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长中民再终字第00210号
抗诉机关长沙市人民检察院。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水莲。
委托代理人谭庆宪，湖南普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建红，湖南普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龙山县兴隆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叶德堡，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施林兵，湖南湘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周清平。
委托代理人熊月兰。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叶德堡。
委托代理人施林兵，湖南湘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陈水莲与被申请人龙山县兴隆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为兴隆公司）、周清平、叶德堡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8月22日作出（2010）芙民初字第3107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陈水莲不服，向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申请抗诉。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提请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检察院抗诉。2014年3月31日，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检察院作出长检民抗字（2014）2号民事抗诉书。本院于2014年4月17日作出（2014）长中民监字第0014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本院提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清平诉称：叶德堡于2008年12月8日向周清平借款100万元，并向周清平出具了借条和承诺书。叶德堡在借条中明确约定：今借到周清平现金100万元，同意按月息3分计算，借款期限为6个月，一次性还本付息。叶德堡还将其妻子名下的长沙市马王堆陶瓷建材新城D2X栋116、117号房屋的所有权证作为抵押物交给了周清平。叶德堡与陈水莲于1983年12月13日登记结婚，该房屋为夫妻共有财产。另兴隆公司在借条和承诺书上加盖了公章，以示担保，并承诺：如果到期未还清借款，周清平可变卖兴隆公司的产品、厂房和设备。借款到期后，周清平多次向三被告催还借款未果。现起诉到法院，请求判令三被告归还周清平借款本金100万元；判令三被告向周清平支付利息和逾期利息426464元（暂计算至2010年11月30日止，其余利息另行计算至还清本息之日止）；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原一审被告叶德堡和兴隆公司辩称：叶德堡是兴隆公司的法人代表，向周清平借款100万元是兴隆公司的法人行为，应由公司承担法律责任，而不应由叶德堡个人承担该民事责任；100万借款不是夫妻共同生活所负夫妻共同债务，也不应该由陈水莲个人偿还。陈水莲辩称：叶德堡是兴隆公司的法人代表，向周清平借款100万元是兴隆公司的法人行为，应由公司承担法律责任，与陈水莲个人无关；陈水莲与叶德堡分别于2001年3月9日和2002年10月18日，在龙山县公证处办理了夫妻财产约定的公证，双方约定：经济上互不干预，各自的收入归各自所有，各自产生的债务归各自偿还，依法经过了公证，具有对世效力。叶德堡也没有将这100万的巨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应该由陈水莲作为夫妻共同债务来偿还。
原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周清平与叶德堡和兴隆公司之间有长期的业务往来。2008年12月8日，兴隆公司和叶德堡向周清平出具了一份《承诺书》，内容为：我向周清平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月息按3分计算；如果在2009年6月8日前没还清借款，周清平可以变卖兴隆公司的产品、厂房和所有设备；叶德堡将妻子陈水莲在长沙市马王堆的两个门面的《房产证》作质押。同日，叶德堡和兴隆公司向周清平出具了一份《借条》：借到周清平现金壹佰万元整（1000000.00元），月息按3分计息；借期6个月；一次性还清本息。同日，叶德堡将陈水莲名下的长沙市马王堆陶瓷建材新城D2X栋116号和117号房屋的两本产权证（长房权证芙蓉字第00272X**号、长房权证芙蓉字第0022728**号）交给周清平作为质押。借款到期后，叶德堡和兴隆公司未归还借款，双方由此酿成纷争。原一审法院另查明：叶德堡与陈水莲于1983年登记结婚。2001年3月9日，叶德堡和陈水莲签订了一份《家庭财产分割协议》，湖南省龙山县公证处以（2001）龙证字第8号《公证书》对此进行了公证，2002年10月2日，双方签订了―份《家庭经济收入及债权债务协议》。2002年10月18日，湖南省龙山县公证处公证（2002）龙证字第1363号《公证书》对此进行了公证。2010年11月10日，叶德堡与陈水莲在龙山县民政局协议离婚。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借条》、《承诺书》、《产权证》复印件、《公证书》复印件、汇款转账凭条、《结婚证》复印件、《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及《离婚证》复印件、增值税发票复印件等证据证实，并经当庭举证，原一审法院经审查予以认定。原一审法院认为：1、叶德堡和兴隆公司向周清平出具了《承诺书》和《借条》，且均加盖了叶德堡的私章和兴隆公司的公章，故周清平与叶德堡兴隆公司之间为民间借贷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双方借贷关系合法有效。现叶德堡和兴隆公司没有按约定归还借款和支付利息，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周清平要求叶德堡和兴隆公司归还其借款100万元人民币的诉讼请求合法，原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约定的按月息3分计息，超出了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违反了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因此，周清平要求叶德堡和兴隆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原一审法院对其合法的部分予以支持；但按约定的利率计息的诉讼请求超出了国家的规定，原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叶德堡在与陈水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周清平借款，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因此，周清平要求陈水莲共同偿还100万元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合法，原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叶德堡将陈水莲名下的位于长沙市马王堆陶瓷建材新城D2X栋116号和117号房屋房屋产权证交给周清平作为“质押”，质押的范围仅限于动产，也未经房地部门办理房屋抵押担保登记手续，故该担保无效。但陈水莲作为房屋所有权人是知道或者应该知道的，故应视为陈水莲知道叶德堡和兴隆公司向周清平借款的事实。四、叶德堡、兴隆公司及陈水莲均以向周清平借款100万元是兴隆公司的法人行为，应由兴隆公司承担法律责任，不应由叶德堡、陈水莲个人承担等的答辩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原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叶德堡、陈水莲以该借款不是用于家庭生活开支，且叶德堡、陈水莲以双方在婚姻存续期间已签订《家庭财产分割协议》及《家庭经济收入及债权债务协议》，并经公证处公证，具有法律效力等等的答辩理由，没有法律依据，婚内签订的财产协议，仅对夫妻双方具有约束力，不能对抗第三人，故原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第六十三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叶德堡、陈水莲及龙山县兴隆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给周清平借款本金100万元；二、叶德堡、陈水莲及龙山县兴隆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给周清平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息，从2008年12月9日计算至2009年6月8日止）；三、叶德堡、陈水莲及龙山县兴隆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给周清平逾期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从2009年6月9日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的利息。四、驳回周清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783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00元，合计22838.00元，由周清平负担1838.00元，叶德堡、陈水莲及龙山县兴隆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1000.00元。
一审判决后，叶德堡、陈水莲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委托原审法院向上诉人叶德堡、陈水莲送达缴纳诉讼费用通知，原审法院于2011年12月13日在人民法院报登报公告送达，在公告之日起经过60日后，上诉人仍未交纳上诉费，据此，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七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裁定如下：本案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双方权利义务均按原审判决执行。
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检察院抗诉称：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0）芙民初字第3107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00万元借款能否认定为叶德堡及陈水莲的夫妻共同债务。综合案情来看，应当按借款的组成情况区别认定。一、关于其中23万元借款的性质认定。23万元是兴隆公司与浩木宇公司之间的债务，不是叶德堡个人的债务，所以不能认为是陈水莲和叶德堡夫妻之间的共同债务，原审判决对该笔款项的认定缺乏证据证明。二、关于57万元及20万元借款的性质认定。57万元是兴隆公司与浩木宇公司之间借款，根据陈水莲向检察机关提交的新证据《记账凭证》、《收据》及《其它应付款明细账》等，该57万元的借款仅仅显示与浩木宇公司及兴隆公司相关，无其它证据证明与叶德堡个人有关。另外20万元的借款计入了兴隆公司往来账目中的“其它应付款”，并注明了是浩木宇公司货款。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两笔借款应由叶德堡与陈水莲共同承担缺乏证据证明，现有新证据足以推翻。三、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符合用于共同生活或者生产的基本特征，本案中100万元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生产。综上所述，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对本案的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现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
陈水莲再审申请称：一、陈水莲依法申请检察机关监督，长沙市人民检察院依法抗诉，我们对检察机关的抗诉内容和抗诉理由，表示认可和赞同。二、100万元借款是湖南浩木宇公司与龙山兴隆公司借款和部分货款应由兴隆公司承担偿还义务。叶德堡和陈水莲不是100万元的还款义务人。三、原审诉讼主体错误，被告叶德堡和陈水莲诉讼主体错误。代理人请求再审法院撤销芙蓉区法院判决，请求再审法院驳回原审原告周清平对陈水莲等原审被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四、100万元借款是龙山兴隆公司与湖南浩木宇公司之间经济往来业务中产生的债务，没有用于家庭生活，不是叶德堡和陈水莲夫妻共同债务，陈水莲不应成为本案共同被告。五、请求再审法院撤销芙蓉区法院判决，请求再审法院驳回原审原告周清平对陈水莲等原审被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申请人龙山县兴隆铁合金有限公司和叶德堡答辩称：第一，本案中借周清平的100万，属于叶德堡和兴隆公司非法集资的集资款。非法集资款的来源是向社会上不特定的人征集集资款，集资款的去向是偿还以前的高额利息，以及个人的挥霍和消费。目前叶德堡已经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被立案侦查并移送起诉。第二，本案中涉及的借周清平100万元债务是龙山县兴隆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的公司债务，非叶德堡个人债务。那么理所当然应该由兴隆公司对其承担责任。第三，100万元的借款与叶德堡个人债务无关，更加谈不上是叶德堡和陈水莲的夫妻共同债务。原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0）芙民初字第301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明显错误。
被申请人周清平答辩称：第一，原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请求维持原判。第二，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应不予支持申请人的诉讼请求。第三，申请人无新证据，本案中的100万借款是属于民间借贷，本案中的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
在本院的再审过程中再审申请人陈水莲提交新的证据，新证据如下：（1）2008年12月31日1号《记账凭证》，（2）2008年12月10日57万元的收据，（3）2008年11月30日7号《记账凭证》，（4）2008年11月30日8号《记账凭证》，（5）2008年11月15日的收款收据，（6）其他应付款的明细账。该组证据证明，该100万元已经全部属于公司债务，也实际用于公司的生产和经营。周清平起诉的100万完全是龙山县兴隆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与浩木宇公司的债务，与陈水莲和叶德堡没有关系。
周清平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的证明力有异议。应按长沙市检察院民事抗诉书审理本案。
龙山县兴隆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与叶德堡质证称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是真实的。
被申请人叶德堡和龙山兴隆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龙山县打击和处置非法集资办公室案件移送函。证明龙山县兴隆铁合金有限公司及叶德堡自2006年以来向社会不特定多人借款行为已涉嫌犯罪并请求立案追究。2、龙山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证明龙山公安局已对叶德堡及其兴隆公司自2006年以来的民间借贷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立案侦查。3、龙山县公安局拘留证、提请批准逮捕书、龙山县检察院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起诉意见书。证明公安机关已对叶德堡自2006年以来的民间借贷行为构成犯罪进行拘留、逮捕并将对其移送起诉。4、龙山县公安局查封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已对叶德堡涉嫌财产进行了查封。5、龙山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证明龙山县检察院已对叶德堡涉嫌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他相关犯罪事实起诉。6、龙山县人民检察院线索移交函。证明因龙山县检察院起诉书遗漏了向周清平借贷100万元利息3分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事实，检察院决定将该犯罪事实移交给公安局侦查并处理。7、叶德堡及龙山县兴隆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向刘茂群、邓艳琼、杨志平、杜佳佳、李万超、王友敏的借款条据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叶德堡及其兴隆公司自2006年起至2012年1月止向他们“民间借贷”行为已被列入了龙山县公安局侦查的叶德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相关犯罪事实，同时该借据均有叶德堡本人签名，公司盖有公司章，以上借据与向周清平借款100万元，利息3分的借条借款形式完全相同，从而更加证明向周清平的借贷属典型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8、最高法院、最高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及时查处在经济纠纷案中发现的经济犯罪通知（1985）17号。证明对在审理、执行过程中发现的涉嫌犯罪行为应当依法移送侦查机关侦查。9、最高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1998）7号。证明对在审理、执行过程中发现的涉嫌犯罪行为应当依法移送侦查机关侦查。10、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证明对在审理、执行过程中发现的涉嫌犯罪行为应当依法移送侦查机关侦查。11、龙山县人民检察院追加起诉决定书，证明向周清平借款的事实已经构成刑事犯罪，龙山检察院已经就本案的事实向法院起诉。根据相关法律先刑后民的规定，本案应当终止审理，将本案移送有管辖权的机关处理。
周清平质证称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没有证明力。长沙市人民检察院抗诉书中并没有涉及叶德堡非法集资，不应该在本案庭审中进行审理。本案是民间借贷案与叶德堡非法集资刑事犯罪无关联。刑事案件并不影响民事纠纷的审理，刑事立案与本案无法律关系。
本院经审查证据认为，再审申请人陈水莲提交的证据（1）、（2）、（3）、（4）、（5）、（6）系被申请人兴隆公司财务记账凭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被申请人叶德堡和兴隆公司提交的证据（1）、（2）、（3）、（4）、（5）、（6）来源合法，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7）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8）、（9）、（10）是法律规定，不属于证据。证据（11）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2008年12月8日，叶德堡与兴隆公司向周清平借款100万元，并出具了承诺书，约定该借款必须于2009年6月8日前一次性还清，如未归还，周清平可变卖兴隆公司的产品、厂房和所有设备，叶德堡还将妻子陈水莲名下位于马王堆陶瓷建材新城D2X栋116号和117号房屋产权证交给周清平作质押。该债务凭证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为合法有效。陈水莲作为房屋所有权人知道或应该知道其房屋权证交付设定抵押事宜，可以认定陈水莲知道叶德堡与兴隆公司向周清平借款的事实，故周清平与叶德堡、兴隆公司之间为民间借贷关系。叶德堡、兴隆公司未按双方的约定履行义务，应承担责任。陈水莲再审称：100万元借款其中23万元是兴隆公司与浩木宇公司之间的债务，不属于叶德堡的个人债务，不能认定为陈水莲与叶德堡夫妻之间的共同债务。57万元是兴隆公司与浩木宇公司之间的借款。20万元借款计入了兴隆公司往来账目中“其他应付款”并证明了是浩木宇公司的货款，应由兴隆公司偿还，叶德堡与陈水莲不应认定为还款义务人，应由兴隆公司承担法律责任，不应由叶德堡和陈水莲个人承担等申请再审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陈水莲申请再审称该借款不是用于家庭生活开支，叶德堡与陈水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已签订《家庭财产分割协议》及《家庭经济收入及债权债务协议》并经当地公证处公证，对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签订的财产协议，仅对夫妻双方具有约束力，不能对抗第三人，故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0）芙民初字第3107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仲奇
审判员 旷学瑛
审判员 王 波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五日
书记员 张 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
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