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5刑初31号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男，60岁，汉族，小学文化，务农，四川省宜宾县人。系被害人李某之夫。委托代理人罗某2，男，1945年3月出生，汉族，务农。被告人肖长均，曾用名肖元均，男，1974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四川省宜宾县人。因本案于2016年2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县看守所。法定代理人（监护人）肖某，男，1942年2月出生，汉族，不识字，务农。系被告人肖长均之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陈敏，宜宾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以宜检诉刑诉(2016)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长均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直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罗某2，被告人肖长均及其辩护人陈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2月14日16时许，被告人肖长均在自己位于宜宾县凤仪乡凤西村永康组的家对面用锄头挖屋基，被害人李某路过时见堰沟外被挖便叫肖长均将外面垒起来，二人发生口角后开始打斗。被告人肖长均用锄头将李某头部打伤。后李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李某系被钝器打击致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肖长均患有精神分裂症、轻度智力缺损，作案时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有明显的减弱，但未完全丧失，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指控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肖长均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肖长均患有精神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第三款条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起诉要求被告人肖长均赔偿医药费、交通费、精神损失费、安葬费、误工费共计98447.47元。被告人肖长均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愿意卖米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的意见是：被告人没有故意杀人的动机，本案应定故意伤害罪；本案因邻里纠纷引发，被告人主观恶性不深，系限制行为能力人，有自首情节；被害人李某有一定过错，可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对于民事赔偿部分，请法院依照法律和证据判决。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14日16时许，被告人肖长均在自己位于宜宾县凤仪乡凤西村永康组的住家对面用锄头挖建房屋基时，挖到了与被害人李某家的责任地相邻的地坎，李某看见后叫肖长均将地坎“砌起”，二人随即发生口角并打斗，肖长均用锄头连续打击李某头部两下致其受伤倒地。后李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李某系被钝器打击致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肖长均患有精神分裂症、轻度智力缺损，作案时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有明显的减弱，但未完全丧失，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另查明,由于被告人肖长均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造成丧葬费损失25233元，交通费损失3000元，共计28233元。案发后,被告人肖长均之父肖某代肖长均给付了罗某1丧葬费1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l、报案笔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依法进入法定程序。2、宜宾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指认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宜宾县凤仪乡凤西村永康组肖长均家和凤西村凤西组李某家的土地内。肖家土地现为建房屋基，南侧地坎见挖动痕迹，地坎以南为李某土地。现场勘验时，提取了竹背篓1个（实物提取）、枯草疑似血迹1处（实物提取）。2016年4月21日10时30分至10时39分，被告人肖长均在宜宾县凤仪乡凤西村永康组对杀害李某的现场进行了指认。3、鉴定意见：（1）四川鑫正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证实被告人肖长均患有精神分裂症、轻度智力缺损，本次作案时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有明显的减弱，但未完全丧失，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2）宜宾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意见，死者李某系被钝器打击致颅脑损伤死亡。（3）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意见，证实从现场枯草上的疑似血迹中检出的DNA-STR分型与死者李某的分型一致，似然比率为6.42×1019；锄头手柄上的疑似血迹的DNA-STR分型与肖长均的分型一致，似然比率为1.36×1018。4、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提取笔录，证实宜宾县公安局在肖长均家中提取并扣押了肖长均用于打伤李某的木制手梗锄头1把，在案发现场提取了李某的镰刀1把。5、证人证言：（1）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实李某是郑某1的岳母。2016年2月14日下午5时许，郑某1接到父亲打来的电话，说郑某1的岳母和别人打了架要弄到宜宾去医，叫郑某1赶快一路去。后郑某1和妻子赶去凤仪碰见岳父，当时岳母已说不出话了，只看她到头和手上有伤。郑某1等人把人送到凤仪中心医院后，医生喊马上送宜宾，郑某1就打电话给凤西村村书记郑某3说自己的岳母被打得有点凶，要郑某3喊人帮忙报警。晚上7时许到了宜宾县医院，照了片后医生说郑某1的岳母的脑花受损严重，医不到了，还下了病危通知书。岳父告诉郑某1说岳母是被邻居肖大娃打的。他们双方原来没有矛盾，郑某1估计是因肖大娃家修房子屋基挖了一条“古沟”后，岳父喊肖大娃不要挖了，肖大娃可能心里不满意。但具体原因郑某1不清楚。肖大娃平时不咋说话，喊他要答应，但没得多话。估计是因为以前耍了个朋友没有成功受了打击，所以比较孤僻。（2）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肖长均是肖某的儿子。案发那天下午4时许，肖某和肖长均的干爹易某在自家檐坎上打牌，肖长均一个人到自家左边对面的公路边上去挖屋基。突然，易某到坝子上去吼，肖某因耳朵不好就问他吼啥子，易某说“肖大娃(肖长均)和李某打架了”。肖某随即走出去，看见没有打了，肖长均正走起回家来。肖某看见肖长均的右手在流血，左脚也有伤，就问他是怎么回事。肖长均说挖屋基的时候把堰沟挖了，李某喊他砌起来，双方因此打架了，是李某先用割草的沙刀割到他的手脚，他才用锄头打李某的脑壳的。肖某一边喊肖长均去处理伤口，一边走过去看李某。到现场后，肖某看到李某在肖某家屋基坎上的草地上侧睡起，脑壳上有伤在流血，说不出来话。随后，肖某就把肖长均丢在现场的锄头拿回家来放在檐坎上。肖某还看见锄把上有一点血迹。之后，肖某又去喊罗某1，但喊不答应。易某离去后，肖某又到对面的公路上去看到李某还爬得起来不。没过一会儿罗某1来了，肖某就回家了。此后直到2016年2月16日晚上民警到家里来逮肖长均时，肖某才晓得李某死了，并于第二天凑了1万元钱给李某家办丧事。肖某还证实，肖长均以前从楼梯上滚下来摔着脑壳，但家里没钱来医。为了肖长均以后好找媳妇，肖某一直没有把这件事拿出去摆，对外称是肖长均耍朋友才脑壳有问题的。肖长均平时就闷起不开腔，喊他干活路才干，自己清不到要干啥子。别人问他问题他就回答其他不相干的，不晓得他答些啥子。家里来了人也不接待。有时候发现他一个人嘴巴在念，也不晓得他念些啥子，偶尔还一个人把草根拿来一把一把地吃。（3）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实李某是罗某1妻子。2016年2月14日下午四五点钟时，罗某1在陶修权家接到女婿郑某1打来电话，说他的父亲打电话给他说李某被肖大娃打了，让罗某1赶快回家去。罗某1随即往家中赶，走到小地名“四眼子田”处时就看到肖某扶着李某坐着，李某的头上有一个窝窝，头上和脸上到处是血，有一只手指有伤口，说不出话来。一会唐六从上面下来了，罗某1就让唐六打电话叫车。这时肖某就走了。之后罗某1就把李某背的背篼弄下来，将李某背上车朝凤仪医院去。在车上时，李某斜倒在罗某1的身上，人不清醒，说不出话，头上一直在流血。在凤仪医院简单包扎了一下后，罗某1和女儿罗某3、女婿郑某1又将李某送往宜宾县医院。到县医院后，医生说“这个人没有救了，脑花都被打散，只剩十分之一的脑花没有损伤了”。罗某1还证实，打架可能是肖大娃把旁边的水沟挖了，影响到他们家下面的水田用水而发生的。肖大娃很少和人说话，只知干活，以前耍了个朋友不干了，以后就一直这样。（4）证人郑某2的证言，证实李某是郑某2的儿子郑某1的岳母。2016年2月14日下午4时4分(手机上有记录)，凤仪乡的陶某打电话向郑某2询问罗某1的电话，郑某2说自己不知道，陶某就叫郑某2去罗家喊罗某1，说罗某1的老婆和肖大娃打架，被打在地上睡起了。郑某2以为没打得好凶，就给郑某1打电话说了情况，喊郑某1通知他的岳父罗某1。挂了电话后，陶某又打电话来喊郑某2叫“120”来，并说人有点凶。郑某2随即联系“郭大娃”“(名字不知)的面包车去打架的地方把人送到医院去，自己也朝打架的地方走。走到半路上，郑某2看见面包车把人装起出来了，“郭大娃”问他要一路不，他说不去了。打架可能是因为肖长均修新房子挖屋基挖到了李某的地边，李某看到挖垮了就说肖大娃。以前肖长均和李某没有矛盾。李某平时为人处事比较好。肖大娃比较老实，也不开腔，他家喊他干活他才干。肖大娃以前耍朋友没有耍成，然后气来脑壳出了点问题，变得话都不怎么说，干活也慢，都要人喊他干。（5）证人易某的证言，证实易某和李某是邻居关系，肖长均(肖大娃)是易某的干儿子。肖长均小时候还是多聪明的，后来不晓得因为什么突然就要到处跑，平时干活都要人喊到起，干很慢，且不容易说话，也不容易喊人。2016年2月14日下午，易某在肖长均家老房子的檐坎上同肖长均的父亲肖某打扑克牌耍，肖长均就到他的老房子对面直线距离可能就是几十米远处挖屋基去了。下午4时许(具体时间没注意)，易某听到对面肖长均挖屋基的地方吵起来了，站起来看到是肖长均和李某打起来了，李某的手头拿了什么东西在打，肖长均拿着一把锄头跟到李某追。易某见状就吼肖长均“你在做啥子”，但肖长均还是继续拿着锄头追。追到坎上草坡那里时，肖长均就用锄头朝李某的脑壳打去，不止打了一下，但具体打了几下易某没有注意。打完之后，肖长均把锄头丢了跑回老房子来，一手都是血。随即肖某就喊去看李某，看了后跑到上面的青柑林那里喊罗某1(李某的丈夫)，没有喊应就回来了。随后易某就回家了。2016年2月16日下午7时许，易某听说李某死了。（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14日下午六七点钟时，村书记郑某3打电话给杨某说凤西组的李某被肖长均打了，他没有打通凤仪派出所所长的电话，叫杨某给派出所联系一下。随后杨某就打电话报了案。事后，杨某听说是因肖长均出新屋基挖了边水沟，李某说他不该挖，然后就发生了打架。杨某还证实，肖长均是他的小学同学，因为耍女朋友没干成精神上受到了刺激，现在多少都有点问题，平时反映迟钝，不爱说话。（7）证人罗某3的证言，证实李某是罗某3的母亲。案发当天，罗某3在六姑家听到公公给她的老公郑某1打电话说她的母亲被打了。在去的路上，罗某3碰到父亲罗某1将母亲弄到“郭大娃”的长安车上，然后就和郑某1一起上了车。上车的时候，罗某3看见母亲头面部都是血，左手有一支手指上有伤，呼吸非常虚弱，呼叫也无应答。在到凤仪的路上，母亲眼晴闭着斜靠在父亲身上，没有说话，且吐得有点凶。到凤仪后，医生包扎了母亲的头部，随后又送到县医院医治，没几天就去世了。罗某3听父亲说肖大娃以前因失恋而受过影响，一般都不说话。母亲和肖大娃是因为挖水沟的问题发生了纠纷被肖大娃打了的。（8）证人陶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14日下午5时许，陶某回家路过肖某那儿时，见李某倒在地上，眼睛睁着，头上有血，头靠在她背的背篼上，旁边有把镰刀。当时李某还有点意识，陶某以为她是摔倒了的，就问她老公的电话，她摇了一下脑壳。陶某随即给郑某2打电话说：“你的亲家母摔得头破血流的，我不知道罗某1的电话，你赶快过来一下。”打了电话后，陶某就一直在那儿等，直到他们找了车子来把人弄走了才离开。在罗某1到来之前，只有陶某和唐六、肖某在现场。陶某还证实，肖长均有点傻傻的样子，一般不同他人说话。（9）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平时大家喊唐某“唐六”，他和李某是坎上坎下的邻居。2016年2月14日，唐某骑车经过肖某家侧边公路拐弯的地方时碰到陶某，陶某说公路边肖某新出的屋基上躺了一个人，喊他一起去看一下。二人走过去看见是李某，脑壳上有伤且还在流血。当时李某靠在她自己背的背蔸上，肖某的屋基里面放着锄头、扁担等东西。唐某和陶某见呼喊李某没有反应，在那里看着。这时肖某走过来说李某是和他的儿子肖长均打架遭他儿子打了的。随后陶某就打电话给李某的亲家郑某2，喊郑某2联系罗某1。10多分钟后，罗某1从坡上下来了。接着“郭大娃”的面包车也来了，罗某1就把李某背起来，唐某和陶某也帮着把李某送到“面包车上。然后罗某1就跟着“郭大娃”的面包车把李某送到医院去了。唐某还证实，大家都晓得肖长均的脑壳有问题，遇到熟人不说话，也不喊人。（10）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郭某平时在家干农活，有人叫跑车时就去跑车。李某被肖大均打伤的那天，是郑某2给郭某打电话让他去凤西村村公所下面接人。郭某到现场后，看见罗某1背起李某，唐六帮忙扶着一起朝公路上来了，随即也下车帮着把李某扶上车。郭某看见李某的时候，见她的头部和左手指受伤了，到处都是血，也不说话。路上李某的女儿和女婿也上了车。到凤仪中心医院后，医生给李某简单包扎了一下就让转到县医院去。路上李某一直吐。把李某送到县医院后，郭某就回家了。2月16日下午2时许，郑某1打电话给郭某说人已经没有救了。郭某随即又赶到县医院，见正在抢救，没多久就死了，然后就把李某拖回来了。郭某还证实，肖长均年轻的时候耍朋友，因女朋友不干了，头脑受到刺激，现在一般不说话，只知干活。（11）证人郑某3的证言，证实2016军2月14日下午3时50分许，郑某3接到李某的亲家郑某2的电话，说陶某从现场经过时看见李某倒在地上，头部有血，叫不应，当时肖长均也在现场。郑某3随即打电话给凤西队的社长王德友，让他马上到李某倒地的现场去看一下。王德友去后给郑某3打电话说现场没人了，只有一个背蔸，还说他到肖某家里看见肖长均的手上用布缠着，脚上也有伤。2月16日早上，郑某1打电话来说李某没法医了，把氧一取就死。当天下午4时许，郑某1在电话中说李某己经死了。后来郑某2给郑某3说李某是被肖长均打着的。郑某3还证实，听说肖长均失恋后就不肯说话了，问他一声答一声，以前没有打过人。6、被告人肖长均的供述，证实肖长均认识李某，平时叫她罗嫂嫂。2016年2月14日吃过午饭后，肖长均就到住家旁边去挖新屋基。李某背着背篼去割草经过那里时看见肖长均在挑黄石，晓得肖长均把坎子挖了，就喊肖长均把坎子“砌起”。肖长均嘴里说着“砌起砌起”，但还是坐在地上没有动。李某见状说：“咋嘛，你要打吗?”肖长均回答说：“打嘛。”然后肖长均就用手打李某，李某则用镰刀割肖长均的手，并用脚踢肖长均的腿。然后肖长均就用锄头打了李某的脑壳两下，把李某打来坐在坎子上。当时肖长均没有看到李某的脑壳出血，不晓得她受伤没有。李某被肖长均打到地上睡起后，又起来到包包上去了。之后，肖长均就回家包扎手去了。肖长均还证实，他当时是想打死李某。他挖的坎子是罗某1的。李某用镰刀把他的手和脚割伤了。打架时肖某和易某在他家里打牌，可能看见了。7、户籍信息，证实了被告人肖长均和被害人李某的身份情况。8、肖长均的住院病历，证实宜宾县精神病院1995年12月7日、12月31日的病历均记载被告人肖长均患有情感性精神障碍。9、李某的住院病历，证实被害人李某于2016年2月14日到宜宾县人民医院治疗时，诊断为脑挫裂伤伴脑内血肿。10、肖长均的伤情照片4张，证实肖长均受伤部位是手和小腿。11、李某的背篼、镰刀和肖长均的锄头照片，证实涉案物品样貌情况。12、抓获说明，证实2016年2月16日，肖长均在家中被民警抓获归案。本院认为，被告人肖长均因邻里纠纷故意用锄头连续打击被害人头部致被害人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肖长均供认其案发当时是想打死被害人李某，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犯罪故意，且其持足以致人死亡的工具（锄头）连续打击被害人的要害部位（头部）致被害人死亡的行为，也反映出其具有非法剥夺被害人的生命的犯罪故意；因此，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没有故意杀人的动机，本案应定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肖长均作案后没有主动投案的行为和意思表示，系在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不属自首；因此，其辩护人提出的其“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案系因邻里纠纷引发，且被告人肖长均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成立。被告人肖长均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造成的丧葬费损失，应予赔偿。因被告人肖长均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其监护人肖某应对肖长均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提出的精神损失费赔偿请求，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畴，本院不予支持。其提出了医药费和误工费赔偿请求，但未提交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可在获得相关证据后另行提起民事诉讼。其提出的交通费赔偿请求，因未提供相关证据，本院根据其因将李某送医救治和处理李某丧葬事宜确实支出了交通费的事实，酌情予以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肖长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肖长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的丧葬费损失25233元、交通费损失3000元，已赔偿10000元，尚应赔偿18233元，被告人肖长均监护人肖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黄翔代理审判员  温涛人民陪审员  袁林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朱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