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梅中法刑初字第10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梅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赖学良，2013年10月24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梅州市梅江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珠娜，梅州市法律援助处律师。
广东省梅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梅市检公诉刑诉（2014）第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赖学良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4年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梅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侯建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赖学良及其指定辩护人陈珠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梅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赖学良因被害人梁与其前妻湛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导致其与湛某离婚，从而对梁怀恨在心。2013年10月21日晚，赖学良携带一把水果刀，来到梅州市梅江区三角镇东升移民区湛某的租住地，欲找梁报复，因梁不在而未果。次日晚，赖学良携带一把胶铁锤，再次来到湛某租住地，见梁在屋内，便在屋外守候。当晚24时左右，赖学良趁湛某送客出门外，即爬窗户进入屋内，来到湛某的房间，见梁躺在床上睡觉，便拿出胶铁锤朝其头部猛击数次，致其头部严重受伤无法动弹。梁被送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2013年10月24日，赖学良到兴宁市公安局罗浮派出所投案自首。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赖学良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后果严重，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赖学良作案后能主动投案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赖学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明知被告人的妻子是有夫之妇仍与其发生男女关系，造成被告人家庭破裂，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且被告人赖学良有投案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建议法庭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赖学良认为被害人梁与其前妻湛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导致其与湛某离婚，对梁怀恨在心。2013年10月21日晚，赖学良携带一把水果刀，来到梅州市梅江区三角镇东升移民区湛某的租住地，欲找梁报复，因梁不在而未果。次日晚，赖学良携带一把胶锤，再次来到湛某租住地，见梁在屋内，便在屋外守候。当晚24时左右，赖学良趁湛某送客出门外，即爬窗户进入屋内，来到湛某的房间，见梁躺在床上睡觉，便拿出胶锤朝其头部猛击数次，致其头部严重受伤无法动弹。此时湛某回到屋内，听到异常声响，便唤梁，赖学良忙打开后门逃离现场，并将作案用的胶锤扔进梅江河。被害人梁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梁系头部被能挥动、具有类圆形小平面接触面的钝器多次打击造成重度颅脑损伤死亡。2013年10月24日，被害人赖学良到兴宁市公安局罗浮派出所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警情情况表、受案登记表，证实2013年10月23日1时20分梅州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群众梁＊＊报案称，其父亲梁在梅州市梅江区中环路东升移民区被人故意伤害，后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2、证人梁＊＊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23日凌晨，其接到其父梁朋友湛＊＊的电话说梁出事了，后其来到东升移民区湛＊＊住处，见梁侧躺在一楼房间内，头部、口、鼻出血，湛＊＊叫救护车将梁送到医院。医生说其父亲的头部被钝器砸伤，后其报警，梁经抢救无效死亡。湛＊＊说，当时她在打麻将，结束后回房间时，发现过道铁门被锁，听到两声闷哼的声音。刚好她姐下班回家，用锁匙打开铁门，这时听到后门有关门的声音，进去房间后发现梁没有知觉，枕头上全是血。
3、证人湛＊＊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22日晚，梁约了几个朋友在其家中打牌，至22时左右，梁到其房间休息，她们继续玩至23日凌晨结束，后其送朋友们出去，回来时从窗户叫梁，无回应，刚好其姐回来从后门进去，便叫她。然后继续唤梁，仍无反应。后其回到前门，这时前门已打开，其便冲进房间开灯，见梁侧卧在床上，口、鼻流血，枕头上沾了很多血，其走过去推梁，仍无反应，其忙打“120”电话，接着又打电话给梁的朋友叶＊＊及梁的儿子，后将梁送到医院急救。其怀疑是其前夫赖学良干的，因其与梁有情人关系导致与赖学良离婚，离婚前赖学良曾发短信给其扬言要杀梁。22日凌晨，赖学良还持一把水果刀来到其住家并走进其房间，但没有对其怎么样。出事时，赖学良还打电话给其，其就说“我要打120”便挂了电话。
4、证人湛＊＊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22日晚，其下班时回到住地时，听见其妹妹大声叫“姐，快点开门，出事了！”其从后门进屋，见其妹妹已在她房间的床上大声叫梁，梁侧躺在床上，嘴巴流着血，其忙打“120”及梁儿子的电话。
5、证人叶＊＊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22日晚，湛＊＊打电话给其说梁出事了，便来到湛＊＊住地，见梁口鼻出血，其帮梁穿上长裤，救护车来后将梁送医院抢救。
6、证人卢＊＊、李＊＊、陈＊＊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22日晚，他们在湛＊＊住家打牌，梁也在，李＊＊打牌至21时许先离开，卢＊＊、陈＊＊打牌至凌晨结束后离开，打牌期间未见有异常情况。
7、证人钟＊＊的证言，证实其是赖学良的姐夫。2013年10月23日凌晨2时45分许，赖＊＊打电话给其说：“赖学良说他在梅城杀了人，约我在平远县城见面。”后其打电话给赖学良，赖学良对其说：“我在梅城用铁锤砸了人，那个人八九成没救了。”其问赖是怎么回事，赖学良说，他发现一个男人睡在他老婆床上很生气，用铁锤砸了那个人头部好多下，他现在平远县超竹镇，让其去江西省寻乌县南桥镇接他。后其再打电话给赖学良时，赖一直没有接电话。
8、证人赖＊＊的证言，证实其是赖学良的姐姐。2013年10月23日凌晨2时50分许，赖＊＊打其丈夫钟＊＊的手机说：“你弟弟赖学良杀人了。”钟＊＊听后问是怎么回事，赖＊＊说他也不清楚。后钟＊＊打电话给赖学良，赖学良说是因在他妻子床上发现了其他男人，就用铁锤打了那男子头部几下，那男子应该被打死了，后钟＊＊劝赖学良去自首，赖学良说他要考虑一下就挂了电话，后钟＊＊再打赖学良的电话时他都没有接听。
9、证人赖＊＊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23日凌晨1时45分许，其在平远县八尺镇的一个工地工棚内睡觉，赖学良打电话告诉其说他在梅城砍了一个人，并说到平远县城见其。挂电话后其驾车前往平远县城，在路上其打了很多电话给他人，他们都劝其不要去见赖学良，后其在平远县城一燃料加油站等了20多分钟没见到赖学良，其便打电话给钟＊＊说，赖学良在梅城砍了人，让钟＊＊与赖学良联系。晚上其再打电话给钟＊＊，钟＊＊说赖学良在梅城打死人了，现在他们也联系不上赖学良。
10、证人蓝＊＊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梅州市梅新路经营金帝五金水暖店，店里有贴地板砖的胶锤出售。对公安机关提供的10张包含赖学良的照片，其无法辨认出照片中的人有无人到过其店内买过胶锤。
11、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梅江公（司）勘字（2013）98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梅州市梅江区中环路东升移民区一民房内，现场提取血样4份及现场情况等。
1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扣押清单、物证保管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赖学良手中扣押了背包一个、运动衣、西裤各一件。
13、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梅江）公（司）鉴（法尸）字（2013）6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证实被害人梁系头部被能挥动、具有类圆形小平面接触面的钝器多次打击造成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14、广东省梅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梅市公（司）鉴（DNA）字（2013）149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赖学良所穿蓝色西裤上剪取的6块布片、现场提取的4处血样与被害人梁的血样检出的基因分型一致。
15、调取证据清单及通话纪录，证实2013年10月21日至24日，通话纪录情况。
16、归案经过，证实2013年10月24日，被告人赖学良到兴宁市公安局罗浮派出所投案自首，并如实交代了其于2013年10月23日凌晨在梅州市梅江区三角镇一民房内将被害人梁杀死的犯罪事实。
17、被告人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赖学良的出生年月日等基本情况，作案时已达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
18、被害人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梁系1964年2月21日出生。
19、被告人赖学良的供述及辨认现场笔录和照片，证实其因前妻湛＊＊与梁有男女关系，导致与前妻离婚，因而对梁心怀怨恨。离婚后梁又干涉其见儿子，其便产生了打梁一顿的想法。2013年10月21日晚，其带一把水果刀去到湛＊＊的住处，未见到梁，便在湛＊＊房间里坐了一个多小时后离开。次日其儿子打电话说想见其，22日晚，其又去到湛＊＊的住处，看见梁的车停在门口，知道他在里面，就产生要教训梁的想法。因屋内有人在赌博，其便在屋旁的菜地等至23日零时左右，赌博的人陆续离开，湛＊＊送他们出门时，其想趁机进到屋内，但因进入内厅的门被湛＊＊锁上了，其便从厨房侧边的窗户爬进屋内，来到湛＊＊房间，见梁躺在床上，就用胶锤朝梁的头部打了一下，被打后梁有个摸头的动作，其又连续多次击打梁的头部，具体打了多少次记不清楚了。梁被打后躺在床上，呼吸比较急促，这时湛＊＊在窗外喊梁开门，其怕梁死掉，就将内大门打开，让湛＊＊可以进来救人，然后打开后门逃走。走没多远其打电话给湛＊＊，她说已打了“110”或“120”，听到后其就走了。回到住地后其见锤子上有血，便骑摩托车把它与布鞋、前一天拿的水果刀从嘉应大桥扔到梅江河里。事后其打电话给赖＊＊，告诉他其打人的事。后钟＊＊打电话给其劝其投案自首。被告人赖学良还对作案现场、丢弃作案工具地点、购买胶锤地点、作案用的同种型号胶锤照片进行了辨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赖学良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赖学良犯故意杀人罪成立，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赖学良作案后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赖学良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明知被告人的妻子是有夫之妇仍与其发生男女关系，造成被告人家庭破裂，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经查，被告人赖学良蓄意报复被害人，并趁被害人睡觉之机潜入其卧室，持胶锤多次打击毫无防备的被害人头部，造成被害人经抢救无效死亡，虽然被害人与被告人赖学良前妻的关系是造成被告人赖学良离婚的诱因之一，但这并不能成为被告人赖学良杀害被害人的理由，在本案中被害人并无过错，故该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提出，被告人赖学良有投案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建议法庭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经查属实，依法可对被告人赖学良从轻处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赖学良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刘庆新
审判员 黄清波
审判员 柯 彬
二〇一四年四月八日
书记员 丘素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