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济民一终字第8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勇，男，1975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庆强，男，1981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恩杰、李姝，山东元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合力，男，1965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在勇，男，1973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长武，男，1967年1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仁刚，山东东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田勇、杨庆强因与被上诉人赵合力、雷在勇、雷长武劳务合�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高民初字第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田勇、杨庆强的委托代理人刘恩杰，被上诉人赵合力、雷在勇及其委托代理人张仁刚，被上诉人雷长武的委托代理人张仁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09年3月，田勇、杨庆强承揽了济莱高速两侧山体恢复第四合同段工程，并将部分施工工程分包给赵合力、雷在勇、雷长武，但未签订劳务合同。赵合力、雷在勇、雷长武于2009年3月26日开始施工，2009年6月底竣工。2010年5月12日，田勇、杨庆强向赵合力、雷在勇、雷长武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有兰峪山体恢复工程款，由雷长武、雷在勇、赵合力其施工渣土回填量54937立方米×17元=933929元；种植土回填量22765立方米×17元=387005元；排险方量6000立方米×13元=7800元；毛石挡土墙168.7立方米×200=33740元；树坑2665个、侧柏1500棵=7747元，共计1440421元，减去渣土款670000元，减去工程借款100000元，最后欠款670421元大写陆拾柒万零肆佰贰拾壹元整。此工程款通过双方和国土局领导协商，工程拨款时，从历城国土局拨给雷长武、雷在勇、赵合力三人。保证工程顺利完工，通过审计。欠款人：田勇杨强2010年5月12日”。田勇对该欠条上其签名予以认可，杨庆强亦认可欠条上杨强的签名系其本人签名。庭审中，田勇、杨庆强对欠条中所列的种植土回填量、毛石挡土墙和树坑的工程量无异议；田勇、杨庆强抗辩欠条所列渣土回填量和排险方量的工程量与赵合力、雷在勇、雷长武实际施工工程量不一致，但未提供其与赵合力、雷在勇、雷长武共同签字确认的工程量结算清单予以证明。杨庆强陈述，赵合力、雷在勇、�长武施工的案涉工程于2013年12月验收，赵合力、雷在勇、雷长武施工工程量已由历城国土资源局审计完毕。
另查，赵合力、雷在勇、雷长武之间系合伙承揽关系，田勇、杨庆强之间系合伙关系，双方之间系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且均无涉案工程施工资质。
原审法院认为：双方虽未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但赵合力、雷在勇、雷长武提供了涉案山体恢复施工的劳务，双方已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务分包关系。且田勇、杨庆强向赵合力、雷在勇、雷长武出具了工程款欠条，田勇、杨庆强应按欠条上载明的欠款金额向赵合力、雷在勇、雷长武支付工程款。故赵合力、雷在勇、雷长武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田勇、杨庆强现抗辩欠条所列渣土回填量和排险方量的工程量与赵合力、雷在勇、雷长武实际施工工程量不一致，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对田勇、杨庆�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案经调解未果。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田勇、杨庆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赵合力、雷在勇、雷长武支付工程款670421元。如果被告田勇、杨庆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4元，由被告田勇、杨庆强负担。
上诉人田勇、杨庆强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2009年3月，田勇、杨庆强承揽济莱高速两侧山体恢复第四合同段工程，后将部分施工工程分包给赵合力、雷在勇、雷长武。赵合力、雷在勇、雷长武于2009年3月26日开工，同年6月底竣工。双方于2010年5月2日对工程款进行结算，工程款共计l440421元，减去田勇、杨庆�向赵合力、雷在勇、雷长武已付工程款770000元，剩余670421元，田勇、杨庆强于2010年5月12日向赵合力、雷在勇、雷长武出具欠条一份。后田勇、杨庆强于2012年1月l2日再次向赵合力、雷在勇、雷长武还款220000元，并由赵合力、雷在勇、雷长武出具收到条，载明了还款事实。另，赵合力、雷在勇、雷长武于田勇、杨庆强欠款期间自行开走田勇、杨庆强机动车一辆，价值5万余元。综上，田勇、杨庆强欠赵合力、雷在勇、雷长武的工程款实际为400421元。原审判决田勇、杨庆强支付赵合力、雷在勇、雷长武工程款数额认定事实不清。请二审法院支持田勇、杨庆强的上诉请求。即请求：1.撤销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高民初字第233号民事判决；2.依据事实和法律改判。
被上诉人赵合力、雷在勇、雷长武共同答辩称：田勇、杨庆强上诉主张2012年1月l2日向赵合力、雷在勇、雷长武还款220000元不属实，赵合力、雷在勇、雷长武没有收到该劳务费。赵合力、雷在勇、雷长武开走田勇、杨庆强汽车一辆属实，该车价值约20000元，但车主不是田勇、杨庆强，同意在田勇、杨庆强付清劳务费后返还车辆。扣留车辆的行为属于侵权行为，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二审中，杨庆强提交收到条一张，内容：今收到济莱高速历城段两侧破损山体整治工程第四标段工程款贰拾贰万元整（220000.-）雷在勇、雷长武、赵合力2012年1月l2日。对于该收到条，赵合力、雷在勇、雷长武称：当时在一宾馆内与田勇、杨庆强协商要求支付300000元，田勇、杨庆强同意支付220000元；雷在勇书写了收条后，田勇、杨庆强并未实际付款；赵合力、雷在勇、雷长武因离开时匆忙，忘记取回该收到条；�人随即联系了杨庆强，杨庆强称己将该收到条撕毁。对于该220000元的支付方式，杨庆强陈述是在宾馆支付的现金，但拒绝说明资金来源。杨庆强在二审中对其所持上述收到条在原审中未予举证的原因解释为，因当时历城区国土资源局未对涉案工程作出审计结果，加之双方的账目复杂，故未提交。根据原审对杨庆强的询问笔录和庭审笔录记载，对赵合力、雷在勇、雷长武主张的670421元未支付的原因，田勇、杨庆强始终强调的是因涉案工程未审计完毕，670421元工程款数额系双方当事人依据工程图纸计算的，不准确，应以审计结果为准付款。田勇、杨庆强已被历城区国土资源局告知，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已审计完毕，相关手续尚未完成。
赵合力、雷在勇、雷长武向本院提出书面申请，要求就田勇、杨庆强是否向赵合力、雷在勇、雷长武支付了220000元的事实对双方当事人进行司法鉴定（测谎）。田勇、杨庆强向本院递交书面答复，以司法鉴定（测谎）不能反映本案真实情况为由予以拒绝。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第一审程序中实施的诉讼行为，在第二审程序中对该当事人仍具有拘束力。当事人推翻其在第一审程序中实施的诉讼行为时，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理由不成立的，不予支持。原审中，田勇、杨庆强对未支付赵合力、雷在勇、雷长武主张的670421元的事实没有异议，始终抗辩因涉案工程未审计完毕，该670421元工程款数额系双方当事人依据工程图纸计算的，不准确，应以审计结果为准付款，并未主张己支付了赵合力、雷在勇、雷长武220000元的事实。二审中，田勇、杨庆强举证证明己支付了赵合力、雷在勇、雷长武涉案款项220000元，赵合力、�在勇、雷长武认可其出具的220000元收据，但主张田勇、杨庆强未实际支付款项。对此，本院要求田勇、杨庆强说明其有证不举的理由，田勇、杨庆强解释为，因当时历城区国土资源局未对涉案工程作出审计结果，加之双方的账目复杂，故未提交。田勇、杨庆强在原审抗辩赵合力、雷在勇、雷长武主张的670421元款项系双方当事人依据工程图纸计算的，数额不准确，应以审计结果为准付款。二审中，田勇、杨庆强又主张己支付了赵合力、雷在勇、雷长武220000元（扣除赵合力、雷在勇、雷长武扣押其车辆价值50000元），尚欠款实际为400421元。因双方均未举证证明涉案工程已经审计完毕，在此情形下，田勇、杨庆强仅依据赵合力、雷在勇、雷长武出具的220000元收据为证主张己先行向赵合力、雷在勇、雷长武支付了220000元，尚欠款400421元，该主张与田勇、杨庆强上述未付款的�由自相矛盾。田勇、杨庆强在原审时持有该付款收据而不举证，结合杨庆强拒绝说明220000元资金来源以及赵合力、雷在勇、雷长武提出书面申请，要求就田勇、杨庆强是否向赵合力、雷在勇、雷长武支付了220000元的事实对双方当事人进行司法鉴定（测谎），田勇、杨庆强以司法鉴定（测谎）不能反映本案真实情况为由拒绝鉴定的情形，本院不能认定田勇、杨庆强向赵合力、雷在勇、雷长武支付了220000元。田勇、杨庆强主张赵合力、雷在勇、雷长武返还车辆，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田勇、杨庆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4元，由上诉人田勇、杨庆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海涛
审 判 员 黄 力
代理审判员 王 立 强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