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中民再终字第0349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徐×，女，1968年6月9日出生。
上诉人（一审原告）胡×1，男，1993年2月9日出生。
上列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淮杨，北京市京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2，男，1937年5月8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3，男，1969年6月24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1，女，1974年2月5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4，女，1959年12月8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2，女，1984年2月10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3，男，1958年5月9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5，男，1964年12月21日出生。
上列七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史立文，北京市万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胡×1与被上诉人胡×2、胡×3、刘×1、胡×4、刘×2、刘×3、胡×5分家析产纠纷一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11月10日作出（2011）朝民初字第36254号民事判决，徐×、胡×1不服，上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8月14日作出（2012）二中民终字第9051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徐×、胡×1不服该终审判决，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20日作出（2013）高民申字第2451号民事裁定，指令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20日作出（2014）二中民再终字第5678号民事裁定，撤销（2012）二中民终字第9051号及（2011）朝民初字第36254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重审。现上诉人徐×、胡×1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再初字第326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徐×、胡×1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淮扬，被上诉人胡×2、胡×3、刘×1、胡×4、刘×2、刘×3、胡×5之委托代理人史立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胡×1诉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称：胡×2与陈××为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三子一女，即胡×3、胡××、胡×5、胡×4。1985年前后，胡×4与刘×3结婚，育有一女叫刘×2，居住在北京市×区×附近，后胡×4与刘×3离婚。1988年胡×5与徐×相识并同居，1992年育有一子即胡×1。2000年9月，胡×5与徐×登记结婚。2009年7月3日，经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09）朝民初字第600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胡×5与徐×离婚，但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未被分割。1991年，胡×2、陈××、胡×3、胡××、胡×5、徐×等六人共同居住在北京市×区×胡同，后因危房改造拆迁，依据当时的政策规定，胡×2全家分得二套两居室，均在北京市×区×小区。其中，胡×2、陈××、胡×3为一户，住一套二居室；胡××、胡×5、徐×为一户，住一套两居室。1992年后，胡×2、陈××、胡×5、徐×迁回至北京市×区×院内居住，并生活在一起。院内仅有北房5间（含一间客房），由胡×2、陈××住2间，胡×5、徐×、胡×1住一间。2000年9月，胡×5与徐×领取结婚证后，经胡×2、陈××同意，胡×5与徐×将5间北房翻建成新房，又经胡×5、徐×共同投资、共同出力，在×号院内陆续新建新房26间，陆续出租得到租金，获取收益。以每间房屋每月租金300元，以20间房屋计算，每月租金为6000元，每年租金72000元。至2008年12月拆迁时，胡×2可获得租金576000元。对租金款徐×应分得192000元。2008年12月21日，北京冠城新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泰公司）授权发布《房屋拆迁通知》，据此通知，×号院内所有房屋属于被拆迁范围。2008年12月23日，北京国地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对胡×2送达《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评估结果报告》和《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估价结果通知单》，据估价结果载明×区×号院土地面积、建筑面积769.28平方米，房屋数量31间，房屋拆迁补偿价格4384896元（包括区位补偿价3384832元，房屋重置成新价902895元，装修、设备及附属物补偿价97169元）。胡×2收到上述评估报告后未表示异议。2008年3月25日，胡×2与新泰公司签订《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该补偿协议载明：拆迁范围内有正式住宅31间，建筑面积769.28平方米，房屋拆迁补偿价格4384896元，拆迁补助费2070703.6元；胡×2处在册人口7人，实际居住人口10人，有2户，户主分别是胡×2和胡×5。同年3月25日，胡×2委托胡×4与新泰公司共同签订《预购房屋意向书》，变更了《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中认可的户口与在册人口，以在册户口5户和在册人数预购房屋5套，即5套两居室。×号院内地上所有建筑物所占土地为集体土地，胡×2、胡×5为户主，在册人口均为居民户口。根据相关规定，北京腾龙拆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龙公司）应对其认可的居住在×号院内的5户，分别是胡×2、胡×3、胡×1、胡×4、胡×5，给予补偿，并已认可拆迁补偿款和拆迁补助费的数额，应在胡×2、胡×3、胡×1、胡×4、胡×5中分配。根据规定，×号院内每户平均154平方米，故胡×5名下应有一套安置房，面积可在100-150平方米之间。该应分得的房屋为胡×5与徐×的夫妻共同财产，离婚后，徐×应分得该安置房屋的50%。胡×1应分得一套安置房，面积亦应在100-150平米之间。拆迁款合计为4384896元，胡×5一户应分得414140.72元，徐×应分得207070.36元，胡×1一户应分得拆迁补助费414140.72元。现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1、徐×从胡×5处分得一套拆迁回购房屋二居室建筑面积的50%；2、胡×1从胡×2、胡×3、刘×1、胡×4、刘×2、刘×3、胡×5处分得一套拆迁回购房屋二居室；3、徐×从胡×5处分得并由胡×2给付拆迁补助费207070.36元；4、胡×1从胡×2处分得拆迁补助费414140.72元；5、徐×从胡×5和胡×2处分得因出租房屋而应得到的租金款192000元。
胡×2辩称：徐×曾是我儿媳妇，2000年与我的儿子胡×5结婚，2009年与胡×5离婚。徐×分别在2009年12月、2010年10月两次起诉分家析产，这是第三次起诉。起诉的理由、实质内容没有变。前两次起诉我们都进行了答辩。徐×在得知我的答辩内容后，在此次起诉书中将与胡×5相识的时间提前到1988年，将×号院内房屋改为有5间。1991年徐×与胡×5还不认识，没有6人共住一处，1992年迁回×号院时，胡×1没有出生。拆迁所得的2套两居室与徐×无关。×号院是我家的祖业产，到我这一代生活了七八代人。至1993年院内房屋都是我陆续盖起来的。1997年我向女儿借款，重新翻盖了31间房屋，后我将钱还了。我有四个儿女，除了胡×5都有工作，为人老实。胡×5没有工作，经常向亲戚朋友借钱，都是我给他还债。1992年他认识了徐×。两个人是一路人，只要骗到钱就不知去哪里，没钱了二人就回家住。生了孩子以后，二人不找工作，不管孩子，孩子是我们老两口看着，我女儿帮忙带大的。有一次徐×与她母亲说孩子得了重病，需要钱治病，她母亲到北京看孩子，看见孩子没有病，都气坏了。这么多年，胡×5和徐×一家三口在我家生活，我没有要过他们一分钱，现在反而来要我的家产。他们离婚时，徐×不要孩子，孩子胡×1判给了胡×5，胡×5连自己也养不起。徐×说房子是2000年以后她和胡×5共同投资盖的不对，我的房子在1999年就盖好了。他们连工作都没有，哪有钱帮我盖房子？2003年有一个房屋租赁安全合格证上是胡×5的名字，是因为根据政策一个人只能出租四间房，因为胡×5户口在家，就用了他的名字。农村分家不以此为依据。我盖的房屋的所有权是我的，胡×5和徐×住在我这里，我没跟他们要房租已经是父子情谊了。人要靠劳动创造财富。胡×5和徐×1992年同居后，经常不在家住，把孩子放在家里，不闻不问。直到2000年他们才登记结婚。孩子的户口按规定早就可以落户北京了，但他们根本不管，直到现在孩子还没有户口。2007年，我老伴去世，他们二人不知去了哪里，病重、奔丧都没有回来。2009年他们离婚时，徐×不要孩子，为了分我的家产把孩子接过去与她同住，并以孩子名义想分我的财产。我从来没有分过家，连我的子女都没有分，怎么轮到孙子分财产？徐×请求分胡×5的财产，是他们之间的纠纷，与我无关，与本案无关。胡×1要求分得一套拆迁回购房二居室和拆迁补助费也没有理由。拆迁单位核定回购房的依据是×号院有户口并已经成年的人。胡×1没有户口，当时也未成年，不可能给他分房子，更不会有拆迁补助款。我的外孙女刘×2当时户口在×号院，并已经成年，她的房子是按照政策规定得到的。综上，我不同意徐×、胡×1的全部诉讼请求。
胡×3、刘×1、胡×4、刘×2辩称：我们均同意胡×2的意见。
刘×3辩称：我同意胡×2的意见。胡×1的父母不给他上户口，他上学都是我们给出的赞助费。胡×1没有上户口是因为徐×给他弄了一张假出生证明。这次拆迁没有安置我的房子，我不知道为什么将我列为被告，与我无关。要分得安置房屋，必须有北京户口，而且要年满十八周岁，胡×1不满足这些条件。
胡×5辩称：我同意胡×2的意见。我没有工作没有钱，都是吃父母的，更没有钱盖房子。徐×给胡×1办了一个假出生证，我去给孩子上户口的时候，民警发现是假的，还差点把我抓起来。孩子是判给我的，我都不知道此次诉讼他是否知情。胡×1是我们家的亲人抚养大的，徐×就没有管过孩子。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胡×2与陈××系夫妻关系，二人共育有胡×5、胡×3、胡×4、胡××四个子女。刘×3与胡×4系夫妻关系，刘×2系二人之女。胡×3与刘×1系夫妻关系。陈××于2007年去世。徐×和胡×5于1992年相识，1993年2月生有一子胡×1，2000年9月29日二人登记结婚，2009年7月3日，经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09）朝民初字第600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徐×与胡×5离婚，胡×1由胡×5自行抚育，胡×5给付徐×13600元。
北京市×区×乡×村×号集体土地的使用权者为胡×2。2008年12月23日，北京国地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作出《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估价结果报告》，被拆迁人为胡×2。
2009年3月25日，胡×2作为被拆迁人（乙方）、新泰公司作为拆迁人（甲方）签订《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约定乙方在拆迁范围内有正式住宅房屋31间，建筑面积769.28平方米，用地面积769.28平方米。乙方现有在册人口7人，实际居住人口10人，分别是户主胡×2，之妻陈××，之子胡×3，之女胡×4，之外孙女刘×2，之儿媳妇刘×1，之女婿刘×3，户主胡×5，之妻徐×，之子胡×1。乙方房屋的区位补偿价共计3384832元，重置价补偿计902859元，附属物97169元，拆迁补偿款合计4384896元；拆迁补助费合计2070703.6元，包括搬家补助费15385.6元、提前搬家奖励费25000元、其他补助费5190元、乡优惠25000元、重点工程配合奖2000128元。同日，胡×2、胡×3、胡×4、刘×2、胡×5作为乙方、新泰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了《预购房意向书》，约定×新区A区，预购房屋者必须是本期×乡域内的被拆迁人，享受×乡现行拆迁优惠政策；乙方现有在册户口5户，在册人数7人；应安置人口10人，分别是户主胡×2，之妻陈××，之子胡×3，之女胡×4，之外孙女刘×2，之儿媳刘×1，之女婿刘×3，户主胡×5，之妻徐×，之子胡×1。乙方预购房屋二居室5套。涉及拆迁的款项均由胡×2领取。
徐×、胡×1向法庭提供一份《房屋租赁安全合格证》，认为该证上写明房主为胡×5，有出租房屋4间。徐×据此主张其应从胡×5处分得一套拆迁回购房屋二居室建筑面积的50%，分得并由胡×2给付其拆迁补助费207070.36元，分得因出租房屋而应得到的租金款192000元；胡×1从胡×2、胡×3、刘×1、胡×4、刘×2、刘×3、胡×5处分得一套拆迁回购房屋二居室，从胡×2处分得拆迁补助费414140.72元。胡×2、胡×3、刘×1、胡×4、刘×2、刘×3、胡×5对徐×、胡×1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分家不以此为依据，仅供房屋出租使用，并表示宅基地为胡×2所有，且房屋均为胡×2所盖，胡×5和徐×从未出款，并向法庭提供证人毛×、郭×的证言，欲证明胡×2是房主，胡×2盖的房子，胡×5向他人借过钱，陈××去世时胡×5和徐×未参加葬礼。徐×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认为证人与胡×2家有利害关系，但未对其所述和胡×5加盖过房屋进一步举证。
徐×、胡×1向法庭提供《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和《预购房屋意向书》，认为胡×5是户主，按照协议应分得回购房和拆迁款。胡×2、胡×3、刘×1、胡×4、刘×2、刘×3、胡×5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拆迁房屋是祖业产，也并未进行过分家，宅基地所有权人是胡×2，地上物也是胡×2所盖，与胡×5无关，且胡×5提供其2009年4月15日所写的一份声明，写明：本人胡×5居住×区×号，户口本地址×号无本人宅基地，今后如发生产权纠纷与拆迁人、拆迁公司无关责任自负。胡×2、胡×3、刘×1、胡×4、刘×2、刘×3、胡×5向法庭提供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09）朝民初字第6008号民事调解书和庭审笔录，表示其已向徐×支付徐×和胡×1的拆迁在外租房的补助款共计13600元。徐×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原审中，本院曾于2010年11月23日向拆迁单位北京腾龙拆迁服务有限公司了解情况，并形成谈话笔录。该谈话笔录中记载，该公司答复称“五户的户主分别为：胡×2、胡×3、胡×1、胡×4、胡×5”。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多次查找北京腾龙拆迁服务有限公司下落，未能找到该公司办公地点，亦未能找到该公司负责人员。本案庭审中徐×主张，应当按笔录记载的这五个人进行拆迁安置，胡×1应该分得一套回迁房屋。刘×3称，胡×1没有北京户口，不可能是户主，笔录上记载的户主内容有错误，误将刘×2记成了胡×1；胡×1无北京户口，拆迁时也未成年，不能分得回迁房。胡×3、胡×5等认可刘×3的意见。经询问，《预购房意向书》签订后，胡×2、胡×3、刘×2、胡×4、胡×5五人各分得一套回迁房，2010年已经交房入住，但尚未办理产权证。
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陈述、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预购房屋意向书、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09）朝民初字第6008号民事调解书等证据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宅基地使用权人依法对集体所有的土地享有占有和使用的权利，有权依法利用该土地建造住宅及其附属设施。根据查明的事实，北京市×区×院的集体土地的使用权人为胡×2。胡×2作为宅基地使用权人和房屋的所有权人，有权出租房屋获取收益，此部分收益属于胡×2和陈××的夫妻共同财产。胡×2作为被拆迁人，其宅基地和在宅基地上所盖之房屋是形成此次拆迁安置的基础。徐×诉称胡×2的房屋是自己曾参与建造，应享有共同产权的主张，因未能提供相关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徐×要求从胡×5处分得一套拆迁回购房屋（90-100平方米）二居室建筑面积的50%之诉讼请求，因目前胡×5尚未就拆迁回购房屋取得房屋所有权证，本院无法支持。徐×可待胡×5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后另行主张。
关于胡×1主张从胡×2、胡×3、刘×1、胡×4、刘×2、刘×3、胡×5处分得一套拆迁回购二居室房屋的主张。原审中本院于2010年11月23日向拆迁单位北京腾龙拆迁服务有限公司了解情况形成谈话笔录，徐×主张该谈话笔录中记载“五户的户主分别为：胡×2、胡×3、胡×1、胡×4、胡×5”，并依此主张胡×1应分得一套拆迁回购房屋。该项内容无其他证据佐证，与本案其他证据记载内容亦不相符，且胡×2等七人均不予认可，主张此处系误将“刘×2”写为“胡×1”的笔误，故本院对谈话笔录中该处文字所反映的内容不予采信。因徐×与胡×1均不是十字口村农民，胡×1在拆迁时未满十八周岁，且徐×、胡×1未能提供其他相关证据证明胡×1有资格购买拆迁回购房屋，该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徐×要求从胡×5处分得并由胡×2给付拆迁补助费207070.36元、胡×1要求从胡×2处分得拆迁补助费414140.72元的诉讼请求，徐×与胡×1虽均不是十字口村农民，但在拆迁时二人与胡×5共属居住在北京市×区×院中的一户，故徐×、胡×1可就拆迁补助费中其二人有权享有的部分主张分割，具体数额由法院酌情予以确定。
关于徐×要求从胡×5和胡×2处分得因出租房屋而应得到的租金款192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徐×未向法庭提供足以证实涉案房屋翻建时，其与胡×5在婚姻存续期间共同出资建房的证据，亦未能证明其具有取得租金的其他合法理由，故该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胡×2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徐×拆迁补助费十二万元。二、胡×2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胡×1拆迁补助费十二万元。三、驳回徐×、胡×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决后，徐×、胡×1不服判决，仍持原审诉讼理由及要求上诉至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法院认可的事实相互矛盾，请求依法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胡×2、胡×3、刘×1、胡×4、刘×2、刘×3、胡×5同意一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义务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诉讼中，徐×、胡×1主张拆迁前涉案宅基地上所建房屋为徐×、胡×5参与出资，胡×2、胡×3、刘×1、胡×4、刘×2、刘×3、胡×5对徐×、胡×1的陈述不予认可，故徐×、胡×1应当依照法律规定对其所述事实举证加以证明。由于徐×、胡×1仅提供了一份载有“房主为胡×5，有出租房屋4间”的《房屋租赁安全合格证》，而未提供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以形成完整证据链，故一审法院未予采信并确认胡×2作为宅基地使用权人和房屋的所有权人，有权出租房屋获取收益，此部分收益属于胡×2和陈××的夫妻共同财产是正确的。
对于徐×上诉要求从胡×5和胡×2处分得因出租房屋而应得到的租金款192000元一节，正如前文所述，一审法院因徐×未向法庭提供足以证实涉案房屋翻建时，其与胡×5在婚姻存续期间共同出资建房的证据，亦未能证明其具有取得租金的其他合法理由，故对其该项请求没有支持并无不当。
有关徐×要求从胡×5处分得一套拆迁回购房屋二居室建筑面积的50%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鉴于目前胡×5尚未就拆迁回购房屋取得房屋所有权证，明示徐×可待胡×5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后另行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胡×1主张从胡×2、胡×3、刘×1、胡×4、刘×2、刘×3、胡×5处分得一套拆迁回购二居室房屋的主张。徐×、胡×1提供了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11月23日向涉案拆迁单位北京腾龙拆迁服务有限公司了解情况的谈话笔录一份作为证据，以此证明胡×1作为被安置对象应当分得一套拆迁回购房屋。庭审中，胡×2、胡×3、刘×1、胡×4、刘×2、刘×3、胡×5等对徐×、胡×1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主张此处系误将“刘×2”写为“胡×1”的笔误。审理中，鉴于北京腾龙拆迁服务有限公司现无法取得联系，导致不能进一步核实前述笔录情况，原审法院在现有证据材料的基础上，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尤其考虑到胡×1在拆迁时并不具备回迁购房的最基础的资格，且徐×、胡×1提供的涉案笔录因无其他证据佐证，亦未形成完整证据链，故未将徐×、胡×1提供的此份证据作为定案依据并无不当，徐×、胡×1此部分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徐×要求从胡×5处分得并由胡×2给付拆迁补助费207070.36元、胡×1要求从胡×2处分得拆迁补助费414140.72元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徐×与胡×1在拆迁时与胡×5共属居住在北京市×区×院中的一户并应予以安置，故判令胡×2向徐×、胡×1支付二人应得的拆迁补助费是正确的。但应当指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胡×5、徐×、胡×1作为一户，应得拆迁补助费共计414140.72元，即胡×5、徐×、胡×1每人各应得拆迁补助费138046.90元，现一审法院将徐×、胡×1应得拆迁补助费酌减至120000元，而此部分的酌减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将对此予以改判。但对于徐×、胡×1的上诉请求中过高的部分，因缺乏事实依据，故本院不能全额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一、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再初字第3266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再初字第326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胡×2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徐×拆迁补助费十三万八千零四十六元九角；
三、变更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再初字第326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胡×2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胡×1拆迁补助费十三万八千零四十六元九角；
四、驳回徐×、胡×1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一万一千九百三十二元一角一分，由徐×、胡×1负担六千四百九十元二角三分（已交纳），胡×2负担五千四百四十一元八角八分（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九千五百三十二元一角一分，由徐×、胡×1负担八千八百二十九元八角一分（已交纳），胡×2负担七百零二元三角（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嘉节
代理审判员 刘 康
代理审判员 申友祥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宋 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