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6民终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建春，男，1959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龙海市。
委托代理人陈友谊，福建闽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荣辉，男，1968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龙海市。
法定代理人陈素英（林荣辉之妻），女，农民，住龙海市。
委托代理人江凯雄，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黄德顺，男，1983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龙海市。
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产保险漳州支公司”），住所地漳州市芗城区延安北路51号公路大厦。
负责人：王志超，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叶国胜，系公司员工，男，住南靖县。
上诉人黄建春因与被上诉人林荣辉、原审被告黄德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漳州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2015）龙民初字第11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建春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友谊，被上诉人林荣辉的委托代理人江凯雄，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漳州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叶国胜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黄德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按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2015年1月12日14时36分许，黄建春驾驶闽E×××××号轻型普通货车由厦门方向往漳州方向行驶至国道福昆线往漳州方向行驶至漳州台商投资区角美镇吴宅村九冬社路段，与林荣辉驾驶的闽E×××××普通二轮摩托车（后载陈素英）打左转向灯左转弯欲通过中央隔离护栏缺口驶往路左，在避让过程中，闽E×××××号轻型普通货车车头部位于路右快、慢机动车道交界处与闽E×××××普通二轮摩托车车尾左侧部位发生碰撞，造成林荣辉和陈素英二人不同程度受伤及两车局部损坏的交通事故。经漳州市公安局台商投资区分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黄建春负本事故主要责任，林荣辉负本事故次要责任，陈素英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林荣辉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75医院住院治疗24天（至2015年2月5日）。出院诊断：一、开放性颅脑损伤；二、左侧第4、5、6肋骨骨折；三、双肺挫伤；四、双侧血胸；五、全身多次软组织挫伤；六、肺部感染；七、双下肢深静脉血栓。后林荣辉又转到漳州市医院住院治疗至2015年6月24日（66﹢73=139天）。林荣辉两次住院共计花费医疗费326730.13元。林荣辉申请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其伤残等级、出院后护理期限、护理级别及残疾辅助器具费用进行鉴定，中华联合财产保险漳州支公司申请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林荣辉的非医保费用进行鉴定。法院依法委托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对林荣辉的伤残等级、出院后护理期限、护理级别、非医保费用进行鉴定，委托德林义肢矫型康复器材（深圳）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对林荣辉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用进行鉴定。2015年7月1日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林荣辉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壹级伤残。（二）林荣辉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期限20年。医疗费中256597.50元有非医保费用77870.29元。另有医疗费66073.38元﹢1159.81元＝67233.19元，双方认可有30%的非医保费用为20169.96元。德林义肢矫型康复器材（深圳）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作出残疾辅助器具评估证明，康复器具装配意见为：患者林荣辉属一级伤残（植物人），须在护理人员帮助下，辅助使用残疾人专用器具，坚持训练，维持身体机能，减少并发症的发生。根据康复器具分级适配原则，装配国产普通适用型残疾辅助器具：（一）防褥疮气垫床价格为3600元，使用年限约2年，每年维修费用为10%，20年合计费用【（3600×1×10）＋（3600×10%×20年）】=43200元。黄建春对漳州市台商投资区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有异议，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予以准许，依法通知鉴定人于某次庭审时出庭作证，鉴定人就《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当庭陈述专业意见并接受当事人的质询。证人出庭陈述内容如下：从勘查的痕迹看，闽E×××××号轻型普通货车车头部位于路右快、慢机动车道交界处与闽E×××××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车尾左侧部位发生碰撞，当时发生事故是白天，不存在视线模糊等情况，二车已同向行驶，林荣辉有意图横穿公路等等。黄建春对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作出伤残等级、护理期限有异议，申请法院委托鉴定机构重新鉴定，不予准许，但通知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鉴定人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
另查明：闽E×××××号轻型普通货车的车主是黄德顺，黄建春与黄德顺系父子关系，该车的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300000元）均投保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漳州支公司，并投有不计免赔。另一伤者陈素英表示林荣辉系其丈夫，放弃追究中华联合财产保险漳州支公司的保险责任，由本案林荣辉享有交强险、商业险的保险权利，黄德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漳州支公司同意陈素英的意见。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黄建春在林荣辉住院期间已支付7400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漳州支公司预支付50000元，根据林荣辉的申请，法院于2015年4月24日裁定中华联合财产保险漳州支公司先行支付保险金150000元，二项合计200000元。
原审判决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关于责任认定的问题，本案事故发生后，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且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黄建春辩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主、次责任颠倒，未提供证据，不予采信，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力予以确认，并依照有关法律确定各方当事人的民事赔偿责任。关于黄建春提出的伤残等级重新鉴定的问题，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系法院在案件受理后依法委托有资质的部门作出的鉴定，且鉴定人也出庭接受质询，其证明力应予以确认。关于本案的赔偿项目及金额问题。林荣辉系农村居民户口，根据福建省上一年度的统计数据确定相关赔偿金额。林荣辉在本案中的合理经济损失核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医疗费发票进行核算，确定为326730.13元，黄建春虽主张林荣辉在第175医院支出的其中一笔属于物质供应费、护工费及水电费2900元，不是医药费用，但确是医院收取的费用，属于非医保费用，本案医疗费包含非医保用药100940.25元（2900﹢52689.62﹢25180.67﹢20169.96＝100940.25）；2.误工费，林荣辉受伤后一直住院治疗，该段时间存在持续误工情况，故林荣辉主张误工费至定残前一天169×88.74元／天＝14997.06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住院期间的护理费163×88.74元／天＝14464.62元，双方没有异议，予以认定，出院后的护理费考虑林荣辉受伤情况，酌定先支持6年，为194340.60（88.74元／天×365天×6）元，护理费共计14464.62元﹢194340.60＝208805.22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24﹢66﹢73＞天×20元）＝3260元；5.营养费32673.01元（326730.13元×10%）；6.交通费，根据住院天数酌定为1630元；7.残疾赔偿金253004（12650.20元／年×20年）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林荣辉的伤情及双方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为70000元；9.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鉴定意见书并结合实际情况，暂支持6年，共计12960元【包含6年期间的防褥疮气垫床费用10800（3600×3）元及维修费用每年10%为2160（3600×10%×6）元】。综上，林荣辉以上损失共计924059.42元。林荣辉主张鉴定费2700元，系林荣辉为支持自己主张而支出的举证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6年之后如再产生护理费和残疾辅助器具费，林荣辉可根据实际情况另行主张权利。关于责任承担问题。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中华联合财产保险漳州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20000（包含医疗费限额10000元及死亡伤残限额110000元）元。黄建春对林荣辉经济损失超出交强险的部分804059.42（924059.42元-120000元），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为562841.59元。因肇事的闽E×××××号轻型普通货车向上述保险公司投保了第三者商业险，限额为300000元，故中华联合财产保险漳州支公司应在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再赔偿林荣辉300000元，黄建春对超出保险限额部分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即赔偿林荣辉262841.59元。黄德顺将符合上路行驶条件的车辆出借给具有驾驶资质的黄建春使用，在使用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黄德顺在此过程中没有过错，不需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漳州支公司应赔偿林荣辉420000（包含交强险120000元及第三者商业险300000元，先前支付200000元可以抵扣）元；黄建春应赔偿林荣辉262841.59元（先前支付的7400元可以抵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林荣辉保险金120000元，在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给付原告林荣辉保险金300000元。（已付200000元可以抵扣）；二、被告黄建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林荣辉赔偿款262841.59元，其垫付款7400元可以抵扣；三、驳回原告林荣辉对被告黄德顺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林荣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4184元，由原告林荣辉负担4255元，被告黄建春负担9929元。
宣判后，黄建春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黄建春上诉称：一、本案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漳州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对本案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核期限的第三十日仍未作出复核结论，有意延迟复核，导致因被上诉人在复核期限的第三十日提出诉讼而终结复核。上诉人在原审诉讼中提供的证据足以认定被上诉人是横穿公路而非同向行驶。二、原审认定的物质供应费、护工费及水电费等共计2900元不应由上诉人赔偿，该费用属于护理人员的费用，既然被上诉人主张了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就不应该重复计算该费用。三、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70000元偏高，应认定为30000元为合理。四、出院后的护理期限认定过高，被上诉人伤势较重，并呈植物人状态，确定6年的护理期限过高。五、原审程序存在严重违法。上诉人对鉴定结论提出重新鉴定，原审未予支持错误。上诉人在一审对残疾辅助器具的评估有异议，提出应委托有资质单位进行评估，未采纳也是错误的。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林荣辉答辩称：一、原审法院采纳本案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正确。被上诉人就本案的交通事故依法提出诉讼符合法律的规定，上诉人对本案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虽有异议，但未能提出证据予以推翻。二、2900元属于非医保费用，确实是属于医院收取的，原判判决正确。三、被上诉人伤残等级为一级，原审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70000元合理。四、被上诉人的护理期限经鉴定为20年，原审先判决6年符合审判实践。五、原审在鉴定程序上不存在违法情形，上诉人的主张依据不足。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漳州支公司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原审被告黄德顺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除上诉人黄建春对“二轮摩托车车尾左侧部位发生碰撞”、“二车已同向行驶”有异议外，其余事实没有争议。本院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综合分析认定如下：上诉人提出其货车与被上诉人的摩托车均撞到前档风玻璃，而不是摩托车车尾左侧部位，上诉人的货车并未与摩托车同向行驶，而是被上诉人的摩托车是从九冬社的路口直接横穿。对此，被上诉人不予以认可，而且原审对上述事实的认定与本案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相吻合，上诉人亦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推翻，故上诉人所提出的上述异议部分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另查明，陈素英在交警的《询问笔录》中陈述说：“当时我们在九冬社打工完要回紫泥家中，我丈夫林荣辉驾驶摩托车载我，我们摩托车沿着国道福昆线从角美方向往漳州方向行驶至九冬社一个缺口路段，我们摩托车要横过机动车道到对向去，我们摩托车有打转向灯。”林清通在交警的《询问笔录》中陈述说：“当时我们10个人在九冬社打工完驾驶摩托车要回紫泥，当时我们总共有5部摩托车，陆续前行，我是行驶在最后一部，当我车行驶至九冬社一个路口的时候，我发现林荣辉和陈素英夫妻倒地在路上。”陈添根在交警的《询问笔录》中陈述说：“我们从九冬社打工完要回紫泥家中，我们就是沿着国道福昆线往漳州方向行驶，行驶至林荣辉当天发生交通事故的路口后左转弯拐进恒苍村社内后再回紫泥。”
本院认为，从上诉人在原审法院提交有关陈素英、林清通、陈添根在交警的《询问笔录》中陈述的内容来看，被上诉人当时驾驶摩托车的行驶方向是从国道福昆线从角美方向往漳州方向，与上诉人驾驶的货车方向是一致的，还有被上诉人的摩托车事故发生前左边的转向灯是打开的，这与《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记载被上诉人的摩托车转向灯左示有效亦是一致的。倘若被上诉人驾驶摩托车的方向与上诉人的货车方向是反方向，那么被上诉人在事故路口转向回紫泥应打开的右转向灯，而不是左转向灯；倘若上诉人的摩托车是从九冬社的路口直接横穿至恒苍村进入紫泥，上诉人是无须打开转向灯，对此，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被上诉人是从九冬社的路口直接横穿。据此，上诉人主张提出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上诉人驾驶的摩托车行驶方向与上诉人驾驶的货车是同向行驶的事实有误的理由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另，被上诉人在漳州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对本案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核审查期间提起诉讼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而且该支队也未作出复核结论予以推翻本案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故原审法院对本案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予以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经查，被上诉人所主张物质供应费、护工费及水电费共计2900元，其中护工费为2730元（195元×14天），物质供应费、水电费为170元。本案物质供应费、残疾患者直接收取的费用，该费用不是陪护人员必然产生的费用，亦不属于被上诉人自行扩大的损失，且从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五医院出具的票据来，物质供应费、水电费与护工费属于不同的收费项目，该费用不应纳入护工费，可纳入患者住院期间所产生的其他费用。因此，被上诉人在一审所主张的供应费、护工费及水电费等共计2900元有上述医院的正式发票为证，应予以支持，但被上诉人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五医院住院期间已有14天由专门的护工陪护，对此，原审法院已支持其护工费为2730元，原审法院对住院期间这14天的护理费存在重复计算，应予以扣除，原审认定被上诉人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14464.62元（163天×88.74元／天）错误，应予纠正，被上诉人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应纠正为13222.26元【（163天-14天）×88.74元／天】，即原审法院在认定被上诉人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多出1242.36元（14464.62元－13222.26元）。故上诉人提出原审法院在计算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存在重复计算的理由成立，应予以支持，对其主张不承担物质供应费、护工费及水电费等共计2900元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因被上诉人的伤残等级为壹级，又考虑到被上诉人在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原审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70000元，属行使自由裁量权的合理范围，故上诉人提出原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偏高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虽然被上诉人出院后的护理期限经鉴定机构评定为20年，但鉴于被上诉人的实际伤情，原审法院先酌定其护理期限为6年（6年之后如再产生护理费可另行主张权利）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上诉人提出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出院后的护理期限为6年过长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上诉人虽然对原审法院依法委托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寻真司法鉴定所（2015）临鉴字第073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但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鉴定意见书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四种情形，原审法院未予以采纳其重新鉴定的申请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提出原审法院未采纳其申请重新对被上诉人的伤残等级及护理期限重新鉴定存在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德林义肢矫型康复器材（深圳）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已对被上诉人需配置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用作出评估，该公司是属于残疾辅助器具的配制机构，该公司出具的《残疾辅助器具评估证明》已经过依法质证后可作为确定被上诉人残疾辅助器具有关费用的依据。故上诉人提出原审法院采纳上述公司出具的《残疾辅助器具评估证明》存在不当的理由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被上诉人的总损失应纠正为922817.06元（924059.42元－1242.36元），扣除保险公司应承担的交强险120000元及商业险300000元后，上诉人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261971.94元【（922817.06元-120000元）×70%-300000元】。原审被告黄德顺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龙海市人民法院（2015）龙民初字第1120-1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三、四项；
二、变更龙海市人民法院（2015）龙民初字第1120-1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上诉人黄建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林荣辉赔偿款261971.94元，其垫付款7400元可以抵扣。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受理费14184元，由被上诉人林荣辉负担4255元，由上诉人黄建春负担9929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为5242元，由上诉人黄建春负担5229元，由被上诉人林荣辉负担1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志忠
审 判 员 陈天明
代理审判员 杨国栋
二〇一六年三月七日
书 记 员 蒋舒红
附本判决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十七条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
（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
（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
（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
（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
对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不予重新鉴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