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刑终332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符永正，男，1996年8月5日出生于海南省琼海市，汉族，文化程度大专，原系海南省职业技术学院学生，户籍地琼海市，因本案于2015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东莞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清圣，广东今久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符永正犯故意杀人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郑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1月15日作出（2016）粤19刑初12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符永正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10月24日14时许，被告人符永正与被害人王某1在东莞市寮步镇石龙坑八方酒店606房因感情问题发生争吵，后符永正在该酒店的走廊捅刺王某1数十刀，致王某1当场死亡。符永正作案后让酒店员工报警并留在现场等待公安人员。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郑某是被害人的父母。
被告人符永正的家属愿意代符永正赔偿，将10万元存入法院的代管款账户。
原判认定以上事实，有相关的书证、物证、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被告人的供述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身份证、户口本、公证书、机票、车票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符永正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符永正明知他人报警，在现场等待，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视为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符永正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郑某造成了损失，符永正除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符永正应当向王某3、郑某赔偿丧葬费32395元、交通费7000元、住宿费3000元、误工费5000元，合计4739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符永正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符永正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郑某赔偿丧葬费32395元、交通费7000元、误工费5000元、住宿费3000元，合计47395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郑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人符永正上诉提出，本案系在校学生感情纠纷矛盾冲突到一定阶段，不良情绪长期积累后瞬间爆发引起的，主观恶性有别于报复杀人、抢劫杀人等恶性暴力案件；案发后，他没有逃离，在原地等待，主动自首，且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他真诚悔罪，他和亲属积极、主动超额赔偿被害人亲属人民币10万元，该款存入了原审法院的代管款账户内，希望得到被害人亲属的谅解。请求二审法院考虑上述因素，依法作出改判。
辩护人提出，本案的起因、上诉人符永正与被害人的关系特殊，决定了本案不同于那些在侵犯人身权利或财产权利过程中，为达到其他非法目的而实施的犯罪行为，虽然客观上造成了被害人死亡这一无法逆转的后果，但就上诉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而言，存在着值得从轻考虑的情节；符永正是激情杀人，主观恶性小；符永正作案后自首，且是初犯，不仅认罪还真诚悔罪，其亲属代其赔偿被害人亲属超过法律规定额度的损失。请求二审综合考虑本案的具体情况，对符永正从轻处罚，让他早日回归社会，回报社会。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符永正与被害人王某1系男女朋友关系。2015年10月24日14时许，符永正和王某1在广东省东莞市寮步镇石龙坑八方酒店8606房因感情问题发生争吵，后符永正持刀追赶王某1至该酒店8507房门口走廊处，持刀捅刺王某1数十刀，致其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王某1符合被他人持锐器刺伤全身多处致左颈总动脉、双肺、心脏、肝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作案后，上诉人符永正让八方酒店的员工报警，并留在案发现场，后公安人员到场将其抓获。
第一审期间，上诉人符永正的亲属愿意代符永正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物质损失，将人民币10万元存入第一审法院的代管款帐户。
以上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及公安机关出具的说明证实：2015年10月24日14时46分许，公安机关接群众报案后立即赶赴现场，在八方酒店的5楼将符永正抓获。
2.八方酒店走廊监控视频显示：（1）符永正在被害人无反抗的情况下，仍向被害人不停地捅刺；（2）监控时间10月24日14:44:25画面中出现一红衣男子（即证人刘某），符永正停止捅刺被害人；（3）监控时间14:53:45公安人员到达八方酒店5楼，符永正被控制。
3.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局寮步分局刑事侦查大队作出的寮公（刑）勘[2015]150557号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及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东莞市寮步镇石龙坑八方酒店五楼8507房门口走廊，现场地面上有一具女性尸体。被害人上身穿一件白色短袖T恤，下身穿一条白色长裤，赤足。被害人胸部有创口，T恤和长裤上均有血迹。尸体北边地上至8507房间门口有一处血泊和擦拭状血迹，尸体头部旁边地上有血迹。尸体东边走廊地上有一处血泊，该血泊旁边地上有滴落状血迹，血泊旁边墙壁上有甩溅状血迹。8507房间大门呈开启状，房门外侧下方有甩溅状血迹，房间门口外侧和里侧地上有赤足血足迹，房间门口至西边床铺旁边地上有滴落状血迹，卫生间门外墙上挂有一面镜子，该镜子和下方墙壁上有甩溅状血迹，镜子对面摆有一个垃圾桶，垃圾桶旁边墙壁上有血迹。8507房卫生间大门呈开启状，卫生间门口地上有滴落状血迹，卫生间洗手台西边摆有一把长18.5CM金达日美牌水果刀，该刀刀刃上未见明显血迹，刀柄上沾有血迹和血水混合型液体。洗手盆内北边和南边留有血迹，水龙头上留有疑似血迹类斑迹。
由8507房向六楼勘查，酒店五楼走廊东边通往楼梯间地上留有一枚灰尘和血迹混合型赤足迹。楼梯间大门呈开启状，五楼至六楼楼梯上有血迹。六楼楼梯间正对房间为8606房。该房间门口走廊地上有滴落状血迹，房门呈半开启状，房间床铺旁边地上留有滴落状血迹，南边床头柜上有一台OP**手机和一个长10CM金达日美牌刀套，北边床头柜上有一个双肩背包。房间桌子北边地上有一个行李箱，该行李箱呈开启状，箱内装有衣物。卫生间大门呈开启状，卫生间洗手盆内留有血水混合型液体。
公安机关现场提取8507房洗手台上的水果刀一把、8606房床头柜上刀套一个、8507房床边地上血迹一份、8507房卫生间水龙头上的血迹一份、五楼至六楼楼梯上血迹一份、8606房床边地上血迹一份、水果刀刀柄上血迹一份、水果刀刀刃上拭子一份。公安机关还扣押了符永正上衣一件、牛仔短裤一条、人字拖鞋一双。
4.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东）公（司）鉴（法尸）字[2015]1576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被害人尸斑浅淡，尸僵未形成，双眼结膜、口唇粘膜、双手指甲苍白。头颈部：右枕部由上至下见三处创口，深达头皮；左颈项部见两处创口，右枕项部见一处创口，深达肌层。胸腹部：左胸胸部锁骨下至左季肋部见八处创口，深达肌层；左腋窝见七处创口，深达皮下；右胸部锁骨下至右季肋部见五处创口，深达肌层。背部：背部肩胛间区由上至下见三处创口，深达肌层；右肩胛区见一处创口，深达皮下；左肩胛外侧见两处创口，深达肌层。四肢：左上肢见25处创口，深达肌层，右上肢见五处创口，深达肌层；右膝部见两处创口，深达肌层。以上64处创口均创缘整齐，创周未见挫伤，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鉴定意见为，王某1符合被他人持锐器刺伤全身多处致左颈总动脉、双肺、心脏、肝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5.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东公（司）鉴（遗）字[2015]4021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1）符永正右脚脚底血迹、右手上血迹、八方酒店8606房间床边地上血迹、五楼至六楼楼梯上血迹、8507房床边地上血迹、8507房卫生间水龙头上血迹、水果刀刀柄上血迹、符永正短裤上血迹为符永正所留。（2）水果刀刀刃上血迹为王某1所留。
6.证人李某1的证言：2015年10月24日14时35分许，我在八方酒店前台收银处上班，客房主管刘某用对讲机叫我立马打电话报警并且叫120救护车过来。刘某在对讲机里说杀人了，于是我马上打电话报警和叫120救护车过来。过了一会，公安人员和救护车就都来了。之后我看监控才知道是在5楼出事了，后来听公安人员及同事说才知道是和住在8606房那名男子一起的那名女子死了。住8606房的男子叫符永正，10月16日开始入住酒店8702房，在23日那天转到8606房。
辨认笔录证实，证人李某1经混杂辨认一组照片，认出符永正。
7.证人刘某的证言：2015年10月24日14时许，我和店长在八方酒店三楼8317房内修水龙头的，听到楼上传来一声女子大叫的声音，我感觉可能有事发生了，于是马上从8317房冲出来，并叫店长出来。这时候对讲机传来负责五楼清洁的阿姨的一声带有些许惊慌的呼叫，她叫我赶紧上楼。店长就下楼查看发生什么事，我就从应急楼梯上楼去。我上到五楼，出了楼梯就看到有一名女子躺在靠近8507房门口的走道上，地上流着很多血，一名我记得是昨天转房到8606房的男子站在8507房门口，右手拿着刀具，右手和刀具上都有血迹。清洁阿姨在走道另外一头的房间门口站着。我想要救那名女子，但那男子手上拿着刀具，我靠近那男子说，老乡怎么搞成这样。那名男子对我说拨打110，我让他先冷静一下，把刀放下先。那名男子就拿着刀具走进8507房内，一会出来后，手上就没拿刀了。那名男子对我说那名女子搞外遇，不听劝。我看到那名男子没有拿刀后，马上拨打120叫救护车，并用对讲机叫前台打电话报警。接着我下楼到前台，让员工拿着工具守在门口，以防那名男子逃跑。一会民警就赶到现场了，我就告诉民警事情发生在五楼，民警就上五楼去了。我马路边上等120救护车过来，120到了后，我带医生和护士上五楼抢救那名女子，而那名男子已经不在了，现场有很多警察在守着，随后我就到派出所协助调查。我当时看到那名男子的右手拇指受伤了，如何受伤的我就不清楚，他问我有没有创口贴。
辨认笔录证实，证人刘某经混杂辨认一组照片，认出符永正就是案发时手持一把刀的男子，旁边有一名女子流血躺在地上。
8.证人何某的证言：2015年10月24日下午14时30分许，我到石龙坑八方酒店去收被子等东西，到了楼下的时候，酒店的主管刘某对我说上面出事了，让我上去帮忙看一下。我上到五楼，在走廊那里看到有一名女子趴在地上，有很多血，有一名男子站在旁边，右手上有血迹。我问他怎么搞成这样，该男子说大不了坐牢，然后就一直站在走廊那里，我就在旁边看着。等了几分钟，有警察过来，就把那名男子扣起来了。之后医生过来检查，躺在地上的女子已经死亡了。当时我只是在旁边看着该男子，防止他逃跑，但该男子没有逃跑，我就没有控制他。
辨认笔录证实，证人何某辨认出符永正就是案发是站在八方酒店五楼走廊手上有血的男子。
9.证人鲁某的证言2015年10月24日下午，我在寮步镇石龙坑八方酒店五楼8519房内搞清洁的时候，听到应急楼梯有人从6楼往5楼跑下来，还有一名女子大叫一声。我出了房间就看到有一名女子在跑，另外有一名男子在后面追，男子拉住了女子的衣服，接着两人就拉扯在一起。我看到后就回到8519房内，马上用对讲机呼叫刘主管，让他赶快上来5楼，然后就继续在房间里工作。过了不久，我听到刘主管说别冲动，好好说话。我从房间往走廊看了一下，看到那名女子已经躺在地上，那名男子站在女子旁边。刘主管让我赶紧回房间里面做事，我听到后就立刻回房间了，直到有很多警察来5楼，我就和刘主管一起下楼。刘主管让我到3楼做事，他自己继续下楼，随后有警察过来找我到派出所协助调查。
辨认笔录证实，证人鲁某经混杂辨认一组照片，认出符永正就是当时追着一名女子，追到后和那名女子发生拉扯的男子。
10.证人张某的证言：我寮步镇石龙坑龙泉路57号附近的美宜佳店工作，店里有一种金达日美牌水果刀出售。10月25日的六七天前确实有人买过这种水果刀，但是店铺客流量大，记不起是谁买过了，销售记录只能保存48小时。
辨认笔录证实，证人张某经混杂辨认一组照片，认不出符永正。
11.证人蔡某的证言：我是被害人王某1的同学。2015年10月19日13时许，王某1叫我陪着她去了寮步一酒店见了她的前男朋友，王某1叫对方“豆豆”。20日8时许，那名男子过来城市学院找王某1。王某1对我说那名男子的银行卡不见了，想借她的银行卡，然后用“支付宝”把他银行卡里的钱转到王某1的银行卡里面。我叫王某1不要相信对方，王某1也听了我话没有去见他。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王某1又把银行卡交给我，让我拿到宿舍楼下给了那名男子。那名男子拿了银行卡也没有离开，一直在宿舍楼下等王某1，但王某1始终没有去见他。21日12时许，王某1对我说那名男子过来学院要把银行卡还给她，王某1就叫我一起和那名男子吃饭。吃饭的时候没有什么异常，之后王某1和我就回宿舍，那名男子也一起跟着我们回学院。之后王某1和我宿舍另一名女子陈某惠去代课，那名男子也跟着去了。后来陈某惠回到宿舍对我说那名男子在王某1上课的时候把王某1拉走了，要把王某1带回海南。我听后马上打电话给王某1，问王某1为什么要答应对方。王某1说对言威胁她，不得不回海南。之后王某1一个人回到宿舍，说那名男子告诉她，他已经和她的父母谈好了，只要王某1回海南就让他们两人结婚，王某1说已经答应了那名男子回海南。22日17时许，那名男子过来学院找王某1，王某1就找我和那名男子一起吃饭。吃完饭后我和王某1去训练了，那名男子就离开了。之后我就没有见过那名男子。平时，我听王某1说那名男子身上有带刀，有时会拿出来威胁她。10月18日22时许，我在宿舍看到王某1的一条大腿的内侧有一个伤口，王某1说是她前任男朋友用刀划伤的。
辨认笔录证实，证人蔡某经混杂辨认一组照片，认出符永正就是王某1的前任男朋友“豆豆”。
12.证人王某2的证言：2015年8月底在老家时，我姐姐王某1对我说，她曾被符永正掐过脖子，因为我姐姐想跟他分手。我姐姐说符永正不同意，还多次威胁她，如果分手就会报复她，还会报复我家人。我姐姐曾经在9月13日发了和符永正的QQ聊天记录截图给我，我手机上还保留有那些截图。符永正没有到我家里闹过事。
指认笔录证实，证人王某2对其提供的手机屏幕截图指认，该截图显示“我相信你会回来安葬你家人的”、“我能说的只有对不起了，我无路可走了”等字样。
13.上诉人符永正供述：因为女朋友王某1找了新的男朋友，2015年10月17日，我坐飞机从海南到东莞市找王某1。我住在寮步镇石龙坑香市路八方酒店8702房，住了几天转到了8606房。10月24日14时许，我和王某1在8606房因她找了新男朋友的事情发生争吵。由于我说要找王某1的那个男朋友，王某1打了我一巴掌，打完之后就跑出了房间，鞋子也没有穿。我也很生气，就用右手拿起放在床头的水果刀追了出去。因为8606房正对着酒店走廊的安全通道，王某1沿着安全通道跑下楼，我紧跟着追。王某1跑到5楼走廊时被我追上，刚好有一个搞清洁的阿姨在，我看到有人在旁边，就急了，就追上去捅了王某1一刀。当时捅到了王某1的背部，这时王某1连喊了两声救命。王某1被捅后有反抗，我更加惊慌，又继续捅了王某1三四刀，王某1用手抵挡，好像有一刀捅到王某1的手，具体捅到什么部位不清楚。我捅了五六刀后，王某1趴在地上没有再反抗，也没有喊求救，我也停下来了。这时酒店的楼管员闻声走过来，楼管对我说“兄弟别这样”，我就对楼管说“你赶快打120和110”。接着我就去王某1躺着的旁边那个开着门的房间洗手，我把刀扔在洗手盆里一起洗了。洗手的时候，我看到我右手的食指和拇指受了伤，是我捅王某1的时候，被我拿的水果刀划伤的。洗完手后，我回到8606房，想拿自己的手机打120，但是没有看到手机，就拿王某1的手机打120，但想起来王某1的手机欠费，就没有打120。接着我又跑到5楼去问那个楼管打120没有，楼管说已经打了。我又问楼管打110了没有，楼管也说打了。过了约10分钟，警察就到场了。警察问“是谁捅的”，我说“是我”。警察就把我控制起来了。
我感觉捅了王某1五六刀，具体捅了多少刀没有印象了。我记得是往王某1的上半身捅过去，腹部、背部和手臂都有捅到，具体捅到什么位置记不清楚了。捅人的水果刀是五六天前在八方酒店对面的美宜佳店买的，那时买来是为了削水果用的。捅完人后，我把水果刀放在进入现场旁房间的洗手台上面了。在捅王某1的时候，我没有想过要将王某1伤成什么样，当时很紧张，没有多想。之前我发过一些威胁的短信给王某1，具体的短信内容不记得了。
指认笔录证实，上诉人符永正指认了作案地点、购买水果刀的地点和其作案时使用的水果刀；符永正还指认监控视频截图中蹲着的男子是其本人，躺在地上的是被害人王某1。
14.符永正就医病历及手部受伤照片证实：上诉人符永正右拇指裂伤，于2015年10月25日1时许在寮步医院门诊治疗。
15.八方酒店客房销售记录单证实：上诉人符永正于2015年10月16日入住八方酒店8702房，10月23日更换为8606房。
16.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材料证实被害人王某1和上诉人符永正的身份情况。
17.审讯同步录音录像证实上诉人符永正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情况。
对于上诉人符永正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确属因感情纠纷引发的案件；案发后符永正主动让酒店员工报警，并且留在案发现场等待公安人员，归案后亦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但案发现场的监控视频及法医尸体检验报告证实符永正的作案手段非常残忍，他在被害人已失去反抗能力的情况下，仍然持刀不停地捅刺被害人数十刀，导致被害人当场死亡，犯罪后果严重，应依法严惩。虽然符永正归案后让其亲属代其将人民币10万元赔偿款存入原审法院的代管款账户，但其并未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符永正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的意见，原审法院在对符永正量刑时已予考虑。原审依法判处符永正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量刑适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符永正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本案系因感情纠纷引发，且符永正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符永正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符永正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时 磊
审 判 员 李欣荣
审 判 员 翟健锋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苏智丽
书 记 员 林若乔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四十九条高级人民法院复核死刑缓期执行案件，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的，应当裁定核准；
（二）原判认定的某一具体事实或者引用的法律条款等存在瑕疵，但判处被告人死刑缓期执行并无不当的，可以在纠正后作出核准的判决、裁定；
（三）原判认定事实正确，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过重的，应当改判；
（四）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可以裁定不予核准，并撤销原判，发回重新审判，或者依法改判；
（五）复核期间出现新的影响定罪量刑的事实、证据的，可以裁定不予核准，并撤销原判，发回重新审判，或者依照本解释第二百二十条规定审理后依法改判；
（六）原审违反法定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应当裁定不予核准，并撤销原判，发回重新审判。
高级人民法院复核死刑缓期执行案件，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