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洛民终字第24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史遂智，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王苏楠、吕银果（实习），河南博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坤芳，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李战周，河南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建申，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市利安汽车运销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秀英，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喻全州，该公司职工。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汉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韩景隆，河南广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上诉人史遂智为与被上诉人李坤芳、郭建申、洛阳市利安汽车运销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安汽车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洛阳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洛龙区人民法院（2013）洛龙民初字第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史遂智的委托代理人王苏楠，被上诉人李坤芳及委托代理人李战周，被上诉人利安汽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喻全州，被上诉人财保洛阳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韩景隆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坤芳系受害人李贺辉之父。李坤芳婚生二子女，二女李瑞瑞，1994年9月5日出生。原籍均为河南省宜阳县丰李镇尹屯村，系农村户口。受害人李贺辉生前于2011年5月26日与冠捷显示科技（厦门）有限公司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2年2月17日因故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嗣后，李贺辉居住在洛阳市龙鳞路5街坊3-2-124号，洛阳市公安局郑州路派出所为李贺辉发放暂住证。2012年5月3日，李贺辉与郑州中原人才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期限至2015年5月3日等。2012年5月19日7时许，郭建申驾驶豫C577**号中型厢式货车沿园西大道由北向南行驶至牡丹大道口南8.9米处时，遇李贺辉驾驶电动车由东向南左转弯，由于郭建申未确保安全驾驶，加之李贺辉驾驶电动自行车未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致使中型厢式货车左前部与电动自行车右前部、李贺辉肢体相撞，造成李贺辉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李坤芳处理其子李贺辉善后事宜期间，2012年5月21日支付洛阳殡仪馆设备使用费280元；2012年5月30日支付抬尸费100元、消毒费60元、停尸费810元计970元；当日又支付洛阳思铭殡仪服务站服务费1305元，卫生费50元计1355元。以上合计2605元。期间支出交通费800元。事故发生当天，受害人李贺辉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50中心医院抢救，史遂智支付医疗费2191.50元。李贺辉经抢救无效死亡，史遂智支付停尸费170元。2012年5月22日，史遂智支付豫C577**中型厢式货车、电动车痕检费1000元、李贺辉尸检费1500元、李贺辉酒精检测费380元、郭建申酒精检测费380元计3260元。2012年5月25日，史遂智支付施救费920元。2012年5月29日，李坤芳收到史遂智给付李贺辉的丧葬费15000元。2012年6月26日，洛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出具洛公交认字（2012）第410311120120046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结论为：郭建申负该事故主要责任；李贺辉负该事故次要责任。同时经洛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委托河南省豫华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对李贺辉驾驶的电动自行车车损进行评估，2012年6月29日，河南省豫华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出具豫价车损（2012）洛阳0612号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结论书，确认该车损失1439元。并支付定损费100元。
本次事故发生后，郭建申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依法逮捕。2012年10月17日，河南省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2）洛开刑初字第152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郭建申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撤销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法院判决“被告人郭建申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的缓刑部分。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6月27日至2014年6月26日止）。
郭建申驾驶的豫C577**中型厢式货车实际车主为史遂智，郭建申系史遂智雇佣的司机；2009年8月25日，史遂智与利安汽车贸易公司签订委托管理合同，史遂智将其所有的豫C577**中型厢式货车，纳入利安汽车贸易公司经营网络管理。利安汽车贸易公司收取车辆委托管理服务费用等。2011年10月9日，利安汽车贸易公司作为被保险人，在财保洛阳分公司为豫C577**中型厢式货车分别投保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和不计免赔险。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200000元等。由于郭建申缺席，使调解协议不能成立。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原、被告责任承担问题。该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责任认定，并出具了洛公交认字（2012）第410311120120046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史遂智、郭建申对该事故认定书均未提出异议，予以确认。本次交通事故，郭建申未确保安全驾驶，负事故主要责任，依照《河南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二条的规定，机动车一方在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的，承担80%的赔偿责任。受害人李贺辉驾驶电动自行车未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应当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即20%。现受害人李贺辉的父亲李坤芳作为赔偿权利人向郭建申主张权利，理由正当，应予支持。本案郭建申系史遂智雇佣的司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由于郭建申在该事故中存在重大过失致人死亡，应当与雇主即史遂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史遂智作为雇主且为该车辆实际所有人，在履行连带赔偿责任后，可以向雇员追偿。史遂智所有的豫C577**中型厢式货车挂靠在利安汽车贸易公司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人身损害，且该车辆一方承担事故责任，作为被挂靠人的利安汽车贸易公司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肇事车辆豫C577**中型厢式货车在财保洛阳分公司分别投保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和不计免赔险，依法应先由财保洛阳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由其在承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80%的赔偿责任；仍有超出部分，由侵权人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予以赔偿。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年河南省交通事故及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对李坤芳主张的各项损失，作以下评析、认定：1、死亡赔偿金363896元。李坤芳籍贯为河南省宜阳县丰李镇尹屯村，虽系农村户口，但受害人李贺辉生前经常在城市生活消费、参加工作，主要收入来源为城市，且李贺辉居住在洛阳市龙鳞路5街坊3-2-124号，洛阳市公安局郑州路派出所为其办理发放暂住证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规定，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李坤芳主张的为18194.80元／年×20年=363896元，应予支持。2、丧葬费15151.50元。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6个月总额计算。李坤芳主张的为30303元／年÷12个月×6个月=15151.5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交通费800元。李坤芳主张交通费1300元，虽提供交通费票据，但其中的郑州至洛阳往返的车票注明乘车人为赵建利，与本案之间是否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李坤芳并不能出示相关证据佐证。因此，结合本案案情，酌定交通费为800元为妥。4、医疗费。李坤芳并未提交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凭证，不予支持。5、车损费（含定损费）1539元。李坤芳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经估价损失为1439元和定损费100元，均由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结论书及收费证明在卷资证，予以确认。6、被抚养人生活费50321.40元。李坤芳系农民，1960年出生，婚生子女2人。应当按照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即5032.14元×20年÷2人=50321.40元。李坤芳主张12336.47元×20年÷2人=123364.70元，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7、其他费用2605元。李坤芳处理其子李贺辉善后事宜，2012年5月21日支付洛阳殡仪馆设备使用费280元；2012年5月30日支付抬尸费100元、消毒费60元、停尸费810元计970元；当日又支付洛阳思铭殡仪服务站服务费1305元，卫生费50元计1355元；以上合计2605元。均由殡葬服务部门出具相关收费凭证，在卷质证，予以认定。李坤芳主张停车费200元，因未提供证据材料，不予采纳。8、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根据李贺辉发生交通事故死亡的事实及李贺辉的年龄、双方的过错程度、当地经济状况、侵权人造成的后果及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等因素综合考虑，酌定为60000元。以上合计494312.90元。三、关于郭建申、史遂智、利安汽车贸易公司、财保洛阳分公司赔付金额的认定。财保洛阳分公司系豫C577**中型厢式货车的保险人，依照法律规定应由财保洛阳分公司在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和不计免赔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交强险部分：（1）财保洛阳分公司按照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各项为10000元。由于李坤芳未提交医疗费用等证据材料，该部分不予处理。（2）财保洛阳分公司按照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各项为110000元。李坤芳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为494312.90元，限额内应承担110000元。（3）财保洛阳分公司按照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受害人的电动自行车车损费为1539元。（2）＋（3）共计为111539元，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商业险部分：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200000元，郭建申承担80%的事故责任，200000元×80%=160000元。111539＋160000元合计271539元，依法由财保洛阳分公司承担。494312.90元-271539元＋其他费用2605元共计225378.90元为超出保险部分，由被告按照交通事故责任比例承担。225378.90元×80%=180303.12元。史遂智已支付丧葬费15000元，应当在赔偿的数额中扣除。180303.12元-15000元=165303.12元，由史遂智承担。郭建申、利安汽车贸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关于被告提出的辩解意见问题。被告认为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李坤芳各项损失的意见，本案李坤芳提交了在厦门等城市与用人单位签订的劳动合同、社保费及工资证明，且公安机关也为其办理了暂住证明，因此被告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为此，被告提出不应当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辩解意见，理由欠妥，不予采纳。史遂智支付停尸费、车辆痕检费、尸检费、酒精检测费、施救费等费用，因在本案中并未提出反诉，本案不予处理，可由当事人另行主张权利。同时，史遂智已支付李坤芳的医疗费用，也可由史遂智向保险公司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赔偿李坤芳死亡赔偿金等共计271539元。二、判决生效后10日内，史遂智赔偿李坤芳各项损失共计165303.12元；郭建申、洛阳市利安汽车运销贸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李坤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8532元，由李坤芳承担1707元，史遂智承担6825元，郭建申、洛阳市利安汽车运销贸易有限公司对史遂智应承担诉讼费负连带责任。
史遂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受害人李贺辉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第一，受害人李贺辉系农村户口，且经常居住地也不在城市，因此，死亡赔偿金不能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受害人在洛阳居住不满一年且没有固定收入；受害人在厦门工作及居住时间也不满一年。因此，受害人在城市并没有形成经常居住地的事实。另外，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郑州路派出所出具的暂住证的真实性存在异议，郑州路派出所在2011年已被撤销，撤销后的单位不再具有出具该证件的权利能力，该事实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调查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并追究相关人的法律责任。2、原审适用法律错误，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内全额赔偿被上诉人李坤芳。上诉人史遂智的豫C-577**号车辆投保了全险且有不计免赔，受害人的损失远远超出了保险限额，因此，依据保险合同及保险法的规定，保险公司应当在被保险人投保的保险限额内全部承担保险责任，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加重上诉人的赔偿责任。3、原审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无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李坤芳尚未达到60岁，且被上诉人没有向法院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及没有其他经济来源，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被扶养人条件，应不予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金额。4、原审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依法驳回。第一，史遂智司机郭建申的行为已触犯刑法规定，构成交通肇事罪。根据最高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故一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依法驳回。第二，精神抚慰金是由于侵权人的侵权行为损害了受害人的人身权利而造成的精神上的痛苦，他是由直接侵权人郭建申引起的。而上诉人作为雇主承担的是替代赔偿责任，并不是责任的最终承担人。另外，受害人本身负有事故的次要责任，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当减轻上诉人的赔偿责任。即使法院要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也应结合本案件的具体情况及受害人本身有过错的事实综合裁判，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6万元的精神赔偿金明显没有依法裁量。请求依法撤销洛龙区人民法院（2013）洛龙民初字第306号民事判决，并驳回被上诉人李坤芳的部分诉讼请求，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李坤芳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应予以维持。1、受害人李贺辉按照城镇居民相关标准赔偿是合理的。其在初中毕业后一直在厦门等城市居住、工作，2012年2月在洛阳涧西区工作，并办理暂住证。暂住证号4101051103134205.暂住证由洛阳市公安局郑州路派出所发。郑州路派出所并没有撤销，只是机构合并变成治安大队。2、精神抚慰金赔偿数额正确。3、李坤芳早年丧妻，女儿出嫁，一直与受害人共同生活，抚养费要求合理。
被上诉人利安汽车公司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另在一审判决第7项的其他费用2605元，是原告处理殡仪事宜的相关费用，我认为不应判，因为我们已支付丧葬费。
被上诉人财保洛阳分公司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第1点上诉理由。郑州路派出所变更后没有资格出具暂住证证明。同意上诉人第3、4点上诉理由。关于第2点要求保险公司全额赔偿没有依据，应依法计算。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除与一审认定相一致外，另二审期间，史遂智申请法院调查李贺辉的暂住证是否备案，李贺辉生前是否在洛阳市龙鳞路5街坊3-2-124号居住等情况。经本院调查，洛阳市公安局郑州路派出所在机构调整时已划归洛阳市长安路派出所，长安路派出所高新警务室出具调查报告称：“李贺辉于2012年7月9日在高新社区警务室办理暂住证，暂住证编号为410105110134205，暂住地址为洛阳市龙鳞路5街坊3-2-124号。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洛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作出的洛公交认字（2012）第410311120120046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客观真实，且史遂智、郭建申对该事故认定书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审判决依据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郭建申应承担该起事故的80%责任，李贺辉应承担该起事故20%责任正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李贺辉的死亡赔偿金问题，因李贺辉生前经常在城市生活消费、参加工作，主要收入来源为城市，且李贺辉居住在洛阳市龙鳞路5街坊3-2-124号，洛阳市公安局已为其办理发放暂住证明，故原审法院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李贺辉的死亡赔偿金正确，上诉人史遂智认为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李坤芳诉求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因李坤芳于1960年出生，尚未达到60岁，且李坤芳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系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故史遂智称李坤芳要求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应支持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过高，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及受害人本身有过错、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以及郭建申已经受到刑事处罚等因素综合考虑，本院酌定30000元为宜。经本院计算李坤芳的各项损失包括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为413991.5元。因肇事车辆豫C577**中型厢式货车在财保洛阳分公司分别投保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和不计免赔险，依法应先由财保洛阳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财保洛阳分公司按照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按照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受害人的电动自行车车损费为1539元，故财保洛阳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11539元。剩余的损失数额为302452.5元，由郭建申与李贺辉按照交通事故责任比例承担，郭建申承担80%的事故责任，则郭建申应承担的数额为241962元。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200000元，扣除第三者责任险200000元，郭建申应承担超出第三者责任险部分为41962元。111539＋200000元合计311539元，依法由财保洛阳分公司承担。由于郭建申在该事故中存在重大过失致人死亡，应当与雇主史遂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史遂智作为雇主且为该车辆实际所有人，在履行连带赔偿责任后，可以向雇员追偿。史遂智已支付的丧葬费15000元，应当在赔偿的数额中予以扣除，41962-15000元=26962元，由史遂智承担。原审判决对财保洛阳分公司承担保险责任的数额认定有误，本院在此予以纠正。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处理欠妥，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洛龙区人民法院（2013）洛龙民初字第3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赔偿李坤芳死亡赔偿金等共计311539元；
二、变更洛龙区人民法院（2013）洛龙民初字第30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判决生效后10日内，史遂智赔偿李坤芳各项损失共计26962元；郭建申、洛阳市利安汽车运销贸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撤销洛龙区人民法院（2013）洛龙民初字第30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四、驳回李坤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诉讼费维持，二审案件诉讼费1330元，由上诉人史遂智负担665元，由李坤芳负担66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于 磊
审判员 索如意
审判员 邢 蕾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韩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