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郑民二终字第3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邹中庆，男，1964年9月16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娇娟，女，1980年3月26日出生，汉族。
上列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吴磊松，河南银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甲。
法定代理人李某某。
上列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长有，河南言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建甫，男，1968年4月2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张付庆，男，1940年5月15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邹中庆、邹娇娟与被上诉人李某某、王某甲及原审被告张建甫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王某乙于2013年4月24日以张建甫、新郑市中田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田公司）为被告向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二被告赔偿从2012年10月8日至2013年5月8日止的后续治疗的各项费用具体为医疗费170000元、外用药费20000元、误工费21000元、营养费3150元、伙食补助费6300元、护理费21000元、交通费3000元，共计244450元。原审诉讼过程中，王某乙于2013年6月15日因医治无效死亡。其第一顺序继承人李某某（王某乙之妻）、王某甲（王某乙之女）于2013年6月17日向该院递交变更原告及诉讼请求申请书，要求张建甫、中田公司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共计700000元。因中田公司于2013年6月1日被新郑市工商局核准注销登记，李某某、王某甲于2013年7月4日向该院申请将被告中田公司变更为其股东邹中庆、邹娇娟。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3日作出（2013）新民初字第1227号民事判决，邹中庆、邹娇娟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4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邹中庆、邹娇娟的委托代理人吴磊松，被上诉人李某某及被上诉人李某某、王某甲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长有，原审被告张建甫的委托代理人张付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11日，李某某丈夫、王某甲之父王某乙（1955年7月1日出生，汉族）随同王志俊、张宝林受雇于张建甫到新郑市梨河镇梨河村拆除中田公司（该公司已于2013年6月1日被新郑市工商局核准注销登记）位于该村的旧厂房，约定日工资为80元。当日下午15时许，王某乙在拆除旧厂房时不慎从该旧厂房顶上跌落受伤，随后被送往新郑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右侧额顶叶硬膜下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术；2、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3、胸部闭合伤；4、T5椎体骨折。在新郑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3年6月15日，王某乙因医治无效死亡。王某乙已起诉过要求张建甫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该院在（2012）新民初字第1860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中对王某乙自住院至2012年10月8日期间的损失已经做出判决。自2012年10月9日至2013年6月15日，住院249天，医疗费用为130900元（自2012年4月11日至2013年6月15日总医疗费用为269787.56元，扣除生效判决中已认定的138887.56元），在外购药花费2100元。现李某某、王某甲以中田公司承包给没有资质的张建甫拆迁，张建甫又雇佣王某乙进行拆迁，造成王某乙摔伤，经治疗无效死亡为由要求张建甫、中田公司股东邹中庆、邹娇娟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700000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王某乙户籍登记为新郑市梨河镇学田村，职业为粮农，且长期在农村居住。其生前被抚养人有一女王某甲，1996年8月1日出生。
张建甫委托其父张付庆于2012年4月10日和中田公司办理了该公司旧厂房建筑材料买卖事宜，后于2012年4月12日签订了《关于门厂旧厂房建筑物拆迁协议》。
中田公司于2003年11月21日成立，股东为邹中庆、邹娇娟。2013年3月1日，该公司成立清算组，清算组负责人邹中庆，成员为邹娇娟和王秋平。2013年5月25日，该公司股东会确认清算报告的决议，清算报告中载明：公司注销后，如有隐藏遗留债务由投资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2013年5月30日，该公司向新郑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注销登记，2013年6月1日，新郑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予以核准。
原审法院认为，为方便当事人诉讼，减少当事人的诉累，王某乙第一顺序继承人李某某、王某甲在王某乙死亡后直接以原告身份参与诉讼并无不当；因中田公司已注销，根据法律规定，其股东应参与有关民事诉讼活动，李某某、王某甲将被告变更为邹中庆、邹娇娟符合法律规定。故邹中庆、邹娇娟辩称李某某、王某甲不应直接参与诉讼及不应将邹中庆、邹娇娟列为诉讼对象的辩称理由，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
王某乙系为张建甫从事旧厂房的拆除工作，受张建甫的安排和指示，由张建甫给王某乙发放报酬，双方关系符合雇佣关系的法律特征，双方形成雇佣关系，张建甫为雇主，王某乙为雇员。张建甫作为雇主，对其雇员王某乙在从事雇佣活动中的损害后果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对李某某、王某甲诉讼请求中合理的部分，该院予以支持。王某乙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拆除旧厂房过程中未谨慎注意操作安全，对损害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可以减轻张建甫相应的责任。综合事故发生的实际情况，该院酌情确定王某乙自行承担20%的责任。张建甫辩称此次事故是由王某乙本人造成的，与张建甫无关，该损失应由王某乙自己承担的理由，因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采纳。
从2012年4月12日张建甫委托其父与中田公司签订的《关于门厂旧厂房建筑物拆迁协议》中看，此协议事实上包含旧建筑物的拆迁承包工程和旧建筑材料的买卖两个内容，张建甫购买的是该旧厂房的建筑材料，并非旧厂房，因此该旧厂房的所有权并没有从中田公司转移给张建甫；中田公司和没有拆迁资质的张建甫达成拆迁协议并让张建甫进行拆旧工作，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公司清算报告中，载明公司注销后隐藏遗留债务由投资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故邹中庆、邹娇娟作为该公司的投资人，二股东应对本案中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故邹中庆、邹娇娟辩称的免责理由，该院不予采纳。关于李某某、王某甲主张王某乙误工费和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因王某乙户籍登记为梨河镇学田村，职业为粮农，且王某乙长期在农村居住，故其该项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依据上述评析，本案纳入赔偿的范围有：（一）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供的有效医药费票据及新郑市人民医院出具的医疗费票据确定为133000元。原告提供的其它外购药票据725元，系王某乙事故前的票据，该院不予支持。（二）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30元／天的标准，住院249天，为7470元。（三）营养费按照15元／天的标准，住院249天，为3735元。原告提供的营养费票据总金额1508.8元，因在标准的营养费范围内，不再重复计算。（四）护理费参照标准河南省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职工平均工资56.8元／天的标准，从2012年10月9日起至王某乙死亡之日，共249天，护理费计算为14143.2元。（五）误工费参照标准河南省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职工平均工资56.8元／天的标准计算，从2012年10月8日至王某乙死亡之日止，共249天，误工费为14143.2元。（六）死亡赔偿金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7524.94元／年的标准，依法计算20年，数额为150498.8元。（七）被抚养人生活费，王某乙所遗一未成年子女为王某甲，当年16周岁，需抚养年限为2年，根据夫妻双方对未成年子女均有抚养义务的法律规定，王某乙应承担的未成年子女抚养费为2年抚养费总额的1／2，即5032.14元。（八）丧葬费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34203元／年的标准计算6个月为17101.5元。（九）精神抚慰金酌定为30000元，交通费酌定为1000元。以上费用共计376123.84元，80%部分计款为300899.07元。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张建甫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某某、王某甲赔偿款共计300899.07元；二、被告邹中庆、邹娇娟对判决第一项内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李某某、王某甲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被告张建甫、邹中庆、邹娇娟承担5814元，原告李某某、王某甲承担4986元。
原审判决宣判后，邹中庆、邹娇娟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案件的基本事实。因107国道修建工程占用中田公司经营场所，中田公司搬迁后，公司决定将厂房建筑材料出卖给张付庆，双方于2012年4月10日达成买卖事宜，但因双方约定转让对价为6万元人民币，而签订合同当天购买方张付庆只向中田公司交纳5.5万元购买款，尚拖欠中田公司5000元转让费，因张付庆承诺在两天后也即2012年4月12日付清全款，所以双方签订的《关于门厂旧厂房建筑物拆迁协议》最终落款时间为2012年4月12日。1、从第一条约定来看双方之间显然为建筑材料买卖关系（该情形已被生效判决所认可），且对转让对价已经进行了明确的约定；2、该协议第二条约定是交货时间以及相关违约责任。中田公司已经明确告知张付庆，在中田公司没有取得政府的拆迁赔偿款之前，张付庆不能提前拆除建筑物，否则后果由张付庆自己承担。因中田公司与张付庆之间系建筑材料买卖关系，根据订立该条本意来看，双方对交货时间、地点以及交货方法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即交货时间为在中田公司收到拆迁赔偿款并通知张付庆后，而交货地点就是门厂内，交货方法为购买方自行提货，也即张付庆自行拆除相关建筑材料后进行提货，张付庆是自己拆除建筑物还是委托其他有资质或无资质人员完成拆除工作应为张付庆的权利，中田公司无权干涉；3、第三条约定的是建筑物所有权归属问题，即只要张付庆付清全部购买款，该建筑物所有材料全部归张付庆所有，但在2012年4月11日事故发生时张付庆仍拖欠中田公司5000元购买款，在张付庆没有接到中田公司通知及付清剩余购买款时，张付庆进行拆除工作显然属于违约。该协议名为建筑物拆迁协议，但根据协议内容来看却实为建筑物材料买卖协议，而“拆迁”一词也同时可以印证张建甫的提货方式为自行拆除提货。因生效判决已认定的是张建甫委托张付庆与中田公司办理旧厂房建筑材料买卖事宜，因此该协议的权利、义务应当由张建甫概括承受。二、一审法院认定中田公司与张建甫之间存在拆迁承包关系属认定错误。中田公司与张建甫之间系建筑材料买卖关系，张建甫拆除建筑物应视为双方对交货履行方式的约定，而非中田公司与张建甫达成的拆迁承包协议。三、一审法院无视张建甫存在违约情形，直接认定二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实属不妥。张建甫在未接到中田公司通知，甚至在未付清剩余转让款前，擅自拆除旧厂房，显然存在重大违约。对于张建甫的违约、侵权行为，一审法院没有予以认定，反而判令二上诉人对张建甫不法行为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显然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及显失公正。四、一审法院判令二上诉人与张建甫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系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因张建甫违约、侵权实施拆除工作中田公司对此并不知晓，而拆除工作的具体施工人员是张建甫本人，还是张建甫委托的其他有资质或无资质人员，中田公司在订立协议时及事故发生时更是一无所知，中田公司主观上没有任何过错、过失。五、中田公司不存在任何过错。法律及相关法规从未禁止向个人出售旧厂房材料，同时也从未规定旧厂房材料必须由出卖方拆除后才能向购买方交付，更没有要求购买旧厂房材料的人员必须具有拆迁资质，因此中田公司在与张建甫签订建筑材料买卖协议时不存在过错，因对张建甫提前实施的拆除行为事前并不知晓，即中田公司对王某乙的伤亡事故没有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六、一审法院在认定二被上诉人部分诉讼请求上存在错误之处。1、二被上诉人一审时并未提交医疗费票据，甚至没有提交住院病历，且根据二被上诉人提交的新郑市人民医院的催账单来看，二被上诉人至今并未实际向医院支付医疗费，需要特别说明的是至今新郑市人民医院尚未就此医疗费用向二被上诉人主张权利，因此该笔费用最终是否需要交纳？以及交纳多少？二上诉人并不知晓。在二被上诉人实际支出该笔费用前，人民法院不适宜判令赔偿义务人承担该笔费用。2、因二被上诉人没有提交王某乙的住院病历，因此王某乙死亡的主要原因是否与本次事故有关，且二被上诉人也未提交医院出具的护理证明、营养证明、火化证明，一审法院是如何认定王某乙死亡的原因及二被上诉人存在护理损失、支付营养费、丧葬费损失等事实的，上诉人无从知晓。3、一审法院对二被上诉人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均存在超诉讼请求裁判的情形显属不当，应当依法予以纠正。4、二被上诉人主张各项赔偿累计70万元，一审判令支持300899.7元，即二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支持尚未过半，但一审法院判令二上诉人与张建甫承担一半以上的诉讼费用，显然有失公平。综上，二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当对王某乙的伤亡事故承担赔偿责任。故请求：1、撤销新郑市人民法院（2013）新民初字第122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判决内容，并依法改判驳回二被上诉人对二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李某某、王某甲共同辩称，王某乙在中田公司的厂房拆迁过程中受伤，在（2012）新民初字第1860号案件中，对中田公司与二位上诉人的关系认定的很清楚。该次诉讼中，因王某乙死亡，所以被上诉人才提起诉讼。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张建甫发表意见为，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对一审判决内容我方也不认可，但我方也不提起上诉，案件与我方没有关系。
本案在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邹中庆、邹娇娟提请证人王占军出庭作证，以证明张建甫拆除厂房时未经中田公司允许。被上诉人李某某、王某甲不予认可。鉴于该证人证言应于一审举证期限内举证而未举证，且被上诉人李某某、王某甲不予认可，不构成二审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审被告张建甫提交新郑市人民法院（2013）新执裁字第277号《执行裁定书》一份，以证明自己被执行过了，本案与其无关。上诉人邹中庆、邹娇娟、被上诉人李某某、王某甲均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鉴于该份证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李某某、王某甲未举出新的证据。
根据双方所举有效证据，本案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原审法院查明事实。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建筑业企业资质管理规定》、《建筑施工企业安全生产许可证管理规定》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国家实施建筑业企业资质管理制度；发包单位应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承包单位；房屋拆除应当由具备保证安全条件的建筑施工单位承担。本案中，中田公司与张建甫所签订的《关于门厂旧厂房建筑物拆迁协议》包含房屋拆迁、厂房旧建筑材料买卖两方面内容；中田公司将其所有的旧厂房拆除工作委托给不具有拆迁资格的个人张建甫，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中田公司应与张建甫对张建甫雇员王某乙在从事本案诉涉旧厂房拆除活动中跌落受伤、并最终因医治无效死亡的人身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中田公司已注销，该公司清算报告中载明公司注销后隐藏遗留债务由投资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故邹中庆、邹娇娟作为该公司的投资人，应对本案人身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邹中庆、邹娇娟诉称诉涉拆迁协议实为建筑材料买卖关系、中田公司与张建甫不存在拆迁承包关系的理由，没有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系侵权责任纠纷，邹中庆、邹娇娟诉称张建甫存在违约情形、中田公司不存在过错、原审适用法律错误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中张建升住院期间医疗费用总额为269787.56，有医疗机构出具的住院收费凭证在卷佐证，李某某、王某甲是否欠缴医疗机构王某乙住院治疗医疗费，与本案侵权责任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原审判决所认定的赔偿项目，系法定赔偿项目，判决所确定的赔偿数额合法、合理，不超出原审诉讼请求数额；故邹中庆、邹娇娟诉称原审判决在认定李某某、王某甲部分诉讼请求上存在错误之处的理由，没有相应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诉讼费用的负担系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的当事人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本案原审诉讼费用的决定合理合法，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邹中庆、邹娇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5814元，由上诉人邹中庆、邹娇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 金
审判员 谢宏勋
审判员 宋江涛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六日
书记员 崔顺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