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融民初字第2856号
原告敖北婆，男，1937年7月27日出生，汉族，福建省福清市人，住福建省福清市。
原告蔡依妹，女，1940年8月28日，汉族，福建省福清市人，住福建省福清市，系原告敖北婆的妻子。
上述二原告委托代理人黄连友，福建宇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宏升，男，1964年4月24日出生，汉族，福建省福清市人，住福建省福清市。
被告敖玉珍，女，1965年4月20日出生，汉族，福建省福清市人，住福建省福清市。
上述二被告委托代理人陈少文，福建宽达（福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敖北婆、蔡依妹与被告王宏升、敖玉珍赠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5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8日、2016年1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敖北婆及原告敖北婆、蔡依妹的委托代理人黄连友、被告王宏升、敖玉珍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少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敖北婆、蔡依妹诉称：原告共生育六个女儿，于1978年修建房屋一栋，于1983年补办建筑许可。后原告共招婿四个（包括被告王宏升），并将修建的一栋房屋分割为四间分别赠与四个女婿，其坐落分别为福清市东张镇玉井街52号、54号、56号、58号，作为四个女儿在姐妹之间分居独立生活使用，该房屋分割后已经领取了土地使用权证及房屋所有权证。作为条件，接受赠与的女婿必须“入赘”原告“敖家”，并履行“入赘”相关义务，包括但不限于自己及子女随原告敖北婆之姓、视原告如亲生父母般密切履行对原告的赡养义务（包括但不限于原告在对上述房屋有任意居住权）等其他“入赘”相关义务，四个入赘女婿分别与原告敖北婆签订《分家析产房屋分割清单》，而后福清市人民政府对相应土地使用权进行登记。上述赠与做出后，原告也一直在上述房屋内居住。2000年左右，因已出嫁女儿敖风琴全家去台湾，原告便为其看家。期间，被告也在宏路街道及福清市内购置商品房及店面，也搬去宏路生活，鲜少回东张镇。2014年因女儿敖风琴欲回家，原告便搬回自己家生活，居住在涉诉房屋里面，但被告知晓后，就开始激烈反对，要求原告搬离，更趁原告不在家之时，将原告的被褥、轮椅等生活用品扔出涉诉房屋，而后当众以咒骂、侮辱、泼水等方式阻止原告进入该房屋，任原告其他女儿、亲戚甚至东张派出所民警多次劝解均无效果。本案诉讼时效起算点是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时起算”。原告敖北婆身体××且要注射胰岛素，二被告给付的赡养费是远远不够的，况且赡养包括物质上和精神上的赡养，被告尽到的赡养义务是很低的赡养标准，物质赡养薄弱，精神赡养没有。被告自从搬进房屋居住之后很少回来看望二原告，偶而有事才顺道看一下老人。如果二被告有尽到赡养义务，不会出现家庭其他成员共同来反对二被告的情况发生。民间对于入赘有民间的规矩习俗，原告很早就跟这四个女婿定下规矩：招婿是给原告做儿子，以后生活上面要听原告的，谁违背原告的话就要承担相应后果。被告所谓的1986年分家的契约书不存在，被告王宏升所说原被告之间还签订其他契约书的情况不是事实，1986年有进行过分家，当时有开一个家庭会议，用口头形式开会，没有书面的分家协议书。房屋是二原告的夫妻共有财产，后来赠与给二被告，口头约定赠与协议，书面约定了分家析产清单。原告在协议书中写明赠与的目的是为了女儿间的独立生活和创业的需要，故原告对房屋有居住权，被告答应入赘并接受赠与，就应当履行改姓义务，被告当庭承认其不愿意改姓说明不想履行赠与合同的义务，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原告可以撤销这份赠与。二被告生活条件较好，有能力也有义务保障原告居住权的能力却并未履行。改姓纠纷由来已久，原告这么多年都接受孙子姓“王”是因为被告谎称之后会履行改姓义务。原告起诉出发点是获得居住权，原告长期没有居住案涉房屋并不能证明原告没有居住权。被告作为子女接受涉案房屋的赠与却明确表示原告没有居住在房屋里面的权利，并阻止原告入住，被告无正当理由当众泼水、侮辱、扔被褥，与法律和民间道德相违背，对原告造成严重侵害，符合赠与合同撤销的条件。被告在2015年对原告做出了可以撤销合同的行为，原告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现请求：一、撤销原告敖北婆与被告王宏升签订的《分家析产房屋分割清单》，并撤销原告对被告的位于福清市东张镇玉井街56号的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为：融东国用（90）字第00**号）的赠与；二、被告王宏升、敖玉珍应将位于福清市东张镇玉井街56号的房屋及土地使用权返还给原告，并办理变更登记；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王宏升、敖玉珍承担。
被告王宏升、敖玉珍辩称：原告所述大部分不是事实，玉井街52号、54号、56号、58号等宅基地原系政府审批给原告整个家庭户的，该宅基地依法属于原告家庭户全体成员（包含被告敖玉珍）的共同财产，原告说土地和房屋是附条件赠与不是事实。诉争土地早在1990年就已经登记在被告名下，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最长20年诉讼时效。在签订分家析产清单之前所有家庭成员还有签订一份签约书，契约书是在原告处保管，应该由原告提供该契约书原件。分家时是1986年正月十六（农历），分家合约书里面有写明赡养义务，老人是确定居住在四女敖凤兰家，包括两位老人的生死，还约定空地分割，原告敖北婆因建房所负的债务我们之间也有约定怎么分摊，这份合约书是在清单之前签订的。如果没有签订分家合约书，原告起诉状中所有的那些具体赡养义务也不是事实。分家是分给三个女儿女婿的，第四个招赘的女儿是到五年后（即农历1990年6月）才分房，当时村里的大队干部也都在场证明。老人的居住权是在58号，2000年女儿敖风琴全家去台湾，原告去帮其看家。原告所说的被告在宏路买房子的情况也不是事实，2000年期间被告没有在宏路买房子，因为那时被告还在日本，被告是在农历2004年12月才从日本回到家里过春节。本案争议是分家析产纠纷，非赠与纠纷。分家后，二被告取得宅基地使用权已经由政府部门审核确认，原告要撤销土地登记，应当提起行政诉讼程序寻得救济。诉争地上房屋，根据登记显示是2001年新建，与土地证上的登记簿相符，2001年新建房屋是客观事实，原告对此提出异议却没有提供证据反驳。被告有尽到与其他子女同等的赡养义务，只是纠纷发生后尚未给付赡养费，被告曾两次要求支付赡养费，但原告拒绝接受。赡养数额和赡养方式是法定义务，与土地纠纷没有关联，可以针对赡养义务另行起诉。讼争的房屋是被告所有，原告不享有任何权利，原告进入被告的房屋后实际只住了三天，2015年农历正月初六开始就没有在里面居住了，被告于2015年4月8日回家换锁，此后双方产生纠纷。原告提供的录像证明了原告非法侵入的事实，照片中关于原告敖北婆手掌受伤是由于他自己不小心造成的。原告的被褥被扔出去，是因为原告将被告店面原承租户赶走，还换掉门钥匙，非法侵占被告的房子，原、被告争吵后，被告担心原告再次进入房屋并强行呆在里面，所以才把原告敖北婆的衣服等扔出去还给他。被告向原告敖北婆泼水，也是想要原告敖北婆身上弄湿了之后能够回家换衣服。原告泼水时被告已将铁门用锤子砸变形，而且原告敖北婆穿着雨衣，被告泼水是阻止原告敖北婆侵权的正常措施，没有给原告敖北婆造成损害。原告主张享有居住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已经超过20年最长诉讼时效，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其诉讼请求，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为证明相关事实，原告敖北婆、蔡依妹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出示补发婚姻登记证审查处理表一份，要证明二被告系夫妻的事实；二、出示房产登记表，要证明本案房产登记情况；三、出示房产登记表，要证明二被告除案涉房屋外，至少还所拥有两处房产的事实；四、出示结婚申请书，要证明案外人黄孝珍入赘原告家后改名为敖章霖的事实；五、出示原告身份证、户籍证明、村委证明，要证明原告、原告的子女、招婿及被告的基本身份情况；六、出示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卡，要证明案涉土地使用权登记情况。七、出示福清县建筑许可证、《分家析产房屋分割清单》，要证明案涉房屋原为原告所建，后附条件赠与给被告的事实；八、出示录像、翻译记录、照片等，要证明二被告强行将原告的生活用品扔出涉案房屋，并采用辱骂、暴力方式等阻止原告对涉案房屋行使居住权，造成原告精神及身体伤害，并造成严重社会影响的相关事实。被告王宏升、敖玉珍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出示土地审批材料、房产登记材料、土地使用权证、房屋所有权证，要证明讼争土地原系政府审批给原告整个家庭户，后被告通过分家析产取得，现地上房屋系被告自行出资建造，讼争土地及房屋并非是原告赠与；二、出示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租房合约书及身份证复印件、租赁房屋治安管理许可证副本及收款收据，要证明讼争房屋建成后一直都是由被告支配、占有、使用，原告并未居住、使用过；三、出示对话录音及文字翻译，要证明被告对原告有尽到赡养义务。经本院组织质证，除被告出示的“田成新”租房协议书、请帖外，双方当事人对对方提供的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该部分证据依法可作为本案认定事实依据。本院依职权调取的福清市公安局东张派出所的出警记录，证明原、被告双方因案涉房屋的使用、归属问题多次产生争执，福清市公安局东张派出所多次出警协调的事实，原、被告双方质证后表示无异议。原告敖北婆、蔡依妹申请证人敖某甲、敖某乙出庭作证，要证明原、被告对入赘及分家析产的相关约定，经组织质证，原告敖北婆、蔡依妹对证人证言均无异议，被告王宏升，敖玉珍对证人部分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主张证人证言证明了被告王宏升、敖玉珍有尽到赡养义务，其他证言不属实。本院认为，考虑证人敖某甲、敖某乙与双方当事人及本案纠纷的利害关系，结合证人证言与本案其他证据的相互印证情况，证人证言中关于赡养问题和1986年原、被告曾召开家庭会议的相关陈述可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经审理查明，原告敖北婆、蔡依妹夫妇共生育六个女儿，其中四个女儿（长女敖凤英、次女敖珍玉、三女敖玉珍、四女敖某甲）招赘，两个女儿（五女敖某乙、六女敖风琴）出嫁。被告王宏升、敖玉珍于1986年4月25日登记结婚，被告王宏升入赘敖家，于1986年11月25日生育长女敖梅娟，于1988年3月5日生育次女敖雪芳，于1990年12月6日生育男孩王统辉。1986年原告召开家庭会议，就其夫妇于1983年建造的坐落于福清市东张镇玉井街52号、54号、56号、58号的房屋分别分配给招赘或拟招赘的四个家庭，其中上述56号房分给被告王宏升、敖玉珍，此后二被告在56号房屋后添附了一间平房及楼梯通道。1990年6月27日原告敖北婆分别与三个入赘女婿及四女敖某甲（日常用名“敖凤兰”）签订了《分家析产房屋分割清单》，其中与被告王宏升签订的《分家析产房屋分割清单》记载：“兹有福清县东张镇先丰村村民：敖北婆，于一九八三年之间，以砖木及混凝土结构，建造有二层和三层住宅房四间排一幢。我与八三年建造住宅房以来，尚未通过房地产登记和发过权证。为了招赘和女儿分居独立生活及发展创业的需要，也为了我镇这次进行对房地产登记确认产权的适时。现将我房屋座落于东张镇玉井街56号房，第11段号，第3地号的房屋所有权分割给招赘《王宏升》所有，任何人不得提出任何借口干涉。若有产生异议者，应由我北婆负责处置责任，与他人无关。请我镇房地产登记发证机关给予办理产权登记有关事宜。本人特立下分家析产和房产分割清单为凭。”原告敖北婆与被告王宏升分别在“房屋分割人”、“房屋承受人”一栏盖章确认。此后原福清县人民政府于1991年4月20日向被告王宏升颁发了融东国用（90）字第006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02年4月8日福清市人民政府向被告王宏升颁发了融房权证R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确认范围中包括前楼房与后平房。案涉房屋分配给被告王宏升后，长期由被告王宏升、敖玉珍夫妇居住、管理、使用，案涉房屋临街一层与其他临街同类房屋均长期作为商业经营性质使用。原告敖北婆、蔡依妹于1986年对自建房屋作出赠与决定时，四女敖某甲尚未招赘成家，原告敖北婆、蔡依妹自此长期与四女敖某甲（于1991年招赘成家）共同居住，2000年左右六女敖风琴赴台房屋空置，原告敖北婆、蔡依妹搬入其房屋居住。被告王宏升、敖玉珍在福清宏路等地亦购有房产，搬至宏路居住后，鲜有回东张案涉房屋居住，但有按约定与其他姐妹共同提供赡养费，案涉临街一层房屋长期出租个体工商户经营使用。2015年2月20日，原告敖北婆、蔡依妹未与被告王宏升、敖玉珍协商后，即进入案涉房屋一楼居住，并将生活用品搬入案涉房屋，2015年4月初被告王宏升、敖玉珍趁原告敖北婆、蔡依妹未居住案涉房屋之际，搬回案涉房屋居住，并将房屋上锁，拒绝原告敖北婆、蔡依妹进入，原、被告就此产生较为强烈的争执。期间原、被告发生相互责骂、砸门、泼水、扔生活用品等非理性行为，福清市公安局东张派出所数十次接警处置，均协调无果，无相关人身伤害或治安处罚的处置记录。2015年5月13日原告敖北婆、蔡依妹以被告王宏升、敖玉珍拒不履行赡养义务并侮辱、伤害原告为由，向本院起诉，请求撤销案涉房屋赠与，并办理相关产权变更登记。另查：原告敖北婆、蔡依妹招赘女婿中，长女婿、次女婿将原有姓氏经户籍变更登记为敖姓，被告王宏升及四女婿未对原有姓氏进行户籍变更登记。
本院认为，原告敖北婆、蔡依妹将自建房屋自愿分配给被告王宏升、敖玉珍夫妇并签订《分家析产房屋分割清单》，该《分家析产房屋分割清单》中未体现有偿对价，亦无证据证明被告王宏升、敖玉珍共同承担了建房债务，该《分家析产房屋分割清单》应当认定为赠与合同，本案应当适用赠与合同的相关法律规定。该赠与合同中明确约定了为实现招赘、女儿独立生活、发展创业、办理产权登记等合同目的以及赋与该合同即时生效的意思表示，故该赠与合同不应视为附生效条件的赠与合同，但被告王宏升、敖玉珍接受赠与后，有保证该赠与合同中入赘等目的实现的附随义务。被告王宏升到原告敖北婆家成亲落户并成为女方家庭成员，婚后其婚生长女、次女均随母姓敖，符合入赘婚姻的一般习俗，被告王宏升、敖玉珍的婚姻属于入赘婚姻。被告王宏升、敖玉珍接受赠与后，案涉房屋于1986年即已经实际交付二被告使用，原、被告签订房屋赠与合同后，二被告仍实际占有、使用该房屋，并以受赠人被告王宏升的名义于1991年、2002年分别办理了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登记，该赠与合同已经产生法律效力且赠与物的权利已经实际转移，该赠与合同非法定事由依法不得任意撤销。原告敖北婆、蔡依妹主张1986年家庭会议曾口头约定招赘详细义务及老人对于房屋享有任意居住权等内容，被告王宏升、敖玉珍主张1986年家庭会议曾经书面约定关于老人应居住于58号房及对家庭债务进行分摊等内容，但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亦未得到对方当事人认可，本院依法均不予采信。入赘婚姻存在为女方家庭繁衍子孙、传承姓氏的通常习俗，但不同地域、不同家庭存在不同的具体约定，并不必然有要求入赘者本人必须改姓及全部子女均需统一随母姓的一致要求，且强制入赘者更改姓氏与法律规定的公民姓名自主权存在冲突，于法无据。原告敖北婆、蔡依妹关于被告王宏升入赘后未履行其本人姓氏使用约定并导致违背入赘义务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纳。被告王宏升、敖玉珍入赘婚姻的事实已然客观存在并仍在持续，若无特别约定，应当与其他赡养义务人共同平等承担对原告敖北婆、蔡依妹晚年的赡养义务，原告敖北婆、蔡依妹若对居住条件、物质供给、日常探望等赡养需求提出新的主张，应当由全体赡养义务人之间重新商定公平、合理的赡养方案，原告敖北婆、蔡依妹也应当公平、合理地在全体赡养义务人之间分配赡养义务，若协商不成，原告敖北婆、蔡依妹可依法另案主张。原告敖北婆、蔡依妹关于有权任意居住、使用被告王宏升、敖玉珍案涉房屋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原告敖北婆、蔡依妹以被告王宏升、敖玉珍虽有尽经济赡养义务，但未尽精神赡养义务为由，主张被告王宏升、敖玉珍未尽赡养义务，缺乏明确的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被告王宏升、敖玉珍作为所有权人对案涉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依法受法律保护。原告敖北婆以被告王宏升未完全履行入赘义务、其有权任意居住、使用案涉房屋为由，擅自占用案涉房屋，致原、被告因此产生直接冲突，并发生责骂、砸门等影响家庭亲情关系的行为，就该冲突事件直接原因而言，原告敖北婆、蔡依妹自身也存在过错，原告敖北婆、蔡依妹以此为由主张被告王宏升、敖玉珍存在严重侵害行为，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但被告王宏升、敖玉珍采用责骂、泼水、扔生活用品等非理性方式阻止原告敖北婆、蔡依妹占用案涉房屋，致原、被告双方家庭矛盾加剧，对被告王宏升、敖玉珍的过激行为，应予批评教育。综上，原告敖北婆、蔡依妹与被告王宏升、敖玉珍关于案涉房屋的赠与合同依法产生法律效力且权利已经转移，依法不得随意撤销，亦不存在法定撤销事由，原告敖北婆、蔡依妹关于撤销赠与合同并收回赠与房屋所有权、土地使用权以及办理变更登记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案涉房屋赠与后已经实际交付二十余年，原告敖北婆、蔡依妹所主张的赠与合同撤销权及其部分主张事由亦应受到诉讼时效的约束。本案原、被告双方因入赘婚姻的一些繁琐事务长期纠葛，双方均未理性对待，放任亲情流失，致矛盾日益激化，父子对簿公堂，双方理应各自反省，遵从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互谅互爱，重构和谐、和睦的家庭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六十三条、第七十条、第七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敖北婆、蔡依妹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敖北婆、蔡依妹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凤翔
代理审判员 王寿锦
人民陪审员 谢国俤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林小涓
附注：
一、本判决书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七十二条财产所有权的取得，不得违反法律规定。
按照合同或者其他合法方式取得财产的，财产所有权从财产交付时起转移，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
第九十九条公民享有姓名权，有权决定、使用和依照规定改变自己的姓名，禁止他人干涉、盗用、假冒。
法人、个体工商户、个人合伙享有名称权。企业法人、个体工商户、个人合伙有权使用、依法转让自己的名称。
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八十五条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
第一百八十六条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
具有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合同或者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不适用前款规定。
第一百八十七条赠与的财产依法需要办理登记等手续的，应当办理有关手续。
第一百九十条赠与可以附义务。
赠与附义务的，受赠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
第一百九十二条受赠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
（一）严重侵害赠与人或者赠与人的近亲属；
（二）对赠与人有扶养义务而不履行；
（三）不履行赠与合同约定的义务。
赠与人的撤销权，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原因之日起一年内行使。
第一百九十四条撤销权人撤销赠与的，可以向受赠人要求返还赠与的财产。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第十七条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
（一）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属于国家有关部门保存并须人民法院依职权调取的档案材料；
（二）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个人隐私的材料；
（三）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确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其他材料。
第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依法作出裁判。
第七十条一方当事人提出的下列证据，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
（一）书证原件或者与书证原件核对无误的复印件、照片、副本、节录本；
（二）物证原物或者与物证原物核对无误的复制件、照片、录像资料等；
（三）有其他证据佐证并以合法手段取得的、无疑点的视听资料或者与视听资料核对无误的复制件；
（四）一方当事人申请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制作的对物证或者现场的勘验笔录。
第七十八条人民法院认定证人证言，可以通过对证人的智力状况、品德、知识、经验、法律意识和专业技能等的综合分析作出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