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渝二中法刑终字第00338号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忠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思槐，男，1966年4月6日出生，重庆市忠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务农。2008年12月因阻碍执行公务被重庆市丰都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2014年5月22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忠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黎，男，1986年8月20日出生，重庆市涪陵区人，汉族，初中文化，务农。2014年5月12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抓获并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忠县看守所。
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忠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任思槐、黄黎犯抢劫罪一案，于2014年10月15日作出（2014）忠法刑初字第0024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任思槐、黄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宋飞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任思槐、黄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忠县人民法院认定：2014年4月6日晚，被告人黄黎、任思槐与被害人姚明伟商定次日到丰都帮姚明伟找徒弟收回师傅钱和路费。2014年4月7日，黄黎驾驶自己的车与任思槐一起，并电话邀约了鲁吉明（另案处理）一起去丰都县社坛镇帮姚明伟收钱，准备将钱收来后分得部分钱。三人分别到丰都后未见姚明伟，任思槐提议以黄黎的名义借姚明伟耽搁几人时间，收取误工费为借口向姚明伟强索钱财，三人同意后返回忠县以带姚明伟到丰都社坛去收师傅钱为由让姚明伟上了黄黎的车，在黄黎将车开往丰都的路上，由黄黎和鲁吉明以拳头、刀柄殴打姚明伟、要求其拿钱了事的方式，找姚明伟强行索要5500元钱，姚明伟在威逼下同意给钱。当天下午6点多钟回到忠县，姚明伟在黄黎胁迫下在金天门邮政银行ATM机上取出5000元给了黄黎。
2014年5月12日晚，被告人黄黎在重庆市涪陵区被忠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2014年5月22日，被告人任思槐在重庆市彭水县被忠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
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黄黎的亲属代其退赃5000元，被害人姚明伟表示谅解被告人黄黎。
忠县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抓获经过、办案说明、户籍资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书证，证实本案侦破及二被告人到案情况。
2、办案说明、在押人员健康检查登记表、健康检查笔录、重庆市忠县中医院放射科检查单、血常规报告单、医学影像报告单证实，公安机关侦查取证程序合法。
3、搜查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随案移送清单、尖刀一把证实，在对被告人黄黎居住的涪陵区人民西路57号11－2室进行搜查时，查获涉案黑色水果刀一把，系作案工具，并将该水果刀予以扣押且随案移送。
4、姚明伟、任思槐、黄黎所使用手机的通话清单，证实作案前后被告人与被害人及其他人员之间的通话情况。
5、姚明伟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4年4月7日支取现金5000元。
6、证人唐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7日黄黎和姚明伟来找他和刘全借过钱。吃晚饭时，听姚明伟说任思槐、黄黎和鲁吉明三人找其要5千块钱，是帮其到丰都找别人要账的车费和工钱，不给的话就要打。吃完饭后，姚说头痛，找陈凤华拿红花油来擦，第二天他看见姚明伟左眼附近有淤青。
7、证人陈某甲（金银门招待所服务员）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7日下午四五点时，她、唐某某、刘某某都在招待所大厅，看到姚明伟与黄黎、任思槐一起进来，姚明伟去找唐某某、刘某某借钱但都没借到，当时黄黎和任思槐就在姚明伟旁边站着。后来唐明全说姚明伟要给黄黎、任思槐车费之类的钱。隔了一个小时后，姚明伟又回来并说被黄黎、任思槐、鲁吉明打了，头痛，说黄黎找他要车费，不给就要被他们打。她还给了红花油给姚明伟擦。他看到姚明伟左边太阳穴处有点肿，还有血丝。
8、证人彭某某（外号“歪三”、“三哥”）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6日左右的一天，他与鲁吉明到丰都社坛一个五六层的楼房处，碰到黄黎、任思槐以及一个不认识的女的。他听到鲁吉明说，黄黎和任思槐以及鲁吉明要去弄一个忠县的人，找那个人要点钱来用。任思槐就在给黄黎和鲁吉明讲，等黄黎把人弄到后，黄黎就假装凶起打那个人，鲁吉明和任思槐就假装好人劝其拿钱了事。并且说好在没逮到那个人前，任何人不要给那人打电话。讲好后，他就跟随任思槐等人从丰都社坛往忠县出发了。在路上，任思槐给那个人打了个电话，因为这件事他与任思槐发生争执，并将任思槐鼻子打出了血。过了一段路，他和车上的女子陆续下车。晚上九十点钟时，在丰都的大富豪宾馆，他与黄黎、鲁吉明在201房间汇合后，鲁吉明说，黄黎在车上用刀把那个忠县人抵到起，还打了那人好多拳，喊那人拿钱，那人被吓倒了，动都不敢动，鲁吉明也打了那人几拳，任思槐就在旁边装好人叫其给钱把事解决算了。最后，黄黎还带起那人去银行取钱。黄黎还给了他300元钱。第二天，黄黎给他和鲁吉明说，任思槐要求把5000元钱与黄黎一人一半，但黄黎不愿意，称这个钱不是以任思槐的名义去要的钱。。
9、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初的一天，任思槐领着一个二十几岁的男子和一名十几岁的女子到他楼上休息，后来又来了两名男子，大约在楼上呆了有一两个小时的样子。
10、辨认笔录附照片、基本情况说明证实，黄黎辨认出任思槐、姚明伟、鲁吉明，任思槐辨认出刘某某、姚明伟、黄黎、鲁吉明，姚明伟辨认出任思槐、鲁吉明、黄黎，彭某某辨认出黄黎、任思槐、鲁吉明。黄黎指认对姚明伟进行实施犯罪行为的具体地点，任思槐指认找姚明伟要钱的具体地点。
11、被害人姚明伟的陈述证实，2014年4月6日晚上，他到任思槐房间玩，当时黄黎也在，随口说起他有个丰都的徒弟还没有给3000元的师傅钱，任思槐就说帮他收这个钱，收来的钱一人一半，并要求他先请客吃冰毒。他当时找刘全借了200元钱，给他们买冰毒。第二天下午2点多钟时，任思槐打电话叫他到丰都去，他因为晕车说不去，任思槐就说他不耿直放他的鸽子，并要他报3500元的误工费。下午5点钟，他被任思槐喊下楼后，碰到任思槐、黄黎还有鲁吉明，他们叫他一起到丰都去收他的徒弟钱，上车后开到大约新生方向时，鲁吉明就说他逗他们好耍，并用拳头打他的头部四五下，把他打得很痛。任思槐在旁边假装劝算了，还说为了他的事情还遭他们打了，衣服上还有血。车开到任家镇附近时，任思槐下车去，黄黎转过身说他不耿直，说完就和鲁吉明用拳头打他的头，大概打了有三分钟，黄黎拿出一把刀子，用刀尖对着他在眼前晃。任思槐上车劝他拿钱来当误工费，当时他说没有钱，黄黎就说把他拉到丰都去让兄弟伙打一顿出个气，还要砍他的手脚，说完继续往丰都方向开。他很害怕，就求他们不要去丰都，并答应按任思槐说的把误工费开了。任思槐说给5500元钱，他说没有钱，鲁吉明就又打了他几拳。他就带他们回忠县找唐明全借钱，由于没借到，黄黎在他房间外面的巷道又打了他几拳，他实在受不了，就去拿银行卡给他们取钱，取了二次，一次3000元、一次2000元，把钱给了黄黎。黄黎对他说不准报案，否则就要杀了他。后来找陈妹拿红花油来擦的。
12、同案人鲁吉明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初的一天下午，在丰都县社坛镇的一人出租房里，他与黄黎、任思槐商量以姚明伟不来丰都耽搁了他们的时间为借口，由任思槐装好人劝姚明伟拿钱出来，而他和黄黎都装恶人来凶、打姚明伟，这样姚明伟就会拿钱出来。姚明伟上了车后，在去丰都的路上，他往姚明伟头上用拳头捶了几拳，还打了一耳光。然后在停车的时候，黄黎转过来打姚明伟的头部，他也用拳头捶姚明伟的头部，这样姚明伟就非常害怕。后来是黄黎和任思槐把姚明伟带走的，他们回来后，从姚明伟处拿了5000元。后来黄黎给了他和任思槐各500元钱，给歪三也开了工资，任思槐还在嫌黄黎给的钱少了，在闹矛盾。
13、被告人黄黎的供述证实，2014年4月6日下午6时左右，他与任思槐、姚明伟一起时，任思槐提出帮姚明伟去丰都收师傅钱约3000元，另姚明伟给他们1100元的包车费。当晚姚明伟还找刘全借了200钱给任思槐买毒品，并一起吸食了。2014年4月7日中午12点左右，他与任思槐一起到了丰都后，任思槐打听姚明伟的徒弟的位置等。他打电话给鲁吉明一起收账。下午2点时，他们得知姚明伟不能来时，就很气愤，任思槐提议干脆就以姚明伟不耿直为借口，找姚明伟要3500块钱的工资，他也没有反对。后来鲁吉明与一名叫“三哥”的男子一起来了。在去找姚明伟的路上，任思槐与“三哥”打了起来，任思槐为此衬衣上还沾了些血，中途“三哥”就下车了，他的女网友也下车了。车上就只剩下他、任思槐、鲁吉明。车上，他们就商量好找姚明伟要钱，如果姚明伟不给钱，就由他和鲁吉明打，任思槐就假装好人劝姚明伟拿钱出来了事。钱要来了，三个人再分。下午5点钟时，他们就找到姚明伟并叫其上车，在车上就以姚明伟骗他们，放他们鸽子为由打了姚明伟，鲁吉明用拳头打了姚明伟。任思槐就劝姚明伟，也劝他们不打了。车开到一个路旁停车后，他在车里拿了一把削水果的刀，没打开刀刃，他用右手握住刀柄，转身用握有刀柄的拳头朝姚明伟的脑袋上打。路上，任思槐就在劝姚明伟拿钱了事。过了一会儿又在路边停车。任思槐就去上厕所，他和鲁吉明则在车上又一人一拳地往姚明伟头部打，姚明伟被打叫唤起来了，表示愿意拿卡取5500元给他们解决这个事。下午6点钟左右，他们回到忠县金天门金银门招待所，任思槐和他就跟着姚明伟去他开的201房间拿卡，鲁吉明留在车上的。到招待所大厅时，姚明伟找招待所老板以及旅客借钱，但都没借到钱，然后任思槐和他又将姚明伟带到招待所的巷子里，他又打了姚明伟两耳光。后来姚明伟就与任思槐回房间拿了卡去金天门邮政银行ATM机去取钱，给了他们5千块钱，他当时还说差500元，任思槐就说算了。然后他和任思槐就上车往丰都方向开车走了。到丰都进城的加油站时，他就给了鲁吉明和任思槐各500元，回到丰都大富豪宾馆时，又给了他们一人500元，后来还给了“三哥”300元。剩下的钱他自己留着了，因为他觉得他们这次找姚明伟要钱是以他黄黎为借口的。
14、被告人任思槐的供述证实，他与姚明伟是师徒关系，2014年4月6日下午6点多钟时，他与姚明伟、黄黎一起吃饭时，姚明伟问他能否帮忙收回师傅钱，当时黄黎就要求姚明伟买点冰毒来请客。后来他们就决定去帮姚明伟收徒弟钱，姚明伟还找刘全借了200元钱去给他们买冰毒。2014年4月7日上午6点，他和黄黎从忠县出发到丰都后，黄黎叫鲁吉明也到丰都来一起收账。因为姚明伟没有来，黄黎就想打姚明伟，但是他提出打姚明伟没有用，不如找姚明伟要钱来用，如果不给的话，黄黎和鲁吉明就打姚明伟，他再假装好人劝姚明伟拿钱来了事。商量好后，下午3点他们就去忠县，路上因与鲁吉明同行的“三哥”发生争吵，打了一拳被打流血了。半路上“三哥”下车了。后找到姚明伟后，黄黎做起很凶的样子，姚明伟当时就很害怕了，车开到路上时，鲁吉明先用拳头打了姚明伟头部四五下，他当时就在劝算了并假装挡了一下鲁吉明的手。并且把身上带血的衬衣给姚明伟看，说是为帮姚收徒弟钱遭打的，并叫姚明伟给他们几个人的工资5500元钱来解决这个事情。车开到任家镇公路边时，黄黎转身拿了把刀子朝姚明伟头上捶了几下，鲁吉明也用拳头打姚明伟。他就假装下车去撒尿，他看见车内黄黎和鲁吉明打得姚明伟不敢还手。他等黄黎和鲁吉明把姚明伟打完了，他就上车叫黄黎他们算了，同时给姚明伟说今天把黄黎他们耽搁了，拿5500元钱给他们当误工费、还有请他们吃个饭。当时姚明伟说他没得钱。鲁吉明听后又往姚明伟头上打，姚明伟看到车还在往丰都方向开，就表示愿意拿钱了事。大概下午6点钟他们就到了忠县金天门，并随姚明伟进到金银门招待所，结果姚明伟没有借到钱，黄黎就把姚明伟叫到一个小通道里，又打了姚明伟几拳，他又上去劝算了，姚明伟就只好去拿卡，去邮政银行取款机取钱，姚明伟给了他们5000元钱。黄黎先在车上给了他和鲁吉明一人500元钱，另外还给了他400元钱的油钱。另给了鲁吉明500元钱。后他们一起去了大富豪宾馆。
忠县人民法院判决认为，被告人黄黎与任思槐等人以暴力方式，当场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抢劫罪。被告人黄黎主动退赃，且取得被害人姚明伟的谅解，在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任思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2、被告人黄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3、责令被告人黄黎、任思槐共同退赔被害人姚明伟经济损失人民币五千元（已由黄黎退赔）。4、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上诉人任思槐的上诉理由是：1、没有商量由他装好人，黄黎、鲁吉明装恶人骗姚明伟的钱。2、他没有打骂姚明伟，鲁吉明和“歪三”（即彭子明）不是他邀约的，他在本案中没有分钱，所得的920元钱有420元钱系黄黎归还的借款，500元钱系被殴打后赔偿的医药费和衣服款。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系侦查人员强迫他说的。在庭审中，上诉人任思槐还提出，因为黄黎要打姚明伟，他只是劝解，叫姚拿点钱解决，没有共谋找姚明伟要钱。
上诉人黄黎的上诉理由是：1、没有共谋找姚明伟强行索要或者抢劫财物。2、任思槐、鲁吉明的供述、姚明伟的陈述、彭子明的证言均不是事实。鲁吉明未到庭质证，导致事实不清。3、他自己的供述系侦查人员采取刑讯逼供的方式取得的，与客观事实不符。在庭审中，对原判决认定其殴打姚明伟的事实未提出异议，辩称只是想打姚明伟出气，并没有强行找姚明伟要钱，是姚明伟自愿拿钱给他们的。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收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4年4月7日上诉人任思槐、黄黎等人共谋并由黄黎、鲁吉明对被害人姚明伟实施殴打，逼迫姚明伟从自己的银行卡上取出5000元现金交给黄黎的事实与忠县人民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忠县人民法院在判书中列举的认定该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示并经质证，二审中，二上诉人及检察员均未举示新的证据，对原判决认定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黄黎在二审庭审中对一审判决列举的任思槐、鲁吉明的供述、姚明伟的陈述、彭某某的证言等证据均提出异议，认为前述证据所证实的内容均不是事实，鲁吉明未到庭质证，导致事实不清。经查，前述证据的形式要件符合法律规定，均从不同的角度证实了本案的基本事实，且相互之间能够相互印证。鲁吉明在侦查阶段已提供证言，其证言已经一审庭审举示并经质证，证人是否到庭质证不影响证据的效力，并不必然导致认定的事实不清。故上诉人黄黎对证据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任思槐、黄黎均提出没有共谋强行找姚明伟索要钱财，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系侦查人员刑讯逼供取得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任思槐、黄黎等人准备到丰都帮姚明伟收钱，因姚未去，便商量以姚明伟耽误了时间为名找姚索要“工钱”，并商量由黄黎和鲁吉明对姚明伟进行威胁、殴打，任思槐从中“劝”姚明伟拿钱了事的基本事实，有上诉人任思槐、黄黎，同案人鲁吉明的供述以及证人彭某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此后各上诉人的行为也印证了共谋的内容。二上诉人均提出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系侦查人员刑讯逼供所取得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任思槐、黄黎在侦查阶段作过多次供述，每次供述均有二人的签名捺印，二上诉人没有提出侦查人员刑讯逼供的相关线索，且供述的内容与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故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任思槐关于其没有打骂姚明伟，鲁吉明和“歪三”（即彭子明）不是其邀约、没有分得赃款等上诉理由，经查：（1）任思槐没有对姚明伟实施殴打是事实，但由于案发前进行了共谋，且分工明确，任思槐负责“劝”姚明伟拿钱，故没有对被害人进行殴打只是共同犯罪中分工的不同，对该行为的定性没有影响。（2）原判决并未认定鲁吉明、彭某某系任思槐邀约这一事实，且二人是否系任思槐邀约不影响本案的定性。（3）关于没有分得赃款的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且是否分赃及分赃数额不影响本案的定性，原判决亦未将分赃情况作明确的认定，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对本案的实体处理不具有实质意义。
本院认为，上诉人任思槐、黄黎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手段，以索要误工费为名，逼迫被害人姚明伟当场交出现金5000元，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任思槐关于没有共谋，只是从中劝解，以及上诉人黄黎关于只是想打姚明伟出气，没有想找姚明伟要钱，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决根据二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以及案发后黄黎积极退赃等酌定量刑情节所判处的刑罚适当。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肖荣武
审 判 员 谭 晖
代理审判员 余 华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胡 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