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绥德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绥刑初字第00125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绥德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某
诉讼代理人李天才，男，系丁某某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某，女。
诉讼代理人张雨生，公民代理。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丙。
以上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马某某，系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母。
被告人吴某某，男，1997年10月31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绥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由绥德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不批准逮捕，同年12月10日释放。1999年1月13日由绥德县人民检察院作出逮捕决定书，并送交公安机关执行，2012年3月20日公安上网追逃，同年4月6日被榆林市榆阳区公安局新民楼派出所抓获，同年4月9日移交绥德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8月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5年3月25日再次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仲选，系被告人吴某某之父。
辩护人姚永安，陕西卓勋律师事务所律师。
陕西省绥德县人民检察院以绥检刑诉（2012）第30号起诉书和绥检刑诉补（2012）第2号补充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某某犯交通肇事罪，于2012年4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某、马某某、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以被告人吴某某犯交通肇事罪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2年7月25日作出（2012）绥刑初字第0005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某、马某某、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被告人吴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3日作出（2012）榆中法刑一终字第00120号刑事裁定，以本案事实不清，程序违法，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3年7月11日作出（2013）绥刑初字第0002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宣判后，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告人吴某某均不服，再次提出上诉。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8日作出（2013）榆中法刑一终字第00140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以原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再次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绥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妍、马慧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某的诉讼代理人李天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张雨生、被告人吴某某及其辩护人吴仲选、姚永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陕西省绥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某某1997年10月31日17时30分许驾驶陕K006**号东风大货车沿210国道由北向南行驶，行至210国道527KM＋800M处田庄附近时，公路右侧一小孩骑自行车向公路中间摔倒，在避让小孩中，因措施不当，将车驶向路左，与迎面驶来的绥德县田庄乡紫柏湾村康某某驾驶的柴油机动三轮车相刮擦，致三轮车冲向路边，侧翻于路东路肩上，乘坐三轮车的李某某摔下河滩，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造成重大交通事故，事发后吴某某逃离现场。经绥德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人吴某某负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康某某负次要责任。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犯罪事实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及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某、马某某、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诉称，1997年10月31日下午4时许，被害人李某某在集市买羊返回途中乘坐本村康某某驾驶的机动三轮车至田庄村时，被被告人吴某某驾驶的陕K006**号大车撞下沟滩。肇事后，该吴未能保护现场，抢救伤者，却逃离现场，致伤者李某某不能及时救治流血过多死亡。1999年1月13日检察院作出批捕决定后被告人一直未予归案，直至2012年3月20日公安上网追逃抓获。被告人前后两次逃离不仅致人死亡，而且使原告人在经济上雪上加霜。并不予兑现协议内容。原告人一家因在农村无法生活，早就居住城市。故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承担犯交通肇事罪逃逸致人死亡的刑事责任的同时，判令其赔偿被害人李某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停尸费、运尸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失费及17年上访、上诉交通住宿费、误工费等经济损失共计1992651元。
诉讼代理人张雨生认为，第一、被告人吴某某肇事后逃逸，未抢救被害人导致其死亡的事实清楚；第二、田庄中队的报警证明属伪证，不能认定；第三、应依法追究被告人逃逸的刑事责任，并依法给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民事赔偿。
被告人吴某某辩称，其在遇到险情后，已采取紧急措施，肇事原因是对方三轮车车速太快，将其驾驶的车撞上。其当时离开事故现场是为了报案，而不是逃逸，故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对于民事部分，其只是驾驶员，而不是车主，故亦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辩护人姚永安认为，第一，刑事部分应判决被告人吴某某无罪，具体理由是：1、有证据证明吴某某离开事故现场到交警队报案，并非逃离现场；2、吴某某的行为属紧急避险，依法不负刑事责任。检察院的不批准逮捕决定和公安机关未变更强制措施而释放被告人也可以证明吴某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故不存在吴被释放后外逃的问题。同时有证据证明吴被释放后一直在榆林打工；3、检察院对吴某某的逮捕决定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4、本案已超过追效时效，应当宣告被告人无罪；第二，民事部分应裁定驳回原告人起诉，理由是：1、因紧急避险造成损害的，由引发险情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故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是在公路上骑车小孩的监护人，而不是吴某某；2、1997年12月9日，在交警大队主持下，检察院参与下，肇事双方和被害人家属达成调解协议，且该协议已全部履行完毕，双方再无民事赔偿纠纷可言，故应裁定驳回原告人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1997年10月31日下午，被告人吴某某驾驶陕K006**号东风大货车沿210国道由北向南行驶，下午5时30分左右行至该国道527KM＋800M处田庄村路段时，公路右侧一小孩骑着自行车摔倒在公路上，在避让小孩中，被告人吴某某措施不当，将车驶向路左，与迎面驶来的绥德县田庄乡紫柏湾村康某某（无驾驶证）驾驶的无牌照柴油机动三轮车相刮擦，致三轮车冲向路边，侧翻于路东路肩上，乘坐三轮车的李某某、马某乙摔到公路畔下，马某乙受伤，李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造成重大交通事故。肇事后被告人吴某某离开现场，到绥德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田庄中队报案。经绥德县交警大队认定被告人吴某某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康某某负次要责任。
1997年12月9日，在绥德县交警大队主持调解，绥德县人民检察院参与下，被告人吴某某的家属吴仲选、康某某、马某乙、被害人李某某的家属马某某等人达成调解协议，内容如下：1、由榆林市青云乡五级梁砖厂吴某某负责赔偿绥德县田庄乡紫柏湾村李某某停尸费、运尸费、死亡补偿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人民币45000元；2、由绥德县田庄乡紫柏湾村康某某负责赔偿田庄乡庙岔村马某乙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误工费、善后补偿费共计10000元；3、付款方式：康某某对马某乙一次性于1997年12月10日付清；4、吴某某对李某某赔款于1997年12月10日前付17150元，剩余27850元于1998年3月10日前一次性付清。之后马某某共从绥德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领取现金47675.70元，其中被告人吴某某支付27950元，绥德县交警大队垫付19725.7元。
另查明，被害人李某某，男，1962年8月18日出生，生前系绥德县田庄乡紫柏湾村农民。其生前被扶养的人有：其父李文俊，1931年5月24日出生，农民，2007年去世；其母丁某某，1935年3月14日出生，农民；其长女李某甲，1989年10月8日出生，农业户口；其次女李某乙，1990年12月25日出生，农业户口；其子李某丙，1992年6月5日出生，农业户口。李文俊、丁某某夫妇共有四子二女，被害人李某某为三子，其次子于2009年去世。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吴某某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2、受案登记表。证明1997年10月31日18时30分绥德县交警大队民警丁加利接到报案，在210国道田庄村陕K006**号东风大货车与一柴油机动三轮车相撞，三轮车侧翻在路边，两乘员摔下河滩，伤者送医院抢救，现场未动等基本情况。
3、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证明肇事车辆陕K006**号车被暂扣的事实。
4、被告人驾驶证查询信息及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证明被告人吴某某系有证驾驶、所驾货车户籍挂靠榆林市青云乡五级梁砖厂。
5、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证明本案事故经绥德县交警大队认定由被告人吴某某负主要责任，康某某负次要责任。
6、交通事故尸体处理通知书、死者遗物登记表。证明死者尸体和遗物等处理的相关情况。
7、现金收入凭证及付出凭证。证明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通过交警大队付款及被害人家属领款情况。
8、调解协议。证明事故发生后，在交警大队主持下，肇事双方当事人及被害人家属曾就本案民事赔偿部分达成调解协议的事实。
9、绥德县交警大队田庄中队证明。证明肇事后被告人吴某某报案的事实。
10、当事人名字证明。证明本案卷宗中，李天亮、李某某系同一人；吴某某、吴艳山系同一人。
11、马某乙伤情证明。证明本案伤者马某乙因无法联系，故其当时住院病历资料无法调取，受伤及住院情况无法查明的事实。
12、吴某某交通肇事案调解说明。证明本案民事部分调解情况。
13、康某某证言。证明1997年10月31日其去子洲老君殿赶集，下午5点左右在返回紫柏湾的途中，行至田庄村后村头时对面来了一辆东风大货车，因避让上边的人，向公路横过来，将其驾驶的三轮车给顶翻了。当时其车上拉其妻哥田庄庙岔村的马五（马某乙）、其妻二姐夫李某某和本村其同族兄弟康卫生。其与康卫生摔在公路上，李某某、马五被摔到公路畔下，李某某当时就死了，其把马五从畔下背上来，叫田庄村的三轮送至医院。其无驾驶、行驶证件，三轮牌照是肇事前7月中旬去延安怕路上被挡，借用同村毛四的。无证违章拉人是因为都是亲戚，没有办法只好拉上。
14、勾某某证言。证明其1997年10月31日13点50分从榆林出发准备返回西安，车上装9吨多菜，还有其与驾驶员、驾驶员的哥。17时30分左右经过田庄镇，发现前面公路的上畔有一个男孩骑着自行车由南向北行驶，快要接近时，自行车拐了几拐倒在公路的中间偏右，驾驶员赶快朝公路的左侧猛打方向躲小孩，怕把小孩给撞上，这时对面刚好来了那辆机动三轮就撞在一块了。发现自行车时，自行车距其乘坐的货车大约有20米左右，驾驶员曾踩刹车，朝左猛打方向。
15、吴某乙证言。证明其与被告人等于肇事当天中午1点多从榆林出发，肇事时约下午5点30分左右，车由其弟吴某某开着，其在汽车驾驶室右边位上坐着，中间坐着货主。肇事前在他们车的前面有一小孩逆向骑着自行车，临近时，骑车小孩突然摔倒向公路中间倒下，驾驶员就踩制动，并向左打方向躲让，这时从车的对面驶来一辆柴三轮，速度够30-40公里，没有踩制动和他们的车前面左侧接触，听到一声刮擦声，其下车看时，发现柴三轮向右侧翻在公路边，在三轮的头和水泥电杆之间躺一人，其帮忙拉起。后又发现畔下面还有二人，其不知下河畔的路在哪里，走了好远才下去。到后不知什么人就抬走了一个伤者，还有一个快死了。其一个人没办法，叫公路上的群众下来帮忙，谁都不下来。过了一会来了一个交警和一个医生，医生看后说不行了。又过了一会来了一个死者的弟弟，还有另外二人和其帮忙将人抬上来，拉在田庄医院。医生量血压后说上二康去，其便和其他三人帮忙送去二康，途中发现伤者的手已经没有温度了。他们的车在肇事前够10米左右发现小孩迎面驶来，柴三轮还很远，大约30米左右，速度够30公里。
16、胡某某证言。证明1997年10月31日中午，其骑车带着儿子，从田庄后街往前街方向走，走到距公路右侧下畔处电杆前一丈左右时，迎面过来一辆大货车，速度非常快，突然猛向公路下畔打方向，其赶紧往公路右侧边上靠，先听到刹车声，随后听到咔嚓一声，其下车回头一看，在公路下畔电杆处向右侧躺着一辆柴三轮，其走到跟前，见公路畔上吊着一个人，开三轮的拉着那人，其赶紧把那人拉上来，沟底也掉下去二个人。其当时在三轮的前面，没有看到三轮的快慢，听到三轮车的油门声非常大。事故发生大约在下午六时左右，太阳刚落。事故发生后看到有一小孩将一辆自行车放在公路上畔边上。
17、马某乙证言。证实其于肇事当日坐着康某某的三轮车从老君殿回庙岔，车上连驾驶员共四人，拉15只羊，其在三轮厢内前面左侧面向后坐着，当时迷迷糊糊不知怎样掉下河滩的。肇事时的情况没看到。
18、党某某证言。证实其系绥德县交警大队干警，1997年10月31日下午其和中队的民警卜某某正在值班时，来了一名男子报案称自己刚在210国道田庄中队不远处与一辆三轮车碰撞了，人可能死了，其和卜某某随即将该男子控制在办公室，同时向大队报告案件，该男子在天黑时被勘查完现场的大队民警带到县上去了。报警时间具体是几点，因时间太久了记不起来了。
19、卜某某证言。证实其系绥德县交警大队干警，肇事那天下午其所在的田庄中队来了一名榆林口音的男子报案说出事了，人可能死了，其和队上的民警党某某一听说死人了，觉得案情重大，就立即把报案人控制在办公室，同时向大队电话汇报，后来大队来了办案人员，天快黑时那名报案人被大队的人带到县城去了。
20、丁某乙证言。证实其系绥德县交警大队干警，1997年10月31日，其和孙某某在绥德交警大队值班，接到田庄交警中队报警，称在210国道田庄镇路段发生一起交通事故，接警后其和孙泽龙等人驱车赶往现场，到达现场后围观群众很多，其看到田庄中队民警和当地群众正把一名伤员抬上公路，乘坐一辆三轮去医院了，现场没有看到驾驶员，他们勘查完现场后到田庄中队，看到肇事驾驶员吴某某被控制在办公室内，他们随即把他带回大队讯问后即日晚上拘留到看守所。
21、被告人吴某某供述。证明1997年10月31日下午1点其从榆林出发到西安送货，到肇事地点大约下午5点半。当时其正驾车行驶，一小孩骑自行车摔倒在公路上，其看到这种情况赶忙绕了一把方向，同时紧急制动，这时对面来了一辆柴油三轮拉些羊速度非常快，与其货车的左翼子板相刮擦，开三轮车的猛的往右一拐，三轮侧翻后又和路边电线杆碰在一块，三轮车上的人都倒下去了。当时车上还有其大哥吴某乙和货主；同时证明陕K006**号货车属其所有；另证明其于2000年腊月回榆林跳沟村时听家里人说绥德交警队的人到其家里找过其，但因其害怕坐牢而一直未予归案。
22、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证明事故地点及现场情况。
23、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及照片。证实现场概貌、人员伤亡、车辆受损等情况。
24、道路交通事故尸表检验笔录。证实死者前左额有3×1cm的裂口，左眼眉处有2×0.5cm裂口，七窍出血，右足腕骨折。
25、肇事机动车技术鉴定表。证实陕K006**肇事货车安全部件符合要求。
26、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鉴定书。证实肇事机动三轮车制动、转向良好，无制动、转向灯。
27、丁某某谈话笔录。证实其子女情况。
28、被害人李某某及其被扶养人户籍信息。证实被害人及其被扶养人出生日期及户口性质。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某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辆疏于观察，遇险措施不当，导致一人死亡一人受伤的重大交通事故，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在本案侦查阶段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其家属在事故发生后曾给予被害人家属一定的经济赔偿，具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并可依法适用缓刑。被告人辩称其行为不构成犯罪，且其不是肇事车辆所有人，故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与事实相悖，不予支持；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吴某某的行为属紧急避险，不应承担刑事责任。经查，造成本案事故的主要原因是被告人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辆疏于观察且遇险措施不当所致，不符合紧急避险的构成要件，故对辩护人的该观点不予支持；辩护人所持检察机关对被告人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和公安机关未变更强制措施而将被告人释放从而证明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且本案已超过追诉时效的观点于法无据，不能成立，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某的诉讼代理人认为被告人的行为属逃逸致人死亡。经查，被告人于肇事发生后离开事故现场即到交警部门报案，并于当日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其行为并非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故对诉讼代理人的该观点不予支持。
被告人吴某某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某、马某某、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造成经济损失，且其系肇事车辆所有人，故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的民事赔偿部分虽在侦查阶段，经交警部门及检察机关主持调解，肇事双方及被害方家属等人达成调解协议，但该协议是在被害人家属仅有马某某参与，其他权利人并未参与且未予授权的情况下达成的，事后亦未得到其他权利人的追认，且该协议并未全部履行完毕，故其效力不予认可。辩护人所持本案民事部分经调解后，协议内容已全部履行完毕，双方再无民事赔偿纠纷，且该赔偿责任应由当时引发险情的人承担的观点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某认为其与子女多年一直在城市居住，应按照城市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经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某与其三子女于2010年6月13日在绥德县公安局千狮桥派出所经补录为城镇居民，四人同时在绥德县公安局田庄派出所辖区紫柏湾亦有农业户口立户（于2012年5月8日迁入子洲县裴家湾派出所辖区裴家湾村）。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每人在两派出所户籍录入的出生日期、身份证号码均不相同。因公安机关在当事人前一户籍尚未注销的情况下又为其登记新的户籍，且当事人身份信息有明显差异，显然不符合户籍管理制度的有关规定，故本院认为应以绥德县公安局田庄派出所原始手工户籍记载确定上述三被扶养人的出生日期及户口性质，即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出生日期分别为1989年10月8日、1990年12月25日、1992年6月5日，农业户口。据上，本案交通事故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有：1、死亡赔偿金：被害人李某某系农业户口，但其因交通事故死亡，其死亡赔偿金应按《陕西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七十条的规定，按其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上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陕西省2014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4366元，且被害人李某某生前年龄在60岁以下，该项赔偿数额应为24366×20=487320元；2、丧葬费：按照2013年陕西省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6个月计算，应为48853元÷12个月×6个月=24426.5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陕西省2014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为7252元，故李文俊生活费为7252×10÷6=12086.7元（2007年去世，故按10年计算）；丁某某生活费为7252×18÷5=26107.2元（其次子于2009年去世，故5子女计算）；李某甲生活费7252×10÷2=36260元；李某乙生活费为7252×11÷2=39886元；李某丙生活费为7252×13÷2=47138元；原告人诉请的交通费按其提供票据认定为5948元，住宿费认定为4800元，停尸费、运尸费认定为6000元，以上损失共计689972.4元，由被告人吴某某按90%的责任予以赔偿，即620975.16元。原告人请求赔偿其上诉、上访期间的的交通住宿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子女上学费及老人治病借债等费用因不属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由被告人吴某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某、马某某、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因被害人李某某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648797.9元（其中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161477.9元）、丧葬费24426.5元、交通费5948元、住宿费4800元、停尸费、运尸费6000元等共计689972.4元，按照90％的比例赔偿即620975.16元（已付27950元，再付593025.16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某、马某某、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继军
审 判 员 李 蓟
人民陪审员 王飞龙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郝 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