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环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甘1022刑初226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环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住庆阳市西峰区。系本案被害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住庆阳市西峰区。系被害人翟某1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翟某，住庆阳市西峰区。系被害人翟某1之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洁，甘肃凌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住庆阳市西峰区。系被害人李某1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住庆阳市西峰区。系被害人李某1之母。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3，住址新疆五家渠市。系李某、李某2之子。
被告人李某4，男，汉族，1985年10月23日出生，户籍地甘肃省环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4月16日被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环县看守所。
辩护人董鹏宇，甘肃煜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户籍地甘肃省环县。系***号重型货车车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庆阳市长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阳市长运公司”）。
地址：甘肃省庆阳市西峰区庆化大道南段。
法定代表人王某1。
诉讼代理人曾某，该公司职工。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庆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庆阳中心支公司”）。
地址：甘肃省庆阳市西峰区世纪大道25号。
负责人杜昀坤，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秦某，该公司职工。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庆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险庆阳中心支公司”）。
地址：庆阳市西峰区北大街254号。
负责人姚天武，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赵某，该公司职工。
甘肃省环县人民检察院以环检公诉刑诉〔2016〕2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4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9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邱某、翟某、李某、李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环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ＸＸ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翟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李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3，被告人李某4及其辩护人董鹏宇、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庆阳市长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财险庆阳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安财险庆阳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申请作伤残等级鉴定，于2016年9月30日中止审理，同年12月9日恢复审理；因案情复杂，经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4月15日14时许，被告人李某4驾驶***号重型自卸货车沿银西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197km+350m处时，与对向行驶的翟某1驾驶的**号120急救车相撞，造成120急救车乘坐人都某1当场死亡，李某1、翟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都某、谷某、都某2、郭某不同程度受伤，两车严重受损的重大交通事故。经环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某4承担本起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翟某1承担本起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乘坐人都某、谷某、都某2、郭某均无事故责任。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李某4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要求李某4赔偿其医疗费97000元、误工费5226元、护理费102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60元、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1960元及后续治疗费、伤残赔偿金，由平安财险庆阳中心支公司、永安财险庆阳中心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下剩部分，由庆阳市长运公司及张某负附带连带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翟某要求追究李某4的刑事责任；其经济损失共计561040.5元：死亡赔偿金475340元、丧葬费27226.5元、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住宿费4847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由平安财险庆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李某4、张某及庆阳市长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由永安财险庆阳中心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员）限额内赔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李某2要求追究李某4的刑事责任；其经济损失共计654166.5元：死亡赔偿金475340元、丧葬费27226.5元、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误工费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6600元（李某68300元、李某268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由平安财险庆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李某4、张某及庆阳市长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由永安财险庆阳中心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限额内赔偿。
被告人李某4辩称，其没有超速，事故发生时对向来车占道行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责任认定不当。
其辩护人提出，刑事部分：1、本案部分事实不清，都某1的死亡结果不能全部归责于李某4；2、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4负事故主要责任与事实不符；3、被害人有过错；4、被告人李某4有自首情节；5、本案系过失犯罪，且被告人李某4系初犯，积极悔罪，应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李某4适用缓刑。附带民事赔偿部分：被告人李某4系张某雇佣的驾驶员，其本身无赔偿责任；被害人存在过错，应相应减少赔偿数额；翟某1、李某1的损害已经得到庆阳市中医院的赔偿，要求双重赔偿无法律依据；郭某的损害应当由庆阳市中医院依据工伤保险条例予以赔偿。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辩称，事故发生后，其向交警队交了10万元，现没有赔偿能力。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庆阳市长运公司辩称，其公司一年收取1200元挂靠费，车辆的经营、收入公司不参与，不同意赔偿。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财险庆阳中心支公司辩称，同意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安财险庆阳中心支公司辩称，同意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15日14时许，被告人李某4驾驶***号重型自卸货车沿银西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197km+350m处时，与对向行驶的翟某1驾驶的**号120急救车相撞，造成120急救车上病人都某1当场死亡，庆阳市中医院大夫李某1、司机翟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急救车上病人家属都某、谷某、都某2，替班司机郭某不同程度受伤，两车严重受损的重大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李某4拨打120急救电话，积极抢救伤者、保护现场，等待公安人员前来处理事故，到案后亦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2016年4月19日，经环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甘肃中信司法鉴定所分别作出甘中信汽鉴字[2016]-01（环县）、[2016]-02（环县）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号重型自卸货车事故发生前转向装置的安全技术状况正常；制动系统的安全技术状况不符合国标要求；发生事故前的行驶速度约为74-80km/h。**号小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事故发生前转向装置、制动系统的安全技术状况正常；发生事故前的行驶速度约为72-78km/h。
2016年5月8日，环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环公交认字[2016]第622822320160003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形成原因分析：李某4驾驶制动性能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在雨天路面湿滑的情况下超速行驶，制动时车辆发生侧滑，侵占对向车道，其违法行为及过错是造成本起交通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翟某1驾驶超员的机动车在雨天路面湿滑的情况下超速行驶，其违法行为及过错是造成本起交通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故认定李某4承担本起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翟某1承担本起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乘坐人都某、谷某、都某2、郭某均无事故责任。
2016年8月24日，经甘肃省环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郭某因交通事故致脾脏切除属重伤二级；谷某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都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都某2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事故发生后，郭某被送往庆阳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其伤情被诊断为：1、胸部闭合性损伤①左侧多发肋骨骨折②左侧创伤性血气胸并皮下气肿③急性肺挫伤；2、腹部闭合性损伤①脾挫伤②迟发性脾破裂③脾切除术后④血性腹膜炎；3、低血容量性休克；4、I型呼吸衰竭；5、右侧肱骨干骨折；6、右侧桡骨远端骨折；7、L3、L4横突骨折；8、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组；9、慢性阻塞性肺疾病急性加重期；10、肺大泡；11、睡眠呼吸暂停综合征。住院49天，支出住院医疗费92896.5元，门诊医疗费939元。
在诉讼中，经郭某申请，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庆阳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2016]庆医临鉴（10）X0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郭某腹部受伤伤残属八级，右上肢受伤伤残属十级；取除内固定物手术费用13970元；护理期限为90天。郭某支付鉴定费3000元。
另查明，肇事车辆***号重型自卸货车登记车主为庆阳市长运公司，实际车主为张某。该公司在平安财险庆阳中心支公司为该车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赔偿限额分别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第三者责任险500000元。
在侦查阶段，张某、平安财险庆阳中心支公司分别向公安机关交款100000元、120000元。
肇事车辆**号小型专项作业车所有人为庆阳市中医医院。该医院在永安财险庆阳中心支公司为该车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赔偿限额分别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20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员）2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
被害人李某1的父亲李某出生于1962年12月12日，母亲李某2出生于1963年10月20日。李某、李某2育有二子。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附带民诉讼原告人举证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来源。
2、扣押物品清单，证实肇事车辆***号重型自卸货车、**号120急救车被扣押，已随案移送。
3、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驾驶证、机动车行驶证，证实肇事车辆、司机的基本情况。
4、血样提取登记表、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实李某4血液中未检出乙醇。
5、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历，证实被害人都某、谷某、郭某、都某2的伤情及住院治疗情况。
6、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记录、鉴定文书，证实被害人郭某、都某、谷某、都某2的损伤程度。
7、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证实都某1因交通事故致颅骨粉碎性骨折、脑组织严重挫伤、双侧肋骨多发骨折、胸腹腔多脏器损伤符合颅脑损伤合并多脏器损伤失血性休克死亡；翟某1系交通事故致闭合性颅脑损伤，合并胸、腹腔多脏器损伤失血性休克死亡；李某1因交通事故致颅骨开放性骨折、脑组织严重挫伤、左侧多发性肋骨骨折、胸腹腔脏器损伤出血，符合颅脑损伤合并脏器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8、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
9、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本起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情况。
10、机动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环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委托，甘肃中信司法鉴定所对两辆涉案肇事车辆的制动系统及转向系统、发生事故时的瞬时时速进行鉴定的情况。
11、证人都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15日9时许，其与妻子谷某、妹妹都某、叔父都某1在银川市心脑血管总医院乘坐一辆甘M开头的120救护车回环县，行至环县x乡路段处时发生车祸。
1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李某1、翟某1在环县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
13、证人翟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14日22时许，经汇报医院医务科科长王某、主管院长胡某同意，其派司机郭某、翟某1及大夫李某1驾驶**号120急救车送一名病人前往宁夏医科大学附属医院。
证人王某、胡某的证言与翟某2的证言可以相互印证。
14、证人曾某、王某1的证言，证实***号重型自卸货车的车主是张某，该车挂靠于庆阳市长运公司。
1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号重型自卸货车系其所有。该车挂靠于庆阳市长运汽车运输公司。李某4是其雇佣的驾驶员。2016年4月15日14时22分，李某4打电话说他驾驶货车在x乡xx路段处与一辆120急救车相撞，有人伤亡。
16、被害人郭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4月14日22时许，医院安排其驾驶**号120急救车与翟某1、李某1去银川送病人。次日9时许，其驾车从银川心脑血管医院返回时，与李某1、翟某1坐在前排，后面拉了一个环县病人及病人的三个家属。在太阳山高速路口处，因其瞌睡，车交给翟某1驾驶。车行至事故发生路段处时，其迷糊中发现对面来了一辆大货车，喊翟某1尽快打方向避免发生事故，但瞬间跟大货车相撞。
17、被告人李某4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日下着小雨，其驾驶张某的***号重型自卸货车准备去红寺堡装沙子，沿银西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环县x乡xx村路段处时，见对向行驶来一辆120救护车，其赶快踩刹车制动，由于路面有积水车辆横向侧滑与120急救车相撞。事故发生后，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让周围群众拨打110后，就保护现场并等待公安机关到来。
18、甘肃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住院病案材料，证实郭某在庆阳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及花费。
19、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委托，庆阳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郭某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用及护理期限进行了评定。支出鉴定费3000元。
20、结婚证复印件、户口簿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交通费票据，证实邱某、翟某的身份，及翟某1家属处理事故时交通费的支出情况。
21、身份证复印件、西峰区后官寨镇南佐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交通费票据，证实李某、李某2的身份并育有两子及李某1家属处理事故时交通费的支出情况。
22、预付支付回单，证实平安财险庆阳中心支公司向被保险人庆阳市长运公司投保的***号汽车预付120000元。
22、保险单，证实***号、**号汽车分别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情况。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李某2、邱某、翟某的代理人当庭提交的住宿费发票复印件，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某4及其辩护人提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责任认定不当的辩护意见，经查，该事故认定书系交警部门根据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询问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道路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书等证据作出，程序合法，依据充分，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认定，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某4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及其提出李某4系张某雇佣的驾驶员，李某4本身无赔偿责任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翟某1、李某1的损害已经得到庆阳市中医医院的赔偿，要求双重赔偿无法律依据；郭某的损害应当由庆阳市中医医院依据工伤保险条例予以赔偿的辩护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因第三人造成工伤的职工或其亲属在获得民事赔偿后是否还可以获得工伤保险补偿问题的答复》中规定，因第三人造成工伤的职工或其近亲属，从第三人处获得民事赔偿后，可以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向工伤保险机构申请工伤保险待遇补偿。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李某2、邱某、翟某、郭某就该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向本院提出附带民事诉讼并无不当，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庆阳市长运公司提出其公司只收取挂靠费，车辆的经营、收入公司不参与，不同意赔偿的辩护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有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肇事车辆***号重型自卸货车挂靠于庆阳市长运公司，且该公司向车主张某收取管理费，对车辆的安全负有一定责任，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李某、李某2、邱某、翟某要求庆阳市长运公司与张某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庆阳市长运公司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4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制动性能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超速行驶，因而发生交通事故，致三人死亡二人重伤二人轻伤，且负事故主要责任，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应当依法惩处。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李某4的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某4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应当从轻处罚。
由于被告人李某4的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得到赔偿。被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要求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伤残赔偿金、残疾鉴定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其提供的相关证据确定赔偿数额。对其要求赔偿营养费、交通费、辅助用具费的诉讼请求，因未提供相关证据，不予支持。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李某2要求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赔偿被害人李某1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其要求赔偿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的诉讼请求，因该部分费用系处理事故丧葬等相关事宜时必然发生的损失费，结合其提供的票据，可酌情予以考虑；对其要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因未提供其父母已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据，不予支持；对其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因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畴，不予支持。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翟某要求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翟某1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其要求赔偿处理事故人员住宿费、交通费的诉讼请求，因该部分费用系处理事故丧葬等相关事宜时必然发生的损失费，结合其提供的票据，可酌情予以考虑；对其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因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畴，不予支持。
本案肇事车辆***号重型自卸货车车主是张某，挂靠于庆阳市长运公司，在平安财险庆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李某、李某2、邱某、翟某的各项经济损失首先应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财险庆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下剩部分，由平安财险庆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范围内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庆阳市长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李某4系张某雇佣的驾驶员，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李某4不承担赔偿责任。肇事车辆**号急救车在永安财险庆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安财险庆阳中心支公司应在商业险的范围内按规定对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予以赔偿。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4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16日起至2019年4月15日止。）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的经济损失279954.9元：其中医疗费93835.5元、护理费5169.5元、误工费516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60元、后续治疗费13970元、护理费9495元、伤残赔偿金147355.4元、鉴定费3000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财险庆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27171元（其中医疗费10000元）；由平安财险庆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事故责任比例赔偿108600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赔偿43070.34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庆阳市长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安财险庆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2000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李某2的经济损失504566.5元：其中被害人李某1的丧葬费27226.5元、死亡赔偿金475340元、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误工费等共计2000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财险庆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30943元；由平安财险庆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事故责任比例赔偿195700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赔偿88474.1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庆阳市长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安财险庆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2000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翟某的经济损失504566.5元：其中被害人翟某1的丧葬费27226.5元、死亡赔偿金475340元、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住宿费等共计2000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财险庆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30943元；由平安财险庆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事故责任比例赔偿195700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赔偿88474.1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庆阳市长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安财险庆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20000元；
上述赔偿款于判决书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三、随案移送的现金10000元（张某交），分给郭某3333.4元，分给李某、李某23333.3元，分给邱某、翟某3333.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乔维贤
审 判 员 慕 璠
人民陪审员 郭振昌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李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