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昭中民二终字第3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忠亮，男。
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忠才，男。
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忠淮，男。
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忠兰，女。
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忠宁，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仁学，男。
委托代理人文怀淑，彝良县角奎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
上诉人潘忠亮、潘忠才、潘忠淮、潘忠兰、潘忠宁因与被上诉人李仁学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彝良县人民法院（2014）彝民初字第759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法律事实是：2013年6月8日，潘忠亮、潘忠才、潘忠淮、潘忠兰、潘忠宁之母因病去世，2013年6月10日举行葬礼。送葬过程中，潘忠贵驾驶其云CD89**号皮卡车帮忙运送4件电光火炮、2桶礼花燃放，李仁学乘坐在云CD89**号皮卡车车厢内帮忙燃放鞭炮。2013年6月10日10时许，当皮卡车行至奎发公路800米处耿才勇家门口时，由于燃放不慎，将车厢内的鞭炮引爆，致龚俊学、李仁学等6人不同程度被炸伤、云CD89**号皮卡车受损。李仁学于2013年6月10日16时被送入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经检查为：1、左眼球破裂伤并球内异物；2、左眼眶内异物；3、右眼球内异物；4、右眼眶内异物；5、左侧蝶骨大翼骨折；6、左下睑缺失；7、右眼前房结血、角膜异物；8、右眼球结膜裂伤；9、左眼上睑皮肤软组织裂伤、睑板断裂并部分缺失；10、左眶内外顶壁骨折；11、额骨左侧粉碎性骨折；12、双额叶脑挫裂伤出血；13、颅内积气；14、大脑镰前部出血；15、左颞骨颧突基地部骨折；16、左眼视神经眼外肌损伤；17、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广泛擦挫裂伤并异物存留；18、左臀部皮肤软组织隐形撕脱伤；19、面部皮肤软组织多处挫裂伤并异物存留；20、双侧颧弓骨折。李仁学在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天，支付医疗费18790.95元，于2013年6月18日转入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因欠医疗费，住院至2013年7月17日。出院后，李仁学因火炮炸伤请求彝良县奎香乡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经调解李仁学与潘忠亮、潘忠才、潘忠淮于2013年7月31日达成协议，由潘忠亮、潘忠才、潘忠淮垫付40000元进行医治，具体为潘忠亮垫付20000元，潘忠才垫付10000元，潘忠淮垫付10000元。李仁学于2013年9月30日到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治疗至2013年12月2日，出院诊断：1、左眼眶皮肤感染，窦道形成；2、左眼缺如；3、右眼视神经挫伤，右眼外伤性白内障。李仁学在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两次住院共计92天，共计支付医疗费及相关费用87247.74元。李仁学之伤经云南昭通滇东北乾诚司法鉴定中心于2013年12月5日鉴定为：1、李仁学的伤属一级伤残；2、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3、需后续治疗费20000元，李仁学为此支付鉴定费1900元。后李仁学与潘忠亮、潘忠才、潘忠淮、潘忠兰、潘忠宁于2014年8月5日协商一致，对李仁学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及后续治疗费重新鉴定。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9月9日作出鉴定意见：1、伤残属一级；2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3、后续治疗费18000元。奎香当地的丧葬帮忙活动中，青壮年一般抬杠子，其他人员做些轻巧活。2013年6月10日上午，总管陈昌富强调过安全注意事项。李仁学的被扶养人有：李景林，李仁学之子，生于1998年10月30日；李怀元，李仁学之父，生于1941年7月28日；张志凤，李仁学之母，生于1943年9月20日。李仁学共6姊妹。
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李仁学因潘忠亮、潘忠才、潘忠淮、潘忠兰、潘忠宁之母去世，在帮助放火炮的过程中，将火炮放在皮卡车上燃放被炸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的规定，李仁学有权主张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关于医疗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本案医疗费为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疗费18790.95元、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医疗费87247.74元、后续治疗费18000元，共计124038.69元。关于误工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根据云南省2013年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27867元计算，以每天76元计，李仁学于2013年6月10日受伤，于2013年12月5日鉴定，误工日为188天，误工费计算为14288元。关于护理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的规定，李仁学的住院期间护理费，参照云南省2013年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27867元，以每天76元计，按一人护理，从受伤之日至鉴定之日，共188天，护理费为14288元。李仁学的出院后护理费，酌定每天50元，以20年计，为360000元，护理费共计374288元。关于交通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虽然李仁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交通费，但李仁学到昭通、昆明就医确需支付交通费用，对李仁学主张2800元交通费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的规定，李仁学住院101天，以2014年云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100元计，为10100元。关于营养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虽李仁学未提供医疗机构的意见，但李仁学为一级伤残，确需补充营养，对李仁学主张营养费35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以云南省2013年农民人均纯收入6141元计算，残疾赔偿金为122820元。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李仁学的被扶养人李景林，生于1998年10月30日，扶养2年，以2013年云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4744元计算为4744元；李怀元，生于1941年7月28日，以2013年云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4744元计算为5535元；张志凤，生于1943年9月20日，以2013年云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4744元计算为7116元，以上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7395元。关于鉴定费，因第一次鉴定的后续治疗费评估意见不再采用，鉴定费票据金额为1900元，扣除未采信的后续治疗费评估费600元，本院支持1300元。综上，李仁学的损失为670529.69元。李仁学因潘忠亮、潘忠才、潘忠淮、潘忠兰、潘忠宁之母去世，在帮助放火炮的过程中，将火炮放在皮卡车上燃放被炸伤，在潘忠亮、潘忠才、潘忠淮、潘忠兰、潘忠宁之母的送葬活动中，被帮工人应为潘忠亮、潘忠才、潘忠淮、潘忠兰、潘忠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的规定，李仁学因帮工遭受人身损害，被帮工人潘忠亮、潘忠才、潘忠淮、潘忠兰、潘忠宁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李仁学受伤当天，总管陈昌富强调过安全注意事项，燃放鞭炮具有相当的危险性，且依照《烟花爆竹安全管理条例》第三十一条“燃放烟花爆竹，应当按照燃放说明燃放，不得以危害公共安全和人身、财产安全的方式燃放烟花爆竹”的规定，李仁学对燃放烟花爆竹应尽谨慎的安全注意义务，李仁学乘坐在载有4件电光火炮、2桶礼花的云CD89**号皮卡车车厢内随车燃放鞭炮，未尽到谨慎的安全注意义务，对造成其自身身体受到损害存在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可以减轻潘忠亮、潘忠才、潘忠淮、潘忠兰、潘忠宁的赔偿责任，综合本案李仁学过错，可以减轻40%的责任，即潘忠亮、潘忠才、潘忠淮、潘忠兰、潘忠宁应赔偿李仁学经济损失670529.69元的60%，即402317.81元，潘忠亮、潘忠才、潘忠淮、潘忠兰、潘忠宁平均赔偿，即潘忠亮、潘忠才、潘忠淮、潘忠兰、潘忠宁各赔偿李仁学经济损失80463.56元。由于潘忠亮、潘忠才、潘忠淮已垫付40000元，应分别在其应赔数额中扣除，李仁学系为潘忠亮、潘忠才、潘忠淮、潘忠兰、潘忠宁之母的葬礼帮工而受伤，潘忠亮、潘忠才、潘忠淮、潘忠兰、潘忠宁依法应对李仁学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二十六条，《烟花爆竹安全管理条例》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潘忠亮赔偿李仁学经济损失80463.56元，扣除已支付的20000元，还应赔偿60463.56元；二、潘忠才赔偿李仁学经济损失80463.56元，扣除已支付的10000元，还应赔偿70463.56元；三、潘忠淮赔偿李仁学经济损失80463.56元，扣除已支付的10000元，还应赔偿70463.56元；四、潘忠兰赔偿李仁学经济损失80463.56元；五、潘忠宁赔偿李仁学经济损失80463.56元；六、潘忠亮、潘忠才、潘忠淮、潘忠兰、潘忠宁互负连带责任；七、驳回李仁学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第一、二、三、四、五、六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10442元，由李仁学负担4176.80元，由潘忠亮、潘忠才、潘忠淮、潘忠兰、潘忠宁各负担1253.04元，决定免交。
一审判决后，潘忠亮、潘忠才、潘忠淮、潘忠兰、潘忠宁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李仁学的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本案虽存在帮工法律关系，但李仁学的重大过失是导致其自身受到损害的直接原因，原判判令上诉方承担本案60%的责任属适用法律不当。2、李仁学的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部分护理依赖的赔付比例为50%，原判以最长的20年护理期限全部支持李仁学出院后护理费360000元以及原判支持李仁学住院期间护理费14288元错误。李仁学的误工时间应以相关医疗机构的证明确定，不能直接计算至其定残前一日。原判错误支持李仁学交通费2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100元、营养费3500元。
被上诉人李仁学二审书面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令潘忠亮、潘忠才、潘忠淮、潘忠兰、潘忠宁连带赔偿答辩人因义务帮工被炸伤所产生的各项费用共781584.81元。
在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未提出实质性异议，对双方无实质性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归纳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判判令潘忠亮、潘忠才、潘忠淮、潘忠兰、潘忠宁连带赔偿李仁学医疗费106038.69元等涉案费用共670529.69元的60%，即402317.81元是否合法恰当。
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上诉人潘忠亮、潘忠才、潘忠淮、潘忠兰、潘忠宁上诉主张被上诉人李仁学涉案人身损害系其自身的重大过失直接导致，原判判令五上诉人承担本案60%的赔偿责任错误。经本院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明确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根据原审查明且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被上诉人李仁学在为潘忠亮、潘忠才、潘忠淮、潘忠兰、潘忠宁母亲送葬过程中乘车燃放鞭炮时被炸伤的事实，充分证明被上诉人李仁学因涉案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即被帮工人潘忠亮、潘忠才、潘忠淮、潘忠兰、潘忠宁应依照前述法律规定承担本案相应赔偿责任。同时，鉴于被上诉人李仁学在乘车燃放鞭炮时具有对自身安全疏于履行注意义务过错的实际，原判判令被上诉人李仁学自行承担本案40%的赔偿责任，上诉人潘忠亮、潘忠才、潘忠淮、潘忠兰、潘忠宁则承担本案60%的赔偿责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之规定，并无不当。
上诉人潘忠亮、潘忠才、潘忠淮、潘忠兰、潘忠宁上诉主张原判错误支持李仁学护理费374288元。经本院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案中，被上诉人李仁学于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100天，其住院期间护理费参照云南省2013年农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27867计算为27867元／年÷365天×100天=7600元。被上诉人李仁学定残后的护理依赖程度经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部分护理依赖，根据《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相关规定，李仁学定残后的护理费计算为76元／天×365天×20年×50%=277400元。
上诉人潘忠亮、潘忠才、潘忠淮、潘忠兰、潘忠宁上诉主张原判错误支持李仁学误工费14288元。经本院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系农村居民的被上诉人李仁学于2013年6月10日受伤，于2013年12月5日首次伤残鉴定，其误工费依照前述规定计算为76元／天×175天=13300元。
上诉人潘忠亮、潘忠才、潘忠淮、潘忠兰、潘忠宁上诉主张原判错误支持李仁学交通费2800元。经本院审查认为，被上诉人李仁学虽未举证证明其交通费支出数额，但原判支持李仁学交通费2800元，符合被上诉人李仁学往返彝良、昆明就医及鉴定的实际，并无不当。
上诉人潘忠亮、潘忠才、潘忠淮、潘忠兰、潘忠宁上诉主张原判错误支持李仁学住院伙食补助费10100元。经本院审查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之规定，被上诉人李仁学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为100元／天×100天=10000元。
上诉人潘忠亮、潘忠才、潘忠淮、潘忠兰、潘忠宁上诉主张原判错误支持李仁学营养费3500元，经本院审查认为，被上诉人李仁学所受伤情严重，且经鉴定为一级伤残，原判支持李仁学营养费3500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之规定。
另双方当事人对原判支持的李仁学医疗费106038.69元、后续治疗费18000元、残疾赔偿金122820元、鉴定费1300元及李景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4744元、李怀元的被扶养人生活费5535元、张志凤的被扶养人生活费7116元均未提出上诉异议，视为服从原审相应判决。本院对上述赔偿费用予以确认维持。
通过以上分析，上诉人潘忠亮、潘忠才、潘忠淮、潘忠兰、潘忠宁连带赔偿被上诉人李仁学医疗费106038.69元、后续治疗费18000元、残疾赔偿金140215元（已计入李景林、李怀元、张志凤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共17395元）、护理费285000、误工费13300元、交通费2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元、营养费3500元、鉴定费1300元，合计580153.69元的60%为348092元。
至于上诉人潘忠兰、潘忠宁在二审诉讼中提交的“民事上诉状补充说明”，因未在法定上诉期限内提交，本院依法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依法应予改判。上诉人潘忠亮、潘忠才、潘忠淮、潘忠兰、潘忠宁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上诉主张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云南省彝良县人民法院（2014）彝民初字第759号民事判决书主文第六项；
二、撤销云南省彝良县人民法院（2014）彝民初字第759号民事判决书主文第一、二、三、四、五、七项；
三、由上诉人潘忠亮赔偿被上诉人李仁学医疗费等各项费用69618元，扣除上诉人潘忠亮已支付给被上诉人李仁学的20000元，上诉人潘忠亮还应赔偿被上诉人李仁学医疗费等各项费用49618元（限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30日内履行）；
四、由上诉人潘忠才赔偿被上诉人李仁学医疗费等各项费用69618元，扣除上诉人潘忠才已支付给被上诉人李仁学的10000元，上诉人潘忠才还应赔偿被上诉人李仁学医疗费等各项费用59618元（限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30日内履行）；
五、由上诉人潘忠淮赔偿被上诉人李仁学医疗费等各项费用69618元，扣除上诉人潘忠淮已支付给被上诉人李仁学的10000元，上诉人潘忠淮还应赔偿被上诉人李仁学医疗费等各项费用59618元（限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30日内履行）；
六、由上诉人潘忠兰赔偿被上诉人李仁学医疗费等各项费用69618元（限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30日内履行）；
七、由上诉人潘忠宁赔偿被上诉人李仁学医疗费等各项费用69618元（限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30日内履行）；
八、驳回被上诉人李仁学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442元，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0442元，由上诉人潘忠亮、潘忠才、潘忠淮、潘忠兰、潘忠宁各自承担1253元，被上诉人李仁学承担417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自送达之日起生效。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当事人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审 判 长 王 碧
审 判 员 李 宏
代理审判员 付 鹏
二〇一五年六月九日
书 记 员 徐玉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