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郯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322刑初192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郯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倪步武，男，1963年10月11日出生于山东省郯城县，公民身份号码3728221963********，汉族，中共党员，大学本科文化，1982年7月至1987年7月在庙山镇中心小学任教，1987年7月至1996年7月在泉源中心小学任教、副校长，1996年7月至2000年7月在沙墩中心小学任校长，2000年7月至2010年10月在李庄镇中心小学任校长，2010年10月至2013年8月在沙墩中心小学任校长，2013年8月内退。住郯城县郯城街道城里一街新村**号。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7年4月19日被郯城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敏良，北京市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朱学田，山东博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郯城县人民检察院以郯检刑诉[2017]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倪步武犯挪用公款罪，于2017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郯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明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倪步武及其辩护人徐敏良、朱学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倪步武利用担任郯城县沙墩中心小学校长的职务便利，先后将学校管理的公款挪给他人进行营利活动和挪给自己用于偿还债务及生活开支，超过三个月未归还，共计124338.6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2年底，被告人倪步武在沙墩中心小学担任校长期间，知道学校图书代办员朱文山手里有收取的教辅款，其利用职务便利，从朱文山手中以借款的方式将教辅款40000元挪给倪瑞龙搞养殖使用。
（二）2013年6月至7月份，被告人倪步武在沙墩中心小学担任校长期间，知道学校图书代办员朱文山手里有收取的教辅款，其利用职务便利，从朱文山手中以借款的方式将教辅款33600元挪给倪瑞龙用于偿还购买车辆搞运输的借款。
（三）2013年8月至9月份，被告人倪步武在沙墩中心小学担任校长期间，知道学校图书代办员朱文山手里有收取的教辅款，其利用职务便利，从朱文山手中以借款的方式将教辅款50738.6元挪给其个人用于偿还借款及生活开支，均超过三个月未归还。
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倪步武，并宣读、出示被告人倪步武的原供述，证人朱文山、倪瑞龙、杜善春、孟伟、李金亮、庄秀杰、胡尊伟、邵泽芳等人的证言、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户籍证明、任职证明、银行交易明细、结算清单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倪步武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倪步武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无辩解，并当庭自愿认罪。
辩护人徐敏良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涉案的教辅款作为指控的犯罪客体中的犯罪对象，不属于挪用公款罪所应必备的公款条件，指控被告人倪步武挪用公款罪定性错误，该指控不能成立。
辩护人朱学田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涉案的教辅款不是公款；被告人没有利用职务便利；被告人的行为没有给国家、学校、学生造成损失，没有产生社会危害性，属于违规违纪行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犯挪用公款罪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2012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倪步武利用担任郯城县沙墩中心小学校长的职务便利，先后将学校管理的公款挪给他人进行营利活动和挪给自己用于偿还债务及生活开支，超过三个月未归还，共计124338.6元。至2016年2月，被告人倪步武将涉案款项全部归还。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2年底，被告人倪步武在沙墩中心小学担任校长期间，知道学校图书代办员朱文山手里有收取的教辅款，其利用职务便利，从朱文山手中以借款的方式将教辅款40000元挪给倪瑞龙搞养殖使用。
（二）2013年6月至7月份，被告人倪步武在沙墩中心小学担任校长期间，知道学校图书代办员朱文山手里有收取的教辅款，其利用职务便利，从朱文山手中以借款的方式将教辅款33600元挪给倪瑞龙用于偿还购买车辆搞运输的借款。
（三）2013年8月至9月份，被告人倪步武在沙墩中心小学担任校长期间，知道学校图书代办员朱文山手里有收取的教辅款，其利用职务便利，从朱文山手中以借款的方式将教辅款50738.6元挪给其个人用于偿还借款及生活开支，均超过三个月未归还。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证言
（1）证人朱文山证言证实，他作为学校图书代办员，手里除了教辅款，也没有其他钱，倪步武找他借钱的时候，明知他手里的钱是教辅款。倪步武最早从他手中借用的是2013年春季学期的教辅款，2013年春季学期教辅款收取时间是2012年10月中下旬。倪步武从他手里主要用的是2013年秋季学期的教辅款。2013年4、5月份，他把2013年秋季学期教辅款收齐之后，倪步武找到他，想挪用他收取的教辅款，他考虑倪步武是校长，他不能说不给用，至于干什么用的倪步武没说。倪步武分多次从他手里拿的，有时拿5万、有时拿6万。2014年1月份，倪步武已经离开沙墩中心小学，新华书店找他要书款的时候，他联系倪步武一块去新华书店结算的。倪步武从他手里支取的钱数是220000元，欠新华书店的教辅款数额是218200元，教辅差价款是1800元。他把教辅差价款退给检察院之后，找倪步武要了教辅差价款1800元。当时去跟新华书店结算的时候，倪步武先还给新华书店100000元，剩下的书款，倪步武跟新华书店说由其个人来偿还，新华书店也同意了。这样就相当于他和倪步武之间的账就算清了，他把倪步武之前给他打的借条都还给了倪步武。后来倪步武什么时间把剩下的书款还给新华书店他不清楚。
（2）证人邵泽芳（沙墩中心小学校长）证言证实，倪步武离任后，胡尊伟到沙墩中心小学催要教辅款，跟他说学校的教辅款还没交给新华书店。但是倪步武在离任跟他交接时说教辅款都结清了，他们没交接教辅款这块。胡尊伟后来到他们学校催收教辅款时，跟他说倪步武任校长时还欠一部分教辅款，是让他知道这事。
（3）证人胡尊伟（新华书店综合业务科科长）证言证实，2013年暑假，倪步武离开沙墩中心小学后，他多次找倪步武催要2013年秋季学期的教辅款。2014年1月份，倪步武和朱文山与新华书店结算2013年秋季学期教辅款，倪步武跟他说只能付给新华书店100000元教辅款，剩下的110000多元教辅款倪步武给新华书店打了欠条。2016年初，倪步武分三次把教辅款结清。
（4）证人倪瑞龙（系倪步武侄子）证言证实，2012年底，他跟倪步武借款40000元用于养殖猪和鳷，倪步武把钱借给他的时候，跟他说用的是学校买书的钱。这40000元钱他用于买饲料、买猪苗、鳷苗和养殖周转资金。他资金周转困难，至今还没有把这笔钱还给倪步武。
2012年中期的时候，他向倪步武借钱买车搞运输，倪步武给他介绍了学校两个人借钱给他用，利息是月息一分。那两个人借给他30000元钱。他在郯城化肥厂安子桥西头一家东风天龙办事处支付了买一辆东风天龙大货车的首付款，他付完首付款后，后期资金跟不上，交不上车款，扣了他16000元左右的违约金，把剩下的10000多元钱退给他，退回来的钱他用于养殖、包地了。过了一段时间，倪步武给他打电话，让他抓紧把钱还上。他没有钱还。离借款时大约一年了，倪步武又给他打电话，说他（倪步武）先用学校买书的钱把本息都还上了。当时约定的利息是3600元。倪步武给他还了33600元的本息。这笔钱他至今还没给倪步武。
（5）证人庄秀杰（郯城县泉源中心小学副校长）证言证实，2013年之前倪步武给学校垫付的开支已经全部报销给了倪步武。倪步武离开沙墩中心小学之后，他给倪步武报销了给学校垫付的89861元费用。他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两次转给了倪步武，转账时间分别为2013年12月6日转账60000元，2013年12月20日转账29861元。2014年7、8月份，他还经手给倪步武在学校报了4000元律师费用。
（6）证人李金亮（郯城县沙墩中心小学退休教师）证言证实，2012年倪步武通过刘全永找他借过30000块钱给倪步武本家侄子用。他借给倪步武的30000元，用的是张洪光的钱。借款使用一年多点，2013年他通过刘全永找倪步武要的钱，倪步武连本金和利息一共还了33600元。
（7）证人刘全永（沙墩中心小学退休教师）证言证实，2012年倪步武找李金亮借过30000元钱给倪步武侄子使用。他联系李金亮借的钱。钱是2013年还的。
（8）证人孟伟证言证实，2011年至2014年，他在郯城县化肥厂安子桥西头路北租门头代理出售东风货车。2012年泉源乡倪五湖村的倪瑞龙为了购车搞长途运输，在他代理门头交过25000元至30000元的购车首付款。后期倪瑞龙没钱支付剩余车款，他为了弥补损失，从倪瑞龙交纳的首付款中扣了一万多元钱，剩下的一万多元退给了倪瑞龙。
（9）证人杜善春（郯城县沙墩镇中心小学后勤主任）证言证实，2013年倪步武跟他借过20000元钱，使用半年多时间就把钱还给他了。倪步武借钱干什么用的，用什么钱还的，他不清楚。
（10）证人孙学彬（郯城县沙墩中心小学后勤人员）证言证实，2012年的时候，倪步武因为买房子或者装修，找他借过10000元钱。使用一年时间，倪步武于2013年把钱还给他。
（11）证人魏茂军（郯城县沙墩中心小学黄庄学区校长）证言证实，2012年倪步武给其儿子在河东区买房子借过他20000元钱，使用一年左右时间，倪步武内退之后，把钱还给他。倪步武用什么钱还的，他不清楚。
2、书证
（1）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受立案情况。
（2）发破案说明证实本案案发、侦破情况。被告人倪步武涉嫌挪用公款罪一案,由郯城县人民检察院在办案中发现。侦查期间，被告人倪步武如实供述了在担任郯城县沙墩中心小学校长，利用职务便利，先后将学校管理的公款挪给他人进行营利活动和挪给自己用于偿还债务及生活开支，超过三个月未归还，共计124338.6元的犯罪事实。
（3）倪步武的户籍证明证实其身份情况。
（4）郯城县教育体育局出具的倪步武任职证明和郯组备（2013）25号中共郯城县委组织部关于谢士军等34名同志任免职的通知证实，2010年10月至2013年8月，倪步武担任沙墩中心小学校长。
（5）在中国农业银行调取倪步武尾号为05775的银行账号交易明细，倪步武于2013年12月6日转存60000元，于2013年12月19日转存29861元；于2014年1月16日现支100000元证实，庄秀杰给倪步武分两次转账89861元和倪步武于2014年1月16日与新华书店结算支付给新华书店的100000元。
（6）在中国农业银行调取庄庆余尾号为99814的银行账号交易明细，于2013年12月6日转支60000元，于2013年12月19日转支29861元，证实庄秀杰使用其父庄庆余的账号给倪步武分两次转账89861元。
（7）根据朱文山提供以及从新华书店调取的沙墩中心小学从2010年春季学期至2014月秋季学期收取教辅款的汇总和发放清单证实，朱文山自2010年春季学期至2014月秋季向学生收取的教辅款数额。
（8）根据朱文山提供以及从新华书店调取的沙墩中心小学从2010年春季学期至2014年秋季学期新华书店跟沙墩中心小学结算的结算单据证实，倪步武分四次将沙墩中心小学拖欠新华书店2013年秋季学期的教辅款218199.6元还清，具体还款情况为2014年1月16日还款100000元，2014年10月23日还款60000元，2015年12月4日还款30000元，2016年2月29日还款28199.6元。
（9）杜善春提供的沙墩中心小学2015、2016年教辅结算明细证实收取、交纳教辅款的数额及余款退还学生的情况。
3、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倪步武供述，2010年10月至2013年8月在沙墩中心小学担任校长，从2012年至2013年8月，他多次以借款的方式将朱文山手中的教辅款挪给其个人或者其侄子倪瑞龙使用，共计220000元，其中用于垫付学校开支89861元、付律师费4000元；2013年他侄子倪瑞龙借学校老师款购车搞运输，他侄子未能偿还借款，他挪用教辅款替倪瑞龙偿还借款本息33600元；2012年底他挪用教辅款给倪瑞龙40000元搞养殖；他借沙墩中心小学的老师款给儿子倪超在河东区买房子付首付30万，2013年8月、9月初挪用教辅款50738.6元，其中50000元用于归还杜善春20000元、孙学彬10000元、魏茂军20000元，剩余738元教辅款用于日常生活开支使用。另外1800元使用的系朱文山手中教辅差价款。
2014年1月16日，他和朱文山和新华书店的胡尊伟、还有一个书店的会计结算教辅款，他给学校垫付的90000多元报销出来，加上个人一部分钱，凑了100000元，在北关小区旁的农行营业部把这100000元转到书店的对公账户。书店的会计给他写了一张收到100000元教辅款的收据。他给胡尊伟说，沙墩中心小学的教辅款由他来还。他给书店写了一张11万多元的欠条。朱文山把他借教辅款时写的借条给他。2014年10月23日他偿还书店60000元，2015年12月4日偿还30000元，2016年2月29日偿还28199.6元。他实际给新华书店交了218200元，还有1800元教辅差价款给了朱文山。
本院认为，被告人倪步武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超过三个月未还，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适当，予以确认。被告人倪步武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所挪用公款案发前已全部归还，确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涉案的教辅款作为指控的犯罪客体中的犯罪对象，不属于挪用公款罪所应必备的公款条件，指控被告人倪步武挪用公款罪定性错误，指控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经审理后认为，作为挪用公款罪犯罪对象的公共财物，既包括当然的公共财物，也包括拟定的公共财物，即国有公司、企业、集体企业和人民团体管理、使用或运输中的私人财产，本案中教辅差价款即属于后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法相悖，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没有利用职务便利的辩护意见，经审理后认为，被告人作为时任小学校长，具有支配公共财物的职权，被告人利用对公共财物的决定权，完成挪用公款的行为。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与法相悖，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的行为没有给国家、学校、学生造成损失，没有产生社会危害性，属于违规违纪行为的辩护意见，经审理后认为，被告人挪用公款的行为既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又侵犯了公共财产的占有权、使用权、收益权，符合挪用公款罪的构成要件，构成挪用公款罪，并非辩护人所说的仅系违规违纪行为。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与法相悖，不予采纳。
综上，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倪步武依法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倪步武犯挪用公款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东
人民陪审员 张 涛
人民陪审员 杨俊堂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管思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