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113刑初27号
公诉机关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某某，男，1997年6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莱芜市，汉族，户籍地莱芜市，住南京市。因涉嫌犯故意泄露国家秘密罪于2016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陈建波，山东慧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尹某某，男，1988年11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大学文化，住济南市槐荫区。因涉嫌犯故意泄露国家秘密罪于2016年8月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孙立贤，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某某，男，1997年9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高中文化，学生，住济南市长清区。因涉嫌犯故意泄露国家秘密罪于2016年8月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曹军，山东鲁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检察院以济长清检公刑诉（2017）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某某、尹某某、曹某某犯故意泄露国家秘密罪，于2017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文霞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山东省夏季普通高中学业水平考试(以下简称“高中学业水平考试”)试题在启用并使用完毕前为国家机密。
2016年高中学业水平考试进行期间，被告人赵某某自被告人尹某某等人处接收该考试试题后，于2016年6月24日、25日、26日，在其QQ空间、讨论组内发布了非法获取的数学、语文、英语、地理、化学试题共5件。
2016年高中学业水平考试进行期间，被告人曹某某为获取答案，在长清区参加考试时，于2016年6月25日、26日，通过其微信号将地理、物理、生物试题发给被告人尹某某。尹某某为获取答案，通过微信号接收后，用其QQ将地理试题发送给赵某某。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证人证言、电子物证检查记录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某某、尹某某、曹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八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泄露国家秘密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三被告人对被指控的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赵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赵某某主观恶性小，认罪态度较好；2、赵某某犯罪情节轻微，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希望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尹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尹某某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2、尹某某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3、尹某某犯罪情节轻微，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曹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曹某某将试题发给被告人尹某某，目的只是想顺利通过会考，并无向他人、社会泄露试题的故意，发生试题传播到QQ空间的行为是曹某某意志以外原因造成的；2、曹某某系初犯、偶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行为，犯罪情节轻微，危害不大，可以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免予刑事处罚。
经法庭审理查明，高中学业水平考试为省级教育行政部门组织实施的全面衡量普通高中学生学业质量的水平考试，该试题在启用并使用完毕前为国家机密。
2016年高中学业水平考试前，被告人赵某某计划通过在其QQ空间免费发布考试试题及答案的方式，给其经营的微商添加朋友积攒人气。
2016年6月24日上午数学考试期间、下午语文考试期间，25日上午地理考试期间，26日上午化学考试期间，被告人赵某某自QQ好友处获取考试试题后，违法在其QQ空间、讨论组内发布。赵某某为获取试题答案，还将语文、英语、数学、地理试题发送给同学苗某某，让苗某某为其答题。
2016年6月25日、26日高中学业水平考试进行期间，被告人曹某某在长清考场参加考试时，为获取答案，通过其微信号将部分地理、物理、生物试题发送至被告人尹某某的微信号，尹某某将地理试题通过其QQ发送给被告人赵某某。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共同作案人田某某的供述证明：2016年5月底，我加入了“山东会考支援群”QQ群，安小轩(赵某某)是管理员，经常在群里或者自己的空间、日志里说如果监考松懈的话，就用手机把试题照片发给他，他会给大家答案。
6月25日上午考地理时，我把手机带进了考场，考了大约15分钟后，我看见安小轩在QQ空间发送了考试内容中的一个大题，让大家验证试题的真实性。
2、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25日、26日，高中学业水平考试期间，我在安小轩QQ空间里看到过一张数学考试试卷。
3、证人苗某某的证言证明：我和赵某某是高中同学。高中学业水平考试期间，我从2016年6月24日开始通过QQ接收赵某某发给我的语文、英语、数学、地理试题，然后我将与同学一起做出的答案发给他。我于24日发给他9道语文选择试题，1个英语完形填空试题和另外1个题，数学做了几个选择题。25日发送了4道地理题，20个历史选择题，2个问答题。
4、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高中学业水平考试期间，6月24日，“A正能量考神阿雪”“A正能量考试安小轩”两个空间里上传了数学、外语、语文三科的考试试卷，我们与真题比对，发现确系考试试题。
5、山东省教育招生考试院出具的协助查处函(附图片)证明：2016年高中学业水平考试期间，该院通过舆情监控发现在QQ空间中上传有当次数学、语文二科的考试试题图片。
6、山东省教育招生考试院对历下区公安分局有关送检材料鉴定结果的复函：经与2016年高中学业水平考试试题对比，送检的赵某某在讨论组发布的化学等试题均与2016年夏季全省普通高中学业水平考试试题完全一致。
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赵某某、尹某某持有的手机各1部。
8、民警在尹某某所持手机中提取的照片证明：经尹某某辨认，该照片系其发给“A安小轩”的两张地理试卷照片。
9、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证明：2016年6月26日10时30分，民警在栖霞区抓获正在利用电脑QQ传送试题的赵某某，并现场对其使用的电脑进行检查，发现赵某某于6月26日10点29分发布了化学试题。
2016年7月5日，民警对赵某某所持手机进行电子物证检查，发现其中有尹某某于6月25日8点19分发给“A安小轩”的部分地理试卷照片。
2016年7月20日，民警对尹某某所持手机进行检查，在尹某某与赵某某的QQ聊天记录中，发现尹某某于2016年6月25日8点19分向“A安小轩”发送部分地理试题照片2张。
10、远程勘验工作记录证明：2016年6月25日，民警对QQ的空间进行远程勘验检查，发现6月25日8点03分发布了地理试题，并有“考场不严的速度上图”“速度验证，题目不清楚，上清晰得图，速度了，不要催我，等空间”等发言内容。
11、山东省教育招生考试院关于做好2016年夏季全省普通高中学业水平考试报名的通知证明：2016年高中学业水平考试于6月24日至29日进行。6月24日上午8点至9点30分考数学，10点30分至12点考外语，下午2点30分至4点30分考语文；25日上午8点至9点30分考地理，10点30分至12点考历史，下午2点30分至4点30分考物理；26日上午8点至9点30分考生物，10点30分至12点考化学。
12、教育部关于普通高中新课程省份深化高校招生考试改革的指导意见、山东省普通高中学业水平考试工作管理办法证明：普通高中学业水平考试是省级教育行政部门组织实施的考试。
13、教育部、国家保密局关于《教育工作中国家秘密及其密级具体范围的规定》，教育部关于对《教育工作中国家秘密及其密级具体范围的规定》中“启用之前”一词解释的通知，以及山东省普通高中学业水平考试试卷证明：国家教育省级统一考试在启用之前的试题（包括副题）、参考答案和评分标准为机密级事项。“启用”一词包含“启封”和“启封后”使用完毕二层涵义。“启用之前”意即“启封并使用完毕之前”，特指考生按规定结束考试离开考场之前的时间段。山东省普通高中学业水平考试试卷中明确标识“机密★启用并使用完毕前”。
14、被告人赵某某的供述证明：我常用的QQ号有二个，一个昵称“热爱QQ空间”；一个昵称“正能量考神安小轩”，后来改为“A安小轩”。
2016年高中学业水平考试于6月24日到29日举行，我想借机为我做的微商加朋友攒人气，就通过QQ的空间宣传“会考免费帮忙发答案”，就是先让参加考试的学生拍了试卷发给我，我把试卷发到我的QQ空间让大家验证后，再把从QQ好友“A、柠檬学长”的空间看到的答案转发到我空间里。
6月16日，QQ的空间被封，我又申请了新号，把之前的QQ签名改成让大家加我的这个新号，他们就都加过来了。
6月24日上午考数学，刚考了几分钟，有同学传给我偷拍的数学试卷，我把它传到的空间，发布了“山东会考数学，速度验证”，然后从“A、柠檬学长”的空间里复制了答案粘贴到我的空间。
6月24日下午语文考试、6月25日上午地理考试，我通过同样方式，在考试期间把考生发给我的试卷发到QQ空间里面让大家验证，然后把从“A、柠檬学长”的空间里更新的答案发到空间里面。
为了防止在网上找不到试题答案，我还把数学、英语、语文、地理等试题发给同学苗某某，让她帮助做题。但是因为她做题时间比较长，答案也不一定可靠，她做的答案我基本没用。
6月26日上午，我去网吧准备发化学考试的试卷和答案，但是还没有发就被警察抓获了。
15、被告人尹某某的供述证明：2016年高中学业水平考试前，学生曹某某找到我，让我在考试的时候帮帮他。6月25日上午8点考地理的时候，曹某某用微信发给我地理试题，我看到A安小轩的QQ空间里写有“考场内同学能拍到高清试题的速度转发给我”，就用手机QQ把曹某某发给我的试题转发给了A安小轩。A安小轩在QQ空间里更新答案后，我用微信把答案转发给了曹某某。6月25日下午考物理、6月26日上午考生物时，曹某某也给我发送了这二科的试卷。
16、被告人曹某某的供述证明：2016年高中学业水平考试前，我想让老师尹某某帮我传考试答案。6月25日上午考地理，我带手机进考场，开考十分钟后，我看到此前加入的会考群里有地理试卷图片，就通过手机微信发给了尹某某，后来因为考场信号屏蔽，我没有再用。6月25日下午物理和26日历史的考试，我用相同手段复制会考群里的试题后，用手机微信转给了尹某某。
关于被告人尹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尹某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尹某某主动向赵某某发送部分地理试题，积极实施犯罪行为，不应认定为从犯，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曹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曹某某无故意泄露试题的主观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曹某某为获取答案，将属于国家秘密的考试试题泄露给他人，具有泄露国家秘密的主观故意，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某某、尹某某、曹某某违反保守国家秘密法的规定，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故意泄露国家秘密罪。赵某某、尹某某、曹某某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尹某某、曹某某犯罪情节轻微，对赵某某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尹某某、曹某某依法免予刑事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赵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尹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曹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某某犯故意泄露国家秘密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零十五天(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26日起至2017年3月12日止)。
被告人尹某某犯故意泄露国家秘密罪，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曹某某犯故意泄露国家秘密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赵某某、尹某某作案用手机各一部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副本各一份。
审 判 长 刘 勇
人民陪审员 董兆泉
人民陪审员 潘和钧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翠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