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赤刑一初字第11号
公诉机关赤峰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包某甲，1965年12月22日，住赤峰市。系被害人邢某甲的丈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包某乙。系被害人邢某甲之子。
上列附带民事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耿守信，内蒙古大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包士力，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敖汉旗。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6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敖汉旗看守所。
辩护人齐奎、邢彪，内蒙古峰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赤峰市人民检察院以赤检刑诉（2014）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包士力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3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包某甲、包某乙向本院提出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赤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闫春艳、代理检察员张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包某甲、包某乙及诉讼代理人耿守信，被告人包士力及辩护人齐奎、邢彪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赤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包士力与其大哥包某甲两家素有矛盾。2013年6月9日4时许，被告人人包士力因怀疑包某甲妻子邢某甲有外遇，遂翻墙进入敖汉旗四家子镇老虎山村邢某甲家中，用随手捡起的砖头将东屋玻璃击碎，由窗户进入室内，尔后用砖头猛击在炕上的被害人邢某甲头部数下，致邢某甲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邢某甲因头部多次被钝器打击造成颅脑损伤及急性失血过多而死亡。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证人包某丙、包某丁等证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照片、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辨认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物证检验报告，物证—砖头一块、半袖一件、裤子一条，户籍证明，被告人包士力的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包士力无视国家法律，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包某甲、包某乙请求判令被告人包士力赔偿丧葬费23526元。
被告人包士力辩解他去邢某甲家捉奸，没有杀死邢某甲的故意。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包士力的行为属间接故意杀人；本案因家庭内部矛盾引发，邢某甲的丈夫包某甲检举包士力贩卖不符合卫生标准的牲畜，被害人在案发起因有过错；被告人包士力作案后在家中等候抓捕，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包士力与包某甲系同胞兄弟，包某甲是包士力的长兄，邢某甲系包某甲的妻子，两家素有矛盾。2013年5月份，辽宁省建平县公安局办理包某甲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一案期间，包某甲检举包士力与他人进行死猪交易。6月6日，公安机关传唤包士力接受询问，包士力产生报复邢某甲之念。6月9日3时30分许，被告人包士力翻墙进入敖汉旗四家子镇老虎山村邢某甲家中，用砖块将东屋玻璃击碎，从窗户进入室内，持砖头猛击在炕上睡觉的被害人邢某甲头部数下，致邢某甲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邢某甲因头部多次被钝器打击造成颅脑损伤及急性失血过多而死亡。案发后，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包士力的家中将包士力抓获归案。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人民币23526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辩护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证人证言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报案材料证实：2013年6月9日4时39分，敖汉旗公安局110报警中心接到包某丙报案电话称，在敖汉旗四家子镇老虎山村发现其嫂子邢某甲在家中被杀害。
2、证人包某丙的证言证实：他大哥包某甲、二哥包某丁、弟弟包士力，邢某甲是他大哥包某甲的媳妇。他们哥四个只有包士力和包某甲关系不和，两家闹意见好多年了。2013年6月9日4时许，他二哥包某丁的媳妇张某甲到他家说邢某甲让人打死了。他跑到包某甲家从东院墙跳进院子里，看见包某甲家东屋窗最东侧一扇的玻璃碎了，窗户上的纱窗在窗台下面放着，他从窗户跳进屋后发现炕上和地面上都是血，招呼邢某甲两声也没有答应，又闻到一股血腥味。这时陈某某去了，陈让他报案，他打110报案，并通知了邢某甲的娘家人。
3、证人包某丁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9日3点30分左右，他在家中听见外面有“哗啦”一声，就像是倒碎玻璃的声音，他站在他家院子里面的台阶上往他大嫂子邢某甲家方向瞅了一眼，没看见有啥情况，就回屋了。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就听见有人在外面敲门，他开门一看是包士力的媳妇程某某，程慌慌张张地说：“小利（包士力的小名）走了，找不着了。”他穿好衣服来到包士力家中，看见包士力和程某某正在东屋撕扯呢，包士力满脑袋是汗。他问了一句怎么了，程某某说：“我以为他出去尿尿呢，也就十多分钟，你快上前院看看去，他刚才说在前院了，你去看看是咋回事呀。”二人撕扯看样子是包士力要走，包士力还说不活了，程某某就拽着包士力。他看见包士力左肩膀后面的衣服划开了一个小口子，衣服上面还沾着血。他想到刚才碎玻璃的声音，就感觉包士力是去邢某甲家去了，因为两家闹意见呢，他觉得可能是出事了。他跑到邢某甲家从院墙跳进院内，看见东屋窗户最东侧的那扇窗户的玻璃碎了，他就趴在窗户上招呼邢某甲，招呼几声都没有答应。他从窗户进屋看见邢某甲在东屋炕上躺着，身上让被子蒙得严严实实的。他掀开被子看见邢头东脚西躺着，脑袋上都是血，脑袋跟前还有一块砖头。他拥了邢某甲两下也没反应，就从窗户出来打电话找村委会书记包某戊。他又给其姑父陈某某打的电话，告诉陈包士力把邢某甲打死。不一会，包某丙给他打电话说其已经报警了，他就到邢某甲家等派出所的人。包士力家在包某甲家后面，两家相距一百多米远，两家闹意见好多年了，不知道包士力怎么想不开，弄出这么个事情来。
4、证人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6月8日21点左右，她跳完舞回家包士力已经睡觉了。第二天3点多钟，她睡醒一摸旁边没人，就把灯打开看见包士力不见了。她去厕所及各个屋也没找到包士力，就到包某丁家敲大门，张某甲出来开门，她说快叫其二哥，包士力不见了，让其二哥帮她找找。她又到大街上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就回家了。她就进屋看见包士力在东屋的沙发上坐着，上身穿白色带绿格的半袖，下身穿蓝色保暖裤，她就问包去哪了，包说去跑步了。她看包士力额头上全是汗，就追问包到底干什么去了，包士力就站起来了，她看见包士力肩膀的地方有一块红色，她又问包到底干什么去了，包士力说：“出事了，大嫂子邢某甲出事了，我把她打了，我把她打死了。”包士力就把她抱住了，这时包某丁去了，她对包某丁说包士力把邢某甲子打死了，让包某丁快去看看，包某丁就走了。包士力说出去一趟，她听见“吭”的一声，她出去看见包士力在厕所那站着，头上和脸上都是血。她就上去抱着包士力问其想干什么，包士力说让其死了吧，后来包士力进屋坐到沙发上，她也坐到沙发上抱着包的胳膊。这时来了几个穿蓝色衣服的人把包士力带走了。她家人与邢某甲家人是不说话。
5、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9日3点半左右，她听见外面“哗啦”一声，就像倒碎玻璃的声音，包某丁也听见了，她说这是谁往大沟里面倒玻璃呢，他俩都没在意就睡了。4点钟左右，她起来刚要开大门程某某去了，程说包士力不知道去哪了，让包某丁帮着找找，程某某说完就跑了。包某丁穿上衣服就去了，过了一会包某丁回来告诉她说包士力把邢某甲打了，她和包某丁到了邢某甲家，包某丁跳墙进的院里，她趴墙看见东窗户的玻璃碎了，包某丁把一扇纱窗弄开进屋，包某丁出来后说出事了，包士力把邢某甲打死了，让她通知包某戊和包某丙。
6、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9日4点21分左右，他妻侄子包某丁给他打电话说包士力把其大嫂子打死了。他就开车去了邢某甲家，进院后看见东屋窗户最东面的玻璃碎了，炕上有人用被子蒙着，炕上有血，北墙上也有血。他从窗户进屋看见邢某甲仰面躺在炕上，脑袋前额塌陷。他就告诉包某丙快报案，又给邢某甲的儿子包某乙打电话让包回来。这时派出所的民警就来了，他告诉派出所民警人已经死了，是包士力干的，现在包士力在家呢。他同派出所的民警一起到的包士力家，包士力的妻子和包士力都在沙发上坐着，派出所民警就把包士力带走了。包士力与邢某甲家有矛盾，两家都是收猪的，后来建平县公安局接到举报，把邢某甲的丈夫包某甲刑事拘留了，也传唤了包士力，两家都相互猜疑，这样产生的矛盾。
7、证人包某戊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9日4点多钟，包某丁的媳妇张某甲来他家说包士力把邢某甲打坏了，让他赶紧去。他到邢某甲家时，陈某某、包某丁、包某丙也在邢家，陈某某告诉他人已经死了，是包士力干的。派出所的警察到后他们一起到的包士力家，到包士力家看见包士力和程某某在沙发上抱着哭呢，包士力头上有血，后来听说是包士力自己撞墙磕的，警察把包士力带走了。
8、证人包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9日4点57分左右，他姑爷爷陈某某给他打电话，他当时在山西省朔州市，陈说他家出事了，让他赶快回来，越快越好，他问出什么事了，陈说包士力上他家打他妈了，就把电话挂了。他给他二姨邢某乙打电话让邢去看看什么情况。他母亲与包士力平常不说话。
9、证人邢某乙的证言证实：邢某甲是她三妹子，昨晚邢某甲还给她打过电话说端午节回家看母亲。前几年邢某甲就跟她说过其家与包士力家不和，但具体有什么矛盾她不知道。2013年6月9日4点多钟，邢某甲的儿子包某乙给她打电话说他妈和他四叔包士力打架了，让她去看看。后来包某丙给她打电话说邢某甲出大事了，让她快去。她和姚某某到邢某甲家时，警察已经在现场了，未让她进屋说是保护现场。
10、证人姚某某的证言证实：他在家时包某乙给他媳妇刑忠环打电话，说其母亲与其四叔闹意见了，让他们过去。后来包某丙又给他媳妇打电话说其嫂子出事了，叫他们去看看。他们到邢某甲家后知道邢被包士力害死了。
11、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他和邢某甲家系邻居。6月9日早晨具体什么时间不清楚，他听见外面玻璃被打碎的声音，然后听见一个女人“啊呀妈呀”的叫声，叫了有两声，就再没有动静了。
12、证人包某己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8日20点左右，她就睡觉了，他爸包士力在家，她妈出去跳舞了。第二天早晨4点半左右，警察来了把包士力带走了。
13、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敖汉旗畜牧局四家子镇扣河林动检站的站长。包某甲以前收购生猪，包士力以前也收购死猫烂狗，他和二人都熟悉。他以前工作的时候他去过邢某甲家，包某甲抓起来以后他没有去过，邢某甲也没坐过他的车。2013年6月8日，他在四家子镇福宏宾馆315房间住的，一宿都没有外出。他和邢某甲没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邢都50多岁了，他才35岁，不可能有这种关系。他和包士力是相对管理者，平时没有矛盾。
14、证人包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2日，他建平县公安局坦白卖给尹某某两次猪肉肥膘的事，共卖给他一百斤左右，都是一元钱卖的。他还知道包士力卖给尹某某过猪肉，他曾看见过包士力开着银灰色小货车到建平县和尹某某进行交易，包士力和尹某某从小货车上把四扇猪肉搬到尹某某的摩托车上，装好后尹某某就骑摩托车走了。
15、证人尹某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左右，他先认识包某甲，后认识的包士力。包士力是做小买卖的，包某甲不让他从包士力那买货，说包士力那没好东西，包某甲意思是和包士力不和。
16、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有一天他去敖汉旗老虎山村的道上，遇见了包士力的妻子，就问包士力干啥去了，包的妻子说出去有点事，没在家，他就告诉包的妻子听说包某甲在监狱里把包士力给咬出来了，包士力的妻子也没说话着急赶集就走了。
二、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敖汉旗旗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照片现场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邢某甲家。邢某甲家位于该村落中间，东面是一胡同，胡同东是村民张某乙家，邢某甲家西面是村民李洪军家正在施工中的住宅，南面是一空场，空场南是一树林。北面是一条东西向油漆路，油漆路北是村民李国彬家。四间主房自东向西依次为第一间屋、第二间屋、第三间屋、第四间屋，中心现场位于第一间屋。第一间屋窗帘呈半闭合状。该窗四扇最东侧窗扇玻璃破碎，窗台外侧地面散落有50cm×120cm玻璃碎片，中间二扇窗扇安装有纱窗，其中西边纱窗被卸下，该扇窗呈开启状，该处内侧窗台见手机一部，黑色三星牌手机。室内北侧是一铺火炕，木柜西地面有一处150cm×260cm抛甩状血迹（拍照后棉签蘸取，编为1号），该血迹距西墙100cm、距南墙80cm；该血迹南、电视柜西地面散落有90cm×110cm玻璃碎片；该血迹北侧地面见一卷卫生纸。室内地面发现二枚残缺血足迹，一枚位于距北边火炕30cm、距东边木柜60cm处（编号1号），一枚位于距北边火炕100cm、距东边木柜70cm处（编号2号）；室内木柜北侧台面上有一处45cm×45cm抛甩状血迹（拍照后棉签蘸取，编为2号），木柜北侧柜门有二处抛甩状血迹。火炕北边墙壁有一壁橱，火炕炕面铺有一床被褥，被褥呈堆叠状。壁橱西侧柜面有一处50cm×40cm溅落状血迹（拍照后棉签蘸取，编为3号）；该血迹下方褥子面上有一处50cm×40cm溅落状血迹（拍照后棉签蘸取，编号4号）；褥子南炕面见一枚残缺足迹（拍照提取，编为3号）；褥子东、东墙西、壁橱南炕面上有一处150cm×90cm擦拭状血迹（拍照后棉签蘸取，编为5号），该血迹北壁橱柜面有一处130cm×100cm溅落状血迹（拍照后棉签蘸取，编为6号），被褥东炕面有一处35cm×25cm血泊（拍照后棉签蘸取，编号7号）；该血泊西被子上有一处60cm×50cm浸染状血迹（拍照后棉签蘸取，编号8号）；火炕东墙上有一处130cm×100cm溅落状血迹（拍照后棉签蘸取，编为9号）；移开被子后发现一具女尸，女尸头朝东脚朝西呈仰卧状，头面部有伤。女尸头南侧炕面有一块砖头（拍照后实物提取），砖头上浸有血迹；女尸南边炕面见有三枚残缺血足迹（拍照提取），足尖均朝向尸体，一枚位于尸体腰部南炕面（编为4号），距尸体15cm；一枚位于尸体左小腿南炕面（编为5号），距尸体20cm；一枚位于尸体左脚南炕面，距尸体10cm（该枚足迹未移开被子前已经拍照提取，3号足迹）。现场其他部位经勘验未见异常。
包士力藏匿血衣现场位于四家子镇老虎山村房后大沟内内靠东侧沟沿树根处。经包士力指认，在距四家子镇通往老虎山村委会柏油马路北侧房后大沟约1500米靠东侧沟沿树根处发现放有被团在一起沾有血迹的黑色夹克衫上衣一件、黑色长裤一条（实物提取）。
2、提取笔录证实：2013年6月9日，在敖汉旗公安局四家子派出所，侦查人员提取包士力所穿的棕色运动鞋一双、半袖上衣一件；在对被害人邢某甲进行尸检过程中，提取被害人邢某甲尸体血一份。2013年6月17日，在敖汉旗看守所提取包士力血样一份。
三、物证及物证照片-
砖块一块、半袖一件、裤子一条、鞋一双，庭审经被告人包士力辨认确认砖块系他打击被害人邢某甲所用砖块；半袖一件、裤子一条、鞋一双是他作案时所穿的衣服和鞋。
四、书证
1、敖汉旗公安局刑警大队办案说明及通话清单证实：办案人员调取了被害人邢某甲的130XXXX****、155XXXX****两个手机号码2013年4月至6月的通话记录和短信详单，所有详单均未发现邢某甲手机号码与孙某某手机号码有联系。
2、敖汉旗公安局刑警大队办案说明证实：关于6月8日，犯罪嫌疑人包士力给孙某某打电话几次孙某某都没接的通话记录无法调取，因为通信公司所存的通话清单都是计费详单，电话没有接通的情况下不计费，是没有通话记录的。
3、举报信一封证实：包士力倒卖死猪肉给尹某某。
4、辽宁省建平县公安局食品药品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说明证实：2013年5月份，辽宁省建平县公安局食品药品犯罪侦查大队接到一封举报信称，敖汉旗四家子镇包士力在建平县朱碌科等地销售病死牲畜肉。另外，侦查大队在办理敖汉旗四家子镇包某甲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案期间，包某甲在押期间也检举揭发包士力与尹某某进行过死猪交易。侦查大队在接到举报及包某甲的检举揭发后，对包士力进行传讯。2013年6月6日，包士力由包某戊陪同来侦查大队接受询问，在询问的过程中，包士力未承认销售病死牲畜之事。在办案过程中得知包某甲与包士力矛盾很大，为防止矛盾激化，办案人员让包某戊做包士力的工作，以防止两家的矛盾激化。
5、敖汉旗公安局抓捕犯罪嫌疑人经过证实：敖汉旗公安局接警后，四家子派出所民警迅速赶到现场，在包士力家中，将被告人包士力抓获。
6、户籍证证实，被告人包士力、被害人邢某甲的身份情况；被告人包士力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五、鉴定意见
1、敖汉旗公安局（敖）公（物）鉴（医）字（2013）1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尸表检验：头面部鼻背青紫肿胀，有1.5cm创口，可触及鼻骨粉碎性骨折。口鼻腔出血，左额部有6cm＋4cm＋2cm呈星芒状创口，左颧部有2.0cm创口，右额部有5.5cm创口，右前额有1.0cm创口，右顶部可触及7cm×4cm头皮血肿，左颞顶部有5cm、4cm创口，左耳廓皮下出血，以上创口均创缘不整，创角较钝，深达颅骨。胸腹部左髂部有6cm×2cm皮下出血。解剖检验：头皮下大面积血肿，左额顶及颞部头皮内侧挫碎，双侧颞肌出血，颅骨无骨折。锯开颅骨见大脑右颞叶局部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两肺呈贫血状，脾脏呈贫血皱缩状。论证：根据以上尸体检验所见，死者头部有多处创口，鼻骨粉碎性骨折，脑表面有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脾脏呈贫血皱缩状，并结合案情分析，认为邢某甲系因颅脑损伤及急性失血过多而死亡。依据死者头部创口创缘不整，创角较钝及鼻骨粉碎性骨折等分析，认为属钝器伤。鉴定意见：邢某甲系因头部多次被钝器打击造成颅脑损伤及急性失血过多而死亡。
2、赤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赤公物证鉴字（2013）0404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送检材料：邢某甲血样1份，编为1号；包士力血样1份，编为2号；包士力上衣的可疑血迹1份，编为3号；包士力裤子上的可疑血迹1份，编为4号；包士力鞋上的可疑血迹1份，编为5号；现场地面提取的1号可疑血迹1份，编为6号；现场木柜上提取的2号可疑血迹，编为7号；现场壁橱上提取的3号可疑血迹1份，编为8号；现场褥子上提取的4号可疑血迹1份，编为9号；现场炕面上提取的5号可疑血迹1份，编为10号；11、现场东墙上提取的9号可疑血迹1份，编为11号；现场砖头上的12号可疑血迹1份，编为12号；现场壁橱上提取的6号可疑血迹1份，编为13号；现场炕面上提取的7号可疑血迹1份，编为14号；现场地面提取的8号可疑血迹1份，编为15号；现场地面上的血足迹1份，编为16号；现场炕面上的血迹1份，编为17号。鉴定结论：所检包士力裤子上的血迹、现场地面提取的1号血迹、现场壁橱上提取的3号血迹、现场褥子上提取的4号血迹、现场炕面上提取的5号血迹、现场东墙上提取的9号血迹、现场砖头上的12号血迹、现场壁橱上提取的6号血迹、现场炕面上提取的7号血迹、现场地面提取的8号血迹、现场地面上的血足迹、现场炕面上的血足迹上所获得的DNA分型来源于邢某甲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包士力上衣上的血迹和包士力鞋上的血迹所获得的DNA分型来源于包士力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
3、赤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赤公物证鉴字（2013）525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送检材料现场提取的半袖1件，取其上可疑斑迹编为1号；现场提取的裤子1条，取其上可疑斑迹编为2号；现场提取的砖头1块，取其上附着物编为3号。鉴定结论：经与赤公物证鉴字（2013）0404号物证检验报告比对，所检现场提取的半袖上的斑迹、现场提取的裤子上的斑迹所获得的DNA分型来源于包士力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所检现场提取的砖头上的附着物获得的DNA分型来源于邢某甲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
4、赤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赤公物证鉴字（2013）551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送检材料现场提取包士力鞋一双，取其左右鞋鞋底上可疑血迹分别编为1、2号。鉴定结论：所检包士力左右鞋鞋底的血迹上检出混合DNA峰谱，其中包含包士力的DNA分型，不排除邢某甲的DNA分型。
5、朝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朝）公司（法医）鉴（DNA）子（2013）190号法医学检验鉴定书证实：送检材料：邢某甲血样1份，标记为1号检材；包士力血样1份，标记为2号检材；包士力的黑色夹克上衣一件，表面沾有褐色斑迹，剪去左胸处褐色斑迹少许标记为3号检材；包士力的咖啡色休闲鞋一双，表面沾有褐色斑迹，分别擦取左脚鞋面、左脚鞋鞋底、右脚鞋鞋面褐色斑迹少许，依次标记为4号、5号、6号检材。鉴定意见；包士力的黑色夹克上衣左胸处褪色斑迹，与邢某甲血样在检出的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8.54×1024；包士力的咖啡色休闲鞋左脚鞋面、左脚鞋鞋底、右脚鞋鞋面褐色斑迹，均与包士力血样在检出的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488×1024
六、被告人包士力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他大哥叫包某甲，邢某甲是他大嫂子。他们两家多年来就有矛盾，他十五、六岁的时候，他和包某甲打过架，打完架的当天他父亲就上吊自杀了，他觉得他父亲的死与他大哥打他有关。前一段时间包某甲被辽宁省建平县警方抓走了，杨某某说包某甲在监狱里把他咬出来了，还说建平县警察要找他。前几天建平警方真的到他家传唤他了，后来他和包某戊一起去的建平县公安局，警察问了他一些买卖牲畜的事，问完后就让他回来了。案发前几天，他觉得脑袋不对劲，他和他妻子程某某说他想自杀，还想杀人，程某某也没当回事，还说他要是那样就完了。2013年6月9日3点多钟，他从家里后院出来直接奔邢某甲家，他从东侧院墙跳进院子里面，顺手从院子里捡起一块砖块把东屋最东面的那扇窗户的玻璃打碎了，并从这扇窗户冲进家屋里。他钻窗户时被玻璃茬子划破了上衣、肩膀子。他恍惚看见炕上起来一个人，他蹿到炕上薅住这个人的头发，抡起手中砖块就打在这个人的脑袋上，打了几下他不知道，打完以后这个人就不动弹了，就把砖头扔在炕上，用被子把人盖上了。他又从窗户出来，跳墙出院子，到他家附近的一个沟里，他看见衣服沾上血了，就把上衣和裤子脱下来放在一棵树的树根下面了。他回家后他媳妇程某某问他干啥去了，他说蹓跶蹓跶。程看见他后背有血，问他咋整的，他说把前院大嫂子打了。后来他二哥包某丁来了问咋了，他说把前面的那个人打了，他二哥去前院看后回来说人不行了。他媳妇让他自首，他当时就懵了，他想自杀就用头撞墙，把头撞破了，流了不少血，后来警察到他家把他带到派出所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包士力故意非法剥夺被害人邢某甲的生命，持砖块多次击打邢某甲的头部，致邢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应予采纳。被告人包士力提出的他去邢某甲家捉奸，没有杀死邢某甲故意的辩解，本院认为，证人包某丙、包某丁的证言证实包士力和包某甲两家闹意见好多年了；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包士力与邢某甲家都是收猪的，后来建平县公安局接到举报，把邢某甲的丈夫包某甲刑事拘留了，也传唤了包士力，两家都相互猜疑产生的矛盾；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他告诉包士力的妻子听说包某甲在监狱里把包士力给咬出来了，包士力媳妇也没说话就走了；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实他和邢某甲没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敖汉旗公安局刑警大队办案说明及通话清单证实侦查人员调取了被害人邢某甲的130XXXX****、155XXXX****两个手机号码2013年4月至6月的通话记录和短信详单，所有详单均未发现邢某甲手机号码与孙某某手机号码有联系；辽宁省建平县公安局食品药品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说明证实侦查大队在办理包某甲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案期间，包某甲在押期间检举揭发包士力与尹某某进行死猪交易，侦查大队对包士力进行传讯，在办案过程中侦查大队得知包某甲与包士力矛盾很大，为防止矛盾激化，办案人员让包某戊做包士力的工作以防止两家的矛盾激化；敖汉旗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邢某甲系因头部多次被钝器打击造成颅脑损伤及急性失血过多而死亡；被告人包士力的供述证实包某甲被辽宁省建平县警方抓走了，建平警方也传唤他了，他怀疑过包某甲，案发前几天，他和他妻子程某某说他想杀人，他破窗进入包某甲家屋内抡起手中砖块就打邢某甲的头部，打了几下他不知道，打完以后邢就不动弹了，他就走了；上述证据证实包某甲因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被建平县警方传唤后，包士力也被建平县警方传唤，包士力怀疑系包某甲检举所致，加剧了两家的矛盾，包士力产生报复之念，将邢某甲杀死，被告人包士力的辩解不能成立。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包士力的行为属间接故意杀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包士力持砖块连续击打被害人邢某甲的头部，致邢某甲当场死亡，从被告人包士力选择的作案工具来看，是足以致人死亡的砖块，从打击的部位来看，是人体要害部位头部，从打击力度和死亡原因来看，邢某甲头部多次被钝器打击造成颅脑损伤及急性失血过多而死亡，应认定被告人包士力具有剥夺邢某甲生命的故意，并积极追求邢某甲死亡结果的发生，属直接故意杀人，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包士力作案后在家中等候抓捕，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证人程某某的证言证实包士力说出去一趟，她听见“吭”的一声，她出去看见包士力头上和脸上都是血，包士力说让其死了吧，后来包士力进屋坐到沙发上，她也坐到沙发上抱着包的胳膊，这时来了几个穿蓝色衣服的人把包士力带走了；被告人包士力的供述证实他媳妇让他自首，他当时就懵了，他想自杀就用头撞墙，把头撞破了，后来警察到他家把他带到派出所了；被告人包士力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条件，不构成自首，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因家庭内部矛盾引发，邢某甲的丈夫包某甲检举包士力贩卖不符合卫生标准的牲畜，被害人在案发起因有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包士力因包某甲检举其贩卖不符合卫生标准的禽畜而与包某甲产生矛盾，包某甲的检举行为属于正当行为，不能认定被害人邢某甲有过错；被告人包士力夜间翻墙进入邢某甲家院内，破窗入室，持砖头连续击打被害人邢某甲头部，致邢某甲当场死亡，情节极其恶劣，罪行极其严重，应予严惩，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因被告人包士力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的合理部分应予赔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包士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包士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包某甲、包某乙丧葬费23526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世东
审 判 员 福 祥
代理审判员 王金海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林少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