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亳民一终字第008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辛支公司。
负责人：靳志豪，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解洪。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昌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廖存宝，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汉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桂新，男，1958年2月7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向阳，男，1982年12月4日出生，汉族。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王贺，安徽皖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赵杰，安徽皖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利辛县虹桥运输有限责任公司。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辛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利辛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州昌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盛公司）、杨桂新、杨向阳、利辛县虹桥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虹桥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利辛县人民法院（2013）利民一初字第00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利辛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解洪、被上诉人昌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汉卿及被上诉人杨桂新、杨向阳共同的委托代理人王贺、赵杰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虹桥公司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10月31日5时45分，钟官民驾驶原告昌盛公司所有的闽A×××××号／闽A×××××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自诏安往厦门方向行驶，当行驶至沈海线B道2368KM＋492M处追及碰撞由杨桂新驾驶的皖S×××××号／皖S×××××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造成闽A×××××号／闽A×××××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驾驶员钟官民死亡和两车及其所载货物、高速公路路产不同程度损坏的重大交通事故。事故经福建省公安厅交警总队漳州高速公路交警支队一大队处理作出闽交警漳高一公交认字（2011）20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钟官民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杨桂新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受害人钟官民被送往福建省龙海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治疗无效死亡，由原告昌盛公司支付医疗费2950.92元和鉴定费600元。事故发生后，原告昌盛公司与受害人钟官民家属的委托代理人钟官民的哥哥钟官林协商，赔偿因钟官民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718000元，该款已全部支付给受害人钟官民的哥哥和钟官民的妻子杨德芳。原告昌盛公司所有的闽A×××××号／闽A×××××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车损经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定损为59000元。闽A×××××号／闽A×××××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所载货物经厦门正达兴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评估32462元，该货物所有人是广州恒岳贸易有限公司，此货物是由广州恒岳贸易有限公司与福建省盛辉物流集团有限公司签订运输合同，后福建省盛辉物流集团有限公司转委托原告昌盛公司运输的，事故发生后原告昌盛公司将货物损失32462元支付给福建省盛辉物流集团有限公司，福建省盛辉物流集团有限公司已将该款支付给广州恒岳贸易有限公司。原告昌盛公司为处理交通事故支付交通费用1385元和住宿费760元，支付货物搬运费1800元、停车费和货物看管费650元。事故发生后被告杨桂新支付给受害人钟官民妻子杨德芳费用5000元。另查：受害人钟官民系四川省达川市通川区双龙镇石门村人，于2007年起至事故发生时受雇在原告昌盛公司务工，是原告昌盛公司雇佣的驾驶员。受害人钟官民和其妻子杨德芳及子女于2007年起暂住在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鼓山镇鼓四村185号三叉路3号，并在公安机关进行了暂住登记；儿子钟杨，于1999年10月出生，在福州晋安区山越外口小学五年级读书；女儿钟媛，于2010年5月出生于福州市晋安医院。受害人钟官民母亲郝正清系四川省达川市通川区双龙镇石门村居民，于1937年4月出生，受害人钟官民死亡时74周岁，郝正清有子女五人。闽A×××××号／闽A×××××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有人是原告昌盛公司。皖S×××××号／皖S×××××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所有人是杨向阳，挂靠于被告虹桥公司。皖S×××××号／皖S×××××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利辛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交强险的险种限额是：死亡伤残赔偿限额22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2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4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是550000元，没有约定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率条款。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期间均为：自2011年6月1日零时起至2012年5月31日二十四时止。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和法人合法财产依法应当受到保护，公民的身体和法人合法财产受到侵害时，侵权人应予以赔偿。福建省公安厅交警总队漳州高速公路交警支队一大队作出的闽交警漳高一公交认字（2011）第20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钟官民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杨桂新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的结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昌盛公司、被告杨桂新和杨向阳提供的证据及法庭调取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了证据链，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与本案的关联性，同时原告昌盛公司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且原告昌盛公司垫付赔偿款和事故给其造成的损失事实存在，故原告昌盛公司请求赔偿项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受害人钟官民已在福建省福州市务工居住数年和其妻子子女随其居住事实存在，故受害人钟官民死亡赔偿金和子女的抚养费应当按照福建省2012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收入24907元／年和城镇人均消费性支出16661元／年标准计算，子女抚养费扣除受害人钟官民妻子承担的部分。受害人钟官民母亲郝正清是农村人口，且居住在农村，故应当按照2012年度农村人均消费性支出6541元／年计算，赔偿六年，由郝正清五个子女共同承担。原告昌盛公司赔偿的精神抚慰金80000元数额过高，可根据受害人钟官民在事故中的责任和《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十五条“。（四）造成公民死亡的，精神抚慰金的数额一般不低于50000元，但不得高于80000元”的规定，酌情确定50000元为宜。原告昌盛公司主张的交通费和住宿费2145元，数额适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受害人钟官民死亡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2950.92元、死亡赔偿金（24907元／年×20年）49814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前六年三被抚养人的抚养费（16661元／年×6年）99966元＋［（16661元／年×11年）÷2］91635.50元}191601.50元、丧葬费19495元、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和误工费3000元、鉴定费600元，合计765787.42元；事故造成原告昌盛公司的损失为：车损59000元、货物转运费1800元、交通费1385元、住宿费760元、停车费650元、垫付货物损失32462元，合计96057元。本次事故中原告昌盛公司和受害人钟官民针对被告杨桂新驾驶的皖S×××××号／皖S×××××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属第三者范畴，而皖S×××××号／皖S×××××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人保利辛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安徽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被告人保利辛支公司应在皖S×××××号／皖S×××××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的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原告昌盛公司因事故钟官民受伤死亡而造成的医疗费2950.92元、死亡赔偿金17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和原告昌盛公司车损4000元，合计226950.92元；因受害人钟官民和被告杨桂新分别承担本次事故的主次责任，且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根据《安徽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本次损失超出交强险的部分按三七划分赔偿为宜。由于驾驶员钟官民和杨桂新分别是闽A×××××号／闽A×××××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皖S×××××号／皖S×××××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驾驶员，事故发生时从事的是职务行为，故因受害人钟官民死亡造成的损失超出交强险的部分应当由闽A×××××号／闽A×××××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有人昌盛公司和皖S×××××号／皖S×××××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所有人被告杨向阳承担，即被告杨桂新赔偿：原告昌盛公司{［因事故钟官民受伤死亡死亡赔偿金（498140-220000）2781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91601.50元＋丧葬费19495元＋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和误工费3000元＋鉴定费600元］492836.50元＋事故造成原告昌盛公司［车损（59000-4000）55000元＋货物转运费1800元＋交通费1385元＋住宿费760元＋停车费650元＋垫付货物损失32462元］92057元}×30%=175468.05元。另超出交强险的70%，由原告昌盛公司承担。因被告杨向阳实际所有皖S×××××号／皖S×××××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人保利辛支公司投保有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但没有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率条款，且被保险车辆的驾驶员被告杨桂新在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故被告人保利辛支公司应当从皖S×××××号／皖S×××××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内赔偿时扣除5%的免赔率，即：被告人保利辛支公司应当从皖S×××××号／皖S×××××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内赔偿原告昌盛公司（175468.05×95%）166694.64元，扣除的（175468.05×5%）8773.40元由被告杨向阳承担。被告杨桂新已支付的5000元在原告昌盛公司领取赔偿款时予以扣除。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损害赔偿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司法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辛支公司在皖S×××××号／皖S×××××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原告福建昌盛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因事故钟官民受伤死亡而造成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和原告福建昌盛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车损合计226950.92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辛支公司应当从皖S×××××号／皖S×××××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福建昌盛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166694.64元。三、被告杨向阳赔偿原告福建昌盛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因钟官民受伤死亡而造成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和原告福建昌盛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车损合计8773.40元。四、驳回原告福建昌盛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三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被告杨桂新已支付的5000元，在原告原告福建昌盛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领取赔偿款时予以扣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71元，由被告杨桂新负担2311元，由原告福建昌盛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承担460元。
宣判后，人保利辛支公司不服，书面上诉称：一、昌盛公司没有追偿权，昌盛公司和钟官民系劳务关系，钟官民在执行职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其死亡，依据《工伤保险条例》及《工伤认定办法》，对钟官民的损失，由用工单位昌盛公司赔偿是其法定义务。同时，工伤赔偿具有人身性，追偿关系和本案案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法律关系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因此，昌盛公司不具有追偿权。此外，关于钟官民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和其子女抚养费计算标准没有依据。二、昌盛公司货物搬运费1800元、交通费1385元、停车费650元、垫付货物损失费32462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综上，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一、二项，请求驳回昌盛公司就钟官民死亡部分追偿款，垫付货物损失部分追偿款及货物转运费部分的诉讼请求，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昌盛公司口头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桂新、杨向阳口头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人保利辛支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二审所举证据同一审、证明目的同一审。人保利辛支公司二审另提供证据如下：昌盛公司机构营业代码，证明：该公司是依法成立的，是适格的劳动用工主体。昌盛公司质证意见为：对保险条款无异议，对二审证据证明目的有异议，昌盛公司虽是适格的劳动主体，也可以雇佣工人，钟官民系昌盛公司的驾驶员。杨桂新、杨向阳的质证意见为：是不是劳动关系不是口说的，上诉人没有提供劳动关系的证据，公司也是按照交通事故赔偿标准次要责任赔偿的。
昌盛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二审所举证据同一审，证明目的同一审。昌盛公司二审另举证：利辛县法院调取证据五组，证明钟官民是昌盛公司雇佣的驾驶员。人保利辛支公司的质证意见同一审，另补充质证意见为：对第四组证据，暂住证的暂住时间不满一年，不能证明暂住地点。对第六组证据，反映的时间均是2011年的时间，一审赔偿标准适用的是2012年的标准，应适用2011年的标准。对第八组证据，没有公估的合法依据，没有评估报告，是传真过来的。对利辛县法院调取的证据，没有法律依据。对利辛县调取的证据四证据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审卷133页，增值税发票上购货单位是福顺，和证明上的恒岳公司不一致，对证明目的是雇佣关系不是劳动关系有异议，钟官民从07年后在昌盛公司形成长期稳定劳动关系。杨桂新、杨向阳质证意见同一审。杨桂新、杨向阳二审无证据出示。
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另查明：原审原告的名称应为福州昌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一审判决中书写为福建昌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
本案争议的焦点：1、昌盛公司是否具有追偿权？2、钟官民的死亡赔偿标准计算及子女抚养费标准是否正确？3、货物搬运费、交通费、停车费、垫付货物损失费是否应予支持？
本院认为：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人保利辛支公司认为昌盛公司和钟官民之间系劳动关系，应举证证明，人保利辛支公司仅举证昌盛公司的组织机构营业代码不足以证明钟官民与昌盛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同时，根据现行法律规定，劳动关系的认定应先经过劳动仲裁裁决。故不能认定昌盛公司与钟官民之间系劳动关系。昌盛公司主张与钟官民之间系雇佣关系，原审法院调取的证据中，钟官林作为死者钟官民的哥哥，也是负责处理钟官民死亡事宜的人员，证明自己与钟官民都是昌盛公司雇佣的驾驶员，没有签订劳务合同，钟官民死亡后也没有进行工伤鉴定。从全案的证据来看，昌盛公司提供的证明其与钟官民之间系雇佣关系的证据效力优于人保利辛支公司证明昌盛公司与钟官民之间系劳动关系的证据效力。昌盛公司因本次交通事故已赔偿钟官民各项损失718000元，其有权就已支付的款项进行追偿。人保利辛支公司所称钟官民的损失应通过工伤赔偿程序进行，昌盛公司无追偿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一审时昌盛公司已提供钟官民的暂住证、晋安区鼓山镇流动人口管理处人口基本信息、福州晋安区山越小学证明等，证明钟官民已在晋安区长期居住，系昌盛公司的驾驶员。钟官民的儿子钟杨事故发生前随父母在晋安区生活并在该区山越学校学习，钟安民的女儿钟媛于2010年5月出生于福建福州晋安，事故发生前随父母在晋安区生活。一审对钟官民死亡赔偿金及子女抚养费标准按照一审辩论终结前一年，即2012年福建省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付并无不当。三、昌盛公司已举证所承运的福建省盛辉物流集团有限公司负责安排托运的由广州恒岳贸易有限公司所有的草莓酸酸乳货物损失35250.6元，已由昌盛公司赔付给福建省盛辉物流集团有限公司，福建省盛辉物流集团有限公司已支付给广州恒岳贸易有限公司。根据厦门正达兴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评估货物损失数额为32462元（该数额包含搬运费1200元），因以上费用已包含搬运费，故一审再认定货物搬运费1800元，属重复认定，本院予以纠正。停车费650元（含货物看管费50元）、昌盛公司因处理本次交通事故而支出的交通费1385元有相应票据在卷佐证，以上费用系因此次事故造成的合理开支，应予赔偿。据此，一审认定钟官民死亡损失数额本院予以确认，即医疗费2950.92元、死亡赔偿金（24907元／年×20年）49814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前六年三被抚养人的抚养费（16661元／年×6年）99966元＋［（16661元／年×11年）÷2］91635.50元}191601.50元、丧葬费19495元、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和误工费3000元、鉴定费600元，合计765787.42元。昌盛公司的财产损失应为车损59000元、交通费1385元、住宿费760元、停车费650元、垫付货物损失32462元，合计94257元。人保利辛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昌盛公司垫付的钟官民死亡费用为：医疗费2951元，死亡赔偿金17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和昌盛公司的车损4000元，合计226951元。昌盛公司垫付的钟官民死亡的相关费用扣除交强险后538836.42元（765787.42-226951）＋昌盛公司的财产损失90257元（94257-4000）=626093.42元，因钟官民和杨桂新分别承担本次事故的主次责任，且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本次损失超出交强险的部分按三七划分赔偿为宜。人保利辛支公司应在皖S×××××／皖S×××××投保的商业险范围内承担以上数额的30%的赔偿责任，同时应扣除免赔率5%，即626093.42×30%×95%=178436.62元。一审法院计算人保利辛支公司商业险赔偿数额时，将钟官民剩余死亡赔偿金数额多扣除了5万元，即钟官民的剩余死亡赔偿金应为328140元（498140-170000），一审计算为278140元（498140-220000）。杨向阳作为皖S×××××／皖S×××××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对人保利辛支公司商业险免赔部分应予赔偿，扣除杨桂新已支付的5000元，还应赔偿626093.42×30%×5%-5000=4391.4元。虹桥公司作为皖S×××××／皖S×××××的挂靠公司，应对以上4391.4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认定数额不当，但昌盛公司并未提出上诉，且要求维持原判，故本院对一审判决的数额予以确认，即人保利辛支公司应赔偿昌盛公司393645.56元（226950.92＋166694.64）。一审未判决虹桥公司承担责任不妥，但昌盛公司对此也未上诉，应视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即杨向阳应赔偿昌盛公司3773.4元（8773.40-5000）。四、原审原告的名称应为福州昌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一审判决中书写为福建昌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本院予以纠正。同时，一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司法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十五条，该司法解释名称应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利辛县人民法院（2013）利民一初字第00010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辛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福建昌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393645.56元。
三、杨向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福建昌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3773.4元。
四、驳回福建昌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771元，由杨向阳负担2311元，由福建昌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4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6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辛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 斌
代理审判员 邢 利
代理审判员 彭 亮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孟艳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