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3民终65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事通达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温塘茶下工业区，组织机构代码：76572258-2。
法定代表人：舒天雄，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谭宗成，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远驰电动工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万安路(西)恒昌荣工业园C栋三层，组织机构代码：06026012-X。
法定代表人：姚向荣，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顺大，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崔荣荣，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东莞市事通达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事通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远驰电动工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5)深宝法民二初字第46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远驰公司与事通达公司于2015年6月8日签订《公司资产转让协议》，约定：1、远驰公司将其自有的资产转让给事通达公司，包括远驰公司所有的成套、完整无损的模具、一年之内所购材料，六个月内生产的成品，及双方认为可利用的生产线等生产资料及办公用品，具体以双方确认的《资产明细表》为准；2、远驰公司将转让资产以原合同价（物料及成品以BOM表中物料供应商不含税采购价为合同价）六折的价格一次性转让给事通达公司；3、远驰公司、事通达公司交接清点完所有转让资产后，列出《资产明细表》，事通达公司按照《资产明细表》原合同实际采购价六折的转让款额，将余款分期支付给远驰公司；4、远驰公司配合事通达公司完成客户、技术资料、技术专利、原有认证和证书、所有模具的交接工作，其中所有模具的交接以《资产明细表》为准；5、远驰公司、事通达公司在清点完转让资产后，列《资产明细表》，确认转让资产总金额，事通达公司应在确认转让资产价格后，在5个工作日内支付总转让款项的80%（含已付定金部分）；6、事通达公司在移完全部资产，确认资产完好无损后10个工作日付清所欠余款。远驰公司、事通达公司在《资产转让交接明细表》上签字，确认事通达公司已经对《公司资产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库存生产物料、样机、治具夹具、生产工具、办公电脑、办公家具、固定资产、模具等办理完交接手续，并确认接收，上述物品的转让后金额为人民币3，495，943元。远驰公司、事通达公司同时在《库存明细表》、《样机清单》、《采购（治具、夹具）明细表》、《生产工具类》、《办公电脑明细表》、《远驰办公家具明细表》、《固定资产明细表》、《模具汇总表》、《采购交接清单》盖章确认办理完交接手续，并接收了上述文件中记载的物品。其中《库存明细表》上有手写字样，内容为“以上待退回物料原合同金额为人民币836，609元，折合金额为人民币501，965.4元，这些物料与成品要求在2015年7月15日前退回，如逾期未退回，则视同东莞市事通达机电科技有限公司接收”，事通达公司在庭审中否认该手写部分内容的真实性，称系远驰公司自行添加。手写部分下方有远驰公司法定代表人姚向荣的签名，远驰公司在庭审中称不清楚《库存明细表》上手写部分由何人书写。
远驰公司在原审庭审中明确，事通达公司应付的转让款金额为人民币3,495,943元+501,965.4元=3,997,908元，并且在庭后确认事通达公司的已付款金额为人民币1，600，000元和港币611，200元。事通达公司提交的转账记录显示，事通达公司分别于2015年10月9日和10月13日分别转账港币500,000元和港币111,200元给远驰公司。
事通达公司提交了付款凭据的打印件，证明远驰公司代收了事通达公司的货款人民币361，685.14元，远驰公司在庭审中对此予以否认。事通达公司提交了采购订单打印件、收款收据复印件和付款凭证打印件，证明事通达公司代远驰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31，181.6元，远驰公司在庭审中否认承诺事通达公司代付相关款项。事通达公司提交了对账单打印件和邮件打印件，证明远驰公司未向供应商付过款，故导致模具无法移交给事通达公司，远驰公司在庭审中称模具已经全部交付给事通达公司，事通达公司在《资产转让明细表》中也予以签字盖章确认。
另查明，2015年10月9日港币对人民币汇率中间价为1港币兑人民币0.81926元，2015年10月13日港币对人民币汇率中间价为1港币兑人民币0.8158元。远驰公司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为，以人民币2，397，908.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7月1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远驰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事通达公司支付远驰公司资产转让款人民币2，397，908.4元；2、事通达公司支付远驰公司逾期利息人民币120，000元（暂计至起诉之日）；3、事通达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远驰公司与事通达公司之间的《公司资产转让协议》真实、合法、有效，双方应当真诚依约履行。关于事通达公司拖欠远驰公司货款数额。远驰公司在庭审中明确，事通达公司应付的转让款金额为人民币3，997，908元（3，495，943元+501，965.4元），事通达公司承认合同金额为人民币3，495，943元，但否认同意支付待退回物料款人民币501，965.4元。根据该院已查明的事实，与待退回物料款相关的内容以手写方式记载于加盖有远驰公司、事通达公司公章的《库存明细表》上，事通达公司明确表示加盖公章的确认的内容为打印部分内容，手写部分内容系远驰公司自行添加，手写内容部分下方也仅有远驰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事通达公司对此部分内容并不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远驰公司应就双方达成了待退回物料的相关约定承担举证责任，远驰公司在庭审中没有说明书写该部分内容的人员身份，也没有说明为何手写部分下方仅有远驰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确认，而无事通达公司盖章或公司代表的签名，事通达公司亦明确否认承诺支付该笔款项，因此远驰公司未就该项约定的成立完成举证责任，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该院认定事通达公司应付远驰公司的资产转让款项为人民币3，495，943元。远驰公司在庭后确认事通达公司的已付款金额为人民币1，600，000元和港币611，200元（折合人民币500,000元×0.81926+111,200元×0.8158=500，346.96元），因事通达公司在庭审中自认港币金额折合人民币为500,000元，系对自身权益的合法处分，故该院认定事通达公司的已支付金额为人民币2，100，000元，事通达公司仍欠远驰公司人民币3，495，943元-2，100，000元=1，395，943元。关于事通达公司要求远驰公司返还代收的货款人民币361，685.14元，事通达公司要求远驰公司支付代付的货款人民币31，181.6元。远驰公司否认代收款项及委托事通达公司代付款项的事实，事通达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为打印件或复印件，没有证据原件予以核对，也没有证据证明远驰公司、事通达公司之间存在代收款或代付款的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该院认定事通达公司未就其主张的事实完成举证责任，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该院对于事通达公司的此两项抗辩不予认可。关于事通达公司要求远驰公司交付模具的抗辩。根据该院已经查明的事实，事通达公司已经在《资产转让交接明细表》和《模具汇总表》上盖章确认收到了模具，事通达公司在庭审中提交的证据同样没有证据原件予以核对。事通达公司于一审辩论终结后又自行提交了邮件打印件和下单通知书打印件等证据，大大超过了该院指定的举证期限，该院认为事通达公司庭后自行提交的证据已经丧失了证据资格，该院不再组织双方质证。因此，事通达公司的此项抗辩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认可。关于事通达公司要求以税金折抵货款的抗辩。事通达公司主张约定的转让价格为含税17%，远驰公司未履行开具发票的义务，应当在货款中将相应的税款扣减。该院认为，开具发票为《公司资产转让协议》中远驰公司承担的一项合同附随义务，不构成事通达公司要求折抵货款的合理根据，理由如下：1、作为买受人的事通达公司向出卖方远驰公司支付价款是合同的主要对价给付义务，而远驰公司向事通达公司开具发票为合同附随义务，二者不具有对价关系，事通达公司不能在远驰公司已经交付完合同约定的标的物的情况下，以未开具发票为由，拒绝支付价款；2、根据发票管理办法、增值税相关管理办法的规定，出卖人开具发票义务与买受人支付货款义务之间不具有时间上的先后关系；3、在一般交易习惯中，销售发票均是在对方付款之后再根据所付款项的具体数额予以开具，或者采用暂存款及暂付款方式付款，付款结束后根据付款数额统一结算，因此除非合同有明确约定，事通达公司要求远驰公司先出具发票再付款的抗辩不符合交易惯例和诚信原则。综上，事通达公司的此项抗辩缺乏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事通达公司未按约付款，已构成违约，应支付欠款人民币1，395，943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远驰公司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中计算基数有误，应当调整为1，395，943元，计算方式的其他内容符合双方的约定及法律、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该院予以认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事通达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远驰公司价款人民币1，395，943元；二、事通达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远驰公司利息（以人民币1，395，94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7月1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远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6，943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远驰公司负担人民币10，773元，事通达公司负担人民币21，170元。
上诉人事通达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终止原资产转让协议，同时判远驰公司向事通达公司双倍返还已付款项即2lO万元*2=420万元及返还代收定金及货款361，685.14元。二、一审案件诉讼费用由远驰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在资产转让协议中模具类资产金额远驰公司存在故意欺诈行为，把不属于远驰公司自己的资产放在资产转让协议中模具清单类转让给事通达公司，造成转让价的不真实性，现按转让协议中第五条第7条甲方需保证所有合同价格的真实性，若乙方发现了原合同价的不真实性，乙方有权终止合同，并有权要求甲方双倍返还已付款项。现远驰公司一直隐瞒了转让模具的部分模具的所有权，2015年12月30日和2015年12月31日客户丰贸公司(FermB.V.)邮件中告知事通达公司明确了模具所有权属于客户丰X公司，事通达公司在12月30日知道了第一时间补充了此证据给一审法院，但一审法院告知超过举证时间而没有采纳。现事通达公司请求法院按此条处理，终止原资产转让协议，并判远驰公司双倍返还已付款项。二、大部份模具供应商没有移交模具。远驰公司的模具全部都存放在远驰公司原供应商，现大部份原供应商都没有移交给事通达公司，可以电话求证。如佛山市南海凯X粉末冶金有限公司，因远驰公司还未付清模具供应商的货款，模具供应商拒绝移交模具。三、有关代收货款部份全为客户网上转帐后邮件发送的银行流水单，是真实可靠的，也可请远驰公司提供期间的银行流水一一对应是否代收到这些货款，且这些货款也本应由远驰公司根据转让协议中第五条第一款：甲方配合乙方完成客户的交接工作，不得隐瞒客户资源及资料，现远驰公司未提供客户的预付款资料，及其模具的所有权等资料，正是由于远驰公司未提供完客户资料，事通达公司才一个个去向客户那里取得付款的银行水单，付款的时间及金额，这些客户付款全部是网上银行转帐，无法提供原件，请法院予以明查，不能助长远驰公司不遵守协议约定，将应由事通达公司收的货款占为已有。四、有关税金发票部份，现由于远驰公司于2015年将资产转让给事通达公司后，已不存在具体的办公地址，也不知是否还具有法人资格，是否还可以开具发票，现支付的全部款项没有收到任何一份发票或收据，现因远驰公司一直未能开具发票，造成事通达公司财务不能正常入帐，请法院调查事实。综上所述，事通达公司认为，原审法院有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的错误。事通达公司请求依法改判，支持事通达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远驰公司答辩称：一、针对远驰公司有无交付本案资产的问题，根据双方签署的资产转让交接明细表、库存明细表、样机清单、采购（制具、夹具）明细表、生产工具类列表、办公电脑明细表、办公家具明细表、固定资产明细表、模具汇总表、采购交接清单等文件，可以得出远驰公司已将涉案的资产全部移交给了事通达公司。事通达公司在资产转让交接明细表的尾部有明确注明“以上资产已经由事通达公司办理完交接手续，并已由事通达公司已确认接收”。且事通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上面签字，并盖公司的公章，应视为事通达公司已收到清单中所列明的各类资产，该清单同时列明了转让的金额，扣除事通达公司已支付的款项，其剩余的款项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和判决的内容相吻合，依法应予支持。二、关于事通达公司诉称远驰公司代收了第三方客户的货款问题，这与事实不符。事通达公司并没有提供能证明远驰公司收取了第三方货款的证据。且，根据公司资产转让协议第四点第一小点，本协议仅限于甲方资产明细表中的资产转让，即资产涉及的相关技术资料及现有的客户资源，不涉及甲方公司名称及甲方所有债权债务等其他权益，该条的内容明确了不涉及甲方公司对外应承担的债务及应收取的货款。双方也没有签署任何的补充协议约定涉及货款应归属事通达公司。因此，远驰公司认为事通达公司提及的代收货款一事没有事实根据和双方的协议约定，依法应予驳回。三、关于税金发票部分，开具发票为远驰公司承担的一项合同附随义务，不成为事通达公司折抵货款的依据，两者不具有对价关系，事通达公司不能在远驰公司已经交付完合同约定的标的物的情况下，以未开具发票为由拒绝支付货款，同时根据发票管理办法、增值税相关管理办法的规定，出卖人出具发票义务与买受人支付货款之间不具有时间上的先后关系，在一般交易习惯中，销售发票均是在对方付款之后，再根据所付款项的具体数额予以开具，因此除非合同有明确约定，事通达公司要求远驰公司先出具发票再支付款项的抗辩不符合交易惯例和诚信原则。为证明远驰公司有足够的能力开具发票，远驰公司已开具共计217份金额为人民币2，523，320元的发票当庭提交给法院和事通达公司。所以，事通达公司据以未支付发票就不付款的理由不成立。四、关于事通达公司提及的最终欠款金额，根据一审庭审及双方的货款对帐及付款情况，总计资产总金额为人民币3，997，908元，其中涉及人民币501，965.4元的退料系远驰公司在一审主张事通达公司应支付的金额，但是未获一审法院的支持，远驰公司也未上诉是基于考虑与事通达公司和解的原因，因此根据一审判决，资产转让的总对价金额为人民币3，495，943元，事通达公司共计支付人民币160万元和港币611，200元，一审法院确定已支付金额总计为人民币210万元，人民币3，495，943元减去人民币210万元等于人民币1，395，943元，远驰公司认为一审判决符合相关事实，依法应予维持。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事通达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二审期间，事通达公司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远驰公司往来明细表；2、远驰公司代收的货款；3、远驰公司代收Ferm公司的货款；4、Ferm公司证明及专款协议；5、佛山市南海凯X粉末冶金有限公司证明；6、正X百货股份有限公司货款说明函；7、模具转让协议；8、公司资产转让协议；9、电子邮件、下单通知书；10、英文资料PROFORMAINVOICE;11、模具汇总表；12、远驰代收定金及货款部分清单；13、英文资料；14、华X商业银行汇出汇款申请书；15、杭州泛太订购单及邮件；16、远驰责任售后对账单；17、佛山市南海凯X粉末冶金有限公司模具费对账单等。针对上述证据，远驰公司认为，1、关于证据1，对该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因为该表没有远驰公司的确认，系事通达公司单方制作，不能证明双方的实际货款关系及金额。2、关于证据2，理由同证据1。3、关于证据3，理由同证据1、2。4、关于证据4，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5、关于证据5，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6、关于证据6，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7、关于证据7，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对于事通达公司要证明的内容不予认可。8、关于证据8，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9、关于证据9，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10、关于证据10，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11、关于证据11，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12、关于证据12，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13、关于证据13，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14、关于证据14，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15、关于证据15，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16、关于证据16，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17、关于证据17，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根据《公司资产转让协议》的约定，本协议仅限于远驰公司《资产明细表》中的资产转让，及资产涉及的相关技术资料，及现有的客户资源，不涉及远驰公司名称及远驰公司所有债权债务等其他权益。二、在二审调查时，事通达公司当庭签收远驰公司开具的217份增值税发票原件。
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关于事通达公司主张的模具交付问题。远驰公司提供了《资产转让交接明细表》、《模具汇总表》等证据以证明其主张。首先，远驰公司、事通达公司在《模具汇总表》上均盖章确认；其次，根据《资产转让交接明细表》显示，事通达公司已经对上述《模具汇总表》中载明的模具等办理完交接手续并确认接收，远驰公司、事通达公司在该表上均签字盖章予以确认。因此，远驰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相互佐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事通达公司对此虽持有异议，并提供了2015年12月30日及31日Ferm公司电子邮件、佛山市南海凯X粉末冶金有限公司证明等证据，但上述电子邮件未经公证程序，出具证明的相关主体未出庭予以作证。因此，事通达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远驰公司提供的证据链条。事通达公司关于此问题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事通达公司主张的远驰公司代收货款及事通达公司代付货款的问题。首先，根据《公司资产转让协议》的约定，本协议仅限于远驰公司《资产明细表》中的资产转让，及资产涉及的相关技术资料，及现有的客户资源，不涉及远驰公司名称及远驰公司所有债权债务等其他权益。且事通达公司并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代收款或代付款的明确约定。其次，在事通达公司提供的关于上述两项主张的证据中，《远驰公司往来明细表》、《远驰公司代收的货款》、《远驰公司代收Ferm公司的货款》等均系事通达公司单方制作，远驰公司不予确认；Ferm公司、正X百货股份有限公司等境外公司出具的证据未经相关的公证认证程序；而出具证明的相关主体亦未出庭予以作证；即事通达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关于上述问题的主张。因此，事通达公司该两项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采信。至于事通达公司主张的发票问题，原审法院对该问题已进行了充分阐述，本院予以认同，在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事通达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6，943元，由上诉人东莞市事通达机电科技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秦 拓
审 判 员 王 畅
代理审判员 谢 文 清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日
书 记 员 姚晓静（兼）
附录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