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11民终12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柯政，男，1990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武穴市。
法定代理人：柯某，系柯政父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跃进，湖北安达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穴市实验中学.
法定代表人：余启道，男，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新中，该校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水高，男，武穴市武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恒，男，1992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武穴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东华，男，1962年2月2日出生，汉族，武穴市武穴中学教师，住武穴市。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文艺，系温恒母亲，温东华妻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林晨，男，199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不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平安，男，1968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址不明。系万林晨的父亲。
上诉人柯政、武穴市实验中学因与被上诉人温恒、温东华、万林晨、万平安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穴市人民法院（2013）鄂武穴民初字第018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柯政的法定代理人柯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跃进，上诉人武穴市实验中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新中、喻水高，被上诉人温恒、温东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文艺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万林晨、万平安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柯政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判对柯政的受伤后果事实没有认定，导致其误工损失和护理费请求没有得到一审法院支持。柯政受伤后一直在家不能工作，需要长期吃药治疗，而原审未予反映出来，柯政经湖北省人民医院法医精神司法鉴定所评定为应激性精神障碍，对此疾病目前我国无法作出劳动能力和伤残等级鉴定，可是在原审中同样没有反映。2、原审判决对上诉人交通费、医疗费认定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提供的交通费用发票共计7438元，实际远远不止，而原审只认定5000元缺乏事实依据。上诉人提供的湖北人民医院医疗费92张，共计28335.66元，而原审认定89张，共计27161.54元，相差1000多元，对于上诉人在武穴医疗单位购药和做体检和本地××院的药原审都未认定，这些药费是遵医嘱的，有时需要就近治疗，原审一概不考虑不符合事实，请求二审酌情考虑。3、原审认定温恒不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重新划分。
武穴市实验中学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3）鄂武穴民初字第01856号民事判决，另行作出公正合理的判决或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本案两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柯政的父亲柯某作为监护人参加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柯政在本案起诉时已年满23周岁，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和民事权利能力的成年人，是独立主张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虽然柯政应激性精神障碍目前处于疾病恢复期，上诉人及一审法院工作人员前去找柯政了解相关情况时，柯政都能和人正常沟通和交流，充分说明柯政是可以参加本案的诉讼活动的。柯某如果要以柯政的法定代理人身份参加活动，应当向人民法院申请认定柯政为无民事行为能力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人民法院判决认定柯政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后，柯某方可以法定代理人身份参加本案诉讼活动。2、原审以湖北省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0年9月23日作出的鄂人医精鉴所（2010）精鉴字第170号鉴定意见书作为判决本案的依据，缺乏依据。该份鉴定意见书是2010年9月23日作出的，鉴定意见为应激性精神障碍，且明确分析了目前处于疾病恢复期，那么该份鉴定意见书至本案起诉时已过三年，至现在五年多，况且在本案诉讼期间，柯政的身体状况和精神状况是良好的，那么一审以先前的鉴定意见书作为现在判决案件的依据，显然不妥当。本案在一审时上诉人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在双方共同选择确定鉴定机构后，柯政却拒不配合，那么柯政应当承担对其不利后果，而原审仍然以原鉴定意见作出判决的依据，显然是不正确的。3、上诉人不是本案的直接侵权人，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只有侵权人的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才能承担侵权责任，而上诉人疏于管理的行为与柯政的损害后果之间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4、被上诉人的本次起诉主张的是治疗精神疾病支付的医疗费和交通费，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25%的赔偿责任不当，应予纠正。5、被上诉人就自身伤害向人民法院主张权利，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一年的诉讼时效。
针对柯政的上诉，武穴市实验中学辩称，原审未支持误工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因其未能举证证明误工损失。原审计算医疗费和交通费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
针对柯政的上诉请求，温恒、温东华辩称，2010年9月23日《湖北省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完全具有法律效力。该鉴定意见书明确柯政是应激性精神障碍，还确定柯政的应激性精神障碍与2007年5月10月被打有直接因果关系，而2007年5月10日被打时，温恒不在现场，不在学校，而是生病在家，故温恒与柯政的应激性精神障碍没有丝毫关系。本次武穴人民法院的判决是公平合理的。
针对武穴市实验中学的上诉请求，柯政辩称，本次鉴定没有推翻，应当采信。柯政患有精神疾病，在当地是众所周知的，本案主体不存在问题。鉴定时间虽长，但当地社区出具了证明，可以证明精神疾病仍未治愈，且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柯政的病已经治好，××是多因导致的，学校也只是承担了部分责任。交通费金额认定较为适宜，病情存在持续，不存在时效的问题。
针对武穴市实验中学的上诉请求，温恒、温东华辩称，同意武穴市实验中学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万林晨、万平安未发表答辩意见。
柯政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武穴市实验中学赔偿柯政从2010年12月8日起至2013年7月17日止的医疗费、交通费、护理费以及从2008年12月29日起至2013年7月17日止的误工费用，共计47943元；2、万林晨、万平安共同赔偿柯政从2010年12月8日起至2013年7月17日止的医疗费、交通费、护理费以及从2008年12月29日起至2013年7月17日止的误工费用，共计67122元；3、温恒、温东华共同赔偿柯政从2010年12月8日起至2013年7月17日止的医疗费、交通费、护理费以及从2008年12月29日起至2013年7月17日止的误工费用，共计1917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5月10日上午，武穴市实验中学9（8）班上化学课时，柯政前面的一位同学将一截断筷子往后扔，正好扔在柯政的头上，柯政也往后扔，扔在万林晨的头上。下课后，万林晨在同学面前打了柯政一巴掌。柯政中午回家后感到不适，其父柯某带柯政到武穴市第一人民医院检查，发现柯政耳膜破裂。后经调解，万林晨的父亲万平安赔偿柯政2300元，双方了结此事。2007年6月22日上午，中考结束后，武穴市实验中学组织毕业班学生照相。照相完毕，柯政回教室拿东西，万林晨和温恒将柯政叫到一边，责问柯政为何先前叫人打他们，双方随即发生争执。柯政从三楼教室往外跑，万林晨和温恒在后面追赶，柯政在跑过程中脚骨折，温恒朝柯政踢了一脚，两人将柯政拉起来，见柯政真的骨折便离开。2007年6月22日，柯政到武穴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脚伤。2007年9月14日，柯政到湖北省人民医院精神科治疗。2007年10月16日，柯政向武穴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赔偿。2007年10月30日，经湖北省人民医院精神司法鉴定所鉴定，认定柯政符合“心因性精神障碍”的诊断，与被打有直接关系，随着社会心理应激事件的淡化，精神障碍应逐步痊愈，并作出结论：1、医学诊断：心因性精神障碍；2、建议：一次性赔偿。2009年4月15日，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终审判决，判令万林晨、温恒的监护人万平安、温东华各承担15%的责任，武穴市实验中学承担10%的责任。2009年12月10日，柯政不服黄冈中院判决，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0年，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其再审申请。2010年8月9日，柯政再次起诉。2010年9月23日，湖北省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该鉴定评定柯政患有应激性精神障碍。且该应激性精神障碍与2007年5月10日被打有直接因果关系。2012年6月14日，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判令武穴市实验中学承担25%的赔偿责任，万林晨的监护人万平安承担35%的赔偿责任，温恒的监护人温东华承担10%的赔偿责任，柯政承担30%的责任。之后，柯政为治疗其应激性精神障碍，从2010年12月8日起至2013年7月止，先后30多次到湖北省人民医院治病买药，共花费医疗费27161.54元及相关的交通费5000元。柯政认为，万林晨和温恒在武穴市实验中学将其打伤，经司法鉴定，柯政这两次受伤引起应激性精神障碍，为此再次起诉，要求万林晨、万平安、温恒、温东华、武穴市实验中学赔偿2010年12月8日起至今次起诉之日止为治疗柯政的应激性精神障碍产生的交通费、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等损失。
一审法院认为：一、柯政诉称被上诉人的行为对其造成“应激性精神障碍”，有湖北省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0年9月23日出具的鉴定书为证，且经黄冈中院终审判决所确认，故柯政的父亲柯某作为监护人出庭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理应准许；二、我国民诉法规定“一事不再理原则”指的是人民法院针对同一当事人、同一法律关系、同一诉讼请求已经法院裁判的案件，当事人不得再起诉，法院也不应再受理。而本案柯政起诉是要求赔偿未经法院审理的后续相关费用，故柯政的本次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三、柯政受伤的事实虽然发生在2007年，但其已先后多次就该事实起诉至法院，根据法律规定，自柯政起诉之日起诉讼时效中断，2012年6月14日黄冈中院作出终审判决，柯政提起本次诉讼未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关于柯政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四、本案是柯政要求赔偿为治疗其“应激性精神障碍”所产生的相关费用。因2010年9月23日湖北省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确定柯政患有应激性精神障碍,且该应激性精神障碍与2007年5月10日被打有直接因果关系。根据本案的事实，2007年5月10日，万林晨打了柯政一巴掌，即柯政所患有的应激性精神障碍这个后果与万林晨的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故温恒的行为与柯政遭受的这个结果无直接因果关系，因此，温恒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温东华不承担责任；五、根据前述，万林晨的行为与柯政的损害后果有直接因果关系，故万林晨在本案中应承担赔偿责任，因万林晨已年满十八周岁，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能够独立的承担民事责任，故万平安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六、本案伤害的事实发生在学校期间，武穴市实验中学对学生在校期间负有教育、管理和保护的义务，武穴市实验中学对本案的发生存在疏于管理的过失，存在一定的过错，武穴市实验中学在本案中应承担一定责任。柯政也存在着过错，综合全案考虑，本案应由万林晨承担45%的赔偿责任、武穴市实验中学承担25%的赔偿责任，柯政自己承担30%的责任；七、柯政起诉的医疗费，经湖北省人民医院审核确认，认定医疗费为27161.54元；对交通费用，虽然被上诉人对交通费发票有异议，但柯政到湖北省人民医院治疗买药必然产生一些交通费用，故交通费酌情认定5000元；护理费是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本案柯政未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护理期限等情况，故护理费不予支持；误工费是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本案柯政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误工期限和收入损失状况，故误工费不予支持。综上，柯政的经济损失医疗费27161.54元、交通费5000元，共计32161.54元，由万林晨赔偿14472.69元，由武穴市实验中学赔偿8040.38元。判决：一、限万林晨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柯政14472.69元；二、限武穴市实验中学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柯政8040.38元；三、驳回柯政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
另查明：原审中武穴市实验中学申请对柯政目前的精神状态、民事行为能力及劳动能力、是否需要护理以及该××形成的原因进行鉴定。由于柯政的家属表示不能配合进行鉴定，导致关于柯政目前的精神状态、民事行为能力及劳动能力、是否需要护理的申请被退回。关于××形成的原因的鉴定申请，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鄂黄冈中民一终字第00096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因并非该案的重审或再审，不属于重新鉴定的范围，因此原审将该项鉴定申请予以退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以下几点：一、本案是否应支持柯政的护理费、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柯政的病情经鉴定为应激性精神障碍，但其并未提交其构成残疾的证据，也未提交其病情需要护理的证据，故其要求支持护理费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因柯政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收入损失的证据，故原审未予支持其误工费并无不当。
二、原审计算交通费、医疗费是否正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而柯政在原审提交的医疗费用发票经湖北省人民医院确认的共计89张，金额共计27161.54元，双方对湖北省人民医院确认的89张医疗费用发票无异议，故原审予以确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其他的相关购药发票，因柯政未提交病历以及相关诊断证明等证据予以佐证，故依上述规定，原审未予认定并无不当。柯政称原审计算医疗费有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柯政因去外地就医，客观上产生交通费用应予计算，但依上述规定，其交通费应当与就医地点、次数等相符合，原审根据其提交的医疗发票，确定柯政到湖北省人民医院买药共计30余次，根据武穴到武汉的车票价格，原审法院酌情认定其交通费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柯政上诉称原审计算交通费有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鉴定的采信以及原审责任划分的问题。
2010年9月23日湖北省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结论已确定柯政患有应激性精神障碍，且该应激性障碍与2007年5月10日被打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该份鉴定已经被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鄂黄冈中民一终字第00096号民事判决采信，并已作出终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而武穴市实验中学对该鉴定不服，在原审中虽申请对柯政精神障碍形成的原因进行鉴定，原审以并非该案的重审或再审，不属于重新鉴定的范围，将该项鉴定申请予以退回并无不当。至于武穴市实验中学在原审中虽申请对柯政目前的精神状态、民事行为能力及劳动能力、是否需要护理以及该××形成的原因进行鉴定。但本案中柯政的损失原审只支持其实际发生的医疗费、交通费，而其他的误工费、护理费均未支持，本院对原审的该项认定也予以维持，故对此无须再进行鉴定。武穴市实验中学称原审仍然以原鉴定意见作出判决的依据显然是不正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确定的2010年9月23日湖北省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结论，柯政的应激性精神障碍与2007年5月10日被打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即柯政所患有的应激性精神障碍与万林晨的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故万林晨应对柯政的损失后果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因万林晨已年满十八周岁，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能够独立的承担民事责任，故万平安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又因本案伤害的事实发生在学校管理期间，武穴市实验中学对学生在校期间负有安全保护的义务，因武穴市实验中学疏于管理造成本次事故的发生，其存在一定的过错，故原审认定武穴市实验中学承担一定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虽然鉴定结论并没有认定温恒的行为与柯政的损害后果有因果关系，但也并未排除不存在因果关系，且温恒踢柯政的行为距离柯政2007年5月10日第一次被打时间间隔较为接近，本院已生效的（2012）鄂黄冈中民一终字第00096号民事判决也认定温恒的监护人温东华承担10%的赔偿责任。现温恒已年满18岁，故本院依照已生效的法律文书的认定，划分温恒承担10%的赔偿责任，温东华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认定温恒以及温东华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有误，应予纠正。综上，依本院已生效的法律文书的认定，本案应由万林晨承担35%的赔偿责任、温恒承担10%的赔偿责任，武穴市实验中学承担25%的赔偿责任，柯政自行承担30%的责任。
四、柯政的父亲柯某作为监护人参加诉讼是否符合法律规定。2010年9月23日湖北省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结论已确定柯政患有应激性精神障碍，即柯政患有精神疾病，但其父亲柯某作为监护人参加诉讼已被生效的法律文书所确认。武穴市实验中学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柯政已经治愈精神疾病，能独立行使自己的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故柯某作为监护人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
五、柯政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律诉讼时效的规定。
虽然柯政受伤的发生在2007年，但其已先后多次就该事实起诉至法院，根据法律规定，自柯政起诉之日起诉讼时效中断，而2012年6月14日经本院作出终审判决。本次起诉系柯政对后期相关费用提起诉讼，而根据柯政的诉讼请求以及提交的相关证据，其产生的费用均截止至2013年7月17日，因其损失状态一直在持续。而柯政于2013年7月17日提起诉讼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
综上所述，上诉人柯政、武穴市实验中学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北省武穴市人民法院（2013）鄂武穴民初字第018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限武穴市实验中学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柯政8040.38元”；
二、撤销湖北省武穴市人民法院（2013）鄂武穴民初字第018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一、限万林晨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柯政14472.69元”、“三、驳回柯政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限万林晨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柯政11256.54元。（32161.54元×35%）；
四、限温恒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柯政3216.15元（32161.54元×10%）；
五、驳回柯政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579元，由万林晨负担1605元，由温恒负担200元，由武穴市实验中学负担386元，由柯政负担2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元，由上诉人柯政负担700元，由上诉人武穴市实验中学负担400元，由温恒负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华
审判员 涂建锋
审判员 张 敏
二〇一七年六月五日
书记员 熊方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