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6民终29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秦桂梅。
委托代理人黄乾，广西谦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蒙旭军，广西谦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梁桂秋。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祖珍。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韦焕芳。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梁貌。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梁主（曾用名梁某）。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梁抗。
六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强，广西昊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梁汉雄。
上诉人秦桂梅因与被上诉人梁桂秋、张祖珍、韦焕芳、梁貌、梁主、梁抗、梁汉雄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思县人民法院（2015）上民初字第8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106年6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秦桂梅的委托代理人黄乾、蒙旭军，被上诉人梁主及其与被上诉人梁桂秋、张祖珍、韦焕芳、梁貌、梁抗共同委托代理人苏强，被上诉人梁汉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查明，秦桂梅与游某系邻居关系。2015年1月两人拟同时建盖各自的房子。秦桂梅将建房的相关事宜全部交由游某代为处理。后游某找到与梁汉林等七人一起在隔壁打地梁的梁汉雄，双方就建房价格口头约定：以包工�包料的方式为游某、秦桂梅建盖两家相邻的私人住房，主体工程价格为一至三层120元／平方米、四至五层125元／平方米，外墙批灰为6元／平方米。在隔壁打完地梁后，梁汉雄便与梁汉林等七人一起为游某、秦桂梅建盖住房。2015年6月11日13时许，梁汉林在秦桂梅住房施工过程中不慎摔到地上受伤。梁汉林因伤势过重抢救无效于2015年6月12日6时许死亡。梁汉林因抢救共产生医疗费17692.6元。梁汉林死亡后，秦桂梅支付梁汉林家属即梁主丧葬费30000元。另查明，梁汉雄等七人为游某、秦桂梅每建盖完成一层楼房，便由梁汉雄与游某按约定结算工钱。在扣除雇佣他人吊砖等相关费用后，按工作天数分发剩余工钱。梁汉雄、受害人梁汉林均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梁桂秋、张祖珍系梁汉林之父母，共育有三子二女，除梁汉林外，其他子女均健在。梁汉雄系长子，梁汉林系次子。韦焕芳系梁汉林之妻子，梁主、梁抗、梁貌系韦焕芳与梁汉林生育的孩子。上述人员及梁汉林的户籍均系农业户籍，但梁汉林及韦焕芳、梁主、梁抗、梁貌自2008年在上思县城购房后，即在上思县城居住。
一审判决认为，一、关于梁汉林与秦桂梅、梁汉雄的法律关系问题。梁汉雄与游某就建房价格达成口头约定后，与梁汉林等七人一起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为游某、秦桂梅建盖住房，并在每建盖完成一层楼房时结算工钱，这是以交付工作成果为目的的承揽合同关系，而不是单纯的以直接提供劳务为目的生产经营活动。梁汉雄与梁汉林等其他六人系自发组成的施工队，梁汉雄与游某结算工钱的行为并不必然得出梁汉雄与梁汉林等其他六人之间系雇佣关系。因此，梁汉林等七人与秦桂梅应认定为承揽合同关系，梁汉林与梁汉雄之间的法律关系应认定为共同承揽人�至于要求追加游某为本案当事人的问题。秦桂梅与游某系委托人与受托人的法律关系，游某作为受托人，其对外作出的委托代理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作为委托人的秦桂梅承担，涉案事故系梁汉林在秦桂梅的住房施工过程中发生，游某作为受托人与本案处理结果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该院对梁桂秋、张祖珍、韦焕芳、梁貌、梁主、梁抗主张追加游某为本案当事人的主张不予采纳。
二、关于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认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以下简称《建筑法》）第八十三条第三款、《民用建筑设计通则》（编号为GB50352--
2005）第3.1.2条及《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的规定，农民自建低层住宅是指两层（含两层）以下住宅，农民自建两层（含两层）以下住宅，承建方不需要建筑从业资质，而三层（含三层）以上则受《建筑法》的调整，承建方须具备相应建筑从业资质。本案中，秦桂梅拟建三层以上村镇自建住房，应将该自建住房交有相关建筑资质的人或单位承包。而梁汉林、梁汉雄等七名施工人员均不具有相关建筑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秦桂梅的受托人游某将秦桂梅的自建住房交由无相关建筑施工资质的梁汉林、梁汉雄施工，存在选任方面的过失。秦桂梅作为委托人及定作人应对受托人游某的选任过失承担责任。因此，秦桂梅对梁桂秋、张祖珍、韦焕芳、梁貌、梁主、梁抗因梁汉林在本次事故中受�致死所遭受的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本案实际，该院酌定由秦桂梅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而受害人梁汉林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高处施工的危险性，但受害人梁汉林未尽到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对事故的发生也有一定的过错，应自担70%的民事责任。梁汉林与梁汉雄系共同承揽人，梁汉雄对涉案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其对梁汉林的死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三、关于梁桂秋、张祖珍、韦焕芳、梁貌、梁主、梁抗损失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庭审中，梁桂秋、张祖珍、韦焕芳、梁貌、梁主、梁抗要求按2015年的赔偿标准计算其经济损失。秦桂梅对此提出异议，认为增加诉讼请求应在举证期限内提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条的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本案中，梁桂秋、张祖珍、韦焕芳、梁貌、梁主、梁抗在法庭调查阶段要求按2015年的赔偿标准计算其经济损失，致使其请求赔偿数额增加，其要求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梁桂秋、张祖珍、韦焕芳、梁貌、梁主、梁抗经济损失是按农村居民标准还是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明确指出，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中，受害人梁汉林的户口性质虽是农村居民，但本次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多年，其支出水平明显高于农村户口居民，现梁桂秋、张祖珍、韦焕芳、梁貌、梁主、梁抗请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符合相关规定，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及《2015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以下简称《标准》）的规定计算。其中：1、死亡赔偿金。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九条之规定，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梁汉林死亡赔偿金为493380元（24669元／年×20年）。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应以受害人的相关赔偿标准为赔偿依据。本案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受害人梁汉林的相关赔偿费用，对于被扶养人梁桂秋、张祖珍亦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扶养费。事故发生时，梁桂秋年满79岁，张祖珍年满80岁，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5045元／年计算，梁桂秋、张祖珍生活费共计30090元（15045元／年÷5人×5年×2）。现梁桂秋、张祖珍、韦焕芳、梁貌、梁主、梁抗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22250元，该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将被扶养人的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故本案的死亡赔偿金为523470元；2、丧葬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丧葬费为23424元（3904元／月×6个月），故梁桂秋、张祖珍、韦焕芳、梁貌、梁主、梁抗主张的丧葬费，本院予以支持；3、医疗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根据梁桂秋、张祖珍、韦焕芳、梁貌、梁主、梁抗提供的医疗机构出具的门诊收费收据、住院收费收据，结合医院就医记录、出院小结等相关材料，该院确认梁汉林在接受抢救治疗期间共产生医疗费17692.6元，故对梁桂秋、张祖珍、韦焕芳、梁貌、梁主、梁抗主张的医疗费，该院予以支持；4、误工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的，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还应赔偿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而造成误工损失。误工损失应根据受伤人员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现梁桂秋、张祖珍、韦焕芳、梁貌、梁主、梁抗主张受害人梁汉林的误工费105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梁汉林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该院参照《标准》中建筑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0268元／年计算。梁汉林于2015年6月11日12许受伤，经抢救无效于2015年6月12日6时许死亡，梁汉林住院天数为1天。故梁汉林的误工费应为110.3元（40268元／年÷365天×1天），对梁桂秋、张祖珍、韦焕芳、梁貌、梁主、梁抗主张的受害人梁汉林误工费123元，该院予以部分支持；5、护理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梁汉林于2015年6月11日12许受伤，经抢救无效于2015年6月12日6时许死亡，梁汉林住院天数为1天。梁汉林受伤，病情危急，其亲人到医院进行护理符合生活常理，但梁桂秋、张祖珍、韦焕芳、梁貌、梁主、梁抗未举证护理人员�收入情况，故本院参照《标准》中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8741元计算，护理费应为106元（38741元／年÷365天×1天）。梁桂秋、张祖珍、韦焕芳、梁貌、梁主、梁抗现主张护理费106元，该院予以支持；6、住院伙食补助费。梁汉林住院抢救治疗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则住院伙食补助费应100元。故对梁桂秋、张祖珍、韦焕芳、梁貌、梁主、梁抗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该院予以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由于梁汉林对其自身受到伤害存在主要过错，因此，梁桂秋、张祖珍、韦焕芳、梁貌、梁主、梁抗请求秦桂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秦桂梅应赔偿梁桂秋、张祖珍、韦焕芳、梁貌、梁主、梁抗169470.87元（564902.9元×30%），扣除秦桂梅已支付的30000元，秦桂梅尚应赔偿139470.9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十三条第三款，《民用建筑设计通则》（编号为GB503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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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第3.1.2条，《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的规定，判决：一、秦桂梅赔偿梁桂秋、张祖珍、韦焕芳、梁貌、梁主、梁抗因梁汉林死亡所造成的各�经济损失139470.9元；二、驳回梁桂秋、张祖珍、韦焕芳、梁貌、梁主、梁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27元，由梁桂秋、张祖珍、韦焕芳、梁貌、梁主、梁抗负担2720元，由秦桂梅承担2907元。上诉人秦桂梅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秦桂梅与梁汉林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1、从秦桂梅提供的证据《结算收条》可以证明其与梁汉雄之间形成承揽关系，与梁汉林之间不形成承揽关系。证人游某出庭作证，证明其将房屋砖体结构等采取包工不包料的形式包给梁汉雄，事先约定好总工钱，自己准备相关建房材料，将建房的一切事宜交给梁汉雄，不参与建房活动，对建房过程不进行指挥和管理，只要求梁汉雄按照其要求把房屋建成，双方通过协商方式约定完成房屋每一层后工作成果的报酬计付方法，且完成房屋每一层后，都是由梁汉雄负责结算工钱。因此，根据本案证人游某的证言及《结算收条》均足以证明秦桂梅与梁汉林之间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2、一审庭审中，梁汉雄当庭提交的证据《工钱分发清单》可以证明其他工人的工钱均由梁汉雄负责结算，秦桂梅不清楚梁汉雄雇佣了谁来做工，也不清楚梁汉雄是如何分钱给其他工人，但一审判决却忽略了该证据，仅凭梁汉雄的单方陈述就认定秦桂梅与梁汉林存在承揽关系。而从本案现有的证据材料和庭审过程中均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秦桂梅与梁汉林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二、梁汉林在施工中摔倒这一事实，除了梁汉雄的陈述外，没有其他证人证言可以证实。三、一审判决认定本案赔偿标准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是错误的。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必须同时满足下列条件：l、在城镇有相对固定的工作和收入。2、其经常居住地在城市。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梁汉林在城镇居住多年，而《户口簿》登记信息等证据材料恰恰证明梁汉林其经常居住地与户口簿登记的户籍所在地一致，属于农村户口。因此，本案的赔偿标准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四、一审时，梁桂秋、张祖珍、韦焕芳、梁貌、梁主、梁抗一共提交了七份证据，但一审判决只对其中六份进行了认定，而对关键证据即上思县思阳镇北湖社区出具的证明和上思县公正乡那齐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没有进行认定，故一审判决程序违法。综上，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秦桂梅不承担赔偿责任；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梁桂秋、张祖珍、韦焕芳、梁貌、梁主、梁抗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依法有据。梁汉雄与梁汉林等人和游某达成包工不包料建房的协议，秦桂梅和游某系委托人和受托人的关系，�托人游某的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由秦桂梅承担。2、梁汉林在上思县购买有房屋，且长期在县城居住，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其损失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3、关于证据问题，一审时已对证据进行了质证，并已记录在案了。
被上诉人梁汉雄辩称，一审判决正确。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举证期限内均无新的证据提交。
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秦桂梅和梁汉林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二、秦桂梅是否应对梁汉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三、梁汉林的损失应按何种标准计算；四、一审判决是否存在程序违法。
本院认为，一、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秦桂梅认为其与梁汉林不存在承揽关系，梁汉林是受梁汉雄的雇佣才来工作的，梁汉雄与梁汉林存在雇佣关系。为此，秦桂梅提供了《结算收条》及证人游某的证言为证。本院认为，《结算收条》仅能证明工钱结算由梁汉雄经手，但不能推论得出梁汉雄与梁汉林存在雇佣关系的唯一结论。而关于证人游某的证言，游某与秦桂梅在本案建房事宜上存在委托关系，与秦桂梅存在利害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的规定，游某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且游某的证言也未提及梁汉雄与梁汉林存在雇佣关系。事实上，梁汉雄与游某就建房价格达成口头约定：梁汉雄、梁汉林等人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为游某、秦桂梅建盖两家相邻的私人住房，主体工程价格为一至三层120元／平方米、四至五层125元／平方米，外墙批灰为6元／平方米，并在每建盖完成一层楼房后结算一次工钱。梁汉雄、梁汉林自带工具和提供技术，按游某、秦桂梅的要求完成并交付工作成果，游某、秦桂梅支付劳务报酬，这是以交付劳务成果为目的的承揽合同关系，梁汉林等七人与秦桂梅形成承揽合同关系，秦桂海为定作人，梁汉林与梁汉雄为共同承揽人。综上，秦桂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梁汉雄与梁汉林存在雇佣关系，因此，其该项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秦桂梅与梁汉林存在承揽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上思县公安局思阳派出所的证明证实了梁汉林在帮秦桂梅建房子时从三楼摔到一楼。证人游某虽然没有亲眼看到梁汉林摔下来，但其证言证明梁汉林是在做柱子模板时从11.3米（三层楼）高的地方掉落的。上思县公安局思阳派出所的证明、证言游某的证言与梁汉雄的陈述均能相互印�，形成证据链，可以确认梁汉林在秦桂梅住房施工过程中不慎摔到地上受伤的事实。同时，鉴于秦桂梅存在选任方面的过失，秦桂梅应对梁汉林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
三、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上思县公正乡那齐村村民委员会证明符合上述规定。而上思县思阳镇北湖社区的证明虽由该社区中新兴组队长出具的，但其后该社区居委会以“同意队长意见”的方式对该证明予以认可，亦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秦桂梅没有提供能否定该两份证据的证明效力的证据，因此该两份证明本院予以采信，该两份证明证实了梁汉林自2008年起在上思县城居住，其赔偿标准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
四、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秦桂梅认为上思县公正乡那齐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和上思县思阳镇北湖社区的证明一审判决没有予以认定，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三条第一款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互相质证。未经当事人质证的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上述两份证据已经各方当事人在法庭上进行了举证、质证，虽然一审判决在证据审核认定上没有直接表明对该两份证据已经采信，但一审判决已经在查明事实部分对该两份证据证明的事实予以认定，表明了已经采信该两份证据。因此，秦桂梅认为一审判决存在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627元，由上诉人秦桂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启宁
代理审判员 林智明
代理审判员 栾彩云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黄柳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