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银民终字第11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银川三建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
法定代表人刘慧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叶波、李佳，宁夏德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建燕，女，1971年9月5日出生，汉族，宁夏莲都足道有限公司进宁店业主，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
委托代理人赵云峰，宁夏侨之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国军，男，1973年7月2日出生，汉族，宁夏莲都足道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
上诉人银川三建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上诉人黄建燕因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4）兴民初字第38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银川三建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川三建）的委托代理人叶波，上诉人黄建燕的委托代理人赵云峰、刘国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4月6日，银川三建与黄建燕签订《室内装饰装修合同书》一份，该合同发包人为“莲都足道”，委托代理人为“李天鹏”。合同约定黄建燕将位于进宁北街300号房屋内装饰装修工程发包给银川三建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施工期限自2012年4月6日起至2012年6月20日共计75天，工程造价为1700000元；工程变更的约定为：工程项目及施工方式如需变更，双方应协商一致，签订书面变更协议，同时调整相关工程费用及工期；若因黄建燕未按期支付工程款，工期顺延，若因银川三建原因不能按期开工或无故停工影响工期的，工期不顺延；工程款支付方式为：2012年4月12日支付30%即510000元，2012年5月6日支付20%即340000元，2012年6月6日支付20%即340000元，自交工之日起，每4个月支付10%（170000元），共计12个月付清；违约责任为：若黄建燕未按约支付工程款或银川三建原因致使工期延误，每日支付违约金2000元。合同签订后，银川三建开始施工。
2012年4月12日，银川三建向黄建燕出具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莲都足道交来装修工程款人民币（大写）伍拾壹万元整”，李天鹏在该收据上方签名。2012年4月17日，黄建燕将510000元转账支付给银川三建。2012年5月7日，银川三建向黄建燕出具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莲都足道交来装修工程款人民币（大写）叁拾肆万元整”。2012年5月8日，李天鹏在该收据上方签名，2012年5月23日，黄建燕将该340000元转账支付给银川三建。2012年6月5日，银川三建向黄建燕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莲都足道交来装修工程款人民币（大写）叁拾肆万元整”。2012年6月6日，李天鹏在该收据上方签名，2012年6月28日，黄建燕将该340000元转账支付给银川三建。
2012年5月16日至2012年8月6日期间，李天鹏与银川三建签订26份“经济签证及变更”单。审理中银川三建申请对该26份“经济签证及变更”单所涉及工程价款进行鉴定。经宁夏斯奥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鉴定，根据26份“经济签证及变更”单及现场勘查，鉴定变更的部分工程造价为469059.56元。
2012年9月19日，黄建燕向银川三建送达“关于催办银川三建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包我公司工程验收的函”一份，载明：“尊敬的银川三建工程有限责任公司，2012年4月6日我公司银川市兴庆区莲都足道与贵公司就兴庆区进宁北街300号装修事宜签订合同，合同中约定竣工日期为2012年6月20日，贵公司至今尚未组织交工验收，并且至今还有多处未完工事宜，我公司已通过工程监理李天鹏多次催办此事未果，这已经严重影响了我公司此店开业时间，损失了很多相关经济利益，目前工程存在很多整改的问题，需要贵公司立刻整改并确定验收确切时间，我公司保留通过法律手段维权的权利，请贵公司尽快给予答复”。
2012年12月27日，李天鹏在银川三建出具的“莲都工程遗留问题整改验收单”上签名，并书写“情况属实，全部维修完毕”。
2013年1月17日，银川三建通过银川市国安公证处向黄建燕送达《申请竣工验收报告》一份，载明：“我公司承建贵单位的莲都足道装修工程，现依据贵方提供的维修内容已全部整改维修完毕，有贵方委托代理人的签字证明，故我方现在此申请贵方按照建筑法相关规定组织验收，后附：《莲都工程遗留问题整改验收单》复印件。”
原审庭审中，银川三建向法院提交《莲都足道室内装修工程竣工资料》一份。2012年8月8日，李天鹏在该《莲都足道室内装修工程竣工资料》“工程竣工验收报告”项目总监理工程师或建设单位项目负责人意见处签名，并书写“同意”；在“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监理单位处签名；在“建筑装饰装修分部（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监理（建设）及总监理工程师（建设单位项目专业负责人）处签名。该《莲都足道室内装修工程竣工资料》中多处分项验收记录部分监理工程师（建设单位项目专业技术负责人）处均由李天鹏签名。庭审中，黄建燕申请李天鹏出庭作证，李天鹏称26份“经济签证及变更”单《及莲都足道室内装修工程竣工资料》中其签名均属实，签订装修合同时其是委托代理人，后黄建燕派其去涉案工程中负责监理工作，对于其身份的改变其并没有通知过银川三建，黄建燕是否告知银川三建其不清楚。同时李天鹏认可26份“经济签证及变更”单中载明工程原告已施工，但称变更签证中载明的工程包含在原合同范围内。
银川三建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黄建燕支付银川三建工程款979059.56元，利息及误工、垫资高息损失602940.44元（其中利息计算期限自2012年6月至2015年6月，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此后利息不再主张；二、本案诉讼费由黄建燕承担。黄建燕提起反诉，请求判令：一、反诉被告银川三建支付违约金620000元（自2012年6月20日起至2013年4月26日，共计310天，按每日2000元计算）；二、反诉诉讼费由反诉被告银川三建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银川三建与黄建燕签订的《室内装饰装修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法法律法规，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内容履行各自义务。银川三建按照合同及变更签证进行了施工，黄建燕辩称与银川三建签订变更单的李天鹏系工程监理，无权签订“经济签证及变更”单，且“经济签证及变更”单中内容包含在装修合同中，所以该变更的工程价款不应计入合同价款范围内。因签订装修合同时李天鹏是作为黄建燕的委托代理人，之后李天鹏在2012年5月16日至2012年8月6日期间与银川三建签订了“经济签证及变更”单，黄建燕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在该期间内向银川三建告知过李天鹏作为工程监理不能与银川三建签订变更合同，且银川三建提交的《莲都足道室内装修工程竣工资料》中有李天鹏作为涉案工程发包方的项目负责人或总监理签字；庭审中李天鹏作为黄建燕的证人，也认可未告知银川三建其身份情况，同时也认可26份“经济签证及变更”单中载明的工程由银川三建进行了施工；黄建燕与银川三建签订的装修合同中仅约定对位于进宁北街300号房屋进行装修，没有约定具体的装修项目，且从“经济签证及变更”单的字面意思来看，“经济签证及变更”单应是对工程内容进行了变更。故黄建燕提出的以上意见法院不予采纳。法院对李天鹏与银川三建签订的26份“经济签证及变更”单予以采信，结合双方签订的装修合同，法院确定涉案装修工程总价款为2169059.56元（1700000元＋469059.56元），减去黄建燕已支付的1190000元，法院确定黄建燕尚欠银川三建工程款979059.56元。2012年12月27日李天鹏签字确认涉案装修工程已维修完毕，银川三建并于2013年1月17日再次通知黄建燕进行竣工验收，但黄建燕未予答复，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法院确定涉案装修工程于2013年1月17日竣工。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剩余工程款自交工之日起12个月内付清，因涉案装修工程已于2013年1月17日竣工，距今已过双方约定的付款期限，故对于银川三建要求黄建燕支付工程款979059.56元的诉请，法院予以支持。银川三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主张利息损失，因双方在合同中的约定是黄建燕迟延付款，每天支付银川三建2000元的违约金，现银川三建的主张并未超出合同约定，法院予以支持。双方对未付合同内510000元装修款的付款期限约定为自交工之日每4个月付170000元，12个月内付清，涉案装修工程于2013年1月竣工，黄建燕应自竣工之日起每4个月向银川三建支付工程款170000元，但黄建燕迟延付款，已构成违约，应向银川三建支付所欠装修款的利息，法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第一笔170000元应付工程款利息应自2013年5月起计算至2015年6月，共计26个月，利息为45304元（170000元×6.15%×2倍÷12个月×26个月）；第二笔170000元应付工程款利息应自2013年9月起计算至2015年6月，共计22个月，利息为38334元（170000元×6.15%×2倍÷12个月×28个月）；第三笔170000元应付工程款利息应自2014年1月起计算至2015年6月，共计18个月，利息为31364元（170000元×6.15%×2倍÷12个月×24个月）；以上利息共计115002元（45304元＋38334元＋31364元）。因双方约定余款在交工后12个月内付清，故法院确定涉案装修工程变更部分的工程款469059.56元的利息应自2014年2月起计算至2015年6月共计17个月，利息为81732元（469059.56元×6.15%×2倍÷12个月×17个月）。以上利息共计196734元（115002元＋81732元）。银川三建要求的其余误工损失及财务损失没有证据证实，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反诉部分，黄建燕要求银川三建支付自合同约定的交工期限（2012年6月20日）至其2013年4月26日（开业之日）的违约金620000元，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因银川三建原因致使工期延误，每延误一天支付对方违约金2000元，合同约定的交工期限为2012年6月20日，因涉案装修工程存在部分变更，根据“经济签证及变更”单及《莲都足道室内装修工程竣工资料》显示，涉案装修工程已于2012年8月8日施工完毕，但李天鹏在“莲都工程遗留问题整改验收单”上于2012年12月27日签字确认“维修完毕”，银川三建2012年8月8日完工后存在工程质量问题，后又进行了维修，现法院已确认涉案工程于2013年1月17日竣工，可以认定2012年8月9日至2013年1月16日期间属银川三建原因致使工期延误，银川三建应向反诉原告黄建燕支付该161天的违约金322000元（2000元×161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黄建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银川三建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装修款979059.56元，支付利息196734元，合计1175793.56元；二、反诉被告银川三建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反诉原告黄建燕逾期交工违约金322000元。以上第一、第二判项折抵后，被告黄建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银川三建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人民币853793.56元。如果被告黄建燕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9038元，原告银川三建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925元，被告黄建燕负担10113元及诉讼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7000元，原告银川三建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3700元，被告黄建燕承担33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000元，黄建燕负担2700元，银川三建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300元；
宣判后，银川三建不服提出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原审法院未依法认定承建装饰工程合理的竣工日期，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室内装饰装修合同书》第7.3约定“因发包人未按期支付工程款，合同工期相应顺延”；第8.1（1）约定“2012年4月12日支付工程款51万元、2012年5月6日支付工程款34万元、2012年6月6日支付工程款34万元。”在上述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一期迟延5天付款，二期迟延35天付款，三期迟延付款22天，迟延付款共计62天，依据约定，上诉人竣工日期相应顺延62天。在装修过程中，被上诉人增加工程量469059.56元，与原《室内装饰装修合同书》相比增加工程量达到原合同的近1／3，加之被上诉人26次变更涉案装饰合同内容成倍增加工程难度与复杂程度，上诉人认为对变更部分的工程量相对应当再顺延工期60天比较合理。2012年12月27日，“莲都工程遗留问题整改验收单”不是因装修质量问题的整改，而是因为被上诉人增加工程量与原合同中装饰部分中相互冲突的修缮，因此2012年12月27日之前是被上诉人装饰装修设计变更后上诉人施工的相应变更的合理期间，在此之前的日期不应当计算上诉人的迟延交工。综上，上诉人认为涉案工程合理的工程期限为2012年12月27日比较合理，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竣工日期为2012年8月8日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2.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支付迟延交工的违约金的认定属事实不清，对上诉人明显不公平。被上诉人2013年1月16日拖延验收工程，过错在于被上诉人，合同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在被上诉人三期迟延付款累计天数为62天，属于违约在先，上诉人可以依据合同法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不购买装饰材料、不进行施工等。但实际上上诉人没有行使这些抗辩权只是要求顺延62天施工期应当得到法院的认可；同时被上诉人迟延付款在先，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2000元／天的违约金过高，虽然该违约金数额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同约定，但原审法院应当考虑被上诉人的过错程度，并结合法律规定依职权减少违约金的数额，维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合同权利义务的平衡。二、上诉人因为被上诉人过错遭受巨大经济损失，但本着解决纠纷的目的，部分放弃对被上诉人经济损失赔偿的请求，原审法院应考虑到该情况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反诉请求。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支付上诉人逾期交工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银川三建在二审提交催办函一份。证明涉案的装修工程黄建燕在2012年12月10日前已经使用。
黄建燕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2012年12月10日是试营业，但装饰工程存在很多问题，根本不能正式营业，所以导致了后期的一些问题。
黄建燕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逾期交工161天是事实认定错误，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关于迟付工程款工期顺延。因在第一期工程款按期给付上诉人后，上诉人对承包工程采取层层转包的形式施工，施工人员无专业技术资质，施工管理人员极不负责，现场施工管理混乱，工程款使用不明、采购不及时，导致工人停工待料延误工期，在后续工程施工时断时续，无法达到预期的施工进度。被上诉人为了尽快完工开业，被迫只能按现场施工进度如期给付后期工程款119万。2012年6月20日工程期届满时，上诉人无法施工完毕，已完成的工程存在严重问题及安全隐患，2012年8月8日后上诉人还在对工程返工，根本无法向被上诉人交工验收，被上诉人多次书面发函催促上诉人返工、维修、整改，但上诉人收到催办函后不答复也不维修、整改工程。据以上事实，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五条“工程项目及施工方式如需变更，双方应协商一致，签订书面协议，同时调整相关工程费用及工期。”第七条7.4项“因承包人责任不能按期开工或无故中途停工而影响工期的工期不顺延；因承包人原因造成工程质量存在问题的，返工费用由承包人承担，工期不顺延”。二、关于变更签证部分工期顺延。依据合同第五条及《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鉴定范围是涉案工程“变更签证”部分，该部分签证涉及的工程项目及工期均没有工程的发包方与承包方依据合同第五条的约定另行签订书面变更协议。涉案工程的甲方（黄建燕）工程监理李天鹏未经黄建燕授权在“变更项目表”签名，因该“签证”违反了合同第五条的约定，被上诉人黄建燕对该签证不予认可。该签证对被上诉人黄建燕不发生法律效力，签证部分亦未对工期书面变更，合同工期依法不应当顺延。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银川三建的上诉请求。
黄建燕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李天鹏代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26份“经济签证及变更”为涉案工程的增加部分，是事实认定错误。2012年4月6日，上诉人与被诉人签订《室内装饰装修合同书》第一条约定“涉案合同为包工、包料总价合同”，第五条约定“工程项目及施工方式如需变更，双方应协商一致，签订书面变更协议，同时调整相关费用及工期”。本案中对于合同项目的变更增加，是对合同内容的实质性变更。李天鹏在2012年4月6日仅代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其在施工中是工程监理，无权代表上诉人对合同内容作实质性变更。依据涉案合同的约定，“签证”部分应当由双方书面另行签订变更协议。在诉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履行合同的往来信函中，均确认李天鹏是工程监理身份。被上诉人与李天鹏明知合同项目的变更，必须经发包方与承包方书面签订变更协议。而上诉人没有与被上诉人书面约定变更项目的前提下，李天鹏与被上诉人的私自“签证”，是明显的恶意串通行为，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变更签证”的行为应当依法认定为无效。二、原审法院对“变更签证部分”价款的认定错误。“签证部分”绝大多数施工项目，是涉案合同内项目及因被上诉人错误施工造成的返工、错购材料的项目，并不是变更或增加的工程项目，原审法院并未对此进行审查，判决时仅依据鉴定报告的价格而未审查涉案合同的承包范围，减除扣减的项目，错误的将变更签证全额认定为工程增加部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银川三建辩称，原装修合同第一条1.2项明确约定了工程费用详见黄建燕的预算表，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是以预算表为基础进行的工程鉴定，该鉴定为双方委托，符合法律程序，对银川三建的装修合同工程量的增加做出了明确的鉴定报告。黄建燕上诉称该工程及变更签证所增加的工程量是合同性质的变更，没有法律依据。黄建燕在原审提交的关于催办银川三建承包我公司工程验收的函中自认“至今还有多处未完工事宜，我公司一直通过李天鹏多次催办未果”，黄建燕提交的相类似的催告函，原合同虽然约定施工内容发生变更需要签订书面的变更合同书，但黄建燕以催告函的形式授权李天鹏对工程内容做出变更，李天鹏作为工地的负责人也是工程监理，其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由黄建燕承担。故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黄建燕的诉讼请求。
二审查明的事实同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按照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室内装饰装修合同书》约定的交工期限为2012年6月20日，银川三建上诉称黄建燕未按期支付工程款，导致工期应相应顺延，同时因变更涉案装饰合同内容增加工程量故应当再顺延工期。因2012年8月8日银川三建即提交了《莲都足道室内装修工程竣工资料》，并由李天鹏在该资料中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意见处签名，但2012年12月27日李天鹏又在“莲都工程遗留问题整改验收单”签字确认“维修完毕”，原审认定银川三建2012年8月8日完工后存在工程质量问题，后又进行维修直至2013年1月17日完工，期间属银川三建原因致使工期延误并无不当。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每延误一天支付对方违约金2000元，对此银川三建应承担延误工期的违约责任。
黄建燕上诉称其并未授权李天鹏代表其与银川三建签订26份“经济签证及变更”，“变更签证”的行为应当依法认定为无效。因2012年4月6日双方在签订合同时李天鹏代表黄建燕与银川三建签订合同，且亦在工程施工过程中的收据、工程竣工资料、遗留问题整改验收单上签字。黄建燕称李天鹏仅作为监理人员对工程监督，但在李天鹏代表黄建燕与银川三建签订合同后，黄建燕并未告知银川三建李天鹏作为工程监理不能变更合同。李天鹏在工程施工中的具体行为已构成表见代理，银川三建有理由认为李天鹏在经济签证及变更单上签订代表黄建燕。黄建燕认为经济签证及变更单是因银川三建错误施工造成的返工、错购材料的项目，而不是变更或增加的工程项目，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130元，由上诉人银川三建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038元，由上诉人黄建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安 宁
审 判 员 关俊杰
代理审判员 高卫国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李梦露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