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京刑终226号
原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五长，男，1971年4月16日出生于河北省大城县，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廊坊市大城县，暂住地北京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1月5日被羁押，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亮，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五长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〇一七年九月一日作出（2017）京03刑初3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徐五长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徐五长，听取了徐五长的指定辩护人陈亮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2016年11月5日15时30分许，徐五长酒后在北京市通州区西集镇小屯村北京市迅洁丽洗涤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内，因对其堂兄徐某（男，时年62岁）将其辞退不满，与徐某发生口角，遂持事先准备的尖刀将徐某右手、左上臂、左髂部、右大腿刺伤。其间，徐五长连续刺扎上前阻挡的徐某妻子被害人王某（女，殁年58岁）腰腹部，致王某下腔静脉离断，致失血性休克死亡。经鉴定，徐某所受损伤属轻微伤。徐五长明知他人报警，仍在公司宿舍内等待，民警于当日接报后，赶到现场将徐五长控制。
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徐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10月，徐五长为买房向他借了5万元一直未还。徐五长平时工作态度不好，王某让徐五长干工作，徐五长经常不干还和王某顶嘴，但因为是亲戚所以他们仍雇佣徐五长。2016年11月5日上午，他发现公司有辆车送修，就让吉某去取车。吉某说车是徐五长送去的，让徐五长处理。徐五长就在旁边。他对徐五长的工作不满意，就让徐五长滚蛋，别在他眼前晃悠，不让徐五长继续干了。徐五长急了，要求他结账。他对徐五长说：“你还我5万块钱，我就给你结账。”徐五长就离开了单位。当日15时30分许，他沿楼道正准备走出办公楼，徐五长手持一只酒瓶从办公楼外进来。徐五长搂住他，把他推到楼梯边，说要和他谈谈。他说：“你喝酒了，我不和你谈，要谈你把酒扔了。”徐五长将酒瓶摔在地上。他说去办公室谈，徐五长提出必须叫上王某一起谈。他喊：“丽英出来，徐五长要和咱们谈谈。”王某从楼梯西侧过道内的厨房出来，这时徐五长突然从身上掏出一把木把尖刀扎中他的右手。王某到他跟前，发现他手上全是血，就让他跑，并挡在他身前。他见徐五长扎了王某肚子和后腰。他听王某说自己肚子流血了。徐五长在楼道里喊：“你不让我活，我也不让你俩活”。王某在楼里喊吉某帮忙，楼里有人控制住了徐五长。他蹲在办公楼外，徐五长坐在楼梯口外，还要往外冲来找他，但被人按住。吉某等人抬着王某从楼里出来，上了车，他们去了潞河医院。在医院他发现自己的右手、左上臂、左胯、右胯都被刀扎伤了。王某经抢救无效死亡。
2.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5日上午，他见徐五长和徐某吵架，大概意思就是徐某对徐五长说：“我安排你的工作你都做不好，你就回家吧，我不用你干了。”徐五长说：“我跟你干了这么多年，你说让我走就走了，我给你干这么多年白辛苦了，你给我算算账呗。”徐某提出徐五长欠自己5万块钱，徐五长生气了，好像说了句：“我给你拿钱去。”后徐五长离开厂子。当天下午他在厂房，张某1打电话让他过去。他赶到大厅，见王某倒地，徐某捂着手在院内。在大厅门外，张某2抓着徐五长的两只胳膊不让徐五长动。大厅里有人喊赶紧报警，此时徐五长离大厅约十几米。之后他不知道徐五长去哪了。他没有有意识地看守徐五长，也没人让他看守徐五长。徐五长负责公司内车辆调度和维修，平时挺懒，不爱工作，对徐某安排的工作不能很好地完成。听王某说，徐某曾借给徐五长5万元用于买房，一直未还。
3.证人吉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5日11时许，他在北京市迅洁丽洗涤服务有限公司内。徐某问他公司有辆车在修理厂，为什么不取回。他说这车到时候让徐五长取。徐五长当时也在旁边。徐某见徐五长在院子里不干活，就说了徐五长几句，大意是说徐五长不干活，如果不干活就让徐五长走。两人吵了几分钟，徐五长回自己屋。过了会儿，徐五长走了。当日15时许，他在公司一层房间内，突然听到王某喊：“二哥，快来，杀人啦，救命。”他跑出房间见王某右腹和背部流血躺在地上，徐某右手和腿上有血。同时赶来的四五个人把徐五长推到楼外，他追出去将徐五长手中的刀抢下，藏在一楼大厅。徐五长说：“我也不想活了，谁都别好过。”后他报警。他将徐某、王某送到医院。王某经抢救无效死亡。徐五长拿的是一把长约20厘米的木把尖刀。
4.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5日15时30分许，她和王某、徐某在办公楼一层餐厅吃饭，后徐某离开。没多久她听见外面有酒瓶破碎声。王某出去看。她走出厨房，见王某慢慢歪倒在地，用微弱的声音让她报警，并说自己肚子破了。她见很多人把徐五长往外拉，徐五长在外面还追着徐某说要弄死徐某。徐某手流了很多血。过了一会儿有人拉开徐五长。吉某将王某、徐某送往医院。做饭的女的在玻璃门抱着徐五长，之后又进来几个人把徐五长拽了出去。
5.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5日15时30分许，她在厨房做饭时听见王某喊：“救命，杀人了。”她跑进办公楼，见徐五长手持一把长约20厘米的木把尖刀正向王某腹部扎。王某躺在地上说自己肚子破了。她上去抓住徐五长双手，将徐五长往大厅冰柜位置拉，徐五长此时右手持刀。徐五长说：“大姐你再拦我。”她说：“你杀人要偿命，你死了你考虑过你家人么，你俩孩子都在念书。”徐五长有点犹豫，拿刀的手开始抖。不一会儿吉某过来抢走徐五长的刀。她把徐五长推出大厅，交给张某2，有人帮着把徐五长往宿舍劝。之后直到警察到来前，她没见别人控制徐五长，也没人提出要看守徐五长。后警察将徐五长带走。她闻到酒味了，徐五长应该没少喝酒。
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他是迅洁丽公司门卫。案发当日果某跑到大门附近喊出事了，后徐某捂着手跑过来让他叫人。他跑到大厅见王某倒地。进大厅时见徐五长在大厅门口。直到警察带走徐五长，他才知道徐五长伤害了徐某和王某。在此过程中没人让他看守徐五长。
7.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他在迅洁丽厂北门外施工。果某跑来叫他。他跟着果某到大厅，见王某倒地，张某1正拉着徐五长。徐某在大厅外捂着流血的手。徐五长骂骂咧咧，他感觉是徐五长在闹事，但未见徐五长手中有刀。他抓着徐五长，不让徐五长靠近王某。徐五长要追徐某，被他抓住。他将徐五长推出大厅，顺西边的路往北走，此时大家把王某往车上抬。他抓着徐五长从玻璃门出来时，从他侧面出来一名高个男子，离他有一两米远，他听见该男子打电话报警。车开走后，他松开抓徐五长的手。徐五长往自己宿舍走，他往北门口施工现场走。他见徐五长进了自己宿舍。他抓着徐五长只是不想让徐五长再把事情闹大，因为王某已经倒下了。徐五长进入宿舍后，他没有有意识地看守徐五长，也没人让他看着徐五长。他认为徐五长离开现场就不会再闹事了。他不知道在徐五长宿舍门口和北门有没有人看守徐五长。
8.证人果某的证言证明：他是迅洁丽公司的门卫。案发当日他听大厅有人喊叫，他在张某1之后进入大厅，见徐五长正在扎王某。他跑到门口叫瓦匠，之后叫救护车，并到大门外等救护车。他没有有意识地看守徐五长，也没有人让他看守徐五长。
9.证人邱某的证言证明：她是徐五长的妻子。案发当日10时许，她在车间干活。徐五长过来对她说不给徐某干了，让她收拾东西，回头来接她。她让徐五长先走。她在宿舍睡到16时许，徐某到宿舍喊她，说徐五长打了王某。她跑到大厅门口汽车旁，见徐某和王某被汽车拉走。徐五长站在离她三四米处，一男一女两个人架着徐五长。徐五长当时喝酒了，站着直晃悠。架着徐五长的人说，回家先歇会儿。她问徐五长为什么没回老家，徐五长说没车了。两个人把徐五长架到徐五长睡觉的那间宿舍放到床上，徐五长躺在床上不说话。两人说：“让他先歇会儿吧。”后那两人离开。她从徐五长衣兜里掏出手机打电话向亲戚报信。徐五长躺在床上没动。徐五长进屋一两分钟后，警察就进屋架走了徐五长。
10.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他是潞河医院神经外科医师。2016年11月5日16时至17时许，该院接收一名被扎伤女患者。患者名叫王某。送来时心跳和血压没有了。经抢救无效死亡。
11.公安机关出具的“110”接警单证明：2016年11月5日15时54分，吉某拨打136xxxx****的电话报警称，在北京市通州区西集镇小屯村有人持刀伤人，致2人受伤。
12.公安机关出具的接报案经过、到案经过证明：公安机关接报后，民警赴现场开展工作。经工作查明，在北京市通州区西集镇小屯村北京市迅洁丽洗涤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办公大厅内，徐五长持刀将徐某、王某扎伤，王某在被送往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当日17时许，民警对徐五长刑事传唤。
13.公安机关出具的视频录像证明：民警在迅洁丽公司宿舍抓获徐五长。
14.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于2016年11月5日受理此案并立案侦查。
15.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现场勘验自2016年11月5日18时至21时。勘验地点为北京市通州区西集镇北京市迅洁丽洗涤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院内南侧建有办公楼。办公楼北侧建有门厅，门厅南侧为办公楼一层大厅，一层大厅东西两侧为办公房间，南侧为楼梯。办公楼门厅门朝西，进门东侧地面可见成趟滴落血迹，勘查中在成趟滴落血迹处提取血迹一处。门厅南侧有一扇室门，通办公楼一层大厅。办公楼一层大厅门南侧地面可见成趟滴落血迹，勘查中在成趟滴落血迹处提取血迹一处。一层大厅西南侧地面可见片状滴落血迹，勘查中在片状滴落血迹处提取血迹三处，分别为一层大厅西南侧地面血迹1、2、3，在片状血迹处可见一透明碎酒瓶嘴（已提取，见照片）。一层大厅东南侧地面可见成趟滴落血迹，勘查中在成趟滴落血迹处提取血迹一处。一层大厅楼梯西侧放有纸箱等物品，在纸箱东侧地面可见滴落血迹及透明酒瓶碎片（已提取，见照片），勘查中在滴落血迹处提取血迹一处，其中一酒瓶碎片上贴有绿色标志，写有“牛栏山”等字样。
郎府派出所内嫌疑人徐五长上衣为棕色夹克，上衣左下兜处可见可疑斑迹（已提取并送检），徐五长下身着蓝色裤子，右裤兜处可见可疑斑迹（已提取并送检），徐五长双脚穿黑、红相间运动鞋，右脚鞋面上可见可疑斑迹（已提取并送检），徐五长双手上可见血迹（已提取并送检）。
重案队刘志富将伤者徐某衣物拿于我勘查组，徐某上衣为灰色夹克，上衣上可见血迹（已提取并送检），徐某裤子为迷彩裤子，裤子上可见血迹（已提取并送检），徐某鞋为黑、橘红色相间拖鞋，左脚及右脚鞋上均可见血迹（已提取并送检）。
16.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勘查中在徐五长上衣左下兜处提取可疑斑迹、徐五长右裤兜处提取可疑斑迹、徐五长右脚鞋鞋面上提取可疑斑迹、徐五长左手上提取血迹、徐五长右手上提取血迹、一层大厅西南侧地面提取血迹1、一层大厅西南侧地面提取血迹2、一层大厅西南侧地面提取血迹3、一层大厅东南侧地面提取血迹、纸箱东侧地面提取血迹、一层大厅门南侧地面提取血迹、门厅门东侧地面提取血迹、木柄刀刀柄上提取血迹、木柄刀刀柄上提取脱落细胞、木柄刀刀刃上提取血迹、徐某裤子大腿部位提取血迹、徐某上衣前襟部位提取血迹、徐某左脚鞋鞋面上提取血迹、徐某右脚鞋鞋面上提取血迹、王某裤子提取右裤腰处布块、王某上衣提取下摆处布块、王某毛衫提取前襟下部布块、王某上衣T恤提取后腰部布块。提取的以上物品均已送检。
17.公安机关出具的提取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2016年11月5日，民警在迅洁丽公司办公楼一层餐厅冰箱顶上提取带血木把尖刀1把，经徐五长指认，该刀系其扎伤徐某、王某的凶器。民警将该刀扣押。
18.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2016年11月5日，民警在现场提取酒瓶嘴1个、酒瓶碎片1堆并扣押。
19.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2016年11月5日，民警扣押徐五长作案时所穿蓝色裤子1条、棕色夹克上衣1件、黑红相间运动鞋1双。
20.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2016年11月5日，民警提取徐某在案发时所穿的灰色夹克1件、迷彩裤子1条、黑、橘红相间拖鞋1双并扣押。
21.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王某的粉红色长袖上衣1件、花色长袖上衣1件、白色有图案背心1件、深色长裤1条。
22.公安机关出具的调取证据清单、现场监控录像视频资料证明：公安机关案发后调取现场监控录像，录像显示，2016年11月5日15时55分许（录像时间），一男子跑出大厅；15时56分许，徐某捂着手在大厅外院内；15时58分许，一男子被另一男子推出大厅；16时01分许，汽车开至大厅外，徐某上车；16时03分许，有人被抬上车，徐五长被一男子拽离汽车附近，汽车驶离。
23.北京市通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提取死者血样、双手指甲、口唇拭子、乳头拭子、阴棉、上衣外套布块、毛某块、上衣T恤布块、裤子布块送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生物物证检验室进行DNA检验；提取死者心血送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毒品毒物检验室进行乙醇、催眠镇静药检验。
在所送王某心血中未检出乙醇、常见巴比妥类、吩噻嗪类、苯二氮卓类催眠镇静药。
经对王某进行尸表检验，其损伤主要为右腰腹部条形创口2处，均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钝一锐，故其损伤推断为单刃锐器刺击所致。解剖检验见腹盆腔大量积血，回肠及结肠可见刺破口，下腔静脉完全离断，结合尸斑浅淡，球、睑结膜苍白，双肺贫血貌，脾被膜皱缩等失血征象，故其死因符合失血性休克死亡。
鉴定意见：王某系被他人用锐器刺击腰腹部，致下腔静脉离断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24.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潞河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证明：2016年11月5日，徐某诊断为右手皮肤剥脱伤、左上臂皮裂伤、左髂部皮裂伤、右大腿皮裂伤。
25.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徐某所受损伤属轻微伤。
26.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潞河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证明：2016年11月5日，徐五长诊断为右手虎口处皮裂伤。
27.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徐五长所受损伤属轻微伤。
28.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民警于2016年11月5日提取徐五长、徐某、徐楠、吉某血样并送检。
29.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物证补充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徐某、王某是徐楠的生物学父、母亲，在上述基因座中，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了科学合理的确信。
30.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02-07（徐五长上衣左下兜处可疑斑迹检测血痕、徐五长右裤兜处可疑斑迹检测血痕、徐五长右脚鞋鞋面上可疑斑迹检测血痕、徐五长左手、右手血迹、一层大厅西南侧地面血迹1）、14（木柄刀刀柄上血迹）号检材为徐五长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08-13（一层大厅西南侧地面血迹2、一层大厅西南侧地面血迹3、一层大厅东南侧地面血迹、纸箱东侧地面血迹、一层大厅门南侧地面血迹、门厅门东侧地面血迹）、19-22（徐某裤子、上衣、左右脚鞋上血迹）、32（木柄刀刀刃上血迹1）、34（木柄刀刀刃上血迹2）号检材为徐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27、28、30、31（王某口唇拭子检测脱落细胞、王某裤子布块检测血痕、王某毛某块检测血痕、王某上衣T恤布块检测血痕）号检材为王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16、24、29、33（木柄刀刀刃上血迹、王某双手指甲拭子检测脱落细胞、王某上衣外套布块检测血痕、木柄刀刀根部上血迹）号检材为混合结果，与徐某、王某的DNA混合产生的结果相符。
31.公安机关调取的劳动合同书、工作表现说明证明：徐五长于2005年10月起到迅洁丽公司工作，2011年3月起双方签订劳动合同。
32.迅洁丽公司出具的借款单证明：2015年10月19日徐五长借款5万元。
33.公安机关调取的死亡证明、火化证明证明：王某死后遗体被火化。
34.公安机关出具的常住人口登记信息证明：被害人王某、徐某、被告人徐五长的年龄、身份等情况。
35.徐五长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6年11月5日15时30分许，在北京市通州区西集镇小屯村北京迅洁丽洗涤服务有限公司院内主楼一层的大厅里，他将公司老板娘王某和老板徐某扎了。徐某是他堂哥，王某是他嫂子。11月5日10点多，徐某的面包车坏了，找修理工到公司院内修车。修理工说需要把车开到修理厂。之后徐某就不高兴了，觉得他不帮徐某管理公司的事情。徐某就冲他发火，让他归还借给他的5万元钱，还骂他让他滚蛋。他也生气了，就赌气准备回河北省大城县老家借钱还徐某。因没赶上车，他步行返回公司。回公司途中他买了些炸鱼和一瓶牛栏山二锅头。回到公司宿舍后他喝了七八两酒，边喝边生气。他想去找徐某理论，想着谈好了就过去了，谈不好就跟徐某豁了。他手拿酒瓶，身上揣了一把刀去找徐某。他走到公司主楼一层大厅时正好碰见徐某，他问徐某：“哥，给你干这么长时间了，你说轰我走就轰，太不够意思了。”徐某就骂他：“你给我滚。”还说了很多难听的话。他听徐某骂他，他就火了，就用酒瓶子砸徐某，但没砸着。他就掏出刀扎徐某。徐某用手攥着刀刃和他抢刀。这时王某出来了。徐某和王某和他抢刀，徐某推了他一下，他继续用刀捅徐某，王某站在徐某身前保护。他的刀就有几刀捅在王某身上了。当时他捅了好几刀，具体捅了几刀他记不清了。有捅在王某身上的，也有捅在徐某身上的，但具体捅哪他没注意。这时公司的其他人就来了。当时有好几个人拉着他，吉某抢走他手中的刀。他听到吉某报警了。最后他被公司的人劝回宿舍。吉某带人送王某和徐某去医院。后民警到公司把他带走。他的右手在与徐某抢刀时被割伤了。他使用的刀是一把自制的单刃尖刀，刀身十多厘米长，刀把也是10多厘米长，刀身是黑色的，刀把是木头的，这把刀他平时用来宰羊、宰鸡。他想着和徐某谈好了就过去了，谈不好就跟徐某豁了，也就是用刀捅死徐某，他也不活了。但他没想捅王某，在捅徐某时王某挡在徐某身前保护，所以他就捅到王某了。
徐五长从12张不同尖刀照片中辨认出其作案所用尖刀。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认为：
徐五长持事先准备的尖刀连续刺扎被害人王某、徐某，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徐五长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徐五长明知他人报案，仍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但鉴于其系有预谋地持械报复行凶，主观恶性深，犯罪情节恶劣，危害后果严重，综合本案具体情节，对徐五长不予从轻处罚。故认定徐五长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案扣押木把尖刀一把予以没收。
徐五长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
徐五长的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徐五长具有自首情节，徐某存在一定过错，原判量刑过重，建议对徐五长从轻处罚。
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经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庭审质证属实后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徐无长及其指定辩护人陈亮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书认定徐五长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经审核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书认定徐五长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徐五长持尖刀连续刺扎被害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徐五长明知他人报案，仍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但鉴于其系有预谋地持械报复行凶，犯罪情节恶劣，危害后果严重，综合本案具体情节，对其不予从轻处罚。原判在对徐五长量刑时已考虑其具有自首情节，故徐五长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指定辩护人所提徐某存在一定过错，经查，徐某并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该辩护意见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人民法院根据徐五长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的刑事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及对在案扣押物品的处理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徐五长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吴小军
审判员 林兵兵
审判员 孙 伟
二〇一八年二月七日
书记员 刘晓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