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一中民（商）初字第8005号
原告墨维克-仲圣地产（无锡）有限公司［MVC-
CentennialProperty（Wuxi）Limited］，住所地英属维京群岛多道那镇黑火焰高速公路海庞大厦，通讯地址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金钟金钟道89号力宝中心1303室。
法定代表人孔黛安（DiannaKong），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苟博程，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果，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何小明，男，1961年12月1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王春艳，北京琨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墨维克-
仲圣地产（无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仲圣公司）与被告何小明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9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邹明宇担任审判长，法官刘海云、人民陪审员李来军参加的合议庭审理本案。本院于2014年10月27日召集各方当事人进行了庭前证据交换，并于当日及2014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仲圣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苟博程，被告何小明的委托代理人王春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原告仲圣公司起诉称：2008年5月12日仲圣公司与何小明签署协议书，约定仲圣公司委托何小明就仲圣公司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无锡市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无锡市国土局）因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一案进行协调工作并促成合同的继续履行，委托费用约定为协议书签订后2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一笔前期启动费100万元。2008年5月13日，仲圣公司向何小明指定的收款人北京大西广田技术服务中心支付了第一笔前期启动费100万元，于2008年7月1日向何小明指定的收款人北京市东寰智凯投资顾问有限公司支付了第二笔启动费40万元。但何小明在收到上述委托费用后，未按照协议约定完成委托事务，仲圣公司多次催促何小明退还140万元，但何小明均以种种理由推脱至今未付，已经构成根本违约，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仲圣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解除2008年5月12日仲圣公司与何小明签订的协议书；2、何小明返还仲圣公司140万元及逾期利息330157.98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何小明负担。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仲圣公司明确其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逾期利息计算方式为以140万元为基数，自2010年7月23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原告仲圣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2008年5月12日协议书；2、2008年5月13日上海静湖森林庄园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将100万元汇至北京大西广田技术服务中心的中国建设银行上海市分行电汇凭证；3、2008年7月1日上海静湖森林庄园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将40万元汇至北京市东寰智凯投资顾问有限公司的中国建设银行上海市分行电汇凭证；4、上海静湖森林庄园开发建设有限公司证明；5、2010年9月17日仲圣公司向何小明发送的追讨欠款通知；6、仲圣公司向何小明发追讨欠款通知的快递单和函件被退回记录；7、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07）苏民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2008）民一终字第147号民事判决书；8、2008年仲圣公司与SPEEDYWORKLIMITEI公司的协议书，该协议书亦是由何小明代表该公司签署；9、北京墨维克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企业登记信息。
被告何小明答辩称：仲圣公司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同意仲圣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何小明与仲圣公司并没有合同关系，何小明不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涉案协议书是由仲圣公司与WISEPLUSDEVELOPMENTLIMITED（以下简称WISEPLUS公司）签订，何小明仅是WISEPLUS公司授权的合同签署人和联络人，不是合同主体，仲圣公司无权依据协议书要求何小明承担还款责任。二、仲圣公司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不应当受法律保护。协议书约定委托事项有效期是3个月，自2008年8月12日合同有效期届满后，双方当事人并未续签合同或者协议延长合同有效期，此后，仲圣公司也未再向WISEPLUS公司及何小明主张权利，而是于2012年方提起本案诉讼，故其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此外，由于协议书约定的委托事项针对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故在2008年10月12日该院作出一审判决后，协议书约定的委托工作无法履行也没有必要继续履行，何小明亦没有再参与该案的后续工作。三、无论本案的主体是否适格，仲圣公司均无权主张何小明返还其已经支付的140万元费用。协议书关于前期起动费和成功费的约定，在性质上属于委托报酬，其中，前期起动费的支付并不以委托事项是否完成为前提，而成功费才是委托事项完成后支付的费用。协议书也未约定委托事项不成功则已经支付的费用需要退还。故仲圣公司以委托事项未能成功完成为由，要求何小明返还140万元费用，无合同依据。四、事实上，仲圣公司委托的三项内容，何小明已经完成了两项。根据协议书约定，仲圣公司委托内容是促成江苏高级人民法院对案件进行调解，该院本着司法公正的精神，维护合同的安全性、稳定性、有效性，花费了很大的精力对本案进行调解，其一审判决书也提到了是经调解不成才作出判决。调解未能完成的根本原因是仲圣公司没有经济实力支付后续投资款，最终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由此导致的不利后果应由仲圣公司自行承担。此外，仲圣公司主张的140万中只有130万是前期起动费，其余10万是仲圣公司支付给王会生的公务费用。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仲圣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何小明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2008年5月12日协议书；2、2008年5月12日协议书的乙方当事人WISEPLUS公司的公证认证书；3、仲圣公司2008年7月2日签署的授权书，授权何小明及王会生代表仲圣公司与无锡市国土局及相关方面洽商继续执行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事宜；4、（2012）二中民初字第5900号民事判决书；5、2008年6月20日何小明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6、2008年6月20、21日何小明在江苏省无锡市的餐饮住宿发票；7、2008年7月23日何小明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8、2008年7月22、23日何小明在江苏省无锡市的餐饮住宿发票；9、何小明给孔黛碧、王会生发送短消息的公证书；10、仲圣公司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出具的保证函；11、仲圣公司向江苏省无锡市主要部门领导出具的信函；12、王会生证人证言。
经本院庭审质证，何小明对于仲圣公司提交的证据1-9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仲圣公司对于何小明提交证据1-11的真实性亦予以认可，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何小明证据12即王会生证人证言，因王会生未到庭接受质证，故本院对其证人证言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对于上述证据合法性、与本案的关联性及证明力情况，本院结合查明事实情况予以说明。
本院根据上述认证查明：2005年12月22日，仲圣公司通过招投标程序与无锡市国土局就蠡湖二号地块签订了编号为锡国土出合（2005）第3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补充合同。根据上述合同约定，无锡市国土局将位于江苏省无锡市太湖大道与环湖路交叉口东南侧的总面积为1186801.4平方米的土地（即蠡湖二号地块）出让给仲圣公司，土地出让金总额为人民币320500万元。仲圣公司需分7期支付土地出让金，其中第一期人民币8亿元于2006年3月至2006年6月付清。如超过90日尚未付清到期款项的，无锡市国土局有权在通知仲圣公司后解除合同，收回土地使用权。2007年6月27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受理无锡市国土局起诉仲圣公司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一案。在该案中，无锡市国土局起诉仲圣公司称仲圣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日期履行支付土地出让金义务，且超过90日仍未付款，尽管双方多次交涉，但仲圣公司始终未支付土地出让金，故无锡市国土局于2007年3月16日致函仲圣公司要求解除土地出让合同及其补充合同，仲圣公司不同意解除合同，故无锡市国土局起诉要求确认其解除土地出让合同及补充合同的行为有效。
2008年5月12日，仲圣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WISEPLUS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鉴于：1、甲方于2005年12月22日取得了无锡市蠡湖新城二号项目土地的使用权和开发收益权，为此，与无锡市国土局签订了国有土地出让合同［编号为锡国土出合（2005）第36号］及补充合同，标的总额为320500万元。由于受到国家房地产调控政策等因素影响，甲方在支付了1亿元人民币的保证金后，其余款额因未取得政府部门的相关批准文件而导致资金未能按时汇入无锡市国土局账户内。2007年3月16日，甲方接到无锡市国土局来函，表示要解除与甲方签订的土地出让合同和补充合同。甲方表示不同意解除合同。2007年6月27日，无锡市国土局就出让合同纠纷一案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甲方认为，由于国家政策变化，影响了甲方按期付款，责任不在甲方，完全由甲方承担因此造成的不利后果是不公平的。甲方的责任是依约提交申请，而无法控制审批的时间，这是一个根本的事实，无锡市国土局不顾这一客观存在的根本事实，单方面提出解除合同的做法，甲方认为是不妥当的。甲方履行合同的态度一直积极、认真、诚意，并为此做了大量相应的各种工作。无锡市国土局不仅是签约一方，作为政府职能部门有义务保障投资者的合法权益，应为合同履行提供必要的条件。加之无锡市国土局有违约行为。甲方认为双方应继续履行出让合同，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应当调解解决此案，使甲方得以继续履行土地出让合同及补充合同。2、甲方委托的内容：在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主持下就维持原合同及继续履行原合同进行调解；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本着司法公正的精神维护双方当事人所签订合同交易的安全性、稳定性，维持合同的有效性；在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完成调解，以达所签订的原合同土地转让合同及相关补充合同得到维持及继续履行。3、甲方承诺：3.1甲方具有履行合同财产关系的能力。在得到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或无锡市政府就蠡湖新城二号项目土地出让合同及补充合同继续执行事宜与甲方进行洽商的正式确认后，甲方愿意在10个工作日内将不少于人民币10亿元的资金预先支付到甲方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或与无锡市国土局共管的账户内，以证实支付能力和调解诚意。3.2虽然甲方为项目准备的外汇资金由于无法进入已产生巨大的财务成本，但甲方愿意承担无锡市政府用于该项目拆迁资金所发生的全部利息。3.3在上述土地出让合同获得执行之同时，甲方将考虑放弃追究无锡市国土局的违约责任。4、乙方的表示及承诺：4.1乙方通过向有关的法律、行政渠道对甲方上述陈诉进行了认真的调查和了解，并对本诉讼案双方的全部法律文件进行了审阅后，并派代表参加了出庭，乙方认为甲方的陈诉是真实的，甲方的诉求是有法律依据的。4.2乙方接收甲方的委托，负责并有能力完成甲方委托的内容，在本协议签署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完成与政府有关机构的协调工作，并促成［锡国土出合（2005）第3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相关补充合同的继续履行。经双方友好协商，就甲方委托乙方负责解决此纠纷并甲方向乙方支付成功费事项，达成如下协议条款：一、甲方委托乙方负责解决此纠纷。乙方同意接受甲方的委托。二、甲方向乙方支付解决此纠纷的成功费的内容及方式。1、在乙方为甲方解决了此纠纷后，即甲方收到法院裁决或调解决定：由甲方继续执行［锡国土出合（2005）第3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相关补充合同，或甲方与无锡市国土局正式签署了解决此纠纷的补充合同，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成功费用及前期启动费总额为人民币3000万元整。2、成功费2.1成功费的定义：甲方获得上述纠纷的成功解决，即甲方收到法院的裁决书或调解书，确认甲方继续执行［锡国土出合（2005）第3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相关补充合同后，甲方依照本协议的相关内容支付给乙方的费用。2.2总额：人民币3000万元整（包括前期启动费），支付至乙方指定的账号。2.3支付时间：2.3.1在本协议签署后2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一笔前期启动费人民币100万元整；2.3.2在乙方为甲方取得第一期成果，即甲方得到有关方面正式同意甲方继续履行［锡国土出合（2005）第3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相关补充合同后2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二期前期启动费人民币100万元整；2.3.3在乙方为甲方取得第二期成果，即甲方得到有关方面正式确认甲方继续履行［锡国土出合（2005）第3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相关补充合同后2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三笔前期启动费人民币100万元整；2.3.4在甲方获得上述纠纷的成功解决的法院判决或调解书，确认甲方继续执行［锡国土出合（2005）第3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相关补充合同后或甲方与无锡市国土局正式签署继续执行［锡国土出合（2005）第3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相关补充合同及甲方与无锡市国土局签署正式相关文件后15个营业日内支付成功费人民币2700万元整，在香港支付。2.4支付地点：香港。3、本协议一经甲乙双方正式签署即时生效。4、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3个月。如需延长，甲乙双方将另行协商。5、本协议正本一式四份，协议各方各执二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协议的任何补充或修改必须经协议双方作成书面补充，补充备忘录及补充协议时本协议的组成部分，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6、本协议在北京签署。该协议甲方有仲圣公司签字、盖章，乙方WISEPLUS公司无盖章，仅由何小明作为授权签署人签字确认。2013年3月5日WISEPLUS公司公证认证资料显示，该公司系于2008年1月2日在英属维尔京群岛注册，编号为1452953。
2008年5月13日，仲圣公司委托上海静湖森林庄园开发建设有限公司通过建设银行上海市分行将100万元款项汇至北京大西广田技术服务中心，附加信息及用途载明：协议书［无锡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锡国土出合（2005）第36号及相关补充合同前期启动费第一批支付款］。2008年7月1日，仲圣公司委托上海静湖森林庄园开发建设有限公司通过建设银行上海市分行将40万元款项汇至北京市东寰智凯投资顾问有限公司，附加信息及用途载明：往来款，协议书2008年5月12日启动费第二批提前支付款，减去王会生相关公务开支10万元。经询问，何小明确认收到上述款项。
2008年7月2日，仲圣公司向何小明出具授权书，授权何小明和王会生代表其公司前与无锡市国土局及相关方面洽商继续执行锡国土出合（2005）第3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事宜。
2008年10月12日，江苏省无锡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苏民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仲圣公司未按约支付土地出让金且迟延履行超过合同约定的90日宽限期，合同约定解除条件已经成就，因该案调解不成，故判决确认无锡市国土局解除锡国土出合（2005）第3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其补充合同的行为有效。后仲圣公司就该案上诉至最高人民法院。2010年7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08）民一终字第14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仲圣公司上诉，维持原判。
2010年9月17日，仲圣公司向何小明发出关于追讨欠款通知，称何小明代表公司分别于2008年4月7日、2008年5月13日与仲圣公司签署了两份协议书，协议书的签署是基于何小明向仲圣公司确认WISEPLUS公司、何小明本人及何小明同伙人有承办仲圣公司所委托工作的身份和能力。但在仲圣公司依约履行了支付责任后，WISEPLUS公司、何小明本人及其同伙人没有履行所做的任何承诺、责任和义务，且向仲圣公司提供伪造陈述、编造假身份、构成严重诈骗，造成仲圣公司经济、信誉的严重损失。故仲圣公司通知WISEPLUS公司、何小明本人及何小明同伙人须在追讨欠款通知之日起10日内退还仲圣公司已经支付的全部款项（包括但不限于电汇支付及现金支付的部分）及该笔款项产生的利息（年利率为7％，以复利息计算）。上述通知被退回，何小明未收到上述函件。经询问，仲圣公司作为甲方曾与乙方SPEEDYWORKLIMITEI签署过协议书，该协议书乙方授权签署人亦是何小明，双方均确认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仲圣公司据此称何小明分别以SPEEDYWORKLIMITEI和WISEPLUS公司名义与其签订协议，表明何小明具有欺诈目的。
本案庭审中，仲圣公司称，其公司是直接与何小明就委托事宜进行沟通，从未见过WISEPLUS公司人员也未进行过沟通，涉案委托协议的签订是基于对何小明的信任，协议的履行也都是由何小明本人完成，故何小明是本案委托协议的当事人，与WISEPLUS公司无关。何小明亦确认，在仲圣公司找到其本人并就涉案委托事项协议签订时，其有就涉案委托事项与无锡市国土局进行沟通的渠道和能力，因仲圣公司要求付款在香港支付，何小明无法完成，故王会生推荐了WISEPLUS公司以完成境外支付成功费，何小明本人不认识WISEPLUS公司，未与该公司进行过沟通，并没有WISEPLUS公司的书面授权，亦无法提供任何WISEPLUS公司对该委托协议的书面确认。
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本院就协议书约定的“成功费”、“前期启动费”的具体含义询问双方当事人。仲圣公司称成功费是委托事项成功完成后支付的费用，前期启动费包含在成功费之中，由于何小明做工作需要部分费用，故作为前期启动费予以支付。何小明则称前期启动费与成功费属于不同性质的费用，前期启动费是何小明接受委托后仲圣公司需要支付的费用，而成功费则是完成委托事项，即确认合同继续履行后，仲圣公司支付的费用。
另，经询问，仲圣公司、何小明均确认，协议书约定的3个月有效期届满后，双方并未协商延长委托期限。但仲圣公司认为协议书应自然延续，不受3个月有效期的约束。
上述事实，有协议书、公证书、电汇凭证、上海静湖森林庄园开发建设有限公司证明、授权书、追收欠款通知及其邮寄详单、（2007）苏民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2008）民一终字第147号民事判决以及当事人陈述意见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原告仲圣公司系英属维尔京群岛登记注册的公司，本案为涉外民商事案件。
关于本案的管辖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进行涉外民事诉讼，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该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未提出管辖异议，并应诉答辩的，视为受诉人民法院有管辖权，但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规定的除外。”本案被告何小明未就本案提出管辖异议，并应诉答辩，且不违反级别管辖、专属管辖的规定，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上述规定，本院对本案有管辖权。
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本案双方当事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均同意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审理本案的实体法，故本院确认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审理本案的实体法。
关于本案当事人是否适格的问题。本案协议书虽系仲圣公司与WISEPLUS公司签订，但在本案庭审中，仲圣公司、何小明均确认，涉案委托事宜是仲圣公司直接与何小明进行的沟通，双方均不认识WISEPLUS公司，也未与WISEPLUS公司进行过沟通，协议书签订的基础是何小明有就涉案委托事项与无锡市国土局进行沟通的渠道和能力，协议内容的履行也均是由何小明完成。何小明本人亦表示其没有WISEPLUS公司的书面授权，亦无法提供任何WISEPLUS公司对该委托协议的书面确认。故在仲圣公司确认其合同相对方系何小明，何小明亦确认仲圣公司是看中其本人的能力而签订协议书，WISEPLUS公司是为境外付款方便而约定的情况下，WISEPLUS公司并非本案协议书的实际权利义务主体，应认定仲圣公司与何小明系协议书的双方当事人，何小明为本案适格主体。何小明抗辩WISEPLUS公司为本案适格被告，本院不予采信。该协议书系仲圣公司、何小明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
关于仲圣公司主张解除2008年5月12日协议书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期限。附生效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至时生效。附终止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满时失效。”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协议书有效期仅为3个月，如需延长，需双方将另行协商。在仲圣公司、何小明均确认双方并未协商延长协议书上述有效期的情况下，该协议已于2008年8月12日因期限届满而对双方当事人不再具有约束力。现仲圣公司起诉要求解除已经因期限届满而失效的合同，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何小明是否应向仲圣公司返还140万元费用并支付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协议书约定300万元前期启动费是按照委托事项完成进度向何小明进行支付，并无关于委托事项未成功即需返还的约定。虽然协议书第2.2条载明成功费包含了前期启动费，但协议书第2.3条同时约定，在仲圣公司获得纠纷成功解决的判决书或者调解书，确认继续履行《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相关补充合同后向何小明支付2700万元成功费，上述两条款对于成功费内涵的约定并不相同，综观协议书对于费用支付时间的约定，何小明接收委托即可获得100万元前期启动费用，而只有在完成委托事项后方可获得2700万元成功费，该约定表明前期启动费并非如仲圣公司所述系完成委托事项后何小明取得的收入，仲圣公司主张因何小明未完成委托事项而要求返还已经支付的前期启动费，无合同依据。其次，根据（2007）苏民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记载，仲圣公司与无锡市国土局就其争议进行了调解，表明何小明确已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一定的合同义务，同时，该判决书以及最高人民法院（2008）民一终字第147号民事判决对于仲圣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未按期支付合同约定款项进行了认定，表明合同被解除的原因系仲圣公司本身存在违约行为，故仲圣公司对委托事项未能完成存在一定过错。再次，协议书约定的委托事项有效期为3个月，在双方当事人未就委托期限的延长达成一致的情况下，仲圣公司自2008年8月12日起即知道并且应当知道其权益未能实现，但仲圣公司直至2010年9月17日才向何小明发函要求返还委托款，仲圣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曾于上述期间内向何小明主张过权利，其主张已经超过2年诉讼时效，故何小明关于本案已过时效的抗辩，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本院对仲圣公司要求何小明返还费用并支付利息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墨维克-仲圣地产（无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二万零三百七十一元，由原告墨维克-仲圣地产（无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墨维克-
仲圣地产（无锡）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何小明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邹明宇
代理审判员 刘海云
人民陪审员 李来军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丁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