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1民再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刘作周，男，1948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德惠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钟文举，男，198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农安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惠支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德惠市西九道街。
负责人：孙文斌，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贺楠，吉林创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德惠支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德惠市建设办事处检察院家属楼1栋门市1号。
负责人：赵树峰，经理。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卢海涛，男，1980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榆树市。
再审申请人刘作周因与被申请人卢海涛、钟文举、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惠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德惠支公司（以下简称安华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德惠市人民法院（2015）德民初字第6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12月9日作出（2016）吉01民申6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刘作周，被申请人钟文举，被申请人人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贺楠到庭参加了诉讼。被申请人安华保险、卢海涛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刘作周申请再审称，1、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吉正司鉴所（2016）法临鉴字第F054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应采信。2、乔洪芳系因闭合性胸外伤、肋骨骨折、血气胸、颅脑损伤致呼吸循环系统衰竭死亡，与乔洪芳的病史没有关系，原审判决采信上述司法鉴定判决赔偿乔洪芳各项损失70%不当。
人保公司再审辩称，原审判决程序合法，对于乔红芳死亡因果关系参与度的鉴定是通过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各方当事人均参与，原审判决采纳该意见并无不妥，请求维持原判决。
钟文举再审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
安华保险、卢海涛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
刘作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安华保险赔偿其经济损失120000元，剩余经济损失1021553.17元要求人保公司在商业保险限额内按50%的比例给予赔偿，不足部分由其他二被告按50%的比例赔偿。事实及理由：2015年8月29日15时30分，刘作周驾驶人力三轮车沿德兴街由西往东行驶，行至东风路交汇处，左转弯时与沿东风路由南向北行驶的卢海涛驾驶的×××号重型自卸车（实际车主是钟文举）相撞，造成双方车辆损坏，刘作周及其车上乘员乔红芳受伤的交通事故，乔红芳于2015年9月24日死亡。此事故经德惠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刘作周、卢海涛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乔红芳无责任。刘作周受伤后，被送往德惠市人民医院救治，因其伤势严重，德惠市人民医院建议向上级医院救治，故刘作周到吉林大学第二医院住院治疗30天，经吉林常春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作周此次外伤所致伤情为七级伤残。经吉林省假肢康复中心鉴定：刘作周适合装配普通适用型半足假肢，价格为19800元，假肢更换年限为三年，每年的维修费用为该假肢价格的10%。刘作周的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164998.55元。2、护理费3722.4元（124.08元／天×30天），出院后4个月的护理费11200元，德惠市双桥职业介绍的合同书一份，收据一份，雇佣护工每月支付2800元。3、伙食补助费3000元（100元／天×30天）。4、交通费1000元。5、伤残赔偿金120732.66元（23217.82元／年×13年×40%）。6、精神损害赔偿金40000元。7、残疾器具费39600元(19800元次，每三年更换一次，自67周岁至全省平均寿命74岁，计7年，需2次)，安装假肢陪护费7444.8元、住宿费1200元。8、残疾器具维修费13860元(残疾器具费19800元，每年的维修费为假肢价格的10%，自67周岁至全省平均寿命74岁，计7年，每年维修费为1980元)。9、鉴定费1500元。10、律师代理费5000元。11、复印费201.6元。计388413.61元。乔红芳在吉林大学第二医院抢救26天，后经抢救无效死亡，乔红芳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295006元。2、护理费3226.08元(124.08元／天×26天)。3、伙食补助费2600元(100元／天×26天)。4、交通费1000元。5、死亡赔偿金325049.48元(23217.82元／年×14年)。6、丧葬费23258元。7、处理事故人员食宿交通费3000元。8、精神损害赔偿金10万元。计753139.56元，以上共计1141553.17元。肇事车辆在安华保险投保交强险，在人保公司投保商业险。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8月29日15时30分，刘作周驾驶人力三轮车沿德兴街由西向东行驶，行至东风路交汇处，左转弯时与沿东风路由南往北行驶的卢海涛驾驶的×××号重型自卸车相撞，造成双方车辆损坏，刘作周及其车上乘员乔红芳受伤的交通事故，乔红芳于2015年9月24日死亡。此事故经德惠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刘作周承担此起事故同等责任，卢海涛承担此事故同等责任，乔红芳无责任。刘作周受伤后到德惠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医疗费486.55元，后转入吉林大学第二医院住院治疗，门诊医疗费12元，经医生诊断为：右足毁损伤、右足脱套伤、右足多发骨折、右足跖跗关节脱位、右足舟楔、舟关节脱位。2015年9月28日出院，住院30天。住院期间为一级护理。出院诊断书载明：1、继续定期换药，避免外伤，注意保暖。2、建议全休壹个月，右足克氏针固定6-8周，拔除后逐步适当功能锻炼。3、定期复查病情变化随诊。
2015年10月8日刘作周委托吉林常春司法鉴定所对伤残程度鉴定，吉林常春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10月14日作出吉常司鉴所(2015)法临鉴定第97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刘作周此次外伤所致伤情为七级伤残，鉴定费用1500元。对该鉴定结论诸被告均未提出进行重新鉴定。刘作周提供吉林省假肢康复中心装配证明，载明：经我中心医疗技术人员检查后鉴定，刘作周适合装配普通适用型半足假肢，价格为19800元，假肢更换年限为三年，每年的维修费用为该假肢价格的10%。初次安装假肢康复训练需要30天，陪护一人。以后每次更换训练时间需要15天，住宿费每人每天20元。诸被告对此证明有异议，认为证明上没有负责人及出具证明的人员签字，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单位出具证据的规定，此部分费用没有鉴定报告佐证情况下，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诸被告均未提出对康复中心装配证明，进行重新鉴定的申请。刘作周要求赔偿出院后4个月的护理费，每月按2800元计算给付，对此主张提供德惠市双桥职业介绍所合同书一份及收据一份，合同书载明：刘作周为甲方，尹淑芳为乙方，甲方雇佣乙方为家庭服务员，月工资2000元；诸被告对刘作周提供的证据有异议，认为收据是非正式收据，且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同意赔偿。
刘作周与乔红芳系夫妻关系，事发当日乔红芳被送往吉林大学第二医院抢救治疗，门诊医疗费6元，入院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重型)、左基底节区脑血肿、右基底节区中风囊、左基底节区及放射冠脑梗塞、胸部外伤、右侧肋骨骨折、肺挫伤、右侧胸腔积液、腹部外伤、高血压3级(极高危险组)。2015年9月24日死亡，死亡原因：呼吸循环衰竭。刘作周提供乔红芳2015年9月9日、10日、11日、12日在长春市生物制品经销部购药费每天1000元，共计5000元，诸被告对此花费有异议，认为没有医嘱进行佐证，且医疗费收据不是正规票据，对此医疗费不予认同。刘作周要求赔偿交通费1000元及处理事故人员食宿交通费3000元，未提供证据。刘作周未提供其及乔红芳的住院医疗费票据，明确此次诉讼放弃要求赔偿的请求，但如果医院向其追索医疗费，其将继续要求赔偿。此次诉讼刘作周花律师代理费5000元，复印病历费201.6元。
钟文举申请对交通肇事造成乔红芳死亡因果关系参与度进行鉴定。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5月16日作出吉正司鉴所(2016)法临鉴字第F054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2015年8月29日的交通事故与被鉴定人乔红芳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交通事故导致被鉴定人乔洪芳死亡的后果中承担主要责任。钟文举明确上述鉴定费由其自行承担。对此意见书，刘作周有异议，认为乔红芳系交通事故致其死亡，各被告应负全部赔偿责任。钟文举、卢海涛、人保公司对上述鉴定结论无异议。
刘作周主张伤残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给付，并提供其与乔红芳结婚登记证复印件、死亡注销证明以及德惠市振兴派出所证明一份，证明其于2003年9月在德惠市胜利街东风委3组居住至今。
卢海涛驾驶的×××号重型自卸车登记在钟文举名下，实际所有人为钟文举，卢海涛系钟文举雇佣的司机。该车在安华保险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限为2014年12月27日至2015年12月26日。在人保公司投保商业险，保险期限为2014年12月20日至2015年12月19日，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30万元，投保不计免赔。该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为吉林省航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保险合同约定，经双方同意，按照被保险人的要求保险人将本保险合同项下的保险金优先支付给本保险合同中载明的赔款接受人(权益人吉林省航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如被保险人增加或变更赔款接受人，应书面方式通知保险人。钟文举明确该车辆系在吉林省航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贷款购买，关于贷款在此起事故发生后偿还完毕，于2015年12月31日已解除抵押。
人保公司认为，卢海涛驾驶技术性能不合格的车辆，商业险应免除保险人责任，因保险条款第七条第十款明确约定：未按规定检验或者检验不合格的属于责任免赔范围。对此主张，提供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刘作周对人保公司的主张有异议，认为保险条款系格式条款，没有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格式条款无效。钟文举认为保单中的责任免除没有明确是免除哪项责任，无投保人或被保险人手抄责任免除声明事项，故此格式免除条款无效，且行车证证明该车辆年检合格。
一审法院认为，经交警部门认定，刘作周驾驶非机动车辆转弯时未让直行车辆先行，应负此起事故的同等责任，卢海涛驾驶技术性能不合格的车辆未确保安全且超速行驶，应负此起事故的同等责任，乔红芳无责任。该责任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安华保险应依法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人保公司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按责任比例赔偿，如仍有不足由钟文举负赔偿责任，卢海涛系钟文举雇佣的司机，不负赔偿责任。关于人保公司提出的卢海涛驾驶技术性能不合格的车辆属商业保险责任免除情形的主张，肇事车辆虽经交警部门认定技术性能不合格，但该车辆已依法参加了年检并且合格，故对人保公司提出的主张，不予支持。吉常司鉴所(2015)法临鉴定第97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和吉正司鉴所(2016)法临鉴字第F054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吉林省假肢康复中心装配证明，本院予以采纳。刘作周要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伤残赔偿金，提供的德惠市振兴派出所证明能够证实刘作周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的事实，对刘作周的请求，依法应予支持。此次事故致刘作周七级伤残，给刘作周造成较大的精神痛苦，结合本案具体情况，酌情给付精神损害赔偿金25000元为宜。此次事故致乔红芳死亡，给刘作周造成一定的精神伤害，刘作周要求给付精神损害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案件的具体事实，酌情给付40000元为宜。刘作周要求赔偿乔红芳外购药5000元的请求，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对其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刘作周要求赔偿出院后4个月的护理费11200元，未提供相关鉴定结论予以佐证，对其的此项请求，依法不予保护。刘作周要求赔偿交通费1000元及处理事故人员食宿交通费3000元，未提供证据，依法不予保护。
一审判决：一、安华保险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刘作周门诊医疗费498.55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5000元，伤残赔偿金45000元、赔偿乔红芳门诊医疗费6元、乔红芳死亡的精神损害赔偿金40000元，计110504.55元；二、人保公司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刘作周护理费3722.4元（124.08元／天×30天）、伙食补助费3000元（100元／天×30天）、伤残赔偿金75732.66元（23217.82元／年×13年×40%－45000元）、残疾器具费39600元（19800元／次×2次）、残疾器具维修费13860元（19800元×10%×7年）、安装假肢陪护费5583.6元（124.08元／天×45天）、安装假肢住宿费900元（20元／天×45天），计142398.66元的50%，即71199.33元；三、人保公司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刘作周乔红芳的护理费3226.08元（124.08元／天×26天）、伙食补助费2600元（100元／天×26天）、死亡赔偿金325049.48元（23217.82元／年×14年）、丧葬费23258元，计354133.56元的50%，为177066.78元的70%即123946.74元；四、钟文举赔偿刘作周鉴定费1500元、律师代理费5000元、复印病历费201.6元。计6701.6元的50%即3350.8元。案件受理费3654元，邮寄送达费280元，由刘作周负担1967元，钟文举负担1967元。
本院再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法庭提供新的及补充证据。
本院再审查明事实除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外，另查明，乔洪芳于2015年8月29日因交通事故致头、胸、腹部及四肢外伤伴恶心呕吐2小时，急诊入吉林大学第二医院治疗，临床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重型)、左基底节区脑内血肿、右基底节区中风囊、左基底节区及放射冠脑梗塞、胸部外伤、右侧肋骨骨折、肺挫伤、肺不张、双侧胸腔积液（右侧为著）、腹部外伤、双侧鼻腔出血、高血压3级（极高危险组）。乔洪芳经吉林大学第二医院治疗无效，于2015年9月24日死亡，死亡原因：呼吸循环衰竭。死亡诊断：闭合性颅脑损伤(重型)、左基底节区脑内血肿、右基底节区中风囊、左基底节区及放射冠脑梗塞、胸部外伤、右侧肋骨骨折、肺挫伤、肺不张、双侧胸腔积液（右侧为著）、腹部外伤、糖尿病、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险组）、双侧鼻腔出血、呼吸循环衰竭。同日，德惠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乔洪芳尸体进行检验，于2015年9月28日作出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该报告确定乔洪芳死亡原因：闭合性胸外伤、肋骨骨折、血气胸、颅脑损伤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2016年5月16日，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吉正司鉴所（2016）法临鉴字第F054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司法鉴定分析说明：1、……乔洪芳于2015年9月24日呼吸心跳停止，临床死亡。经德惠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乔洪芳的死亡原因：闭合性胸外伤、肋骨骨折、血气胸、颅脑损伤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故本中心对以上损伤予以确认。2、根据乔洪芳的病历记载，乔洪芳因交通事故致闭合性颅脑损伤（左基底节区脑内血肿、右基底节区中风囊、左基底节区及放射冠脑梗塞）、右侧肋骨骨折、肺挫伤、肺不张、胸部外伤等，因乔洪芳损伤较重，虽经医院积极抢救治疗，入院后一直呈浅昏迷、嗜睡状态。另乔洪芳存在高血压、脑梗塞病，由于乔洪芳原发损伤重，增加治疗矛盾，乔洪芳最终由于闭合性胸外伤、肋骨骨折、血气胸、颅脑损伤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综合乔洪芳原发损伤情况，结合乔洪芳既往存在的高血压、脑梗塞病史，交通事故在导致乔洪芳死亡的后果中承担主要责任，乔洪芳的自身因素承担次要责任。
本院再审认为，一、乔洪芳的死亡结果是否系交通事故所致，其自身因素与其死亡结果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
乔洪芳因本起交通事故经吉林大学第二医院治疗无效死亡。该院出具的乔洪芳的死亡诊断及德惠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确定的乔洪芳死亡原因基本一致，均为入院临床诊断伤情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对德惠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确定的乔洪芳的损伤及死亡原因均认同。故乔洪芳系因交通事故造成闭合性胸外伤、肋骨骨折、血气胸、颅脑损伤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虽然乔洪芳存在继往病史，但没有证据证明其死亡结果与其自身因素存在因果关系，且乔红芳自身因素亦非法律意义上对损害结果发生存在过错的情形，故不应以此成为减轻侵权人责任的理由。
二、关于原审判决对乔洪芳的各项民事赔偿比例划分是否得当问题。本起交通事故经德惠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刘作周与卢海涛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乔红芳无责任，故双方均应按各自过错承担相应责任。人保公司应赔偿乔洪芳护理费、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总计354133.56的50%计177066.78元。肇事车辆在人保公司投保商业保险中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30万元，不计免赔。刘作周应获赔偿数额71199.33元与乔洪芳应获赔偿数额177066.78元，合计为248266.11元，不超过保险合同赔偿额度。
综上，原审判决对乔洪芳的各项损失赔偿比例划分不当，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2015）德民初字第62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
二、撤销（2015）德民初字第629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惠支公司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刘作周乔红芳住院期间的护理费3226.08元（124.08元／天×26天）、伙食补助费2600元（100元／天×26天）及乔洪芳死亡赔偿金325049.48元（23217.82元／年×14年）、丧葬费23258元，总计354133.56元的50%计177066.78元；
四、驳回刘作周其它诉讼请求。
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
一审案件受理费3654元，邮寄送达费280元，由刘作周负担1967元，钟文举负担1967元。再审案件受理费3654元由钟文举负担1827元，由刘作周负担1827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史绍红
代理审判员 赵 欣
代理审判员 吕玉玉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艳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