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江中法民一终字第6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苟仔。
委托代理人：许世娃，广东时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凌玉湖。
上诉人吴苟仔因与被上诉人凌玉湖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2015）江台法斗民初字第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2015年3月24日，凌玉湖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吴苟仔缴足2013年租金20160元、2014年租金20160元，即两年租金40320元及滞纳金12096元，合计52416元，本案诉讼费用由吴苟仔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凌玉湖与吴苟仔于2009年1月1日签订一份《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吴苟仔租赁凌玉湖42亩池塘，租赁期限自2009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0日止，总承包期5年。从2009年1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每年每亩的租金420元，即每年的租金17600元；2013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每年每亩租金480元，即每年租金20160元。合同第三（3）条约定先交租金后进行生产经营，下年的租金必须在上一年的12月底前交清。并且合同第四（4）条约定必须按约定时间缴交租金，如不按时缴交过期一个月内，每日加收拖欠租金1%滞纳金。吴苟仔已按约定缴清2010年的租金，但后来吴苟仔以台风造成其损失为借口，拒不缴交2011年租金，并向法院起诉向凌玉湖索赔，这事经过一审、二审、再审后，法院判决凌玉湖胜诉，吴苟仔才缴交了2011年和2012年的租金。但因上面的案件，至今都没有缴交2013年、2014年的租金。
吴苟仔辩称：根据凌玉湖与吴苟仔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甲方负责维修外堤，……，如甲方外堤崩破五天内补好，否则自负”，与凌玉湖签订同一性质合同的还有甄某良、何某佳等人，在甄某良、何某佳和凌玉湖的诉讼中，台山市人民法院（2013）江台法民一初字第1983号、1982号《民事判决书》和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江中法民终字第193号、192号《民事判决书》都确认：“本案中，凌玉湖对吴苟仔在本案中提供的2011年和2013年的照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从照片上看，外堤出现大面积损毁，结合凌玉湖与吴苟仔在庭审过程中确认台风摧毁外堤，故对近年来的台风摧毁外堤，造成外堤大面积崩破的状态并延续至今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吴苟仔提供的照片亦证实此事实。法院判决确认的事实就是与本案同一地点的同一事件和同一事实，而且因为吴苟仔的咸围更靠近外堤而被彻底损毁，荡然无存。这都众所周知。
本案中，《租赁合同》是双务合同，凌玉湖应当履行“如甲方外堤崩破五天内补好，否则自负”的合同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关于“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凌玉湖没有在“五天内补好”，而且一直未补好。既然是自然灾害免除凌玉湖的合同义务，同时也应该免除吴苟仔的合同义务，即免交围租。因为台风对于凌玉湖与吴苟仔双方都是不可抗力。法院判决甄某良、何某佳要承担三分之二的围租，对于甄某良一案有一定的事实依据，当时甄某良的咸围最靠内，位置较高，他自己加固内堤，使咸围恢复了部分养殖功能，但吴苟仔的咸围往外靠，加固内堤无异于修建一条新的外堤，吴苟仔只能依赖凌玉湖将外堤修复，否则无法生产。吴苟仔没有继续使用咸围，或者将咸围转租，故要吴苟仔承担部分租金的事实不存在。
对于本案凌玉湖诉求的滞纳金，实属过分。滞纳金的实质是违约金，本案违约金约定过高。如果吴苟仔无权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行使履行抗辩权，也无权适用第一百一十七条不可抗力条款，那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请求减少滞纳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违约金在损失数额（本案为所拖欠围租的利息）的30%范围内是符合规定的。吴苟仔在无法生产的情况下仍交了三年围租，凌玉湖仍然追讨所谓的“围租”和滞纳金，于情于理于法都说不过去。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凌玉湖与吴苟仔于2009年1月1日签订一份《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吴苟仔租赁凌玉湖42亩池塘，租赁期限自2009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0日止，总承包期为五年。从2009年1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0日止，每年每亩的租金420元，即每年的租金17600元；2013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0日止，每年每亩租金480元，即每年租金20160元。《租赁合同》还约定以下主要内容：1、关于租金的缴交方式问题。《租赁合同》第三条第3项约定，吴苟仔先向凌玉湖先支付一年的租金，后进行生产经营，之后每年的租金必须在12月底前交清。2、关于押金的问题。签订合同时吴苟仔向凌玉湖付10000元押金，合同期最后一年，此押金并入当年租金计算，多除少补。3、关于滞纳金的问题。《租赁合同》第四条第4项约定，吴苟仔必须按约定时间缴交租金，如不按时缴交，过期一个月内，每日加收年拖欠租金1%滞纳金，一个月后仍未交清所有款项，视为吴苟仔自动违约，凌玉湖有权收回池塘，不给吴苟仔任何经济补偿，不退回押金。4、关于外堤的维修问题。《租赁合同》第四条第6项约定，凌玉湖负责维修外堤，吴苟仔负责池塘内水利及池塘堤，如凌玉湖外堤崩破，五天内补好，否则自负。5、关于遇到不可抗力造成的损失问题。《租赁合同》第四条第7项约定，遇自然灾害一切损失由吴苟仔负责，与凌玉湖无关。凌玉湖与吴苟仔签订合同后，吴苟仔向凌玉湖缴交了10000元押金。凌玉湖诉称吴苟仔缴交了2011年和2012年的租金，尚拖欠2013年及2014年的租金，遂诉至原审法院要求法院判令吴苟仔缴足2013年租金20160元、2014年租金20160元，共40320元及滞纳金12096元，合计52416元，本案诉讼费用由吴苟仔承担。吴苟仔应诉认为凌玉湖没有履行合同义务，在外堤崩破后，五天内未依合同修补好；另外，台风摧毁外堤，造成外堤大面积崩破的状态并延续至今的事实，已被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对本案来说同样适用。既然是自然灾害这一不可抗力免除凌玉湖的合同义务，同时也应该免除吴苟仔的合同义务，即免交围租；关于凌玉湖主张滞纳金的问题，其实质是违约金，本案违约金约定过高，凌玉湖主张违约金损失应以所拖欠围租的利息的30%为限；另外，对于承包期限的约定“自2009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0日止，总承包期为五年”，吴苟仔表示从2009年1月1日其接转池塘生产经营之日起应当计五年，直至2013年12月30日止。至于合同上写“2014年12月30日止”是笔误。庭审期间吴苟仔主张2013及2014年均没在涉案池塘生产经营，2014年期间亦无转让涉案池塘给第三人的行为，仅是叫人帮忙照看池塘的生产工具。但吴苟仔未就其于2013年年底将涉案池塘交回凌玉湖管业的事实提供相关证据。凌玉湖确认吴苟仔已于2014年年底将涉案池塘交回给凌玉湖，认为吴苟仔应当缴交2013年和2014年的租金。
庭审过程中，凌玉湖与吴苟仔确认涉案外堤被2009年的台风所毁损，致使外堤崩破。凌玉湖主张其已对外堤进行了安全维修，吴苟仔则认为凌玉湖虽然进行维修，但没有完全修补好，无法抵挡正常的海水入侵。据吴苟仔提供的照片反映，涉案池塘内堤部分出现崩破，有过水现象。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凌玉湖与吴苟仔于2009年1月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凌玉湖与吴苟仔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租赁合同》自2009年1月1日起成立并且生效，对凌玉湖与吴苟仔双方均有约束力，凌玉湖与吴苟仔均应遵守合同的约定。关于涉案合同租赁期限问题，按照《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自2009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0日止，总承包期为五年。……从2009年1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0日止，每年每亩的租金420元，即每年的租金17600元；2013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0日止，每年每亩租金480元，即每年租金20160元”。合同条文中有两处体现凌玉湖与吴苟仔对于合同终止时间为2014年12月30日的合意，可见，凌玉湖与吴苟仔对于合同是何时到期是非常明确的。即使按吴苟仔主张涉案合同的租赁期限应从2009年1月1日计至2013年12月30日止，为五年，合同上写“至2014年12月30日止”是笔误，那么租赁期限届满，承租人应当将租赁物返还给出租人。本案中，没有证据显示吴苟仔将涉案池塘在2013年12月30日交回给凌玉湖管业，而吴苟仔在庭审过程中亦自认在2014年期间叫人到涉案池塘照看池塘的生产工具，可认定为吴苟仔实际上2014年期间仍继续使用或占用涉案池塘，期间亦应按约定缴纳租金。实际上，吴苟仔在2013年和2014年期间均使用涉案池塘，故凌玉湖请求吴苟仔支付2013年、2014年的租金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租金的问题。吴苟仔在庭审过程中自认没有缴交2013年和2014年的租金，故吴苟仔拖欠凌玉湖2013年以及2014年的租金的事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按《租赁合同》约定，2013年、2014年的租金均为20160元，两年共计40320元。2009年的台风摧毁外堤，造成外堤大面积崩破的事实，有凌玉湖与吴苟仔的陈述、外堤照片和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江中法民二终字第193号民事判决书为证，对于台风损毁外堤的事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本法所称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本案中，因台风不能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可适用上述法律规定，因台风引发的法律后果，不可归责于凌玉湖与吴苟仔双方，故对凌玉湖维修外堤的责任部分免除或者全部免除，同理，对于吴苟仔亦相应减免部分租金为宜。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根据公平原则，对于凌玉湖主张的2013年和2014年的租金，原审法院酌情支持2／3为宜。经推算，凌玉湖应向吴苟仔收取2013年租金13440元（20160元×2／3=13760元）、2014年租金13440元（20160元×2／3=13440元），两年租金共计26880元。押金是一种担保物权，是指当事人双方约定，由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向债权人给付一定的金额作为其履行债务的担保，债务履行时，押金予以返回或者抵扣，债务不履行时，债权人可就押金优先受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八条关于“当事人交付留置金、担保金、保证金、订约金、押金或者订金等，但没有约定定金性质的，当事人主张定金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该押金10000元，应在吴苟仔所欠租金中抵扣。故吴苟仔尚应向凌玉湖缴纳16880元（26880元－10000元）。关于滞纳金的问题。按《租赁合同》第四条第4项约定，吴苟仔必须按约定时间缴交租金，如不按时缴交，过期一个月内，每日加收年拖欠租金1%滞纳金。凌玉湖要求吴苟仔支付两年的滞纳金共12096元明显过高，又不能举证证明其滞纳金损失的合理性，对于2013年、2014年滞纳金的计算，应以26880元为本金，一个月内（凌玉湖主张每年滞纳金计算30天），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付利息。故凌玉湖的上述主张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吴苟仔拖欠凌玉湖租金16880元以及滞纳金，应负继续履行责任。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5年6月11日作出如下判决：
一、吴苟仔拖欠凌玉湖的租金2688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减除凌玉湖已收取的押金10000元，尚欠1688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688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付30天），应自本判决生效后十天内向凌玉湖支付完毕；
二、驳回凌玉湖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55元，由凌玉湖负担444元，吴苟仔负担111（凌玉湖已垫付555元，吴苟仔应在履行本判决确定的义务时一并返还111元给凌玉湖）。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吴苟仔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凌玉湖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本案事实和吴苟仔的抗辩理据。本案一审认定的事实是：吴苟仔于2009年1月1日租赁凌玉湖的咸围，租赁期5年，吴苟仔缴交了2009年、2010年、2011三年租金（凌玉湖请求的2013年、2014年租金应是笔误，应是2012年、2013年这两年。一审认定的吴苟仔“2014年叫人至涉案池塘照看池塘工具”，“2014”也是笔误，是2013），因为连续几场台风将咸围的外堤摧毁，咸围与大海完全边在一起，变成废围，无法生产。凌玉湖没有履行“如甲方外堤崩破五天内补好，否则自负”的合同义务，始终没能将崩破的外堤补好，结果是吴苟仔也因此无法生产，无法缴交最后两年的围租。吴苟仔根据上面事实，主要作如下两点抗辩：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规定的合同的“同时履行抗辩”或“先履行抗辩”，认为凌玉湖没能履行合同义务将外堤补好，吴苟仔就有权拒绝交付围租；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不可抗力条款免除凌玉湖补好外堤的义务，那么亦应免除吴苟仔缴交租金的合同义务。二、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没有证据显示吴苟仔将涉案池塘在2013年12月31日交回凌玉湖管业，而吴苟仔在庭审过程中亦自认在2014年（笔误，应是2013年）期间叫人到涉案池塘照看生产工具，可认为吴苟仔实际上2014（2013）年期间仍继续使用或占用池塘，期间亦应按月定缴纳租金。实际上，吴苟仔在2013年和2014年期间均使用涉案池塘，故凌玉湖请求吴苟仔支付2013年、2014年的租金有事实依据”。吴苟仔认为，2012年、2013年仍是合同履行期，凌玉湖也是主张这两年的租金（如上述，写2013、2014是笔误），同时凌玉湖也应当履行合同义务，补好外堤。纵使吴苟仔说在2013年期间“叫人到涉案池塘照看池塘的生产工具”，也是要说明池塘已没法生产，因为停产，经营者离场，才叫照看工具，如果正常生产，是不存在这种情况的。这是显浅的道理，事实也是如此，但一审却做了相反的认定，由此说吴苟仔“继续使用和占用池塘”，而且还毫无根据的说“实际上，吴苟仔在2013年和2014年期间均使用涉案池塘”，如此判决，没有依据。事实上，咸围于退潮时是一片滩涂，涨潮时与白茫茫的与大海连在一起，吴苟仔是无法使用涉案池塘。对于咸围崩破的真实情况，一审法院作了客观的判定。但是，一审判决却说：“因台风引发的法律后果，不可归责于凌玉湖与吴苟仔双方，故对凌玉湖维修外堤的责任部分免除或全部免除，同理，对于吴苟仔亦相应减少租金为宜”，由此要吴苟仔仍承担2／3租金。对于凌玉湖的合同义务，不管是部分还是全部免除，只要没“补好”，残缺不全哪怕就只是留下一个口子，海水汹涌而入，就是全部不能生产，不存在还要缴纳“2／3租金”的问题。因此，一审法院以一个没有证据证明的“继续使用或占用涉案池塘”为“事实”，继而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和错误适用该款第一百一十七条，免除凌玉湖“补好”外堤，而吴苟仔仍要缴纳而不是免除租金。此外本案合同于2015年4月22日依法解除，合同终止履行。
吴苟仔在二审期间提供以下证据：《解除合同通知书》、国内标准快递单及交寄邮件收据各一份、中国邮政的回复短信，以证明凌玉湖于2015年4月23日通过ems将《解除合同通知书》送达凌玉湖，通知凌玉湖解除合同。
凌玉湖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应予支持。1、《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应按约处理。合同明确确定期限为2009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0日，确实是6年，因此合同中表述为5年只是笔误，事实上，吴苟仔一直在鱼塘经营养殖至2014年12月30日后才鱼塘交回给凌玉湖。所以，吴苟仔在诉状中的“第二点”意见无理，单纯为了不缴交租金而说，没有明确的观点和法律规定。既然吴苟仔一直都按合同约定的期限进行养殖，没有将鱼塘交回给凌玉湖，解除合同，所以就必须缴交租金。根据合同第三条第2项和第四条第4项的规定，吴苟仔应缴交2013年、2014年租金40320元给凌玉湖，而押金10000元也不予退回。一审法院根据《租赁合同》的约定确定了吴苟仔确实未交2013年和2014年租金共10320元给凌玉湖而作出判决是正确的。2、凌玉湖一直都按合同约定对外堤进行维修。二、吴苟仔以台风致使外堤崩破为借口拒不缴交租金是一种故意行为，加重法院办案负担，造成国家司法资源的严重浪费。为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
凌玉湖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供新的证据。
凌玉湖对吴苟仔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认为：目前为止，凌玉湖没有收到书面解除合同材料，并且此材料的寄出时间是合同期满之后。
经审查，吴苟仔提供的《解除合同通知书》是涉案合同期满后才作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吴苟仔与凌玉湖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吴苟仔以外堤崩破未补好为由提出有权拒绝交付租金的主张应否支持的问题；二、吴苟仔使用涉案土地的截止时间及其应向凌玉湖缴交租金的数额。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双方虽然在《租赁合同》第四条第六款约定：“甲方（凌玉湖）负责维修外堤，池塘内水利由乙方（吴苟仔）负责……。如甲方外堤崩破五天内补好，否则自负”，但该约定只是针对非自然灾害情况下发生的外堤崩破，如果因台风造成堤坝大面积损毁，凌玉湖不可能五天内修复，故台风造成的外堤崩破不在该约定的范围内。其次，吴苟仔与凌玉湖对台风造成外堤崩破的事实无争议。由于双方在《租赁合同》第四条第七款约定：“遇自然灾害一切损失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而且双方均是台山本地人，熟知滨海地区多发台风，在签订该免责条款时已考虑到经营咸围具有较高的风险，吴苟仔因台风造成的损失理应由其自行承担。再次，吴苟仔对凌玉湖在台风过后，对堤坝进行修补的事实予以确认，修补后的外堤也足以抵挡正常的海浪侵袭。因此，凌玉湖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并未违约，吴苟仔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吴苟仔对其归还涉案土地负有举证义务，但吴苟仔没有证据证实其在2014年12月30日前将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归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吴苟仔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凌玉湖主张涉案土地的租金应计至2014年，本院予以支持。由于吴苟仔未向凌玉湖缴交2013年、2014年租金，凌玉湖请求吴苟仔支付，理由充分。原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根据公平原则，对凌玉湖主张的2013年和2014年的租金酌情支持2／3，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另外，吴苟仔认为凌玉湖所请求的2013年、2014年租金是笔误，但该主张应由凌玉湖主张。凌玉湖在起诉时主张的是2013年和2014年的租金，而在二审时也明确其主张为2013年和2014年的租金。吴苟仔关于笔误的主张与事实不符合，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吴苟仔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10元，由吴苟仔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黎景欣
审判员 陈雪娟
审判员 许世清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梁闪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