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2民终17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叶长安，男，1971年3月19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徐进、陈旭，福建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市同安区西柯镇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王永欣，镇长。
委托代理人陈咏晖、康志杰，福建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厦门市同安区瑶江鞋料经营部。
法定代表人叶长安，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进、陈旭，福建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叶长安因与被上诉人厦门市同安区西柯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西柯镇政府）、原审被告厦门市同安区瑶江鞋料经营部（以下简称瑶江鞋料经营部）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15）同民初字第5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12月14日，西柯镇政府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瑶江鞋料经营部、叶长安共同退还西柯镇政府拆迁补偿款144000元，并自2012年9月19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
原审判决查明，叶长安为瑶江鞋料经营部的法定代表人，其持有同集建（96）字第000025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该使用证载明的土地使用者为：“厦门市同安区瑶江鞋料经营部”，同时载明该集体土地用地四至为东至耕地、西临同浦公路，南连银香农付（副）产品加工厂，北至耕地。在该集体土地上，同安区瑶江鞋料经营部盖有523.2平方米的建筑。1998年11月30日，瑶江鞋料经营部将其所属的厂房及附属用地出租给案外人厦门同安进出口贸易公司红福橡胶球芯厂，双方签订有《租赁合同》。2003年7月18日，瑶江鞋料经营部、厦门同安进出口贸易公司红福橡胶球芯厂、案外人厦门东煌橡胶球芯制品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厂房转租协议》，约定厦门同安进出口贸易公司红福橡胶球芯厂将其承租的厂房及土地使用权转租给厦门东煌橡胶球芯制品有限公司。2003年3月7日，厦门同安进出口贸易公司红福橡胶球芯厂（甲方）又与案外人厦门欣佳祥毛纺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今甲方有壹台1**千伏安变压器及其附属配电箱设施过户转让给乙方使用，就有关事项甲乙双方协议如下：1.转让日期自2003.3.7起之前一切费用应由甲方清理；2.甲方应配合乙方到供电方办好有关过户手续。3.过户手续完后，一切与供电方有关事项及费用均与甲方无关，由乙方自行处理。4.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
上述协议签订之后当日，厦门市同安电力公司与厦门欣佳祥毛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佳祥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180200338609，户号为9638609的《高压供用电合同》（一）。2008年7月18日欣佳祥公司作为用电方与作为供电方的同安电力公司签订《高压供用电合同》。合同对供用电双方的权利义务等作了约定。将案涉的160千伏安变压器及其附属配电箱设施遂过户到了欣佳祥公司，并一直由其使用。
2012年4月5日，西柯镇政府（甲方）与叶长安（乙方）签订《埭头溪农田水利改造工程建设项目非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叶长安在该协议书中的身份为“厦门市同安区瑶江鞋料经营部法人代表”，该协议书约定：“一、甲方拆除乙方合法批建手续非住宅房屋总建筑面积为1913.589㎡，其中框架结构963.442㎡，砖混结构／㎡；其他结构950.147㎡，本条款合计人民币（大写）：玖拾陆万贰仟捌佰捌拾叁元伍角玖分（962883.59元）（详见补助明细费用表）。二、甲方补助乙方各项补助费共计人民币（大写）叁拾贰万肆仟伍佰玖拾元肆角整（324590.40元）（详见补助明细费用表）：1、装修及附属拆除补助费计人民币135770.40元；2、水表、空调、电话补助费计人民币1980.00元；机器设备及存货搬迁补助费计人民币186840.00元。……第九条、补充条款：被拆除人（补助协议签字人）隐瞒真实情况，出具虚假证明材料，冒领、多领货币补助款，由拆迁人依法追回冒领、多领的货币补助款。……”协议书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该协议书“乙方”落款签章处盖有瑶江鞋料经营部的公章，同时有叶长安个人签名。协议书签订之后，瑶江鞋料经营部依约全部搬迁完毕，西柯镇政府于2012年9月19日将约定的补偿款全额支付至叶长安的个人账户。后因“埭头溪农田水利设施改造工程”拆迁工作需要，2012年7月3日，征收实施单位西柯镇政府（甲方）与被征收人（乙方）案外人欣佳祥公司签订《同安埭头溪农田水利设施改造工程项目非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一、甲方征收厂房造成承租经营者乙方企业需搬迁，征收各项补偿费共计人民币82792.73元。1.非住宅经营企业缴纳社保补偿费：按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819.73元，补偿六个月共计人民币82792.72元；……。二、其他各项补偿费共计人民币391362元。1.企业机器设备搬迁补助费经评估人民币391362元（报告号厦大评估评报字（2010）第062-1号）。三、综上所述，甲方应付给丙方人民币：肆拾柒万肆仟壹佰伍拾肆元柒角叁分（474154.73元）。四、乙方应在2012年07月16日前搬迁完毕，逾期搬迁甲方可依法申请强制执行。五、付款方式：本协议的所有补偿、补助费、经甲方、拆迁实施单位、乙方签订征收补偿协议书、经审核同意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总补偿款的60%，剩余补偿款待被征收房屋完整地移交给征收人拆除后，十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协议书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该协议书签订之后，欣佳祥公司依约搬迁，西柯镇政府于2012年12月21日支付了按协议约定的60%补偿款282740.83元，2014年2月17日支付了47413.9元，两次共支付了330154.73元。基于上述两次拆迁安置补偿行为，西柯镇政府认为一个变压器只能领取一次补偿，故拒绝向欣佳祥公司支付变压器补偿款144000元，欣佳祥公司遂于2014年7月2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西柯镇政府立即支付搬迁补助费余款144000元，并自2012年8月16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迟延付款的利息。原审法院经审理于2015年7月22日作出（2014）同民初字第2491号民事判决，判决西柯镇政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欣佳祥公司拆迁补偿费用144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2年8月16日起计算至本院确定的款项支付之日止）。该判决业已生效，西柯镇政府亦按照生效判决结果向欣佳祥公司支付了拆迁补偿费用144000元。
原审判决另查明，2010年8月9日，西柯镇政府通过厦门市祥平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委托福建光明资产评估房地产估价有限责任公司对瑶江鞋料经营部机器设备拆迁补偿价值进行资产评估，该评估机构作出光明评报字（2009）第XZQ009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该报告书载明.“……变压器及冷却水池评估价值186840元。……”西柯镇政府遂根据《厦门市同安瑶江鞋料经营部机器设备拆迁补偿价值资产评估报告书》的评估补偿了叶长安案涉变压器186840元。
2011年2月28日，受西柯镇政府的委托厦门市大学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欣佳祥公司的机器设备及存货搬迁补偿价值进行评估，并出具《厦门欣佳祥毛纺有限公司机器设备及存货搬迁补偿价值评估报告书》，该报告书载明.“……变压器（含高低压配电柜）评估价值合计144000元”。
原审判决还查明，瑶江鞋料经营部自2006年11月14日开始即处于“被吊销未办理注销”的状态。
原审审理中，西柯镇政府陈述：其向叶长安、瑶江鞋料经营部支付160千伏安变压器拆迁补偿费的依据为2010年3月19日，叶长安向西柯镇政府出具了一份厦门电业局同安供电分局配电所出具的《证明》，该材料载明：“兹证明户号：9638609合同编号：180200338609，容量160KW的变压器由梧侣变电站以10千伏电压经西柯I回路120杆支接线路供电，用电地址：同丙公路东侧瑶头村瑶江鞋料经营部厂区内。”西柯镇政府之后又与欣佳祥公司签订拆迁安置协议并评估案涉变压器的依据为厦门市同安电力公司与欣佳祥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180200338609，户号为9638609的《高压供用电合同》，西柯镇政府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的依据系根据（2014）同民初字第2491号生效民事判决确定的案涉变压器的拆迁安置补助费144000元，超过该数额的部分不再主张。对此，叶长安、瑶江鞋料经营部则认为，前后两次资产评估价格相差较多，不足以证明两次评估的为同一个变压器，且叶长安仅是代管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
原审判决查明的上述事实，有西柯镇政府举示的征收补偿协议书、资产评估报告书、（2014）同民初字第2491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质证笔录、庭审笔录等为证。
原审判决认为，本案系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纠纷而引发，西柯镇政府主张应由叶长安、瑶江鞋料经营部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叶长安提出其并非协议当事人的抗辩，认为诉讼主体不适格，依法应当由瑶江鞋料经营部承担责任。原审分析认为，瑶江鞋料经营部虽登记为“集体所有制企业”，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的相关规定，因其营业执照已经被吊销，应当终止并进行清算。但瑶江鞋料经营部自2006年11月14日开始即被吊销营业执照，至今尚未注销也未清算，在此期间，瑶江鞋料经营部依法不得进行与清算无关的经营活动，而叶长安个人领取西柯镇政府的拆迁安置补偿款的时间系2012年9月19日，此时即使叶长安作为瑶江鞋料经营部的法定代表人，也没有资格代表该经营部从事营业活动，故其提出仅是代表瑶江鞋料经营部代为领取拆迁安置补偿款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结合叶长安个人领取拆迁安置补偿款的事实，足以认定叶长安以瑶江鞋料经营部代管人的名义与西柯镇政府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实际是其个人与西柯镇政府之间的法律行为，即该协议书实际的双方当事人应当为西柯镇政府和叶长安，叶长安应为本案适格的被告。
关于案涉变压器的问题，叶长安在（2014）同民初字第2491号案件中作为第三人提出案涉变压器系其所有，并依据2010年3月19日厦门电业局同安供电分局配电所出具的《证明》，该证明载明的户号为“9638609”、合同编号为“180200338609”；而案外人欣佳祥公司与供电部门签订的《高压供用电合同》合同编号同样为“180200338609”、户号为“9638609”，二者完全一致，足以认定西柯镇政府先后两次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中案涉的160KW的变压器系同一变压器，叶长安、瑶江鞋料经营部提出不能认定为同一变压器的抗辩事由不能成立。（2014）同民初字第2491号生效判决已经明确案涉变压器并非叶长安所有，同时基于本案查明的事实，该变压器仅是位于瑶江鞋料经营部内，亦并非瑶江鞋料经营部所有。综上，叶长安获得的该变压器的拆迁安置补偿费没有相关的法律依据，《埭头溪农田水利改造工程建设项目非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第九条已经明确约定“被拆除人（补助协议签字人）隐瞒真实情况，出具虚假证明材料，冒领、多领货币补助款，由拆迁人依法追回冒领、多领的货币补助款”，西柯镇政府据此诉求叶长安返还多领的补助款有相应的合同依据，依法予以支持，但其诉求瑶江鞋料经营部共同返还不能成立。西柯镇政府仅主张按照其向案外人欣佳祥公司支付的144000元的标准要求返还款项，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依法予以照准。同时因为叶长安占有上述安置补偿费必然对西柯镇政府造成一定的资金占用损失，故西柯镇政府诉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自2012年9月19日起的利息，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叶长安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厦门市同安区西柯镇人民政府变压器安置补偿款人民币144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2年9月19日起计算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之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厦门市同安区西柯镇人民政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90元，由叶长安负担。
宣判后，叶长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叶长安上诉称，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查明事实后改判驳回西柯镇政府的诉讼请求。一、叶长安系瑶江鞋料经营部法定代表人，对于代表瑶江鞋料经营部的行为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及法律后果，瑶江鞋料经营部应当自行承担。根据民事诉讼法规定，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瑶江鞋料经营部系企业法人，具备独立参加诉讼的资格。根据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本案瑶江鞋料经营部系企业法人，应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虽然瑶江鞋料经营部企业营业执照于2006年11月14日被吊销，但吊销作为政府机关的行政行为，不影响瑶江鞋料经营部参与民事活动的行为能力。原审认定叶长安为适格被告，并判决叶长安承担责任，是错误的。二、涉案变压器的归属问题，原判决仅依据（2014）同民初字第2491号民事判决书，并否认叶长安代表瑶江鞋料经营部的身份，领取拆迁安置补偿款，系事实认定不清，并导致最终判决结果错误。（2014）同民初字第2491号民事判决未追加瑶江鞋料经营部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无法查清涉案变压器的归属问题。在该判决中，叶长安仅代表个人参与诉讼，在该案审理中，叶长安代表的并非瑶江鞋料经营部。因此，叶长安固然不是案涉变压器的所有人，当然也无需对此提出异议。涉案变压器位于瑶江鞋料经营部的厂区内，属于讼争厂区的组成部分，根据物权法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瑶江鞋料经营部理应对该部分物权拥有排他性的所有权，瑶江鞋料经营部有权领取诉讼标的物的拆迁补偿款，叶长安作为瑶江鞋料经营部的负责人、法定代表人，也有权同西柯镇政府签订《征收补偿协议书》，并领取征收补偿款。三、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对于叶长安亦或是瑶江鞋料经营部而言，西柯镇政府均已经丧失胜诉权，依法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西柯镇政府所讼争的法律事实发生于2012年，依据诉讼时效的规定，若西柯镇政府需主张权利，最迟也应于2014年主张。西柯镇政府于2015年12月14日才提起诉讼，已超过二年诉讼时效。西柯镇政府早已丧失胜诉权。假设如西柯镇政府所认为，《征收补偿协议书》拆迁安置补偿款补偿对象确系错误，也应该在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时的诉讼时效，即二年内，提起诉讼向瑶江鞋料经营部主张返还拆迁安置补偿款，而并不是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犯后迟迟不行使诉讼权利。请求：撤销原判决并依法改判为驳回西柯镇政府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西柯镇政府答辩称，原判决是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原判决对于叶长安的主体认定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一）生效法律文书已经确定叶长安为案涉《征收补偿协议书》的签约主体。由该生效法律文书所认定的事实可以认定本案叶长安的合同主体资格。（二）瑶江鞋料经营部在设立时是经过西柯镇政府及西柯镇乡镇企业管理站的批准，原审适用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依法有据。民法通则第四十条规定，法人终止，应当依法进行清算，停止清算范围外的活动。（三）本案所涉及征收拆迁补偿事宜与清算无关。叶长安个人是不能代表瑶江鞋料经营部作与清算无关的行为。本案中《征收补偿协议书》的签订、补偿款的领取等行为均是叶长安个人的行为，所有的补偿款早已被叶长安所占用和使用。叶长安主张其是代表瑶江鞋料经营部作出的行为，应由瑶江鞋料经营部作为承担责任的主体不符合事实。二、关于案涉变压器的归属问题，在（2014）同民初字第2491号民事判决已经查清了，案涉变压器并非叶长安所有。叶长安认为（2014）同民初字第2491号民事判决存在认定事实错误，并无事实依据。三、本案西柯镇政府起诉叶长安、瑶江鞋料经营部，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问题。2014年7月1日案外人欣佳祥公司起诉西柯镇政府，要求西柯镇政府向其支付“变压器”的补偿款。法院经审理查明后，作出了（2014）同民初字第249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于2015年8月22日生效。西柯镇政府自该判决生效后才确定的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瑶江鞋料经营部、叶长安不是案涉“变压器”的所有权人。在这个时间点，西柯镇政府才知道向叶长安支付案涉“变压器”补偿款是错误的，本案的诉讼时效应该自2015年8月22日起算。西柯镇政府在2015年12月14日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叶长安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瑶江鞋料经营部述称，同意叶长安的上诉请求。
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除叶长安在上诉状中提及的事实有异议、瑶江鞋料经营部同意叶长安提出的异议外，其余事实没有争议。本院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瑶江鞋料经营部于2006年11月14日已被吊销营业执照。在被吊销营业执照期间，瑶江鞋料经营部依法不得进行与清算无关的行为。2012年4月5日，叶长安以“厦门市同安区瑶江鞋料经营部法人代表”名义与西柯镇政府签订《埭头溪农田水利改造工程建设项目非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此后，叶长安于2012年9月19日以个人银行卡领取西柯镇政府的拆迁安置补偿款。叶长安没有证据证明其将补偿款转入瑶江鞋料经营部账户、或用于瑶江鞋料经营部的开支。因此可以认定叶长安签订《埭头溪农田水利改造工程建设项目非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以及领取拆迁安置补偿款的行为系其个人行为，故原审关于拆迁安置协议实际的双方当事人应当为西柯镇政府和叶长安，叶长安系适格的被告的认定并无不当。原审关于案涉变压器并非叶长安所有，叶长安获得案涉变压器的拆迁安置补偿款没有相关法律依据，西柯镇政府要求叶长安返还多领的补偿款有相应的合同依据的认定并无不当。
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叶长安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本案二审不予支持。
综上，叶长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180元，由上诉人叶长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巧玲
审 判 员 柯艳雪
代理审判员 许 莹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一日
代书 记员 彭丽月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