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1）川民终字第1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平昌县农业局，住所地四川省平昌县江口镇新华街南一巷26号。
法定代表人万星明，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周明（特别授权），该局职工。
委托代理人何文林（一般授权），四川万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科恒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金丝街6号。
法定代表人向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向洪平（特别授权），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巴中市科恒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镇滨河路市计生委底楼。
法定代表人张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钟长清（一般授权），四川锦官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章勇（一般授权），四川锦官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平昌县乡镇企业供销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平昌县江口镇新平街215号。
法定代表人彭在浩，该公司经理。
第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昌县支行，住所地四川省平昌县江口镇新平街东段44号。
法定代表人陈奇，该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陈金宝（特别授权），该行职工。
第三人王静。
第三人王行文。
第三人郭斌。
第三人赵红。
第三人廖玉碧。
第三人巨能惠。
上诉人（原审原告）平昌县农业局因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科恒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成都科恒公司）、被上诉人巴中市科恒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巴中科恒公司）、原审被告平昌县乡镇企业供销公司（以下简称乡企公司）、第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昌县支行（以下简称平昌农行）、王静、王行文、郭斌、赵红、廖玉碧、巨能惠（以下统称王静等六人）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巴中法民一初字第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1年3月28日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1年5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平昌县农业局的委托代理人周明、何文林，被上诉人成都科恒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向洪平，被上诉人巴中科恒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章勇，第三人平昌农行的委托代理人陈金宝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原审被告乡企公司、第三人王静等六人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向本院提出庭外和解申请并已获得本院批准，各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期间不计入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平昌县农业局与乡企公司原共同拥有位于四川省平昌县江口镇新平街215-219号的综合楼，占地面积914.58m2，建筑面积2959.4m2。2003年1月8日，乡企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成都科恒公司签订了《联建协议书》，约定甲方以四川省平昌县江口镇新平街215-219号临街914.58m2的土地作为投资，保证土地整体修建，并负责实施搬迁，乙方承担全部建设资金，双方共同开发；工程完工后，甲方占临街一楼80％产权，临街二楼占60％的产权（以实际建筑完工后面积计算），其余房屋、门市产权归乙方所有。同月18日，以乡企公司和成都科恒公司的名义办理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同年3月25日，巴中科恒公司持成都科恒公司于同年2月18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复印件（该《授权委托书》复印件载明：在此授权巴中科恒公司与平昌县农业局、乡企公司就联合建设四川省平昌县江口镇新平街215-219号房屋的改建工程，并以巴中科恒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与之有关的一切经济合同，我公司均予以认可，并由我公司承担民事责任）作为乙方成都科恒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甲方平昌县农业局和乡企公司签订了《建房协议补充协议书》，平昌县农业局作为甲方增加主体，并约定临街一楼的80%的房屋和二楼的60%的房屋归甲方所有，其中平昌县农业局占30%，乡企公司占70%，临“教育局”的房屋归甲方所有，临“医药公司”的房屋归乙方所有，乙方另补偿甲方平昌县农业局10万元。若一方违约，除赔偿损失外，另付经济损失20%的违约金。甲方平昌县农业局和乡企公司均在协议甲方栏内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也在协议上签字。乙方栏内落款为巴中科恒公司，并加盖巴中科恒公司公章和法定代表人张弋的私章。同月28日，平昌县农业局和乡企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成都科恒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巴中科恒公司还签订了《土地权属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将位于四川省平昌县江口镇新平街215号-219号房屋640m2的土地面积转让给成都科恒公司。甲方平昌县农业局和乡企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均在甲方栏内签章，乙方加盖了巴中科恒公司公章和法定代表人张弋的私章。合同签订后，巴中科恒公司于同年12月16日与平昌县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陆续缴纳了土地出让金，且于2004年8月19日为所建房屋新平大厦办理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同年12月12日办理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2005年10月11日办理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
同时查明：新平大厦于2007年5月竣工，总建筑面积6678.1m2，其中临街门市675.15m2，二楼665.66m2。巴中科恒公司于2005年11月9日与第三人郭斌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巴中科恒公司以572000元将建筑面积共63.36m2的临街一层“医药公司”旁第一个门市卖给郭斌；于2006年6月1日与第三人巨能惠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巴中科恒公司以429000元将建筑面积共33m2的邻“幼儿园”旁第一个门市卖给巨能惠；于同月26日与第三人王静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巴中科恒公司以757185元将建筑面积共665.66m2的临街二楼房屋卖给王静；于同年7月8日与第三人王行文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巴中科恒公司以91万元将建筑面积共146m2的邻“医药公司”旁第三个门市卖给王行文；于同年10月15日与第三人廖玉碧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巴中科恒公司以916500元将邻“医药公司”旁建筑面积共141m2的第二个门市卖给廖玉碧；于2007年2月7日与第三人赵红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巴中科恒公司以130万元将临街建筑面积共139.7m2的9-11轴、横向A-
R轴的门市卖给赵红。以上王静、王行文、郭斌、赵红、廖玉碧、巨能惠所购房屋均已在平昌县房地产管理局办理备案登记，并装修投入经营。
审理中，原审法院于2010年11月4日组织各方当事人到现场进行查勘：新平大厦一楼临街（面向新平大厦）除楼梯左侧门市一间，面积59.62m2未出售（现世纪宝贝服装门市，由巴中科恒公司出租给黄正付，自2008年10月15日起至2013年10月14日止。前三年每年租金4万元，共计12万元，已一次性交清，后两年房租在此基础上上浮6%）以及新平大厦左边第一个门市（第三人郭斌购买，现经营波司登服装）后面两楼梯间及梯间后面一间，面积69.12m2未出售［两楼梯间原设计是通往负一、二楼的通道，但负一、二楼的通道已改为临街的楼梯直下。现两楼梯间已封闭，加上梯间后面一间改为现大众超市的库房，由巴中科恒公司从2006年2月20日起出租给平昌县大众商贸有限公司，租期10年，租金包括一楼门市两个（指廖玉碧购买的两个门市，巴中科恒公司从廖玉碧处租过来，再转租给平昌县大众商贸有限公司）约100平方米、二楼约600平方米、负一楼、负二楼在内租金每年30万元，第四年及以后每年递增8%至第7年后不再递增］，未出售的面积为128.74平方米。
同时查明：乡企公司于1995年11月8日和1999年3月15日分别以其390.5m2和1036.44m2的房屋设定权利价值585000元和90万元作借款抵押，以平昌农行为权利人办理了他项权利登记，设定权利存续期间分别为1995年11月8日至2000年12月31日和1999年3月15日至2004年3月15日。1999年11月9日至2000年12月21日分十三次共计向平昌农行借款1655000元。因乡企公司未按约定还款，平昌农行向四川省平昌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乡企公司偿还借款本息。经平昌农行申请，四川省平昌县人民法院于2006年9月29日以（2006）平法民二初字第106-108号民事裁定查封了乡企公司正在开发的位于平昌县江口镇新平街215-219号新平大厦中属乡企公司所有的房屋（临街平面一楼80%，临街平面二楼60%）。并于2006年11月27日分别作出（2006）平昌法民二初字第106、107、108号民事判决，分别判令乡企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平昌农行借款本金56万元、53万元、565000元，利随本清，如逾期不还，平昌农行就依法查封的乡企公司与成都科恒公司联合开发的新平大厦中属乡企公司所有的房屋（临街平面一楼80%，临街平面二楼60%）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以上三个判决均已发生法律效力。乡企公司至今未偿还债务。
还查明：以巴中科恒公司为甲方与乙方乡企公司于2003年1月9日签订了《借款协议》，乙方向甲方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从2003年1月9日起至2004年7月10日止，乙方以联建房屋产权收益作抵押；如到期不能偿还借款，甲方有权自行处理、变卖乙方产权后偿还甲方债务。乡企公司共向巴中科恒公司借款160万元，到期未偿还。巴中科恒公司已向平昌县农业局支付补偿费15万元。
原判认为：乡企公司与成都科恒公司签订《联建协议书》时，未征得房屋共有权人平昌县农业局的同意，而擅自处分了平昌县农业局应当享有的财产权益，同时乡企公司所享有的房产份额在签订《联建协议书》之前已在平昌农行设定贷款抵押，乡企公司在处分抵押物时未告知抵押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九条“抵押期间，抵押人转让已办理登记的抵押物的，应当通知抵押权人并告知受让人转让物已经抵押的情况：抵押人未通知抵押权人或者未告知受让人的，转让行为无效”的规定，乡企公司与成都科恒公司签订的《联建协议书》无效，且未实际履行，不具有法律效力。平昌县农业局和乡企公司与巴中科恒公司订立的《建房协议补充协议书》，从内容上看应属新的合意行为而非原合同补充条款，但平昌县农业局处置国有资产未经法定机构核准，且乡企公司处分抵押物未告知抵押权人、受让人，《建房协议补充协议书》应属无效。但各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原旧房已经拆除并重建竣工投入使用，联建事实客观存在，当事人虽有过错，但其合意内容明确了合同当事人的权利义务，也是本案实体裁量的根据。巴中科恒公司持成都科恒公司《授权委托书》复印件签订合同，成都科恒公司对此否认，巴中科恒公司的行为对成都科恒公司没有约束力，其法律后果应由巴中科恒公司自行承担。巴中科恒公司虽无开发资质，仅影响合同效力，且巴中科恒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与平昌县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申办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等行政许可文书，其实际上已成为该宗房地产开发的实施者。巴中科恒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与王静、王行文、郭斌、赵红、廖玉碧、巨能惠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收取房价款并交付房屋，购房人已实际占有房屋，装修投入使用，下余未出售的房屋仅128.74㎡。巴中科恒公司不能完全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向平昌县农业局交付房屋的义务，巴中科恒公司存在过错。对于不能交付的房屋部分，按其售房的加权平均价进行赔偿，并比照双方所约定的违约金数额承担由此给平昌县农业局造成的损失。对于巴中科恒公司没有按时向平昌县农业局交付房屋而对外出租，其收取的租金应当返还平昌县农业局。现大众超市作为库房使用的房屋租金，因包括在平昌县大众商贸有限公司每年所交总的租金范围内未能细分，因此由巴中科恒公司酌定返还2万元。对未到期的房屋租金由平昌县农业局收取。巴中科恒公司按约定应支付平昌县农业局补偿费10万元，而实际支付15万元，其多付的5万元平昌县农业局应当返还。由于平昌县农行的债务人系乡企公司，且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为债的清偿，而乡企公司在本案中系被告，没有主张权益，故本案对此不予审查。据此，为维护交易秩序稳定，保障合同当事人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巴中科恒公司向平昌县农业局交付新平大厦临街一楼门市房128.74㎡。按合同约定应还门市面积（675.15㎡×80％×30％=162.04㎡）下差33.3㎡的部分，按销售加权平均价［（572000元＋429000元＋910000元＋916500元＋1300000元）÷（63.36㎡＋33㎡＋146㎡＋141㎡＋139．7㎡）=7891.06元／㎡］赔偿262772.3元，按合同约定应交付二楼非住宅房屋面积665.66×60％×30％=119.82㎡，按其销售单价1300元／㎡赔偿155766元，合计418538.3元；二、由巴中科恒公司赔偿平昌县农业局损失83707.7元；三、由巴中科恒公司向平昌县农业局返还所收取的房屋租金14万元（其中世纪宝贝服装门市租金12万元，大众超市租金2万元）；四、由平昌县农业局退还巴中科恒公司多交的补偿费5万元；五、驳回平昌县农业局对成都科恒公司、乡企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述给付内容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平昌县农业局负担500元，巴中科恒公司负担1600O元。
宣判后，平昌县农业局上诉称：一、原判认定平昌县农业局处置国有资产未经法定机构核准有误。平昌县农业局是对房屋进行旧房改造，而不是消灭旧房，且法定机构也予以了追认。二、原判认定巴中科恒公司出租给平昌县大众商贸有限公司的房屋有误，应是出售。廖玉碧购买的门市应是租房，不是购房。三、原判显失公平。1.应以评估价为依据判决。销售本身存在严重瑕疵，将好处理的房屋卖了又报出不真实的价款，原判以此为依据，按销售加权平均价计算赔偿不足面积的价款不公平，应纠正。2.购销房屋双方相互利用，销售价款不能作为依据。商业房价值大于住宅房，当时不低于3500元／㎡，现在至少5000-6000元／㎡。3.原审判决巴中科恒公司赔偿损失83707.7元不当。好房卖了，无法使用和无使用价值的判决给平昌县农业局不当。4.大众超市将楼梯间作为库房，将房屋作为楼梯间，损失了应有的房屋价值，租金没有先确定，计算为2万元对巴中科恒公司太便宜了。巴中科恒公司返还租金12万元不当。四、巴中科恒公司与第三人之间相互利用，串通损害国家利益。同时，出售给第三人的房屋也是法院查封了的，应认定房屋买卖无效，并将房屋返还给平昌县农业局。五、面积为69.12㎡的新平大厦左边第一个门市后面两楼梯间及梯间后面一间是无法进出的死角，作为门市返还不当，应纠正。六、成都科恒公司的《授权委托书》虽然是复印件，但在办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时，巴中科恒公司在《授权委托书》上加盖了印章，确认复印属实，故应采信。请求：1.撤销原判决，改判由成都科恒公司和巴中科恒公司依约返还房屋，并赔偿损失；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成都科恒公司、巴中科恒公司承担。
成都科恒公司辩称：成都科恒公司在与乡企公司签订《联建协议书》后，发现约定的占地面积与实际不符，于是要求解除合同，但平昌县农业局、乡企公司在未与成都科恒公司协商的情况下，与巴中科恒公司签订了《建房协议补充协议书》，变更了联建主体。事实上工程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均是巴中科恒公司办理的，工程发包、销售也是巴中科恒公司履行的，所以责任主体应是巴中科恒公司，故应驳回平昌县农业局对成都科恒公司的诉讼请求。
巴中科恒公司辩称：一、《联建协议书》和《建房协议补充协议书》未经法定机构核准，且无论是否经过核准程序，均因签订合同的双方在处分抵押物时没有通知抵押权人和告知受让人，故该两份合同应认定无效。原判参照约定内容作为判决依据，平昌县农业局与巴中科恒公司均无异议。二、当事人各方均未提出评估申请，且具体交房时间未明确约定，评估无法确定时间点，原判以加权平均计算赔偿价款，以一方的收益作为赔偿另一方的损失依据是正确的。原审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现场勘查，各方均确认未出售面积为128.74㎡。该未出售房位置均在一楼，又符合合同约定，且能够办理独立分户产权，是可以合法利用的，并非平昌县农业局所称无法履行。三、王静等六人的购房合同合法有效。1.平昌县农业局与巴中科恒公司系内部联建关系，内部的债权债务关系不能对抗第三人。巴中科恒公司将内部约定给平昌县农业局的房屋对外出售，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但不影响第三人购买房屋的效力。2.被查封房屋属于乡企公司的，对购房的善意第三人没有效力。购房人只知道开发商是巴中科恒公司。查封案件的当事人系乡企公司与平昌农行，购房的当事人系巴中科恒公司与善意第三人，对案件查封情况不知晓。查封没有具体门牌号，且没有在平昌县房地产管理局办理备案登记，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第三人所购房屋已办理了备案登记，并已交付使用。四、《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均证明巴中科恒公司是开发商并享有所有权，才有可能交付房屋。原判决驳回平昌县农业局对成都科恒公司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综上，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乡企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称：一、平昌县农业局上诉主体不对。乡企公司与成都科恒公司签订《联建协议书》，都是由乡企公司的行政主管部门平昌县农业局决定的，其还与成都科恒公司签订了《建房协议补充协议书》。二、巴中科恒公司是向杰成立的皮包公司，以成都科恒公司《授权委托书》复印件承包建房项目，进行合同诈骗，从中牟利。三、请求判令巴中科恒公司按约还房，判令向杰支付款项以维护稳定。
平昌农行辩称：一、争议标的物是平昌农行的抵押物，在本案第一次判决中，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联建的时候巴中科恒公司和成都科恒公司未告知平昌农行。二、标的物在2006年10月8日，四川省平昌县人民法院对其进行了查封，擅自处置法院查封的财物的行为，应当认定无效，法院应当维护平昌农行的合法权益。
经审理查明，二审庭审中，平昌县农业局对原判认定的“巴中科恒公司从2006年2月20日出租给平昌县大众商贸有限公司”、“廖玉碧购买的两个门市”提出异议，认为“出租”应为“出售”、“购买”应为“租用”。各方当事人对原判认定的其余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平昌县农业局、乡企公司、巴中科恒公司均不具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
二审中，平昌县农业局确认应返还一楼门市面积为162.04㎡、二楼房屋面积为119.82㎡。
《建房协议补充协议书》还载明：乡企公司与成都科恒公司于2003年1月8日签订了《联建协议书》，现就《联建协议书》内容增加平昌县农业局为甲方主体之一，同时就《联建协议书》作如下补充协议。
2002年6月21日平昌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向平昌县农业局发出平安监令字（2002）187号《关于原乡镇企业局综合楼隐患整改指令》，要求将案涉危房整体拆除。
《土地权属转让协议书》载明：“2002年6月（平昌）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平安监令字（2002）187号文要求拆除，为此，引资由乙方（指成都科恒公司）拆除修建”。
本院认为：2003年3月25日乡企公司、平昌县农业局与巴中科恒公司签订《建房协议补充协议书》，因共同开发的各方均不具备开发房地产的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故该协议无效。
一、关于返还房屋的义务主体问题
《建房协议补充协议书》约定内容是对乡企公司与成都科恒公司签订的《联建协议书》内容的确认和补充，并作为实际履行的依据，表明各方均对《联建协议书》的内容予以认可，且《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均办给了巴中科恒公司，表明《建房协议补充协议书》签订及履行的主体是巴中科恒公司，而非成都科恒公司，成都科恒公司不属于该协议相对人，巴中科恒公司作为该协议的相对人并已实际履行，故本案返还房屋的义务主体应为巴中科恒公司。平昌县农业局所举证据不能证明成都科恒公司已授权巴中科恒公司代为签订并履行协议，亦未举证证明成都科恒公司对《建房协议补充协议书》予以确认，故平昌县农业局上诉请求成都科恒公司承担责任的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房屋如何返还及处理问题
《关于原乡镇企业局综合楼隐患整改指令》、《土地权属转让协议书》载明内容明确了双方联建是拆除旧房另建新楼，并非仅仅是旧房改造，该事实表明平昌县农业局在签订《建房协议补充协议书》时已经确认了该事实，故平昌县农业局上诉称系旧房改造的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王静等六人所购房屋均已在平昌县房地产管理局办理备案登记，并已装修投入使用，已实际取得房屋的所有权，故平昌县农业局请求返还该部分房屋的前提条件已不成立，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平昌县农业局上诉称应认定巴中科恒公司与第三人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无效，但其该请求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理。
平昌县农业局对原判认定的巴中科恒公司出租给平昌县大众商贸有限公司房屋、廖玉碧购买两个门市提出异议，认为巴中科恒公司不是出租、而是出售房屋给平昌县大众商贸有限公司，廖玉碧不是购买、而是租用两个门市，但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巴中科恒公司已将其出租给平昌县大众商贸有限公司的房屋出售给了该公司，巴中科恒公司与廖玉碧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已经备案登记，证明廖玉碧不是租用，而是已经购买了房屋，故平昌县农业局提出的异议缺乏依据且与本案事实不符，故其异议不成立。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建房协议补充协议书》无效，巴中科恒公司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依法应当予以返还，巴中科恒公司应将未出售的面积为128.74㎡的房屋交付给平昌县农业局，不足部分应当折价补偿。巴中科恒公司应返还一楼门市面积为162.04㎡，下差33.3㎡，二楼下差房屋面积为119.82㎡。因平昌县农业局未提出评估申请，原判根据巴中科恒公司对外销售房屋的加权平均价进行赔偿，符合当时客观的售价标准，原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对于租金的赔偿问题。巴中科恒公司应返还其收取的租金给平昌县农业局，原判按巴中科恒公司收取的租金判决巴中科恒公司向平昌县农业局返还12万元租金正确，同时，大众超市作为库房使用的房屋租金，因包括在平昌县大众商贸有限公司每年所交总的租金范围内未能细分，且平昌县农业局未举证证明应返还该项租金的实际金额，因此，原判酌定返还2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三、关于应否赔偿损失问题
巴中科恒公司将平昌县农业局的房屋擅自卖与第三人，导致不能足额交付房屋，存在过错，原审对未足额返还房屋面积已判决由巴中科恒公司按销售加权平均价向平昌县农业局赔偿418538.3元，在平昌县农业局上诉未能举证证明除此之外还造成了其他损失及其损失的具体数额的情况下，又判决由巴中科恒公司向平昌县农业局赔偿损失83707.7元不当，但因巴中科恒公司对此未提出上诉，故本院予以维持，平昌县农业局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平昌县农业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小玫
审 判 员 李永晴
代理审判员 刘 云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郑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