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资民终字第9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纯智，男，汉族，四川省简阳市人，居民，住四川省简阳市。
委托代理人戢爱平，四川法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唐道平，四川法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敦理，男，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石桥镇。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强，男，汉族，住四川省乐至县天池镇。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喻邴，男，汉族，住四川省乐至县天池镇。
上诉人（原审原告）冷祯高，男，汉族，住四川省乐至县。
四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杨庆，四川法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魏学东，四川法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至县交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乐至县天池镇。
法定代表人童勇，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潘有为，四川高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简阳市农业机械学校，住所地简阳市。
法定代表人钟波，校长。
委托代理人肖健生，四川蓉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纯智、郭敦理、李志强、杨喻邴、冷祯高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至县交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乐至交运司”）及第三人简阳市农业机械学校（以下简称“简阳农机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法院乐至民初字第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苏振宇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姜兵、张慧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纯智及其委托代理人戢爱平、唐道平，上诉人郭敦理、李志强、杨喻邴、冷祯高及其委托代理人魏学东、杨庆，被上诉人乐至县交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童勇及其委托代理人潘有为，简阳市农业机械学校委托代理人肖键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乐至驾校系被告乐至交运司于1996年11月作为主办单位开办设立，隶属其管理的集体所有制企业，从事大型货车、小型汽车驾驶员培训，乐至驾校属二类培训资质。2003年4月20日，被告（甲方）与第三人（乙方）签订《驾校（含小修厂）承包协议书》，约定：甲方将乐至驾校和小修厂现有设施、设备及两台新教练车交予机房经营管理，从事汽车驾驶员培训、汽车二级维修和驾驶员从业、职业资格培训经营，承包期限为2003年4月20日至2008年4月19日，2005年4月18日因驾校的办公、培训场所全部拆迁，双方签订《驾校承包补充协议》，将承包期限变更为10年，即从2005年4月20日至2013年4月19日，承包经营费138000元，并约定若因行业政策因素变化，第三人必须按行业部门的政策规定，保持和完善被告驾校的二类资质。
2005年9月1日，在承包经营期间，谢良、周斌代表第三人以乐至驾校的名义与郭敦理、冷祯高、杨喻邴、李志强、胡智纯签订《协议书》1份。其中，名列单位的乐至县宏瑞公司培训点和飞鹰驾校乐至培训部未在《协议书》上加盖单位印章，由郭敦理与胡纯智个人签字；被告在该协议上以监督方名义加盖了公章。与本案有关的协议约定内容为：由上述六家培训单位或个人自愿以均等股份即16.66％的股份参与联营，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实行经营联合，成立乐至县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经营联合体，各联合体平均分配驾校经营的税后利润；乐至驾校的承包费和管理费每年138000元由上述六家单位或个人共同承担交付于被告；协议期限为长期；驾校经营联合体从2005年2月3日开始统一招生，原各培训单位或培训人从2005年2月2日止不得再招收申报学员，遗留学员由原培训单位自行解决；原各驾训单位或个人签字联合后，应严格遵守本协议及补充协议条款约定，如有违反，对违约单位或个人处违约金叁拾万元人民币，并取消其对联合体所有财产的分配和使用权。
2013年4月26日，本案被告以承包经营合同期限届满为由向乐至县人民法院起诉第三人，请求由第三人退还其承包经营期内属于乐至驾校的相关资质、文书、资料档案等，该案经乐至县人民法院（2013）乐至民初字第748号判决第三人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将乐至驾校相关资质及在承包经营期内形成的相关文书、资料、档案退还本案被告，宣判后双方均不服，上诉至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3）资民终字第589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终审判决后第三人不服，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作出（2014）川民申字第1408号裁定驳回第三人简阳农机校的再审申请。故原告认为被告现已承接第三人在多方共同经营乐至驾校的地位及权利义务，故诉至法院要求支持其诉讼请求。
原审认为，关于原告郭敦理、胡纯智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的问题。上述《协议书》中载明的协议主体虽是“乐至县宏瑞公司培训点”及“飞鹰驾校乐至培训部”，但该两单位未在各方签订的《协议书》上加盖印章，而仅由原告郭敦理个人在“乐至县宏瑞公司培训点”处签字，原告胡纯智个人在“飞鹰驾校乐至培训部”处签字，且二原告分别提供由二单位分别盖章的证明，证实单位债权债务归个人所有，因此，原告郭敦理、胡纯智享有作为《协议书》签订方的权利，并承担义务。因此原告郭敦理、胡纯智是本案适格原告。被告关于二原告不是适格原告的辩论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辩称要求驳回原告起诉的问题。原告系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其起诉有明确的被告、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且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和管辖范围，故原告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且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的不予受理情形，因此原告的起诉具备了行使程序意义上的诉权的条件。故对被告的辩论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是否应履行《协议书》并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据此，合同具有相对性，包括主体相对、内容相对、责任相对，具体而言，合同关系只能发生在特定主体之间，只有合同当事人一方能够向合同另一方当事人基于合同提出请求或诉讼；只有合同当事人才能享有合同规定的权利，并承担合同规定的义务；违反合同的责任只存在于双方当事人之间。就本案而言，形式上，被告并不是上述《协议书》的签订方，该协议是第三人在承包经营乐至驾校期间，其与五原告因成立联营而签订的，而被告仅以“公司监督方”名义盖章，以此说明被告同意第三人以乐至驾校的名义与五原告进行联营，并更好地保证其与第三人承包经营合同中其发包人的权利，这与合同当事人存在显著差别。同时，第三人在承包经营当时就具有二类驾校资质的乐至驾校期间，与五原告成立联营，是为了更好的经营乐至驾校并规范当时乐至范围内驾驶员招生培训竞争混乱的问题，也是为了履行第三人与被告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中关于“保持和完善被告驾校的二类资质”的合同义务。实质上，被告没有参与第三人与五原告间的联营，没有参与利润分配，而仅是收取承包经营管理费。因此，该《协议书》应由第三人履行相应的权利义务，并承担履行不能之责任。据此，原告的诉讼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胡纯智、郭敦理、李志强、杨喻邴、冷祯高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原告胡纯智、郭敦理、李志强、杨喻邴、冷祯高负担。
胡纯智、郭敦理、李志强、杨喻邴、冷祯高不服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本案的法律关系即案由为“联营合同纠纷”而非“合同纠纷”，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
一审判决书第2页正文第4行及之前的传票等程序文件将本案案由均列为合同纠纷，而一审判决书第11页第l段倒数第4行称“本案是审理联营纠纷”。到底本案的法律关系是什么性质？根据《民法通则》第五十一条规定：“企业之间或者企业、事业单位之间联营，组成新的经济实体，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的通知（1990年11月12日法（经）发﹤1990﹥27号）第一条第（一）项规定：“联营各方因联营合同的履行、变更、解除所发生的经济纠纷，如联营投资、盈余分配、违约责任、债务承担、资产清退等纠纷向人民法院起诉的，凡符合民事诉讼法（试行）第八十一条规定的起诉条件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第三条第（一）项规定：“联营合同的主体应当是实行独立核算，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企业法人和事业法人。个体工商户、农村承包经营户、个人合伙，以及不具备法人资格的私营企业和其他经济组织与企业法人或者事业法人联营的，也可以成为联营合同的主体。《民事案件案由规定》（法发（2011）42号）第八部分“与公司、证券、票据等有关的民事纠纷”之第二十条“与企业有关的纠纷”之第238项“联营合同纠纷”而非第四部分“债权纠纷”之第十条“合同纠纷”，结合本案纠纷确系“与企业有关”，涉及“联营投资”、“盈余分配”、“违约责任”等而非债权纠纷那么单纯的争议事实。所以，本案的法律关系即案由应当为“联营合同纠纷”而非“合同纠纷”，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
二、联营之后，乐至县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经营联合体即“新乐至驾校（联营体）”和包括乐至县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即“旧乐至驾校”、五上诉人在内的六方（均为联营合同的主体）关系为吸收合并关系即A=A＋B＋C＋D＋E＋F，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
（一）联营之前，六方联营合同的主体（包括五上诉人经营驾训点和第三人承包经营的“旧乐至驾校”）均为具有驾校培训资质的合法主体，各自为战。由于国家“新标准”的出台，为求生存、求发展，六方主体和被上诉人不得不联合经营。与本案有关的（2013）资民终字第589号生效判决书（第9页第2段）亦查明“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行业标准JT／T433—2004（原文为JT／433—2004属笔误）《机动车驾驶培训机构资格条件》（下称“新标准”）载明：4、培训机构分类，驾驶培训机构分为综合和专项两类。4．1．1、综合类机动车驾驶培训机构应具备两种以上（含两种）车型的培训能力，且每种车型教练车数量不得少于5辆。4．1．2、综合类机动车培训机构分为三级：a）一级机动车驾驶培训机构教练车不得少于50辆；b）二级机动车驾驶培训机构教练车不得少于20辆；c）三级机动车驾驶培训机构教练车不得少于l0辆。本标准替代了JT／T433—2000（原文为JT／433—2004属笔误）《机动车驾驶培训业户开业条件》（下称“旧标准”），相比而言，主要变化如下：一、机动车驾驶培训机构分类由原来的一、二、三类，改为综合类和专项类，并根据驾驶培训车辆的多少分为一、二、三级；二、对主体资格、管理制度、人员条件、教学设施及设备重新进行了规定；三、增加了教练车的安全设施要求；四、删除了原标准中对资金和其他教学以外设施设备的要求。乐至驾校现在的资质为二级驾校。这就是联营之前的新旧标准变化背景。在“新标准”施行之前，包括五上诉人的经营驾训点及第三人经营的“旧乐至驾校（按‘旧标准’为二级）”在内的六方主体均为具有驾校培训资质的合法主体，均在各自为战地经营。但在“新标准”施行之后，六方主体均无法各自为战地经营，因为六个主体中的任何一个包括第三人承包经营的“旧乐至驾校”仅凭被上诉人交付的2台东风教练车，其规模甭说远远达不到“新标准”的“不得少于20辆”的强制规定，连“新标准”的综合类驾训机构的“两种车型，每种车型不得少于5辆”的强制规定也达不到。换言之，第三人与被上诉人其前签订的《驾校（含小修厂）承包协议书》彼时已出现了情势的生死变更。如果第三人承包经营的“旧乐至驾校”、五上诉人、被上诉人不联合经营，则六个驾校培训点（包括五上诉人和“1日乐至驾校”）在“新标准”施行（被整顿）后的市场中都活不了即都不再具有综合驾校培训的合法资质，更别说保“二级驾校”资质，均会被取缔!面临如此冷峻的市场局面，大家（包括被上诉人、第三人承包经营的“旧乐至驾校”、五上诉人共七方）不得不抱团取暖、众志成城，于是便有了2015年9月1日七方主体签订的具有联营合同性质的《协议书》，方有了乐至县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经营联合体即“新乐至驾校（联营体）”的诞生，才有了“新乐至驾校（联营体）”的二级资质。也就是说，“新乐至驾校”的二级资质和“旧乐至驾校”的二级资质无论是主体或内容都是完全不一样的。
（二）联营之后，“新乐至驾校”吸收合并了包括乐至县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即“旧乐至驾校”、五上诉人在内的六方主体（均为联营合同的主体）即A=A＋B＋C＋D＋E＋F；
一审判决书（第14页倒数第5行）认定“五原告成立联营，是为了更好地经营乐至驾校”上诉人认为，上述引文中的“乐至驾校”应为“乐至驾校经营联合体”即“新乐至驾校”而非“旧乐至驾校”即为了更好地经营“新乐至驾校”才是包括被上诉人、“旧乐至驾校”、五位上诉人在内的七方于2015年9月l曰签订《协议书》（实则联营合同）的合同目的。理由如下：l、《协议书》第一条约定成立“乐至县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经营联合体”即“新乐至驾校”吸收合并了包括乐至县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即“旧乐至驾校”、五上诉人在内的六方主体（均为联营合同的主体）即A=A＋B＋C＋D＋E＋F；2、联营之前的“旧乐至驾校”系被告一方举办并单独所有的乐至驾校，联营之后的“新乐至驾校”系六方主体按份共有；3、六方联营之后，“新乐至驾校”未在登记机关进行相关变更登记，实则旧瓶装新酒，《协议书》对外固然缺乏公示效力，但对包括被告在内的七方签章主体具有法律拘束力；4、（2013）资民终字第589号生效判决书（第l0页第2段）认定：“（联营之后）这就使乐至交运司（被上诉人）交给农机校（第三人）承包的（旧）乐至驾校与农机校在承包期间与他人多方经营的（新）乐至驾校有所区别”。故此，一审判决将联营前后的乐至驾校视为同一物，系认定事实错误。
三、在第三人承包经营“旧乐至驾校”期间内，第三人代表“旧乐至驾校”与包括上诉人、被上诉人在内的六方主体签订了《协议书》；五位上诉人的出资份额各为l6．66％。
根据《协议书》全文，可以认定下列事实：l、六方联营主体之一系“旧乐至驾校”而非第三人；2、六方签章主体之一系“旧乐至驾校”而非第三人；3、第三人在承包经营“旧乐至驾校”期间已外化为“旧乐至驾校”，其具体从事承包经营的工作人员的签字系代表“旧乐至驾校”而非第三人。
根据《协议书》第三条约定，五位上诉人的出资份额各为16．66％。签订《协议书》后，五位上诉人依约履行了出资义务。
（2013）资民终字第589号生效判决书（第10页第2段）认定：“农机校（第三人）在承包期间，以（旧）乐至驾校的名义与宏瑞公司培训点（上诉人郭敦理）、冷祯高等签订了《协议书》，多方共同出资经营（新）乐至驾校”亦佐证了上述事实。
四、在《协议书》中，被上诉人系合同当事人。《协议书》亦为被上诉人创设了相应的权利义务（包括但不限于监督六方履约）和违约责任。
《协议书》第三条约定，被上诉人每年收取承包费和管理费13.8万元，此即为被上诉人创设了权利。至于一审判决书（第l4页倒数第二行）认为“（被上诉人）没有参与利润分配，而仅是收取承包经营管理费”系认识错误，因为五上诉人交付被上诉人的承包费和管理费，在五上诉人的财务报表中是从管理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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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包费中列支的，管理费用作为损益科目是企业利润的扣减项，既然五上诉人上交了承包费和管理费，就减少了五上诉人的当期利润。同时，被上诉人收取的承包费和管理费在被上诉人的财务报表中体现为收入并增加当期利润。换而言之，被上诉人收取的承包费和管理费系没有风险的固定分红。
《协议书》第二条约定，被上诉人的2台东风教练车作为联营体的公有财产以及第四条约定：“协议期限为长期。”第十三条约定：“乐至县交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不准在联合期内在乐至县境内重新申办驾校，更不准以任何借口再新增股份或有阻碍驾校正常业务的行为，否则将赔偿其他股东违约金各叁拾万元人民币，并取消其财产分配权”均系为被上诉人创设了义务和违约责任。
至于被上诉人署名下加添了“公司为监督方”字样应当解读为该《协议书》除为被上诉人创设了上述权利义务外，还为其增设了监督六方履约的权利义务。
五、在被上诉人收回第三入对“旧乐至驾校”的承包经营权后，第三人代表“旧乐至驾校”在《协议书》的地位为被上诉人所取代，第三人代表“旧乐至驾校”在《协议书》的权利义务为被上诉人所承继，第三人对《协议书》履行不能之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继。（2013）资民终字第589号生效判决书（第10页第2段）认定：“其（第三人）在多方共同经营的（新）乐至驾校的地位被乐至交运司（被上诉人）所取代，权利义务由乐至交运司承接”也是对上述事实的佐证。
故而，一审判决与（2013）资民终字第589号生效判决书的认定直接冲突。
六、被上诉人存在违约事实，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被上诉入违反长期联营的约定，以收回第三人承包经营权为由，通过诉讼的方式不仅将属于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六位出资人共同所有的新乐至驾校相关资质据为己有，而且将六位出资人数年联营累积并按份共有的资产全部据为己有。因此，被上诉人应当根据上诉人一审诉请进行返还和确认出资份额，并如数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为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请；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乐至县交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理程序合法，上诉人的全部上诉事实、上诉理由及上诉请求均依法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与本案相关的涉及到两个法律关系：第一个是第三人简阳农机校承包经营乐至驾校的承包经营法律关系；第二个是承包人简阳农机校承包经营乐至驾校后，在承包期间共同与上诉人胡纯智、郭墩理、李志强、杨喻邴、冷祯高经营乐至驾校的联营关系。
其中：第一个承包法律关系的情况是：第三人简阳农机校于2003年4月20日承包了答辩人开办并隶属于答辩人的乐至驾校，该承包关系到2013年4月19日结束。后该承包法律关系经乐至县人民法院以（2013）乐至民初字第748号民事判决书、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资民终字第589号民事判决书、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4）川民申字第1408号民事裁定书判决第三人退还乐至驾校的相关资质（包括电子公章、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副本、收费许可证）以及判决第三人退还在承包经营乐至驾校期间所形成的相关文书、资料和档案。致此，该承包法律关系的审理全部结束。
而本案是处理第三人与被上诉人在承包大前提下，在承包期限内共同经营乐至驾校的联营关系。这当中，答辩人既不是该联营协议的合同主体，更不是联营关系的参与方，答辩人也从始致终都没有参加过他们间的联营，答辩人更没有参与对他们联营的利润的分配，对此，被上诉人在原审中向法院提供的从2005年到2012年每年的分红表可以证明答辩人不是联营的一方，答辩人没有参与联营体的分红。而2005年9月1目的《协议书》的签订主体无答辩人，答辩人不是该协议书的签订主体，虽然协议的最后有答辩人的盖章，但答辩人是作为监督方盖章的，而非是《协议书》的一方主体。因此，该协议书对答辩人不产生联营主体的法律效力，答辩人对其也无任何义务，更不能因此认定答辩人也是联营的一方主体。
因此，上诉人胡纯智、郭墩理、李志强、杨喻邴、冷祯高起诉的联营纠纷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五上诉人混淆了承包法律关系和联营法律关系两个法律关系，因而其起诉将答辩人列为被告显然是错误的。
二、上诉人胡纯智、郭墩理、李志强、杨喻邴、冷祯高与第三人简阳农机校对乐至驾校的联营，在承包到期后，联营关系已经结束。
承包关系结束后，只退还了属于乐至驾校所有的资质、档案和文件，而无其他财产。后来五上诉人胡纯智、郭墩理、李志强、杨喻邴、冷祯高及第三人简阳农机校又共同在乐至县平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名下成立了乐至县平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乐联分公司，他们在联营期间的形成的全部财产均全部转入了他们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核算的乐联分公司。即移交给答辩人的乐至驾校无上诉人的其他财产。五上诉人与简阳农机校进行的联营关系已经结束，联营体已经不再存在，且五上诉人的资产已经自行转移到了新的驾校。
因此，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上诉事实、上诉理由均依法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乐至县交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协议》。证明2014年4月25日平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与五上诉人签订协议成立乐联分公司，乐联分公司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核算。
2、成立乐联分公司的申请，验收申请、成立通知，分公司负责人任命文件，准予设立开业登记通知书、四川省省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经营申请表、营业执照。证明平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乐联分公司的设立。
3、乐至驾校调拨给乐至县平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乐联分公司车辆明细表、注册登记摘要信息栏。证明五上诉人已经将其车辆等财产转移登记到了其新设立的乐至县平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名下，证明五上诉人已无财产在上诉人处。
4、乐联分公司内部承包协议及乐联驾校股份收购协议。五上诉人对乐联分公司进行了经营管理。
二审审理查明除一审认定的事实以外，另查明，2014年4月25日平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与五上诉人签订协议成立乐联分公司，乐联分公司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核算。五上诉人已经将其车辆等财产转移登记到了其新设立的乐至县平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名下。
本院认为，上诉人胡纯智、郭敦理、李志强、冷祯高、杨喻邴在原审诉讼中要求法院判令1、乐至县交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履行2005年9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并向上诉人交付乐至县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相关资质（包括电子公章、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副本、收费许可证副本）；2、确认从2005年以乐至驾校名义增资扩股达到二类驾校后，各原告占新乐至驾校16.6%的份额；3、乐至县交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违约金人民币150万整。该三项诉讼请求的权利义务人应当是有营业执照的乐至驾校，不是乐至县交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上诉人的诉讼对象错误，乐至县交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其诉讼请求不应当支持。原审判决结果恰当，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上诉人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苏振宇
审判员 张 慧
审判员 姜 兵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江先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