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贺民一终字第175号
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5）贺民一终字第17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杨如燕，农民。
委托代理人：肖三妹。
委托代理人：李汝幸，广西致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唐东翠，农民。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毛廷乐，农民。
委托代理人：杨俊珍，广西汇豪律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如燕因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富民一初字第6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苏少勋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邓行奇、蒙晓华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6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李红担任法庭记录。上诉人杨如燕及其委托代理人肖三妹、李汝幸，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杨俊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唐东翠房屋与被告杨如燕承包经营的田相邻，双方因土地界线存在纠纷。2014年5月30日下午1时许，在富川县柳家乡石坝村委新农村唐东翠房子旁边，被告杨如燕将原告唐东翠盖房地基的石头搬走时，被原告唐东翠发现，双方发生争执，杨如燕用木棒殴打唐东翠，致唐东翠受伤。毛现平得知杨如燕打伤其母亲唐东翠，于是在杨如燕家门口和杨如燕扭打在一起并掉进何堂云房子旁边的水沟，在此过程中，被告杨如燕及拦架的毛现平叔叔原告毛廷乐受到不同程度的伤害。原告唐东翠受伤后，于当日到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688.80元，后到富川瑶族自治县民族医医院住院治疗64天，花费医疗费10085.90元，出院诊断为：中医诊断：筋伤病、气滞血瘀症，西医诊断：1、右顶叶及枕叶软化灶；2、头皮血肿；3、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出院医嘱：1、建议到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2、注意营养、休息；3、不适随诊；4、带药出院，疾病证明书载明：建议全休两个月，原告唐东翠住院期间，根据医院建议，分别到贺州市中医医院检查治疗，花费医药费713.80元，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一医院检查治疗，花费医药费687.14元，到广西桂东人民医院检查治疗，花费医药费450元。原告毛廷乐受伤后，到富川瑶族自治县柳家乡卫生院治疗，花费医药费2706.43元，诊断为：1、右侧眉骨软组织裂伤；2、全身多处软组织伤。被告杨如燕受伤后，到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及富川瑶族自治县民族医医院门诊治疗，共花费医疗费453.30元，初步诊断为：1、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2、脑血管意外？。另查明，受富川瑶族自治县公安局委托，广西壮族自治区桂东人民医院对原告唐东翠的伤情作出桂东医鉴（2014）第7号医学鉴定书，鉴定为：轻微伤。富川瑶族自治县公安局根据查明事实作出富公行罚决字（2014）00435、0043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毛现平处以行政拘留五日；对被告杨如燕处以行政拘留七日，罚款贰佰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被告杨如燕将原告唐东翠盖房地基的石头搬走时，与原告唐东翠发生争执，并用木棒将唐东翠打伤，被告杨如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的规定，对原告唐东翠请求被告杨如燕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原告唐东翠请求被告杨如燕赔偿精神损失费2000元，因被告杨如燕致原告唐东翠伤害的伤情系轻微伤，未造成严重后果，故对该请求，该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原告唐东翠在住院期间自行到外院治疗，无医院建议，无必要性，对该部分费用应由唐东翠自行承担，该院认为，唐东翠去外院检查治疗是按照医院的建议，并非其擅自行为，故对被告该辩解，该院不予采信。被告辩称，原告唐东翠“右顶叶及枕叶软化灶”是自有疾病，不是被告侵权行为造成，对治疗该部分费用应剔除，该院认为，参照唐东翠就医医院富川瑶族自治县民族医医院医生陈述，唐东翠在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拍片发现软化灶虽为之前所产生，但被告用木棒击打唐东翠头部，存在形成软化灶及加重原有软化灶病情的可能性，现原、被告及富川瑶族自治县民族医医院均无法分清治疗该软化灶的费用，故对唐东翠在本次伤害中的医药费用，由唐东翠自行承担40%较为适宜。被告辩称，唐东翠误工费应只计算住院期间的64天，该院认为，唐东翠疾病证明书上全休二个月是医院根据唐东翠病情给予的建议，应予支持，故对被告该辩解理由不予采信。被告辩称，唐东翠请求护理费无医疗机构意见，且结合原告伤势，不存在护理情况，该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唐东翠住院需要护理人员一人的，并不必须医疗机构出具意见，且被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唐东翠病情不存在护理情况，故对被告该辩解理由，该院不予采信。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及庭审查明事实，参照《2014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以下简称《赔偿标准》），确定原告唐东翠在本案中的损失如下：
1、医疗费：唐东翠的医疗费为12625.64元，其应自行承担40%即5050.26元，故在本案中，唐东翠的医疗费损失为7575.38元；
2、误工费：唐东翠住院64天，全休60天，共124天，按《赔偿标准》农、林、牧、渔业项全年24432元计，为124×24432÷365=8300.19元，原告唐东翠请求误工费为8300元，该院予以准许；
3、护理费：唐东翠住院64天，按《赔偿标准》农、林、牧、渔业项全年24432元计，为64×24432÷365=4283.97元；
4、住院伙食补助费：唐东翠住院64天，按《赔偿标准》住院伙食补助费每人每天100元，则为64×100=6400元；
5、营养费：唐东翠住院64天，该院酌情确定营养费为每天50元，则为64×50=3200元；
6、交通费：根据唐东翠提供证据，其确实按照医院建议到了三个外地医院检查，因唐东翠未能提供交通费发票，该院酌情确定为到桂林市一八一医院一人单程78元，到梧州市桂东人民医院一人单程78元，到贺州市中医医院一人单程20元，按二人往返计，则交通费为78×2×2＋78×2×2＋20×2×2=704元。
综上，原告唐东翠在本案中的各项损失合计为30463.35元，对原告唐东翠请求的上述各项损失中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被告杨如燕因土地界线纠纷一事，将原告唐东翠盖房地基的石头搬走，原告唐东翠发现后，双方发生争执，被告杨如燕用木棒将唐东翠打伤。对伤害的发生，原告唐东翠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本案查明事实，该院认为，对原告唐东翠在本案中的损失，原告唐东翠应自行承担20%的责任即6092.67元，被告杨如燕承担80%的责任即24370.68元。被告杨如燕在本案中应赔偿原告唐东翠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合计24370.68元。被告辩称其是在整理自己的土地时，原告唐东翠阻拦、漫骂引起冲突，且是唐东翠先用石头砸被告，根据柳家派出所对被告的询问笔录，被告是在搬原告唐东翠的石头引起的冲突，土地界线纠纷并未解决，被告对其辩解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该院不予采信。
原告毛廷乐在拦阻被告杨如燕与毛现平扭打时受伤，毛廷乐指认为被告所伤，而被告未能举出反证证实毛廷乐为其他人所伤，被告杨如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原告毛廷乐要求被告杨如燕赔偿医疗费2706.43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原告毛廷乐是参与殴打其的人员，不是劝架的，与其在柳家派出所的陈述不符，该院不予采信。被告辩称，原告毛廷乐主张的狂犬疫苗与案件无关联性，根据毛廷乐在柳家卫生院治疗时的门诊病历记载有“建议患者加强注射人用狂犬病疫苗”等，故对被告该辩解，该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杨如燕赔偿原告唐东翠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共计24370.68元；二、被告杨如燕赔偿原告毛廷乐医疗费2706.43元。本案受理费1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唐东翠承担20元，被告杨如燕承担80元。
上诉人杨如燕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被上诉人唐东翠及其家人擅自越界侵占上诉人的水田建造石墙引发本案，唐东翠先对上诉人谩骂和用石块砸上诉人。被上诉人唐东翠的侵权行为引发本案，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的责任即承担80%的民事责任。上诉人排除妨碍，并无过错。二、原判已经认定被上诉人唐东翠的医疗费中，有部分是治疗其自身的疾病“右顶叶及枕叶软化灶”，判决减除了40%的医疗费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但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中没有减除40%的费用，判决不公。三、被上诉人唐东翠的伤情属于皮肤组织挫裂伤，经法医鉴定属于一般的轻微伤，而非骨折病症。在本地医院可以治愈。但被上诉人私自到贺州市中医医院、桂林市中国人民解放军一八一医院、广西桂东医院、柳家乡卫生院治疗而发生的医疗费用，属于被上诉人自行扩大的费用，且均是治疗其自身的疾病，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但原判判决上诉人全部承担，判决不公。因此，上诉人只认可在富川县人民医院治疗的医疗费用688.80元，其他四家医院的治疗费用不予认可。四、被上诉人唐东翠提出的护理费，无医疗机构出具的护理证明；交通费不能提供任何的发票。但原判却支持了被上诉人的护理费、交通费诉请，证据不足。五、被上诉人唐东翠的疾病证明书上“全休2个月”，明显是通过关系找人擅自添加补写的，并由医务科出具盖章。原判支持2个月的误工费损失，证据不足。六、毛廷乐是参与唐东翠一方的斗殴人员，并非劝架人员，对被上诉人毛廷乐医疗费2706.43元，被上诉人毛廷乐应自行承担全部民事责任。原判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与本案事实不符。七、上诉人杨如燕也是本案的受害人，其也被被上诉人殴打致伤，但原判判决上诉人承担80%的赔偿责任，责任划分不当。综上，请求改判被上诉人唐东翠自行承担80%的民事责任、被上诉人毛廷乐自行承担全部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唐东翠、毛廷乐共同辩称，一、上诉人本身存在过错。上诉人搬走被上诉人石头的行为是本案发生的直接导火索。由其承担被上诉人唐东翠80%的民事责任、毛廷乐全部民事责任是非常合理的。二、关于被上诉人唐东翠右顶叶及枕叶软化灶的问题。实际上该症状在被上诉人唐东翠被打之前是否存在是次要的。关键是上诉人用木棒殴打被上诉人头部之后，存在形成软化灶和加重原有软化灶的可能性。一审法院在无法分清治疗该软化灶的费用时，直接认定被上诉人自行承担医疗费的40%，对被上诉人不公平；没有证据证实该软化灶在被上诉人被打之前形成或已到相关医院治疗过。所以，在误工费、护理费等费用中没有扣减40%是合理的。三、被上诉人到贺州市中医医院、桂林市中国人民解放军一八一医院、广西桂东人民医院、柳家乡卫生院治疗，被上诉人是按照医院医生的建议，进行正常、合理的治疗或者检查，也是治疗上诉人殴打被上诉人所造成的多处受伤部位。另外对于护理费、交通费问题，虽然被上诉人不能拿出有效证据，但是法院结合本案的实际酌情认定，符合客观实际。四、被上诉人毛廷乐作为劝架人员，没有参与斗殴，在劝架时被上诉人杨如燕打伤，理应由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有以下争议：被上诉人毛廷乐在本案中是劝架还是参与斗殴。
上诉人杨如燕对争议事实的意见：毛廷乐是参与唐东翠一方的斗殴人员，并非劝架人员。
上诉人在二审中没有提供新的证据。
被上诉人唐东翠、毛廷乐对争议事实的意见：被上诉人对一审查明事实无异议。
被上诉人在二审中没有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对当事人争议事实的分析和认定：根据一审法院从富川瑶族自治县公安局柳家派出所调取对杨如燕等人所作的询问笔录，在本案打架纠纷发生后，杨如燕在柳家派出所所作笔录中认为：其与“烂平子”（即唐东翠的儿子毛现平）打架时，周围没有人动手，就是其与“烂平子”打而已，毛廷乐也受伤了，毛廷乐可能是拦架时被打到的。而毛现平、毛廷乐、杨如山、唐有云、刘有明、杨俊乐等其他人对毛廷乐是否参与打架及如何受伤的陈述并无一致意见。一审中，上诉人杨如燕对上述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无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在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对乙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之规定，本院对毛廷乐在本案纠纷中是拦架时受伤、没有参与打架的事实予以确认。上诉人杨如燕认为毛廷乐参与打架，但未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上诉人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对于本案赔偿责任比例的认定；二、对于被上诉人唐东翠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的认定。
关于焦点一，对唐东翠在本案纠纷中受伤的责任划分。上诉人杨如燕与被上诉人唐东翠双方因土地界线存在纠纷。因上诉人杨如燕将被上诉人唐东翠盖房地基的石头搬走时，被唐东翠发现，双方发生争执，杨如燕用木棒殴打唐东翠，致唐东翠受伤。毛现平得知其母亲被打而与杨如燕互相扭打，在此过程中，杨如燕及毛廷乐不同程度受伤。本院认为，双方发生争执时，唐东翠未能采取妥善的方式与杨如燕沟通，对纠纷的起因负有一定责任。杨如燕未能克制情绪而殴打唐东翠，其在纠纷中应负主要责任。原审法院经审查双方当事人的行为及过错程度，认定上诉人杨如燕应承担主要责任，符合案件事实，据此认定80%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原审法院对于本案责任比例的认定结果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2、对毛廷乐在本案纠纷中受伤的责任划分。上诉人杨如燕称毛廷乐是参与打架人员，应自行承担全部民事责任，与本案已查明事实不符合，本院不予采纳。故，上诉人杨如燕称被上诉人唐东翠应对其损失承担80%的责任及毛廷乐对其损失应承担全部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一审中，上诉人杨如燕主张唐东翠的医疗费应剔除治疗“右顶叶及枕叶软化灶”的费用，并在提交的书面答辩意见中认为应至少剔除住院部分40%的医疗费；上诉人杨如燕并未明确主张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中扣减相应费用。故，上诉人杨如燕上诉主张扣减被上诉人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的40%的费用，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唐东翠到贺州市中医医院、桂林市中国人民解放军一八一医院、广西桂东人民医院等医院治疗检查而发生的费用均为其在富川瑶族自治县民族医医院住院期间根据该医院的建议治疗形成的。上诉人杨如燕认为被上诉人唐东翠私自到上述医院治疗，与事实不符，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护理费和交通费，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唐东翠住院64天及其伤情需要到外地医院检查等实际情况酌情确定并无不当。上诉人杨如燕认为唐东翠的疾病证明书上“全休2个月”是事后找人擅自补写，但没有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杨如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苏少勋
代理审判员 邓行奇
代理审判员 蒙晓华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