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9民终22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志娥，女，1952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沧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尊敏，男，1975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沧州市新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英，女，1980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沧州市运河区。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荣俊，河北苍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沧州市永兴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沧州市金鼎领域大厦*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900601307139E
法定代表人:韩广臣，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政、刘祖君，河北建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非荣，男，1991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沧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季燕方，男，1981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沧州市新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河北东方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志华，男，1988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沧州市新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培涛，男，1980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沧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沧州市运河区光荣路一城枫景小区*楼107铺。组织机构代码：79417837-9
负责人:李敏，经理。
上诉人刘志娥、赵尊敏、赵英，上诉人沧州市永兴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季燕方、王非荣、牛志华、沈培涛、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为华安保险沧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河北省沧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3日作出（2014）沧民初字第1618号民事判决，季燕方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2016年3月18日，本院以（2016）冀09民终602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2016年11月14日，河北省沧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冀0921民初857号民事判决，刘志娥、赵尊敏、赵英、沧州市永兴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尊敏、赵英及其与上诉人刘志娥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荣俊，上诉人沧州市永兴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政、刘祖君，被上诉人季燕方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背上输入嗯牛志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刘志娥、赵尊敏、赵英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6）冀0921民初85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在判决金额基础上改判被上诉人增加赔偿上诉人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186755元，五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护理费计算标准错误，遗漏住院期间护理人员赵尊敏的护理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院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一审法院辩论终结时上年度即2015年，河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为33543元，原审错误认定为32045元，对于第二名护理人员及出院后护理费赔偿标准计算错误。原审判决查明部分，对于上诉人主张受害人赵某的护理人员赵尊敏的护理费按事故前即2014年6、7、8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给予认定，但计算护理费时予以遗漏。故本案中护理费应为赵某住院期间121天护理人赵尊敏工资（5247.8＋4881.9＋4647.8）÷3个月÷30天×121天＋按上年度服务业工资标准33543÷365天×（452-121＋452）＝91959元，原审认定护理费68744元，少判23215元。二、原审判决残疾赔偿金适用上年度标准查明错误，少判32176元。根据最高院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九条之规定，残疾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河北省统计部门公布的2015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为26152元，本案被害人赵某残疾等级为一级，自定残之日起计算16年，残疾赔偿金应为418432元，原审按2014年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24141元计算为386256元，标准错误，少判32176元。三、被害人赵某对上诉人刘志娥具有法定的扶养义务，且事实上存在扶养的事实和能力，扶养费111384元应依法给予认定。《婚姻法》第二十条规定“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刘志娥与被害人赵某系夫妻，事故发生前赵某存在收入来源，具备扶养能力，其扶养义务是法定义务，与子女的赡养义务并不冲突，上诉人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四、精神抚慰金认定40000元过低，与受害人所遭受的精神损害程度严重不符，有悖于法律精神，应判决不低于60000元的赔偿金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三）侵权行为所造成后果；……（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本案中，被上诉人王非荣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造成被害人赵某一级伤残的严重后果，对本次交通事故承担全部责任，被害人无任何过错，在经历长达一年后的昏迷抢救无效后死亡，给其本人、亲属造成了极大的精神痛苦，且自2014年事发至今，被害人花某的医疗费及期间产生的护理等经济损失高达百余万元，但无论是直接肇事者王非荣，还是车辆的所有人、运营人及利益享有者，竟无一人垫付一分医疗费、给付一分赔偿款，上诉人东拼西凑，用于亲人的救治，终未能挽回其生命，期间不但承受失去亲人的痛苦，还要承受巨大的经济压力，可想而知，本次交通事故对上诉人产生的巨大的精神损害，原审仅判决40000元显然远远不能弥补侵权人给上诉人和受害人造成的精神伤害。五、原审就超出保险限额部分仅判令王非荣及沧州市永兴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五被上诉人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原审法院已依法查明王非荣驾驶的冀Ｊ×××××号车辆登记所有人为沧州市永兴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实际所有人为季燕方，该车挂靠于沧州市永兴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运营，系从事道路旅客运输经营活动的出租车。上诉人起诉中明确主张挂靠人与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原审仅判决被挂靠人与司机承担连带责任、而挂靠人即实际车主季燕方不承担责任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牛志华、沈培涛在不具备转租权的情况下，未征得车辆所有权人同意擅自转租存在重大过错，应对承租人造成的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六、原审遗漏保全费的负担，应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
针对沧州市永兴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的上诉作以下答辩：1、《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条规定道路运输经营包括道路旅客运输运营和道路货物运输经营，即包括客运经营和货运经营，本案中肇事出租车辆从事客运经营，属于最高院审理交通事故案件解释第三条中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车辆，实际车主季燕方不具备《城市出租汽车管理办法》第八、九条规定的经营资质，将车辆登记在永兴出租汽车运输公司名下，接受公司管理，支付管理费用，对外以该公司名义运营，符合挂靠关系的法律特征，且原一审季燕方及出租公司的代理人答辩明确认可双方系挂靠关系，出租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根据最高院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定残后得出的残疾赔偿金，必须一次性给付，一次性给付的实质是“定额化赔偿”，残疾赔偿金的具体数额在伤残等级评定之日即已固定，定残后出现的死亡情况，不属于赔偿时法定考量因素，出租公司主张重新计算无法律根据，且有违立法原意及立法精神。3、受害人赵某自2014年9月15日事故发生当日住院救治，至2015年1月14日出院，先后于沧州市人民医院、沧州中西医结合医院连续治疗，没有任何间断，共计实际住院121天，与事故存在必然的关联，出租公司对治疗的合理性、必要性提出异议，应承担举证责任。4、对于误工费的认定原审原告提交的证据足以支持其收入减少的事实，该损失应依法给予认定。同时，在一审过程中，我方提交了在新华法院开发区法庭主持下与用工单位达成的赔偿调解，进一步证实他工作的客观真实性。5、关于死者伤残赔偿金标准的计算说明，原一审起诉时，受害人尚在治疗中，医疗费已经超过将近50万元，急等治疗费用，为了免于诉累，以其户籍性质主张了最低标准，但其实际居住情况是于城镇，收入也来源于城镇，因诉讼过程中，受害人死亡，故重审期间原审原告依据实际情况主张了按城镇居民标准享受伤残赔偿金，并且提交了其实际居住地子女的产权证、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居委会家庭户情况登记簿、物业公司的证明及原一审法院依法向居委会调取的相关询问笔录、相关登记簿原件及邻居的证明，并提交了受害人与公司就劳动关系争议达成的赔偿调解书，证实了其实际居住于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如原审支持了上诉人城镇居民标准的要求。综上，出租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
上诉人沧州市永兴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予赔偿751030.52元；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不是车辆的所有权人，对车辆无运营支配权，也不属于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本案的实际车主是被上诉人季燕方，登记经营人及经营权人也是季燕方，上诉人仅仅是名义车主，并非被挂靠单位。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挂靠经营的形式，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错误的将登记车主理解为被挂靠单位。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车辆挂靠经营权仅指道路运输经营权的挂靠，不适用其他导致实际经营人和名义经营人不一致的情况。本案的实际经营人是被上诉人季燕方，其是登记的经营权人，且为实际车主，对车辆具有运营支配权并取得营运利益，除了保险公司之外的上诉人均是挂靠在被上诉人季燕方的经营权下从事运输活动，各被上诉人应当对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责任，作为名义车主的上诉人不是车辆的经营权人，不应承担责任。二、原审认定的数额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给与降低。关于伤残赔偿金，本案中受害人在诉讼过程中非因本事故死亡，残疾赔偿金应计算至死亡之日，无需再计算死亡之后年限的残疾赔偿金。对于医疗费因伤者多次转院且与事故不能形成关联，导致住院天数不具有真实性，医疗费的主张缺乏真实性，对误工费的认定无证据支持，不能认定伤者具有固定收入。护理人员应按农村平均收入计算。精神抚慰金及其他损失认定过高应给予调整。
针对上诉人刘志娥、赵尊敏、赵英的上诉作如下答辩：我方认为上诉人刘志娥等上诉理由当中的关于赔偿数额的主张不能成立。1、关于护理费，护理费应当按照农村的标准计算，同时，一审法院也没有漏算，属于一审法院没有支持，住院期间为一人护理。2、原审判决所记载的赔偿标准是2015年的赔偿标准，且原审原告并没有主张2016年的标准，根据法院审理的不能超出原告主张范围的原则，不应适用2016年标准。3、上诉人刘志娥不属于扶养人的范围，且原审没有提供有效的证据加以证实。4、精神抚慰金，根据沧州法院的司法实践，该标准已经很高了，且该标准也是一审法院酌定确认的，没有充分的证据不得改变。除此其他各项赔偿数额请法院依法裁判。5、对于刘志娥方第五点上诉理由，我方认为，永兴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其他的车辆受益人（王非荣、季燕方、牛志华、沈培涛）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因永兴公司每个月只收取固定的100元成本服务费，涉及车辆的国家给予的燃油补贴都是由季燕方领取，永兴公司对车辆没有收益权，没有运营支配权，季燕方是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并且也是登记的车主，还是经营权的业户，季燕方对车辆具有运营支配权，具有收益权，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永兴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否则有失公平。
被上诉人季燕方针对上诉人刘志娥、赵尊敏、赵英的上诉作如下答辩：1、事故发生时该车辆从事旅客运输经营活动，和出租车公司之间是一种挂靠关系。2、事故发生时，季燕方已经不是出租车的使用权人，对该车丧失了运营支配权，同时，发生事故时，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行为，季燕方将车出租给牛志华，双方有租赁合同，但对转租没有约定，且对转租行为我方也是不知情的。在该出租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过错行为，因牛志华本身就由从业资格证，且车辆有营运证。所以，本案中，季燕方是挂靠人也是出租人的双重情况下，应该由挂靠单位和车辆实际支配人王非荣承担责任。按侵权责任法49条规定，由机动车的实际使用人、借用人及对机动车享有运营支配权人承担责任。针对上诉人沧州市永兴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的上诉的答辩意见同上诉人刘志娥、赵尊敏、赵英的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牛志华针对上诉人刘志娥、赵尊敏、赵英上诉的作如下答辩：我转租季燕方知情，在2014年6月份该车就由沈培涛和王非荣承租，他们两个倒班，相关的费用一直由沈培涛和王非荣与季燕方进行交付，我在这时就与该车没有任何关系，没有任何收益，所以我就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季燕方当时想以1.5万元的价格将车收回，解除租赁关系，我当时嫌便宜没有同意。针对上诉人沧州市永兴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的上诉的答辩意见同上诉人刘志娥、赵尊敏、赵英的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沈培涛、王非荣、华安保险沧州公司均未提交二审书面答辩意见。
上诉人刘志娥、赵尊敏、赵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原告的损失有医疗费320776.52元、误工费14854元、护理费15211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100元、营养费22600元、交通费5000元、死亡赔偿金444584元、残疾赔偿金444584元、丧葬费231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1384元、鉴定费2200元、车损2000元、评估费5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元，共计1662153.12元。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1662153.1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5日6时许，被告王非荣驾驶冀Ｊ×××××号小型轿车沿022省道由南向北行驶至付庄子路段时，与前方顺行的赵某驾驶的“爬坡王”牌电动三轮车尾部相撞，造成车辆损坏，赵某受伤的交通事故。经沧县公安交警大队认定，被告王非荣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赵某无责任。被告王非荣驾驶的冀Ｊ×××××号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沧州市永兴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实际所有人为被告季燕方，该车挂靠于被告沧州市永兴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运营，系从事道路旅客运输经营活动的出租车。冀Ｊ×××××号小型轿车作为被保险机动车在被告华安保险沧州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3年11月15日至2014年11月14日。另查明，事故发生当日，赵某被送至沧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4年11月22日出院，住院68天；2014年11月22日，赵某转院到沧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于2014年12月1日出院，住院9天；2014年12月1日，赵某转院到沧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4年12月29日出院，住院28天；2014年12月29日，赵某转院到河北省××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1月14日出院，住院16天。以上共计，赵某共住院121天。在赵某住院期间，被告华安保险沧州公司向赵某支付了赔偿款80000元。2015年2月4日，经赵某申请法院委托，河北信德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作出XDFY-2015016号公估报告，公估结论为：赵某驾驶的“爬坡王”牌电动三轮车的车损为2000元。2015年3月23日，经赵某申请本院委托，沧州市法医鉴定中心作出【2015】临鉴字第39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赵某之损伤伤残评定一级；护理人数二人，护理期、营养期长期；颅骨修补医疗费用评估叁万元，康复费用建议以实际发生费用为准。河北省2015年度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相关标准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141元，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16204元，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46239元，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为32045元。原告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为320776.52元，有沧州市人民医院、沧州市中心医院等医疗机构分别出具的医疗费票据、诊断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认定。2、赵某共计住院121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河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为12100元。3、根据上述鉴定意见和赵某的病情，本院确定赵某的营养期间为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当日即2014年9月15日至其死亡之日即2015年12月10日，共计452天，原告主张营养费按每日50元的标准计算为22600元，较为合理，法院予以认定。4、原告主张赵某在戎威远保安服务（北京）有限公司沧州分公司从事保安工作，按事故发生前三个月平均工资标准，自事故发生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误工期间为189天，原告的误工费为14854元，较为合理，本院予以认定。5、根据上述鉴定意见和赵某的病情，确定赵某的护理期间自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当日即2014年9月15日至其死亡之日即2015年12月10日，共计452天，为二人护理，原告主张护理人员赵尊敏（本案原告之一）在沧州大化ＴＤＩ有限责任公司工作，其收入按事故前即2014年6、7、8月的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法院予以认定；根据当前社会的现实情况，本院酌情确定另一护理人员赵英（本案原告之一）以及赵某出院后护理人员的收入按上述河北省2015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32045元的标准，以此赔偿标准计算，护理费为68744元。原告主张另一护理人员赵尊敏（本案原告之一）在沧州市圆梦婚纱摄影影楼工作，其没有提交经劳动部门备案的劳动合同、缴纳社会保险的凭证，证据不充分，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故对原告的上述事实主张，法院不予认定。6、根据鉴定意见确定赵某的伤残等级为一级，伤残系数为100%，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赵某的经常居住地和收入来源均为沧州市市区，赵某的残疾赔偿金按河北省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141元的赔偿标准，赵某1951年11月6日生，自定残日即2015年3月23日起，计算16年，其残疾赔偿金为残疾赔偿金386256元。原告主张其他超出部分的残疾赔偿金，理据不足，法院不予认定。7、赵某构成一级伤残，给其造成比较大的精神痛苦，本院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0元。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过高，对超出部分，法院不予认定。8、根据赵某的就医地点、转院次数、住院时间，法院酌情确定交通费为3000元，原告主张交通费5000元过高，对超出部分，本院不予认定。9、车损为2000元，有河北信德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作出的XDFY-2015016号公估报告等证据予以证明。10、评估费为500元，是原告为查明损失而支出的合理、必要的损失，法院予以认定。11、鉴定费为2200元，是原告为查明损失而支出的合理、必要的损失，法院予以认定。以上共计，原告的损失为873030.52元。还查明，2014年9月25日，赵某诉至法院，在本案诉讼过程中，2015年12月10日，赵某去世。原告刘志娥是赵某的妻子，原告赵尊敏和原告赵英分别是赵某的儿子和女儿。2016年4月26日，刘志娥、赵尊敏、赵英向本院申请作为原告参加诉讼，法院予以准许。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和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应按照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由实际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予以赔偿。公民对履行标的为财物的债权可以继承，本案中的被侵权人赵某在诉讼过程中去世，被告应支付的赔偿款为财物且在赵某去世之前即已确定，该债权不因赵某的去世而发生变化，原告刘志娥、赵尊敏、赵英有权继承上述债权而在本案中获得赔偿。在本案中，王非荣驾驶冀Ｊ×××××号小型轿车在被告华安保险沧州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故被告华安保险沧州公司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对原告负有赔偿义务。该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负责赔偿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等损失，原告在此赔偿限额内的损失有误工费14854元、护理费68744元、残疾赔偿金38625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交通费3000元，共计512854元，被告华安保险沧州公司在交强险的此项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10000元。该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负责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损失，原告在此赔偿限额内的损失有医疗费320776.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100元、营养费22600元，共计355476.52元，故被告华安保险沧州公司在交强险的此项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0000元。该交强险的财产赔偿限额为2000元，负责赔偿原告的财产损失，原告在此限额内的损失有车损2000元，故被告华安保险沧州公司在交强险的此项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2000元。以上共计，被告华安保险沧州公司应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22000元,扣除被告华安保险沧州公司先行赔偿的原告80000元后，被告华安保险沧州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42000元。被告王非荣是本案的侵权人，其在本案交通事故中负全部责任，故被告王非荣应承担原告的全部其余部分损失。原告的其余部分损失为751030.52元，故被告王非荣应赔偿原告751030.52元。被告沧州市永兴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是冀Ｊ×××××号小型轿车的登记所有人，其与该车是挂靠经营关系，故被告沧州市永兴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应对被告王非荣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444584元和丧葬费23120元，其不能证明赵某的死亡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关联性，故对此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刘志娥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111384元，原告刘志娥和赵某在发生交通事故之日均已年满60周岁，其二人均应由其子女扶养且其子女均有扶养能力，赵某生前不是原告刘志娥的扶养人，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季燕方、牛志华、沈培涛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三被告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对冀Ｊ×××××号小型轿车没有支配权，原告不能证明该三被告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对此主张，法院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扣除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已给付的80000元后，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再赔偿原告42000元。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王非荣赔偿原告751030.52元，被告沧州市永兴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被告季燕方、牛志华、沈培涛不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698元,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负担451元，由被告王非荣负担8062元，由原告负担18185元。
二审中，上诉人沧州市永兴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一、季燕方的道路运输证、车辆行驶证，证实运输证中载明的用户为季燕方，行政许可行为许可的对象是季燕方，并记载为个体经营。证实本次事故涉案车辆是季燕方在从事运输活动，或其他人员以季燕方名义从事运输活动。车辆行驶证上登记的所有人永兴公司（季燕方），证实我公司仅是名义车主，并不是经营权人，所以不符合道路交通司法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本案季燕方仅是将车登记在永兴公司，但经营是以个人名义进行，故永兴公司不应该承担责任。二、1、2015至2017年永兴公司仅收取100元服务费的票据和2014至2015年季燕方领取国家燃油补贴的票据，证实我方对车辆没有运营支配权，只是收取固定费用，经营权人为季燕方。2、2013、2015年两份服务协议书，系永兴公司与季燕方签订的，证实实际车主是季燕方，及所有车辆造成的赔偿均由季燕方自行承担。三、2014年季燕方例会参加卡。证实每次开例会均是季燕方本人参加。本院对上述证据组织二审到庭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其中上诉人刘志娥、赵尊敏、赵英质证称：对所有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车辆行驶证明确记载所有人为永兴公司和季燕方，且车辆的外喷漆显示是永兴出租，说明对外经营是以永兴公司名义对外经营。道路运输证颁发年限为2015年1月20日，事故发生在2014年9月15日，故该运输证不能说明季燕方是独立的运营人。交纳服务费票据说明季燕方接受公司管理，挂靠经营的事实，如果双方没有关系不存在交纳管理费的情况。两份协议书的协议内容明显具备道路营运中形式挂靠的法定要件，即挂靠人提供车辆以被挂靠人名义运营，接受被挂靠人的管理，并向其交纳服务费用，两份协议恰恰证实双方的挂靠关系。燃油领取表说明双方挂靠形式中实际领取相关补贴与协议一致。综上，以上证据证实双方系挂靠关系，并非季燕方独立运营，显示季燕方对车辆享有运营利益，永兴公司同时以收取管理费名义享有利益，并享有管理权利。对例会参加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实他们之间的挂靠管理关系。被上诉人季燕方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通过提交的几组证据可以证实：该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不存在异议，实际所有权人为季燕方，季燕方和出租公司有挂靠关系。永兴公司对季燕方车辆出租给牛志华的事情均是知情的，因每次开例会、开违章等均是牛志华参加的，每次开例会均是公司通知我们，我方再通知牛志华。对例会参加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首先显示时间为2014年，是在季燕方出租该车之前，其次，季燕方在永兴公司挂靠了两辆车，不能显示是哪辆车的例会，再次，上面没有车牌号，对上诉人的不能证明上诉人的待证事实。该卡登记的营运证号为2021，与本案不是一个。被上诉人牛志华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认可证据，没有意见。开例会我在2014年6月以后我就没有去过。对例会参加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基本事实及证据均与一审判决相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上诉人刘志娥、赵尊敏、赵英所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问题。首先，本案属因受害人赵某在诉讼中死亡被发回重审再上诉的案件，一审判决适用河北省2015年度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相关标准计算相关赔偿费用，客观、公平、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其次，一审判决对护理费的裁判理由和依据均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计算结果有误，即漏算了上诉人赵尊敏住院期间121天的护理费用20001元，本案的护理费用应为88745元，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再次，上诉人刘志娥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否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对此已经公开了裁判理由，该理由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即本院对上诉人刘志娥的该项诉求不予支持。从次，案涉交通事故致受害人赵某一级伤残的后果，一审判决确定4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与受害人所遭受的精神损害程度相适应，且符合本院司法实践，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最后，一审判决对伤残赔偿金、医疗费等各项费用的认定，均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计算无误，本院均予以确认。二、关于本案各原审被告是否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以及承担何种法律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机动车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案涉车辆实际车主是被上诉人季燕方，系挂靠在上诉人沧州市永兴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被上诉人季燕方以协议的形式将案涉车辆出租，且在协议中并未约定禁止转租条款，属对案涉车辆及运营手续疏于管理的情形，应认定其对本案损害的发生有过错，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以其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对案涉车辆没有支配权等为由免除其在本案中的赔偿责任，该处理与案件事实不符且无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同时根据上述规定，本案上诉人沧州市永兴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应与被上诉人季燕方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被上诉人牛志华和沈培涛在本案应否承担责任问题，因二者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并非案涉车辆的管理人和所有人，且无证据证实对本案损害的发生有过错，故其在本案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沧县人民法院（2016）冀0921民初857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
二、撤销河北省沧县人民法院（2016）冀0921民初85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三、被上诉人王非荣赔偿上诉人刘志娥、赵尊敏、赵英771031.52元，被上诉人季燕方和上诉人沧州市永兴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四、被上诉人牛志华、沈培涛在本案不承担赔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6698元，保全费3020元，共计29718元，由上诉人刘志娥、赵尊敏、赵英共同负担15714元，由被上诉人王非荣、被上诉人季燕方、上诉人沧州市永兴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40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5345元，由上诉人刘志娥、赵尊敏、赵英共同负担3500元，上诉人沧州市永兴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季燕方共同负担1184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晓莉
审判员 李 霞
审判员 付 毅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六日
书记员 李志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