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5）潍执变字第18号
申请执行人李永强。
委托代理人房德业，山东九州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青州市供销社集团总公司，住所地：青州市范公亭西路848号。
法定代表人董保安，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彩虹。
第三人青州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州市益都街道孟七社区东三街18号。
法定代表人闵凡波，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建文，青州伟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第三人青州市段村供销合作社，住所地：青州市高柳镇政府驻地。
法定代表人王希强，经理。
委托代理人夏树新，山东亿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李永强与被执行人青州市供销社集团总公司借款担保合同纠纷一案中，申请执行人李永强申请追加第三人青州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青州市段村供销合作社为本案被执行人。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申请执行人李永强称，被执行人青州市供销社集团总公司成立时，将包括青州市段村供销合作社、青州市农业生产资料公司在内的下属28个分支机构全部自有资金的总和登记为注册资本，但各分支机构的资产并未办理转移手续，各分支机构仍保留法人资格，导致青州市供销社集团总公司本身现无可供执行财产。另青州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系由原青州市农业生产资料公司根据青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批准改制而成，与原青州市农业生产资料公司的住所地、经营范围均一致，接受了原青州市农业生产资料公司的债权。因此，申请追加青州市段村供销合作社、青州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为本案的被执行人。
本院查明，山东省青州市王府农村信用合作社与青州市供销社集团总公司、青州市东风商场、山东省青州市供销社液化气公司借款担保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1998年6月1日作出（1998）潍经初字第241号民事调解书，青州市东风商场欠山东省青州市王府农村信用合作社借款本金195万元，利息112954.92元（计算至1998年5月20日，之后另计），定于1998年6月15日前付412954.92元，同年7月20日、8月20日、9月20日前各付40万元及相应利息，同年10月20日前付清余款45万元及相应利息；青州市供销社集团总公司、山东省青州市供销社液化气公司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调解书生效后，因青州市供销社集团总公司、青州市东风商场、山东省青州市供销社液化气公司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山东省青州市王府农村信用合作社向本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青州市东风商场于2006年12月29日因未按规定接受年度检验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现已歇业，无经营场所；山东省青州市供销社液化气公司因被吊销营业执照，于2002年12月17日注销工商登记。后李永强受让本案债权，本院依据李永强的申请，于2013年2月27日作出（2013）潍执变字第14号执行裁定书，变更李永强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
另查明，1992年3月24日，青州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向青州市人民政府提交《关于成立青州市供销社集团总公司的请示》，决定成立青州市供销社集团总公司，一个机构，两块牌子，即青州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和青州市供销社集团总公司。在请示附件《关于成立青州市供销社集团总公司的实施方案》中规定，现有的公司、基层社、厂为集团总公司的直属经营机构，实行独立核算，人、财、物归总公司管理。同年4月18日，青州市人民政府作出青政办复字（1992）41号批复，同意成立青州市供销社集团总公司，与青州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一个机构，两块牌子。1992年6月20日，山东省青州会计师事务所出具（1992）鲁青会验字第26号验资报告书。报告书载明：经实地审验，青州市供销社集团总公司系由青州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提出请示，经青州市人民政府以青政办复字（1992）41号通知决定，由青州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将其所属的20处基层供销社（包括青州市段村供销合作社）、7个公司（包括青州市农业生产资料公司）和1个印刷厂的全部自有资金作为该公司的投入资本成立的集体所有制企业，验证确认实际拥有固定资金净值1951.6万元，流动资金4236.4万元，核定注册资本为6188万元。1992年6月23日，青州市供销社集团总公司经青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设立。公司章程规定，青州市供销社集团总公司是集体所有制企业，实行二级独立核算，是由基层供销社、市直所属企业参加的经济实体，均为企业法人；总公司分支机构：市直公司8个，基层供销社20个。青州市供销社集团总公司下设的分支机构名录中包括青州市段村供销合作社、青州市农业生产资料公司在内。
再查明，1998年10月30日，青州市人民政府财贸办公室向青州市人民政府提交《关于设立“青州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的请示》，决定对青州市农业生产资料公司进行改制，组建青州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同年11月4日，青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作出《关于同意设立青州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的批复》。1998年11月11日，青州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经青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设立，注册资本54万元，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根据青州市审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及验资事项说明，该公司经青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批准，由闵凡波等12个股东共同投资组建。工商登记显示，青州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与青州市农业生产资料公司的住所地一致，均为青州市稷山路9号；经营项目均包括化肥、农药、农膜、药械、农具、摩托车购销等。另外，根据青州市人民法院（2001）青经初字第1034号民事调解书查明的事实，青州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与青州市段村供销合作社自1997年1月至2000年8月发生化肥购销业务，截止到2000年8月1日，青州市段村供销合作社共欠青州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化肥款414932.13元，后该案以调解方式结案，由青州市段村供销合作社支付青州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货款414932.13元及利息135197.98元。同时，青州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的职工缴费信息显示，青州市农业生产资料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文堂的养老保险金由青州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缴纳。
又查明，青州市段村供销合作社以青州市供销社集团总公司未经其同意，擅自将其列为出资人及分支机构为由，于2014年9月16日向青州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其不是青州市供销社集团总公司的分支机构，也不具有青州市供销社集团总公司股东身份。青州市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分支机构一律不具有法人资格，青州市段村供销合作社及青州市供销社集团总公司均为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企业法人，因此青州市段村供销合作社请求确认其不是青州市供销社集团总公司的分支机构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据此，于2014年11月17日作出（2014）青法商初字第130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青州市段村供销合作社不是青州市供销社集团总公司的分支机构；二、驳回青州市段村供销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青州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在成立青州市供销社集团总公司时，将其所属的20处基层供销社（包括青州市段村供销合作社）、7个公司（包括青州市农业生产资料公司）和1个印刷厂在内全部自有资金作为该公司的投入资本，并经山东省青州会计师事务所验资确认。但事实上，包括青州市段村供销合作社、青州市农业生产资料公司在内的基层供销社和公司的资产并未办理转移手续，各基层供销社和公司仍保留法人资格，导致青州市供销社集团总公司本身现无可供执行财产。上述行为应认定下属企业对青州市供销社集团总公司投资不到位，青州市供销社集团总公司事实上不具备法人资格，对于青州市供销社集团总公司的债务，应以青州市供销社集团总公司的财产及其下属企业的财产共同承担民事责任。另外，青州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的股东虽为闵凡波等12人，但根据工商登记材料，青州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系由原青州市农业生产资料公司根据青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批准改制而成，与原青州市农业生产资料公司的住所地、经营范围均一致。并且根据青州市人民法院（2001）青经初字第1034号民事调解书，青州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实际上接受了原青州市农业生产资料公司的债权，依据权利与义务一致原则，青州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应承担原青州市农业生产资料公司的债务。至于青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青法商初字第1303号民事判决，虽确认青州市段村供销合作社不是青州市供销社集团总公司的分支机构，但并未否认青州市段村供销合作社的股东身份和对青州市供销社集团总公司的出资义务。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3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追加青州市段村供销合作社为本案被执行人。
追加青州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
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提出异议或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审 判 长 孙 鹏
审 判 员 王少燕
代理审判员 杜晓敏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曹明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