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乳刑初字第282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沙宝金，原山东省乳山市崖子镇下沙家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乳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美丽，山东北斗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乳检刑诉（2014）3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沙宝金犯贪污罪，于2014年8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乳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山、宫晓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沙宝金及其辩护人徐美丽到庭参加诉讼。2014年11月15日，乳山市人民检察院以本案需补充证据为由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一个月。2014年12月15日，本院根据乳山市人民检察院恢复法庭审理建议，决定恢复法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乳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沙宝金在担任乳山市崖子镇下沙家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侵吞该村土地征用补偿款共计人民币201192元，其中，2012年5月以支付烟台市牟平区观水镇后垂柳村赵某占地补偿款的名义，侵吞土地补偿款人民币10000元；2007年至2011年间，采取收入不入账的手段，侵吞威海市环山养殖公司支付该村的土地征用补偿款共计人民币191192元。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沙宝金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沙宝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解他收东发养殖场土地补偿款40多万元，入账20多万元，他利用未入账款支付账面不能出现的招待费及处理关系的费用等。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沙宝金贪污1万元土地补偿费证据不足，该笔款项用于村委招待费用；乳山市东发养殖有限公司、威海市环山养殖有限公司支付的土地租金不属于土地征用补偿款，被告人沙宝金不是协助政府从事行政管理，不属于依法从事公务人员，不符合贪污罪的犯罪主体。
经审理查明，一、贪污犯罪事实
被告人沙宝金自1995年5月起担任乳山市崖子镇下沙家村（以下简称“下沙家村”）村委会主任，期间自2000年10月至2013年5月任该村党支部书记。
2012年至2013年，乳山市人民政府经山东省人民政府批准征用乳山市崖子镇下沙家村等村的土地，并将土地使用权出让给华电山东乳山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电公司”）用于华电威海乳山崖子镇风电场工程建设项目。2012年5月4日，下沙家村收取乳山市崖子镇财政所拨付的土地征用补偿款187878元。2012年5月，被告人沙宝金利用担任乳山市崖子镇下沙家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的职务之便，以向烟台市牟平区观水镇后垂柳村赵某支付华电工程占地补偿款的名义，支取土地征用补偿款29700元，其中支付给钟某土地征用补偿款19700元，余款10000元被被告人沙宝金侵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依法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乳山市崖子镇下沙家村收款记账凭证及收据、付款记账凭证及付款据，证实2012年5月4日乳山市崖子镇下沙家村收乳山华电工程占地补偿款187878元；2012年5月28日的付款据记载支付后垂柳村赵某华电占地补偿款29700元。
2、山东省人民政府建设用地批件、土地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征收土地公告等，证实经山东省人民政府批准征收乳山市崖子镇下沙家村农用地并将土地使用权出让给华电山东乳山新能源有限公司用于华电威海乳山崖子镇风电场工程建设项目。
3、乳山市崖子镇下沙家村收款记账凭证、收据，证实2011年3月，唐某乙交北山石青承包款1000元。
4、中国共产党乳山市崖子镇委员会出具的任职证明，证实被告人沙宝金的任职情况。
5、被告人沙宝金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沙宝金身份情况。
（二）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沙宝金供述，2012年，华电公司在乳山市崖子镇建风力发电机时，给下沙家村土地征用补偿款20多万元。当时乳山市育黎镇的唐某甲承包他们村的石青，因为唐某甲是警察，所以是以唐某乙的名义承包，交了1000元的承包费。在华电公司施工时，唐某甲阻挠施工，经乳山市崖子镇党委副书记王某协调，下沙家村从镇经管站保管的土地征用补偿款中支付给唐某甲19700元，是王某经手给付的石青承包人，没给收款据。2012年村招待费超标，没法下账，按规定应该由他自己负责，经与王某书记协商，他找会计沙某甲将10000元的招待费和给唐某甲的19700元补偿款放在一起，伪造了一张付给烟台市牟平区观水镇后垂柳村占地补偿费的假单据下账。后来，他还告诉后垂柳村书记矫某，如果有人问起此事，就说下沙家村给过他们29700元补偿款。在后来的供述中又称承包石青的不叫唐某甲。
（三）证人证言
1、证人矫某（烟台市牟平区观水镇后垂柳村书记）证实，后垂柳村没有叫赵某的，华电公司未占用该村土地，也没通过下沙家村付给占地补偿款。沙宝金曾打电话给他，说下沙家村的账对不起来，如果有人查的话，让他说华电公司建风机占了他村的地，下沙家村付给后垂柳村29000多元的补偿款。
2、证人沙某甲证实，他自2004年至今在下沙家村干会计，2011年沙宝金给他1000元钱，说是有人在他村北山上包石青，让他开了个收据，交款人是唐某乙。2012年左右，华电公司在他村建设风力发电机组，分两次支付占地补偿款20余万元，主要用于建村委办公室花9万多元，修村里的路花5万元左右，再就是付小工工资等。2012年五六月份，沙宝金说华电建风电时还占用后垂柳村赵某的土地，需支付29700元土地补偿费，他就按沙宝金说的，出具付款据并给了沙宝金29700元现金，后来沙宝金将付款据交回村里，该付款据上有崖子镇宋某副书记的签字和收款人赵某签字，他就将单据下账了，但具体是否占用后垂柳村的地，他不清楚，这笔款是用华电公司给的土地补偿款支付的。后来，有一次，沙宝金告诉他，这29700元中有1万元是用来送礼花了，他不清楚是否真的送礼了。
3、证人王某（乳山市崖子镇党委副书记）证实，2012年华电公司在乳山市崖子镇建设风电项目，他负责协调。该项目涉及姓钟的一个人在下沙家村承包的山岚，经过协调下沙家村付给此人19700元，该款是他经手给付后，沙宝金提出给外村人补偿款怕村民不同意，就以付给后垂柳村补偿费的名义制单，加上村里招待费超支1万元好入账，他考虑到是为公支出，就同意了并在会计沙某甲开的29700元付款据上签赵某名字。
4、证人钟某证实，三四年前他通过沙宝金在下沙家村承包石青，是以他岳父唐某乙的名义承包的，交给沙宝金1000元承包费，华电公司占用他承包的石青通过王某给了他19000元的补偿款。
5、证人唐某甲、唐某乙、唐某丙均证实，从未在下沙家村承包石青，与沙宝金也没有经济往来。
二、职务侵占犯罪事实
2007年至2011年，被告人沙宝金在担任乳山市崖子镇下沙家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期间，山东环山集团有限公司欲租赁该村土地建设养猪场，被告人沙宝金代表乳山市崖子镇下沙家村民委员会，于2007年9月1日与威海市环山养殖有限公司（山东环山集团有限公司下属子公司）签订山岚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威海市环山养殖有限公司租赁该村山岚50年，租金共计27万元。2009年4月30日，乳山市崖子镇下沙家村又与乳山东发养殖有限公司（山东环山集团有限公司下属子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乳山东发养殖有限公司租赁该村土地用于生猪养殖，租赁30年，租金共计95760元；2011年5月31日，双方又签订一份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租赁土地用于污水处理，租金共计58172元，该两份合同也系由被告人沙宝金代表下沙家村委会签订。自2007年至2011年，被告人沙宝金利用职务之便，先后从威海市环山养殖有限公司、乳山东发养殖有限公司收取土地租赁费用共计423932元，后入村里账目217140元，余款206792元，被告人沙宝金支付沙进土地款15600元，两次分别支付沙某丁占地补偿款7000元、4000元，余款180192元被被告人沙宝金采用收入不入账的手段予以侵吞。
上述事实，有经下列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依法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书证
1、被告人沙宝金交给乳山市崖子镇政府的两份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复印件，以及分别从威海市环山养殖有限公司、乳山东发养殖有限公司调取的与下沙家村签订的三份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证实：2007年9月1日，下沙家村与威海市环山养殖有限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2009年4月30日、2011年5月31日，下沙家村与乳山东发养殖有限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的情况。但被告人沙宝金交给镇政府的2007年、2009年两份合同与从威海市环山养殖有限公司、乳山东发养殖有限公司调取的实际合同记载的土地租赁面积、租金数额均不一致：被告人沙宝金交给镇政府的合同中，2007年威海市环山养殖有限公司租赁下沙家山岚土地的租金为176000元，2009年乳山东发养殖有限公司租赁该村土地的租金为44900元；而从该两公司调取的合同中，实际租金分别为270000元、95760元。此与被告人沙宝金供述因将租金花了对不上账，而伪造两份假合同交给镇政府的供述相吻合。
2、乳山市崖子镇下沙家村收款记账凭证及单据，证实被告人沙宝金自2007年至2011年从乳山东发养殖有限公司（威海市环山养殖有限公司）收取的土地租赁费已入村里账目的共计217140元。
3、从威海市环山养殖有限公司调取的付款记账凭证、下沙家村出具的收据等，证实被告人沙宝金于2007年、2008年实际从威海市环山养殖有限公司领取下沙家村土地租赁款27万元。
4、从乳山东发养殖有限公司调取的明细账、付款记账凭证、下沙家村出具的收据等，证实被告人沙宝金于2009年、2011年分别从乳山东发养殖有限公司领取下沙家村土地租赁款95760元、58172元。
5、乳山市崖子镇下沙家村付款记账凭证及付款据、收条等，记载2007年12月10日支付祝某土地板栗补偿款6000元，2008年1月20日付沙某戊土地板栗补偿款15600元，2008年2月8日付祝某土地板栗补偿款9000元。证人沙某甲证实该部分单据系被告人沙宝金为处理送给扶贫单位威海职教局的苹果、樱桃而出具的假单据，该村没有祝某这个人，付给沙某戊款也是假的。
6、乳山市崖子镇下沙家村付款记账凭证及付款据等，记载2011年至2013年支付沙某丙、沙某乙、沙某甲、柳某等人工资、补贴等情况。
7、从被告人沙宝金家中提取的两份收条，一份为2001年6月沙进收到土地款15600元的收条，一份为2011年6月5日沙某丁收到板栗款4000元的收条。
（二）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沙宝金供述，2007年左右，威海市环山养殖有限公司在乳山市崖子镇承包山岚建了一座养猪场叫乳山东发养殖有限公司，占用他们村的部分土地，他代表村里与威海市环山养殖有限公司签订了三份租赁协议。他从乳山市崖子镇财政所姜某乙处要了收款收据收取了全部租金，租金被他花了，对不上账，就伪造了两份假合同交给乳山市崖子镇党委。涉及部分村民补偿款，是他经手发放的，村民出具收款条，单据都入账了。威海市环山养殖有限公司和乳山东发养殖有限公司是一家的，他共从该公司收取了40多万元的土地租赁租金，但是让沙某甲开了20多万元的单据，仅将这20多万元入了村里账目，其余20多万元自己留着花了。关于这20多万元租金的去向，被告人沙宝金曾做过多次供述：（1）2014年4月23日在侦查机关接受讯问时供述，村里的租金都让他花了，2009年贩了两车苹果到辽宁卖，赔了十二三万，其中的十万左右是用的村里的租金，另外还信用社贷款七八万元，付给沙进一万五六千元，付给沙某丁四五千元，由于做买卖赔了钱，在农村信用社又有三十万元的贷款，就想用收取的租金来堵上这个窟窿；（2）2014年5月4日在侦查机关接受讯问时供述，称前次供述不对，没有还贷款，用途为2002年至2006年送给崖子镇党委、派出所、土地所苹果花了2万多元，这些花费没经村两委研究、没有单据，当时村没有钱一直欠着，党委不让入账，后来用租金付的；2010年或2011年，支付村两委委员工资共5500元（给妇女主任柳某3000元，给沙某丙1500元，给沙某乙1000元）；2007年、2008年给威海的扶贫单位送苹果、樱桃花了4万元；另外还付给崖子镇一个富利饭店于文开1万多元的饭费，是超标的招待费。（3）庭审中供述，还有2008年至2009年付崖子汇中酒店刘某乙饭费23000元；2010年至2012年，扶贫单位乳山市盐务局帮村里盖新办公室，每年送给他们苹果近2万元；付2011年自己的工资4000元，沙某丁土地补偿款7000元，沙某戊10000元，沙进16000元；2012年，村里修街道，花2万元送礼给村里增加了800米的街道，雇佣挖掘机建料场花15000元，2012年付刘某丙（静）饭费5000元。（4）庭审后提交的辩解意见中，又称付给刘某乙的饭费是13000元；2010年至2012年送给扶贫单位乳山市盐务局苹果是16200元、樱桃是4500元；2012年花2万元为村里争取了400米街道，烟台李老板用挖掘机整修路面花15400元。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沙某甲证实，2008年左右，威海东发养殖有限公司（威海市环山养殖有限公司）租赁他村的土地建养猪场，分两次付给村里22万元左右租金，他实际上没有见到该公司付的款，每次都是按沙宝金说的数给对方出具收款据，收取租金后，沙宝金一分钱没交给他，后来给他一些支出单据入账。他也没看见双方签订的合同，都是沙宝金直接办的。2012年10月20日村里修路面付给林某11500元，款是他付给林某，林某给他出具收据。镇上每年都给村里核定一定的招待费，每年二三千元，如果招待费超支，规定由书记承担，他们村没有招待费超支的情况，2012年，村里业务多，镇上多批了一些招待费，好像是8000元。2007年还是2008年，下沙家村给扶贫单位威海职教局送苹果、樱桃，花的是村里收东发养殖场的租金，沙宝金给他的假单据和收条入的账，他们村没有祝某这个人，给沙某己的也是假的。沙宝金说已付给柳某3000元工资，他就制了一张2013年2月8日付工资款的单入账；付给沙某乙1000元工资的付款据也是按沙宝金说的制的单，不清楚是否实际支付；付给沙某丙3500元工资的付款据，是沙宝金说自己先支付1500元，后他又与沙宝金一起送给沙某丙2000元工资，后用一张单据入账。乳山东发养殖场租赁他村的地补偿给沙某丁7000元，是沙宝金经手支付的，他制的单，已入账。沙某丁收板栗款4000元和沙进收土地款15600元的两张收条他不清楚，未入账。
该证言证实，被告人沙宝金辩解用未入账的租金支付修路款、招待费、给扶贫单位送苹果、樱桃等均与事实不符，该部分支出已经采用不同方式入账，另证实支付给沙某丁的7000元是沙宝金经手支付，但沙宝金支付沙某丁板栗款4000元、沙进土地款15600元没有入账。
2、证人姜某甲（威海市环山养殖有限公司会计）证实，2007年至2008年，他负责乳山东发养殖有限公司工地建设的款项支付工作，威海市环山养殖有限公司与下沙家村签订了三份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第一份是以威海市环山养殖有限公司的名义签订，第二份、第三份是以乳山东发养殖有限公司的名义签订的，租金共计423932元，已全部付清，其中他经手的27万元租金是以现金形式交给沙宝金了，沙宝金提供的收据。该证言证实内容与从威海环山养殖有限公司、乳山东发养殖有限公司调取的租赁合同、付款记账凭证等记载的支付租金数额相一致，与被告人沙宝金供述的实际收取租金数额也一致。
3、证人刘某甲甲证实，五六年前沙宝金找到他，说与别人合伙收购苹果，在冷库存了不到70万元的苹果不好卖，沙宝金拉了两车苹果到辽宁鞍山去卖，苹果都赔了。该证言可以与被告人沙宝金于2014年4月23日在侦查机关接受讯问时称将租金用于贩卖苹果的供述相佐证。
4、证人沙某乙证实，他自2007年开始在下沙村任村委委员，下沙家村从没给他发过工资，他也没从沙宝金手里领过工资。该证言证实被告人沙宝金辩解用收取的未入账的租金支付沙某乙工资1000元不属实，而且按照下沙家村的付款据，即使支付了此款，该支出也已入账。
5、证人柳某证实，她是下沙家的妇女主任，下沙家村共支付给她两次工资，一次是2007年春天，沙宝金给她3000元，第二次是2014年春节后，沙某甲说镇上发的妇女主任补贴800元打他卡上了，取出来给了她。该证言与证人沙某甲证实沙宝金称付给柳某3000元工资的证言相一致，并有2013年2月8日的付款据相佐证，但被告人沙宝金辩解是用未入账的租金支付的该笔工资与事实不符，该笔支出已经入账。
6、证人沙某丙证实，他自1999年至2013年8月任下沙家村支部委员，村招待费超支部分由村书记负责。沙宝金两次发给他工资3500元，一次1500元，一次2000元，没给村里开手续。该证言与证人沙某甲的证言及下沙家村付款记账凭证、付款据中记载2013年2月8日付沙某丙工资3500元可以相互佐证，同时证实被告人沙宝金辩解用未入账的租金支付沙某丙工资1500元不属实，该支出已经入账。
7、证人沙某丁证实，乳山东发养殖有限公司占他家的地补偿的7000元是沙宝金给的，该养殖公司修污水池占他的山岚补偿了4000元是养殖公司会计给的。2011年6月5日的那张4000元的收条是2013年沙宝金才找他和他家属签的。该证言证实被告人沙宝金辩解支付沙某丁土地补偿款7000元和另一笔四五千元属实，并与从被告人沙宝金家中提取一份4000元的收条相吻合。
8、证人姜某乙（原乳山市崖子镇经管站站长兼财政所所长）证实，四五年前，沙宝金到崖子镇财政所找他要了两本农村集体收款收据，此与被告人沙宝金供述的收取租金所用收据来源相一致。
本院认为，被告人沙宝金作为村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收补偿费用的发放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虚构事实，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沙宝金利用担任村党支部书记兼村民委员会主任的职务之便，采用收入不入账的手段，将村集体资金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又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沙宝金身犯数罪，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沙宝金于2012年5月侵吞土地补偿款人民币10000元构成贪污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沙宝金自2007年至2011年侵吞土地征用补偿款191192元构成贪污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本院认为，被告人沙宝金收取的该部分租金系乳山市崖子镇下沙家村分别与威海市环山养殖有限公司、乳山东发养殖有限公司在平等、自愿、等价有偿的原则下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将村集体土地、山岚租赁给该两公司使用而取得的集体收入，属于下沙家村集体资金，该部分土地并未被人民政府征用，故公诉机关指控该部分款项属于公款，并据此指控被告人沙宝金侵占该部分款项的行为构成贪污罪的指控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该部分犯罪的数额，被告人沙宝金辩解用未入账的租金支付给沙某丁一次4000元，一次7000元，有从被告人沙宝金家中调取的板栗款收条予以佐证，证人沙某丁证实收到了该两笔补偿款，证人沙某甲证实其中的7000元已入账，但公诉机关未提供相关的入账单据，从有利于被告人原则考虑，该两笔支出应从被告人沙宝金非法占有集体资金的数额中扣除，公诉机关指控犯罪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于被告人沙宝金的辩护人提出的该部分款项不属于土地征用补偿款，被告人沙宝金对该部分款项的管理不是协助政府从事行政管理等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沙宝金辩解，利用未入账的20多万元，支付超标的招待费及处理关系等费用，本院认为，村会计沙某甲证实村里的招待费没有超支的情况，2012年村里业务多时，镇上多批了些招待费，送给威海职教局的苹果、樱桃等也已经用假单据入了村里的账，而且被告人沙宝金及证人也证实超标的招待费应由村书记个人承担。被告人沙宝金对未入账的20余万元的去向供述前后反复，可信度较低，其供述的大部分支出已采用不同方式入了村里账目，除此之外，所称处理关系等的费用用途及去向不明，本院不予采信。
对被告人沙宝金的辩护人提出的指控被告人沙宝金贪污土地补偿款证据不足，款项已用于村委招待费用的辩护意见，前面已陈述理由，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被告人沙宝金的犯罪情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沙宝金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20日起至2020年4月1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于爱华
人民陪审员 王传军
人民陪审员 宋孟娜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