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郯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322刑初466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郯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清宝，男，1960年10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郯城县，公民身份号码3728221960********，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1986年至2007年任郯城县胜利镇中心小学会计，2007年至2016年9月任郯城县胜利镇中心小学报账员。住郯城县胜利镇*房庄村。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8月17日被郯城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冰雪，山东华斌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郯城县人民检察院以郯检刑诉[2016]4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清宝犯贪污罪，于2016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郯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国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清宝及其辩护人杨冰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0年至2015年，被告人王清宝利用担任胜利镇中心小学报账员，负责教辅资料款的收取、保管、结算等工作的职务便利，采取隐匿教辅资料差价款的方式，侵吞教辅资料差价款共计73201.7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王清宝，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王清宝的原供述、证人廖俊厚、王绍友等人的证言、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信息、任职证明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清宝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之规定，构成贪污罪，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清宝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教辅差价款不属于学校有权使用、支配的财产，不属于公共财产的范畴，不构成贪污罪的犯罪客体；不存在非法占有该教辅差价款的客观行为；不存在非法占有教辅差价款的主观故意。
经审理查明，2010年至2015年，被告人王清宝利用担任胜利镇中心小学报账员，负责教辅资料款的收取、保管、结算等工作的职务便利，采取隐匿教辅资料差价款的方式，侵吞教辅资料差价款共计73201.7元。
2016年8月3日，被告人王清宝主动到郯城县人民检察院投案并退赃款85573.3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１、证人证言
（1）证人廖俊厚证言，2010年10月至2013年8月，他任胜利镇中心小学校长。在任校长期间，教育局给学校校长和图书代办员开会，统一安排学生教辅征订工作，让学生家长自愿征订，当时还给家长一张《致学生家长的一封信》，上面有教辅征订科目的名称、估价及预留家长签字等，每学期征订一次。
张西文是学校的图书代办员，负责教辅材料征订宣传材料的发放和教辅材料发放，中心小学各班主任收上征订款后交给张西文，张西文汇总后交给学校报账员王清宝。下面学区和村小收上来的教辅款由学区校长或会计交给王清宝，最后由王清宝汇总后统一和新华书店进行结算。
他任校长期间，教辅征订工作开会布置下去之后，张西文和王清宝具体操持这事。当时给家长的是估价，按说应该有差价，他没具体过问过。如果多收了钱应该是退给学生，但他不知道是否有结余，他任校长期间没有退给学生钱的情况，也没有让学生补交的情况。
他任校长期间，王清宝一直没有跟他说过教辅征订有余款的事。他和下一任王绍友账目交接的时候，不包括这笔款，王清宝也没有跟他说过有余款。
他没安排过用教辅余款进行支出。王清宝没有跟他说过用教辅差价款给学校垫付这事。王清宝是会计，保管学校的备用金和学校收取的教辅款。教辅款不是收上来就交给新华书店的，所以学校也有用教辅款周转一下的情况，等报销出来再把钱给新华书店，也有王清宝用自己的钱先支给老师的情况，但垫付是暂时的，到教育局报销出来之后钱该给谁就给谁了。
（2）证人王绍友证言，他从2013年8月至今任胜利镇中心小学校长。他担任校长期间，郯城县新华书店的员工每年两个学期都会主动到他们学校联系教辅材料征订工作，交给他们《致学生家长的一封信》，上面有征订科目的名称、价格及预留的家长签字等内容。中心校各班主任收上来之后交给学校后勤主任张西文，下面学区和村小学收上来之后交给王清宝，最后由王清宝汇总后统一和新华书店进行结算。
2016年8月1日，他才知道订教辅资料有差价款这个事。张西文说听学区校长反映过这个情况，但是差价款退没退他不知道，也没有人跟他说过这件事。他找王清宝落实情况，王清宝说教辅资料差价一直没退，钱在其银行卡上。他要求王清宝把差价底子弄清楚。王清宝到新华书店把差价底子托清了，一共有85000多元，是从2010年到2016年上学期的总额。
他们学校没有账户，资金是由县教育局核算中心代管，每个月拨给学校15000元的备用金，其他的开支先垫支后再到教育局报账。王清宝用其银行卡存教辅款、备用金等。王清宝没有和他说过用教辅差价款给学校垫付开支的事。廖俊厚离任，进行学校账目交接时，廖俊厚或王清宝也没说过教辅资料差价款的事情。
王清宝去济南医院治病期间，他安排王清宝把给学校支出的所有票据交给后勤主任张西文，由张西文暂时负责报账，其他的如学校的备用金、手中的教辅款等都没交接。
学校的备用金在王清宝手中，有些支出经手人去王清宝那里支钱，备用金很少，不够用的，平时学校的支出他给垫付一部分，还有就是经手人自己先垫付，等拿着发票到教育局报销后再给经手人。教辅款收上来之后不是马上就交给新华书店，学校就用教辅款周转一下。
（3）证人张西文证言，王清宝一直在学校干报账员，2016年4月份或5月份，王绍友校长安排他暂时负责报账员工作。他是学校图书代办员，教辅资料学校每年给学生征订两次，春季、秋季各一次。每次教育局都给学校校长和图书代办员开会，安排教辅征订的事，新华书店的人也参与开会。教育局开完会之后，学校就回去开会布置教辅征订的事，给学区校长和中心校班主任开会布置。当时新华书店把致学生家长的一封信交给学校，这封信上有教辅资料名称和价款，学生家长征订什么，签字后由学生家长把一封信交给学校，并把应交的教辅钱交给各个班主任。学区的教辅征订数量和钱由学区汇总后交给王清宝，中心校各个班的教辅征订数额和钱先交给他，他给汇总后交给王清宝。之后他和王清宝一起汇总全镇的教辅征订数量。他去新华书店送胜利镇所有小学的订购数量，王清宝和新华书店结算教辅款。
王清宝没有跟他说过手中有差价款的事。2016年8月1日，他和王绍友在教育局开完会后，王绍友安排他通知王清宝，算算有没有差价款。他把会议精神告诉了王清宝。8月2日，他们一起算出来的数是80000多元。8月3日，他开车带着王清宝去检察院交的80000多元。
在教育局8月1日开会前四五天，王清宝让他帮忙算教辅资料差价款，他和王清宝算了2015年春节和秋季两学期的是30000多元，王清宝说想再算算其他学期的，看看怎么退的。结果没几天教育局就开会说这事了。
2016年3月份或者4月份的时候，教育局就说退差价款这事了。学校老师之间都有联系，王清宝虽然没去开会，应该也知道这事。
9月5日，他和王清宝交接，具体内容：王清宝收2016年春季教辅款是129988元，交给新华书店50000元，王清宝手中还有79988元，其中差价款有12371.6元，该款交给检察院后，王清宝手中剩余67616.4元，该款应交给新华书店，还没有交。
王清宝手中备用金是9500元，之前王清宝给他三次支出发票分别是22873.2元、63941元、10040元，共计96854.2元。这些发票报销出的47273.2元已经给王清宝了，还有49581元未报销出来。加上之前他和杨传播从王清宝处借款13800元，这样王清宝应交的现金是13735.4元。这样他手中的账目就清了。
王清宝交来的90000多元的发票还有49581元没报销出来，报销出来不能给王清宝了，而是得给新华书店，加上他和杨传播从王清宝处借款13800元，还有王清宝最后交来的现金，正好够给新华书店的67616.4元。从交接单上看有一部分钱是用2016年春节的教辅款垫付的，王清宝给他支出发票的时候没跟他说是用什么钱垫付的。
（4）证人徐涛证言，他于2009年8月至今担任郯城县教育体育局党委委员，副主任科员，分管图书仪器站、信访、督查共作。2015年暑假期间，县纪委查处了泉源中心小学的校长于化亭，处理原因就是泉源中心小学在征订教辅资料的过程中存在差价款，于化亭把这部分差价款分给了学校的老师，这时候局里才知道有差价款的事，张局长安排他在县校长会上专门强调一下这个问题，2016年1月份，局里召开校长会，由他在会上对差价款的问题进行了强调，通报了差价款的问题，要求各个学校回去搞好自查，明确在2016年1月31日前把差价款统一交到局账户上，会后，陆续有几个学校把差价款交到局核算中心账户上，后来核算中心提出来，这个钱交到局里也不合适，建议把钱都退给学生，2016年3月份，一次党风廉政建设会后，蔺灼运局长给交钱的几个校长谈的，后来这些校长就安排人把钱从局里拿走了。2016年3月22日，局里开了一个教育系统的“守纪律、讲规矩、做合格教师”的动员会，会后在党委会上，张局长要求在主题教育活动中，针对国家资助金、幼儿园收费、教辅资料征订和其他方面的事搞一个集中的清理整顿，局里召开了校长和幼儿园长会议，要求在4月15日前完成自查，后来学校都报送了自查报告，都说不存在问题。前几天，庙山中心小学的报账员ＸＸ民被检察院带走后，张局长安排召开全体校长、报账员会，要求他们在8月3日前主动到检察院说明情况，手里有差价款的，及时把钱交到检察院。后来听说有很多学校的报账员都到检察院来了。
6、证人田伟系教育体育局党委委员，分管核算中心、资助中心、计财科、招生办工作，其证言证实内容与证人徐涛的证言证实内容基本一致。
7、证人胡贯举系教育体育局核算中心出纳，其证言证实核算中心的工作流程、乡镇中小学的记账、报账流程及收入等情况。
8、证人郁加东系教育体育局核算中心稽核会计，其证言证实核算中心稽核工作职责等情况。
9、证人杜志星系教育体育局核算中心会计，其证言证实核算中心会计的工作职责、对各学校报账的审核程序、标准及乡镇中小学的经费收入支出等情况。
10、证人胡尊伟的证言，他于2015年担任新华书店综合业务科科长兼任教材科副科长，教辅材料征订工作属于教材科负责，他从2010年秋季开始参与教材、教辅的征订工作。每学期准备给学生征订教材的时候，先是省、市新华书店统一召开征订会，再由他们新华书店和教育局协商，由县教育局召开全县各中小学校长和负责教材征订工作的人员会议，布置教材征订工作。后期形成惯例后，最近两年新华书店不再联合县教育局统一开会，直接由他们新华书店和各个中小学校联系，虽然不开会，征订前，书店经理也得跟教育局领导联系。新华书店联系县教育局召开征订会议之前，一般都会根据上面定的估价印发《致学生家长的一封信》，实际上就是一份订书单，上面有征订教辅材料的种类和估价，开完会，他们新华书店接着把《致学生家长的一封信》发放给学校，安排学校发放到学生家长手中，由学生家长自主征订，同时在订书单上签字同意，之后由学校统一收回汇总上报新华书店教材科，他们新华书店就根据学校上报的教辅材料征订汇总单跟学校催款，期间有的学校会过来交，有的等到拉课本的时候再交，这时候，教辅材料的实际价格还没下来，学校只需要交一部分钱就行，等教辅材料全部来了之后，教辅材料上面的定价就是他们和学校结算的实际价格，新华书店教材科根据教辅材料的实际价格按照学校和征订教辅材料的科目种类打印分发单，分发单上有具体学校、征订教辅材料的种类科目、结算价格以及总价，然后由新华书店财务科按照分发单给各个学校汇总核算总的应收数额，打出结算单，之后他们教材科通知学校负责教材征订工作的人员来新华书店交钱，学校来结算的时候，财务会交给他们一份交款收据，和分发单明细给他们，由他们拿回去自己核算差价数额。征订教辅材料的过程中有差价，学校负责教辅征订的人员和他们新华书店都知情。征订教辅材料的时候，学校自己汇总交给他们的《致学生家长的一封信》上面有征订的人数和估价，根据这个可以算出学校实际向学生收取多少教辅款，他们财务跟学校结算的时候，会统计结算单，上面有各个学校实际的征订数量和价格，以及本学期的总的款项，两者相减的话多出来的就是这学期的差价款。
11、证人张霞的证言，她于2009年担任新华书店财务科科长，财务科负责日常财务核算、报税、内控监察管理等工作，日常财务核算包括学校教辅款的结算等工作。教辅材料的征订都是省市新华书店协商教育局之后统一安排的，具体征订工作由教材科负责。每学期教材科都会给各个中小学校发放《致学生家长的一封信》，实际上就是教辅材料征订单，上面有征订教辅材料的科目种类以及数目估价，教材科根据回收回来的《致学生家长的一封信》汇总各个学校以及每一类书的征订总数，然后通过征订系统上报省市新华书店进行印刷。书印刷之后，在开学前分发到学校，等书全部来齐之后，教材科就给各个中小学打印出来结算单，上面有书名、数量、单价和总金额，结算单上的单价就是新华书店和学校最后进行结算的实际价格，教材科报结算单打好之后交给他们财务科，财务科根据结算单向各个中小学收款。因为学校是根据《致学生家长的一封信》上的估价收取的教辅款，上面的价格跟实际结算的价格之间存在差价，一般情况是估价会比实际结算的价格高。学校负责教辅材料征订工作的人员对于教辅材料款的差价情况都应该清楚。
12、证人邵爱芳的证言，系郯城县新华书店业务副经理，其证言证实教辅教材征订工作开展、工作安排、相关程序、费用结算及在征订中存在差价等内容与证人胡尊伟、张霞的证言证实内容基本一致。
２、书证
（1）发破案经过、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发立案情况；被告人王清宝系主动到案说明情况。
（2）户籍证明、任职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清宝身份情况及任职情况。被告人王清宝于2007年2月至今任胜利镇中心小学报账员（事业编制），从2009年至2016年2月负责胜利镇中心小学及下辖学区学校教辅征订工作，2016年2月至今请病假。
（3）郯教党发[2016]8号文件复印件证实，2015年10月16日，郯城县教体局党委通报了胜利镇初级中心校长于化亭因私分教辅资料余款被郯城县纪委查处的情况。
（4）被告人王清宝提供其清算的2010-2015年教辅材料差额明细证实教辅材料差额共计73201.7元;2016年教辅差价款为12371.6元，共计85573.3元。
（5）张西文提供的王清宝和张西文交接清单证实，被告人王清宝经手的胜利镇中心小学支出单据共计96854.2元，已报销47273.2元，未报销49581元；王清宝收2016春季教辅款是129988元，交给新华书店的是50000元，还有79988元，其中差价款12371.6元由王清宝交给检察院，王清宝手中剩余67616.4元，还有备用金9500元，扣除未报销单据49581元以及张西文、杨传播借王清宝款13800元，王清宝应交现金13735.4元。
（6）在郯城教育核算中心调取的胜利镇中心小学等学校预算及开支情况证实，胜利镇中心小学自2010年以来的预算及开支情况。
（7）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清单、山东省非税收入通用票据证实，2016年8月11日，王清宝交纳赃款85573.3元。
３、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王清宝供述，他担任胜利镇中心小学会计是县教育局安排的，2007年校财务由教育局直管之后，乡镇中小学的会计改任报账员，他从学校会计改成报账员，主要是做财务工作，如下边学区开支单据报送审核、老师工资核算等；还有教辅征订结算，还有学校领导安排的一些工作。从学校有教辅征订工作，他就经手收教辅款并和新华书店结算，每次都是学校校长安排他负责的。
学区和中心校的教辅征订款最后由他汇总收取。学校图书代办员张西文负责汇总学生征订的资料全部科目和数量报给新华书店，新华书店按他们报的科目和数量给教辅材料。因为征订款在他手中保管，具体由他去和新华书店进行结算。
他任职报账员期间，学校要给学生征订教辅资料，每年是春秋季各一次。学区教辅资料的征订汇总报给中心校进行征订。要征订教辅资料的时候，新华书店的工作人员带着《致学生家长的一封信》到学校来，学校安排让各个班主任和学区班主任把一封信发到每个学生手中，让学生家长自愿决定购买什么教辅资料，信上都有相应的科目和估价，家长决定购买的资料后，按信上的估价来学校交钱。学区的班主任把钱收齐后交给学区校长，学区校长再把征订款交给他。中心小学的班主任是把钱先交给后勤主任张西文，张西文再交给他。教辅征订过程中的费用由学校支出。
一封信上的价格是估价，结算的时候，会有结余的差价款。2010年以后的教辅征订是他和新华书店结算的，这几年都存在差价款。
每年订教辅资料数量不同，差价余额也不同。从2010年春季至2015年秋季的教辅资料款结清了，教辅差价款是73201.7元。2016年春季的教辅款还有一部分没和新华书店结清，差价款是12371.6元。每个学期小学和下边学区订购教辅资料交上来的教辅款数额他都有保留，每次他和新华书店结算时，新华书店给的收据他也保留着的，用收取的教辅款减去交给新华书店的钱，就算出来了这几年他手中的差价价款总额。
今年6月份他从QQ教育群上看到教育局安排退教辅差价款，他算了2013年至2015年他手中的差价款，因放暑假，这个事就搁下来了。今年8月1日教育局开会说把2010年以来的差价款都退还出来，王绍友校长也问手中有差额款吗，他说后三年的已经算出来了，还有2010年至2012年的差价款没算。他去新华书店找的底子算出来钱，在8月3号到检察院说明问题并交的钱。今年2月份他要是不住院，当时教育局第一次安排退教辅余款他就应该把钱退出来了。
县教体局安排退教辅差价款之前，他没和学校里的人说过教辅资料有差价款的事，学校里没有人知道他手里有差价款。廖俊厚离任与王绍友交接的时候，他作为财务人员也参加了，他没提手中有教辅差价款的事。
2010年以来这些教辅差价款一直在他手中放着，没有退给学生。钱放在他的农业银行和信用社的银行卡里，这个卡是他个人卡，但是给学校公用。有些差价款他当作学校的周转资金使用，周转之后这钱他又在教育局的核算中心报销出来了。差价款既没有退还给学生，也没和校长汇报，没有入学校账。
学校备用金9500元钱，日常办公、校园维修、学校宣传栏等开支，钱不够支出的时候在没人安排的情况下就用教辅款和教辅差价款先给学校用下，等到教育局把钱审核报销出来后，再把教辅款和教辅差价款收回来，上述支出，均未向相关人员说明系用教辅差价款支付。2016年5月份，他把手中没有报销的学校支出单据，交给学校后勤主任张西文了，给张西文大概是90000多元的支出单据，让张西文去教育局报销，已经报销出来的40000多元钱给他了。剩余40000余元单据报销出来的钱用于和新华书店结算2016年春季的教辅款。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清宝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数额较大，行为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适当，予以确认。被告人王清宝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认罪态度较好，积极退赃，确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教辅差价款不属于学校有权使用、支配的财产，不属于公共财产的范畴，不构成贪污罪的犯罪客体；不存在非法占有该教辅差价款的客观行为；不存在非法占有教辅差价款的主观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贪污罪侵犯的客体是复杂客体，既侵犯了公共财物的所有权，又侵犯了国家机关、国有企事业单位的正常活动以及职务的廉洁性。作为贪污罪犯罪对象的公共财物，既包括当然的公共财物，也包括拟定的公共财物，即国有公司、企业、集体企业和人民团体管理、使用或运输中的私人财产，本案中教辅差价款即属于后者。从时间节点上看，本案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是一个持续的、重复的过程，并不是一次完成的，被告人在教辅资料结算起始阶段，并没有想着去贪污差价款，而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学生的更迭变化，手中教辅差价款的不断增多，逐渐产生了隐匿占有的想法；从外界的反应看，该款一直处于无人知晓、无人过问状态，监管的缺失，同样给了被告人产生占有该款的助力；从方法手段上看，被告人自2010年春季学期结算教辅款的时候就知道有差价款的存在，应当及时汇报而未汇报，应当及时支付而未支付，而是加以隐匿、扣留，最终占有使用，达到侵吞财物的目的。被告人作为学校报账员，受学校委托，履行教辅资料的结算工作，在管理教辅征订款过程中，主观上具有贪污教辅差价款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将自己管理的教辅差价款加以隐匿、扣留，应支付不支付的方法侵吞财物的行为，主客观相统一，符合贪污罪的犯罪特征，构成贪污罪。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与法相悖，不予采信。
综上，从本案被告人的主观恶性、悔罪程度、犯罪的数额、犯罪的时间跨度、犯罪的手段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综合因素考虑，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清宝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王清宝已退缴赃款73201.7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东
人民陪审员 杨俊堂
人民陪审员 张 涛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