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哈中民二终字第1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凤，女，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吐尔逊·依明，男，维吾尔族。
委托代理人：李玉洁，新疆君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福德，男，汉族。
上诉人张凤因与被上诉人吐尔逊·依明、夏福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密市人民法院（2014）哈市民一初字第6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凤、被上诉人吐尔逊·依明及其委托代理人李玉洁、被上诉人夏福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被告张凤与被告夏福德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于2010年6月18日购买了一辆车号为新LT03**大众桑塔纳轿车并办理了出租车营运手续。2012年4月24日，被告夏福德与原告吐尔逊·依明签订了一份《汽车转让合同》，主要约定被告将一辆新LT03**号出租车和营运手续及2012年度的燃油补贴一并以50万元价格转让给原告吐尔逊·依明。如违约，承担违约金车款的50%。合同签订和当日，原告将50万元车款交付给了被告夏福德，被告出具收条。原告开车营运到2012年下旬，正值两被告离婚案件审理期间，张凤以新LT03**号出租车系夫妻共同财产为由，申请哈密市人民法院对该车诉讼保全，哈密市人民法院作出（2012）哈市民一初字第779-1号民事裁定书，将该车扣押。原告无法继续营运车辆，引起本案诉讼。原审法院对原告吐尔逊·依明和被告夏福德分别作了调查笔录，原告在调查笔录中陈述“我知道这车买卖行为是无效的，夏福德卖车的时候也没说这是夫妻共同财产，既然车被扣了，车我也不要了，我要求夏福德退钱”。被告夏福德在调查笔录中陈述“买卖行为是无效的，是为了不让其妻张凤拿到一分钱，同意退车退款，但无钱可退”。原审另查，根据张凤与夏福德离婚一案的（2012）哈市民一初字第779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被告夏福德为了不让其妻张凤分得财产，故意将出租车转让给他人，其行为侵犯了原告张凤的合法权益”，并将争议的新LT03**号出租车判决归张凤所有，并已执行。
原审认为，原告夏福德因与其妻张凤离婚，擅自将家庭共有的财产新LT03**号出租车转让给原告的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及双方签订的《汽车转让合同》、被告给原告出具的购车款收条、哈密市人民法院（2012）哈市民一初字第779号民事判决书佐证，双方当事人不持异议，依法予以确认。被告夏福德将营运证以440000元价格转让给原告，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关于营运证禁止私自转让、出租的相关规定，原被告签订的《汽车转让合同》及被告夏福德擅自处理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属于无效买卖行为。据此，被告夏福德转让出租车属买卖无效行为，导致原告不能正常使用出租车营运，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被告夏福德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被告夏福德承担占有原告买车款50万元期间（2012年4月24日起）的利息，并根据中国人民银行规定按日万分之二点一利息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关于原告主张的其他要求不予支持。鉴于原、被告争议的车辆买卖关系是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产生，原告因买车给被告夏福德交付的款项50万元，应确认系两被告共同收入，由于买卖未成立，对此款应作为两被告共同债务，应共同偿还给原告，并赔偿原告相应的经济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遂判决：一、原告吐尔逊·依明与被告夏福德之间签订的《汽车转让合同》无效。二、被告夏福德、张凤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给原告吐尔逊·依明的买车款500000元。三、被告夏福德、张凤支付原告吐尔逊·依明买车款500000元的利息，自2012年4月24日起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日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费》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元、邮寄送达费30元，由被告夏福德负担。
被告张凤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的主要理由是，一、本案所涉50万元是被上诉人夏福德在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过程中产生的个人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二、被上诉人夏福德收取被上诉人吐尔逊·依明的50万元买车款并没有偿还挖掘机的租赁费，而是攫为己有。综上，请求二审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吐尔逊·依明答辩认为：一、夏福德与吐尔逊·依明签订的合同是有效的，夏福德和张凤之间转移财产与吐尔逊·依明无关。二、根据《婚姻法》规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债务是要共同承担的。综上，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夏福德答辩认为：一、我与吐尔逊·依明签订的合同是合法有效的，车款50万元已经用于还外债了。二、出租车现在归上诉人张凤所有，退还车款应该是上诉人张凤的责任。
上诉人张凤在二审向法庭提交了：一、挖掘机买卖合同、土石方剥离劳务承包合同、机械租赁协议、欠款表证明被上诉人吐尔逊·依明支付给被上诉人夏福德的50万元购车款，被上诉人夏福德并没有用于偿还购买挖掘机的欠款，而是其自己隐藏了。二、（2012）哈市民一初字第77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被上诉人夏福德为了不让上诉人张凤分得财产，擅自转让夫妻共同财产。
经质证，被上诉人吐尔逊·依明对上诉人张凤提交的第一组证据认为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与本案无关。对（2012）哈市民一初字第779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该案正在二审中，该判决书没有发生法律效力，且判决书中载明的事实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诉讼主张。
被上诉人夏福德对上诉人张凤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的挖掘机买卖合同和（2012）哈市民一初字第779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他证据均认为是上诉人伪造的。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吐尔逊·依明与被上诉人夏福德签订的《汽车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对被上诉人吐尔逊·依明、夏福德关于合同有效的主张本院予以采纳。但鉴于本案涉案出租车已实际由上诉人张凤经营管理，被上诉人吐尔逊·依明与夏福德签订的《汽车转让合同》实际已无法继续履行，应当予以解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被上诉人夏福德应当向吐尔逊·依明返还购车款50万元并赔偿占有50万元期间的利息。关于上诉人张凤是否共同承担返还50万元购车款并赔偿占有50万元期间利息的问题，因被上诉人夏福德转让车辆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该笔50万元亦为转让夫妻共同财产所得，故上诉人张凤亦有承担共同返还50万元并赔偿占有50万元期间利息的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哈密市人民法院（2013）哈市民一初字第690
号民事判决的第二、第三项，即：二、被告夏福德、张凤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吐尔逊·依明买车款500000元。三、被告夏福德、张凤支付原告吐尔逊·依明买车款500000元的利息，自2012年4月24日起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
撤销哈密市人民法院（2013）哈市民一初字第690
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原告吐尔逊·依明与被告夏福德之间签订的《汽车转让合同》无效；
解除被上诉人夏福德与被上诉人吐尔逊·依明于
2012年4月24日签订的汽车转让合同。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邮寄送达费90元由上诉人张凤与被上诉人夏福德共同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148元、邮寄送达费30元由被上诉人夏福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 滢
代理审判员 张晓丽
代理审判员 王 刚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肖存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