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桂市民二终字第19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赖子柱，男，住重庆市，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临桂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兰发，男，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玉玲，女，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
以上二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龙春良，广西春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
法定代表人：盛铁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黄永红，该公司项目中心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刘华息，该公司法律顾问。
上诉人赖子柱因与被上诉人张兰发、李玉玲、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临桂县人民法院（2014）临民初字第4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赖子柱、被上诉人张兰发、李玉玲的委托代理人龙春良、被上诉人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永红、刘华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张兰发、李玉玲系夫妻关系。从2011年9月1日起，两原告先后按被告赖子柱的要求、计划为被告赖子柱以被告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义承包建设的“联创·飞扬国际”T1#、T2#、T3#、T6#楼工程供应及加工钢材，但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2012年6月15日，经原告张兰发与被告赖子柱结算，双方确认截止至2012年5月31日，联创·飞扬国际”T3#、T6#楼工程欠两原告钢筋材料款593.136万元（不含税费），逾期未付款利息25.36万元，共计618.496万元。2012年6月29日，被告赖子柱向原告李玉玲出具欠条一份，确认购原告李玉玲六月份钢材，重量60.631吨，计币27.3万元，已支付款10万元，尚欠款17.3万元，定于2012年7月1日前支付结清，逾期每天每吨加收4元经营损失及利息。2012年6月30日，经原告张兰发、李玉玲与被告赖子柱、被告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联创·飞扬国际”项目部的时任经理苏仲文及李秀山协商后，双方签订了一份《飞扬国际钢材还款会议计划》，该还款会议计划内容载明“截止2012年6月1日飞扬国际T3、T6、T4楼欠付张兰发、李玉玲钢材款计币618万元，2012年6月12日从盛丰公司转付50万元，6月份又购钢材款计币273，000元。合计欠付款计币伍佰玖拾伍万叁仟元整，折成材料1，300吨。参加人员：项目经理苏仲文、赖子柱、李秀山，供应商李玉玲、张兰发。1、在2012年7月10日前支付1，273，000元（6月26日已支付了壹拾万元）。2、如赖总在盛丰借到200万元流动资金，同意支付100万元给李玉玲。3、余下欠款每月10日前从上月完成拔付工程款中：即8月10日前从盛丰公司财务直接拔付30％给钢材商。4、9月10日前从工程进度款中支付30％，直至付清为止（10月10日前付清）。以上欠款在未付清款之前按欠款合同每天每吨支付肆元资金占用费。以上会议纪要一式五份，项目部、赖子柱、李秀山、李玉玲各持一份。〈备注：达成协议后项目部可自行采购钢材〉参加会议人员签名：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联创·飞扬国际项目部李秀山、赖子柱、苏仲文供应商：李玉玲、张兰发2012年6月30日”。2013年11月25日，经两原告与被告赖子柱协商，被告赖子柱向两原告出具欠条一份，该欠条载明内容为“盛丰飞扬国际工程项目购买张兰发、李玉玲钢材及加工费款截止日期从2011年9月1日至2013年9月30日止，经双方核实，尚欠钢材款人民币合计叁佰叁拾万零叁仟元正（￥3，303，000.-），利息另计”。同时，被告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联创·飞扬国际”项目部的时任项目经理于雷于当日亦在该欠条上签名，并注明“此欠款属实，同意从飞扬国际工程款中支付”。之后，被告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28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付款40万元给原告张兰发。因两原告认为两被告未及时给付拖欠的货款，遂于2014年3月2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决两被告连带给付原告货款人民币290.3万元及330.3万元的利息（其中330.3万元的利息从2012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至2014年1月28日止，290.3万元从2014年1月29日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至全部货款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中，被告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认为，从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看，没有购销合同，应属赖子柱的个人行为，与该公司没有关系，也没有相关钢材购销发票和购货单等有效证明说明进货后用于飞扬国际的项目，应该由被告赖子柱个人承担付款责任。被告赖子柱认为原告要求支付货款及利息，需要做最后的结算，根据结算后的情况，还差多少没有支付，其会照实支付尾款，但是其不支付利息。原告张兰发、李玉玲则认为其多次找过飞扬国际项目部和赖子柱对钢材数量等情况进行了核算，对方多次出具欠条和还款计划，双方已经做了最后结算，数额是清楚的，两被告应负给付责任。本案诉讼中，经该院组织原、被告对本案进行协商，但双方未达成调解协议。
同时查明，桂林联创工贸实业有限公司、桂林新城置地发展有限公司开发的“联创·飞扬国际”T1#、T2#、T3#、T4#、T5#、T6#楼的工程，系由被告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责承包建设。被告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承包建设上述工程后，将“联创·飞扬国际”中的T1#、T2#、T3#、T6#楼的工程转包给被告赖子柱承包建设，被告赖子柱作为上述工程的内部承包经济负责人，并负责施工及材料、成本核算、财务管理，对项目的亏损承担责任。但，被告赖子柱与被告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此未签订任何协议。同时，被告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联创·飞扬国际”项目工程成立了“联创·飞扬国际”项目部，项目经理为苏仲文，后于2012年8月13日变更为于雷。
另查明，在两原告为“联创·飞扬国际”T1#、T2#、T3#、T6#楼工程供应及加工钢材期间及提起本案诉讼之前，被告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多次根据被告赖子柱的要求以银行转账方式向两原告支付了部分钢材款。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综合本案诉辩双方的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关于原告方是否提供了钢材到“联创·飞扬国际”项目工程及提供的钢材数量、价款及尚欠钢材款的问题；2、关于被告赖子柱和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如何承担欠款的民事责任的问题。
该院认为，本案讼争所涉及的法律关系属买卖合同关系。
一、关于原告方是否提供了钢材到“联创·飞扬国际”项目工程及提供的钢材数量、价款及尚欠钢材款的问题。虽然原告张兰发、李玉玲与被告赖子柱、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就原告方提供钢材到“联创·飞扬国际”项目工程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原告张兰发、李玉玲是为“联创·飞扬国际”项目工程供应及加工了钢材的，这一事实从原告方提供的结算单、欠条、《飞扬国际钢材还款会议计划》、“联创·飞扬国际”工程材料计划单、钢筋报量单等证据材料可予以证实。同时，被告赖子柱虽对两原告提供的钢材数量存有异议，但并未否认原告方为“联创·飞扬国际”项目工程供应及加工钢材。而且，从2012年6月30日的《飞扬国际钢材还款会议计划》内容和2013年11月25日的欠条内容可以看出，被告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联创·飞扬国际”项目部的先后两任项目经理苏仲文和于雷分别在《飞扬国际钢材还款会议计划》和欠条上签了名字，特别是于雷在2013年11月25日的欠条还上注明“此欠款属实，同意从飞扬国际工程款中支付”。因此，对于苏仲文和于雷二人的签字，虽然从表面上看确无被告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授权，但因二人的身份系“联创·飞扬国际”项目部的时任项目经理，足以使原告方认为苏仲文和于雷的行为即是被告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行为，且被告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2011年9月1日至2013年9月30日期间亦多次根据被告赖子柱的要求以银行转账方式向两原告支付了部分钢材款，故苏仲文和于雷的行为符合表见代理的法律形式和要件，应视为被告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行为。综上，原告张兰发、李玉玲与被告赖子柱、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该院对此予以确认。至于两原告提供的钢材数量、价款及尚欠钢材款的问题。因两原告是按照被告赖子柱的要求、计划为“联创·飞扬国际”T1#、T2#、T3#、T6#楼工程供应及加工钢材的，而对于两原告所提供的钢材数量、价款及尚欠钢材款，被告赖子柱先后以结算书、欠条和《飞扬国际钢材还款会议计划》等方式进行了确认。而且，在《飞扬国际钢材还款会议计划》上和2013年11月25日被告赖子柱所出具的欠条上，被告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联创·飞扬国际”项目部的先后两任项目经理苏仲文和于雷均分别签了名字。特别是在2012年6月30日的《飞扬国际钢材还款会议计划》中原、被告双方确认了欠付款为595.3万元，折成材料为1，300吨，并约定在未付清款之前按欠款合同每天每吨支付肆元资金占用费。在2013年11月25日的欠条中，被告赖子柱作出了“盛丰飞扬国际工程项目购买张兰发、李玉玲钢材及加工费款截止日期从2011年9月1日至2013年9月30日止，经双方核实，尚欠钢材款人民币合计叁佰叁拾万零叁仟元正（￥3，303，000.-），利息另计”的表述，被告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联创·飞扬国际”项目部的时任项目经理于雷不但在该欠条上签了名字，还注明“此欠款属实，同意从飞扬国际工程款中支付”。因此，尽管两原告未提供其所供应的钢材数量的相关证据材料，但根据《飞扬国际钢材还款会议计划》内容和2013年11月25日的欠条内容，依此足以认定两原告与被告赖子柱、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就2011年9月1日至2013年9月30日止期间两原告所供应给“联创·飞扬国际”项目工程的钢材数量、价款及尚欠钢材款作了最终的结算，并且双方确认至2013年9月30日止尚欠钢材款金额为330.3万元。综上所述，该院确认截止至2013年9月30日止，“联创·飞扬国际”项目工程尚欠两原告的钢材款金额为330.3万元，扣除被告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28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付给原告张兰发的40万元后，现尚欠两原告的钢材款金额为290.3万元。至于被告赖子柱对此提出钢材款需要做最后的结算，应根据结算后的情况，还差多少没有支付，其会照实支付尾款，但是其不支付利息的抗辩理由，因无法对抗其出具给原告方的欠条及签订的《飞扬国际钢材还款会议计划》，且与法律规定相悖，故其上述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而被告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该公司对此不清楚，应属被告赖子柱的个人行为，与该公司没有关系，但该公司对其辩称未能向法庭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实，且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该院亦不予采信。
二、关于被告赖子柱和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如何承担欠款的民事责任的问题。该院认为，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被告赖子柱作为“联创·飞扬国际”T1#、T2#、T3#、T6#楼工程的实际承包施工人，现尚欠两原告的钢材款290.3万元未付，根据法律规定，被告赖子柱应对其承包期间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即应将尚欠的钢材款290.3万元给付给两原告。关于利息的计算问题，因在2012年6月30日签订的《飞扬国际钢材还款会议计划》中，原、被告对欠款约定在未付清款之前按每天每吨支付肆元资金占用费（双方确认欠付款为595.3万元，折成材料为1，300吨），该约定超过了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并且原告方在本案中是以上述约定主张并计算利息的，故利息依法应当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分别以欠款330.3万元从2012年7月1日起计算至2014年1月28日止和以欠款290.3万元从2014年1月29日起计算至全部欠款付清之日止，并由被告赖子柱支付给两原告。两原告对此主张的利息超过该院审核的部分，因与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不符，该院不予支持。而被告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为“联创·飞扬国际”项目工程的承包方，其将本案所涉的工程转包给不具建筑资质的被告赖子柱，且被告赖子柱是以该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施工的，而两原告所提供的钢材经查明已用于“联创·飞扬国际”项目工程建设当中，被告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2011年9月1日至2013年9月30日期间亦多次根据被告赖子柱的要求以银行转账方式向两原告支付了部分钢材款，因此，该公司依法亦应对被告赖子柱在承包“联创·飞扬国际”项目工程期间所欠两原告的钢材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于被告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案中提出应该由被告赖子柱个人承担付款责任的抗辩，与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相悖，该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七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赖子柱给付钢材款290.3万元给原告张兰发、李玉玲；二、被告赖子柱支付钢材款利息（利息以欠款330.3万元从2012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至2014年1月28日止和以欠款290.3万元从2014年1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给原告张兰发、李玉玲；三、被告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所确定的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张兰发、李玉玲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0，024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赖子柱、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上诉人赖子柱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将60万元利息计入钢材款，本金实际应当为224.3万元。同时，双方没有进行结算，被上诉人张兰发、李玉玲也没有向上诉人出具发票，计未付款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上诉人给付钢材款224.3万元；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上诉人无须支付利息。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张兰发、李玉玲负担。
被上诉人张兰发、李玉玲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被上诉人提供的钢材数量、价款及尚欠的钢材款、上诉人赖子柱及被上诉人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项目部经理苏仲文、于雷先后以结算书、欠条和《飞扬国际钢材还款会议计划》等方式进行了确认。在2012年6月30日《飞扬国际钢材还款会议计划》中双方确认欠款为595.3万元，折成材料为1300吨，并约定在未付清款之前按欠款合同每天每吨支付4元资金占用费即利息。2013年11月25日，双方又进行对账核算，确认尚欠钢材款330.3万元，利息另计。2014年1月28日支付40万元钢材款后，欠款290.3万元及利息。上诉人认为欠款中有60万元利息没有事实根据。二、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确实充分。一审中被上诉人张兰发、李玉玲提供的11份证据充分证明上诉人赖子柱及被上诉人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欠其货款290.3万元及应当按照银行利率四倍支付利息。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没有提交书面答辩状，在庭审时口头辩称：本案涉讼的买卖合同关系发生于上诉人赖子柱与被上诉人张兰发、李玉玲之间，其并不知情。请求法院查清事实，依法判决。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赖子柱尚欠被上诉人张兰发、李玉玲钢材款本金的具体金额及欠款是否支付利息和利息的计算方法。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的规定，被上诉人张兰发、李玉玲以《结算单》、《欠条》、《飞扬国际钢材还款会议计划》、付款凭证等证据，主张其与上诉人赖子柱、被上诉人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之间存在本案涉讼钢材买卖关系，一审法院以该证据并结合在被上诉人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处调取的本案涉讼建设工程相关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合同》及该公司与本案涉讼工程相关的银行转款凭证，在桂林联创工贸实业有限公司、桂林新城置地发展有限公司调取的与本案涉讼建设工程相关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汇款凭证及被上诉人张兰发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桂林桂青支行开立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单等证据，认定上诉人赖子柱与被上诉人张兰发、李玉玲之间存在本案涉讼钢材买卖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上诉人赖子柱尚欠被上诉人张兰发、李玉玲钢材款本金的具体金额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赖子柱与被上诉人张兰发、李玉玲之间发生钢材买卖关系后，分别于2012年6月15日结算并确认截止2012年5月31日欠钢材款593.136万元、逾期利息25.36万元；2012年6月29日上诉人赖子柱出具欠条，确认6月购钢材60.631吨并欠款17.3万元，定于2012年7月1日前付清，逾期每天每吨加收4元经营损失及利息；2012年6月30日上诉人赖子柱与被上诉人张兰发、李玉玲、被上诉人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本案涉讼工程项目部经理苏仲文等签订《飞扬国际钢材还款会议计划》，确认截止2012年6月1日欠被上诉人张兰发、李玉玲钢材款618万元，6月付款50万元同时购钢材计款27.3万元，合计欠款595.3万元，折成材料1300吨，欠款在未付清款之前按欠款合同每天每吨支付4元资金占用费；2013年11月25日上诉人赖子柱向被上诉人张兰发、李玉玲出具欠条，确认从2011年9月1日至2013年9月30日，尚欠钢材款330.3万元，利息另计，被上诉人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本案涉讼工程项目部经理于雷在该欠条上签名并注明“此欠款属实，同意从飞扬国际工程款中支付”；2014年1月28日，被上诉人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付款40万元给被上诉人张兰发。据此，上诉人赖子柱尚欠被上诉人张兰发、李玉玲钢材款本金290.3万元，证据充分，事实清楚，一审法院对该项事实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赖子柱上诉称欠款本金为224.3万元，一审将利息60万元计入本金，但对其上诉主张，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同时，其主张亦与本案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赖子柱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信。
关于欠款是否支付利息和利息的计算方法。本院认为，本案涉讼的《飞扬国际钢材还款会议计划》约定“欠款在未付清款之前按欠款合同每天每吨支付4元资金占用费”及上诉人赖子柱于2013年11月25日向被上诉人张兰发、李玉玲出具欠条载明“利息另计”。因此，当事人已经约定本案涉讼钢材欠款需要支付利息，该约定意思表示真实，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该约定行使或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上诉人赖子柱上诉主张无须支付利息，与该约定相悖，亦无事实根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2013年11月25日的欠条虽载明“利息另计”，但没有具体的计算方法，而《飞扬国际钢材还款会议计划》约定“欠款在未付清款之前按欠款合同每天每吨支付4元资金占用费”的计算方法，但由于该约定超过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故，本案涉讼欠款利息按照计算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一审的该项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本案涉讼的买卖合同关系发生于上诉人赖子柱与被上诉人张兰发、李玉玲之间，其并不知情，与本案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对其辩称，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30024元（上诉人赖子柱已预交），由上诉人赖子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文波
代理审判员 朱孟儒
代理审判员 曾 妤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聂思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