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108刑初1115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男，1981年11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周宁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籍所在地为福建省周宁县。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5年9月1日被羁押，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
辩护人叶文波，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武某，男，1977年3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籍所在地为福建省莆田市。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5年9月1日被羁押，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
辩护人侯世跃，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公诉刑诉[2016]9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武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6年6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姜楠、李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叶文波、被告人武某及其辩护人侯世跃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5年4月至8月28日，杨某（另案处理）利用位于本市海淀区的被害单位北京玩蟹科技有限公司所开发并负责运营的两款苹果客户端手机游戏《大掌门》《忍将》充值系统漏洞，在不实际支付货币的情况下对他人上述两款游戏账号进行反复充值，并以此获利共计人民币877750元。
被告人陈某、武某明知杨某所经营的《大掌门》《忍将》游戏币代充值业务系违法所得的情况下，仍予以收购并向他人出售且从中获利。被告人陈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数额共计人民币109280元，获利共计人民币1475元；被告人武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数额共计人民币105575元，获利共计人民币1425元。
被告人陈某、武某于2015年9月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陈某、武某的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提请本院对被告人陈某、武某定罪惩处。关于本案二被告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数额及获利数额的计算方法，公诉人认为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如下：根据对武某的支付宝账户进行勘验，抽取2015年5月17日至7月17日武某向杨某汇款的单笔价格等于或者低于370元的交易，共计96笔，总计金额为人民币105575元，按照单笔进货价格370元计算，约为285笔，按照每笔交易最低获利5元计算，武某共获利1425元；根据对陈某的支付宝账户进行勘验，抽取2015年5月17日至7月17日陈某向杨某汇款16笔，总计金额为人民币109280元，按照每笔进货价格370元计算，约为295次，按照每笔交易最低获利5元计算，陈某共获利1475元。
被告人陈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提出异议，辩称自己并不知道杨某所经营的游戏币代充值业务系违法所得；杨某卖给其的价格经常变动，也经常比自己所售卖游戏币价格高。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陈某知悉杨某游戏币充值业务系非法行为；被告人陈某关于是否知道杨某游戏币来源的不合法性的供述前后矛盾；杨某所销售给陈某的游戏币价格并未明显过低，被告人陈某收购有正当理由；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数额及获利金额估算过高，应以被告人支付宝中实际转入现金金额认定获利情况。综上认为公诉机关指控陈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
被告人武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提出异议，辩称自己与杨某合作时并不知道他所经营的业务是违法所得。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一是被告人武某是通过合法平台与杨某进行交易，其有理由相信杨某出售的涉案游戏币有合法来源；杨某出卖的游戏币并没有明显低于成本价，不能以价格低就简单推定被告人武某存在明知，因此被告人武某不存在明知杨某的游戏币系赃物的主观故意；二是武某只是将需要充值的游戏玩家的账号和密码发送给杨某，杨某实施了进入玩家系统、进行充值操作，以及阻止手机销毁票据、更换新账号、多次发起支付等利用漏洞充值的关键行为，武某并没有实施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行为。综上，武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至8月28日，同案犯杨某掌握了利用位于本市海淀区海淀中街15号4号楼2层203号的被害单位北京玩蟹科技有限公司所开发并负责运营的苹果客户端手机游戏《大掌门》、《忍将》充值系统漏洞从而非法获取系统内的数据（游戏币）的方法，同时通过被告人陈某、武某向玩家出售获利，杨某在不实际支付货币的情况下对玩家上述两款游戏帐号进行反复充值，以此获利人民币877750元。同年8月28日，杨某被抓获。现杨某以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被判刑。
被告人陈某、武某明知杨某所经营的用于代充值《大掌门》《忍将》两款游戏中游戏币系非法途径取得的情况下，仍在网络上向玩家出售，并通过将玩家欲充值游戏账号及密码告知杨某，由杨某完成充值后，二被告人收取玩家钱款，赚取差额的方式获利。其中被告人陈某销售总额共计人民币109280元，获利共计人民币1475元；被告人武某销售总额共计人民币105575元，获利共计人民币1425元。
经被害单位报案，被告人陈某、武某于2015年9月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向法庭出具了依法收集的下列证据相佐证：
1、被告人陈某于2015年9月1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2015年3月份左右，其找到一家淘宝店名叫“清风小筑”，阿里旺旺名叫“抹_hoy”的淘宝店。当时其在销售《大掌门》和《忍将》的游戏币，其原来都是通过购买外币充值卡的方式给需要充值的玩家充值，赚取差价，淘宝销售这两款游戏充值的市场价格也是比外币充值略高一点，靠销量盈利。后来其发现“清风小筑”这个淘宝店能销售比正常途径充值成本还要低不少的游戏币，其就开始从他那里购买并销售。正常游戏充值时先给自己的苹果账户充值，然后进入游戏购买游戏币，《大掌门》是花648元人民币充值7310游戏币，《忍将》是花648元人民币充值7260游戏币。其从“清风小筑”的淘宝店进货价格是370元左右人民币充值上述两款游戏648元人民币的游戏币。其认为“清风小筑”淘宝店的价格不正常，因为它比淘宝正常卖家进货价格便宜，正常利用外币已经是最低成本了。其清楚“清风小筑”淘宝店的游戏币来源肯定不合法，但不确定具体来源。其从2015年3月至2015年7月和“清风小筑”淘宝店进行过几百单交易，具体数量记不住了，每单的进货价格是370元左右，总交易量约十万元人民币，具体金额记不清了。其从中获利一万元人民币左右。
2、被告人陈某于2015年9月9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其和“清风小筑”的淘宝店主杨某商量好其给他介绍客户，每笔充值他给其提成5块钱，具体就是玩家到其的店里正常购买，其再通过支付宝给杨某打款，每笔少打5块钱。
3、被告人陈某于2016年5月13日的供述，证实其看了网上的文章学会了如何利用礼品卡给游戏充值，其是利用游戏在国外发行的价格低于国内的价格所产生的差价赚钱的，其用过南非币、日币、新西兰币、俄罗斯比、美元等，用的最多的是日币，其在选择外币的时候是通过在游戏里面切换，按照当时的汇率换算成人民币进行交叉对比。其并没有说过杨某的游戏币来源不合法，其认为杨某的价格是正常的，杨某给其的价格有高有低，一般在380元左右，其每一笔只抽5元。
4、被告人武某于2015年9月1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其经营淘宝店进行游戏币充值业务，销售《大掌门》和《忍将》这两款游戏的游戏币，其原来都是通过购买外币充值卡的方式给需要充值的玩家充值赚取差价，淘宝销售这两款游戏充值的市场价格也是比外币充值略高一点，靠销量盈利。2014年10月左右，其找到一家叫“清风小筑”淘宝店，这个淘宝店能销售比正常途径充值低不少的游戏币，其就开始从他那里购买并销售，其从“清风小筑”淘宝店进货价格是370元充值上述两款游戏中648元人民币的游戏币。正常游戏充值是先给自己的苹果账户充值，然后进入游戏购买游戏币，《大掌门》是花648元人民币充值7310的游戏币，《忍将》是花648元人民币充值7260游戏币。其觉得“清风小筑”淘宝店给其的进货价格不正常，因为正常利用外币已经是最低成本了，但是“清风小筑”的价格比正常利用外币的价格还要低。其从2014年10月至2015年7月间和“清风小筑”交易了六百单左右，具体数量记不清了，其每单的进货价格是370元左右，总交易量约十万元人民币，具体金额记不清了，其出售从“清风小筑”淘宝店购买的《大掌门》、《忍将》这两款游戏币一共获利六万元人民币左右。其清楚“清风小筑”的游戏币来源肯定不合法，但不确定具体来源。
5、被告人武某于2015年9月9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其知道“清风小筑”淘宝店销售《大掌门》、《忍将》游戏币，这两款游戏他都是以380的价格销售游戏中价格648元的游戏币，其就跟对方商量好其以370元的价格向他购买这两款游戏的游戏币，之后其就一直从他那里买《大掌门》、《忍将》的游戏币，基本都是以370元的价格购买再以380的价格向外销售。其销售游戏币的方式是，其将销售游戏币的广告放到淘宝网店上，有玩家从其这里下单后，其再去联系“清风小筑”的店主，其将玩家信息转给“清风小筑”店主，店主直接将游戏币充值到玩家账号，充值成功后玩家就会把钱支付给其，其再把钱支付给“清风小筑”店主。其每笔能从中赚取10元的利润。一共从中赚取了2000元左右。其之前供述的六百多单包括了自己从淘宝上买的游戏里的礼品卡充值的，其从“清风小筑”那里最多购买了200笔。
6、被告人武某于2015年10月29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其是从2015年4月份开始从“清风小筑”那里购买《大掌门》、《忍将》两款游戏的游戏币，其每一笔充值他给其提成5块钱。
7、被告人武某于2016年5月13日的供述，证实其从网上学会了用购买外汇礼品卡的方式给游戏充值，主要看哪个进货便宜就用哪个，在淘宝卖家群里会交流哪些外汇便宜。俄罗斯币有几个月比较便宜，卢布崩盘后就不用了，其用过南非、日本等外币，大概400多人民币充648元。其从杨某处进货每一笔能赚10元，大概和他做了200单左右，其不清楚杨某出售游戏币的来源，杨某并没有跟其说过，其并没有说过杨某的游戏币来源不合法。
8、同案犯杨某于2016年5月13日的供述，证实在利用游戏漏洞之前其是通过给苹果ID充值，然后给玩家充值，之后其学会了利用苹果礼品卡充值的方式，一般就是看哪个国家的便宜就用哪个国家的，2014年底有几个月的时间用卢布大概人民币380元至400元就能买648元的游戏币，美元一般在480元至530元，日币一般在440元至530元，新西兰币在460元至550元之间。其通过游戏漏洞卖给陈某和武某是在280元至380元之间。陈某和武某都是买其的游戏币再卖给别人，然后打钱给其。他们给其汇钱并不都是用漏洞充值的，但哪些是用漏洞充值的算不清。
9、被害单位提供的补充材料，证明被害单位就公安机关远程勘验检查笔录中保存提供的信息内容经比对，认定杨某在未实际支付价款而多次重复下订单，获取游戏虚拟财产的情况。
10、被告人武某的远程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武某的淘宝千牛账号以及与淘宝账号绑定的支付宝账号进行远程勘验，截取武某淘宝千牛账号登陆页面并保存，提取武某支付宝账户从2015年1月至2015年9月所有交易成功信息并保存的情况。
11、被告人陈某的远程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陈某的淘宝千牛账号以及与淘宝账号绑定的支付宝账号进行远程勘验，截取陈某淘宝千牛账号登陆页面并保存，提取陈某支付宝账户从2015年1月至2015年9月所有交易成功信息并保存的情况。
12、到案经过，证实经北京玩蟹科技有限公司报案，公安机关于2015年9月1日在福建省周宁县浦源镇浦源小学将被告人陈某抓获；同日在福建省周宁县兴民一路九巷6号将被告人武某抓获。
经庭审质证，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对被告人陈某在公安机关所做部分供述提出异议，被告人陈某辩称其并没有说过知道杨某游戏币来源非法；其辩护人的质证意见与被告人的意见基本一致。被告人武某及其辩护人对被告人武某在公安机关所做部分供述提出异议，被告人武某辩称其并没有说过获利六万元，其只赚取10元的差价，获利很少；其辩护人认为公安机关是在事后告诉武某其上家杨某所取得游戏币的方式系非法，武某在销售游戏币时对杨某游戏币的来源并不知情。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其他证据未提出实质异议。
法庭认为，公诉机关出示的上述证据的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针对被告人陈某、武某辩称在公安机关做所部分供述系非法取得，但二被告人未提供相关线索及材料予以证明，法庭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武某违反国家规定，分别协助同案犯杨某利用他人计算机系统的漏洞侵入被害单位的计算机系统，获取该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传输的数据，通过变卖非法获取的数据（游戏币）获利。其中被告人陈某伙同杨某获取违法所得人民币110755元，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武某伙同杨某获取违法所得人民币107000元，情节特别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某、武某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惟指控罪名不当，本院依法予以变更。
本院认为，本案起诉书指控并经本院审理确认的事实，不符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犯罪构成，二被告人应当分别与同案犯杨某构成共同犯罪，以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处罚，理由如下：
从主观上看，共同的行为意思，是指行为人具有和他人共同实施行为的意思，且不要求一定以明示的方法产生，只要行为人相互之间形成默契即可。被告人陈某、武某长期从事游戏币代充值业务，知悉利用外币礼品卡充值是获取最大利润的方式，杨某所出售的游戏币价格明显低于利用礼品卡充值的价格，且与被害单位出售的游戏币价格差额巨大，同时杨某进行游戏币充值的方式与被害单位发布的充值方式有明显差别，被告人陈某及武某应当明知杨某所销售游戏币来源不合法。同时，被告人陈某、武某明知需要由其向杨某提供玩家游戏账户信息，由杨某操作才能最终完成充值，虽然二被告人并未与同案犯杨某协商具体如何充值的方式，但是很明确的是二被告人和杨某都是具有将非法获取的游戏币变卖从而获利的主观目的。因此，二被告人对协助杨某利用非法手段完成充值具有概括性故意，明知自己的行为会导致非法获取的游戏币予以销售而希望、放任结果发生，与杨某存在共谋。
从客观行为上看，共同实施行为的事实，是指行为人对构成要件的实现起到了重要或者关键作用。本案中，同案犯杨某利用计算机信息系统的漏洞非法获取系统内数据（游戏币）的犯罪行为的完成，需要被告人陈某、武某的协助，即被告人陈某、武某对外向玩家发布出售游戏币代充值业务，由玩家提供预充值游戏的账号及密码，后由被告人陈某、武某将玩家游戏账户告知犯杨某，由杨某操作，利用计算机信息系统的漏洞完成充值。可见，被告人陈某、武某出售游戏币代充值业务及向杨某提供玩家账户信息的行为对杨某利用计算机信息系统漏洞完成对玩家账户充值，最终牟利的犯罪行为的完成是相互衔接、相互配合、缺一不可的。
综上，被告人陈某、武某在主观上明知需由其协助同案犯杨某利用非法手段完成游戏币充值而予以配合，客观上造成了被害单位游戏币虚拟数据的丢失，依法应以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论处。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陈某、武某并未具体实施利用计算机系统漏洞侵入被害单位的计算机系统从而获取该计算机信息系统中数据的行为，应当认定为从犯。
关于二被告人销赃金额及获利数额的计算，本院认为，公安机关通过后台提取交易信息、找到订单，比对工作由被害单位完成，再结合被告人的电脑中的交易信息进行印证，已经最大程度地还原了原始交易过程，同时公诉机关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出发，截取交易明细中销赃金额较为稳定的时间中的交易额作为销赃数额，并按照单笔销赃金额较高的数额计算交易次数，按照每笔最低获利金额计算获利总额的方式，本院予以认可。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日起至2017年2月28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武某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日起至2017年2月28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追缴被告人陈某非法所得人民币一千四百七十五元予以没收；追缴被告人武某非法所得人民币一千四百二十五元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杨晓明
人民陪审员 刘长生
人民陪审员 巩煜龙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孟珊珊
书 记 员 孟繁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