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淮中民终字第11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振书，无业。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小祥，驾驶员。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曹林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永钱，淮安市华尔润有限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志英，无业。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刘军，淮安华尔润有限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喜，学生。
法定代理人袁刘军（系袁喜之父），自然情况同上。
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荣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涛，驾驶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薇宇，无业。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长鹏，驾驶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中昊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雨花台区宁丹路18号。
法定代表人郭桂芝，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晓英、虞兴东，江苏焯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兴隆大街170-1号。
负责人华繁令，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晓丹，江苏华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于振书、罗小祥与被上诉人冯永钱、杨志英、袁刘军、袁喜、尹涛、陈薇宇、李长鹏、南京中昊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昊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淮安市清浦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29日作出（2014）浦民初字第1278号民事判决，于振书、罗小祥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于振书、罗小祥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曹林祥、被上诉人杨志英、袁刘军及其与被上诉人袁喜、冯永钱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荣华、中昊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晓英、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晓丹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尹涛、陈薇宇、李长鹏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4年2月7日18时30分许，被告李长鹏驾驶苏A×××××号大型普通客车沿本市北京南路慢速车道由北向南行驶至清浦大桥南坡114号路灯杆处，车辆左前侧与沿此处由西向东南方向横过机动车道的冯晓琴所驾海宝牌电动自行车左后侧发生碰撞，造成双方车辆损坏、冯晓琴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重大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淮安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二大队处理，认定李长鹏在实习期内驾驶明知机件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的大型营运客车在冰雪路面上超过法定最高速度行驶，是造成该事故的主要原因，负事故主要责任；冯晓琴驾驶非机动车横过机动车道未能下车推行，是造成该事故的次要原因，负事故次要责任。事发后，冯晓琴被送至淮安市第二人民医院抢救，用去医疗费5240.01元（未付医院）。
另查：苏A×××××号大型普通客车系被告尹涛借用陈薇宇身份出资购买，挂靠在中昊公司（该公司经营范围包括道路运输）名下运营。2013年4月16日，被告陈薇宇（乙方）与中昊公司（甲方）签订的挂靠经营合同中对挂靠的要件以及乙方的权利和义务作了明确约定，其中约定乙方营运车辆须定人定车，不得擅自将营运车辆委托他人驾驶。如聘用驾驶员需经甲方同意，否则因交通事故、服务质量引发的责任事故均由直接责任人承担；乙方不得将车辆经营权擅自转让或转包。2014年1月6日，未经被告中昊公司同意，被告尹涛与罗小祥、于振书签订租车协议1份，约定由罗小祥、于振书合伙承租上述车辆从事营运。被告李长鹏系罗小祥、于振书雇佣驾驶员。事发时，被告李长鹏持有A1、A2照（增驾A1，实习期至2014年8月8日）驾驶肇事车辆（空车）从淮安驶往南京准备增加班次营运。事故发生于其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本起事故造成冯晓琴所驾电动自行车损坏情况：1、乘坐人车座靠背支架后端面离地60处有长20宽15的碰撞印痕，该支架前倒90度；2、后位灯损坏；3、驾驶人车座前翻45度。事发后，苏A×××××号大型普通客车经检测情况为：1、经制动试验台检测行车制动器不符合标准；2、经灯光检测前照灯不符合标准。2014年1月14日，苏A×××××号大型普通客车经南京交运汽车综合性能检测有限公司检测，检测结论：经检测，该车二级维护竣工质量符合GB／T18344-2001规定的技术要求，评为合格。
苏A×××××号大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保险金额100万元）。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该车行驶证载明使用性质为旅游客运，该车保险投保人系被告中昊公司，该车保险投保单载明机动车使用性质为公路客运，投保人声明一栏载明：保险人已将投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部分、赔偿处理等内容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被告中昊公司在上述投保单上予以签章确认。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约定被保险机动车造成下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不论在法律上是否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其中（七）约定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3、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等危险物品的被保险机动车，实习期内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牵引挂车。
死者冯晓琴户籍地是淮安市清浦区城南乡柴米村4组18号，其生前系淮安市建利搬运有限公司职员，居住在淮安市清浦区康居名城B9栋301室。冯晓琴（生于1983年11月27日）与原告袁刘军系夫妻关系，双方有一子即原告袁喜（生于2005年7月12日）。原告冯永钱（生于1958年12月16日）与杨志英（生于1956年7月18日）生有一子冯海军和一女冯晓琴。
诉讼期间，四原告申请财产保全，并提供担保，原审经审查，依法下达诉讼保全民事裁定，对苏A×××××号大型普通客车进行扣押。
原审原告冯永钱、杨志英、袁刘军、袁喜诉称：2014年2月7日下午，被告李长鹏驾驶苏A×××××号大型普通客车从淮安市区出发前往南京市区，约18时30分许，所驾车沿淮安市北京南路慢速车道由北向南行驶至清浦大桥南坡114号路灯杆处，车辆左前侧与沿此处由西向东南方向横过机动车道的原告亲人冯晓琴所驾电动自行车左后侧发生碰撞，造成双方车辆损坏，冯晓琴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李长鹏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中昊公司系肇事车辆的登记车主，被告于振书系李长鹏雇主。肇事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现要求七被告赔偿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交通事故人员食宿费等合计857764元。
原审被告李长鹏辩称：对事故发生事实和责任认定没有异议；被告李长鹏系于振书雇佣驾驶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本起事故。
原审被告尹涛、陈薇宇辩称：对事故发生事实和责任认定没有异议；肇事车辆系被告尹涛以陈薇宇名义出资购买，挂靠在中昊公司名下运营，事发前，被告尹涛已将车辆出租给于振书、罗小祥经营，被告尹涛与李长鹏并不熟悉，李长鹏系于振书、罗小祥雇佣的驾驶员。
原审被告于振书辩称：对事故发生事实和责任认定没有异议；被告李长鹏系被告于振书与罗小祥雇佣的驾驶员，被告尹涛对此不知情，本起事故发生距离被告于振书、罗小祥承包经营肇事车辆仅一个多月时间，对于李长鹏持有实习照驾车的事实，由于于振书对车辆运营方面不懂，并没有告知罗小祥。
原审被告罗小祥辩称：对事故发生事实和责任认定没有异议；肇事车辆是被告罗小祥与于振书从尹涛手中承包经营，车辆承包所有事宜都是由于振书一人处理的，驾驶员李长鹏也是于振书个人找的，被告罗小祥对此均不知情。
原审被告中昊公司辩称：对事故发生事实没有异议，对于责任认定由法院依法裁定；被告陈薇宇与中昊公司签订挂靠经营合同运营肇事车辆，尹涛系陈薇宇指定驾驶员，其具备相应驾驶资质。原告主张被告中昊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对中昊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保险公司辩称：对事故发生事实和责任认定没有异议；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中昊公司名下的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不计免赔），但驾驶人李长鹏持有实习驾驶证驾驶营运车辆，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6条第7款第3项之规定，实习期内驾驶营运车辆的，属于保险公司除外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车辆，因此，被告保险公司仅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免除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关于医疗费，要求扣除15%非医保用药；被告保险公司不承担诉讼费。
原审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冯晓琴因交通事故死亡，四原告作为其近亲属依法有权获得赔偿。
本案争议焦点：一、被告李长鹏在实习期内驾驶营运车辆发生事故是否免除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被告中昊公司在投保单中确认车辆使用性质为公路客运，投保车辆属于营运客车范围，中昊公司作为长期从事道路运输经营的公司，对公司所属的客运车辆进行投保是法律的强制规定，其多次投保、长期投保，对于“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发生交通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属于中昊公司明知或者应知的范围之内，且中昊公司已在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一栏予以签章，确认保险公司已就保险条款中责任免除向其明确说明，并充分理解，应当认定保险公司已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因此，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关于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发生事故，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的免责条款，具有法律效力，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免除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中昊公司辩称事发时车辆系空车，并不在营运状态，不适用免责条款，原审认为肇事车辆在事发时是否载客，并不影响其作为营运车辆的定性，故对被告中昊公司的抗辩主张，法院不予支持。
二、各被告应否承担赔偿责任。本起事故中，被告李长鹏在实习期内驾驶明知机件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的大型营运客车在冰雪路面上超过法定最高速度行驶，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冯晓琴驾驶非机动车横过机动车道未能下车推行，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交警部门认定双方各负事故主次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采信。根据双方过错程度，法院确定李长鹏与冯晓琴按8：2承担事故责任。关于肇事车辆是否符合安全技术标准，被告尹涛和中昊公司均以检测报告主张肇事车辆安全技术符合标准，并对交警部门委托车辆技术检验报告提出异议，原审认为被告尹涛提供的检测报告出具时间为2014年1月14日，距事发之日已有24天，在此期间肇事车辆出现制动器及前照灯故障，也属正常情况，且交警部门委托检验部门具备资质，委托程序合法，故对交警部门委托车辆技术检验报告的效力予以认定，肇事车辆在事发时安全技术不符合标准。关于被告于振书、罗小祥、李长鹏的责任，被告于振书与罗小祥合伙经营肇事车辆的营运业务，李长鹏系双方雇佣驾驶员，负事故主要责任，事故发生于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故应当由被告于振书、罗小祥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李长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被告尹涛、陈薇宇的责任，肇事车辆系被告尹涛借用陈薇宇名义出资购买，并由陈薇宇与中昊公司签订挂靠经营合同，挂靠在中昊公司从事营运，但陈薇宇、尹涛均未按照挂靠经营合同约定指派符合约定条件的人员驾驶营运车辆，而是擅自将该车经营权转租他人，对车辆驾驶人员的选任疏于审查，其两人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尹涛、陈薇宇均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被告中昊公司的责任，中昊公司辩称肇事车辆在挂靠期间由挂靠人擅自转租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被挂靠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采纳。被告中昊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被挂靠人，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因肇事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故首先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于振书、罗小祥承担80%赔偿责任，李长鹏、中昊公司、尹涛、陈薇宇与于振书、罗小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死亡赔偿金的适用标准，死者冯晓琴生前长期生活居住在城市，不以农业收入为生活来源，故应按城镇居民标准确定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处理交通事故人员食宿费5000元，因四原告系本市居民，本起事故亦发生在本市范围，处理事故并无产生食宿费支出的必要，且未提供食宿费票据为凭，故对其该部分诉讼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电动自行车损失，根据车辆损坏情况，酌情认定该损失为60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事故当事人过错程度、损害后果、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5万元。
原审确认原告冯永钱、杨志英、袁刘军、袁喜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下列损失：1、医疗费5240.01元（未付医院），2、丧葬费25639.5元，3、死亡赔偿金888421.66元（32538元／年×20年＋35／3×20371元／年），4、精神损害抚慰金3.5万元，5、电动自行车损失600元。上述损失合计954901.17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5840.01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3.5万元），超出部分839061.16元的80%部分即671248.92元，由被告于振书、罗小祥予以赔偿，李长鹏、中昊公司、尹涛、陈薇宇与于振书、罗小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冯永钱、杨志英、袁刘军、袁喜各项损失合计115840.01元；二、被告于振书、罗小祥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冯永钱、杨志英、袁刘军、袁喜各项损失合计671248.92元，被告李长鹏、中昊公司、尹涛、陈薇宇与于振书、罗小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冯永钱、杨志英、袁刘军、袁喜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63元（已减半收取）、保全申请费220元，合计2383元，由原告冯永钱、杨志英、袁刘军、袁喜负担178元，被告于振书、罗小祥负担2205元。
一审判决后，于振书、罗小祥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责任划分不当。1、上诉人是承包的尹涛、陈薇宇挂靠在中昊公司的客车，尹涛、陈薇宇明知该车辆不准转让或转包，仍将该车辆转包给上诉人，故应由尹涛、陈薇宇承担直接赔偿责任，而不是连带责任。2、上诉人只知道被上诉人李长鹏持有A1、A2照，并不知道其是否能驾驶该车，但其明知不能驾驶该车，仍然驾驶并发生交通事故，导致事故发生后无法从保险公司理赔，故李长鹏应承担直接赔偿责任，而不是连带责任。3、上诉人承包该车是基于该车有保险的基础，对具体条款并不清楚，保险公司应对事故造成的各种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然后再追究相关责任人。4、一审法院判决的死亡赔偿金计算有误，其中35／3×20371让人不能理解，被上诉人杨志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并且应由三人分担。综上，上诉人应承担连带责任，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冯永钱、杨志英、袁刘军、袁喜答辩称：一审赔偿标准没有异议，但对于赔偿主体同意上诉人意见，保险公司在商业险和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中昊公司答辩称：本案应该由保险公司赔偿，不应由我公司赔偿，我公司已尽到安全保证义务，后期车辆存在租赁关系，超出保险公司赔偿范围的应由实际控制人赔偿。
被上诉人保险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中驾驶员是在实习期内驾驶该车，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也违反了保险合同的约定，属于免责条款，该条款已经进行了告知，属于有效条款。
被上诉人李长鹏、尹涛、陈薇宇未作答辩。
本院经审查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
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事故责任划分是否正确，保险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责险部分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是否正确。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于振书、罗小祥作为车辆的承租人，系该车辆的直接经营人和管理人，对车辆具有完全的控制权，其雇用的驾驶员李长鹏在提供劳务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其责任依法应由接受劳务方的上诉人予以承担，李长鹏在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存在重大过失，依法应与于振书、罗小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次，被上诉人尹涛、陈薇宇作为车辆的所有人，将自己的营运车辆出租给上诉人经营并从中获利，负有过错，依法亦应承担相应责任。第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中昊公司作为车辆的被挂靠单位，依法应就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四，国务院《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本案中，双方保险合同中约定了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发生事故，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的内容，被告中昊公司在投保单中确认车辆使用性质为公路客运，投保车辆属于营运客车范畴，中昊公司在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中予以签章，确认保险公司已就保险条款中责任免除向其明确说明，并充分理解，应当认定保险公司已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所以，商业三者险条款中关于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发生事故，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的免责条款，具有法律效力，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免除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就此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合同约定。综上所述，上诉人主张其不应承担直接赔偿责任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受害人冯晓琴（生于1983年11月27日）与被上诉人袁刘军系夫妻关系，双方有一子即原告袁喜（生于2005年7月12日），受害人受害时（2014年2月7日）袁喜为8周岁，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10年，其有两个扶养人，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01855元（20371元×10年÷2）；被上诉人杨志英（生于1956年7月18日）与冯永钱（生于1958年12月16日）生有一子冯海军和一女冯晓琴，其在受害人受害时（2014年2月7日）为58周岁，依法应计算20年，其有三个扶养人，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35806.66元（20371元×20年÷3）。因此，一审认定死亡赔偿金总计为888421.66元（101855元＋135806.66元＋650760元），符合法律规定的数额，应予确认。
综上所述，于振书、罗小祥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案件受理费3756元，由上诉人于振书、罗小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冬然
审判员 李前兵
审判员 张兆宇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日
书记员 王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