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民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181刑初426号
公诉机关新民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树森，男，1949年9月18日出生于辽宁省新民市，现住辽宁省新民市。因涉嫌职务侵占犯罪、贷款诈骗犯罪、挪用资金犯罪于2015年12月18日被新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6年1月19日，经新民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并于当日被新民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民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志强，辽宁毕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庆东，男，1961年6月15日出生辽宁省新民市，现住辽宁省新民市。因涉嫌职务侵占犯罪，于2015年12月18日被新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6年1月19日，经新民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当日被新民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民市看守所。
辩护人聂强，辽宁黄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民市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刑诉字[2016]3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树森犯职务侵占罪、贷款诈骗犯罪，指控被告人张庆东犯职务侵占罪，于2016年8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民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洪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树森及其辩护人张志强、被告人张庆东及其辩护人聂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2011年至2012年8份期间，被告人王树森、张庆东利用担任兴隆镇狼尾泡村书记、村会计的职务之便，制作16份假的河滩地承包合同，并用这16份合同将本应属于兴隆镇狼尾泡村集体所有的河滩地补偿款589173.60元侵占，事后二被告人怕被人发现，做了3张假的村民领取河滩地补偿款收据，在上面模仿村民签字，使用上述3张假收据报帐，将狼尾泡村收入与支出平帐。其中被告人张庆东分得人民币2万元。
2、2013年10月23日，被告人王树森利用担任狼尾泡村村书记的职务之便，在没有实际道路维修的情况下，自己用虚假的道路修路合同，到新民市公主屯地方税务分局开具一张建筑业统一发票（票号00078555），金额9万元；2013年10月28日，王树森又用同一张虚假的道路维修合同，到新民市罗家房地方税务分局开具一张建筑业统一发票（票号001222503），金额9万元；2014年7月28日，王树森再次使用同一份虚假的道路维修合同，到新民市罗家房地方税务分局开具一张建筑业统一发票（票号00122686），金额5.2万元。被告人王树森在狼尾泡村没有实际道路维修情况下，用签订时间、维修期限、工程造价完全相同的修路合同开出三张建筑业统一税务发票，共计23.2万元。其中两张金额为9万元的发票入帐到狼尾泡村2013年的帐目中，将狼尾泡村集体资金利用虚假手续支出18万元；另一张建筑业统一税务发票，金额为5.2万元直接在大棚补贴款10万元中坐支，没有入到补贴款的帐中。被告人王树森用虚假工程款票据从帐上支出23.2万元，非法据为己有。
3、2012年1月21日，被告人王树森利用其是沈阳市森发食用菌种植专业合作社法人之便，让会计张庆东合伙制作一张2011年付做蘑菇菌棒补助款收据及棚户进棒补贴兑现明细表，并在兑现表上代替棚户签字，在没有补助款实际发放的情况下，将补贴款405159.70元从沈阳市森发食用菌种植专业合作社补贴款帐内支出，非法据为己有。
4、2010年8、9月份，被告人王树森到新民市邮政银行联系，要求为其狼尾泡村邹某某、王某某1、王某某2等25家棚户办理邮政贷款，每笔5万元。此时被告人王树森并没有向邮政银行说明这25户需要办理邮政贷款的人均在兴隆镇信用社已办理过数额不等的贷款。邮政银行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于2010年10月，向邹某某、王某某1、王某某2等25人发放贷款，每人5万元。后被告人王树森在贷款人没有同意的情况下，将25笔邮政贷款共计125万从邮政银行取出，由其统一使用。2011年邮政贷款到期后不能如期还款，被告人王树森将这25家棚户中的5家棚户更换后又重新办理了邮政贷款手续，将贷款转为下年。从2010年10月至2012年5月，被告人王树森每月均使用邮政贷款归还邮政贷款利息，并计支付邮政利息302165元。之后被告人王树森不再支付邮政银行利息。
2015年12月18日，二被告人被传唤至新民市公安局。
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犯罪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树森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的规定，构成职务侵占罪和骗取贷款罪；被告人张庆东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职务侵占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王树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罪名和犯罪事实有异议，辩解称把钱花在村里公益事业和为老百姓建大棚用了，自己没有花到钱，不构成犯罪，不认罪。
其辩护人辩护称：一、关于职务侵占罪部分。第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涉嫌职务侵占罪不持异议，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有异议，对于职务侵占罪而言，是否占为己有是罪与非罪的重要界限，不能把因公支出的部分数额计算在被告人王树森身上。起诉书中第一项指控被告人王树森涉嫌的金额是589173.60元。的确是被告人王树森、张庆东二人假借村民之名，做了3张假的村民领取河滩地补偿款收据，将帐做平。但是王树森、张庆东二人并没有将该款全部揣进自己的腰包占为己有，而是二人分别分了3万元和2万元。其余的款项都用在村里的公共支出了，而且也不是一年花出去的，是都用于2009年至2012年不能正式入帐的费用了。正是这些无法正式报账的费用，才导致二人做了3张假收据。张庆东自己留存的支出统计表也证明了这些费用的存在，王树森、张庆东二人并没有将该款全部占为己有。因此，这些因公支出部分不应计算在被告人职务侵占的数额内。
起诉书中第二项指控被告人王树森涉嫌的金额是23.2万元。用虚假合同开了3张票据入帐的事确实存在，但是用正式票据报销平账，不等于该笔款项被被告人王树森占为己有。2013年2张9万元的发票，按照二被告人在庭审中所述是先有的修路款、欠条等白条子，为了能合理报销才开的这2张正式发票，并不是发票开出入账后，被告人才将钱支出的，这些钱早已经提前支出完毕了，只不过是在2013年开了2张正式发票把它报销。不能因为这2张发票是2013年的，而2013年村里又没有大规模修路，就认定该笔款项被被告人占为己有。用这2张正式发票所报销的费用可能是2012年的，也可能是2011年发生的。仅仅是为了平账，将以前的花费以合法的形式入账，但被告人没有非法占为己有的行为，方式方法可能不正确，但不能就认定为犯罪。至于5.2万发票，是因为当时维修大棚、买锅炉等没有钱，从村民沈某某个人手中借了5万元用于上述用途。在国家10万元大棚补助款来了之后，为了偿还沈某某的借款，并且钱要通过正当的途径支出来，不得已才采取这种开发票的方式将钱支出来偿还沈某某的借款了。被告人出于对法律的无知，款项的用途是用混了，但被告人并没有将其占为己有，它只是一种违纪行为，并不构成犯罪。起诉书中第三项指控被告人王树森涉嫌的金额是人民币405159.70元。对于被告人制作补贴兑现明细表，没有将补贴款实际发放的事实被告人和辩护人并不否认，但是没有将补贴款实际发放不等于被被告人占为己有，实际上棚户的利益并没有受到损害，只不过是补贴的方式不同。这笔款项的来龙去脉，二被告人在庭审中叙述的很清楚，40万元的补贴款到合作社帐后，用于偿还借款了，而借款是为了生产菌棒借的，而大部分棚户在购买菌棒时并未交菌棒款，少部分交款的也未足额交纳。所以说二被告人在庭审中以菌棒实物顶替补贴款的叙述是客观真实的，棚户的利益并没有受到损害。不可能出现既把补贴款领走又少交甚至不交菌棒款的现象。另外，虽然棚户都有贷款，但在建棚、购买菌棒、修路等各项费用，棚户和被告人没有进行最终结算的情况下，被告人没有将补贴实际发放用于棚区的生产，虽方式不对，但对棚户的利益并没有损害。不能仅凭账目中的补贴兑现明细表是虚假的，而不考虑款项最终的用途、去向，就把该款项认定在被告人的犯罪数额中。还有就这个账目问题，辩护人想提请合议庭注意一下，本案中所涉及的账目都是张庆东后做的，目的只是为了把账做平，并不能完全反映客观事实。正如公诉人所说的那样是一本糊涂账、乱账，而且村里的账和合作社的账也混在一起。完全依据它给被告人定罪量刑，有失公平。第二、被告人王树森应认定为自首，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虽然对部分数额是否构成犯罪有异议，但对全部事实都毫无保留如实地向司法机关进行了交代，没有任何隐瞒，依据我国法律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被告人的行为应认定为自首，对其减轻处罚。第三、被告人平时一贯遵纪守法，无前科劣迹，系初犯。
二、关于骗取贷款罪部分。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树森的行为不构成骗取贷款罪。按照刑法的规定，构成骗取贷款罪的要件包括主观方面有骗取贷款的故意，客观方面一是以欺骗手段取得贷款，二是骗取贷款的后果是银行造成重大损失。具体到本案中，首先，被告人王树森没有骗取贷款的故意；其次，就欺骗手段而言，从司法实践上看，作为该罪欺骗手段最主要、最基本的是虚构投资项目，虚构担保单位，虚设抵押物三种虚假手段，不属于这三种手段的就难以给银行资金带来实际风险，一般属于枝节问题，不应认定为该罪的欺骗。贷款经过审批发放之后，由被告人王树森统一使用在生产建设上，第一，这是这25位棚户明确同意的，而且棚户也都均受益了，建棚、棚区建设、购买菌棒均未使用棚户自有的资金。第二，贷款实际发放之后，25位棚户将贷款交给谁使用，这是棚户和被告人之间的民事关系，已经和贷款人无关。总之被告人王树森既不是借款人，也没有在这25位棚户借款中对银行使用任何欺诈手段，出现的枝节问题都属于民法调整的范围，不属于刑法调整的范围。再有是否给银行造成损失的问题，虽然银行出具了不良贷款认定书，但是按照公安部经侦局关于骗取贷款罪和违法发放贷款罪立案追诉标准问题的批复第二项中的规定：如果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仅仅出具“形成不良贷款数额”的结论，不宜认定为“重大经济损失数额”。银行的贷款最终肯定能得到偿还，不会出现任何损失。综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树森的行为完全不具备骗取贷款罪的构成要件，应宣告其无罪。恳请合议庭依法查清事实，对被告人王树森做出公正判决。
被告人张庆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同意返还赃款，希望法院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张庆东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根据有关规定，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张庆东在共同犯罪中，应认定为从犯，且被告人张庆东能够返还赃款，建议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2011年至2012年8份期间，被告人王树森、张庆东利用担任兴隆镇狼尾泡村书记、村会计的职务之便，制作16份假的河滩地承包合同，并用这16份合同将本应属于兴隆镇狼尾泡村集体所有的河滩地补偿款人民币589173.60元侵占。事后二被告人怕被人发现，做了3张假的村民领取河滩地补偿款收据，在上面模仿村民签字，使用上述3张假收据报帐，将狼尾泡村收入与支出平帐。其中被告人张庆东分得人民币20000元。
2、2013年10月23日，被告人王树森利用担任狼尾泡村村书记的职务之便，在没有实际道路维修的情况下，自己用虚假的道路修路合同，到新民市公主屯地方税务分局开具一张建筑业统一发票（票号00078555），金额为人民币90000元；2013年10月28日，王树森又用同一张虚假的道路维修合同，到新民市罗家房地方税务分局开具一张建筑业统一发票（票号001222503），金额为人民币90000元；2014年7月28日，王树森再次使用同一份虚假的道路维修合同，到新民市罗家房地方税务分局开具一张建筑业统一发票（票号00122686），金额为人民币52000元。被告人王树森在狼尾泡村没有实际道路维修情况下，用签订时间、维修期限、工程造价完全相同的修路合同开出三张建筑业统一税务发票，共计232000元。其中两张金额为人民币90000元的发票入帐到狼尾泡村2013年的帐目中，将狼尾泡村集体资金利用虚假手续支出人民币180000元；另一张建筑业统一税务发票，金额为人民币52000元直接在大棚补贴款人民币100000元中坐支，没有入到补贴款的帐中。
2012年1月21日，被告人王树森利用其是沈阳市森发食用菌种植专业合作社法人之便，让会计张庆东合伙制作一张2011年付做蘑菇菌棒补助款收据及棚户进棒补贴兑现明细表，并在兑现表上代替棚户签字，在没有补助款实际发放的情况下，将补贴款人民币405159.70元从沈阳市森发食用菌种植专业合作社补贴款帐内支出。
2010年8、9月份，被告人王树森到新民市邮政银行联系，要求为其狼尾泡村邹某某、王某某1、王某某2等25家棚户办理邮政贷款，每笔人民币50000元。此时被告人王树森并没有向邮政银行说明这25户需要办理邮政贷款的人均在兴隆镇信用社已办理过数额不等的贷款。邮政银行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于2010年10月，向邹某某、王某某1、王某某2等25人发放贷款，每人人民币50000元。后被告人王树森在贷款人没有同意的情况下，将25笔邮政贷款共计人民币1250000元从邮政银行取出，由其统一使用。2011年邮政贷款到期后不能如期还款，被告人王树森将这25家棚户中的5家棚户更换后又重新办理了邮政贷款手续，将贷款转为下年。从2010年10月至2012年5月，被告人王树森每月均使用邮政贷款归还邮政贷款利息，共计支付邮政利息人民币302165元。之后被告人王树森不再支付邮政银行利息。
2015年12月18日，二被告人被传唤至新民市公安局经侦大队。
另查明，2017年1月13日，被告人张庆东的家属代替被告人张庆东返还赃款人民币200000元，已存入法院指定账户。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可以证明：
1、案件来源，2015年12月17日8时许，新民市公安局接到群众举报称新民市兴隆镇狼尾泡村2011年与2012年两年的河滩地补偿款被被告人王树森、张庆东侵占，形成此案件来源。
2、抓捕经过，2015年12月18日9时许，新民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民警将被告人王树森、张庆东传唤至新民市公安局，经审讯，二被告人供述了结伙侵占狼尾泡村人民币50000元的事实。
3、16份假的河滩地补偿合同、三张假的村民领取河滩地补偿款的收据，收据上的领取人邹某某、王某某3、王某某4、王某某5、王某某6、王某某7、王某某8、王某某9、贺某某、张某某、周某某、周某、贺某某1、王某某10等人的证言，均证明本人或者子女没有领到河滩地补偿款。证明被告人王树森、张庆东侵占河滩地补偿款人民币589173.6元后，没有被村民自己领取。
4、虚假的道路修路合同及新民市公主屯地方税务分局开具一张建筑业统一发票（票号00078555），金额为人民币90000元；2013年10月28日，新民市罗家房地方税务分局开具一张建筑业统一发票（票号001222503），金额为人民币90000元；2014年7月28日，新民市罗家房地方税务分局开具一张建筑业统一发票（票号为00122686），金额为人民币52000元和记账凭证等。证明被告人王树森侵占狼尾泡村人民币180000元的事实，同时证明被告人王树森挪用沈阳市森发食用菌种植专业合作社人民币52000元的事实。
5、证人丁某某证言，证明在2010年为狼尾泡村送砂石料了，账已结清。新民市公主屯地方税务分局开具一张建筑业统一发票（票号00078555），金额为人民币90000元；2013年10月28日，新民市罗家房地方税务分局开具一张建筑业统一发票（票号001222503），金额为人民币90000元；新民市罗家房地方税务分局开具一张建筑业统一发票（票号00122686），金额为人民币52000元，这三张收据不是本人去开的，应该是被告人王树森用丁某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去开的。
6、证人郑某某、贺某某2证言及村委会证实。郑某某系狼尾泡村主任，贺某某2系妇女主任，证明在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狼尾泡村没有大规模修路及费用支出。
7、证人古某某系新民市地方税务局罗家房分局工作人员，古某某证明王树森持丁某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到该所开具二张建筑业统一发票，票号001222503，金额为人民币90000元；票号00122686，金额为人民币52000元。
8、兴隆镇政府工作人员孙某证明，新民市公主屯地方税务分局开具一张建筑业统一发票（票号00078555），金额为人民币90000元；新民市罗家房地方税务分局开具一张建筑业统一发票（票号001222503），金额为人民币90000元；共计人民币
180000元，在2013年狼尾泡村的账目里支出了，是被告人张庆东报的帐，但没有付他现金。
9、农民专业合作社登记情况查询卡及沈阳市森发食用菌种植专业合作社出资清单、设立大会纪要、及章程，证明被告人王树森为沈阳市森发食用菌种植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
10、信访材料及举报材料，证明村民向有关机关反映被告人王树森、张庆东有犯罪嫌疑的情况。
11、2011年棚户进棒补贴兑现明细表，证明被告人王树森挪用沈阳市森发食用菌种植专业合作社补贴款人民币405159.7元的犯罪事实。
12、证人邹某某、贺某某2、王某某1、白某某、柴某某、杨某某、赵某某、高某某、杨某、柴某某2等人证言，均证明没有领到2011年棚户进棒补贴款，2011年棚户进棒补贴兑现明细表上的领款人签名不是自己签的。
13、证人邹某某、王某某1、常某某、周某某1、高某某1、郭某某、赵某某1、常某某2、高某某、赵某某、刘某、白某某、贺某某3、修某某、周某某2、柴某某3、柴某、周某某3、王某某11、杨某某、贺某、王某某6、张某1、王某某12、周某某4等人的证言及小额联保借款合同，证明由被告人王树森联系，在2010年8、9月份，上述人员每人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民支公司借贷款人民币50000元，共计贷款人民币1250000元，由被告人王树森统一使用。2011年贷款到期后，被告人王树森将其中的5人更换后，重新办理了贷款手续，将贷款转为下年。在重新办理贷款手续时，有冒充贷款人员签字的情况存在，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致使贷款现在不能追回。
14、证人顾某、雷某某、李某某1、王某某14、王某某15、赵某某2、李某某2、王某某13是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民支公司的工作人员，证明上述贷款人员在该行借贷款的情况。
15、户籍证明、身份证明、账册、银行贷款材料等证据，证明涉案人员身份情况及贷款情况。
16、被告人王树森的供述与辩解。
17、被告人张庆东的供述与辩解。
上述证据由公诉机关及当事人提供，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树森、张庆东无视国法，利用职务之便将本单位财务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王树森作为沈阳市森发食用菌种植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将国家下发的大棚补贴未实际发放给农户，挪做他用，数额较大，其行为又构成挪用资金罪；被告人王树森在联系邮政贷款时，不如实陈述贷款户的实际情况，隐瞒真相，骗取邮政储蓄银行信任，在贷款发放后，改变贷款用途，致使邮政储蓄银行不能如期收回贷款，给邮政储蓄银行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其行为又构成骗取贷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树森犯职务侵占罪、骗取贷款罪罪名成立；指控被告人张庆东犯职务侵占罪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树森侵占沈阳市森发食用菌种植专业合作社的补贴款，证据不足。关于被告人王树森辩解称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王树森没有全部非法占有目的，只是村里账目混乱，为了平账才以合法形式销账，作的假账，将补贴款用混了，不应认定为犯罪；在各棚户办理完贷款后，由被告人王树森统一使用，各棚户是同意的，被告人王树森没有用欺骗的手段去办理贷款，由于合作社与各棚户没有结帐，也就不能确定是由被告人王树森偿还贷款还是由各棚户偿还贷款，现在银行只出具形成不良贷款的结论，不宜认定为重大经济损失，所以被告人王树森不构成骗取贷款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相符，被告人王树森利用职务之便，在村民没有实际领取河滩地补贴款和村里没有大规模修路的情况下，伪造村民领取河滩地补贴款的事实和开具建筑业统一发票，侵占河滩地补贴款，并将虚开的建筑业统一发票在村委会帐里核销，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王树森在合作社成员没有实际领取合作社补贴的情况下，虚构合作社成员领取补贴的事实，将大棚补贴款挪做他用，改变大棚补贴用途，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挪用资金罪；被告人王树森虚构事实，采用欺骗手段骗取贷款，并改变贷款用途，给邮政储蓄银行造成贷款风险，危及贷款安全，使金融资产运行处于可能无法收回的巨大风险之中，所以被告人王树森的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故此被告人王树森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鉴于被告人王树森在庭审中能够说明部分犯罪事实，偿还部分贷款利息，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被告人王树森与被告人张庆东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均是主犯，但被告人张庆东起的作用较小，应认定为是起的作用较小的主犯，可以依法酌情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张庆东系从犯的辩护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信。被告人张庆东的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张庆东被传唤至公安机关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根据有关规定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符合有关规定，本院予以采信。对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庆东能够返还部分赃款，可依法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树森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8日起至2021年2月17日止）。
被告人张庆东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8日起至2017年1月17日止）。
二、追缴被告人王树森、张庆东的违法所得，返还给受害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计兴东
审 判 员 张红明
人民陪审员 郭爱华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郭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