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那曲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藏24刑终14号
原公诉机关西藏自治区那曲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红艳，四川省富顺县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6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6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藏那曲地区看守所。
西藏自治区那曲县人民法院审理西藏自治区那曲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红艳犯贪污罪一案，于2016年6月2日作出（2016）藏2421刑初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红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讯问周红艳，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书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周红艳在2011年9月至2012年9月担任那曲地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会计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采取“仿冒领导签字”、“编造虚假记账凭证和原始单据”、“私自提取现金”、“以接待费和车辆维修名义转账”、“虚增工资”等手段共计贪污公款59.70万元，将其公款用于个人赌博。作案手法有：1.以办公楼维修为由，于2011年5月25日从疾控中心零余额账户中私自提取现金5万元；2.以单位房屋维修名义于2011年9月21日，从疾控中心零余额账户转款16.80万元到奉某账户，之后分四次再转到被告人周红艳个人账户；3.以单位购买虫草为由，于2011年11月7日私自填写现金支票提现9万元；4.在单位报销凭证上冒签当时财务主管阿旺加措主任的签字，造假凭证将疾控中心基本账户上的钱私自转到周红艳个人账户，采用此方法2012年1月5日贪污4.80万元和4.60万元；5.从疾控中心零余额账户私自提现不入账，作假账等方式贪污共9.50万元，分别于2012年4月24日提现2万元，2012年4月27日提现2万元，2012年5月3日提现3.50万元，2012年5月21日提现2万元，以上贪污款项共计人民币49.70万元。2012年那曲地区卫生局财务室成立疾控中心财务账目调查小组后，被告人周红艳在接受谈话后交代了全部犯罪事实，并于2012年6月11日全部赃款49.70万元归还疾控中心基本账户上。6、2012年9月周红艳又编造虚假工资表将本单位职工日巴工资虚增10万元，后将该款转到名为梁某的账户贪污，虚增工资被建行工作人员发现后，被告人周红艳向领导反映是核算中心出现错误导致，在领导谈话后被告人周红艳于2012年12月31日将该款还上。
另查明，被告人周红艳于2015年11月25日向那曲县人民检察院进行实名书面举报，但对该举报内容，西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那曲分院反贪污贿赂局已经于2015年9月在办理其它案件中自行发现，并于2015年10月立案侦查。
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一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周红艳将管理的公款以转账或提取现金的方式占为己有，并通过造假票据、假账目、假冒领导签字、虚增工资等行为使管理的账目达到平衡，在账目上难以察觉，以达到将资金据为己有的目的，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已经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应当以贪污罪追究被告人周红艳的刑事责任，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没收财产。被告人周红艳在案发后侦查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前能如实的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且供词稳定，应当认定为自首，考虑本案案情，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周红艳在案发后能积极退赃退赔，未给国家和单位造成损失，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周红艳贪污金额超过贪污罪数额巨大起点部分，酌情从重处罚，以体现罪责相适应的刑事司法原则。被告人周红艳在案发后被那曲地区疾控中心处理后再次虚增工资贪污公款的行为体现其主观恶性较深，且将赃款用于赌博等非法活动，其行为较为恶劣，但在侦查机关能积极检举他人犯罪行为，虽不构成立功，但能体现其诉讼阶段的认罪悔罪态度，故在上述量刑情节中适当从宽掌握幅度；罚金根据本案各量刑情节（包括认罪悔罪态度、犯罪金额等）、宣告刑刑期等在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确定。被告人周红艳的辩护人认为周红艳主观恶性不深，人身危害性较小，请求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红艳的认罪悔罪等情节已在上述量刑中考虑，贪污犯罪严重影响公务活动的廉洁性和人民群众对公务活动的信任度，不严厉惩处不足以警示教育他人和体现反腐败的决心，根据被告人周红艳的犯罪金额和犯罪次数，适用缓刑会对社会造成不良影响，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人周红艳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九个月，并处罚金四十万元；赃款59.70万元退还那曲地区财政局（已退还那曲地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身份证一张退还被告人周红艳。
上诉人周红艳上诉提出，一、周红艳已于2012年主动交代了所有犯罪经过和犯罪情况，并主动归还了全部公款59.7万元；二、周红艳属于挪用资金罪而非贪污罪；三、2015年6月3日周红艳主动回到那曲积极配合检察机关立案调查，主动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同时多次反复提及妇幼保健医院原会计贪污的事实，检察官多次问及此事有关情况；四、周红艳家里上有老下有小希望从轻处理，且由于自己家庭破裂无法承受40万元的罚金。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周艳红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九个月，并处罚金四十万不服予以上诉。
经审理查明，周红艳在2011年5月至2012年9月担任那曲地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会计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采取“仿冒领导签字”、“编造虚假记账凭证和原始单据”、“私自提取现金”、“以接待费和车辆维修名义转账”、“虚增工资”等手段共计贪污公款59.70万元，将其公款用于个人赌博。作案手法有：1.以办公楼维修为由，于2011年5月25日从疾控中心零余额账户中私自提取现金5万元；2.以单位房屋维修名义于2011年9月21日，从疾控中心零余额账户转款16.80万元到奉某账户，之后分四次再转到被告人周红艳个人账户；3.单位购买虫草为由，于2011年11月7日私自填写现金支票提现9万元；4.在单位报销凭证上冒签当时财务主管阿旺加措主任的签字，造假凭证将疾控中心基本账户上的钱私自转到周红艳个人账户，采用此方法2012年1月5日贪污4.80万元和4.60万元；5.从疾控中心零余额账户私自提现不入账，作假账等方式贪污共9.50万元，分别于2012年4月24日提现2万元，2012年4月27日提现2万元，2012年5月3日提现3.50万元，2012年5月21日提现2万元。以上贪污款项共计人民币49.70万元。2012年那曲地区卫生局财务室成立疾控中心财务账目调查小组后，周红艳在接受谈话后交代了全部犯罪事实，并于2012年6月11日全部赃款49.70万元归还疾控中心基本账户上。6、2012年9月周红艳又编造虚假工资表将本单位职工日巴工资虚增10万元，后将该款转到名为梁某的账户贪污，虚增工资被建行工作人员发现后，周红艳向领导反映是核算中心出现错误导致，在领导谈话后周红艳于2012年12月31日将该款还上。
另查明，周红艳于2015年11月25日向那曲县人民检察院进行实名书面举报，但对该举报内容，西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那曲地区分院反贪污贿赂局已经于2015年9月在办理其它案件中自行发现，并于2015年10月立案侦查。
上述事实，有一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西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那曲分院初查呈报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该院反贪污贿赂局在办理其它案件中发现周红艳涉嫌贪污，并对周红艳贪污一案立案侦查。
二、发案及到案经过证实，周红艳贪污一案系在办理其它案件中发现线索并立案侦查。
三、证人证言
1.阿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卫生局通知阿某1和明某到那曲地区疾控中心查账，该中心的账目混乱、管理不严，财务和出纳分工不明确，导致单位公章、私章、支票都在周红艳的管理下，前后查出周红艳通过做假账等行为将49.70万元归为己有，但在汇报时报的是挪用公款。
2.证人明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6月，同阿某1到那曲地区疾控中心查账，发现存在账目不清、账目混乱、账目不符等问题，在查到16.8万元和5万元钱款问题后，周红艳就陆续交代了其它问题，查账结束后周红艳就将钱还入了那曲地区疾控中心的账户上，查账结束后口头汇报查账情况，书面报告是在2012年8月形成的。
3.证人阿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2月，身为那曲地区疾控中心主任的阿某2发现有晨曦修理厂修理费的凭证，但该厂并非那曲地区疾控中心的定点修理厂，进一步发现报销凭证上的签字是仿冒阿某2的签字，发现该情况后，阿某2向卫生局领导进行汇报，最终2012年6月开始查那曲地区疾控中心的账，2012年6月底查账结束后确认周红艳挪用了49.7万元，该笔款周红艳也已经退还；2012年9月仍担任会计的周红艳编造假的工资表虚增工资10万元，建设银行打电话到疾控中心说9月工资比平常多10万元，并被人取走，后查实转入梁某账户，但疾控中心并无职工梁某，后责令周红艳退还赃款；经出示证据核对，阿某2对2012年1月5日接待费4.8万元、2012年1月31日4.6万元凭证上的签字表示不是自己书写，是冒签阿某2名字，对9万元虫草款，表示在自其2011年担任主任期间从未以单位名义购买过虫草；按照财务制度，阿某2的私章、财务章及支票均由出纳管理，会计周红艳只负责管理其私章，但实际全部由周红艳管理，给周红艳在零余额账户上取钱造成了便利。
4.证人次某的证言证实，其为那曲地区疾控中心的出纳，2012年9月发现工资表出现问题，虚增了10万元，周红艳说是核算中心出问题导致，但财政局核算中心表示并非该中心出现问题导致，而是应该有人要挪用这笔钱，后经请示领导，领导找到周红艳谈话，并限定其两日内退还，周红艳退还该款后次某将钱转入单位基本账户。
5.证人白某的证言证实，白某担任那曲地区疾控中心出纳期间，2012年11月7日发现9万元的现金支票少了一张，问周红艳后其表示购买了虫草，白某只负责记账和现金支票，财务章、领导私章和周红艳私章由周红艳保管。
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周红艳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周红艳2011年至2012年间通过做假凭证、伪造领导签字、虚增工资等方式将59.7万元公款通过转账或提取现金的方式取出，用在赌博行为上挥霍掉，包括：2011年9月30日造假凭证转款16.8万元；2012年1月31日假冒阿某2的签字以车辆维修费名义转款4.6万元至自己账户；2011年5月31日造假凭证以办公室维修费名义转款5万元到自己账户；2012年5月31日造假凭证提取现金2万元；2012年5月31日造假凭证提取现金3.5万元；2012年5月31日造假凭证提取现金2万元；2011年11月30日，造假凭证以购买虫草的名义提取现金9万元；造假凭证以接待费的名义转款4.8万元虚增日巴工资十万元并伪造工资表，将虚增的10万元转入梁某账户占为己有。
五、证明本案的其它证据
1.户籍证明证实，周红艳已经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招工登记表证实，周红艳于2001年被四川省富顺县客运站招收为劳动合同制工人。
3.调动介绍信和那曲地区疾控中心证明证实，周红艳于2004年12月调入那曲地区疾控中心在财务室担任会计。
4.那曲地区疾控中心记账凭证、授权支付凭证证实，2011年5月31日被告人周红艳以支付办公楼维修费用为名，提取现金5万元。
5.地直单位会计核算支付中心报销凭证、进账单、支票那曲饭店餐饮结算单、转账支票证实，周红艳于2012年2月15冒签财务主管阿某2的签字，伪造接待费用票据，从疾控中心行管经费中转账4.8万元到个人账户归个人所有。
6.那曲地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记账凭证、地直单位会计核算中心报销凭证、进账单、支票维修协议、转账支票证实，2012年1月5日周红艳冒签财务主管阿某2的签字，伪造车辆维修票据，从疾控中心行管经费中转账4.6万元到个人账户归个人所有。
7.那曲地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记账凭证及现金支票证实，周红艳谎称单位购买虫草，于2011年11月7日从单位经费中提取现金9万元。
8.那曲地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记账凭证、现金支票、特种转账凭证证实，周红艳伪造账目于2012年5月31日从单位零余额账户中提取现金3.5万元。
9.那曲地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记账凭证及财政授权支付凭证、特种转账凭证、现金支票证实，周红艳伪造账目，分别于2012年4月24日、2012年4月27日从单位零余额账户中提取现金2万元。
10.授权支付凭证及奉某的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周红艳2011年9月21日，以房屋维修费的名义伪造账目将16.8万元转入奉某的账户，后分四笔转入周红艳账户。
11.特种转账凭证、现金支票、授权支付凭证证实，周红艳于2012年5月21日伪造账目从单位账户上提取现金2万元。
12.工资表、梁某账户明细表、工资发放及账户表证实，周红艳2012年8月25日虚增日巴9月份工资10万元，并将该款划入并非那曲地区疾控中心职工梁某的账户上，后该款转入梁某账户。
13.记账凭证两张及进账单证实，2012年6月30日那曲地区疾控中心账户收到周红艳的退赃款项49.70万元。
14.记账凭证证实，2012年12月31日那曲地区疾控中心账户收到被告人的退赃款项10万元。
15.那曲地区审计局审计报告和那曲地区卫生局党组关于对地区疾控中心及其会计周红艳的处理决定证实，周红艳担任那曲地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会计的2011年5月至2012年6月期间内，伪造票据及冒充领导签字将公款转入个人账户或提取现金共计49.70万元，并于2012年9月编造虚假工资表增加工资10万元，周红艳清楚预算内资金的制度，不如实向领导汇报资金收支情况及结余，在案发后如实交代自己的错误行为，并将款项退还那曲地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基本账户。
本院认为，周红艳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管理的公款以转账或提取现金的方式占位己有，并通过造假票据、假账目、假冒领导签字、虚增工资等行为使所管理的账目达到平衡，使账目上难以察觉，以达到将资金据为己有的目的，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已经构成贪污罪。周红艳上诉称，2012年已归还全部其贪污的公款，经查，对此原审判决已依法从轻考虑，本院不予重新考虑。周红艳上诉称其是挪用而非贪污的理由，经查，周红艳以各种方法获得单位资金，并采取造假票据、假账目、假冒领导签字、虚增工资等方式使账目达到平衡，实际上将资金据为己有，其行为构成贪污而非挪用，故对此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周红艳上诉称，家里上有老下有小希望从轻处理的理由，经查，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周红艳提出罚金高过的上诉理由，经查，周红艳贪污数额为巨大,其罚金数额应为10万元以上50万元以下，故原审判决对周红艳罚金4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周红艳上诉称有举报事实的存在，经查，在案证据不能证实周红艳存在立功情节，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金美旺姆
审判员 巴 央
审判员 塔 旺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八日
书记员 王 友 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