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浙0382行初139号
原告汪余胜，男，1966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
委托代理人李晓宁，北京栩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杰，山西冠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乐清市综合行政执法局，住所地乐清市乐成街道宁康西路60号。
法定代表人许大凤，局长。
委托代理人黄美特、黄渊明，浙江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乐清市人民政府白石街道办事处，住所地乐清市白石街道中雁南路288号。
法定代表人王瑞斌，主任。
委托代理人黄嫣然，浙江健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乐清市旺盛塑胶厂、汪余胜不服被告乐清市综合行政执法局、乐清市人民政府白石街道办事处城建行政强制，于2017年8月2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7年9月6日收到补正材料，于同日立案后，于2017年9月11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汪余胜、原告乐清市旺盛塑胶厂投资人黄碎莲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晓宁、陈杰、被告乐清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副职负责人朱敏及其委托代理人黄美特、黄渊明、被告乐清市人民政府白石街道办事处法定代表人王瑞斌及其委托代理人黄嫣然到庭参加诉讼。在本案审理期间，原告乐清市旺盛塑胶厂向本院申请撤诉（另行裁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乐清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和被告乐清市人民政府白石街道办事处于2017年8月7日对原告汪余胜位于乐清市××街道东浃村的部分房屋进行强制拆除。
原告汪余胜诉称，原告汪余胜通过与东浃村其他村民签订合同，从而获得其他村民的自留地。之后，原告汪余胜与妻子黄碎莲创办了乐清市旺盛塑胶厂，在该部分土地及自家自留地上建造房屋，用于生产经营至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的相关规定，应由有职权的政府部门对原告房屋是否属于违法建筑进行认定，未经法定程序认定之前，其他部门无权擅自认定原告房屋属于违法建筑并责令拆除。两被告未经调查，径自将原告房屋认定为违法建筑。2017年7月18日，两被告在原告房屋墙壁上张贴《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通知书》，要求黄碎莲及乐清市旺盛塑胶厂限期腾空拆除，逾期将强制拆除。该限期拆除通知明显违法，黄碎莲、乐清市旺盛塑胶厂于同月20日向乐清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复议机关于同月26日予以受理。尚在复议期间，两被告却于2017年8月7日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规定。该日上午，两被告组织大量人员和机器对原告位于乐清市××街道东浃村部分厂房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当时厂房内还有许多机器设备、生产成品等财产未搬离，两被告在强制拆除过程中也未搬到厂房外，导致合法财产被掩埋、破坏，损失惨重。《浙江省违法建筑处置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违法建筑应予以强制拆除的，有关部门应当发布强制拆除公告。同规定第十八条规定，违法建筑当事人未在期限内搬离财物的，有关部门应当在公证或见证下将财物登记造册，并运送他处存放，通知当事人领取。两被告在实施强制拆除行为前未发布强制拆除公告，也未将合法财物搬离。被告未按照上述规定实施强制拆除行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此外，原告厂房四周还有很多违法建筑，至今尚未拆除，两被告涉嫌存在选择性执法和滥用行政权力，执法目的不当。综上，两被告在缺乏执法依据、法律依据的情况下，未经合法程序强制拆除原告房屋，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人民法院确认两被告于2017年8月7日对原告位于东浃村的部分厂房实施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负担。
原告汪余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立卖契、票据，证明原告取得土地的情况；2.营业执照、完税证明及材料，证明原告在涉案土地上建立企业并依法经营；3.《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通知书》、乐政复决字[2017]4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两被告曾作出限期拆除通知后被复议机关撤销，且于2017年5月22日强制拆除；4.《责令限期拆除通知书》、复议申请书邮政特快专递单、《行政复议案件受理通知书》，证明两被告于2017年7月18日作出限期拆除通知，现当事人已申请复议；5.照片及视频，证明两被告实施强制拆除行为；6.调查取证申请书及附件，证明强制拆除现场工作人员身份及车辆所属单位；7.调查取证申请书，证明原告在强制拆除当日报警及警情处理的相关情况。
依原告申请，本院调取接处警信息单及出警视频。
被告乐清市综合行政执法局辩称，被告根据《乐清市人民政府关于综合行政执法工作相关职权划转的公告》依法行使职权，根据乐清市市委、市政府《关于在全市开展“大拆大整”专项行为的实施方案》的有关要求，与乐清市人民政府白石街道办事处组成联合执法队伍，依法对违法用地、乱搭乱建的行为进行整治。被告以及乐清市人民政府白石街道办事处联合作出拆除行为，主体正确，未违反法律规定。经被告调查，涉案厂房土地没有土地手续，房屋没有规划审批手续，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相关规定，因此其属于违法建筑。被告作出《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通知书》属于告知其限期改正的行为，并非行政处罚，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相关规定认为被告程序违法，缺乏依据。综上所述，被告作出拆除行为主体正确，拆除行为合法有据，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乐清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依据：1.乐清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出具的证明、乐清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证明，证明涉案建筑属于违法建筑；2.《乐清市人民政府关于综合行政执法工作相关职权划转的公告》、中共乐清市委、乐清市人民政府《关于在全市开展“大拆大整”专项行动的实施方案》（乐委发[2016]117号），证明被告相关职权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浙江省违法建筑处置规定》第十一条。
被告乐清市人民政府白石街道办事处辩称，根据原告提供的卖契及相关票据，1994年至2000年，原告以买卖的方式与金孝周等12人签订了土地买卖合同，非法取得近一千平方的农保地。2000年元月25日，原告取得有关部门许可，将其享有的83平方米作为临时用地使用，使用期限至2002年元月25日。尔后，原告在上述农保地上搭建临时厂房，一直使用至今。2017年1月5日，中共乐清市委、乐清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乐清市2017年“大拆大整”专项行动实施方案>的通知》（乐委发[2017]2号）第二部分第（二）项、第（八）项规定，要求开展城乡违法建筑拆除专项行为，突出抓好中雁荡山景区入口违法建筑拆除。被告和乐清市综合行政执法局于2017年5月8日共同向原告作出《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通知书》，通知原告限期自行腾空并拆除违法建筑物。原告不服，于同月12日向乐清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2017年7月18日，被告和乐清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再次向原告发出《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通知书》，再次要求原告限期拆除。为此，原告再次向乐清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现仍在复议中。被告认为2017年8月7日没有对原告的厂房实施强制拆除的行为，原告要求确认被告行为违法的客观事实不存在。综上所述，原告诉称的坐落在东浃村厂房属于违章建筑，在大拆大整范围内依法属拆除对象。被告已两次通知原告限期自行拆除，没有实施原告诉称的拆除行为。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乐清市人民政府白石街道办事处庭前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立卖契、乐清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出具的证明、乐清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证明、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明原告非法买卖土地私自建房，其房屋系违法建筑，对此原告在行政复议申请书中已经予以承认；2.《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通知书》，证明被告向原告两次发出限期拆除通知；3.《乐清市人民政府关于综合行政执法工作相关职权划转的公告》、中共乐清市委、乐清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乐清市2017年“大拆大整”专项行动实施方案>的通知》（乐委发[2017]2号），证明被告相关职权依据。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交的立卖契，两被告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提交的票据，两被告认为该证据缺乏原件不予质证，本院认为，该证据未提供原件予以核对，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提交的完税证明及材料，被告乐清市综合行政执法局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用地的合法性，被告乐清市人民政府白石街道办事处认为该证据缺乏原件不予质证，本院认为，该证据未提供原件予以核对，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作确认。对原告提交的照片及视频，被告乐清市综合行政执法局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被告乐清市人民政府白石街道办事处认为该证据不能作为原件也未说明证据来源，且内容不能证明其证明对象，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符合视听资料的相关证据形式要求，本院不予采信。各方当事人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原告汪余胜于1989年至2004年间在乐清市××街道东浃村陆续建造房屋。2004年6月8日，乐清市旺盛塑胶厂成立，上述房屋部分作为该厂厂房使用。2017年5月8日，被告乐清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和被告乐清市人民政府白石街道办事处共同向原告汪余胜作出《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通知书》：“经查，你在白石街道××浃村进行建设，……,现责令你在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7天内自行腾空拆除。若逾期不腾空拆除的，将依法组织相关部门对你上述的违法建筑予以强制拆除，一切损失由你自行承担。”原告汪余胜不服该《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通知书》，于2017年5月12日向乐清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乐清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5月19日予以受理。2017年5月22日，被告乐清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和被告乐清市人民政府白石街道办事处对上述房屋的其中部分进行强制拆除。2017年7月13日，乐清市人民政府作出乐政复决字[2017]4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该《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通知书》。
2017年7月18日，被告乐清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和被告乐清市人民政府白石街道办事处共同向黄碎莲（乐清市旺盛塑胶厂）作出《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通知书》：“经查，你（单位）在白石街道××浃村（敬老院南首）进行建设，……,现责令你在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7天内自行腾空拆除。若逾期不腾空拆除的，将依法组织相关部门对你上述的违法建筑予以强制拆除，一切损失由你自行承担。”黄碎莲和乐清市旺盛塑胶厂不服，向乐清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乐清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7月26日予以受理。2017年8月7日，被告乐清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和被告乐清市人民政府白石街道办事处对上述房屋的剩余部分进行强制拆除。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另查明，中共乐清市委、乐清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乐清市2017年“大拆大整”专项行动实施方案>的通知》（乐委发[2017]2号）第二部分第（八）项，要求白石街道、中雁荡山管委会作为牵头单位，完成东浃工业区违法建筑拆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二）项规定，提起诉讼应当有明确的被告。原告起诉时认为乐清市人民政府白石街道办事处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故将其列为被告，虽被告乐清市人民政府白石街道办事处辩称其并未实施被诉强制拆除行为，但结合被告乐清人民政府白石街道办事处提交的乐委发[2017]2号文件关于东浃工业区违法建筑拆除确定的牵头单位、限期拆除通知的作出主体、被告乐清市人民政府白石街道办事处的庭审陈述及被告乐清市综合行政执法局的答辩意见，可以认定乐清市人民政府白石街道办事处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故系本案被告。被告乐清市人民政府白石街道办事处辩称其未实施强制拆除行为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浙江省违法建筑处置规定》第三条第一款规定，本规定所称违法建筑，是指未依法取得规划许可或者未按照规划许可内容建设的建筑物和构筑物，以及超过规划许可期限未拆除的临时建筑物和构筑物。涉案建筑是否违法建筑，属于违法建筑处置决定的认定内容。在涉案限期拆除通知尚在复议期间的情况下，两被告直接认定涉案建筑属于违法建筑予以强制拆除，主要证据不足。同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城镇违法建筑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自行拆除或者申请拆除违法建筑的，设区的市、县（市、区）人民政府应当责成有关部门强制拆除。乡村违法建筑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自行拆除或者申请拆除违法建筑的，由乡（镇）人民政府组织强制拆除。第十七条规定，违法建筑依法应当予以强制拆除的，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乡（镇）人民政府应当发布载明强制拆除实施时间、相关依据、违法建筑内财物搬离期限等内容的强制拆除公告。强制拆除公告可以在违法建筑及其周围张贴，也可以通过新闻媒体发布。第十八条规定，违法建筑当事人未在强制拆除公告载明的期限内搬离违法建筑内财物的，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乡（镇）人民政府应当在公证机构公证或者无利害关系的第三方见证下，将财物登记造册，并运送他处存放，通知当事人领取。第十九条规定，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乡（镇）人民政府对违法建筑实施强制拆除的，应当书面告知当事人到场；当事人不到场的，应当在公证机构公证或者无利害关系的第三方见证下，实施强制拆除。强制拆除违法建筑，应当制作笔录，并拍照和录音、录像。两被告实施强制拆除行为，原告已就限期拆除通知提起行政复议，且未发布强制拆除公告、未确认财物搬离情况、未书面告知当事人并制作强制拆除笔录，如涉案建筑为城镇违法建筑两被告亦未经乐清市人民政府责成，违反法定程序。综上，被诉强制拆除行为主要证据不足、违反法定程序，但不具有可撤销的内容，应确认违法。原告要求确认被诉强制拆除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被告乐清市综合行政执法局、乐清市人民政府白石街道办事处于2017年8月7日对原告汪余胜的部分房屋实施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乐清市综合行政执法局、乐清市人民政府白石街道办事处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亦贝
人民陪审员 金佳佳
人民陪审员 赵志辉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
此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书 记 员 周婉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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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
（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
（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
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
（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
（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
（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
2.《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四十九条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
（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
（二）有明确的被告；
（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
（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
3.《浙江省违法建筑处置规定》
第三条本规定所称违法建筑，是指未依法取得规划许可或者未按照规划许可内容建设的建筑物和构筑物，以及超过规划许可期限未拆除的临时建筑物和构筑物，包括城市、镇规划区内的违法建筑（以下简称城镇违法建筑）和乡、村庄规划区内的违法建筑（以下简称乡村违法建筑）。
设区的市人民政府或者县（市）人民政府可以根据城乡规划法律、法规，结合本行政区域城市、镇规划或者乡、村庄规划的实施情况，制定违法建筑的具体认定标准；具体认定标准，应当向社会公布，并报上一级人民政府备案。
4.《浙江省违法建筑处置规定》
第十六条城镇违法建筑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自行拆除或者申请拆除违法建筑的，设区的市、县（市、区）人民政府应当责成有关部门强制拆除。
乡村违法建筑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自行拆除或者申请拆除违法建筑的，由乡（镇）人民政府组织强制拆除。
当事人不自行拆除或者申请拆除违法建筑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规定的代履行条件的，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乡（镇）人民政府可以依法实施代履行。
5.《浙江省违法建筑处置规定》
第十七条违法建筑依法应当予以强制拆除的，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乡（镇）人民政府应当发布载明强制拆除实施时间、相关依据、违法建筑内财物搬离期限等内容的强制拆除公告。强制拆除公告可以在违法建筑及其周围张贴，也可以通过新闻媒体发布。
6.《浙江省违法建筑处置规定》
第十八条违法建筑当事人未在强制拆除公告载明的期限内搬离违法建筑内财物的，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乡（镇）人民政府应当在公证机构公证或者无利害关系的第三方见证下，将财物登记造册，并运送他处存放，通知当事人领取。
7.《浙江省违法建筑处置规定》
第十九条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乡（镇）人民政府对违法建筑实施强制拆除的，应当书面告知当事人到场；当事人不到场的，应当在公证机构公证或者无利害关系的第三方见证下，实施强制拆除。
强制拆除违法建筑，应当制作笔录，并拍照和录音、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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