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523刑初278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某，男，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原金沙县化觉乡某部门主任，户籍地金沙县高坪乡高坪街居委会162号，住金沙县化觉乡金马社区。因本案于2016年4月25日经金沙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次日由金沙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经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金沙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金沙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世卫，贵州山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检察院以金检公诉刑诉[2016]2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贪污罪，于2016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沙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兴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杨世卫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金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6月至2016年3月，被告人王某某在担任金沙县化觉乡某部门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实施化觉乡核桃扶贫种植项目与化觉乡2011年度“减贫摘帽”县级财政扶贫项目中，采取虚报、截留、重复报账等手段套取项目资金，贪污扶贫项目资金378226元。具体事实如下：
1、截留化觉乡2011年度“减贫摘帽”县级财政扶贫项目资金114000元占为己有
2011年6月，根据金沙县化觉乡人民政府申报，金沙县扶贫办批复同意实施金沙县化觉乡2011年度“减贫摘帽”县级财政扶贫项目。根据化觉乡政府的安排，该项目由时任副乡长的温某某牵头，乡某部门主任王某某具体负责实施。在项目实施前，王某某召集项目村的村干部召开会议对项目的实施进行安排部署，将仔猪、羔羊、公羊、鸡苗的指标分配到相关项目村，明确项目所需的仔猪、羔羊、公羊、鸡苗由乡政府组织询价采购，但修建猪、羊及家禽圈舍的具体补助标准未明确告知村干部和项目农户。2011年10月，化觉乡政府与金沙县春晖牧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化觉乡2011年减贫摘帽项目仔猪、商品羊、鸡苗购销合同”，约定化觉乡政府向金沙县春晖牧业有限公司采购仔猪、羔羊、公羊及鸡苗，合同总价款为392000元。项目实施后，2013年1月至2013年底，王某某先后从化觉乡财政报账“减贫摘帽”扶贫项目资金572000元，其中，王某某支付曾某某合同款392000元，拿了66000元支付部分村民圈舍补助款，王某某发现村民未向其追要圈舍补助款，其认为村民不知道此事，便将剩余114000元项目资金据为己有，用于其做生意及个人生活开支。
2、虚报化觉乡2011年度3800亩核桃产业扶贫建设项目资金67480元占为己有
2011年，金沙县扶贫办向化觉乡政府下达了2011年度3800亩核桃产业化扶贫建设项目。化觉乡政府接到该项目后，安排时任化觉乡副乡长温某某和化觉乡某部门主任王某某负责。根据方案要求，在该乡杉林、田坝、联合、大坪四个村进行核桃连片种植，每亩种植核桃23株，国家按照每亩补助管护费50元/年(补助三年)、打坑费4.8元/株（政府补助2元/株，群众自筹2.8元/株）、肥料费1元/株。同年12月，温某某和王某某开始实施项目，王某某向温某某建议按4.8元/个的价格请挖机打坑，温某某同意后，王某某联系邱某某，邱某某报价打坑费用仅4元/个，王某某考虑到如按4.8元/个报账，自己每个坑可得0.8元的差价，便安排邱某某打坑。邱某某一共安排挖机打坑5万余个，按4元/个计算，共应得工程款218000余元。施工结束后，因工程不能及时报账，王某某垫付工程款30000元给邱某某。2013年1月份，王某某对该项目制作一卡通发放花名册进行报账时，对邱某某打坑部分的费用按4.8元/个进行报账。同时，王某某考虑到供苗商在供应该批苗木时免费提供了地膜，虚构每株需扣除0.2元/株的地膜费，并将地膜费列入报账花名册邱某某领款一栏中共，领款栏显示邱某某领款金额为286419.1元（其中，邱某某应得210000余元，王某某虚报打坑费50000余元，虚报的地膜费17480元）。2013年2月1日，化觉乡财政分局将该项目工程打到邱某某账户上后，王某某打电话将邱某某约至化觉乡信用社见面，并从其为邱某某开办的存折中将之前垫支给邱某某的30000元以及自己虚报的67480元取出后，将存折还给了邱某某。王某某从该工程中套取处67480元工程款后，用于个人生活开支。
3、虚报化觉乡2011年至2012年核桃产业化扶贫建设项目资金16746元占为己有
2012年底，县扶贫办向化觉乡下达了2011年至2012年核桃产业化扶贫建设项目，其中连片种植嫁接苗和实生苗500亩，“四旁种植”实生苗4500亩。化觉乡政府仍安排王某某负责负组织实施。王某某接到该项目后，同样联系邱某某以4元/个的价格进行核桃种植的打坑工程。邱某某在安排挖机进行打坑的过程中，因县内缺少嫁接核桃苗，要求暂停实施该项目，王某某接到通知之后安排邱某某停止打坑。因无苗种植，对已打坑部分县政府规定按2元/个支付。2015年6月，王某某就种植嫁接苗项目已打坑部分进行统计报账，邱某某实施该项目打坑共28150个，按照2元/个单价计算，邱某某应得工程款56300元，王某某在拟制花名册时，因之前邱某某追要种植嫁接苗打坑款时，先期垫付了20000元给邱某某，考虑到邱某某报得工程款后，恐其不归还自己之前垫付的20000元，便将其亲戚王某平的名字拟进行报账花名册里，并注明王某平打坑应报20000元，邱某某打坑应报36300元，通过这种方式将之前垫支的20000元收回。在实施“四旁种植”核桃项目工程时，因县内“四旁种植”实生苗供应充足，王某某在组织村民实施四旁种植时，从上述邱某某打的28150个坑中，使用了5400多个坑用于“四旁种植”核桃。2016年3月，王某某对“四旁种植”项目进行报账时，因上述5400余个坑系用邱某某实施种植嫁接核桃苗项目打的坑冲抵报账的，除之前已报的2元外，还可多报3元，王某某便在造表时以王某平负责打坑的名义，标注“四旁种植”核桃苗挖机打坑数量，从中多报套取工程款16476元，并以王某平的名义领取，将该款打到王某平账户后，王某某又再从王某平存折上取出用于个人开支。
4、重报化觉乡2011年度核桃产业化扶贫资金180000元占为己有
2011年至2015年期间，由于化觉乡会计罗某俊账务处理错误，导致在账面上王某某与化觉乡财政分局往来账目显示王某某还有2011年至2013年核桃产业化扶贫项目资金180000元未报出，而实际王某某已经在项目开始时预支了180000元。罗某俊在清理各项目资金时，便告知王某某，该项目还有180000元未报，叫王某某赶快拿资料进行报账。王某某明知该项目工程款已经全部领取的情况下，未将真实情况告知罗某俊，且答应尽快拿资料进行报账。2015年12月29日，王某某找到化觉乡分管农业工作的党委委员姚正举，向姚正举提出在核桃产业化扶贫建设项目中还有180000元的打坑费未支付，请姚正举在乡党政联席会上提出讨论。2015年12月29日晚，姚正举与参会人员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提出并同意支付王某某核桃产业化扶贫建设项目资金180000元。2015年12月30日，王某某以王某平领取打坑费的名义制作好报账花名册，叫王某平和其一起到化觉乡将该款领出，财政将180000元转到王某平账户上后，王某平先后将180000元付给王某某，王某某将该款用于个人开支。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证人证言、金沙县化觉乡财政分局记账凭证等书证以及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某在担任金沙县化觉乡某部门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实施化觉乡核桃扶贫种植项目与化觉乡2011年度“减贫摘帽”县级财政扶贫项目中，采取虚报、截留、套取项目资金的手段，贪污扶贫项目资金378226元，其行为构成贪污罪，故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犯贪污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第一桩贪污事实中，认定的贪污数额114000元不属于国家资金，该资金系王某某应发放给农户，只是王某某未发放而已，该资金实际已经是农户的，并不属于国家资金，故被告人王某某并未占有国家资金，该桩不构成贪污罪；2、公诉机关指控的第四桩贪污事实中，贪污的18000元系未遂；3、被告人王某某在本案中有自首情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1年6月至2016年3月，被告人王某某在担任金沙县化觉乡某部门主任期间，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实施化觉乡2011年度“减贫摘帽”县级财政扶贫项目和化觉乡核桃扶贫种植项目中，采取截留、虚报、重复报账等手段套取国家扶贫项目资金共计378226元，所得资金被其用于做生意和生活开支等。
此外，在第一桩贪污事实中，被告人王某某得知有群众向化觉乡综合治理工作领导小组反映其未发放圈舍补助款的问题，被告人王某某便于2015年7月将截留的114000元圈舍补助款发放给农户。2016年4月8日，被告人王某某主动到金沙县纪委投案，并交待了本案的前三桩贪污事实，后金沙县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4月24日立案后，被告人王某某又交待本案的第四桩贪污事实。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贪污化觉乡2011年度“减贫摘帽”县级财政扶贫项目资金114000元的事实
2011年5月25日，化觉乡人民政府根据金沙县县委、政府的安排和金沙县2011年度“减贫摘帽”工作目标责任的要求，制定了金沙县化觉乡2011年度“减贫摘帽”县级财政扶贫项目实施方案，该方案规定项目区选在化觉乡新街村、金马村、柏坪村和大坪村四个贫困村，该项目由县级财政拨付扶贫项目资金572000元，其中，购买仔猪、羔羊、公羊和鸡苗的项目资金为392000元，补助新建猪、羊圈和禽圈的农户圈舍补助资金为180000元。同时，化觉乡政府成立了“减贫摘帽”采购工作领导小组，小组下设办公室在乡某部门，由时任化觉乡分管农业的副乡长温某某任办公室主任，由乡某部门主任即被告人王某某具体负责实施。之后，被告人王某某在项目实施前就召集项目村村干部召开会议对项目的实施进行安排部署，将仔猪、羔羊、公羊、鸡苗的指标分配到相关项目村，并明确项目所需的仔猪、羔羊、公羊、鸡苗由乡政府组织询价采购，但修建猪、羊及家禽圈舍的具体补助标准未明确告知村干部和项目农户。2011年10月，化觉乡政府与金沙县春晖牧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化觉乡2011年减贫摘帽项目仔猪、商品羊、鸡苗购销合同”，合同约定，化觉乡政府向金沙县春晖牧业有限公司采购仔猪、羔羊、公羊及鸡苗，合同总价款为392000元。2011年11月，项目实施后，被告人王某某在组织发放猪、羊等物资给项目农户时，一并让项目农户在“化觉乡2011年贫困户减贫摘帽项目物资及资金发放花名册”上进行签字，而其中涉及到的圈舍补助款，被告人王某某绝大部分并未实际发放给农户。
在2012年3月至2013年1月期间，被告人王某某通过“化觉乡2011年贫困户减贫摘帽项目物资及资金发放花名册”在化觉乡财政分局共报得“减贫摘帽”扶贫项目资金572000元，其中，被告人王某某支付曾某某采购项目资金392000元、支付了部分农户66000的圈舍补助款，因被告人王某某发现其他农户未向其追要剩余的圈舍补助款，其认为项目农户不知道此事，便将剩余的应发放给项目农户的114000元圈舍补助款截留后非法占为己有，并将该款用于做生意及个人生活开支。2015年7月，被告人王某某得知村民向化觉乡综合治理工作领导小组反映未发放圈舍补助款的问题，王某某便将截留的114000元圈舍补助款发放给农户。
二、被告人王某某贪污化觉乡2011年度3800亩核桃产业扶贫建设项目资金67480元的事实
2011年10月，金沙县扶贫办向化觉乡政府下达了2011年度3800亩核桃产业化扶贫建设项目的任务后，化觉乡政府制定了2011年财政扶贫资金核桃产业化扶贫项目实施方案，该方案规定在该乡杉林、田坝、联合、大坪四个村进行核桃种植3800亩优质核桃，其中，每亩种植核桃23株，国家按照每亩补助管护费50元/年(补助三年)、打坑费4.8元/个（政府补助2元/个，群众自筹2.8元/个）、肥料费1元/株。同时，化觉乡政府成立了核桃产业化扶贫项目实施工作领导小组，下设办公室在某部门，时任化觉乡分管农业的副乡长温某某任办公室主任，化觉乡某部门主任即被告人王某某具体负责实施。同年12月，温某某和被告人王某某就召集村委及村民对2011年核桃产业化扶贫项目召开群众动员会。之后，被告人王某某联系其亲戚邱某某负责打坑，因邱某某报价打坑费用4元/个，王某某考虑到如按4.8元/个报账，自己每个坑可得0.8元的差价，其便安排邱某某负责打坑。项目开始实施后，邱某某一共安排挖机打坑5万余个，按4元/个计算，共应得工程款218000余元的打坑费。
2013年初，被告人王某某对该项目制作一卡通发放花名册进行报账时，对邱某某打坑部分的费用按4.8元/个进行报账。同时，王某某考虑到供苗商在供应该批苗木时免费提供了地膜，其便虚构每株需扣除0.2元/株的地膜费，又将虚报的地膜费17480元和打坑费用一并列入一卡通发放花名册进行报账，花名册上显示邱某某领款金额为286419.1元。2013年2月1日，被告人王某某通过虚假的一卡通发放花名册在化觉乡财政分局将该286419.1元报取。之后，被告人王某某与邱某某进行结算，王某某除开邱某某应得的工程款218000余元外，其按0.8元每个坑进行提取，共提取了50000元的打坑费，再加上王某某虚报的地膜费17480元，被告人王某某共虚报扶贫项目款为67480元。
被告人王某某贪污化觉乡2011年至2012年核桃产业化扶贫建设项目资金16746元的事实
2012年底，金沙县扶贫办向化觉乡下达了2011年至2012年核桃产业化扶贫建设项目任务，其中，连片种植嫁接苗和实生苗500亩、四旁种植实生苗4500亩，打坑费5元/个计算。化觉乡政府安排乡某部门主任即被告人王某某负责负组织实施。之后，被告人王某某与邱某某商量以4元/个的价格进行核桃种植的打坑工程，王某某每个坑可赚1元。在打坑施工过程中，因县内缺少嫁接核桃苗，县里面要求暂停实施该项目，王某某便安排邱某某停止打坑，同时，因无苗种植，对已打坑的部分县政府规定按2元/个进行支付。2015年6月，被告人王某某对种植嫁接苗项目已打坑部分进行统计报账，邱某某实施该项目打坑共28150个，按照2元/个单价计算，邱某某得到工程款56300元。之后，“四旁种植”实生核桃苗供应充足后，被告人王某某又组织村民进行种植，并利用邱某某之前打坑的28150个坑中的5400多个坑进行种植。2016年3月，被告人王某某对“四旁种植”项目进行报账时，因上述5400多个坑系用邱某某实施种植嫁接核桃苗项目打的坑冲抵报账的，除之前已按2元/个进行报账，还可多报3元/个，被告人王某某通过制作虚假的资金发放花名册，从中多虚报项目资金16476元。
四、被告人贪污化觉乡2011年核桃产业扶贫自资金180000元的事实
2015年12月，由于化觉乡财政分局会计罗某俊账务处理错误，导致在账面上被告人王某某与化觉乡财政分局往来账目显示王某某还有2011年至2013年核桃产业化扶贫项目资金180000元未报出，而实际被告人王某某已经在该项目开始时预支了180000元，罗某俊便告知被告人王某某该项目还有180000元未报，叫王某某赶快拿资料进行报账，被告人王某某明知该项目工程款已经全部领取的情况下，未将真实情况告知罗某俊，且答复罗某俊尽快拿资料进行报账。2015年12月29日，被告人王某某找到化觉乡分管农业工作的党委委员姚正举，向姚正举提出在核桃产业化扶贫建设项目中还有180000元的打坑费未支付，请姚正举在党政联席会上提出讨论。当晚，姚正举与参会人员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提出并同意支付王某某核桃产业化扶贫建设项目资金180000元。次日，被告人王某某以王某平领取打坑费的名义重新制作报账花名册，并在乡财政账上将该180000元重复报出后非法占有。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某某亦不持异议，且有被告人王某某的户籍证明、化觉乡2011年度县级财政扶贫资金“减贫摘帽”项目实施方案、化觉乡2011年财政扶贫资金核桃产业化扶贫项目实施方案、项目资金发放花名册、记账凭证、借款单及收据等书证、证人曾某某、谭朝洪、邱某某、王某平等人的证言、金沙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到案情况说明以及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在担任金沙县化觉乡某部门主任期间，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实施化觉乡2011年度“减贫摘帽”县级财政扶贫项目和化觉乡核桃扶贫种植项目中，采取截留、虚报、重复报账等手段共计贪污国家扶贫项目资金378226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贪污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予确认。本案中，被告人王某某贪污的对象为国家扶贫资金，应对其严惩，但鉴于被告人王某某在本案中有自首情节，且已退回部分赃款，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
关于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第一桩贪污事实中，认定的贪污数额114000元不属于国家资金，该资金系王某某应发放给农户的，只是王某某未发放而已，该资金实际已经是农户的，并不属于国家资金，故被告人王某某并未占有国家资金，该桩不构成贪污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本案的事实，被告人王某某是代表化觉乡某部门将该114000元的圈舍补助款从化觉乡财政分局领出，然后再将该款发放给农户。在该桩事实中，因为被告人王某某是代表化觉乡某部门领取该款，故被告人王某某在将该款领出后，尚未实际发放给农户前，该款均应属于国家资金。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第四桩贪污事实中，贪污的18000元系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该桩事实中，被告人王某某已通过重复报账的方式将该款领出后用于个人开支，其整个行为已经完成，系贪污既遂。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某在本案中有自首情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王某某的犯罪事实、情节和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4月26日起至2019年4月25日止；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王某某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六万四千二百二十六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燕
代理审判员 刘 妍
人民陪审员 陈忠琴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常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