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10民终5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百色一号南菜北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百色市右江区东笋路23号第6栋。法定代表人：杨春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满文勇，广西思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昌升，广西思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农建霖，男，1980年1月27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南宁市良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孙兵，广西万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西百色一号南菜北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色菜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农建霖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2016）桂1002民初18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16日召集双方当事人到庭进行法庭调查。上诉人广西百色一号南菜北运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满文勇、黄昌升，被上诉人农建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孙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百色菜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2016)桂1002民初1885号民事判决第1、2、3项，并依法改判，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事实认定不清，双倍工资差额计算错误。1、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被上诉人实际到岗工作的时间为2014年10月份，虽然上诉人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成立的时间为2014年7月21日，但事实上各项业务并未实际开展，公司管理机构混乱，并于2015年6月起已全面停止运营。在短短的几个月时间内，上诉人无法按照正常的公司运转模式经营公司，未能在合法期限内与被上诉人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存在客观不能的情形，上诉人亦按时向被上诉人支付了劳动报酬。上诉人全面停运后，所有员工均已安置或离职，双方事实上解除了劳动合同关系。因此，被上诉人要求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上诉人在诉状中提及其在一定的期间内工资数额是不同的，一审法院在未查明被上诉人每个月实际工资数额的基础上，以平均工资作为计算依据，不符合法律的规定。3、被上诉人于2015年6月与上诉人解除了劳动合同关系，其已被安排进入上诉人股东广西百色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工作，并在该公司获得了相应报酬，因此，被上诉人在该期间内的劳动报酬，上诉人不应再次支付。二、一审判决未在查明被上诉人的保险交纳状态的基础上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16878.75元，缺失事实依据。1、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的规定，认定上诉人没有为被上诉人缴纳社会保险，同时经营管理严重困难，业务经营无法维系，遂支持被上诉人要求经济补偿的请求，被上诉人自2014年7月工商登记成立至2015午6月全面停运的期间内，均未将其社会保险转至上诉人，而其在原公司仍然缴纳社会保险，因此，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缴纳社会保险不存在过错。2、根据一一对比前述法条，被上诉人不存在符合应获得经济补偿的法定事由及情形，一审法院认定的经营管理困难，无法经营等事由并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情形，且上诉人未实际开展业务就已停止运营，故被上诉人的要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1、2、3项，并依法改判，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霖答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农农建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1、2015年6月1日至6月15日的工资10500元；2、2015年1月1日至4月30日被扣留的绩效工资25000元；3、代垫付的差旅费9734元；4、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64200元；5.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为经营百色“南菜北运”项目，广西百色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百色百矿集团有限公司和百色恒惠南菜北运股份有限公司合资成立了被告广西百色一号南菜北运有限公司，并于2014年7月21日依法登记注册成立。2014年10月1日，原告进入被告公司任监事，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被告也没有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费。2015年6月16日，原告向被告提出辞职后被安排到广西百色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1月18日，原告向百色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被告支付：1、2015年6月1日至6月15日的工资10500元；2、2015年1月1日至4月30日被代扣的绩效工资25000元；3、代垫付的差旅费9734元；4、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64200元；5、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0000元。同年3月4日，百色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广西百色一号南菜北运有限公司已被法院判决解散，其仲裁主体不适格为由，作出百劳人仲定字[2016]59号《仲裁决定书》，决定撤销对该案的处理，原告不服，诉至法院。另查明，原告到被告处工作8.5个月，被告只向原告发放了8个月的工资共计140430元，其中900元为副食品补贴，1200元为水电补贴，300元为物业费补贴，3000元为住房补贴。再查明，被告2014年7月20日注册后，由于各股东没有按协议和章程约定履行出资义务，又因2015年3月，股东百色恒惠南菜北运股份有限公司派驻被告公司的董事、副董事长覃莫笠涉嫌刑事犯罪被南宁市公安局立案侦查，使得被告未能按要求开展经营业务，未实质性营运，为此，广西百色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百色百矿集团有限公司向提起了诉讼，2015年9月23日，该院受理了广西百色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百色百矿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广西百色一号南菜北运有限公司、百色恒惠南菜北运股份有限公司解散一案，并于2015年11月2日，作出（2015）在民二初字第3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广西百色一号南菜北运有限公司自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解散。2016年6月16日，被告其中的两个股东百色百矿集团有限公司和广西百色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向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提交强制清算申请书，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时，法院尚未召开是否受理听证会。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广西百色一号南菜北运有限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的被告主体问题。广西百色一号南菜北运有限公司在诉讼中主张广西百色一号南菜北运有限公司已被法院判决解散，其不是适格的被告，原告的起诉不符合民事诉讼的受理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企业法人解散的，依法清算并注销前，以该企业法人为当事人；未依法清算即被注销的，以该企业法人的股东、发起人或者出资人为当事人”的规定，广西百色一号南菜北运有限公司虽被法院判决解散，但在原告提起诉讼时，尚未被注销，也未进行清算，其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可参加本案的诉讼活动。广西百色一号南菜北运有限公司的主张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采纳。根据国家统计局发布的《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四条：“工资总额由下列6个部分组成：（一）计时工资；（二）计件工资；（三）奖金；（四）津贴和补贴；（五）加班加点工资；（六）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的规定，被告向原告发放的8个月工资140430元中，有5400元为福利补贴，不属于工资总额的范围，故原告8个月的工资总额实际为135030元，月平均工资为16878.7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规定，原告2014年10月到被告处工作至2015年6月15日，被告只支付了2104年10月至2015年5月的工资给原告，2015年6月1日至15日的工资尚未支付，因此，被告应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向原告支付半个月工资8439.38元。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5年6月1日至15日工资105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全部支持。关于2015年1月1日至4月30日被代扣的绩效工资25000元问题。该院认为，绩效工资是根据职工工作岗位技术含量、责任大小、劳动强度和环境优劣确定岗级，以企业经济效益和劳动力价位确定工资总量，以职工的劳动成果为依据支付劳动报酬的工资制度。根据原告提供的“广西百色一号南菜北运有限公司员工工资表”显示，绩效工资分为月绩效和年绩效，被告从2015年1月起每月均已支付了数额不等的月绩效工资给原告，预留的是年绩效工资。而被告自从2014年7月21成立以来，由于部分股东没有按约定履行出资义务，加上公司的董事兼副董事长涉嫌刑事犯罪，造成公司管理机构混乱，严重影响了被告公司的正常经营，导致公司停止运营“南菜北运”项目，未产生任何经济效益。作为绩效工资总量基础的企业经济效益没有产生，故预留的年绩效工资并未实际发生，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代扣的年绩效工资25000元，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代为垫付差旅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原告主张其代被告垫付了9734元差旅费，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代为垫付差旅费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问题。原告2014年10月进入被告处工作，但被告一直没有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被告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规定，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向原告支付2014年11月1日至2015年6月15日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126590.63元(16878.75元／月×7.5个月)。原告诉请只要求被告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64200元，故该院予以支持。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问题。经济补偿是指在劳动合同解除或终止后，用人单位依法一次性支付给劳动者的经济上的补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的规定，本案被告与原告建立劳动关系后，没有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同时公司由于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股东无法继续共同经营，业务经营也无法维系，于2015年11月2日被法院依法判决解散，原告的请求符合上述法律第（一）、（六）项规定的情形，故被告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的规定，向原告支付1个月的经济补偿16878.75元。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000元经济补偿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全部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三）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广西百色一号南菜北运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农建霖2015年6月1日至15日的工资8439.38元；二、被告广西百色一号南菜北运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农建霖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64200元；三、被告广西百色一号南菜北运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农建霖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6878.75元；四、驳回原告农建霖要求被告广西百色一号南菜北运有限公司支付2015年1月1日至4月30日年绩效工资25000元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农建霖要求被告广西百色一号南菜北运有限公司代为垫付的差旅费9734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广西百色一号南菜北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农建霖与百色菜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百色菜运公司离职申请表、百色菜运公司员工工资表，经审查，该证据在劳动争议仲裁及一审审理期间未提交，超过了法定的举证期限，不能视为新证据。上诉人主张因百色菜运公司进行解散清算、对档案资料进行封存等客观原因不能及时提交，本院认为该事由不能成为逾期举证的合法理由。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采信的证据，认定的事实和理由与一审判决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上诉的事实及理由，本案的焦点为：一、一审判决百色菜运公司支付农建霖拖欠的8439.38元工资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百色菜运公司支付农建霖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64200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百色菜运公司支付农建霖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6878.75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焦点一，百色菜运公司主张公司解散后，公司的股东已重新安排被上诉人农建霖工作并核发工资，故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拖欠的工资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经查，上诉人未能就其主张的事实进行举证，本院不予认定和支持。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与用人单位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书面通知劳动者终止劳动关系，并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支付经济补偿。前款规定的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工资的起算时间为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截止时间为补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前一日”的规定，被上诉人农建霖2014年10月进入上诉人处工作，但上诉人一直没有与农建霖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其行为违反了前述法律和条例的规定，应向农建霖支付2014年11月1日至2015年6月15日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上诉人主张：1、农建霖实际到岗工作的时间为2014年10月份，虽然上诉人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成立的时间为2014年7月21日，但事实上各项业务并未实际开展，公司管理机构混乱，并于2015年6月起已全面停止运营。在短短的几个月时间内，上诉人无法按照正常的公司运转模式经营公司。未能在合法期限内与被上诉人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存在客观不能的情形。上诉人全面停运后，所有员工均已安置或离职，双方事实上解除了劳动合同关系。因此，一审判决双倍工资差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上诉人在诉状中提及其在一定的期间内工资数额是不同的，一审法院在未查明被上诉人每个月实际工资数额的基础上，以平均工资作为计算依据，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认为，上诉人经营管理过程中出现问题，应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及时、妥善处理其与农建霖的劳动合同关系，避免因迟延与农建霖解除劳动合同而产生并扩大双倍工资所造成的损失，前述上诉理由，不能成为不予签订劳动合同和免予支付因不签订劳动合同而产生的双倍工资的理由。上诉人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的规定，本案双方当事人建立劳动关系后，上诉人没有为农建霖缴纳社会保险费，依法应当向农建霖支付经济补偿。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的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的规定，一审判决上诉人向农建霖支付一个月经济补偿16878.75元，符合法律的规定。上诉人以农建霖自2014年7月百色菜运公司登记成立至2015年6月全面停运的期间内，均未将其社会保险转至上诉人处，上诉人全面停运后，所有员工均已安置或离职，双方事实上解除了劳动合同关系，且上诉人未实际开展业务就停止运营为由，主张一审判决支付经济补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理由，不能成为免除支付经济补偿法定义务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百色菜运公司上诉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和判决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广西百色一号南菜北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梅君审判员  盘宏权审判员  何双安二〇一七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周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