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5民终10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晓中，男，1971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长兴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安琴，女，1972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长兴县。委托代理人：薛卫海，浙江兴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庆美，女，1970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长兴县。委托代理人：杨永林，浙江浙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晓中、魏安琴与被上诉人任庆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2016）浙0522民初2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16年12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朱晓中、魏安琴的委托代理人薛卫海，被上诉人任庆美的委托代理人杨永林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疑难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审限延长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朱晓中因资金紧张向任庆美借款数次。2014年4月17日，双方就前期借款重新结算，朱晓中尚欠任庆美借款本金95000元整，利息按月息一分半计算，于2016年元月底到期，并出具借条一份，前期出具的借条随之作废收回。嗣后，朱晓中现金支付任庆美利息3000元，又于2014年5月17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了利息2000元。现借款已到期，经任庆美多次催讨，朱晓中至今仍未归还本金，故纠纷成讼。另查明，朱晓中与魏安琴于1999年6月11日登记结婚，本案借款发生于朱晓中与魏安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任庆美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朱晓中、魏安琴共同归还任庆美借款本金95000元及利息31200元（按月息一分半计算至2016年4月17日），合计126200元；2016年4月17日之后的利息按月息一分半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2、案件诉讼费用由朱晓中、魏安琴承担。朱晓中、魏安琴原审共同辩称：任庆美主张的借款事实并不属实，系虚构的借贷关系。朱晓中与任庆美系邻里朋友关系，2013年6月份，任庆美委托朱晓中帮忙操作期货，主动要求投资95000元，并承诺自负盈亏。2013年当年朱晓中返还原告期货回报38000元，其余款项连同朱晓中自有的投资款全部亏损。2014年4月17日，任庆美因家庭关系为便于向其丈夫交代，要求朱晓中出具假借条一份，并于次日签订了说明一份，明确该借条并无借款之实，双方均不能作为有效凭条使用。后因任庆美多次上门吵闹，朱晓中于2016年3月向其支付了3000元。此前，任庆美也曾多次要求朱晓中出具此类虚假借条，均已作废替换掉。故此，任庆美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认为：（一）任庆美和朱晓中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朱晓中未在约定的期限内归还借款，显属违约，应承担归还任庆美借款并支付利息的民事责任。任庆美向朱晓中提供借款本金95000元，双方在借款时约定利息为月息一分半，未超过国家规定的借款利率范围，朱晓中应向任庆美支付利息34200元（暂计至2016年4月17日）。经审查，朱晓中已支付5000元利息，故朱晓中尚应归还任庆美借款本金95000元及利息29200元。（二）因借款发生于朱晓中与魏安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魏安琴应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对任庆美的相应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三）对于朱晓中、魏安琴辩称涉案款项系任庆美委托朱晓中代为操作期货的投资款，双方并不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该院认为，其一，朱晓中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自己在进行民事活动中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及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其向任庆美出具由本人亲笔签字的借条时，当然知晓该借条所产生的法律效果，属行为人真实的意思表示，朱晓中应对此借条产生的法律后果承担民事责任。其二，朱晓中两次向原告任庆美支付利息，即为履行借款合同主要义务的行为，视为借款合同已然成立。其三，按照一般人的行事常理，朱晓中出于保障其自身权益的迫切需要之目的，应由任庆美单方面向其出具保证说明，仅需任庆美签字后将原件交朱晓中留存即可，即便是双方签字后一式两份，朱晓中从最有利保障自身利益的角度考虑，理应留存原件，否则应当预见并承担由此可能对其造成的不利后果。故朱晓中、魏安琴的该项抗辩，缺乏证据证明，该院不予认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朱晓中归还任庆美借款本金95000元及利息29200元（按月息一分半自2014年4月17日计算至2016年4月17日），合计124200元，限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2016年4月17日之后利息按借款本金95000元，依照月息一分半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魏安琴对上述第一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任庆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2元，由朱晓中、魏安琴共同承担，限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该院缴纳。朱晓中、魏安琴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所涉的95000元款项是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投资期货所用，后因行情原因亏损，故双方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且已经支付给被上诉人的5000元款项系弥补炒作期货的亏损，并非归还利息。二、原审法院未采纳复写件的证明效力，导致错判，复写件同样属于原件之一，应当采纳其证明效力。一审法院在庭后分别向朱晓中和任庆美作了询问笔录，未组织双方质证，也未对“任庆美”的签名是否需要进行笔迹鉴定作出释明，程序不当。任庆美二审答辩称：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2014年4月18日的《说明》所谓的双方当事人签字的字迹是伪造的，一审中被上诉人代理人询问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根本不存在签字的情况，除了给上诉人写过收到利息的收据，上诉人所述不符合客观事实。二、上诉人提出本案中说明字迹鉴定问题，被上诉人一审中说了没有签字，由此申请鉴定的主体应当是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请求。二审中，上诉人朱晓中、魏安琴提供三份证据：证据一，收款凭证，证明2016年3月13日，任庆美收到朱晓中借款本金3000元。证据二，长兴科普电池技术研发中心出具的证明，证明朱晓中自2011年3月起开始期货操作。证据三，浙商期货的单据，证明朱晓中自2013年3月26日起在浙商期货开设个人账户进行期货操作。经质证，被上诉人任庆美对上诉人朱晓中、魏安琴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意见：对证据一，任庆美没有异议。对证据二、证据三、这是朱晓中自己做期货的账户说明，与本案无关。对上诉人朱晓中、魏安琴提供三份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证据一，被上诉人任庆美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二、证据三，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部分事实。另查明，2016年3月13日，任庆美收到朱晓中归还的借款本金3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所涉及的9.5万元款项其性质如何认定。二、本案一审中上诉人所提交的《说明》复写件的证明效力应当如何认定。一、关于95000元款项的性质。借据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除非有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据所记载的内容，一般不轻易否定借据的证明力。本案中，任庆美一审提交了朱晓中于2014年4月17日出具的借条，且上诉人朱晓中自认确已收到被上诉人的款项95000元，双方借贷关系成立。二、关于复写件的证明效力问题。上诉人仅提交了复写件，无法与原件进行核对。复写件的内容及落款日期均为打印，仅有双方签名为手工书写，签名字迹有重合之处。且在2014年4月17日双方签署借条后，次日即出具说明否认借条的效力。上述情形均不符合民间借贷一般交易习惯。朱晓中出于对自身权益的保障需要，应留存原件，或者双方签字后一式两份，各自留存，没有必要采用复写件的形式。且二审中朱晓中提交了任庆美出具的收款凭证一份，载明收到朱晓中还款本金3000元，也印证了该95000元为借款。故朱晓中、魏安琴对本案所涉95000元款项为期货操作投资款，借条为虚假的抗辩，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因被上诉人任庆美自认于2016年3月13日收到朱晓中归还的借款本金3000元，故朱晓中尚欠任庆美借款本金92000元，朱晓中应向任庆美支付利息34046元（暂计至2016年4月17日），扣除2014年5月17日朱晓中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利息2000元，朱晓中尚欠任庆美利息32046元。被上诉人朱晓中申请对《说明》复写件中任庆美的签名申请笔迹鉴定，其鉴定结果并不影响本案借贷事实的成立，本院不予准许。综上，因二审出现新证据，上诉人朱晓中、魏安琴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根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2016）浙0522民初2252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朱晓中归还被上诉人任庆美借款本金92000元及利息32046元（按月息一分半自2014年4月17日计算至2016年4月17日），合计124046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2016年4月17日之后的利息按借款本金92000元，月息一分半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三、上诉人魏安琴对上述第一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被上诉人任庆美原审中的其他诉讼请求。若上诉人朱晓中、魏安琴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12元（已减半），由上诉人朱晓中、魏安琴共同负担1410元，被上诉人任庆美负担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24元，由上诉人人朱晓中、魏安琴共同负担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培华审 判 员  周 历代理审判员  顾月丹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蒋弘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