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皖刑终字第00331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淮南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甲，女，2000年8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汉族，初中文化，学生，住淮南市谢家集区。系被害人孔某乙女儿。
法定代理人张某甲，女，1974年9月8日出生于淮南市，汉族，无业，户籍所在地淮南市谢家集区望峰岗镇耿皇村四队*****号，住淮南市田家庵区淮滨路港口巷一路。系孔甲母亲。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保柱，绰号“老保”，男，1966年2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利辛县，汉族，小学文化，原系淮南市八公山煤炭产供销总公司静安煤矿职工，住淮南市谢家集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1月28日被淮南市公安局谢家集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淮南市公安局谢家集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丁安，安徽繁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淮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保柱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8月27日作出（2015）淮刑初字第0001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甲、原审被告人杨保柱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11月26日下午，被告人杨保柱在淮南市谢家集区芳草园“尚品造型”理发店对面的茶摊内看被害人孔某乙（男，1969年11月23日出生，殁年44岁）等人打牌，在看牌过程中，杨保柱因评论打牌与孔某乙发生口角，引起杨保柱的愤恨。次日14时许，杨保柱酒后再次来到该茶摊内，发现孔某乙在打牌，杨保柱欲报复孔某乙，从茶摊附近找到一把斧头，持斧头从孔某乙身后砸击其头部，将正在打牌的孔某乙砸倒在地后，又持斧头连续砸击孔某乙头面部数次，致孔某乙死亡。经淮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孔某乙系头面部遭受钝器打击致大出血合并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甲系被害人孔某乙与其前妻张某甲之女。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物证斧头一把、谢家集公安分局作案工具提取情况说明及照片、扣押物品清单、被告人杨保柱所画斧头草图证实：作案工具的提取地点为证人江爽经营的茶馆烧茶处，作案工具为木把铁头的一把斧子，斧头一端是方的，另一端是扁平的。杨保柱当庭辨认在案物证斧头是其打人使用的工具。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被告人指认现场的视听资料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淮南市谢家集区芳草园孙郢孜“春华旅社”巷口西边茶摊。茶摊房间长6米，宽2.2米，高3.1米。室内西墙近门处放置一摞圆凳，中间西墙边放置两张方桌，靠北墙放置一张麻将桌，东墙近门处放置一张长桌。室内地面距门0.7米处有一摊血迹，面积为0.3米×0.2米；距门1.3米处有一摊血迹，面积为0.8米×0.4米；西侧墙上有点状血迹，距地面高度1.94米；东侧墙上有点状血迹，距地面高度0.58米。侦查人员当场提取了上述四处血迹。被告人杨保柱归案后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
3、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枕顶部见一类方形2.8×2.4厘米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右侧缘见一3.0×0.3厘米挫裂伤口）；右上唇外侧见6厘米缝合三针不规则创；右面颊见3.0厘米缝合3针创；右下颌缘见一11.0厘米缝合6针不规则创。枕顶部损伤对应处头皮下出血，左侧颞肌轻度出血，颅骨未见明显骨折左、右颞枕部见局灶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颞叶下级见局灶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沟左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小脑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底未见明显骨折。肋骨、胸骨未见骨折，胸腔无积血，心包完整，心包腔无积血，心肺未见破裂。面部创下软组织挫伤严重，出血明显；左下颌骨骨折、错位、右上、下颌骨骨折、错位，右上中切牙脱落，右上侧切牙冠折。胃组织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未检出毒鼠强。死者孔某乙系头面部遭受钝器打击致大出血合并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
（2）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案发现场地面和墙上的可疑斑迹、斧头头部可疑斑迹以及被告人杨保柱的裤子左、右膝剪片上检见人血存在，检出的基因分型连同斧头柄部擦拭物、被害人孔某乙十指甲擦拭物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上与被害人孔某乙肋软骨的基因型一致，其为孔某乙所留的可能性是无关个体所留的可能性的8.7840×1028倍。孔某乙和张某甲为孔甲生物学父母的似然比率为8.6045×1014：1。
4、证人证言
（1）证人孙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27日14时许，他的茶摊内有一名男子被人打伤倒在血泊中，他拨打110报警，拨打120将伤者送往医院。
（2）证人江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1月27日14时许，他正在店里照看生意，听外面有人讲打架了，他走出门就看见“老保”拎着一把斧头，上面有血。“老保”走到他的店门口，将斧头扔到他平时烧开水的柴火堆附近，摇摇晃晃往东走了。他经过辨认，能确认这把斧头是他平时烧开水劈柴用的。
在公安机关组织下，江某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4号照片上的人就是“老保”。侦查人员在笔录上附注：4号照片上的人就是杨保柱。
（3）证人单某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天下午大概两点多，他到“东方旅社”对面的茶摊准备打牌。到地点后，看到“老保”也在，当时“老保”手里拿一个茶杯在喝茶。他在看别人打牌的过程中，忽然看到在屋里打牌的人往外跑。他看到屋里的中间部位躺了一个人，“老保”拿着一个斧头往躺在地上的人身上砸，斧头上面都是血。“老保”将斧头扔到东边的一个茶摊门口，往东走了。他不认识被害人，茶摊老板“老六”（孙政）拨打的110和120电话。
在公安机关组织下，单某某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5号照片上的人就是“老保”。侦查人员在笔录上附注：5号照片上的人就是杨保柱。
（4）证人方某甲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天下午一点钟左右，他到“东方旅社”斜对面孙老六开的茶馆去玩，过了一会，凑够四个人，他们开始打扑克牌。两点左右，坐对面的那个人出去上厕所，坐南边的那个人替对面的这个人抓牌。他正在看牌时听到“扑通”一声，抬头看到坐他下家的那个男子头朝南脸朝西侧躺在地上，旁边站着一个男的，手里拿着一把斧头，用平的一面朝倒下的男子脸上砸了两三下。听坐他上家的人讲，打人的男子叫“老保”。斧头是木头把子的，长约50厘米，斧头头长20厘米，一面是平的，一面是带刃的。
在公安机关组织下，方某甲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5号照片上的人就是在茶摊用凶器伤人的人。侦查人员在笔录上附注：5号照片上的人就是杨保柱。
（5）证人孙某乙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14时许，她在自己经营的“尚品造型”理发店里，看到对面麻将室有几个人往外走，又看到一个男子拿着一个木头把子的铁锤，她不认识拿锤子的男子，这个男的身高在一米七左右。当时她感觉是打麻将的吵架了。
（6）证人方某乙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两点多，她到“尚品造型”理发店做头发，正在与理发店老板孙艳芳聊天时，突然听到门外有吵闹声，她抬头朝门外看去，看到一个男的手里拿着锤子从对面烟茶摊出来。过了一会警车就来了。听旁边的人说烟茶摊里有人被打死了。
（7）证人张某乙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天下午一点多，他到“东方旅社”斜对面的一家茶馆喝茶，茶馆老板叫“老六”。凑够四个人后，开始打扑克牌，他坐桌子南边。刚打了六七把，“老保”进来了，和坐他对门的男子互看了一眼，双方都没有说话，“老保”又出去了。不到半小时，“老保”手里拿着一把斧头，双手握着用平的一面从右后面砸在他对门的男子脸上，那名男子当场没出声就倒在地上了，“老保”接着又快速向那名男子砸了三四下。在砸第一下后，他站起身制止说：“老保，不能打，打死人了。”“老保”说：“你别讲，你讲我砍你。”在后面打的过程中“老保”还讲“我给你打死掉”的话，他吓得就出去了，随后，“老保”也空手出来了，出门的路上“老保”还说：“你们几个人打我一个，我让你打我一个人。”“老保”出茶馆后朝东走了。茶馆老板拨打的110和120。“老保”有50多岁，身高1米6多，但不知道姓名，是打牌认识的。“老保”拿的斧头是木头把子的，把子长约50厘米，金属头长约20厘米，一端是方的，一端是扁尖的。“老保”当天应该喝酒了，身上有酒味。
在公安机关组织下，张某乙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6号照片上的人就是在茶摊用凶器伤人的“老保”。从另外一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2号照片上的人就是在茶摊被“老保”用斧头打倒在地的被害人。侦查人员在笔录上附注：6号照片上的人就是杨保柱。2号照片上的人是孔某乙。
（8）证人张某丙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天下午一点左右，他到“东方旅社”对面的茶摊打牌。人凑齐后，开始玩“斗地主”。大约两点半左右，他出去上厕所。回来后，看见门口围了很多人，他看见“老保”左手拿着一把斧头从屋里出来，住东走了。坐他上家的男子平躺在地上，脸上、地上都有血。屋里没有其他人，应该是“老保”砍的。“老保”走后，茶摊老板打电话报警，过了一会，120急救车和警车都来了。听旁边人讲是“老保”打的坐他上家的男子，还听坐他下家的男子讲在制止老保的过程中，“老保”讲如果他再讲就连他一起砍。“老保”大约四十多岁，165厘米左右，不知道姓名，大家都叫“老保”。他不认识死者，但他与“老保”和死者都曾在一起打过牌。
在公安机关的组织下，张某丙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4照片上的人就是拿斧头伤人的“老保”。侦查人员在笔录上附注：4号照片上的人为杨保柱。
（9）证人张某丁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天下午两点钟左右，他到“东方旅社”对面的茶馆玩。正当他在门外看别人打牌时，听到屋里闹哄哄的。他往屋里一看，看到“老保”手里拿了一个斧头，用斧头的背面砸躺在地上的男子头部，大概砸了三四下。有一个带眼镜的说：“算了算了。”“老保”就起来走向那个男的，并说：“你想拉架是吧？”边说边举起斧头，那个带眼镜的因害怕就出去了。他是打牌的时候认识“老保”的，不熟悉，不认识被“老保”打的人。“老保”用来打人的斧头是黄色木头把子，长约50厘米，金属头一头是平的，一头是方的。
在公安机关的组织下，张某丁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5号照片上的人就是死者。侦查人员在笔录上附注：5号照片上的人的真实姓名叫孔某乙。张某丁还从另外一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5号照片上的人就是“老保”。侦查人员在笔录上附注：5号照片上的人就是杨保柱。
（10）证人孙某丙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天下午一点左右，他帮茶摊老板孙政看茶摊。大约14时40分，他突然听到屋内有暖瓶摔碎的声音，且看到屋里打牌的人都往外面跑，他就到屋里，看见“老保”手中拿着一把斧头，用背面往地下躺着的一个人胸口砸。他和老单都上前制止。后看到“老保”拿着斧头威胁一个带眼镜的人，带眼镜的人说自己是拉架的，被吓跑了。“老保”把斧头丢在茶摊旁边巷道的拐弯处，然后往东走了。“老保”五十岁左右，身高165厘米左右，平时爱喝酒，当天脸红红的，中午应该喝了酒。
在公安机关的组织下，孙某丙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5号照片上的人就是死者。侦查人员在笔录上附注：5号照片上的人是孔某乙。孙某丙还从另外一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5号照片上的人就是“老保”。侦查人员在笔录上附注：5号照片上的人就是杨保柱。
（11）证人尚某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天下午一点多，他到“东方旅社”斜对面孙老六（孙政）的茶摊打牌。大约两点钟的时候，他看到“老保”持斧头将一个男的砸倒在地，他就喊：“老保，你不能打了，再打就打死了。”“老保”继续用斧头向躺在地上的男子的头部和身上砸了四五下。接着，“老保”就朝东面走了，并随手将斧头扔到旁边的柴堆上了。斧头是木头把子的，有五六十厘米长，斧身长有一二十厘米，斧宽有四五厘米，一头是方的，一头是扁长的。“老保”在砸那个男子的时候，嘴里还念叨“我让你……，我让你”，可能以前这个男的惹怒过“老保”，“老保”在报复。“老保”走后，他赶紧给“老六”（孙政）打电话，“老六”来后就报警了。他是打牌认识的“老保”的，不知“老保”的姓名。
在公安机关的组织下，尚某某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12号照片上的人就是“老保”。侦查人员在笔录上附注：12号照片上的人就是杨保柱。
（12）证人李某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天下午四时许，“老保”给她打电话，并到打麻将的地方找到她，说他用斧头砸人了，向她借现金1000元，她就借给“老保”了，当时她以为“老保”借钱是给被打的人看病用。
在公安机关的组织下，李某某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4号照片上的人就是““老保””。侦查人员在笔录上附注：4号照片上的人就是杨保柱。
（13）证人孔某丙的证言证实：被害人是他弟孔某乙，孔某乙与其妻张某甲已离婚，有一个女儿叫孔甲，正在上初三。
（14）证人孔甲的证言证实：被害人是她父亲孔某乙，她父亲和她母亲张某甲已经离婚。
5、被告人杨保柱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1月27日中午，他在谢家集区芳草园里面超市对面的小饭店吃饭，喝了大约七八两白酒。下午2时许，他到“东方旅社”斜对面的烟茶摊打牌，看到有四个人在打牌，其中有一个人是前一天（11月26日）因他讲牌骂他的一个人，就想打那人出气。因对方比自己个子高，身体比自己壮，怕打不过对方，就出外在烟茶摊偏东一点的地方找到一把斧头，再进入烟茶摊屋内，双手持斧头用平的一面从被害人身后朝被害人头部砸了一下，被害人侧身栽倒在地后，他接着又朝被害人头、脸部砸了两三下。从开始砸被害人到他离开，被害人一点都没反抗。他酒喝多了，没有注意被害人是否流血，也不知道他身上是否溅到血，他手上没有血。他离开烟茶摊，将斧头扔掉，沿着“东方旅社”门口的巷道朝东跑了，跑到谢二东村华联商厦附近，打电话向他以前认识的一个叫李姐的人借了现金1000元。
在公安机关的组织下，杨保柱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5号照片上的人就是被他用斧头砍伤的男子。侦查人员在笔录上附注：5号照片上的人是孔某乙。
6、其他证据
（1）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杨保柱与被害人的出生日期等基本情况。
（2）抢救证明及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孔某乙入院时呼吸没有、血压为零、心电图为直线，当即宣布死亡。
（3）安徽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来往结算票据（2张）证实：被告人杨保柱交纳民事赔偿款10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保柱不能正确对待因琐事与被害人孔某乙产生的矛盾，持斧头连续砸击孔某乙头面部等要害部位，致孔某乙大出血合并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杨保柱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予以赔偿，根据本案具体情况，酌情判令赔偿。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甲要求被告人杨保柱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8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人杨保柱论罪应当判处死刑，鉴于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积极进行民事赔偿，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杨保柱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杨保柱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甲经济损失人民币拾万元（已交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甲上诉提出：一审仅判决被告人杨保柱赔偿十万元数额过低，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杨保柱赔偿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801218元。
原审被告人杨保柱上诉提出：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构成故意伤害罪。其有酌定减轻处罚情节，能够如实供述犯罪行为，被害人有一定过错，其思想极端，加上酒精刺激，遇事不能自我调解而导致案件发生，系初犯、偶犯。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杨保柱的辩护人除提出与杨保柱的上诉理由基本一致的辩护意见外，另提出杨保柱本人及其家人愿意积极赔偿，请求二审法院对杨保柱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列述了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本院审理中，上诉人、辩护人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杨保柱提出其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杨保柱因与被害人孔某乙产生矛盾而对孔某乙报复，其先持斧头砸击孔某乙头部，在孔某乙被砸倒后又连续砸击孔的头面部数次。杨保柱持斧头猛击他人要害部位数次，具有追求他人死亡后果发生的主观故意，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原判对其定罪准确。故杨保柱的此节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保柱因琐事与被害人孔某乙产生矛盾，起意报复被害人，持斧头连续砸击孔某乙头面部等要害部位，致孔某乙大出血合并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由于杨保柱的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判处杨保柱予以赔偿。杨保柱犯故意杀人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论罪应当判处死刑，鉴于杨保柱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并通过其亲属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对杨保柱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原判对杨保柱的量刑情节已予考量，对杨保柱处刑适当，杨保柱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对刑事附带民事赔偿数额的判处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甲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杨保柱赔偿经济损失的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及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系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杨保柱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程 宽
代理审判员 余乃荣
代理审判员 杨玥玫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陆明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第一百五十七条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的情况认定其悔罪表现，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