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4）闽执复字第20号
申请复议人（被执行人）福建纵横高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法定代表人程征，董事长。
申请复议人（被执行人）福建分众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法定代表人程征，董事长。
申请复议人（被执行人）程征，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以上三位异议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蒋进、陈立斌，福建信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史带开曼投资公司，住所地开曼岛。
法定代表人董颖。
委托代理人董立坤，广东万商天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母健荣，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中国高速传媒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法定代表人程征，董事长。
申请复议人福建纵横高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纵横公司）、福建分众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分众公司）、程征不服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福州中院）作出的（2014）榕执异字第13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中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史带开曼投资公司（以下简称史带公司）与被执行人中国高速传媒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速传媒公司）、福建纵横公司、福建分众公司、程征股份购买协议纠纷及申请执行人史带公司与被执行人程征投资者权利协议纠纷案件中，于2013年8月12日作出（2013）榕执行字第511、512号执行裁定书（以下简称执行裁定书），裁定“两案合并执行，申请执行标的为裁决书所确定的赔偿金39，999，094美元、47，419，717美元及其利息、律师费等”。被执行人于2014年2月12日向福州中院提出执行异议，称该院执行裁定书所确定的执行标的金额与HKICA／A11030及HKICA／A11098香港国际仲裁中心裁决书（以下简称仲裁裁决书）认定的金额不符，导致执行行为错误，属超标的执行，故请求撤销该执行裁定书、并重新确认申请复议人应当支付的赔偿金数额，同时解除对其财产的查封措施和解除对程征的出入境限制。其理由：一是HKICA／A11030裁决书（以下简称A11030裁决）第152条内容为“裁决被申请人赔偿史带……投资39999094美元”。该裁决未明确八位被申请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而承担连带责任必须以法律的规定或是当事人之间的明确约定为前提，因此，在未能明确该责任是连带责任还是按份责任之前按照连带责任执行缺乏法律依据。二是仲裁裁决书共同裁决部分第155条内容为“基于这两份裁决的标的，对一份裁决全部或部分的履行亦相当于是对另一份裁决相当金额的履行”。被申请人全部或部分履行了一份裁决等同于也履行了另一份裁决，因此，对两份裁决书的合并执行不能是将仲裁裁决书上载明的金额叠加而应是并行关系，对其中一份裁决书的履行效力可以及于另一份裁决书。在本案中，被申请人林欧文已与申请执行人达成调解协议，约定林欧文偿还4300万美元，根据上述155条裁决条款，林欧文所偿还的4300万美元相当于同时履行了A11030裁决上所载明的由八位被申请人共同承担的39999094美元，故A11030裁决已履行完毕，申请执行人对该裁决的申请已无实际意义。同时，对HKICA／A11098裁决书（以下简称A11098裁决）金额亦应当相应扣减4300万美元。
史带公司辩称：一、仲裁裁决书第133条载明“《股份购买协议》第10.3条约定：各发起人股东同意，对投资者受补偿方……的所有损失，承担单独且连带赔偿责任”，裁决书第136条亦载明“……史带公司有权依据《股份购买协议》获得赔偿”。因此，A11030裁决第152条确定的内容应是八位被申请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且在执行程序中被执行人只能针对程序问题而不能对实体问题提出异议。二、仲裁裁决书共同裁决部分第155条确定的“对一份裁决全部或部分的履行亦相当于是对另一份裁决相当金额的履行”的履行应是指申请执行人已经实际收到赔偿款，但在申请执行立案时申请执行人并未收到任何款项，虽然申请执行人与另一被申请人林欧文签订了和解协议，但至目前为止和解协议亦没有履行，因此，不存在对155条条款的适用问题，申请执行人申请依照两份裁决确定的金额进行强制执行并无错误。三、福州中院执行裁定书所裁定的金额与A11030及A11098裁决完全相符，亦未将金额进行叠加，该裁定合法有效。四、A11098《投资者权利协议》仲裁确定的是按份责任，责任人之间的还款责任不能互相抵销。林欧文等与申请执行人签订的《和解协议》是基于《投资者权利协议》签订的，是林欧文等为履行《投资者权利协议》项下的按份还款责任而签订的，与程征应承担的按份还款责任无关。林欧文等其他被申请人在2014年偿还的1500万美元是履行其在《投资者权利协议》中的按份责任，可以抵销林欧文等在《股份购买协议》下的连带责任，而不能抵销或扣减程征应当承担的《投资者权利协议》下的按份责任47419717美元及利息的赔偿责任。五、A11030裁决确定的赔偿金及利息已经达81226559美元，而《和解协议》确定的林欧文等人的还款金额为4300万美元，远低于A11030裁决确定的赔偿款及利息。即使《和解协议》将来能够获得全部履行，被执行人亦应对未抵销的部分金额承担连带责任，因此，A11030裁决应当继续履行。
被执行人高速传媒公司未作书面答辩。
福州中院认为，1、仲裁裁决书已就违反《股份购买协议》的内容方面明确阐述：史带公司有权依据《股份购买协议》获得赔偿，而《股份购买协议》第10.3条约定各发起人股东对投资者受补偿方实际发生的所有损失，承担单独且连带赔偿责任，A11030裁决第152条关于《股份购买协议》仲裁裁决“被申请人赔偿史带……投资39999094美元”，因此，申请执行人有权依据生效裁决确定的赔偿数额要求被执行人履行赔偿义务。2、异议人关于裁决未明确该责任是连带责任还是按份责任、法院不能依据裁决确定的赔偿数额进行执行的理由不能成立，其异议不予支持。仲裁裁决书已分别确定了被执行人应当承担的赔偿金数额，执行裁定书依据生效的裁决内容列明申请执行标的并无不当，异议人关于该裁定确认的标的金额与仲裁裁决书不符应予撤销的理由不能成立，其异议不予支持。3、对生效裁决书的共同裁决内容，即被执行人对其中一份裁决的部分或全部履行应视为对另一份裁决的部分或全部履行，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并无争议。异议人主张林欧文等人与申请执行人另行签订和解协议并已履行部分，该和解协议的履行部分应视为对生效裁决的履行，该履行部分应相应予以扣减、抵销，但异议人未能提供林欧文等人实际履行的具体金额及证据。在未履行义务的情况下，异议人仅以其他义务人未来可能履行4300万美元为由主张相应减免其义务、撤销执行裁定、解除对异议人的财产查封措施及出入境限制于法无据，异议理由不能成立。据此，福州中院裁定驳回异议人的执行异议。
申请复议人福建纵横公司、福建分众公司、程征对福州中院裁定驳回其执行异议不服，请求本院撤销福州中院作出的（2014）榕执异字第13号执行裁定书（以下简称第13号裁定）。其理由是：一、福州中院在第13号裁定中，对申请执行人史带公司当庭自认已收到林欧文等在2014年偿还的1500万美元的事实未作出认定，属遗漏重要事实。且对林欧文等人实际履行和解协议的部分在本案执行标的额中未予扣减，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加重了申请复议人的赔偿责任。二、该院在未确认申请复议人应承担何种责任的情况下，不应作出对其不利的认定。认为A11030裁决并未明确裁定八位被申请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根据该裁决，本案的被申请人共有八位，即39，999，094美元应当由八位被申请人共同偿还。为此，福州中院应对这种共同责任是按份责任还是连带责任或是同等责任作出认定。申请复议人主张，在这种歧义未澄清之前，按连带责任执行缺乏法律依据，除非有明确的法律规定或是当事人之间的明确约定。同时主张，（1）A11030裁决明确将单独且连带责任裁决为共同责任，在仲裁裁决书133.《股份购买协议》第10.3条约定：“各发起人股东同意对投资者受补偿方因下述原因引起或者给予下述原因而实际发生的与预期交易有关的所有损失承担单独且连带赔偿责任”。该裁决没有支持当事人明确约定的“单独且连带赔偿责任”。（2）裁决书136也援引了发起人股东在第10.3（b）条中同意对因为违反《投资者权利协议》约定的义务造成的史带公司的任何损失承担连带责任。该裁决没有支持当事人明确约定的“连带责任”。（3）在仲裁裁决书8和10项的内容是，在违反《投资者权利协议》仲裁案中，史带公司主张被申请人承担按份责任，仲裁庭支持了申请的按份责任请求；但在违反《股份购买协议》仲裁案中，史带公司主张被申请人承担单独且连带责任，仲裁庭却是裁决为共同责任。三、执行地法律没有规定共同责任就是连带责任。根据我国《民法通则》第87条规定，债务人承担连带责任，须有法律规定或当事人明确约定，否则，多数人之债是以按份责任为基本清偿原则的。因此，福州中院在未确认该责任是连带责任还是按份责任的情况下，不应当作出对申请人不利的认定。四、福州中院在第13号执行裁定中，未将申请执行人重复计算律师费及利息予以扣减。综上认为，福州中院强制执行本案是错误的，应予以纠正，请求本院撤销福州中院的第13号执行裁定。
史带公司答辩请求驳回申请复议人对福州中院第13号执行裁定的复议申请。其理由是：一、根据仲裁裁决书确定的还款责任，其与第三人的《和解协议》并不能抵消和扣减被执行人的还款责任，申请复议人关于“林欧文等对和解协议的实际履行，应在申请人的赔偿责任中相应扣减”的主张是对裁决书的恶意曲解，福州中院第13号裁定不存在对重大事实的遗漏。因为A11098号裁决确定的是按份责任，责任人之间的还款责任不能互相抵消，即林欧文和林庆平偿还的款项不可以抵消或扣减程征应当承担的47，419，717美元及其利息的赔偿责任。该裁决第149条明确指出，《投资者权利协议》赔偿金额为77，521，198美元，“该金额由创始人股东按如下比例分摊：程征：47，419，717美元；林欧文：21，879，482美元；林庆平：8224098美元。”答辩人于2014年刚收到林欧文等支付的1500万美元赔偿金，远远低于A11030裁决确定的赔偿金额，该款是林欧文等用于清偿其在《投资者权利协议》项下的按份责任的，不能用于抵消程征在该协议项下的按份责任，只能用于抵消林欧文等在《股份购买协议》下的连带责任。但迄今为止，该笔款项同时也远低于A11030裁决《股份购买协议》确定的被申请执行人连带赔偿责任39，999，094及其利息（本息已达81，226，559美元）。现扣除答辩人已经收到的上述赔偿金1500万美元，申请复议人根据《股份购买协议》应当承担的连带赔偿责任本金和利息仍达到66，226，559美元之多。即使《和解协议》约定的4300万美元能够最后获得全部履行，也不能全部抵消A11030裁决确定其应承担的连带赔偿责任。因此，A11030裁决仍应继续执行。二、A11030裁决明确被执行人的责任是连带责任。根据《内地与香港相互执行仲裁裁决的安排》第7条的规定，被执行人只能对仲裁的程序问题提出异议，而不能对案件的实质问题提出异议。被执行人在之前福州中院主持的和解及执行听证中，已认可该仲裁裁决，同时被执行人亦无权对仲裁裁决提出异议。三、仲裁裁决书第136条“基于前述理由，发起人股东违反了《投资者权利协议》约定的义务。据此，该违约赋予史带根据《股份购买协议》和《投资者协议》从发起人股东获得赔偿的权利。发起人股东在第10.3条同意对因为违反任何《投资者权利协议》约定的义务造成的史带的任何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发起人股东没有履行他们在《投资者权利协议》第7条项下的义务造成了史带的损失，史带有权根据《股份购买协议》获得赔偿”。该裁决书第152条又作出了“裁决被申请人赔偿史带对高速传媒控股公司的已经被操纵得毫无价值的投资39，999，094美元”。显然，这一赔偿责任是指《股份购买协议》第10.3条规定的连带责任。四、申请复议人不能根据内地《民法通则》对裁决书进行解释。《股份购买协议》第11.1条规定：“被协议的所有事项适用美国特拉华州法律”，对赔偿责任的认定涉及到对案件实体问题的认定，应该适用的是美国特拉华州的法律。被执行人不能根据内地《民法通则》随意解释《仲裁裁决书》的裁定。因此认为，仲裁裁决书第152条裁决的责任指的是连带责任。福州中院第13号裁定已明确了被执行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不存在着被执行人所主张的责任不清的问题。五、福州中院在执行裁定书中裁定：“两案合并执行，申请执行标的为裁决书所确定的赔偿金39，999，094美元、47，419，717美元及其利息、律师费等”。执行裁定书裁定的金额与仲裁裁决书完全相符，没有将金额进行叠加，也没有重复计算律师费和利息，该裁定合法有效，并不存在被执行人提出的重复计算律师费和利息的情况。因此，福州中院第13号执行裁定书确认的（2013）榕执行字第511、512号执行裁定书根据生效的仲裁裁决内容列明申请执行标的并无不当，依法应予以维持。
本院审查中查明以下事实：
一、2012年12月19日，香港国际仲裁中心作出HKICA／A11030及HKICA／A11098两份裁决书，对编号为HKICA／A11030的申请人史带开曼投资公司申请中国高速传媒控股有限公司、福建纵横高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福建分众传媒有限公司、程征、林欧文、林庆平、万宇控股有限公司、光明精英管理有限公司关于《股份购买协议》一案裁决如下：“152.裁决被申请人赔偿史带对高速传媒控股公司的已经被操纵得毫无价值的投资39999094美元。153.裁决被申请人以合同约定的23%的利率支付利息，直至本裁决确定的赔偿金额及后续利息全部付清为止。154.裁决被申请人还付史带在本案中已经提供的成本清单中列举的包括本案律师费的成本”。对编号为HKICA／A11098的申请人史带公司申请程征、林欧文、林庆平关于《投资者权利协议》一案裁决如下：“149.裁决被申请人赔偿史带相当于2012年6月29日的认沽期权价值的金额为77521198美元的赔偿金。该金额由创始人股东按如下比例分摊：程征：47419717美元；林欧文：21876482美元；林庆平：8224098美元。150.裁决被申请人以合同约定的23%的利率支付利息，直至本裁决确定的赔偿金额及后续利息全部付清为止。151.裁决被申请人还付史带在本案中已经提供的成本清单中列举的包括本案律师费的成本”，并共同裁决：“155.基于这两份裁决的标的，对一份裁决全部或部分的履行亦相当于是对另一份裁决相当金额的履行”。
在“违反《股份购买协议》”部分，生效裁决作如下阐述，第133条：“《股份购买协议》第10.3条约定：各发起人股东同意，对投资者受补偿方因下述原因引起或者给予下述原因而实际发生的与预期交易有关的所有损失，承担单独且连带赔偿责任：（a）……（b）各发起人股东违反本协议下的任何合同、协议或义务，或者违反股权登记协议或《投资者权利协议》的行为……”；第136条：“基于前述理由，发起人股东违反了《投资者权利协议》约定的义务。据此，该违约赋予史带根据《股份购买协议》和《投资者权利协议》从发起人股东获得赔偿的权利。发起人股东在第10.3条同意对因为违反任何《投资者权利协议》约定的义务造成的史带的任何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发起人股东没有履行他们在《投资者权利协议》第7条项下的义务造成了史带的损失，史带有权根据《股份购买协议》获得赔偿”。
二、福州中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内地和香港特别行政区相互执行仲裁裁决的安排》和史带公司的申请，于2013年8月9日立案，对HKICA／A11030及HKICA／A11098两份裁决书合并执行，并于同年8月12日作出（2013）榕执行字第511、512号执行裁定书，在裁定书中表述：“两案合并执行，申请执行标的为裁决书所确定的赔偿金39，999，094美元、47，419，717美元及其利息、律师费等”，并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中国高速传媒控股有限公司、福建纵横高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福建分众传媒有限公司、程征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存款；或者查封（扣押、冻结）其相应财产。”
三、2013年4月3日，史带公司与林欧文、林庆平签订协议，就HKICA／A11030及HKICA／A11098两份裁决书约定和解事项，和解金额为4300万美元，史带公司于2014年2、3月间收到林欧文、林庆平履行和解协议所支付的1500万美元。
四、在执行过程中，申请复议人在执行裁定书作出6个月之后，即在2014年2月12日向福州中院提出执行异议。该院于次日立案审查，并于2014年3月31日作出（2013）榕执异字第13号执行裁定书。
五、申请复议人在2013年8月12日福州中院作出（2013）榕执行字第511、512号执行裁定书之前，未向该院举证案外人林欧文等自行与史带公司达成的和解协议和实际履行协议的具体金额及证据。
本院认为，一、仲裁裁决书已就申请复议人违反《股份购买协议》的担责方面明确阐述：史带有权依据《股份购买协议》获得赔偿，《股份购买协议》第10.3条约定各发起人股东对投资者受补偿方实际发生的所有损失，“承担单独且连带赔偿责任”；在责任范围方面明确阐述：关于《股份购买协议》仲裁裁决“被申请人赔偿史带……投资39999094美元，……23%的利率支付利息，直至……赔偿金额及后续利息全部付清为止”。因此，申请执行人有权要求被执行人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申请复议人关于仲裁裁决书未明确该责任是连带责任还是按份责任、法院不能依据裁决确定的赔偿数额进行执行的理由不能成立，其复议不予支持。二、申请复议人关于福州中院在第13号裁定中，未对申请执行人自认在2014年已收到林欧文等履行和解协议所支付的1500万美元作出认定，属遗漏重要事实的问题。本院认为，林欧文等依据A11098裁决达成和解并履行的是其按份责任，其支付赔偿金均不能抵消或扣减其他被申请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被执行人仅以案外人林欧文等未来可能履行约定支付4300万美元义务为由，请求本院确认是对A11030裁决的实际履行（福州中院作出执行裁定书是2013年8月12日，而史带公司收到1500万美元的时间是2014年2、3月间），并相应减免其义务和撤销执行裁定书以及解除查封财产查封措施、出入境限制等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三、执行程序本身就是根据执行进程不断重新确认执行标的和组织双方核对未履行金额的过程。综上，申请复议人所提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申请复议人的复议申请。
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李文明
代理审判员 徐 琴
代理审判员 陈生奇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陈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