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桂刑一终字第117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中文，绰号“阿龙”，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8月7日被陆川县公安局拘传，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陆川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中文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甲、黄馨锐、黄某甲、黄婷、黄某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7月30日作出（2015）玉中刑一初字第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中文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附带民事部分没有上诉、抗诉，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黄中文与被害人黄某戊（殁年49岁）系同胞兄弟，均居住在陆川县沙坡镇秦镜村中兴队。2014年8月7日17时许，黄某戊在本村长塘队龙某家卫生室门口与大哥黄中等人聊天时谈到母亲的赡养问题。正在附近的黄中文听到后，认为平时都是其一家人照顾母亲，黄某戊不尽赡养义务，就走过去责骂黄某戊。黄某戊粗言回应黄中文，黄中文听后非常气愤，手持竹制水烟筒朝黄某戊头后部方向打去，黄某戊被打后拿木板凳欲打黄中文，又被黄中文用拳头殴打头部。之后，黄某戊倒在地上，救护医生赶到现场时，黄某戊已死亡。经法医鉴定，黄某戊的死因是钝力作用于头枕部致颅脑损伤死亡。黄中文见黄某戊倒地后，即返回家中。闻讯赶来的村支书黄某丙到黄中文家后，黄中文表示投案自首，要求村支书电话报警。接报警后，公安民警在黄中文家中将黄中文抓获归案。黄中文归案后，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物证、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8月7日18时许，陆川县公安局沙坡派出所经110转警接到黄某乙报案称：2014年8月7日17时许，陆川县沙坡镇秦镜村黄某戊与黄中文争吵、打架，黄某戊被打死，要求出警处理。同日陆川县公安局对本案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8月7日17时许，黄某戊和黄中文因赡养老人问题在陆川县沙坡镇秦镜村龙某小卖部门口发生口角，黄中文持水烟筒打死了黄某戊。案发后，黄中文回到家中并叫村支书（黄某丙）打电话报警，说其要投案自首。后公安民警到黄中文家中将黄中文抓获归案。经审讯，黄中文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3.陆川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办案说明》证实，（1）陆川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在办理黄中文故意伤害案中，询问证人时，还没落实犯罪嫌疑人的真实姓名，将“黄中文”误写为“黄忠文”；（2）证人黄某丙陈述其打电话给沙波派出所民警李广林报警，但在调取两人通话清单时，因已过保存期，故无法调取。
4.李广林的自述材料证实，其是陆川县公安局沙坡派出所的民警，2014年8月7日，陆川县沙坡镇秦镜村黄中文故意伤害案案发后，其曾接到秦镜村村支书黄某丙的电话，说黄中文要投案自首，现在家中。接电话后，其向所领导汇报，后民警出警在黄中文家中将黄中文抓获。
5.陆川县人民医院《出诊记录》证实，2014年8月7日18时35分，陆川县人民医院的医生到达沙坡镇秦镜村黄某戊家时，黄某戊已死亡。
6.提取笔录证实：（1）2014年8月7日23时许，侦查人员依法提取了犯罪嫌疑人黄中文的血样，作为鉴定证据；（2）2014年8月9日8时许，侦查人员依法提取了被害人黄某戊儿子黄某甲的血样，作为鉴定证据。
7.户籍证明证实，黄中文户籍登记地为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沙坡镇秦镜村中兴队05号，出生于1957年5月24日。被害人黄某戊户籍登记地为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沙坡镇秦镜村中兴队02号，出生于1965年8月21日。
二、证人证言
1.林某甲证实，2014年8月7日17时许，其接到本村“阿妹”（姓名不祥）的电话，讲其老公黄某戊在本村龙某家的小卖部（卫生室）门口被黄中文打死了。黄中文是黄某戊的同胞大哥，黄某戊与其兄弟之间因赡养老人问题有过矛盾，黄中文可能就是因为这件事打死黄某戊的。
2.黄某甲证实，2014年8月7日下午，其接到本村“阿弟”（姓名不祥）的电话，讲其父亲黄某戊与伯父黄中文在本村龙某医生的卫生室门口打架，父亲伤势严重。当其和母亲林某甲赶回家中时，父亲已经死了。其祖母已90多岁，有四个儿子，平时由黄中文家赡养。父亲几兄弟经常因为赡养老人的事发生争吵，父亲是因为这件中与黄中文打架的。
3.龙某证实，其在陆川县沙坡镇秦镜村长塘队有一间门店。2014年8月7日17时许，其在店铺里面，本村中兴队的黄中（又名黄忠才）、黄中文、黄某戊三兄弟在其店铺门前因家庭琐事发生争吵，好像黄某戊说了些骂人的话。过了一会，听到有打架的响声，其走出门口，见黄某戊躺在地上，黄中文拿长条板凳欲打黄某戊，其见状按住板凳，黄中则抱住黄中文并叫其打120急救电话。救护车来到后，医生说黄某戊已死亡了。事后，其听说黄中文拿其店门口的水烟筒打黄某戊。
4.黄中证实，其叫黄中，又名黄忠才。黄中文、黄某戊是其同胞兄弟。2014年8月7日16时30分许，其和黄某戊、黄某丁坐在本村龙某的店铺门口乘凉。在拉家常时，黄某戊讲母亲已90多岁了，黄中文平时不照顾，而他及子女每月都出钱赡养。这时黄中文从旁边经过，听到黄某戊说的那些话，就拿一个竹制的水烟筒过来，同黄某戊吵起来。黄中文讲黄某戊没有良心，没给过钱母亲，要收拾黄某戊，黄某戊则粗言回应黄中文。黄中文听后很气愤，就用手中的水烟筒朝黄某戊右肩附近的位置打了一下。其见状就过去抱住黄中文，黄中文手中的水烟筒掉在地上。黄某戊被打站起来要与黄中文对打，其推开黄某戊，黄中文双手挣脱后，用拳头打黄某戊的头部。黄某戊被打后，跌倒在地上，已不能说话，其就叫店主龙某打120急救电话。医生到来后说黄某戊没有了呼吸。
5.蓝某证实，2014年8月7日17时许，其坐在本村龙某的店铺门前的一张长板凳与黄忠才、黄忠才的胞弟黄某戊（绰号“十八爷”）聊天。聊天过程中，黄忠才、黄某戊两兄弟谈到他们的家事。黄忠才说他照顾母亲黎惠珍比较多，而黄某戊做得不够，钱给少了些。黄忠才、黄某戊在聊天的时候，他们另一个兄弟黄中文（绰号“阿龙”）坐在旁边的饲料店门前。过了一会，黄中文手拿着竹制水烟筒走到黄某戊身边，指责黄某戊没出多少钱养母亲却说自己功劳大，黄某戊听后粗言辱骂黄中文，黄中文突然拿手中的水烟筒往黄某戊打去。其看到黄中文拿水烟筒打了一下黄某戊，具体怎么打没看清。当其转过身来时，见黄忠才上去阻止黄中文。之后，黄中文就走了，黄忠才过去扶住黄某戊。过了一会，黄某戊突然晕倒在地上。龙某看到后打电话叫120救护车。到了18时许，听村上的人说黄某戊死了。
6.黄某乙证实，2014年8月7日17时许，其听说父亲黄某戊被人打倒在地上，马上赶到出事地点龙某的店铺，见父亲躺在地上。十几分钟后，120救护车到来，医生说父亲已不行了。
7.陈某证实，2014年8月7日17时许，其在本村龙某小卖部门口，看见黄中文与黄某戊在争吵，黄中在一旁不说话。当其离开一会再返回来时，见黄中扶着黄某戊，黄中文则站在旁边，后见黄某戊躺在地上。黄中文、黄某戊、黄中是同胞兄弟，母亲患病多年，一直是住在黄中文家。
8.黄某丁证实，2014年8月7日16时许，其从外面回到在村医生龙某的商店。当时黄忠才、黄某戊与蓝校长（蓝某）等人也在那里。黄忠才与黄某戊谈到照顾母亲的事。17时许，黄中文到来，骂黄某戊没给却说给钱养母亲，还说他长期照顾母亲，其他人都不理。其见两人争吵就离开了，过了一会再回来时，见黄某戊躺在地上。黄忠文与黄某戊系同胞兄弟。
9.林某乙证实，其丈夫叫黄中文，与黄某戊是同胞兄弟。家婆黎惠珍长期患病，平时由其一家照顾，黄中文其他三兄弟很少过问，又不出钱赡养，丈夫对此意见很大。丈夫四兄弟曾多次商量母亲的赡养问题，但是都没有结果，丈夫与黄某戊打架就是为了这件事。
10.黄某丙证实，其是陆川县沙坡镇秦镜村的村支书。2014年8月7日17时，其从外面返回家中，见黄某戊家附近的路上有很多人，听说是黄中文与人打架，就走到黄中文家。当时黄中文坐在家门口，其问黄中文为何打架。黄忠文见到其后，说愿意自首，叫其报警。见有救护车到来，其马上赶到黄某戊家了解情况，当知道黄某戊已经死亡后，就电话向沙坡派出所的民警报案。黄中文与黄某戊是同胞兄弟，他们有四兄弟，老人一直是黄中文赡养，黄中文要求其他兄弟分担赡养的责任，但没有什么效果，黄中文为此也向村里反映过。
三、鉴定意见
1.尸体照片、陆川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陆）公（刑）鉴（法）字（2014）尸检051-1号黄某戊尸体检验初步意见书（鉴定日期为2014年8月18日）证实，死者枕中部见一处大小为4×5cm头皮挫伤。四肢、颈部、胸背部、腹部、腰骶部肛门外生殖器未见损伤。解剖检验：头部：①头皮下未见出血；②颅盖骨未见骨折；③硬膜外未见出血，硬膜未见破损；④硬膜下未见积血；⑤蛛网膜下腔广泛性出血；⑥脑组织未见损伤；⑦颅骨未见骨折。于尸检中提取脑、心、肺、肝、脾、双肾、胰腺等组织，用福尔马林浸泡包装固定后冷藏送检。提取心血、胃及胃内容物、肝、尿液，用物证袋包装固定后冷藏送检。死亡分析：根据尸检所见，死者枕部一处挫伤，至颅内见蛛网膜下腔广泛性出血，死亡原因符合颅脑损伤死亡。致伤工具推断：尸检见死者头部一处挫伤，损伤形态符合钝器打击。鉴定意见：黄某戊的死亡原因符合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2.玉林市第一人民医院《黄某戊送检的大体标本病理检验报告书》（报告时间为2014年9月30日）证实，送检物为已固定的脑、心、肝、脾、肺、胰肾。镜下组织学所见：心：心脏冠状动脉未见狭窄及粥样硬化斑形成。心肌细胞可见断裂改变，未见明显的变性坏死改变；间质水肿，血管高度扩张淤血明显，未见出血，未见间质纤维组织增生，瓣膜未见炎细胞浸润及风湿小体形成。肺：肺泡壁毛细血管及间质血管可见高度扩张淤血，未见炎细胞浸润，肺泡壁略增厚，肺泡上皮水肿，间质出血及少许炭末沉积，未见明显炎细胞浸润；部分肺泡腔内可见淡染的水肿液，未见炎细胞浸润；部分细支气管黏膜柱状上皮脱落，管腔内未见粉红色纤维蛋白样物及炎细胞浸润；细支气管壁纤维组织未见增生，未见明显炎细胞浸润。部分肺泡扩张，相互融合，呈代偿性肺气肿改变。气管黏膜未见坏死脱落，未见出血、坏死。肝：肝被膜完整，肝小叶结构正常，肝细胞未见坏死，汇管区周围肝组织可见脂肪变；肝窦扩张淤血；汇管区纤维组织未见增生，未见假小叶形成。未见肿瘤组织。脾脏：脾组织结构正常，红白髓分布正常。脾被膜完整，脾窦可见扩张淤血，未见出血、坏死。胰腺：腺体排列规则，部分已自溶，未见出血、坏死，间质血管毛细血管扩张淤血，无出血及炎细胞浸润。肾上腺：肾上腺排列规则，间质轻度充血水肿，未见出血及坏死改变，未见炎细胞浸润。肾：肾小球毛细血管及间质血管扩张淤血，肾小球内皮细胞增生，大部分近端肾小管上皮细胞浊肿变性，未见明显炎细胞浸润；远端肾小管上皮未见明显改变；肾皮髓质未见出血、坏死及肿瘤组织。脑：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大脑实质中度水肿，小静脉扩张淤血，血管、神经细胞周围间隙略增宽。脑干实质轻度水肿伴血管扩张充血，未见胶质小节形成，未见噬神经细胞及卫星现象，脑实质内未见软化灶及出血灶。小脑实质大部分蒲倾野氏细胞变性坏死，间质血管扩张淤血，未见炎细胞浸润，亦未见软化灶及出血灶。病理解剖学诊断：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中度脑水肿；中部头皮挫伤；淤血、肺水肿（急性肺功能衰竭）；间质血管重度扩张淤血；小管上皮变性、坏死。讨论：根据案情简况及镜下所见，认为死者死因是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导致急性心肺功能衰竭所致。其病变过程为枕中部脑组织受冲击伤后（可由钝器或倒地撞击引起），导致脑膜毛细血管损伤、出血、积血，引起颅内压升高、脑疝形成，压迫了心跳呼吸中枢，造成急性心、肺功能衰竭而死亡。
3.侦查机关《情况说明》、解剖尸体照片、陆川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陆）公（刑）鉴（法）字（2014）尸检051-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鉴定时间为2014年10月20日）证实，犯罪嫌疑人黄中文故意伤害一案，法医检验报告有二份，其中编号为（陆）公（刑）鉴（法）字（2014）051-1号尸检报告为初步意见，是在病理检验报告未出情况下，依据尸体解剖检验所见，给办案单位的一个参考结果。而编号为（陆）公（刑）鉴（法）字（2014）051-2号尸检报告，是病理检验报告出来后，综合尸体解剖检验所见，做出的较为全面的检验报告。尸表检验：死者枕中部有一处大小为4×5cm头皮挫伤。四肢、颈部、胸背部、腹部、腰骶部肛门外生殖器未见损伤。解剖检验：头部：①头皮下未见出血；②颅盖骨未见骨折；③硬膜外未见出血，硬膜未见破损；④硬膜下未见积血；⑤蛛网膜下腔广泛性出血；⑥脑组织未见损伤；⑦颅骨未见骨折。胸腹部：皮下未见损伤出血，胸腹腔未见积血，腔内各脏器未见损伤出血。胃充盈，见食靡，胃壁未见损伤。提取检材及处理：于尸检中提取脑、心、肺、肝、脾、双肾等器官组织，用福尔马林浸泡包装后固定于2014年8月20日送至广西玉林市第一人民医院做病理检验。得××理解剖学诊断：1、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中度脑水肿；2、枕中部头皮挫伤；3、肺淤血、肺水肿（急性肺功能衰竭）；4、心间质血管重度扩张淤血；5、肾小管上皮变性、坏死。分析说明：死因分析：根据案情和尸检所见及病理检验，死者黄某戊枕部见一处挫伤，颅内见蛛网膜下腔广泛性出血，死亡原因符合外力作用于头枕部致颅脑损伤死亡。致伤工具推断：尸检见死者黄某戊头部一处挫伤，其损伤形态符合钝器打击或倒地撞击等钝力作用。鉴定意见：黄某戊的死亡原因符合钝力作用于头枕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4.玉林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玉）公（刑）鉴（DNA）字（2014）0341号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书证实，送检物证及检材：（1）标记为“现场提取的竹制水烟筒一个（作案工具）”的检材1份，标记为1号检材（其中提取水烟筒前半四段四处，分别标记为1A、1B、1C、1D，提取水烟筒后半段两处，分别标记为1E、1F）；（2）标记为“受害人黄某戊心血一份”的检材1份，标记为2号检材；（3）标记为“黄某戊儿子黄某甲血样一份”的检材1份，标记为3号检材；（4）标记为“嫌疑人黄中文血样一份”的检材1份，标记为4号检材。鉴定意见：（1）1D、4号检材在D8S1179等基因座基因型一致；（2）1E、2号检材在D8S1179等基因座基因型一致；（3）3号检材D8S1179等基因座有一半基因型可以在2号建材相对应基因座中找到来源；（4）1A、1B、1C、1F号检材未扩增出基因座基因型。
四、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现场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陆川县沙坡镇秦镜村龙某卫生室门前。勘验时现场已变动，现场地面被冲洗过。龙某卫生室门前与公路之间有一块地坪，地坪上栽种有三棵龙眼树，树荫下有一套水泥桌、凳和一张长条木凳。卫生室系双门面（一面是卫生室，另一面经营日杂百货），两个门面墙体间斜靠着1个长75cm的水烟筒（已拍照并实物提取）。
五、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
1.犯罪嫌疑人黄中文指认其殴打被害人黄某戊的地点位于陆川县沙坡镇秦镜村龙某卫生室门前。与现场勘查笔录、证人所见一致。
2.经犯罪嫌疑人黄中文的辨认，陆川县公安局民警在案发现场提取的水烟筒，是其殴打被害人黄某戊的凶器。
3.经蓝某对一组10张不同的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6号照片上的男子叫黄中文，绰号“阿龙”，8号照片上的男子叫黄某戊，绰号“十八爷”。
六、黄中文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4年8月7日17时许，其大哥黄忠才与弟弟黄某戊在本村龙某家的商店门口聊天，黄某丁、蓝某、龙某等人也在店里。黄某戊吹嘘说出了很多钱赡养母亲，其当时正在旁边的饲料店吸烟，听到黄某戊的说话后，很不服气，因为母亲都是其一家人照顾。于是其走过去和黄某戊吵起来。其骂黄某戊平时不赡养母亲，在医院治病也不去探望。黄某戊反过来用粗言辱骂其，其更加气愤，拿龙某家的竹制水烟筒朝黄某戊头后部方向打去，感觉打中了右肩附近的位置。黄某戊被打后，拿木板凳欲打其，黄忠才见打架了，便抱住其腰部，其手中的水烟筒便掉在地上。由于黄忠才没有抓住其的双手，其又用拳头打了几下黄某戊的头部，打中左耳附近位置。之后，黄某戊就跌倒在地上，一会就说不出话了。黄忠才等人就打电话叫120救护车，其就回家了。回到家里后，其坐在门口吸烟，不久村支书黄某丙到来，其讲了与黄某戊打架的事，叫黄某丙帮忙报警。约过了半个小时，派出所的民警到来将其传唤到公安机关问话。一直以来都是其照顾母亲，与黄某戊争吵时，黄某戊辱骂其，其一时冲动就打了黄某戊。
原判还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甲是被害人黄某戊的妻子，黄馨锐、黄某甲、黄婷、黄某乙是被害人黄某戊的子女。林某甲、黄馨锐、黄某甲、黄婷、黄某乙请求判令被告人黄中文赔偿丧葬费21318元，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673.42元，交通费500元，死亡赔偿金135820元。经查，原告人诉请的上述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合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以上三项合计23491.42元。案发后，黄中文的亲属已支付了16680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死亡赔偿金，不属于因被告人黄中文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的物质损失，依法不予支持。上述原告人与被害人的身份关系，有居民身份证、户籍证明复印件证实。林某甲在庭审中承认收到黄中文的亲属支付的上述款项，且有收款收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中文因赡养母亲问题，故意非法损害被害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案发后，黄中文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为兄弟之间因家庭矛盾引起，黄中文赔偿了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可对黄中文酌情从轻处罚。本院根据黄中文犯罪的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对黄中文从轻处罚。因被告人黄中文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合理、合法部分，依法应予赔偿。依有关标准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为23491.42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予以驳回。扣除已支付的16680元，被告人黄中文应赔偿原告人6811.4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中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二、被告人黄中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甲、黄馨锐、黄某甲、黄婷、黄某乙经济损失六千八百一十一元四角二分。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甲、黄馨锐、黄某甲、黄婷、黄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
黄中文上诉称，本案是民间矛盾激化引起的，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严重过错，其只想教训一下被害人，未料到会造成意外后果，且其作案后自首，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自愿认罪、悔罪，也没有前科，一贯遵纪守法，赡养母亲，请求对其改判三年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已经原审庭审质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黄中文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且致人死亡，应依法惩处。上诉人黄中文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鉴于本案系兄弟之间因家庭矛盾引起，上诉人黄中文赔偿了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可对黄中文酌情从轻处罚。案发前双方仅是口角之争，被害人黄某戊并没有行动伤害上诉人黄中文，而黄中文却持手中烟筒打黄某戊，特别是在黄中等人的劝阻下还殴打黄某戊，致黄某戊死亡，犯罪情节严重。因此，黄某戊不具有刑法上的过错，辩称被害人黄某戊有过错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本院决定对上诉人黄中文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黄中文具有自首、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及本案起因等情节，原判在量刑时已作考虑，所科以的刑罚并无不妥，本院对黄中文的辩解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柚生
代理审判员 林国华
代理审判员 盘桂华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陆小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