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恩施中民终字第001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利川市都亭办事处桃花村卫生室，住所地：利川市都亭办事处龙船大道***号。
负责人万芳。
上诉人（原审被告）万芳，居民。
上列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刘守常，系万芳之夫。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文群，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超文，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练武，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余，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超英，居民。
原审被告刘守常（曾用名刘欣）。
原审被告万春艳，居民。
上诉人利川市都亭办事处桃花村卫生室、万芳为与被上诉人余文群、周超文、周练武、周余、周超英、原审被告万春艳、刘守常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利川市人民法院（2012）鄂利川民初字第03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0年10月23日11时许，原告余文群之夫，原告周超英、周超文、周练武、周余之父周光红从家中步行到利川市政府旁，自感不适到利川市乳泉村卫生室诊疗，该卫生室初步诊断为呼吸道感染，便对其输液治疗。输完液后，周光红回到家中，原告发现病情加重，双眼凝视，于当天19时将其送往利川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0年10月24日3时30分，周光红在利川市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同年10月26日，利川市卫生局委托恩施州鸿翔司法鉴定中心对周光红死亡原因进行了鉴定，其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周光红系心肌炎、双肺及器官内出血而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的”。2011年6月16日，原告向本院提出了申请，要求对周光红死亡原因进行医疗过错鉴定。经原、被告抽签选择鉴定机构为湖北中真司法鉴定中心，该鉴定中心分析说明为：“利川市乳泉村卫生室对周光红诊断呼吸道感染，给予头孢噻肟钠等抗炎及对症治疗，符合治疗原则，用药剂量及方式符合治疗常规。但存在病历记录不详细，不规范，接诊时思路较狭窄，对疾病的凶险认识不足，未建议患者在有条件的医疗机构进行常规检查（如胸透、心电图检查）的过错，此过错与死亡原因无因果关系。”鉴定意见为：“利川市乳泉村卫生室对周光红死亡的诊疗行为中存在病历记录不详细，不规范，接诊时思路较狭窄，对疾病的凶险认识不足，未建议患者在有条件的医疗机构进行常规检查等存在一定的过错。”审理中，原告增加了诉讼请求：医疗费1527.04元、丧葬费17589.5元、死亡赔偿金141336元、鉴定费13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7184.25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共计231136.79元。其中计算的死亡赔偿金有误，应按照《湖北省2013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计算为：死亡赔偿金7852元／年×17年＝133484元。
另查明：2012年5月，利川市乳泉村卫生室变更为利川市都亭办事处桃花村卫生室，主要负责人由万春艳变更为万芳。该卫生室系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法律主体，乳泉村卫生室的实际经营者为万春艳，收益归万春艳所有。被告刘守常不是利川市乳泉村卫生室职工。
原审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在医疗活动中，必须严格遵守医疗卫生管理法律、行政法规、部门规章和诊疗护理规范、常规，恪守医疗服务道德。如果不遵守以上规则，造成患者在诊疗活动中收到损害，应当承担责任。被告利川市桃花村卫生室是可以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死者周光红与桃花村卫生室及万春艳之间的医患关系成立。桃花村卫生室在本案中应对其乳泉村卫生室的过错行为承担责任。桃花村卫生室财务实行专户管理，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其实际经营者为万春艳，其收益归被告万芳所有。且万芳作为桃花村卫生室的负责人，万春艳作为乳泉村的负责人，从保护公民权利及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出发，亦应与桃花村卫生室共同承担责任。
被告桃花村卫生室对周光红的治疗符合治疗原则，用药剂量及方式符合治疗常规，但在周光红的治疗行为中存在病历记录不详细、不规范，接诊时思路较狭窄，对疾病的凶险认识不足，未建议患者在有条件的医疗机构进行常规检查等存在一定的过错。因此，被告利川市乳泉村卫生室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周光红的死亡是自身所患疾病发生发展导致的，被告桃花村卫生室存在的过错是医疗操作管理规范上存在不足，此过错与死亡无因果关系，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没有证据证实周光红的死亡与刘守常的行为有因果关系。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刘守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在庭审中变更了部分诉讼请求，因在辩论终结前提出，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在庭审中增加的医疗费请求，因是患者周光红到利川市人民医院治疗自身疾病所用去的费用，与被告的治疗行为无因果关系，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的精神抚慰金30000元过高，本院部分支持。据此，经合议庭评议，并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周光红的死亡赔偿金133484元、丧葬费17589.5元、鉴定费13500元，共计人民币164573.5元。由被告利川市桃花村卫生室赔偿24686元，被告万春艳、万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被告利川市桃花村卫生室赔偿五原告精神抚慰金5000元，被告万春艳、万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五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5元，原告承担769元，被告承担136元。
上诉人利川市都亭办事处桃花村卫生室、万芳不服原判上诉称，周光红系自身疾病死亡，与上诉人诊疗行为无因果关系，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既已支持死亡赔偿金，就不应再支持精神抚慰金。一审计算标准错误，不应按2013年而应按2011年的标准就算相关赔偿损失。一审遗漏元堡青龙嘴村卫生机构、利川市人民医院为本案被告承担部分责任，显然不当。要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
被上诉人余文群、周超文、周练武、周余、周超英未书面答辩。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判查明的事实属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第一次开庭审理时间为2012年2月23日，按照2011年赔偿标准计算丧葬费为14046元，死亡赔偿金为116640元。
本院认为，虽然经恩施州鸿翔司法鉴定中心对周光红死亡原因进行了鉴定为：“被鉴定人周光红系心肌炎、双肺及器官内出血而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的”，但湖北中真司法鉴定中心对利川市乳泉村卫生室的诊疗行为鉴定为“利川市乳泉村卫生室对周光红死亡的诊疗行为中存在病历记录不详细，不规范，接诊时思路较狭窄，对疾病的凶险认识不足，未建议患者在有条件的医疗机构进行常规检查等存在一定的过错“，从两份鉴定结论来看，利川市都亭办事处桃花村卫生室对周光红的诊疗行为存在一定过错，应对周光红的死亡承担一定责任，一审酌情要求上诉人承担15%责任较为恰当，上诉人认为不应当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因侵权人给受害人及其家属的精神带来损害而给予的损失赔偿，而死亡赔偿金是对因侵权人造成受害人死亡后而造成其家属物质性收入损失的补偿，两者内涵与外延均不同，不能认定为同一赔偿内容，故一审在支持死亡赔偿金后再酌情支持被上诉人5000元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之处，上诉人认为在支持死亡赔偿金后不应再支持精神抚慰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应追加元堡青龙嘴村卫生机构、利川市人民医院为本案被告承担责任，但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元堡青龙嘴村卫生机构、利川市人民医院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未将二者列为本案被告正确，不存在程序违法之处。经审查，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第一次开庭审理时间为2012年2月23日，故本案应按照2011年赔偿标准确定，丧葬费14046元，死亡赔偿金116640元。被上诉人的损失为144186元（丧葬14046元＋死亡赔偿金116640元＋鉴定费13500元），上诉人利川市都亭办事处桃花村卫生室应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鉴定费21628元（144186元×15%）和精神抚慰金5000元，万芳与万春艳承担连带责任。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利川市人民法院（2012）鄂利川民初字第032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二、被告利川市都亭办事处桃花村卫生室赔偿五原告精神抚慰金5000元，被告万春艳、万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五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利川市人民法院（2012）鄂利川民初字第032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周光红的死亡赔偿金133484元、丧葬费17589.5元、鉴定费13500元，共计人民币164573.5元。由被告利川市都亭办事处桃花村卫生室赔偿24686元，被告万春艳、万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上诉人利川市都亭办事处桃花村卫生室赔偿五被上诉人丧葬费、死亡赔偿金、鉴定费共计21628元，万芳、万春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案件受理费9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2元，共计1447元，由上诉人负担600元，被上诉人负担84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开平
审 判 员 段 斌
代理审判员 覃恩洲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刘继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