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深中法商终字第14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朝亮，身份证住址：深圳市罗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红岗路****号红岗大厦***层。法定代表人：黄和坤，董事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魏锡贤，广东瑞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京娜，身份证住址：深圳市罗湖区。委托代理人：谢盼，广东深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深圳市大地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太白路****号维富大厦*楼。法定代表人：张朝亮，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吴强，广东深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雷力，广东深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朝亮、深圳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京娜、原审第三人深圳市大地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地通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4）深罗法民二撤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张朝亮与一建公司于2013年9月20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一建公司将其持有的大地通公司20%的股权以人民币38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转让给张朝亮，一建公司应配合张朝亮办理股权登记变更手续。一建公司于2013年9月23日向张朝亮出具收款收据，载明一建公司收到张朝亮支付的股权转让款38万元。因一建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将上述股权过户登记至张朝亮名下，张朝亮向该院提出诉讼，要求一建公司将上述股权过户登记至其名下。在诉讼过程中，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一建公司同意于2014年1月9日前将上述股权过户登记至张朝亮名下。该院于2014年1月6日作出（2013）深罗法民二初字第3100号民事调解书，对双方的调解协议予以确认。又因一建公司未能自动履行该调解书所确定的义务，张朝亮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4年2月10日作出（2014）深罗法执一字第251－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上述股权过户登记至张朝亮名下。上述股权于2014年2月25日变更登记至张朝亮名下。二、徐京娜于2014年6月4日向该院对张朝亮、一建公司提起民事诉讼，请求确认张朝亮、一建公司之间关于上述20%的股权转让行为无效，该院依法受理。在诉讼过程中，张朝亮向该院提交了（2013）深罗法民二初字第3100号民事调解书及相关执行裁定书、结案通知书作为证据。该案于2014年9月4日开庭审理。因徐京娜提起本案诉讼，该院于2014年9月30日作出（2014）深罗法民二初字第3335号民事裁定书，以需以本案审理结果为依据，而本案尚未审结为由，裁定中止诉讼。三、大地通公司2007年1月27日的章程第十三条规定：股本转让，要用书面形式向股东会申请，经股东会同意后，由董事会指定专人把转让人与公司有关的经济往来结算清楚，方可办理股本转让手续。第十四条规定：受让人必须经过全体股东过半数认可。不认可的，由不认可的股东作为股东转让的受让人。第十五条规定：公司营业期限为十年。第四十七条规定：本章程中涉及登记事项的变更及其他重要条款变动应当修改公司章程。公司章程修改程序，应当符合公司法及本章程的规定。第四十八条规定：由董事会通过修改章程的决议，提出修改条款，并报股东会表决。第四十九条规定：股东会通过的章程修改条款，应当报公司登记机关备案，经公司登记机关审核认可后生效。该份章程由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07年2月5日核准变更。四、大地通公司2012年6月18日的章程第十三条规定：本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转让人应当告知其他股东，其他股东在三十日内在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购买权，超过三十日视为放弃。第十四条规定：股东在转让股权前应与公司结清债权债务，方可办理股权转让手续。第十五条规定：公司营业期限为二十年。第四十七条规定：本章程中涉及登记事项的变更及其他重要条款变动应当修改公司章程。公司章程修改程序，应当符合公司法及本章程的规定。第四十八条规定：由董事会通过修改章程的决议，提出修改条款，并报股东会表决。第四十九条规定：将股东会通过的修改条款，报公司登记机关审查备案，经公司登记机关审核认可后生效。五、大地通公司上述2012年6月18日的章程存放于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日期为2012年6月21日的公司变更登记档案材料中，该材料共34页。该档案材料显示：大地通公司于2012年6月19日向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变更登记；登记申请表记载变更登记事项为将营业期限从2012年6月24日变更登记为2022年6月24日；章程后附有大地通公司关于变更经营期限的股东会决议，决议内容为将公司章程第十五条“公司营业期限为十年”修改为“公司经营期限二十年”，大地通公司各股东在决议上签名或盖章；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2012）第4335857号变更（备案）通知书载明该局已于2012年6月21日对大地通公司申请的证照有效期限、注册号注册号升级、经营期限变更予以核准，具体核准变更（备案）事项如下：“变更前证照有效期限：二○一二年六月廿四日，变更后证照有效期限：取消证照有效期限，变更前注册号注册号升级：4403012091000，变更后注册号注册号升级：440301106341808，变更前经营期限：二○一二年六月廿四日，变更后经营期限：二○二二年六月廿四日。六、关于大地通公司的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商事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查询单（网上公开）显示大地通公司2012年6月21日的变更事项为经营期限变更及注册号变更。徐京娜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撤销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深罗法民二初字第3100号民事调解书；2、张朝亮、一建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为第三人撤销之诉。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徐京娜起诉是否超过法定6个月的诉讼时效。二、原诉民事调解书是否应予撤销。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该院认为，根据该院查明的第二项事实，徐京娜是在（2014）深罗法民二初字第3335号案件诉讼过程中知道张朝亮取得一建公司原持有的20%股权系基于原诉民事调解书，故徐京娜系在2014年6月4日起诉后才知道民事权益受到原诉民事调解书损害，其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诉讼时效应从此时开始计算。徐京娜于2014年10月20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法定的6个月的诉讼时效。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该院认为，大地通公司2007年1月27日及2012年6月18日的两份公司章程均规定公司章程修改应当符合公司法及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通过修改章程的决议，提出修改条款，并报股东会表决，且股东会通过的章程修改条款，应当报公司登记机关备案，经公司登记机关审核认可后生效。根据相关档案材料显示，2012年6月18日的公司章程第十三、十四条的修改内容没有对应的股东会决议，也未报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并取得该局的审核认可，相关修改内容未满足公司章程规定的生效条件，故该院认定上述修改内容未发生法律效力。张朝亮、一建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可排除适用大地通公司2007年1月27日的公司章程，其股权转让行为仍应符合该份章程的规定。该份章程规定，股本转让，要用书面形式向股东会申请，经股东会同意后，由董事会指定专人把转让人与公司有关的经济往来结算清楚，方可办理股本转让手续。受让人必须经过全体股东过半数认可，不认可的，由不认可的股东作为股东转让的受让人。公司章程对股东具有约束力，张朝亮、一建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股权转让行为符合上述规定，该院认定该行为违反了公司章程的规定，应属无效，原诉民事调解书确认其合法、有效存在错误，损害了徐京娜的合法民事权益，徐京娜的诉讼请求成立，原诉民事调解书应予撤销。综上所述，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撤销该院（2013）深罗法民二初字第3100号民事调解书。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朝亮、一建公司负担。上诉人张朝亮、一建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已超过法定六个月的撤销期间。一建公司的股权已于2014年2月25日转移登记至张朝亮名下，此信息在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网上是公开的。徐京娜作为当时大地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从2014年2月25日起就知道或应当知道这个向公众公示的信息。这时，徐京娜就可以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徐京娜在2014年9月23日才提起撤销之诉，已超过了法定六个月的撤销期间，依法不能得到法院支持。从徐京娜提交的证据二就可以证明徐京娜在2014年4月17日知道其民事权益收到损害的事实，不是于2014年6月4日之后才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原判认定徐京娜于2014年10月20曰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法定六个月的诉讼时效，属认定事实不清。二、大地通公司2012年6月l8日通过的公司章程及其第十三、十四条的修改内容，依法定程序修改，合法有效，在市场监管局备案并取得该局的审核认可，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判依据2007年1月27日和2012年6月18日公司章程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规定，认定2012年6月18日的公司章程第十三、十四条的修改内容没有对应的股东会决议，也未报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并取得该局的审核认可，相关修改内容未满足公司章程规定的生效条件，故上述修改内容未发生法律效力，此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我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股东会行使下列职权：第（十）修改公司章程；对前款所列事项股东以书面形式一致表示同意的，可以不召开股东会会议，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修改公司章程，可以不召开股东会会议，直接作出决定，只要股东以书面形式一致表示同意，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即可。2012年6月18日通过的公司章程对原公司章程第十三、十四进行修改，得到了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并在修改后的章程上签名、盖章，徐京娜作为当时的法定代表人也在章程上签名。全体股东有权依据《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进行修改公司章程，而无需一定要有修改内容对应的股东会决议，修改公司章程的股东会决议并非是公司章程修改内容的生效要件。2012年6月l8日章程已在市场监管局备案，并取得该局的审核认可，张朝亮和徐京娜都向法庭提交了由市场监管局企业档案复制的2012年6月18日通过的备案公司章程，该公司章程在市场监管局已备案，徐京娜在起诉状中亦认可。市场监管局对该公司章程备案，从未提出过任何异议，完全认可了该公司章程，经法定程序修改后的该章程合法有效。大地通公司及股东自2012年6月18日后就按照2012年6月18日通过的公司章程办事，大地通公司的股东于2014年4月依照2012年6月18日通过的公司章程召开了股东会，更换了法定代表人和重新选举了董事会成员，并在市场监管局备案登记。公司章程也属于向公众公开的信息，在市场监管局备案的章程都无法律效力。那么，对公司经营管理和相关交易都会处于不安全的状态，这样会导致公司无法正常运转和相关交易无法正常进行，原判的社会导向会直接降低市场监管局的公信力。经咨询市场监管局，在2012年期间，只要2012年6月18日修改后的章程进行了备案，就是对修改后章程所有内容的备案，无需就该章程第十三、十四条的修改内容单独备案。市场监管给予备案，没有提出异议，就是对修改后章程所有内容的审核认可。2012年6月18日全体股东直接通过的公司章程不是对2007年1月27日公司章程某些条款的简单修改，而是替代了原公司章程成为新的公司章程。自2012年6月18日后2007年1月27日公司章程就已失效。本案不适用公司章程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规定，原判认定该章程第十三、十四条修改的内容未发生法律效力，是对此问题并未咨询过市场监管局的意见，对章程备案情况不了解造成的。大地通公司2012年6月18日通过的公司章程及其第十三、十四条的修改内容依法定程序修改，合法有效，于2012年6月21同在市场监管局备案并取得该局的审核认可，已发生法律效力。三、张朝亮与一建公司的股权转让行为符合大地通公司章程和《公司法》的规定，合法有效。1、2007年1月27日公司章程第十三条规定：股本转让，要用书面形式向股东会申请，经股东会同意后，由董事会指定专人把转让人与公司有关的经济往来结算清楚，方可办理股本转让手续。第十四条规定：受让人须经全体股东过半数认可，不认可的股东作为股东转让的受让人。这两条规定是针对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而设定的条款，根据《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这两条规定不适用张朝亮和一建公司股东之间的内部股权转让，股东之间内部股权转让，受让人无需得到其他股东的认可，其他股东亦无权主张优先购买权。张朝亮和一建公司的股权转让，并未侵害徐京娜的民事权益。2、2012年6月18日全体股东通过的公司章程替代了2007年1月27日公司章程，成为新的公司章程。自2012年6月18日后2007年1月27日的公司章程已失效。因此，张朝亮和一建公司的股权转让不适用2007年1月27日公司章程，应适用2012年6月18日全体股东通过的公司章程。根据全体股东一致通过的2012年6月l8日的备案公司章程第十三条规定，本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一建公司将其所有的大地通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另一股东张朝亮，且张朝亮和一建公司与大地通公司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转让行为完全符合公司章程和《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并未侵害其他股东的民事权益。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3）深罗法民二初字第3100号民事调解书合法，并未损害徐京娜的民事权益，依法应予维持。原判认定张朝亮和一建公司的股权转让行为违反了公司章程的规定，应属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按《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合同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才属无效。张朝亮和一建公司的股权转让合同并未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当合法有效。张朝亮、一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徐京娜的诉讼请求；2、判令徐京娜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徐京娜在本院二审调查时口头答辩称：一、张朝亮、一建公司诉称案件已超过6个月的撤销期间。虽然，张朝亮、一建公司于2014年2月25日将涉案的股权转让至张朝亮名下，但是该转让行为是经罗湖区人民法院调解并强制执行。在此情况下，徐京娜不可能得知张朝亮、一建公司股权转让的事宜。且在正常情况下，徐京娜也不可能时刻关注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信息。2014年4月16日，大地通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时，包括徐京娜在内的绝大多数股东都表示不知晓张朝亮已取得一建公司持有的大地通公司20%的股权。经多次了解，徐京娜在2014年5月29日向罗湖区人民法院起诉后，经由张朝亮、一建公司向法院递交证据材料，徐京娜才得知该涉案股权转移的真实情况。故徐京娜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未超过撤销期间。二、关于2012年6月18日公司章程已生效。徐京娜认为，根据徐京娜提交的证据一即2007年公司章程，证据材料十一即2012年6月21日公司变更登记档案材料，表明该两份公司章程第四十九条均明确约定股东会通过的章程修改条款，应报公司登记备案，经公司登记机关审核认可后生效。2007年2月5日，公司所有变更的材料是经公司登记机关审核备案的。2012年6月21日公司章程第十三、十四条已登记备案，是不合理的。因为根据2012年6月21日调取的公司变更档案，公司股东会决议仅是对公司章程第十五条公司经营期限十年修改为二十年，且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发放核准的变更通知书也仅登记大地通公司向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变更了证照有效期。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变更。由此可见，张朝亮、一建公司诉称的2012年6月21日公司章程已对十三、十四条进行修改，没有依据。三、针对第四项上诉意见。因2012年6月21日公司变更章程并未对章程第十三、十四条进行变更，股东会没有对该条修改进行决议，公司章程应沿用2007年的公司章程。2007年公司章程第十三、十四、十八条中的受让人，指的是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而张朝亮、一建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并没有按第十三、十四条规定向股东会申请，也没有通过全体过半数股东认可。张朝亮、一建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不合法。原审第三人大地通公司在本院二审调查时称：大地通公司同意张朝亮、一建公司的上诉意见。关于撤销期间的问题。本案已超过了撤销期间，变更登记在2月份，公示具有法律效力。作为大地通公司来说，张朝亮、一建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在2月份发生变动，大地通公司是知晓的。对股东来说也是知悉的，不存在隐瞒的问题。大地通公司据此在2014年4月份召开了临时股东大会，之前也履行了对股东的通知程序。张朝亮、一建公司是通过法院强制执行调解书的方式办理股权过户登记。按常理，法院强制执行会给大地通公司发出执行通知书。大地通公司有理由相信，徐京娜对强制执行行为是知悉的。2012年6月18日的章程是有效的，该章程已经过全体登记股东的签名、盖章，包括徐京娜在内。整个章程修改符合全体登记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徐京娜仅仅以不符合其现在的利益就否定2012年6月18日的章程，不符合客观实际，也违背其本人当时的真实意思，甚至损害了大地通公司的公司利益和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关于2012年6月18日的公司章程存在伪造痕迹的问题，徐京娜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当依法认定该章程符合各方真实意思。原审过程中，张朝亮提交过一份全体股东声明，当时公司存在股权代持的情况，张朝亮提交的该份股东声明已体现了全体股东对该2012年6月18日的章程是认可的，不存在争议。事实上，在此之后，大地通公司的章程在2012年6月18日的基础上多次变更，这一系列的变更是合法有效的，且事实上股东再次确认。原判对大地通公司产生了一系列的负面影响，使大地通公司运作无所适从。在2012年6月18日的章程之后，大地通公司的章程多次变更。如确认该章程无效，在此章程基础上，经股东合意形成的其他章程的效力如何认定？基于该章程，大地通公司多次召开股东会、董事会，形成了一系列的公司决策和人事变动。如果轻易撤销2012年6月18日的公司章程，对公司的负面影响不可预料，大地通公司必将陷入内耗和混乱，这是大地通公司不愿意看到，也是全部股东不愿意看到的。即使存在股东内部的争议，应在股东内部自行解决，不应影响大地通公司的合法经营和全体股东的切实利益。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3年1月11日，大地通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会议决议记载：谢运田以现金购买叶伟波持有的10%股权、崔慧丽持有的2%股权，张朝亮以现金购买叶伟波持有的2%股权，其他显名股东与隐名股东之间也转让了部分股权，大地通公司的各位股东均同意该转让行为，并放弃优先购买权。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大地通公司2007年1月27日的章程关于股东转让股权的相关规定是否已经修改。对此，本院评判如下：一、大地通公司2007年1月27日的章程关于股东转让股权的规定，未对受让主体作出区分，因此，无论是股东之间、还是股东向外转让股权，均应适用该规定。张朝亮、一建公司上诉称张朝亮与一建公司系股东之间转让股权，不适用该规定，与章程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二、大地通公司2007年1月27日的章程规定，修改章程由董事会通过修改决议，提出修改条款，报股东会表决，经股东会三分之二以上股东同意后，报公司登记机关备案审核后生效。该规定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对股东、公司等具有约束力。张朝亮、一建公司上诉称该章程已经修改，但未提交相应的董事会、股东会决议以及报送审核的材料，与章程规定不符。三、2012年6月18日的章程上虽有股东签名，但不能因此认定股东对该章程有关股东转让股权的相关规定作出确认。因为，首先，修改章程属于公司重大事项。2012年6月6日，大地通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仅就变更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作出决议，未审议修改章程有关股东转让股权的相关规定的事项。会后，大地通公司于2012年6月19日向有关部门申请变更登记时，也仅是申请变更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并未申请变更章程关于股东转让股权的相关规定。即张朝亮、一建公司所称章程已经修改，但股东会不作决议，也不申请变更登记，与章程规定及常理不符。其次，2012年6月18日的章程是存放于大地通公司申请变更营业期限的档案材料中。因变更营业期限也涉及到修改章程，在申请变更时，也需要有股东签名确认的修改后的章程。在未有其他证明佐证的情况下，股东在该章程上签名不能当然认定系对有股东会决议的变更营业期限之外的内容作出确认。再次，大地通公司2013年1月11日的股东会决议记载，张朝亮、谢运田等隐名股东与显名股东之间转让股权，仍需要股东会表决同意，其他股东表示放弃优先购买权。这表明，2012年6月18日后，股东之间转让股权，并未按照2012年6月18日章程的相关规定执行，而是按照2007年1月27日章程的相关规定执行，仍需经股东会同意。即张朝亮、一建公司上诉称股东在2012年6月18日的章程上签名，是对该章程记载的股东转让股权的相关规定作出修改的确认，与股东在后续转让股权时的实际履行行为不符。综上，张朝亮、一建公司辩称大地通公司2007年1月27日的章程关于股东转让股权的相关规定已经修改，理据不足，原判未予支持，是正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本案中，2014年6月4日，徐京娜以张朝亮、一建公司为被告提起另案诉讼，在该案审理过程中，经张朝亮举证，徐京娜才知道有（2013）深罗法民二初字第3100号民事调解书。徐京娜认为该调解书损害其民事权益，于2014年10月20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法定六个月期间。张朝亮、一建公司上诉主张徐京娜起诉超过了提起撤销之诉的法定期间，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根据一建公司在本案中的答辩意见，一建公司对于其与张朝亮之间转让股权是持积极和肯定态度，并不存在拒绝或怠于向张朝亮交付股权的情形。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一建公司与张朝亮未到相关部门办理股权过户手续，而是由张朝亮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建公司办理股权过户手续，进而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内容只涉及一建公司向张朝亮交付股权。既然双方对此均无异议，仅需自行到相关部门办理股权过户手续即可，本无需通过法院出具调解书赋予调解协议以司法强制执行的效力。张朝亮、一建公司的上述行为与常理不符。且股权转让可能涉及股东优先购买权的问题。对这些问题，原审法院均未作相应审查即出具调解书，欠妥，亦应予以纠正。综上，张朝亮、一建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无误，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张朝亮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已由张朝亮预交），由张朝亮负担。一建公司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已由一建公司预交），由一建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康  春  景代理审判员 王    伟代理审判员 林  高  峰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范馥馥（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