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民终60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万国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璧城街道文星路316-1号，组织机构代码58283068-7。法定代表人：陈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柱，重庆立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蓉，重庆立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新闻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较场口85号第七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202835241B。法定代表人：钟世萍，职务不详。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扬，重庆东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万国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新闻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闻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碚法民初字第038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于2016年9月9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调查。上诉人万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兴、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蓉，被上诉人新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扬到庭参加了询问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系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但其在2015年5月26日立案后，于2016年5月30日才作出一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2.团队合约书载明的乙方为重庆新闻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保晟国际），乙方处加盖的公章为重庆新闻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国际部，乙方签字处谭秋珊的身份亦不明确，而本案一审原告为新闻公司，属主体错误。�时，万国公司亦在一审中申请追加胡俊为第三人，但一审法院却未予准许，属遗漏第三人；3.宏声路门市部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并无签订合同的权利，且万国公司不能招徕出境游客，新闻公司在明确知晓的情况下仍与胡俊签订团队合约书，实际是与胡俊恶意串通损害万国公司利益。对此，万国公司亦向一审法院申请提出要求调取胡俊因涉嫌合同诈骗的公安讯问笔录，但一直没有结果；4.胡俊与新闻公司于2013年8月31日就签订了团队合约书，而万国公司与胡俊系于2013年9月1日才签订《门市部经营目标责任书》，故胡俊不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万国公司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5.新闻公司并未举示已付款项的银行凭证，不能说明已付款的具体情况，无法证明涉案合约已经履行；6.团队合约书中载明的泰段强消费用均是旅游法所明文禁止的，该团队合约书无效。新闻公司辩称，1.本案万国公司提出了管辖权异议及鉴定申请，案件又从璧山区法院移送至北碚区法院，均是法定的扣除审限的事由，一审程序合法；2.保晟国际属于新闻公司内部的一个部门，谭秋珊系我司员工，国际旅行部的公章也是我司授权加盖的，主体没有错误。至于是否追加胡俊为第三人，应由法院决定，万国公司在承担责任后也可以向胡俊追偿；3.万国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我司与胡俊恶意串通；4.万国公司至今尚未提交胡俊涉及合同诈骗的证据；5.已付款项属我司的自认，不需要另行提供证据证明；6.团队合约书中所约定的强制消费问题属游客与门市部特别约定的费用，新闻公司是根据万国公司的要求向游客提供相关服务，这也是旅游法实施之前的行为。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新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国公司支付欠款9942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新闻公司取得旅行社业务经营许可证，许可经营业务为入境旅游业务、国内旅游业务、出境旅游业务。万国公司取得旅行社业务经营许可证，许可经营业务为国内旅游和入境旅游招徕、组织、接待业务。万国公司宏声路店于2013年8月20日登记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负责人为王伟。2013年9月1日，万国公司与胡俊签订《门市部经营目标责任书》，其中载明：南岸宏声路门市部是由万国公司与胡俊共同筹建，万国公司提供品牌、业务产品、管理服务等，胡俊提供经营资金人员；门市部是在万国公司的完全领导管理下为万国公司招徕旅游者，并以万国公司名义与旅游者签订旅游合同的不具备法人资格的服务网点。该店于2013年11月26日以决议解散为由注销登记。2013年8月31日，新闻公司（保晟国�）与万国公司宏声路门市部签订《团队合约书》，其中约定：旅行日期2013年9月18日至2013年9月27日，线路为泰新马10日游（亚航直飞），人数15人；护照原件及三张两寸白底彩照于出团前10天交于我社；此团为提前支付机票全款团，不得改签及退票，否则团费全损；因为证件原因等自身原因造成不能按时出行，后果自负；支付方式为请于今日18时前签字盖章，回传确认件，并支付定金2000元/人，出团前10个工作日付清全款；否则位子自动取消，后果自负；游客名单为郑婉平、吴建英、王绍敏、罗秀珍、杜世全、廖小懿、曹延伟、余易成、涂贞琼、张秀珠、杜会华、柯崇信、鲁益海、陈淑琴、殷翠香，并载明了游客的证件号；各项收费具体情况为成人团费5460元（5460元×1）、机票损失8640元（2880元×3）、老人团费76440元（5460元×14）、泰段自费9000元（600元×15），合计99540元�优惠1500元（100×15），费用合计98040元。同时，该合同载明了新闻公司国际部的银行账户，户名为徐贵宝，列明了其在工商银行等七家银行的账户，并列明了新闻公司公帐账户。该合同加盖了新闻公司国际部印章，谭秋珊作为新闻公司代表在合同上签字；同时，该合同加盖了重庆万国国际旅行社宏声路门市部印章，胡俊作为该方代表在合同上签字。2013年9月4日，新闻公司（保晟国际）与万国公司宏声路门市部签订《团队合约书》，其中约定：旅行日期2013年9月16日至2013年9月25日，线路为泰新马10日游（亚航直飞），人数6人；护照原件及三张两寸白底彩照于出团前10天交于我社；此团为提前支付机票全款团，不得改签及退票，否则团费全损；因为证件原因等自身原因造成不能按时出行，后果自负；支付方式为请于今日18时前签字盖章，回传确认件，并支付定�2000元/人，出团前10个工作日付清全款；否则位子自动取消，后果自负；游客名单为陈代芬、王恩龙、陈代先、赵玲芳、ＸＸ、徐大富，并载明了游客的证件号；各项收费具体情况为强消1200元（600元×2）、成人团费10320元（5160元×2）、机票附加1000元（500元×2）、老人团费22640元（5660元×4）、泰段消费2400元（600元×4），费用合计37560元。同时，该合同载明了新闻公司国际部的银行账户，户名为徐贵宝，列明了其在工商银行等七家银行的账户，并列明了新闻公司公帐账户。该合同加盖了新闻公司国际部印章，谭秋珊作为新闻公司代表在合同上签字；同时，该合同加盖了重庆万国国际旅行社宏声路门市部印章，胡俊作为该方代表在合同上签字。2013年9月6日，新闻公司（保晟国际）与万国公司宏声路门市部签订《团队合约书》，其中约定：旅行日期2013年9月22日至2013年9月30日，线路为享希尔顿泰新马9日游（亚航直飞），人数7人；护照原件及三张两寸白底彩照于出团前10天交于我社；此团为提前支付机票全款团，不得改签及退票，否则团费全损；因为证件原因等自身原因造成不能按时出行，后果自负；支付方式为请即刻签字盖章，回传确认件，并支付全款，否则位子自动取消，后果自负；游客名单为刘朝芬、王开珍、雷在群、徐伦明、李燕林、罗长荣、陈长文，并载明了游客的证件号；各项收费具体情况为老人团费39620元（5660元×4）、泰段消费4200元（600元×7），费用合计43820元。同时，该合同载明了新闻公司国际部的银行账户，户名为徐贵宝，列明了其在工商银行等七家银行的账户，并列明了新闻公司公帐账户。该合同加盖了新闻公司国际部印章，谭秋珊作为新闻公司代表在合同上签字；同时，该合同加盖了重庆万国国际�行社宏声路门市部印章，胡俊作为该方代表在合同上签字。一审庭审中，新闻公司提供了航空公司已订机票信息复印件，并提供了马来西亚亚洲航空公司官网网址、登录名和密码，以及重庆边防出境旅行团网上报检网址、登录名和密码信息，以证明前述三份《团队合约书》涉及的游客在合同签订后已出国旅游，在重庆边防有备案信息；同时提供胡俊与王伟于2013年8月10日签订的《旅行社合作协议》复印件一份，以证明胡俊与王伟共同经营万国公司宏声路店；新闻公司另提供了网上银行交易记录复印件，陈述宏声路店通过胡俊于2013年8月31日转账支付50000元，于2013年9月6日转账支付20000元，于2013年9月16日转账支付10000元。万国公司认为已订机票信息、《旅行社合作协议》、网上银行交易记录均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新闻公司对其中机票信息英文内容未提�译本，不能证明新闻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新闻公司与万国公司宏声路店之间的三份《团队合约书》依法成立，合法有效。万国公司宏声路店已注销登记，其民事责任由万国公司承担。万国公司宏声路店在招徕旅游者后，因万国公司不具有出境旅游业务经营许可，其与具有出境旅游业务经营资质的新闻公司签订《团队合约书》，委托新闻公司向旅游者履行旅游合同义务，宏声路店在新闻公司履行后应按《团队合约书》约定支付费用。万国公司辩称其与新闻公司并无法律关系，且《团队合约书》不能证明支付主体的意见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结合新闻公司的陈述、机票信息、边防备案信息，《团队合约书》的约定以及一审法院核实情况，旅游者已出境旅游，足以证明新闻公司已按约定履行合同。新闻公司陈述宏声路店已预付款项80000�，万国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或宏声路店已支付完毕，故万国公司应当对余款承担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万国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闻公司支付欠款99420元。案件受理费2286元，减半收取1143元，由万国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举示万国公司旅行社业务经营许可证复印件一份、万国公司沙坪坝门市部旅行社服务网点备案登记证明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旅行社下属门市部不能与地接社签订合同，门市部的款项需通过公司结算，且万国公司不能作出�旅游业务,新闻公司在明知的情况下仍违规操作；举示重庆新闻国际旅行社门市部经营责任人聘用协议复印件一份，拟证明门市部只能通过总部签订合同。对上诉人举示的以上证据，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如下：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亦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且认为上述证据均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举示的旅行社业务经营许可证、万国公司沙坪坝门市部旅行社服务网点备案登记证明、重庆新闻国际旅行社门市部经营责任人聘用协议均系复印件，被上诉人亦不认可其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且仅凭上述证据并不能否定团队合约书的合同效力。上诉人举示的证据亦不属于二审中形成的新证据，且与本案不具有实质关联性，本院均不作为二审新证据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另查�，一审审理中，万国公司于2015年6月26日向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提出印章鉴定的申请。2015年12月24日，本案一审第二次开庭审理时，万国公司撤回了要求追加胡俊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申请以及要求调取胡俊在重庆市公安局渝中区分局经侦大队讯问笔录的申请。同时，在一审审理法庭辩论终结后，万国公司与新闻公司均表示愿意调解。对此，一审法院给予了双方当事人一定的协商期。上述事实，有（2015）碚法民初字第03852号庭审笔录、案卷材料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三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审限，是指从立案之日起至裁判宣告、调解书送达之日止的期间，但公告期间、鉴定期间、双方当事人和解期间、审理当事人提出的管辖异议以及处理人民法院之间的管辖争议期间不应计算在内。本案一审审理中，有鉴定、当事人申请和解等法定扣除审限的事由，故一审审理程序合法；其次，涉案《团队合约书》中加盖了新闻公司国际部的印章，新闻公司称国际部及保晟国际系其公司的下属部门，且新闻公司亦据此主张权利，故本案主体适格。另，万国公司在一审审理中已向法院撤回了要求追加胡俊作为第三人的申请，其在二审审理中又提出要求追加当事人的申请违反了民事诉讼两审终审的原则。同时，胡俊作为万国公司宏声路门市部的经营者，以万国公司名义签订《团队合约书》应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其民事责任应当由万国公司承担，故一审法院并未遗漏当事人；第三，万国公司并未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新闻公司与胡俊恶意串通损害其公司利益，其应当承�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第四，《门市部经营目标责任书》系万国公司与胡俊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宏声路门市部作为万国公司的内部机构，其民事责任应当由万国公司承担。另，万国公司在一审审理中已撤回了要求调取胡俊在重庆市公安局渝中区分局经侦大队讯问笔录的申请，一审审理程序并无不当；第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故对新闻公司自认的万国公司已付款项，其无需举证证明；最后，《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自2013年10月1日起施行，涉案《团队合约书》均于该法施行前签订，且有关强制消费等问题属旅游法保护旅游者权利的条款，不属于本案调整的范围。同时，即使涉案《团队合约书》中有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的条款而无效，也是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团队合约书》中其他条款的效力。综上所述，上诉人重庆万国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6元，由上诉人重庆万国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 拯审 判 员  章兴东代理审判员  钟 慧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文 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