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苏刑一终字第00213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维权，外号“小四”，男。2005年11月因涉嫌盗窃被常州市武进区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3年12月因吸毒被常州市武进区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三日；2014年6月被常州市武进区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后转社区戒毒三年。因本案于2014年12月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常州市武进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武进区看守所。辩护人王桂滨、李超，江苏锋行律师事务所律师。指派辩护人刘娟，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维权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7月22日作出（（2015））常刑初字第1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高维权不服，提出上诉。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高维权，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4年11月30日20时许，张某在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人民路“龙城动漫”游戏室门口，因索要债务与被害人金某发生言语纠纷并互殴。后张某同行人员即被告人高维权持刀捅伤被害人金某腹部，致被害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金某系遭他人持单刀刃刺戳腹部致肝、脾、胃、左肾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另查明，被告人高维权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证实。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高维权因他人纠纷主动购买刀具并持刀将人捅伤，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取得谅解”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采纳。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高维权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上诉人高维权提出，被害人金某手持碎啤酒瓶拉车门，其不得已用刀划被害人，；其对被害人家属积极赔偿，取得谅解。；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上诉人高维权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明显悔罪表现，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高维权上诉人归案后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取得谅解。建议二审改判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30日20时50分许，张某在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人民路“龙城动漫”游戏室门口，因索要债务与被害人金某（男，殁年30岁）发生言语纠纷并互殴。金某从游戏室旁喜结良缘超市拿两个啤酒瓶敲碎，与张某对峙。被告人上诉人高维权系张某同行人员即到游戏室旁鑫跃超市购买水果刀一把，在揪打过程中持刀捅伤金某，后金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金某系遭他人持单刃刀刺戳腹部致肝、脾、胃、左肾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另查明，被告人上诉人高维权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案发经过、抓获经过，受案登记表等，证明，2014年11月30日21时36分，陈某拨打110报警称，当晚20时45分许，在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人民东路龙城动漫游戏室北门向北处马路中间，金某因债务纠纷被两人持锐器捅伤以及被告人高维权被抓获归案的情况。2、证人张某（系带被告人高维权打游戏的人）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在龙城动漫游戏室门口，其向金某索要欠款，与金某发生言语冲突，金某从超市拿了两个啤酒瓶敲碎与其对峙，其到车子后备箱拿了一个千斤顶打到金某手臂。期间陆某车和陈某在劝架，高维权不知去了哪里。后高维权突然从其的身体左后方冲出来，把陈某摔倒后冲过去对金某拳打脚踢。在被金某摔倒在地后，高维权起来后到马路中间用右手握着的东西对金某脸上挥。其冲过去发现金某左脸颊流血，才知道高维权右手握着的是一把刀。后高维权往马路北边走掉。3、证人陆某车（系与被害人金某一起打游戏之人）证言、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晚在龙城动漫北门外，张某向金某索要欠款，两人相互推搡，张某右手拿着车钥匙上面的小刀划到金某的脖子，金某从超市拿空酒瓶、张某从车后备箱拿三角架砸了金某。后高维权右手持匕首、左手撕包装从一间超市冲出来，从其边上绕到金某右边，右手拿匕首捅金某左侧身体一下，捅进去有一个转动的动作，接着拔出匕首又捅了一刀。捅完后，高维权就往马路对面的巷子跑了。4、证人陈某（系张某带去打游戏的另一人）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在游戏室门口，张某向金某索要欠款并对金推搡，金某从超市拿了两个空啤酒瓶敲碎，张某到他车子后备箱拿千斤顶。这时，高维权从其背后将其按在地上，就直接冲到金某那边。高维权手持一把白色塑料硬纸板包好的水果刀，一边与金某说话一边拆包装。两人揪打期间，高维权用该工具朝金某腰部挥了一下、身上乱挥。后张某过去从正面用拳头往金某脸上打，高维权从侧面用手里工具朝着金某腰部戳了好几下，三人一直打到喜结良缘门口大马路上，金某脸上已全是血。高维权往路边轿车跑，刚上正驾驶室，金某就拉开车门，朝高维权说你打了我还想跑啊，当时金某已经站不稳了，高维权就下车。大概9点多，其和陆某车送金某去医院。5、证人韩某、孙某（系鑫跃超市经营者）证言，证明，案发当晚21时左右，韩某在龙城动漫门口看到一腰部受伤、脸上是血的男子，还有两个男子朝这个男子喊快去医院检查吧。孙某证实有个客人进来买了一把单刃、不锈钢材质水果刀，刀身总长20公分左右，刀柄是10公分左右的黑色塑料，没有刀套。6、证人奚某（系喜结良缘超市经营者）证言、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晚21时左右，被害人金某进超市拿了两个空啤酒瓶出门后，听到“咣”一声，估计啤酒瓶敲碎的情况。7、证人江某（系龙城动漫员工）证言，证明，案发当晚透过玻璃门，看到有个男的（之前在外面店里玩捕鱼机的）靠在一辆黑色小轿车旁，右腹部好像流血了。8、证人肖某（系和高维权一起被抓人员）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10点左右，高维权到其住处把手机卡取出、折断，说在游戏室跟别人打了一架，并使用其手机卡打电话以及第二天晚上和高维权一起被抓获的情况。9、证人何某（系张某朋友）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张某到麻将室找其，说因为要债的事情带着一个“小孩”跟人家打架了，那个“小孩”不知从哪拿了刀捅到对方肚子上，对方被捅伤脾脏送医院抢救的，他要出去避避，喊其帮忙把汽车、手机送给他老婆小芳。10、证人左某（系张某之妻）证言，证明，案发当晚11点多，张某朋友“秀军”将张某的车子、手机送还的情况。11、证人朱某（系被害人金某之母）、吴某（系武进区南夏墅街道石柱塘村委朝东村生产队长）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是村民金某。12、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高维权进行人身检查，并提取高维权的血样、随身物品及指甲擦拭物备检。1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人民路龙城动漫游戏室北门北侧马路，并在现场喜结良缘超市门口马路边的窨井盖附近提取到血迹3处、啤酒瓶碎片2块。1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金某的伤势情况，其中左额一处挫伤，右额头二处皮下出血，右眼外侧三处皮下出血，右面颊一处不规则创口，右耳廓上下各一裂创，右耳后皮下出血；腹部两处刀刺伤，且创口形状均为‘’’，推断工具为刃口较长、便于刺戳的单刃刀类。其系遭他人持单刃刀刺戳腹部致肝、脾、胃、左肾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15、DNA检验报告书，证明，（1）送检现场路面上3处血迹、高维权的右鞋鞋帮内侧血迹中检见人血，且与金某的肋软骨在所检验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2）朱某与死者金某不排除在所检验基因座的基因型符合单亲关系。16、通话记录，证明，案发当晚，张某分别于20：时55分、21时：00分、21时：21分主叫被告人高维权的事实。17、调解协议、谅解书、收条等材料，证明被告人高维权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取得谅解的情况。18、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电话查询单、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3份等，证明被告人高维权的身份信息及前科劣迹情况。19、上诉人高维权供述，证明，案发当晚在龙城动漫北门外，张某向金某索要欠款，两人相互推搡，张某右手拿着车钥匙上面的小刀划到金某的脖子，金某从超市拿空酒瓶、张某从车后备箱拿三角架砸了金某。后其从一超市购买匕首，捅金某左侧身体一下，捅进去有一个转动的动作，接着拔出匕首又捅了一刀。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出示并质证，其来源合法，与案件事实相关联，具有真实性和客观性，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可认定。关于上诉人高维权称是被害人金某手持碎啤酒瓶拉车门，其不得已用刀划被害人的上诉理由，经查，武公物鉴（法验）字（2014）603号检验报告书（尸检报告）显示被害人金某系遭他人持单刃刀刺戳腹部致肝、脾、胃、左肾破裂，有两处刀刺伤且有划动，而非被告人所述划伤能够造成，该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称被害人对本案发生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金某系与张某之间发生纠纷，并未与高维权被告人发生冲突，而与高维权被告人主动购买刀具、参与殴打被害人，最终导致被害人死亡的后果，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高维权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高维权归案后，并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符合坦白、认罪的构成要件，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高维权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对被害人家属予以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2015年3月18日，被告人高维权一次性赔偿被害人金某母亲朱某10万元，双方达成调解协议，被害人母亲朱某出具谅解书，该情节一审已予以考虑，二审不再重复评价。本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高维权因他人纠纷主动购买刀具并持刀将被害人金某捅伤，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胡晓东代理审判员  李方旭代理审判员  于 雷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五日书 记 员  余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