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鲁刑核73号被告人王成来（曾用名王成凯），男，汉族，1966年12月22日出生于山东省郯城县，小学文化，农民，住郯城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辩护人郑凌，山东国曜（临沂）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临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成来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一七年二月十六日作出（2015）临刑一初字第33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王成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核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复核。现已复核终结。复核期间，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因农村土地承包纠纷引发，发生在堂兄弟之间，被害人对案发负有直接责任，王成来认罪态度好，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复核查明：被告人王成来与本村村民王某4系堂兄弟关系，因承包地边界等问题产生矛盾并多次发生争吵。2001年8月31日16时许，王成来与王某4在本村大队部办公室内再次发生争吵、厮打。被群众劝开后，王成来到大队部院内其本人自行车上取下菜刀，朝王某4左肩部砍击一刀，王某4倒地后，王成来到院内片刻再次返回，朝王某4右腿部砍击一刀。后王成来又朝王某4面部平砸一刀。经鉴定，王某4系因左侧锁骨下动、静脉断离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王成来作案后异地潜逃，于2014年11月27日在长春市二道区新乡路与泰和路交汇口被公安人员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开庭审理时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证言（1）王某1（时任村治保主任）证实：2001年8月31日15时许，我和村主任朱某等村支两委成员共9人，喝完杨继庭孩子升学的喜酒后来到村委大队部办公室。当时村主任朱某与王某4、王成来在东边那间屋里，主要是想调解一下王某4、王成来关于承包地界限的问题，其余几个人都在办公室坐着。听着东屋里争吵，我就过去看，走到门口时，王某4、王成来互相对骂，然后抓到一起。朱某让我快拉开，说着朱某拽着王某4，我拽着王成来，把他俩拉开了。王成来接着就向外跑，王某4在屋里。王成来跑出来，到自行车旁边从前面车筐里把蛇皮袋子拽出来，取出一把崭新发亮的菜刀就大骂。樊士富想上去拉王成来，王成来大骂不听劝，王某4也在屋里大骂。朱某没有拉住，王某4就提着一把椅子冲了出来，顺着走廊向西去，走到办公室门口西边时，王成来迎了上来。王某4举起椅子朝着王成来要打，椅子一下滑了下来。王成来借着劲拿着菜刀砍王某4了左肩部一刀，血一下子冒出来。接着朱某上去扶王某4，王某4就慢慢的倒下了。王成来提着刀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又回来朝着王某4右大腿砍了一刀，朝着王某4脸部平砸了一刀，之后王成来提着菜刀走了。在场的人有要拉仗的，王成来大骂，还要拿刀砍，在场人都害怕不敢上去。王某4和王成来经常闹别扭，谁也不服谁。最近因为王某4在村南边承包了一个鱼塘，王成来承包了鱼塘南边的一块地，因为地界问题一直闹。（2）朱某（时任村主任）证实：2001年8月31日16时许，我们村委一班人喝完杨继庭家孩子升学酒后，我们一块回到村大队部。当时，我和王某4在大队部最东边屋里说话。王成来进屋来了，我让他先出去。王成来不出去，要和王某4说句话，接着讲他俩承包地的事，说王某4多占他地了，王某4不承认，说他有合同。很快，两人对骂起来，王成来、王某4抓到一块了。王某4按着王成来的头，王成来伸手抓王某4下身。我上前拉着王某4，王某1上前拉着王成来，把王成来拽出屋了。我和王某4还在屋里，正说着话，王成来又在大队部院子里骂，王某4也骂，接着王某4拿着一把椅子往屋外走。王某4举着椅子想砸王成来，王成来一闪，躲过去了，王成来手里拿着一把大菜刀，一刀砍在王某4左肩上，血一下子喷了出来，锁骨都砍断了。王某4正要倒下，我上前拥着他后背，用手把他左肩膀向里推，王某4就坐在办公室门口走廊西边的地上，王某4当时还能说话，这时，王成来又冲过来，一刀砍在王某4右边大腿膝盖上边的地方，刀口挺深。我放下王某4，追王成来，王成来拿着菜刀说：“谁上来我就砍谁”。我没敢追他，其他人也没有敢再上前靠的，王成来就逃跑了。（3）杨某（时任村两委成员）证实：2001年8月31日16时许，我、王某4、樊士富在堂屋办公室里下棋，朱某喊王某4到办公室东边屋里说事。过了四五分钟，听见王某4、王成来在东边屋子里争吵还对骂。我出去时看到王某4已经躺在办公室走廊底下的西侧，头朝西北角躺着，浑身是血，朱某在王某4身边，接着王成来拿一把菜刀又朝王某4的右腿膝盖部砍了一刀。（4）樊某（时任村专职主任）证实：2001年8月31日16时许，我、樊士富、王某2、朱某、王某1、杨成运在大队部大办公室坐着，朱某、王某1、王某4、王成来在东边屋里，之后王成来骂着从东屋出来到院子里，他与王某4互相骂，朱某给拉仗，王成来还是骂，王某4拿了一把椅子出来要砸王成来，我一看他们要打仗，就吓得躲在办公室没出来，其他人都出去了。后来，我才知道王成来拿菜刀把王某4砍了，等我出办公室的时候，王成来已经跑了。（5）王某2证实：2001年8月31日，村委所有人喝完喜酒后到村委里商议建小学的事，我们几个在拉呱的时候，主任朱某与王某4到东边小屋商议事去了。不知道王成来什么时候进去的，直到后来争吵才知道。争吵的时侯，王某4让朱某给拉开了。等我从厕所出来，王某4已被砍倒了。王成来拿着菜刀在院子里转，别人都不敢动。樊士富要上去拉他，王成来不让拉，后来王某4死了。（6）秦某证实：2001年8月31日16时许，我在村子中间向东的一个桥上见到王成来浑身是血，我让他赶紧包扎，要不伤口感染了。走了不远遇到林国防，林国防问王成来头破了吗，王成来从自行车上下来，到河边洗了一下脸和手，对林国防说他要到颜庙包扎一下，就上了林国防的车。（7）刘某证实：2001年8月31日下午，王成来去五金厂找吴某，我和他去了吴某那儿，吴某拿了一条裤子给他换上。接着王成来对吴某讲砍人经过，让我去停庙村看看王某4被砍成什么样了。我姑是王成来亲嫂子，我姑说人被砍死了，我如实告诉王成来了。我和王成来上颜湖时，他把自己的衣服、裤子、砍人用的刀都扔在河堰上了。（8）吴某证实：2001年8月31日17时许，王成来到我厂门口找我，我和刘某一块出去和他拉呱，一见面他说跟人家打仗了，裤裆撕坏了，让我找条裤子给他穿，我给他找了一条裤子。他说砍了他一个叔伯哥，砍肩部一刀，大腿一刀，砍得挺重。王成来身上没有伤，脸上被划了一道。刘某从王成来的大哥家得知王成来把人砍死了。（9）颜某（王成来之妻）证实：案发当天听说王成来杀人的事后，我就回到娘家，王成来逃跑期间没有和我联系过。（10）王某3证实：2014年8月10日，我家房子租给一个40多岁的王姓男子，他平时在外边收家电，是张某介绍来的。张某说这个人是他老乡，我就租给他了。（11）张某证实：2014年11月27日中午，在我前院住的小王（指王成来）打电话说被山东警察抓了。小王有40多岁，自称山东郯城重坊一带的，我们在租房期间认识，他收废旧家电。2011春节左右，小王让我捎2万元钱给他妻子，我根据他说的，到颜湖找他岳父，通过他岳父找到他妻子，把钱给他妻子了，他妻子2014年夏天来过长春。2、勘验、检查笔录山东省郯城县公安局出具的“王某4被害案”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位于郯城县港上镇停庙村大队部内，中心现场位于大队部院内，尸体位于大队部办公室外走廊内，尸体呈头西脚东仰卧姿势，尸体北50厘米处是办公室的南墙，尸体东80厘米处是一倾斜的木椅。自木椅处至尸体处的办公室的南墙上有大量喷溅状血迹，在尸体下至南墙处有80×20厘米的血泊，且此血迹顺墙根向西南有长2米的血泊。3、鉴定意见山东省郯城县公安局出具的（2001）郯公刑技医字第1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王某4鼻梁根部有横行长1.4厘米破裂口，边齐，深达皮下组织，上唇肿胀，上唇正中内侧有2×1厘米的唇内粘膜破裂口，左侧颈根部在左锁骨中线上端有纵行长18厘米的哆开创口，左侧锁骨中段横断骨折，左侧锁骨下动脉、静脉断离，相应肌肉组织裂开，并深达胸腔，右侧阴囊偏上有长3.5厘米的破裂口，深达真皮层，右侧股部中下部距膝关节8厘米有横行长15厘米创口，相应处的肌层全部裂开，股骨横断性粉碎性骨折。王某4左侧颈部裂伤、左锁骨下动、静脉断离，根据损伤的形态、特征分析，其损伤系锐器所致。鉴定意见：王某4系左侧锁骨下动、静脉断离致失血性休克死亡。4、书证（1）山东省郯城县公安局出具的110报警情况登记卡、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破案经过证实，2001年8月31日16时41分许，郯城县港上镇停庙村村民王永文电话报警称，王某4在本村村委院内被人砍死。公安人员经调查，确定王成来为重大犯罪嫌疑人。案发后王成来潜逃，2002年7月2日，王成来被列为网上在逃人员。2014年11月27日11时30分许，长春市宽城区西广场派出所接到网监支队信息，称在长春市二道区新乡路与泰和路交汇口，网上逃犯王成来在路口等活打工，公安人员赶到现场将王成来抓获。（2）山东省郯城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情况证明和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王成来出生于1966年12月22日，曾用名王成凯，2001年8月31日逃跑，2006年1月21日刑拘在逃。（3）山东省郯城县公安局出具的证明证实，王某4出生于1958年1月1日，2001年8月31日非正常死亡后注销户口。5、被告人供述王成来供述：我把王某4打死了。2001年8月31日17时左右，在山东省郯城县港上镇停庙村大队部内，因为土地边界的事，我和王某4打起来了，我拿着从集市上新买的菜刀砍了王某4，先砍了他的大腿一刀，又朝其肩膀砍了一刀，砍完后就骑着自行车跑了，一直在外地潜逃，直到被公安人员抓获，我听说王某4被我砍死了。作案用的菜刀案发当天我从集市上买的，要回家切咸菜用的，打架时就使用了，逃跑时我扔在马头镇河边上了。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成来因土地边界问题与被害人王某4发生争执后，持刀砍击王某4腿、肩等部位数刀，并实施二次加害，持刀威胁他人劝阻，致被害人当场死亡，手段特别残忍，情节特别恶劣，后果特别严重，依法应当严惩，鉴于本案因民间矛盾引发，依法可判处王成来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关于辩护人所提“王成来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经复核认为，王成来案发后潜逃13年，原审庭审时，对犯罪事实的供述避重就轻，认罪态度一般，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对案发负有直接责任、本案系因农村土地承包纠纷引发、发生在堂兄弟之间，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复核认为，原审判决已充分考虑上述情节，在量刑时已予体现，复核中不再重复评价，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核准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临刑一初字第33号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王成来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刘振会审判员  王文兴审判员  王 英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周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