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西中民少终字第000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莲湖区第二实验小学，住所地西安市莲湖区梁家牌楼*号。
法定代表人王丽，该学校校长。
委托代理人雷岩，男，1956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渭南市人，西安市莲湖区第二实验小学教师，住西安市莲湖区曹家巷*号**号。
委托代理人张佩英，陕西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某。
法定代理人孙某，男，1977年1月9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孟淑梅，陕西德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颖敏，陕西德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某某。
法定代理人周某某，男，1971年11月6日出生。．
法定代理人彭某某，女，1972年1月3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某，简况同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某某，简况同前。
上诉人西安市莲湖区第二实验小学（以下简称实验二学）因与被上诉人孙某某及被上诉人周某某某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3）莲民初字第005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实验二小委托代理人雷岩、张佩英，被上诉人孙某某法定代理人孙某、委托代理人孟淑梅及张颖敏，被上诉人周某某某法定代理人周某某、彭某某，被上诉人周某某、彭某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孙某某、周某某某分别系实验二小二年级2班、三年级1班学生。同年10月9日开始，实验二小为美化校园，对校内操场周边的树枝进行修剪，剪下的树枝暂时堆放在操场，随后由学校的工人转移。次日，下午第一节课课间休息，实验二小操场上工人修剪的树枝尚未转移，孙某某及周某某某等学生均在学校操场嬉戏。孙某某眼睛突然被树枝划伤流血，孙某某数学老师郭云霞接到当时在场学生反映称系周某某某所致，随后立即将孙某某送至学校医务室做了医疗处理，周某某某在医务室自称是其将孙某某眼睛不小心弄伤。孙某某随后由其父亲带至西安市儿童医院就诊，花费医疗费由周某某某母亲彭某某垫付。2012年12月17日至2013年1月22日36天孙某某在西安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中医诊断为左眼青盲症、肝气郁结兼血瘀。西医诊断1、左眼视网膜病；2、左眼视神经萎缩。住院费为10937.5元，其中自费3570元，自付金2560.25元，统筹金为4807.25元。出院医嘱：1、避风寒，畅情志，适劳逸，调饮食；2、定期门诊复查；3、不适随诊。2013年2月21日至2013年3月12日19天再次在西安市中医医院住院住院，中医诊断：左眼视瞻昏渺症，肝气郁结兼血瘀。西医诊断：1、左眼视神经挫伤；2、左眼视神经萎缩。出院2013医嘱为：1、避风寒，畅情志，适劳逸，调饮食；2、定期门诊复查；3、不适随诊。花住院费5178.2元，其中自费1734元，自付金1383.26元，统筹金为2060.94元。孙某某另先后在西安市中医医院门诊花费1880元、西安市儿童医院花医药费1163.1元、西安市第一医院就诊花费18110.6元。孙某某另先后在北京同仁医院花费2527.15元、陕西省人民医院花费221.5元、西安市中心医院109元、第四军医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花费85元就诊。以上共花医疗费33343.86元。周某某某母亲给孙某某看病支付了2000元。2012年12月14日，孙某某爷爷孙存京向实验二小借款20000元用于孙某某治疗。审理中，原审法院依据孙某某申请委托本院对孙某某伤情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9级伤残。实验二小对鉴定意见有异议，该鉴定中心书面对其异议进行了答复。
2013年3月孙某某诉至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称，2012年10月10日下午课间休息，在实验二小操场上，周某某某用树枝将孙某某左眼划伤，当时血流不止，经校医简单处理后，学校联系孙某某家长，孙某某家长立即赶到学校带孙某某去医院救治。经诊断，孙某某的左眼受到重力打击形成眼球钝挫伤，造成视网膜黄斑区中心凹处萎缩变薄，视乳头下方视网膜增厚水肿，边缘欠清，视神经受损，左眼视力仅有0.02，伤情较重需要长期药物治疗。事情发生后，孙某某法定代理人多次与周某某某法定代理人、实验二小协商赔偿事宜未果。孙某某年仅八岁，伤情如此严重，甚至有失明的可能，对此周某某某、实验二小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现为维护孙某某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要求实验二小、周某某某、周某某、彭某某赔偿其医疗费33343.86元、误工费67198元、护理费21380元、交通费4769.8元、住宿费671元、伙食费3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50元、营养费36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残疾赔偿金82936元、鉴定费800元、补课费100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
实验二小辩称，其对在校学生已经履行了教育法、未成年人保护法等相关法律规定的教育管理和保护义务。周某某某将孙某某眼睛不小心划伤之事，是实验二小无法预见和立即采取措施防止，应属于意外事件。事发后其及时联系家长并将孙某某送往医院治疗。尽管事情发生在学校，但其无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且孙某某提供的部分证据不合法，鉴定意见书不符合鉴定标准，依法不应采纳。故请求驳回孙某某要求实验二小承担赔偿责任之诉讼请求。
周某某某、周某某、彭某某共同辩称，实验二小操场修剪的树枝没有隔离和看护。孙某某眼睛受伤并无直接证据证明是周某某某所伤，周某某某的父母给孙某某看病是因为接到学校的通知，对事情经过并不知情，事后经过询问，周某某某称不是其划伤孙某某眼睛。故请求法院驳回孙某某要求周某某某及其父母赔偿孙某某损失之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实验二小在美化操场修剪树枝时，应当意识到潜在的危险，有责任和义务在做好学生的安全宣传教育工作时，并应对修剪下的树枝进行专人看护防范或及时转移，同时现场制止、收缴学生捡、拿树枝，避免危害结果的发生。现孙某某在课间正常休息期间，实验二小操场修剪下的树枝将眼睛划伤，对此实验二小属于未能尽到管理职责。孙某某年仅8周岁，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对树枝会伤及眼睛类似的潜在危险无法预料和自行防范，故学校应承担对孙某某受伤损失相应的赔偿责任。周某某某年仅9岁，亦属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虽实验二小老师蔡敏作证称在事发时周某某某自认其将孙某某眼睛致伤，但周某某某在庭审时否认该事实，实验二小无学校看护树枝的工人或老师在现场的证明、亦无提交其他相关证据佐证，故孙某某称周某某某系侵权人，要求周某某某及其父母周某某、彭某某赔偿其损失之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孙某某因眼睛受伤所受损失1、医疗费：孙某某系未成年人，其眼睛受伤在各医院就诊，是有利于其眼睛治疗康复，故其在各个医院就诊的住院费、门诊费共计33343.86元，实验二小应予赔偿；2、住院伙食补助费：孙某某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每天30元的标准计算，55天应为1650元；3、营养费：因孙某某系未成年人，在成长过程中身体受到伤害，其治疗恢复身体需加强营养，营养费按照住院时间，每天20元计算，酌定为1100元；4、误工费：误工费是指遭受人身损害，不能正常进行身体没有遭受损害之前所进行的工作，造成的预期财产利益损失。现孙某某系未成年人，无误工损失。其父母因孙某某治疗而无法正常工作产生的实际损失，应属护理孙某某而产生的费用，不属于孙某某误工损失，故该项请求，不予支持；5、护理费：孙某某受伤时年幼，其需要专人护理、照料其生活，结合孙某某受伤情况，虽孙某某其父母提交所在单位出具证明：孙某某母亲彭华系陕西医药控股集团西安医药有限公司财务会计，其单位出具证明，2012年月平均工资为4200元，2012年10月11日至2013年3月12期间请假，扣发其工资。孙某某父亲孙某系陕西午烽广告有限公司职工，其单位出具证明，2012年月平均工资为8000元，2012年10月11日至2013年3月12期间请假，扣发其工资。因孙某某未提交医疗机构出具的需两人护理的明确意见，故对孙某某的护理费用按照一人计算，故护理费用按照孙某的实际误工损失计算为40000元。对孙某某另行聘请护工费用，已超出孙某某治疗期间护理的需要，故该部分费用，不予支持；6、残疾赔偿金：孙某某经鉴定伤残等级为九级，孙某某的残疾赔偿金按照2012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734元标准计算为82936元；7、交通费：结合孙某某病情和去北京就诊的实际情况，孙某某及其父母的火车票2137元应予支持，对其余交通费酌定为300元为宜：8、食宿费：孙某某受伤后去北京治疗的住宿费671元，票据形式有效，符合情理，应予赔偿。伙食费可按照出差标准每天50元计算，5天共计25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孙某某尚年幼，其眼部造成伤残，势必给其心理和健康成长造成一定影响，故孙某某要求精神抚慰金之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但其要求20000元，明显偏高，可适当支付5000元；10、鉴定费：孙某某在审理期间，依据孙某某申请对其伤残程度进行了司法技术鉴定，该鉴定费用800元，应予支付；11、补课费：孙某某要求补课费1000元，无有效票据，不予支持。综上，孙某某上述损失，孙某某因看病其亲属已向实验二小借款20000元，应予扣减。据此，遂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西安市莲湖区第二实验小学赔偿原告孙某某医疗费33343.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50元、营养费1100元、护理费为40000元、残疾赔偿金82936元、交通费2437元、食宿费921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800元，共计168187.86元，扣减被告西安市莲湖区第二实验小学已支付20000元，实际应赔偿原告孙某某148187.86元；二、驳回原告孙某某要求被告西安市莲湖区第二实验小学赔偿其误工费、补课费之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孙某某要求被告周某某某、周某某、彭某某赔偿其损失之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79元，鉴定费8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西安市莲湖区第二实验小学负担。
实验二小不服原判，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首先，孙某某受伤是周某某某直接侵权、实验二小管理缺位共同导致，是混合过错行为造成的伤害，其仅应承担未尽到管理职责即30%的按份责任；其次，涉案鉴定报告缺乏鉴定基础，适用法律错误：1、孙某某被评定为九级伤残后又申请增加医疗费，说明其鉴定时病情仍不稳定，不具备鉴定基础。2、人身损害伤残的评定应参照交通事故评定标准，孙某某并非工伤，涉案鉴定报告适用工伤评定标准不当。3、涉案鉴定报告引用的两份病历对孙某某的视力情况未做确定性结论，故该鉴定书认定孙某某左眼视力为0.2严重存疑。再者，孙某某实际住院仅55天，且住院期间孙某某有时在其爷爷陪同下正常上学、放学，原审却认定了长达5个月的护理期限，况且孙某某提供其父孙某的月工资8000元的收入证明，并无工资流水帐单及相应的完税赁证予以佐证。故原审认定了孙某某40000元护理费金额依据不足；最后，伤残补助费已经是对孙某某精神上的安慰，原审判令实验二小向孙某某支付5000元的精神抚慰金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故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
孙某某辩称，首先，实验二小对修剪下的存在安全隐患的树枝未派专人看护，其受伤校方有直接责任，理应承担赔偿责任；其次，涉案鉴定报告是依法做出的，应做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至于护理费、精神抚慰金的认定亦符合法律规定。故其认为原判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正确，实验二小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
周某某某、周某某、彭某某共同辩称，没有证据证明是周某某某致伤了孙某某，对于涉案鉴定报告其表示认可，其认为原判正确。
经审理查明，实验二小为美化环境，对校内操场周边的树枝进行修剪，剪下的树枝暂时堆放在操场，事发当日剪下的树枝在操场边大约堆放了3个小时。堆放期间，实验二小对修剪下的树枝未采取覆盖等避免危险发生的措施。孙某某眼睛被树枝划伤后，其自行前往校卫生室后老师才知道事件发生。孙某某受伤后，从儿童医院急诊后当日转西安市第一医院门诊治疗，病历显示孙某某在该院最后一次门诊治疗的时间为2012年11月26日。原审中，孙某某申请伤残等级鉴定，鉴定期间孙某某在西安市中心医院门诊就诊，经检查其左眼视力仅为0.2。实验二小对涉案鉴定报告曾提出异议，认为孙某某治疗尚未终结，不符合法定鉴定标准，要求重新鉴定。接受鉴定委托的陕西正义司法鉴定中心回函称，“中心于2013年7月10日对孙某某进行活体检查，距其2012年10月10日受伤已有九月余，可以进行法医临床鉴定。2012年10月10日孙某某被他人用树枝划伤左眼入住西安市第一医院，诊断：左角膜挫伤、左下睑缘裂伤。2个月后入住西安市中医医院，诊断为：左眼视网膜病、左眼视神经萎缩。中心法医对孙某某伤残等级鉴定是依据其左眼损伤后遗留左眼视力下降，2013年7月10日中心法医对孙某某进行活体检查见左眼对光反射迟钝，左眼视力为0.2，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T16180-2006）《劳动能力鉴定-
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B1分级系列i27）之规定，属九级伤残。”本院审理中，实验二小虽称树枝由民工边剪边拉走，学校已尽到教育、管理的职责，但其未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原判认定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实验二小、孙某某以及周某某某、周某某、彭某某各方的陈述，本案诉辩各方的争议焦点有三：其一是，实验二小是否应对涉案孙某某被致伤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其二是，原判以涉案鉴定报告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是否存在适用法律不当？其三是，原判认定赔偿项目中的护理费金额是否正确？原审判令实验二小承担孙某某精神损害抚慰金有否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关于实验二小对涉案孙某某被致伤是否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本案中，孙某某、周某某某均属无行为能力人。孙某某在就读的实验二小上学期间，与周某某某等学生在学校操场嬉戏时眼睛被树枝划伤。根据上列法律规定，实验二小对孙某某眼睛受伤的后果有证明其已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责任，否则实验二小既应承担孙某某受伤的赔偿责任。实验二小虽称树枝由民工边剪边拉走，学校已尽到教育、管理的职责，但其未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相反，从本院已查明的事实看，实验二小将剪下的树枝在操场边堆放了大约3个小时。堆放期间，实验二小未对修剪下的树枝采取覆盖等避免危险发生的措施，孙某某是在与周某某某等学生在学校操场玩耍时，眼睛被树枝划伤、其自行前往校卫生室后学校才得知事件已经发生。综观孙某某眼睛被树枝划伤的整个过程，可以认定实验二小不仅在对修剪下的树枝的保管上存在失职，且对学生用树枝嬉戏的及时发现和制止上存在教育、管理上的失职。因此，实验二小对孙某某眼睛受伤的后果存在过错，其应承担孙某某眼睛受伤的赔偿责任。原审据此判令实验二小向孙某某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实验二小认为孙某某受伤是周某某某直接侵权、实验二小管理缺位共同导致，是混合过错行为造成的伤害，其仅应承担未尽到管理职责即30%的按份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次，关于原判以涉案鉴定报告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是否存在适用法律不当问题。对于该问题，实验二小主要有三点异议：一是孙某某进行伤残鉴定时其临床治疗尚未终结或状态未稳定，不具备伤残等级鉴定的条件。二是孙某某并非工伤，涉案鉴定单位以相关工伤标准为依据认定孙某某的伤残级别失当。三是涉案鉴定报告认定孙某某左眼视力为0.2依据不足。最高人民法院《人体损伤残疾程度鉴定标准》（试行）1.3鉴定原则1.3.1规定，鉴定应在伤及并发症经治疗达到临床治疗终结或状态稳定后进行。本案孙某某受伤后，被诊断为左眼视神经挫伤及左眼视神经萎缩。根据医学常识，视神经萎缩属不可治愈的病症。因此，孙某某在原审中申请伤残级别鉴定，其伤情及并发症已稳定、达到临床治疗终结状态，其随后的诊治是出于维持视神经萎缩病症不致进一步恶化的需要，原审法院在这一状态下对孙某某的伤情进行伤残级别鉴定并无不当。关于涉案伤残级别鉴定的适用标准问题。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5月17日向陕西省各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室、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司法技术室，下发了（2007）陕高发司技2号“关于司法鉴定涉及伤残等级评定适用标准的通知”，对伤害致残需要进行伤残等级评定的案件，该通知要求自2007年5月1日起，开始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T16180—2006《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进行评定。本案是对孙某某在实验二小上学期间遭受人身伤害是否致残案件的评定。根据该通知，接受委托的涉案鉴定单位按照该通知的要求以《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为依据做出鉴定意见显然是符合规定的。至于涉案鉴定报告认定孙某某左眼视力为0.2是否依据不足的问题。由于2013年7月涉案鉴定单位法医以及西安市中心医院门诊医生，均检查孙某某左眼视力仅为0.2，故涉案鉴定报告认定孙某某左眼视力为0.2依据是充分的。另实验二小在本案一、二审审理中均对涉案鉴定结论提出异议并申请对孙某某的伤情予以重新鉴定。本案原审审理中，涉案鉴定单位对实验二小的异议已给予书面答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对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不予重新鉴定。”本案中，做出涉案鉴定报告的陕西正义司法鉴定中心及其鉴定人员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其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依据充分，且涉案鉴定报告不存在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实验二小申请对孙某某的伤情予以重新鉴定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判以涉案鉴定报告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最后，关于原审判令实验二小承担孙某某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是否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以及原判认定的护理费金额是否正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上述两条法律的规定，残疾赔偿金与精神损害赔偿属不同的赔偿项目，孙某某尚不足八岁，涉案事件导致其九级伤残，对其身心造成的精神损害是不言而喻的，原审据此判令实验二小向孙某某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事实清楚、法律依据充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本案中，孙某某受伤后，自事发的2012年10月10日至2012年11月26日期间门诊治疗46天，2012年12月17日至2013年3月12日期间其在西安市中医医院两次住院治疗共55天（出院医嘱均要求其“定期门诊复查、不适随诊”）。除此，从2012年10月10日至2013年3月12日约5个多月期间，孙某某又辗转在西安市第一医院、陕西省人民医院、西安市中心医院、西安市中医医院、西安市儿童医院及第四军医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北京同仁医院等多家医院进行门诊治疗。孙某某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父孙某在其诊疗期间予以陪护符合情理，况其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孙某所在单位的误工证明，实验二小虽对该证据提出异议但其并未提交反驳证据，原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按照护理人员孙某的收入状况及实际护理期限认定了5个月共计40000元的护理费并无不当。综上，实验二小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4879元，鉴定费800元（合计5679元，孙某某已预交），由西安市莲湖区第二实验小学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879元（西安市莲湖区第二实验小学已预交），由西安市莲湖区第二实验小学负担。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路小红
代理审判员 刘 溪
代理审判员 马 玺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白 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