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7刑初37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陆发，男，1972年11月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广西钦州市钦南区。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1994年11月28日由钦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6年5月23日由钦州市公安局钦南分局执行逮捕。
指定辩护人李慧基，广西钦州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钦检刑诉〔2016〕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陆发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冯道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陆发及其辩护人李慧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4年5月2日，被告人陆发与刘某、曾某1、王某1、陆某（四人均已判刑）在原钦州市沙埠镇沙坡村公所木井村一出租屋中饮酒。饮至下午17时许，曾某1驾驶摩托车搭乘王忠松、陆某离开，在行驶至钦州湾大道汽车总站附近路段的非机动车道时，逆向行驶与骑自行车的被害人曾某3相碰。曾某1三人对曾某3大骂，曾某3不理睬并骑车离开。曾某1三人即骑摩托车追赶，并在邮电大楼附近追上曾某3。王忠松、陆某下车向曾某3索要医药费未果便动手殴打曾某3，曾某3的工友王某2上前帮曾某3解围。曾某1见状即骑摩托车回到一起饮酒的出租屋搭载陆发、刘某到邮电大楼门口帮忙打架，陆发、刘某下车后即持刀冲向曾某3、王某2。刘某持菜刀砍王某2，陆发持尖刀捅刺曾某3，致王某2受伤、曾某3当场死亡。陆发等人行凶后逃离现场。2016年5月23日，陆发到钦州市公安局钦南分局投案。
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以支持其指控。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陆发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陆发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的起因并不是因为陆发引起，是本案其他人引起的。2、对被害人造成的死亡结果，是因为被告人过量饮酒后，其没有主观恶意。3、陆发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请求法院从轻判决。
经审理查明，1994年5月2日，被告人陆发与刘某、曾某1、王某1、陆某（四人均已判刑）在原钦州市沙埠镇沙坡村公所木井村一出租屋中饮酒。饮至下午17时许，曾某1驾驶摩托车搭乘王忠松、陆某离开，在行驶至钦州湾大道汽车总站附近路段的非机动车道时，逆向行驶与骑自行车的被害人曾某3相碰。曾某1三人对曾某3大骂，曾某3不理睬并骑车离开。曾某1三人即骑摩托车追赶，并在邮电大楼附近追上曾某3。王忠松、陆某下车向曾某3索要医药费未果便动手殴打曾某3，曾某3的工友王某2上前帮曾某3解围。曾某1见状即骑摩托车回到一起饮酒的出租屋搭载陆发、刘某到邮电大楼门口帮忙打架，陆发、刘某下车后即持刀冲向曾某3、王某2。刘某持菜刀砍王某2，陆发持尖刀捅刺曾某3，致王某2受伤、曾某3当场死亡。陆发等人行凶后逃离现场。2016年5月23日，陆发到钦州市公安局钦南分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物证、书证
1、刑事案件发现受理登记表、破案登记表、“五·二”凶案的综合报告、接报案情况说明，证实案件来源于群众报案，钦州市公安局钦南分局对该案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明，证实陆发基本身份信息，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害人曾某3的基本身份信息。
3、接处警登记表、陆发投案经过的说明，证实陆发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4、证明、抓获经过说明，证实刘某、王某1、曾某1、陆某的身份信息，王某1、曾某1、陆某与1994年5月、7月被公安机关抓获的情况。
5、办案说明，证实王某2询问笔录另一个询问人为黄君才。
6、刑事判决书（1995）钦南刑初字第7号、（2011）钦南刑初字第10号，证实曾某1、王某1、陆某已于1995年被判刑，刘某于2011年被判刑。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1994年5月2日，其和工友曾某3、王某2做工后汽车到钦州湾大道车站门前，曾某3的单车跟一辆红色摩托车碰了一下，车上三个上男子对曾某3谩骂，曾某3不敢还口继续骑车走。到邮电局门外时，摩托车追上来并跳下两个青年，一个抓住曾某3的单车，要曾某3赔钱，曾某3说没有这么多钱接着就被男青年打了一拳脸部，曾某3不敢还手，王某2去劝架说有时好商量，被另一个站车旁的青年拳打脚踢。开摩托车的青年就开摩托车走了，过了四五分钟后，开摩托车的青年骑车搭两个青年回来，一个拿菜刀，一个拿尖刀，分别冲向曾某3和王某2乱砍乱刺，王某2被砍中几刀后倒地爬起来往马路对面跑，有两、三个人围着曾某3打。其看到曾某3已经躺在马路边上，身上有血，地上也有血，打他的人已走光了。
2、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1994年5月2日，其和工友曾某3、黄某1做工后骑车到钦州湾大道车站门前，曾某3的单车跟一辆摩托车相撞，车上三个上男子对曾某3谩骂，曾某3不敢还口继续骑车走，骑到邮电局门外时，摩托车追上来，搭车的两个青年就跳下车，拦住曾某3的去路，一个抓住单车指着曾某3大骂，要曾某3赔钱，曾某3说没有这么多钱，抓住曾某3单车的青年就踢了一脚单车并举手打曾某3，其去劝架说有事好商量，另一个青年就马上向其冲来，踢翻其单车并踢了一脚其大腿，打一拳其胸口处。曾某3被拦住后，摩托车中途离开几分钟，紧接着有两个青年仔，其中一个手持菜刀，一个手持尖刀向其扑来乱砍乱捅，其被砍伤倒下，爬起来后往钟楼方向逃跑，那帮青年也没有追其。
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1994年5月3日早上八时左右，“陈七”（不知名）来其家中，神情紧张，对其讲，昨天下午，他和陆发、刘乃荣在车站后木井村饮酒后，陆发的哥与人打架，后搭摩托车的人回来叫陆发、“光头仔”去，大约20分钟，陆发等人开摩托车绕一圈不是走原路返回，陆发满手是血。
4、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陆发与刘某曾逃到广州，并对其说刘某、陆发和几个朋友在钦州大花园附近和人打架，把人捅死了。
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将房屋租给他人，后来租房的人听说被抓起来了，民警带租屋住的其中一个男子到其家后面鱼塘捞起一把菜刀，说是用来砍人的。
6、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其将房屋租给王某1的情况。
7、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其和“牛七”、陆发、“光头仔”等人在钦州木井路租房，案发当日其到钦州地区邮电局前面人行道时，看到有一个已经死的男人躺在地上，公安在拍照，“牛七”对其说，“光头仔”他们可能出事了。回到出租屋后，“牛七”对其说，“光头仔”他们在这里饮酒，后来“十二仔”来叫他们出去打架，“牛七”不出去，打架的有陆发、“光头仔”，还有一个开摩托车的男子。其发现放在家里的菜刀不见了，“牛七”告诉其“光头仔”出去打架回来要衣服走的时候丢回了那把菜刀，“牛七”已经拿出去丢到屋外头了。
8、证人曾某1的证言，证实1994年5月2日，其骑摩托车到钦州搭车，遇到本村陆某，下午2时许，其和陆某在汽车站遇到陆某弟弟陆发，陆发、“光头仔”拿着酒叫他们一起去喝酒，四人一起就到了陆发的出租屋，饮到下午5时许，大家都喝醉了，其说要开车去加油，陆某，黄中松搭他的车一起去。其开到红楼门前北部湾大道行人道时，其车与一辆自行车相撞，其左手指被撞伤，骑自行车的人差点跌下车，其就用粗言骂那个骑车的人，陆某、黄中松也跟着骂，那个人不敢搭话说对不起就骑车走了，陆某就说要追上去要医药费，于是其骑车追上去。陆某、黄中松就下车拦住那个人，陆某、黄中松就问那个人要赔偿50元医药费，那个人说没有这么多钱，陆某、黄中松就推了那个人，黄中松还踢了那个人，当时有一个青年想来解围，但被黄中松骂并动手打。其听见黄中松叫其去找陆发等人来，于是其就骑车到陆发出租屋，跟陆发说对方有一帮人，陆发和“光头仔”二人就搭其摩托车到现场，到现场后二话不说下车便冲上去，陆发用一把尖刀捅那个与其撞车的人，“光头仔”用一把菜刀砍那个来解围的青年，那个青年被砍中逃往钟楼方向，陆发捅的那个人倒在地上。之后，陆发、“光头仔”上其的摩托车，叫其开回出租屋。其后来东躲西藏，到了7月1日晚回家被公安人员抓获。陆发用的是一把随身带的尖刀，刀身很长，刀刃细，“光头仔”用的菜刀是从出租屋拿出来的。
9、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1994年5月2日下午3时左右，其遇到曾某1，就和曾某1一起去饮酒，一起饮酒的还有陆发、陆某两兄弟，还有一个叫做“亚七”，一个叫做“光头仔”。酒后其和曾某1去找老板拿工钱，曾某1用摩托车搭其和陆某行驶到北部湾大道岔路口的时候，与男子骑的自行车发生刮擦，曾某1急刹车后不稳倒下，手被擦伤，于是他们就追上那个自行车的男子赔钱，其和陆某跳下车，陆某冲上前抓住那个男人的单车，要赔50元，那个男人说没钱赔而且其自行车也坏了。这时有个30岁左右的男子推单车过来要其放他们一次。陆某说不行，其就上前去用脚踢那个劝架男人的自行车并打了一巴掌那个男人的脸部，说不关其的事。曾某1骑在车上说要去找人来，陆某点头同意。曾某1骑车大概五分钟左右搭“光头仔”和陆发来，两人即跳下车，其见到陆发手上拿着一尖刀（刀刃较小、钢柄），“光头仔”拿着一把菜刀，两人二话不说,“光头仔”就向其拦着的那个男人砍去，而陆发也拿尖刀向”十二仔“拦住的男人刺去，陆某见此情形就向北跑去，其也跟着跑，“光头仔”和陆发跳上曾某1的摩托车往北开各自逃走了。直到被公安人员抓获。
10、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1994年5月2日下午，其和曾某1、陆发和“光头仔”等人在木井村出租屋饮酒，饮散后曾某1开车，搭其和“黄三”回家，驶到旧公路与北部湾大道岔路口时，有一骑自行车男人与他们的摩托车刮擦，曾某1跌倒地上，手擦破皮，“黄三”提出要找那个男人赔钱，曾某1即搭其和“黄三”追上去，其和“黄三”下车拦着那个男人，“黄三”说要赔50元，那个男人不出声，骑即上前踢一脚那个男人的自行车，这时和那个男人一起的一个30岁左右的男人过来想解围，“黄三”打一拳一脚那人并抓住自行车，其和“黄三”叫曾某1回去带人来，曾骑车离开后大概五分钟左右搭陆发和“光头仔”来到，陆发和“光头仔”跳下车，“光头仔”手上拿一把菜刀，陆发拿一把小尖刀，“光头仔”用刀向“黄三”拦住的那个男人砍去，陆发向其拦住的那男人刺去，后各自逃离现场。
1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1994年5月2日，其和陆发等人在汽车站附近出租屋饮酒，到了下午5点多钟，陆某与另外两人开摩托车先走，约十几分钟后，陆某的朋友又开车回来，对其和陆发说，陆某在外面与人打架，快出去帮手。其就在厨房拿了把菜刀与陆发一起坐上摩托车出到汽车总站附近，下车后就持菜刀朝一个30岁左右的男人砍去，砍到那人背部，那人看着其，其又向那人砍了几刀，逃回出租屋后，陆发说他刚才也持刀捅了一个人几刀。案发后其一直在逃，直到2010年8月30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1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其和陆发、陆发的哥哥“十二仔”、一个不知名青年仔、“光头仔”等人饮酒，后来那个不知名青年和“十二仔”先走了，其和陆发、“光头仔”等人继续饮酒，“十二仔”出去七八分钟，那个其不知名的青年就开摩托车回来，说“十二仔”在外面和别人打架了，陆发和光头仔听后就马上搭摩托车跟那个青年出去。其也走出去，走到鸡胸路碰见那个青年搭陆发、“光头仔”回来，其就问打到人没，“光头仔”说打到了。回到出租屋，“光头仔”拿出去的那把菜刀放在屋里，其就拿到出租屋后面的鱼塘丢掉了。
13、证人曾某2的证言，证实其父亲1994年5月被人捅死的事实。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陆发的供述，供认1994年5月2日下午，其和其哥哥陆某、曾某1（绰号“曾八”）、陈某（“牛七”）、刘某（绰号“光头仔”）五个人在汽车站附近出租屋内喝酒，喝了一段时间后王某1（绰号“廷辉三”）也来一起喝酒。其迷迷糊糊在屋内休息，这时，“光头仔”过来将其拉出屋外，对其说外面有人打架，其和“光头仔”上了曾某1的摩托车，去到汽车站附近，看见很多人围着其哥哥陆某打，于是其和“光头仔”就下车，“光头仔”递了把尖刀给其，其将尖刀放到裤兜里就走向打其哥哥的男子，那个男子用拳头打他，于是其先用拳头还击，打了几拳之后其右手从裤兜拿出尖刀向那名男子捅过去，那名男子用左手挡，还用右手打其脸部，于是其又用尖刀继续向那名男子捅，捅到哪个部位没注意，捅完之后，其就拿着尖刀跑向“曾八”停车的位置，见“光头仔”已经在车上了，三人就一起骑摩托车回出租屋。第二天早上联系了货车离开了钦州去广州了。其捅人的刀刀柄是铜色的，刀身白色的折叠式单刃尖刀，刀长约十几厘米，那把刀其逃走的时候带到广东，在广东丢掉了。
四、鉴定意见
1、鉴定意见，证实死者曾某3背部后四个切割口，长均是1cm，切缘整齐；左背脊柱旁六七肋间有一创口1×0.2cm，深达胸腔，左肺部被刺伤，胸主动脉被刺破；右背脊柱旁1cm处有一创口；右腰部脊柱旁3cm处有一创口，左腰部肋下有一创口。结论：死者曾某3是生前被人用锐器刺破胸主动脉致失血性休克，血胸而死亡。
2、法医损伤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王某2伤情1994年鉴定为轻伤，2010年10月29日经钦州市北部湾司法鉴定所重新鉴定，王某2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3、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质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以上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均具有鉴定资质，公安机关已依法将鉴定意见通知被告人和被害人。
五、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尸体照片、菜刀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钦州湾大道西侧的非机动车到和人行道交界处，被害人被刺死的现场状况及刘某作案所用的菜刀。
2、提取笔录、说明，证实刘某使用的菜刀被公安机关依法查扣，因公安机关机构搬迁，菜刀现已遗失。
3、辨认笔录，证实作案现场的情况，陆发对作案现场进行了辨认。
六、视听资料
讯问陆发视频光盘，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讯问陆发的情况。
针对被告人陆发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的起因并不是因为陆发引起，是本案其他人引起的辩护意见，经查，陆发因其哥哥陆某与被害人发生纠纷，本应以合法、和平的手段解决矛盾，但其持刀到现场后不容分说将被害人捅刺致死，依法应承担刑事责任，该起因不能成为对陆发量刑上考虑从轻处罚的情节。关于辩护人提出对被害人造成的死亡结果，是因为被告人过量饮酒后，其没有主观恶意的辩护意见。经查，陆发因其哥哥陆某与被害人发生纠纷，在公共场合当众持刀捅刺被害人数刀，致被害人当场死亡，其主观恶性大，后果严重，社会危害性大。关于辩护人提出陆发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该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陆发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陆发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成立。陆发作案后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陆发因其哥哥陆某与被害人发生纠纷，持刀在公共场合当众杀人，主观恶性大，后果严重，社会危害性大，依法应予惩处，鉴于其有自首情节，对陆发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根据被告人陆发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六十三条、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陆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赵洪忱
审 判 员 梁明晔
代理审判员 黄 雷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胡宝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