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秦刑二初字第78号
公诉机关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男，1986年6月10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2014年5月13日因涉嫌犯信用卡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秦淮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儒香，北京市高朋（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应超，北京市高朋（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某，女，1987年3月4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2014年6月25日因涉嫌犯信用卡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磊，江苏典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赵然，江苏苏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以宁秦检诉刑诉[2015]1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孙某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15年3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5年6月16日，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以宁秦检诉刑追诉[2015]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向本院提起追加起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徐应超、被告人孙某及其辩护人孙磊、赵然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两次。现已审理终结。
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自2011年始，被告人陈某向他人借款再以个人名义对外放贷，被告人孙某应邀为被告人陈某帮忙。2012年初，被告人陈某在放贷资金本息未能收回、又无其他经济来源的情况下，为获取大量资金用于周转，开始办理银行信用卡套取现金。被告人孙某明知被告人陈某无偿还能力，为获取好处费，于2012年2月至4月间，联系并与被告人陈某一起使用张慧、孙发盛、杨煊的身份证明各申领光大银行信用卡一张，被告人孙某将上述信用卡激活后交给被告人陈某使用，被告人陈某使用上述信用卡套现、消费，透支本金合计人民币496,293.57元，并经发卡银行多次催收，至今仍未归还。二、自2011年1月至2012年5月间，被告人陈某明知无偿还能力，联系并使用李方祥、李俊等六人的身份证明各申领光大银行信用卡一张，使用陈民余的身份证明申领中国银行等六家银行的信用卡各一张，使用许志文的身份证明申领北京银行信用卡一张，后被告人陈某使用上述信用卡套现、消费，透支本金合计人民币1,737,218.52元，并经发卡银行多次催收，至今仍未归还。三、2012年4月，被告人孙某联系并与被告人陈某一起使用张璇的身份证明申领光大银行信用卡一张，被告人孙某将该信用卡激活后交给被告人陈某套现、消费。2013年3月，被告人陈某、孙某将透支本息结清后将该信用卡归还给张璇。当月，被告人孙某明知无偿还能力又将该信用卡从张璇处拿回并继续使用，共透支本金人民币202,928.68元，并经发卡银行多次催收，至今仍未归还。四、2012年11月，被告人孙某明知无偿还能力，使用杨煊的身份证明申领平安银行信用卡一张，并使用该信用卡消费、取现，共透支本金人民币80,170.1元，并经发卡银行多次催收，至今仍未归还。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陈某、孙某的供述和辩解、证人李庆华、杨煊、张璇等人的证言以及信用卡交易明细、信用卡申领资料等书证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孙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信用卡恶意透支，其中被告人陈某恶意透支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孙某恶意透支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的规定，均应当以信用卡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某、孙某共同实施信用卡诈骗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系共同犯罪。
被告人陈某对被指控的信用卡诈骗罪不持异议。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陈某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2、被告人陈某为资金周转而透支信用卡，主观恶性不深；3、被告人陈某已退赔银行5万元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4、发卡银行审核不严，有重大过错。
被告人孙某对被指控的信用卡诈骗罪予以否认，并辩解其未使用张慧、孙发盛、杨煊、张璇的身份证明申领光大银行信用卡；其未使用张璇的光大银行信用卡恶意透支，其只是将为陈某垫还的资金取出；其未使用杨煊的身份证明申领平安银行信用卡，其只使用该信用卡透支5万元，且一直在还款。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信用卡诈骗罪的犯罪主体应是登记持卡人，被告人孙某不是登记持卡人，不是本案的犯罪主体；2、被告人孙某仅介绍张慧、张璇、杨煊将信用卡借给被告人陈某使用，其行为不构成犯罪；3、被告人孙某使用孙发盛的身份证明申领信用卡，银行未尽审查义务，有重大过错，责任应由银行自行承担；4、被告人孙某为杨煊申领光大银行信用卡伪造收入证明，应认定为从犯；5、被告人孙某将垫还的资金从张璇的光大银行信用卡中套现取回，不是恶意透支的犯罪行为。
经审理查明：
一、自2011年始，被告人陈某向他人借款再以个人名义对外放贷，被告人孙某应邀为被告人陈某帮忙。2012年初，被告人陈某在放贷本金及利息未能收回、又无其他经济来源的情况下，为获取大量资金用于周转，开始办理银行信用卡套取现金。被告人孙某明知被告人陈某无偿还能力，在被告人陈某允诺给予好处费的情况下，于2012年2月至4月间，联系并与被告人陈某一起使用张慧、孙发盛、杨煊的身份证明各申领中国光大银行信用卡一张，被告人孙某将激活后的上述信用卡交给被告人陈某使用，被告人陈某使用上述信用卡套现、消费，透支本金合计人民币561,293.57元，并经发卡银行多次催收，至今仍未归还。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2年2月，被告人陈某、孙某使用杨煊的身份证明申领中国光大银行信用卡一张（卡号48×××42），后被告人陈某使用该信用卡套现、消费，截止2014年1月2日，共透支本金人民币129,374.44元。
（二）2012年3月，被告人陈某、孙某使用张慧的身份证明申领中国光大银行信用卡一张（卡号62×××23），后被告人陈某使用该信用卡套现、消费，截止2014年2月2日，共透支本金人民币205,948.03元。
（三）2012年4月，被告人陈某、孙某使用孙发盛的身份证明申领中国光大银行信用卡一张（卡号48×××09），后被告人陈某使用该信用卡套现、消费，截止2013年11月15日，共透支本金人民币225,971.1元。
二、自2011年1月至2012年5月间，被告人陈某明知无偿还能力，联系并使用李方祥、李俊等六人的身份证明各申领中国光大银行信用卡一张，使用陈民余的身份证明申领中国银行、南京银行等六家银行的信用卡各一张，使用许志文的身份证明申领北京银行信用卡一张，后被告人陈某使用上述信用卡套现、消费，透支本金合计人民币1,685,218.52元，并经发卡银行多次催收，至今仍未归还。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1年1月，被告人陈某使用陈民余的身份证明申领广发银行信用卡一张（卡号62×××24），后被告人陈某使用该信用卡套现、消费，截止2013年10月12日，共透支本金人民币67,396.42元。
（二）2011年1月，被告人陈某使用陈民余的身份证明申领中国银行信用卡一张（卡号55×××09），后被告人陈某使用该信用卡套现、消费，截止2013年7月4日，共透支本金人民币6,170.58元。
（三）2011年4月，被告人陈某使用陈民余的身份证明申领南京银行信用卡一张（卡号62×××18），后被告人陈某使用该信用卡套现、消费，截止2013年6月13日，共透支本金人民币9,562.72元。
（四）2011年6月，被告人陈某使用陈民余的身份证明申领兴业银行信用卡一张（卡号52×××07），后被告人陈某使用该信用卡套现、消费，截止2013年5月10日，共透支本金人民币42,057.61元。
（五）2011年9月，被告人陈某使用陈民余的身份证明申领北京银行信用卡一张（卡号62×××92），后被告人陈某使用该信用卡套现、消费，截止2013年7月3日，共透支本金人民币7,460元。
（六）2011年9月，被告人陈某使用陈民余的身份证明申领中国农业银行信用卡一张（卡号00×××26），后被告人陈某使用该信用卡套现、消费，截止2013年7月4日，共透支本金人民币35,217.58元。
（七）2011年10月，被告人陈某使用许志文的身份证明申领北京银行信用卡一张（卡号62×××32），后被告人陈某使用该信用卡套现、消费，截止2013年8月30日，共透支本金人民币17,028.21元。
（八）2012年3月，被告人陈某使用李俊的身份证明申领中国光大银行信用卡一张（卡号48×××00），后被告人陈某使用该信用卡套现、消费，截止2013年12月4日，共透支本金人民币235,993.6元。
（九）2012年4月，被告人陈某使用丁相军的身份证明申领中国光大银行信用卡一张（卡号48×××50），后被告人陈某使用该信用卡套现、消费，截止2013年7月2日，共透支本金人民币281,204.14元。
（十）2012年4月，被告人陈某使用许志文的身份证明申领中国光大银行信用卡一张（卡号48×××04），后被告人陈某使用该信用卡套现、消费，截止2013年7月2日，共透支本金人民币241,674.13元。
（十一）2012年4月，被告人陈某使用陈民余的身份证明申领中国光大银行信用卡一张（卡号48×××29），后被告人陈某使用该信用卡套现、消费，截止2013年7月2日，共透支本金人民币247,891元。
（十二）2012年4月，被告人陈某使用王悦的身份证明申领中国光大银行信用卡一张（卡号48×××03），后被告人陈某使用该信用卡套现、消费，截止2013年7月2日，共透支本金人民币232,254.89元。
（十三）2012年5月，被告人陈某使用李方祥的身份证明申领中国光大银行信用卡一张（卡号48×××42），后被告人陈某使用该信用卡套现、消费，截止2013年4月7日，共透支本金人民币261,307.64元。
三、2012年4月，被告人孙某联系并与被告人陈某一起使用张璇的身份证明申领中国光大银行信用卡一张（卡号48×××53），被告人孙某将激活后信用卡交给被告人陈某使用，后被告人陈某使用该信用卡套现、消费。2013年3月，被告人陈某、孙某将透支本金及利息结清后将该信用卡归还给张璇。当月，被告人孙某明知无偿还能力又将该信用卡从张璇处拿回并套现、消费，截止2014年2月22日，共透支本金人民币202,928.68元，并经发卡银行多次催收，至今仍未归还。
四、2012年11月，被告人孙某明知无偿还能力，使用杨煊的身份证明申领平安银行信用卡一张（卡号62×××13），后被告人孙某使用该信用卡消费、取现，截止2014年1月2日，共透支本金人民币80,170.1元，并经发卡银行多次催收，至今仍未归还。
2014年5月12日，被告人陈某在南京市秦淮区洪武路169号被民警抓获，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同年6月25日，被告人孙某经电话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案发后，被告人陈某的家属代为退赔陈民余名下中国光大银行信用卡（卡号48×××29）部分本金人民币5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陈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曾在光大银行工作过。2011年，其和孙某成立南京聚亿投资有限公司，未办理工商注册，公司就其二人，主要从事放贷业务。2012年初，因资金短缺，且光大银行当时发行白金卡，最高信用额度30万元，其想找人办卡，把卡里的钱套出来用于放贷，孙某也主动提出帮其找人办卡。其先后找李俊、王悦、丁相军、陈民余、许志文、李方祥办卡，孙某找张慧、张璇、孙发盛和杨煊办卡，其通过提供虚假的单位信息及收入证明、购买保险、办理定期存款业务等方式办理光大银行的大额度信用卡，其中李俊、王悦、丁相军的信用卡是其带本人到银行办理的，张慧、杨煊、张璇的信用卡是其和孙某一起带本人到银行办理的，杨煊的假收入证明是孙某提供的，孙发盛的信用卡申领手续是孙某操作的，陈民余、许志文本人未到银行，是其拿身份证直接到银行办理的，其还用许志文的身份证申领一张北京银行信用卡，用陈民余的身份证申领北京银行、中国银行等六家银行的信用卡各一张，李方祥的信用卡是其朋友李庆华带本人到银行办理的，其给张慧、张璇共5万元好处费，给杨煊2万元好处费，给王悦买了一部苹果4手机。信用卡办下来后由其使用，其中张慧、杨煊、孙发盛、张璇的信用卡是激活后由孙某交其使用，陈民余、许志文的信用卡由其激活使用，其他信用卡均由本人激活并交其使用，其找人用POS机套现，支付1%到1.5%的手续费，其使用上述信用卡共透支约280余万元。其透支的钱部分用于放贷，部分用于归还高利贷和透支款项。2013年10月，因资金未及时回笼，导致无钱归还信用卡欠款，银行找其催收，其也无钱还款。其曾使用张璇的信用卡透支29万元，因张璇要办房产过户，孙某让其将欠款结清，后其还款15万元，孙某找朋友借款十几万元，共同将该信用卡欠款本息结清，之后其将孙某垫还的钱又还给孙某，后其听说该信用卡的钱又被孙某套取。其只使用过杨煊的光大银行信用卡，未办过、也未使用过杨煊的平安银行信用卡。其曾从孙某处调钱放贷，孙某帮其干活，其应支付工资，但一直未给，其所写310万元还款协议是表示其认可这个账，310万元中还包含其透支孙发盛、杨煊、张慧光大银行信用卡的钱。
2、被告人孙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1年，陈某提议与其合伙成立投资公司，其未明确答复，后陈某在竹山路找到办公地点，其过去帮忙跑腿。2011年底，公司搬到莱茵东郡并命名为南京聚亿投资有限公司，但未办工商注册，其基本上每天都到公司，陈某负责外部事务，包括找客户、办贷款、办信用卡等，李庆华是公司在丹阳的负责人，其主要负责内部事务，包括整理资料、到银行跑腿等。后陈某得知光大银行可以办大额度信用卡，因陈某缺资金且征信不好，想找人办卡，陈某让其介绍身边征信好的人，承诺给其好处费，其找到同学张璇、张慧和表姐杨煊，还用其父亲孙发盛的名义办卡。杨煊的光大银行信用卡是陈某带本人到银行办理的，其帮杨煊做了假的工作证明，信用卡办下来后由杨煊本人开卡，其将卡交陈某使用，陈某通过关系将信用额度由4万元调到20万元。之后陈某又以杨煊的名义申领平安银行信用卡，其从杨煊处拿到卡后交陈某使用，陈某将5万元额度透支光了后将卡还给其，其用该信用卡又透支近5万元，银行向其和杨煊催收，其无钱归还。张璇、张慧的光大银行信用卡是其和陈某带本人到银行办理的，当时陈某出资以张璇、张慧的名义在银行各办理8万元光大永明人寿险，卡办好后，由其从二人处拿到卡并交陈某使用，二张卡的额度均被陈某透支光了，其曾归还过二张卡的欠款。杨煊曾向陈某借款2万元未还，其还送给杨煊一部苹果4手机；陈某给张璇、张慧每人2万元好处费，其帮二人买了一部苹果4S手机和一辆电动车，还带二人到云南玩了八天。2013年3月，因张璇的母亲要将房产过户给张璇，让张璇将光大银行信用卡的欠款结清，后陈某还款十几万元，其用名下信用卡套现6万余元、向朋友借款，凑足30万元与陈某共同将该信用卡欠款结清，其将卡还给张璇。几天后，因朋友催要借款，其又将该信用卡从张璇处拿回并找人套现27.4万元，后将卡放在陈某办公室。其和陈某一起到光大银行用孙发盛的身份证办卡，由陈某填写申请表的基本信息，其抄写声明并签了孙发盛的名字，陈某出资办理8万元光大永明人寿险，其未见过该信用卡，但知道卡一直由陈某使用。陈某曾以其名义在外借款400万元，从其处借款300万元，后债主上门讨债，陈某无能力还款，其让陈某补写借条，陈某大概算了一下，当着李庆华的面出具310万元还款计划，让其应付其母亲。
3、证人于冬菊的证言证明，其系光大银行南京分行员工，负责催收工作，银行在向持卡人催收欠款时，持卡人李俊、王悦、丁相军、陈民余、张慧、许志文、李方祥、孙发盛、杨煊、张璇均指认信用卡由陈某或孙某使用，银行联系陈某，陈某只承认使用李俊、王悦、丁相军、陈民余、张慧、许志文、李方祥、孙发盛、杨煊的信用卡，后银行向陈某催收，陈某始终不还款，上述银行卡共透支本金330余万元，银行遂到公安机关报案。其中，李俊、王悦、丁相军的信用卡是陈某带本人到银行办理的，张慧、张璇的信用卡是孙某带本人到银行办理的，陈民余是陈某的叔叔，孙发盛是孙某的父亲。
4、证人李庆华的证言证明，2011年9月至2012年3月，其曾在陈某成立的南京聚亿投资有限公司工作，主要做小丹阳的银行贷款业务，孙某也在该公司上班，主要负责整理资料。2012年4月底，陈某让其找人办大额度信用卡并套现给陈某使用，其找到侄子李方祥。2012年5月，其按陈某要求带李方祥到光大银行办理申领手续，申请表由本人填写，个人信息基本属实，但单位信息和收入情况是假的，银行还为李方祥办理一张借记卡。李方祥收到信用卡后让其帮忙激活账户，后陈某找其借卡，其打电话征询李方祥意见，并同意提供担保，后将李方祥的光大银行信用卡借给陈某使用，该信用卡共透支29万元，自2013年4月未再还款。陈某曾向其借款110万元，并通过孙某的银行卡还款40万元。2013年7、8月份，其找陈某要债，看见孙某让陈某写了一张310万元的还款协议，孙某让其作为见证人在协议上签字，其听讲陈某将该款放贷出去未收回。
5、证人李方祥的证言证明，其通过叔叔李庆华知道陈某，但未见过面。2012年4月，其让李庆华帮忙办一张小额度信用卡，后李庆华带其到光大银行办手续，其如实填写个人信息，但职业信息按李庆华要求填写了虚假信息。银行通过审核后于2012年6月下发信用卡，其把信用卡和手机卡交给李庆华，让李庆华帮忙激活账户并得知该信用卡额度为30万元，其未使用过该信用卡。后李庆华让其将信用卡借给陈某使用，由李庆华提供担保，到期给其利息，其表示同意并将信用卡交给李庆华。2013年6月，银行向其催收，其联系李庆华，李庆华答应尽快还款。2013年12月，其又接到银行的催收电话，才知道李庆华未还款。
6、证人李俊的证言证明，陈某是其朋友，与孙某在莱茵财富广场合伙开了一家投资公司。2012年3月，陈某让其陪同到山西路的光大银行帮忙办保险，并让其填写信用卡申请表和保险单，其填写了基本信息，并按陈某要求填写单位信息和收入情况，陈某出资8万元让其购买保险。几天后，保险公司给其打电话，其按陈某指示退保。后银行又打电话向其核实相关信息，其答不出来，其通过光大银行官网查询申请记录，发现审核未通过。2012年4月，陈某给其一张写有银行卡号的纸条，让其打电话激活该卡号，其按陈某要求激活信用卡并更改联系方式。2012年12月，银行对其催收，其才发现信用卡被陈某使用，其联系陈某，陈某承认使用了该信用卡并表示尽快还款，但一直未还，后银行告知该信用卡透支本金296,299.35元。
7、证人丁相军的证言证明，其和陈某、孙某系朋友，陈某和孙某合伙开了一家投资公司。2012年2、3月份，陈某让其办一张高额度信用卡给他使用，款项由陈某负责偿还，后陈某带其到光大银行，其填写了信用卡申请表并提供了身份证复印件，年收入按陈某要求填为30万元，陈某还帮其办理一份10万元左右的银行保险。2012年6、7月份，其收到信用卡后直接交给陈某，陈某当其面将卡激活，其不知道陈某拿卡干什么。2013年12月，其接到银行的催收电话，后得知该信用卡透支本金344,920.48元。
8、证人许志文的证言证明，其和陈某系朋友，陈某曾借用其身份证。其未办过光大银行信用卡，该信用卡的申请表不是其填写的，预留的联系电话不是其使用的手机号码，工作单位和年收入均不属实，其未收到过该信用卡，也不清楚陈某用其身份证办卡并透支的事，后其接到银行的催收电话，才得知该信用卡透支本金29万多元。其也未办过北京银行信用卡，该信用卡申请表的字迹是陈某的，手机号码、单位住址和电话、年收入等均不属实，其未收到过该信用卡，北京银行也未联系其还款。
9、证人陈民余的证言证明，其系陈某的二叔，陈某曾借用其身份证并以其名义购买一辆轿车。2012年4月，陈某又借用其身份证，其不知道陈某借身份证干什么，直到其收到银行的催收信函，才得知陈某以其名义办理信用卡且透支未还，其联系陈某，陈某答应尽快还款。其未办过光大银行、北京银行、中国银行等七张信用卡，上述信用卡申请表均不是其填写的，申请表上的联系电话、家庭住址、工作单位、年收入等均不属实，其看申请表上的字体象陈某的。其在建筑工地打工，年收入一二万元，其没有手机，家里也未装固定电话，其未收到过上述银行的信用卡，也未开卡激活账户。
10、证人王悦的证言证明，其和陈某系大学同学，孙某是陈某的合伙人。2012年3、4月份，陈某带其到光大银行办保险并交了1万元保险费。几天后，陈某告知银行下达办卡任务，让其帮忙办一张信用卡，后其在陈某提供的信用卡申请表上签字并提供了身份证，申请表上其他信息不是其填写的。过了一段时间，其收到信用卡，其不清楚该卡的信用额度，后陈某以资金紧张为由向其借用信用卡，前三个月其收到银行邮寄的消费清单，发现消费正常，之后未再收到消费清单。2013年9月，其收到银行的催收电话，遂联系陈某，陈某答应解决，但一直未还款。
11、证人孙发盛的证言证明，其系孙某的父亲，陈某是孙某的老板。2014年3月，其收到光大银行邮寄的催收信函，后又有律师找上门，其到光大银行核实情况，发现有人以其名义办了一张光大银行信用卡并透支近30万元，其到公安机关报警。光大银行信用卡的申请表不是其填写的，上面的家庭住址、联系电话、工作单位等信息均不属实，其未将身份证提供给他人使用，也不知道是谁以其名义办理的大额度信用卡。
12、证人张慧的证言及借卡说明、贷款经过、承诺书证明，孙某是其同学，并介绍陈某是生意上的合伙人。2012年3月，孙某让其帮忙办10万元贷款，并和陈某带其到光大银行，孙某联系银行的工作人员并让其填写信用卡申请表，其提出异议，孙某解释这是办贷款的一个步骤，其填写了基本信息，年收入未填。后孙某、陈某带其到柜台办理一张8万元光大永明人寿险。几天后，其按孙某要求回答银行的审核电话。十多天后，其收到额度为30万元的信用卡，其向孙某提出质疑，孙某称是花钱找关系特批的，孙某将该信用卡拿走，还要了其预留银行联系电话的手机卡，并表示由她负责接听银行电话和还款。2013年7月，银行通知其还款，其打电话联系孙某，孙某称钱是她用的，她负责还。2013年11月5日，孙某出具免责书，称借用该信用卡期间的还款等问题一切与其无关，孙某负责归还欠款本息。11月22日，孙某和陈某出具贷款经过，称二人因开公司急需资金，用其身份证申领信用卡并将卡拿走使用，其不知情，且二人保证尽快归还银行欠款本息。11月30日，孙某又出具承诺书。2014年1月，孙某还款2万元，之后未再还款，其得知该信用卡共透支279,067.84元。
13、证人张璇的证言及情况说明证明，孙某系其学姐，孙某和陈某合伙做生意。2011年底，孙某让其帮忙办理10万元贷款并提供8万元保险金，其表示同意。后孙某和陈某带其到光大银行办手续并让其填写一份申请表，其填写了基本信息，当时其还办了一张光大银行借记卡，陈某往其借记卡里存了8万元保险金。2012年4月，其收到30万元额度的信用卡，其向孙某提出质疑，孙某称是找关系办的，后孙某将信用卡和其预留银行联系电话的手机卡拿走。2013年3月，其母亲准备将房产过户给其，让其将光大银行信用卡的欠款结清，后由孙某和陈某共同将欠款结清，孙某将信用卡归还，当月孙某又以急用为由将卡取走。2013年8月，银行对其催收，其联系孙某还款，孙某讲透支的钱都交给陈某投资了。2013年11月，孙某出具情况说明，称该信用卡开卡后一直由孙某使用，还款及法律责任均与其无关。之后，孙某开始推脱，其遂到公安机关报案。
14、证人杨煊的证言证明，其系孙某表姐。2012年初，孙某提出借用其身份证办一张大额度信用卡给她用，由孙某负责还款，其表示同意。后孙某往其工行储蓄卡内存款40万元，该卡也被孙某拿走了。之后陈某带其到光大银行办手续，其填写了申请表，孙某提供了假工作证明，上注明年收入16万元，其仅提供身份证复印件。信用卡办好后，其将卡激活，后孙某将卡拿走。2012年底，其接到平安银行的问询电话，才得知有人用其身份证办了一ＸＸ安银行信用卡，其问孙某，孙某称是陈某办的并让其将卡借给她用，孙某承诺负责还款，其表示同意，该信用卡的申请表不是其填写的，但基本信息是真实的，应是孙某提供的，而且其身份证曾放在孙某处一段时间。2013年9、10月份，其接到银行的催收电话，遂多次催孙某还款。2013年底，孙某称信用卡都是陈某用的，其到公安机关报案。其曾向孙某借款1.4万元，已还款1万元，孙某还送其一部苹果4手机并带其到成都旅游。
15、证人杨洲云的证言及还款协议证明，其系孙某的母亲。2014年3月，张慧、张璇到其家中想通过孙某找到陈某，其才得知陈某和孙某带二人到银行办了二张光大银行信用卡，卡里的钱被陈某用掉了。后其和家人找到陈某，陈某称钱是他用的并表示尽快还款，而且陈某称孙发盛的光大银行信用卡里的钱也是他用的。后有人到其家中讨债，其才得知孙某欠外债400多万元，孙某称钱都借给陈某了并给其一张陈某书写的310万元的还款协议。其现在不上班，也没有工资，孙某的父亲在派出所做保安，家中月收入2千元，孙某借亲戚50-60万元，都是通过其向亲戚借的。
16、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物证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陈某的住处进行搜查，查获丁相军、李俊、许志文、王悦、陈民余的光大银行信用卡各一张，并予以扣押。
17、调取证据清单、借条证明，公安机关从陈某处调取了左伟、汪源、卫光明等人所写借条28张、收条1张，共计借出款项270.99万元，其中向陈某借款258.99万元，向孙某借款7万元，向李庆华借款5万元。
18、报案材料、信用卡申请表、交易明细、催收记录证明，涉案18张信用卡的申领资料、信用卡的交易明细、银行的催收记录等情况，其中李俊名下光大银行信用卡透支本金235,993.6元，张慧名下光大银行信用卡透支本金205,948.03元，丁相军名下光大银行信用卡透支本金281,204.14元，王悦名下光大银行信用卡透支本金232,254.89元，孙发盛名下光大银行信用卡透支本金225,971.1元，李方祥名下光大银行信用卡透支本金261,307.64元，张璇名下光大银行信用卡透支本金202,928.68元，杨煊名下光大银行信用卡透支本金129,374.44元、平安银行信用卡透支本金80,170.1元，许志文名下光大银行信用卡透支本金241,674.13元、北京银行信用卡透支本金17,028.21元，陈民余名下光大银行信用卡透支本金247,891元、北京银行信用卡透支本金7,460元、兴业银行信用卡透支本金42,057.61元、广发银行信用卡透支本金67,396.42元、南京银行信用卡透支本金9,562.72元、中国银行信用卡透支本金6,170.58元、农业银行信用卡透支本金35,217.58元。
19、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开户资料、交易明细清单等书证证明，陈某、孙某名下银行卡的开户情况及交易记录。
20、南京市房屋产权监理处档案馆出具的证明等书证证明，陈某、孙某名下无房产登记记录。
2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户籍资料、情况说明证明，陈某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孙某系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二被告人作案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某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庭审查证，被告人陈某于2014年5月12日在南京市秦淮区洪武路169号被民警抓获，随即民警将其传唤至派出所审查，被告人陈某不符合自动投案的条件，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某为资金周转而透支信用卡，主观恶性不深”的辩护意见，经庭审查证，被告人陈某在放贷资金未收回、又无其他经济来源的情况下，通过提供虚假收入证明、购买保险等方式，使用他人的身份证件大肆办理信用卡并进行恶意透支，最终造成多家银行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00余万元，其主观恶性较深，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某已退赔银行5万元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
被告人陈某、孙某的辩护人提出“发卡银行审核不严，有重大过错”、“被告人孙某使用孙发盛的身份证明申领信用卡，银行未尽审查义务，有重大过错，责任应由银行自行承担”的辩护意见，经庭审查证，被告人陈某、孙某在申领信用卡过程中有欺骗行为在先，且发卡银行审核时是否有过错与被告人的恶意透支行为之间并无因果关系，被告人陈某、孙某应当对恶意透支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孙某提出“其未使用张慧、孙发盛、杨煊、张璇的身份证明申领光大银行信用卡”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陈某、孙某的供述、证人张慧、孙发盛、张璇、杨煊的证言以及信用卡申请表、借卡说明、贷款经过等书证，证实张慧、张璇、杨煊系经被告人孙某联系，孙发盛的身份证系由被告人孙某提供，后由被告人陈某、孙某一起通过提供虚假收入证明、购买银行保险等方式，使用张慧、孙发盛、杨煊、张璇的身份证明申领中国光大银行信用卡各一张，且上述信用卡核发后，均经被告人孙某交由被告人陈某使用，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孙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孙某未使用张璇的光大银行信用卡恶意透支，其只是将为陈某垫还的资金从信用卡中套现取回，不是恶意透支的犯罪行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庭审查证，自2012年4月13日至2013年3月27日间，被告人陈某、孙某使用张璇的身份证明申领信用卡、使用信用卡消费和取现、结清信用卡欠款本息以及归还信用卡的行为，系二被告人的共同行为。但自2013年3月29日之后，被告人孙某明知无还款能力，单独将该信用卡从张璇处取回并消费、取现用于归还债务，且经发卡银行多次催收拒不归还的行为，应认定为被告人孙某使用信用卡进行恶意透支，故对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孙某提出“其未使用杨煊的身份证明申领平安银行信用卡，其只使用该信用卡透支5万元，且一直在还款”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孙某的供述、证人杨煊的证言及信用卡申请表等书证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孙某使用杨煊的身份证明申领平安银行信用卡并使用该信用卡恶意透支的犯罪事实，该信用卡透支本金人民币80,170.1元，且自2014年1月2日未再还款，被告人孙某对此应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孙某虽辩解该信用卡由被告人陈某申领，且前期由被告人陈某使用，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且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辩护人提出“信用卡诈骗罪的犯罪主体应是登记持卡人”、“被告人孙某介绍张慧、张璇、杨煊将信用卡借给被告人陈某使用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及“被告人孙某为杨煊申领光大银行信用卡伪造收入证明，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庭审查证，信用卡诈骗罪的主体为一般主体，恶意透支型信用卡诈骗罪的主体不限于登记持卡人。本案中，被告人孙某并非仅介绍张慧、张璇、杨煊将信用卡借给被告人陈某使用，而是主动联系张璇、张慧、杨煊并使用其父亲孙发盛的身份证，与被告人陈某一起通过提供虚假收入证明等方式申领中国光大银行信用卡，且在明知被告人陈某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仍将信用卡交由被告人陈某使用，最终造成银行经济损失50余万元，该部分犯罪应认定为共同犯罪，被告人孙某的行为符合信用卡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被告人孙某与陈某除实施共同犯罪外，还使用张璇的中国光大银行信用卡、杨煊的平安银行信用卡恶意透支20余万元，综合本案的情节，其行为不符合从犯的法定条件，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孙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进行信用卡诈骗活动，其中被告人陈某恶意透支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孙某恶意透支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信用卡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孙某犯信用卡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采纳，但指控被告人陈某、孙某恶意透支杨煊名下中国光大银行信用卡的数额有误，应为人民币129,374.44元，指控被告人陈某恶意透支王悦名下中国光大银行信用卡的数额有误，应为人民币232,254.89元，本院予以纠正，故被告人陈某恶意透支数额为人民币2,246,512.09元，被告人孙某恶意透支数额为人民币844,392.35元。被告人陈某、孙某共同实施部分信用卡诈骗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陈某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已退赔中国光大银行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本院为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13日起至2026年11月12日止；罚金于判决确定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被告人孙某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25日起至2021年12月24日止；罚金于判决确定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陈某、孙某退赔中国光大银行经济损失人民币561,293.57元；责令被告人陈某退赔中国光大银行经济损失人民币1,450,325.4元、广发银行经济损失人民币67,396.42元、中国银行经济损失人民币6,170.58元、南京银行经济损失人民币9,562.72元、兴业银行经济损失人民币42,057.61元、北京银行经济损失人民币24,488.21元、中国农业银行经济损失人民币35,217.58元；责令被告人孙某退赔中国光大银行经济损失人民币202,928.68元、平安银行经济损失人民币80,170.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朱世珍
人民陪审员 戚玉玲
人民陪审员 郭斯尔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十日
见习书记员 季涪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