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湛中法民三终字第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崔世强。
上诉人（原审被告）：邓艳平。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纪王珠。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应家。
委托代理人：黄健，雷州市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崔世强、邓艳平因与被上诉人崔应家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法院（2014）湛雷法民初字第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陈建业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杜友裕、代理审判员卢珍桥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书记员尤嘉儿担任记录。上诉人崔世强及上诉人崔世强、邓艳平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纪王珠、被上诉人崔应家及其委托代理人黄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崔应家诉称：崔世强、邓艳平经营养鱼、养虾生意，常向崔应家购买鱼、虾饲料，2012年10月31日立据确认拖欠崔应家货款237280元，约定2012年11月10日前还清。如不按期还清，则以月息率3%计息。崔世强、邓艳平并以其承包经营雷州市土角村圈内的第3、7、8、9号鱼塘及家庭财产作抵押。同年11月30日，崔世强、邓艳平又向崔应家购买11860元双湖牌饲料，崔应家为其垫付运杂费6050元。崔世强、邓艳平共拖欠崔应家货款及代付运杂费共计255190元。除崔世强于2013年1月15日还款124450元、退还饲料34包还款5712元、2013年6月25日还款7000元外，崔世强、邓艳平还拖欠货款118028元。经多次追索，崔世强、邓艳平借故拖欠至今。为保护崔应家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崔世强、邓艳平付清欠款118028元及其利息（利息从2012年11月11日起至2013年1月15日止以255190元为本计息；从2013年1月16日起至2013年6月25日止以125028元为本计息；从2013年6月26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以118028元为本计息；月利率均按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
崔世强、邓艳平共同辩称：崔应家诉称崔世强、邓艳平尚欠其货款118028元不符合事实。根据《饲料产品销售合同》规定，每吨虾料的折扣标准是1000元，每吨鱼料的折扣标准是240元。崔世强在2010年10月1日前全部结清了13.29吨虾料，折扣款为13290元，结清了65.25吨鱼料，折扣款是15660元，合计折扣款是28950元。崔应家已向广东省双湖饲料有限公司领取了该折扣款28950元，崔应家必须将该折扣款28950元支付崔世强。另外，崔应家自2012年7月中旬后一直不依约定给崔世强供应鱼、虾饲料，造成崔世强鱼、虾没有饲料喂养而饿死，损失4万多元，崔应家必须向崔世强赔偿。综上，以崔世强、邓艳平尚欠崔应家的118028元，扣除崔应家应付崔世强的折扣款28950元和应予赔偿崔世强的鱼、虾死亡损失40000元外，崔世强实际只欠崔应家货款49078元。崔应家没有要求给付利息，2013年1月15日的结算单据只写明118028元，并无写明应付利息，更没提及按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崔应家主张利息无理，故请求法院驳回崔应家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崔应家是广东双湖饲料有限公司的经销商，崔世强、邓艳平是养殖鱼、虾的专业户。2012年2月19日，崔应家用广东双湖饲料有限公司印制的格式合同文本与崔世强、邓艳平签订了一份以崔世强、邓艳平为需方（乙方）、崔应家为需方（乙方）担保人、广东双湖饲料有限公司为合同相对人即供方（甲方）当事人的《饲料产品销售合同书》。该合同书的需方（乙方）当事人崔世强、邓艳平及其担保人即崔应家均在合同上相应之位置签上各自的名字并盖上了指印。但该销售合同的合同相对方即供方（甲方）当事人广东双湖饲料有限公司及其代表人并未在该合同书上签名或盖章。此后，广东双湖饲料有限公司也没有给崔世强、邓艳平供货，而实际是由崔应家按该合同约定的相关条款给崔世强、邓艳平出售鱼、虾饲料。2012年10月31日，经崔应家、崔世强双方结算，崔世强尚欠崔应家的鱼、虾饲料款237280元。崔世强因此给崔应家书立了一张“借条”，该“借条”把所欠的饲料款237280元书写成“借款”，并约定于2012年11月10日还清，如不按期还款，应按月利率3%计付给崔应家。崔世强并同意以自己承包的三、七、八、九号鱼塘及家庭所有财产抵押偿还债务。之后，崔世强、邓艳平还于同日给崔应家书立了一张“还款保证书”，该还款保证书确认：崔世强购买双湖牌饲料，饲料款折合人民币405880元，已付168600元，尚欠237280元，定于2012年农历10月10日（即公历2012年11月23日）还清给崔应家。到期不付清欠款即按欠款总额罚款20%元，还从购料日起每月按月息率3%计息，同时以三、七、八、九号鱼塘与所有财产作为抵押还清饲料款给崔应家。此后，崔世强、邓艳平又向崔应家继续购买鱼、虾饲料，并于2012年11月30日向崔应家借款6050元用于支付购买饲料的运杂费，崔世强当日还给崔应家书立了“借条”一张予以确认，并约定于2012年12月30日还清该借款，但借条并未约定计付利息。2013年1月15日，崔世强、邓艳平又与崔应家针对双方的来往数目进行了结算并书立了“月结单”一张，该月结单确认：邓世强、邓艳平于2012年11月份购到崔应家双湖牌饲料，折合货款人民币11860元；崔应家收到邓世强、邓艳平于2012年12月份至2013年1月份付给的鱼料款共124451元。双方书立该“月结单”当日，崔世强、邓艳平又给崔应家退还了双湖牌饲料34包，折合饲料款5712元。截至2013年1月15日止，崔世强、邓艳平尚欠崔应家饲料款125027元{237280－［（124451元＋5712元）－（11860元＋6050元）］}及相关利息。2013年6月25日，崔世强、邓艳平又给崔应家给付货款7000元。截至2013年6月25日止，崔世强、邓艳平尚欠崔应家饲料款118027元（125027元－7000元）及相关利息。
另查，崔应家后来与崔世强、邓艳平在还款保证书中所约定的还款时间即2012年农历10月10日是公历2012年11月23日。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崔应家与崔世强、邓艳平订立的《饲料产品销售合同》，是在该合同约定的供货方“广东双湖饲料有限公司”未授权的情况下签订的，该合同的权利、义务依法应由行为人即崔应家与崔世强、邓艳平双方承受，与“广东双湖饲料有限公司”无关。崔应家虽不是合同约定的供货方即崔应家未在合同的供货方位置签名，但因合同签订时作为合同约定供货方的广东双湖饲料有限公司或其代表人并未在该合同上签名或盖章，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广东双湖饲料有限公司也不是该合同的实际供货人，而是由崔应家给崔世强、邓艳平实际供货，这从崔世强、邓艳平给崔应家书立的还款保证书中所记述的内容足以证明。在崔应家给崔世强、邓艳平提供鱼、虾饲料履行该合同的主要义务时，崔世强、邓艳平明知崔应家是自己的担保人却仍然接受崔应家的供货，且双方又对货款进行了结算并立下字据予以确认，这应视为崔世强、邓艳平对崔应家为合同供货人身份的接受及对崔应家履行合同供货义务的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在签书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的规定，应认定该合同自崔世强、邓艳平接受崔应家供给鱼、虾饲料时起则告成立。因该合同的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的规定，该合同应自崔世强、邓艳平接受崔应家提供鱼、虾饲料时起业已成立并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款“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的规定，原审法院认定崔应家与崔世强、邓艳平因该合同而产生的买卖法律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崔世强、邓艳平称辩其与崔应家之间不存在销售双湖饲料的买卖合同关系，而是与广东双湖饲料有限公司存在着销售双湖饲料的买卖合同关系，拖欠的货款是广东双湖饲料有限公司的货款而不是拖欠崔应家的货款，同时又称崔应家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不给崔世强、邓艳平及时供货，造成其鱼、虾死亡而损失4万多元，崔应家还应给崔世强、邓艳平补还折扣款28950元，冲减上述两项后，只欠崔应家49078元饲料款而不是118028元饲料款。崔世强、邓艳平对此不但不能举证证明，而且该抗辩理由又互相矛盾。故对崔世强、邓艳平的上述抗辩主张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解释（三）》第四十四条“出卖人履行交付义务后诉请买受人支付价款，买受人以出卖人违约在先为由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情况分别处理：（一）买受人拒绝支付违约金、拒绝赔偿损失或者主张出卖人应当采取减少价款等补救措施的，属于提出抗辩；（二）买受人主张出卖人应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或者要求解除合同的，应当提起反诉”的规定，崔世强、邓艳平主张崔应家应赔偿其鱼、虾死亡之损失4万多元，应当提起反诉。现因崔世强、邓艳平不提起反诉，原审法院对此不予调整。鉴于《饲料产品销售合同》业已履行，崔应家与崔世强、邓艳平双方又对履行合同过程中所发生的来往数目进行了结算、并书立了借条、还款保证书、月结单予以确认，因上述借条、还款保证书、月结单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予以认定。虽然崔应家与崔世强于2012年10月31日所立的“借条”把双方发生买卖关系所产生的货款写成“借款”有误，但该“借条”中所确认的款额与崔世强、邓艳平后来给崔应家书立的“还款保证书”所载明的拖欠货款数额一致，且“还款保证书”还明确崔世强、邓艳平拖欠崔应家的237280元为“饲料款”，并对237280元的产生过程作了具体的记录，故上述笔误并不影响法院对崔世强、邓艳平拖欠崔应家货款真实数额的认定。该还款保证书除了确认与“借条”同样的计息利率外，还增加了逾期付款的罚款约定，且对货款的给付期限作了变更。该“还款保证书”应视为崔应家与崔世强、邓艳平对双方在2012年10月31日所立的“借条”之相关内容的更正和补充。该保证书中双方当事人对给付利息和罚款的约定，应视为双方当事人对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对拖欠237280元货款的给付期限，应以还款保证书中约定的2012年农历10月10日（注：即公历2012年11月23日）为准。对本案崔世强、邓艳平拖欠崔应家各个时段的货款总额应以查明事实为准。崔应家请求按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各个时段所欠货款的利息并不超过相关的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崔世强、邓艳平不依约给崔应家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崔应家起诉催款有理，应予支持。但对崔应家主张各个时段的货款额及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以法院认定的为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的规定，判决：一、崔世强、邓艳平应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崔应家的饲料款118027元及利息（利息以118027元为本金，按人民银行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从2013年6月25日起计至还清货款之日止）；二、崔世强、邓艳平应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崔应家尚欠饲料款125027元的利息款（利息以125027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从2013年1月15日起至2013年6月24日止）；三、崔世强、邓艳平应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崔应家尚欠饲料款237280元的利息款（利息以23728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从2012年11月24日起至2013年1月14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31元，由崔世强、邓艳平负担。
崔世强、邓艳平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上诉人崔世强、邓艳平与被上诉人崔应家不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崔应家起诉要求崔世强、邓艳平支付货款，主体不适格。崔世强、邓艳平没有与崔应家签订买卖合同，2012年2月19日在广东双湖饲料有限公司的格式合同即《广东双湖饲料有限公司饲料产品销售合同书》乙方一栏签名，合同主体甲方是广东双湖饲料有限公司而不是崔应家，崔应家仅是合同乙方的担保人，其不是合同主体。上诉人的提货单是广东双湖饲料有限公司开具的，并非被上诉人崔应家，崔应家只不过是供货商的一个代办人。崔应家没有出售广东双湖饲料有限公司双湖饲料的经营许可证，其没有销售饲料的法定资格。上诉人所写的“借条”和“还款保证书”都是基于购买双湖饲料而结算的欠款，该欠款的实际债权人是广东双湖饲料有限公司而不是崔应家，上诉人没有向崔应家借过款。二、2012年2月19日，上诉人与广东双湖饲料有限公司签订的《广东双湖饲料有限公司饲料产品销售合同书》未生效，对双方当事人无法律约束力。三、原审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饲料款118027元及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审判程序和实体处理均不当。上诉人没有向被上诉人购买饲料，故不存在欠被上诉人的货款。另外，被上诉人未能提供其已代上诉人支付货款给广东双湖饲料有限公司的相关证据，如果上诉人给被上诉人支付货款，而广东双湖饲料有限公司又持《广东双湖饲料有限公司饲料产品销售合同书》向上诉人追货款，显然造成上诉人应支付双重货款。原审判决认定该合同有效，并根据合同有关条款判决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不是民间借贷纠纷，原审判决以借贷纠纷的利率来处理货款纠纷，缺乏法律依据，本案供货（卖方）并没有向上诉人主张利息，且被上诉人至今未能提供其已向出卖方广东双湖饲料有限公司支付欠付货款利息的相关证据。故从程序上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综上，被上诉人在本案中诉讼主体不适格，应驳回其起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程序均存在错误，实体处理不当，应予撤销。
崔应家辩称：上诉人辩称的双方不形成买卖关系的理由不成立，因为原审判决中被上诉人已提交有上诉人签名的“还款保证书”和“月结单”，此均体现上诉人是有购买被上诉人提供的饲料。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判决上诉人给付货款及利息是有充分依据的，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崔世强、邓艳平是否购买到崔应家饲料，应否向崔应家支付货款；二、逾期支付货款的违约金怎样计付。
关于崔世强、邓艳平是否购买到崔应家饲料的问题。2012年2月19日，崔应家与崔世强、邓艳平签订的广东双湖饲料有限公司格式合同文本《饲料产品销售合同》，虽然合同没有供货方广东双湖饲料有限公司签字，但崔世强、邓艳平已实际收到崔应家提供的饲料，并于2012年10月31日双方进行结算。之后，崔世强、邓艳平又再次向崔应家购买饲料，双方并制作了“月结单”。因此，可以证实涉案货物买卖的双方当事人为崔应家与崔世强、邓艳平，即崔世强、邓艳平购买到了崔应家的饲料，并非是购买广东双湖饲料有限公司的饲料。故崔世强、邓艳平关于其没有购买崔应家饲料的主张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逾期支付货款的违约金怎样计付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对拖欠货款的数额无异议，但对逾期支付货款利息有争议，崔世强、邓艳平认为利息过高。依据崔世强、邓艳平与崔应家在“借条”中的约定：“如不近期还款，按购料日起每月付3％利息计息。”现崔世强、邓艳平认为约定的利率过高，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的规定，酌情判决逾期支付的货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故崔世强、邓艳平关于原审判决支付利息缺乏法律依据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应予支持。上诉人崔世强、邓艳平上诉无理，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31元，由崔世强、邓艳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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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陈建业
审 判 员 杜友裕
代理审判员 卢珍桥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尤嘉儿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