年4月29日签订的编号为SDGSHN[2014]59号《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根据合同约定广州澳森公司应于2014年11月20号付清全部货款，因其未按约定付款，2015年8月5日双方签订《会议纪要》，约定广州澳森公司于2015年12月31日还清全部货款，该纪要属于对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作出的协议变更，广州澳森公司应按照变更后的期限履行付款义务，因其未按期履行，故构成违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的规定，广州澳森公司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一审判决广州澳森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合法有据，应予维持；蔡兴钧上诉请求不承担违约金责任，依法无据，不予支持。蔡兴钧是否应就广州澳森公司、海南迪孚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注册资本为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全体股东认缴的出资额。股东认缴的出资额可以分期交纳，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认缴的出资额由实缴出资额和应缴出资额两部分组成，未到缴纳期限的出资为应缴出资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规定，蔡兴钧应以其认缴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不论是实缴出资还是应缴出资，故蔡兴钧的出资义务尚未到缴纳期限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另，根据《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一审判决蔡兴钧、黄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广州澳森公司、海南迪孚公司就上述款项不能清偿的部分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该责任的法律后果是先由广州澳森公司、海南迪孚公司就上述款项进行清偿，对于不能清偿部分，由股东蔡兴钧、黄炜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该项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和公司法的立法宗旨，应予维持。蔡兴钧上诉主张应在执行债务人和担保人不足以清偿后，对不能清偿部分债务才能在其未出资范围内对其另行起诉。该上诉主张不利于减轻当事人的诉讼成本和负担，不能及时维护守约方的合法权益，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蔡兴钧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977元，由上诉人蔡兴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符嘉华审 判 员 孔凡勇审 判 员 龙蜀娟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平英梅书 记 员 王雪娟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