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荔民初字第3737号
原告（反诉被告）：福建省福维尔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五四路国际大厦8、9层。组织机构代码证代码75935584-3。
法定代表人：胡玉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友鹏，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莆田市胜威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西天尾镇汀渚村路口（莆田立昌塑胶有限公司内）。组织机构代码证代码06225500-9。
法定代表人：李细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男，公司员工，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双双，福建普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福建省福维尔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维尔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莆田市胜威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威鞋业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9月11日立案后，被告胜威鞋业公司于2015年10月8日提起反诉，本院进行合并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福维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友鹏和被告（反诉原告）胜威鞋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双双、郑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维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胜威鞋业公司偿还福维尔公司借款本金1759300元并支付截止至2015年9月30日的利息272426元和该借款自2015年10月1日起按年利率18%计算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胜威鞋业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8月，福维尔公司与胜威鞋业公司订立一份《借款协议书》，约定福维尔公司分批次向胜威鞋业公司出借款项，用于生产，时间为2014年8月至2015年1月，并约定在2015年春季订单结束时还款，年利率为18%。《借款协议书》订立后，福维尔公司分别于2014年8月1日、8月28日、9月18日、9月28日借支给胜威鞋业公司30万元、120万元、50万元、70万元，共计270万元。2014年10月11日，胜威鞋业公司向福维尔公司提交货物一批，价格计692440元，截止当日，年利率按18%计，产生利息48033元，对抵后（利息先抵），胜威鞋业公司尚欠款项计：270万元+48033元-692440元=2055593元。2014年10月28日，胜威鞋业公司向福维尔公司提交货物一批，价格计87456元，截止当日产生利息17233元，对抵后，胜威鞋业公司欠款计：2055593元+17233元-87456元=1985370元。2014年11月20日，胜威鞋业公司向福维尔公司提交货物一批，价格计248589元，截止当日，产生利息22519元，对抵后，胜威鞋业公司欠款计：1985370元+22519元-248589元=1759300元。此后，双方再无交易，截至2014年11月20日止，胜威鞋业公司尚欠福维尔公司本金共计1759300元。2015年1月29日，双方订立备忘录一份，约定胜威鞋业公司应当在2015年3月31日前还款。但经福维尔公司多次催讨，胜威鞋业公司拒不偿还上述欠款。
胜威鞋业公司辩称,1、双方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福维尔公司以借款法律关系主张没有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双方签订借款协议是应福维尔公司要求，格式也是福维尔公司提供的，实际双方之间只有买卖合同关系。本案所称的借款实际是预付货款，福维尔公司的主张不能支持；2、本案双方交易终止的原因在于福维尔公司无故单方终止交易，按买卖合同关系，福维尔公司也无权要求返还货款。福维尔公司行为已经严重违约，也给胜威鞋业公司造成巨额损失，损失将在反诉中提到。福维尔公司支付的货款也全部购买原材料，福维尔公司主张胜威鞋业公司返还货款，胜威鞋业公司也没有能力返还；3、福维尔公司主张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不予支持。双方是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的权利义务仅为支付货款和送货，主张利息在合同法上没有任何依据。即使认定双方是借贷关系，福维尔公司主张利息也不能支持，因为企业之间的借贷合同依据法律规定是无效的，对于无效合同，福维尔公司作为出借方也具有过错，利息是国家应当收缴的部分，福维尔公司不能因为违法行为而获得利益。
胜威鞋业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诉求,1.福维尔公司赔偿因违约行为给胜威鞋业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2271501.2元；2.本案本诉、反诉案件受理费由福维尔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双方于2014年7月签订购销合同，约定福维尔公司向胜威鞋业公司订购PU面橡胶底休闲鞋260750双，总金额11212250元。此后，福维尔公司陆续预付货款，胜威鞋业公司也依约进行前期样品开发、制作大底模具、楦头，为福维尔公司订单做了充分准备。胜威鞋业公司为生产福维尔公司的订单进行备料已实际支出2639720.59元。然而，福维尔公司仅在接收胜威鞋业公司提供的三批货物后就无故拒绝接收货物。胜威鞋业公司为此多次与福维尔公司沟通交涉，福维尔公司均不予理睬。福维尔公司无故拒收货物已严重违约，由此必然造成胜威鞋业公司以备原材料大量囤积，且其为完成订单而支出的样品开发费用，制作模具、楦头费用以及预期利润均无法正常收回，而以上的全部经济损失均因胜威鞋业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依法应全部由胜威鞋业公司赔偿。
福维尔公司辩称,1、胜威鞋业公司反诉主张福维尔公司拒绝收货与事实不符，事实上除福维尔公司起诉扣抵的三笔货物之外，胜威鞋业公司并没有通知福维尔公司收货；2、胜威鞋业公司提供的开发费用，并不专属于为福维尔公司开发，且胜威鞋业公司与福维尔公司之间的《购销合同》中并没有约定开发费用由买方即福维尔公司承担，其要求由福维尔公司承担没有合同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3、证人陈某是福维尔公司的人员，但该人也是其他公司（据福维尔公司了解是福建百纳贸易有限公司）的业务人员，胜威鞋业公司与陈某之间的主要业务自2014年下半年开始，都放在该公司出口。因此陈某的签字，并不能代表福维尔公司；4、胜威鞋业公司主张预期利润损失没有任何事实依据。
福维尔公司围绕本诉主张及反诉抗辩，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胜威鞋业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复印件一份，欲证明：胜威鞋业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
证据二：《借款协议书》复印件一份、《结算业务申请书》复印件四分、《备忘录》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借款协议书是由胜威鞋业公司拟定的，胜威鞋业公司盖章再传真给福维尔公司盖章；
证据三：《购销合同》复印件三份、《福建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十份，欲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
证据四：福维尔公司人员与胜威鞋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对话录音光盘一张、文字记录一份，欲证明：胜威鞋业公司主张的开发费没有书面合同依据，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主张的开发费是历年（近四五年）形成的，录音形成之后福维尔公司没有什么订单；在录音中，胜威鞋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没有提到拒收货物和赔偿损失的事；
证据五：《福建百纳贸易有限公司资料》、《律师事务所调查专用证明》复印件各一份、致和（远东）有限公司的《出口商业发票》复印件七十五份，欲证明：胜威鞋业公司所主张的发票费用的相关型号鞋子是其它公司出口的货物，胜威鞋业公司提供的开发费清单中出现的样品鞋子款式号，陈某在其他公司出口；
证据六：《购销合同》复印件一份、《增值税发票》复印件四份，欲证明：福维尔公司与案外人泉州创力模具公司的《大额支付系统业务来账凭证》，与胜威鞋业公司没有关系，该笔款项是福维尔公司与案外人泉州创力模具公司厂家直接订立合同并汇付的；如果福维尔公司对模具有特殊要求，会自订模具，提供给生产方使用，模具费用由福维尔公司承担，肯定有相关的书面合同体现；
证据七：陈某诉福维尔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的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通知书、应诉书、民事起诉状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证人陈某与福维尔公司存在争议诉讼的事实。
胜威鞋业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凭《借款协议书》不能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结算业务申请书》中明确款项用途是货款，福维尔公司所汇的是货款而非借款，《借款协议书》及《备忘录》均是由福维尔公司拟定的；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可证明双方是买卖合同关系；证据四的表面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虽然双方对开发费用没有正式合同，陈某为福维尔公司的董事，是代表福维尔公司进行确认，具体的订单量应当以盘点的为准，李总(福维尔公司的人)明确表示陈某是代表福维尔公司对开发费用进行协商，不是其个人行为，法律后果应由福维尔公司承担，录音可以证明双方是买卖合同关系，本案是因为福维尔公司突然停止订单造成的；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没有原件，《出口商业发票》时间一栏上是空白的，不符合正式发票的特征，且发票上的款号也是案外人致和（远东）有限公司标注的款号，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体现；证据六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结合法院调取的福维尔公司与案外人泉州创力模具公司的《大额支付系统业务来账凭证》，可以证明当时福维尔公司与胜威鞋业公司有产生一笔模具费用，金额与胜威鞋业公司提供的证人陈某(系某、股东)确认开发费用清单上的金额相对应，可以确认；《购销合同》与《增值税发票》都是福维尔公司的名称，是因为胜威鞋业公司不具备模具生产经营的资格，模具都是外包给其他企业，所以福维尔公司与胜威鞋业公司经协商后由福维尔公司跟模具公司直接订立合同，购买模具用于生产；对证据七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
本院经审查认为,胜威鞋业公司对福维尔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一没有异议，证据二、三、六、七的真实性，证据四的表面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该些证据具有证据资格和证明效力，能够证明双方存在借款和买卖关系、陈某与福维尔公司的关系；胜威鞋业公司对福维尔公司提供的证据五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将在下方对证人陈某的证言认证时一并认定。
胜威鞋业公司围绕本诉抗辩及反诉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一：胜威鞋业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胜威鞋业公司主体信息；
证据二：《购销合同》（没有原件）复印件一份，欲证明：福维尔公司向胜威鞋业公司订购PU面橡胶底休闲鞋，双方于2014年7月签订合同对订购数量、单价、金额等作出约定；购销合同都是福维尔公司传真过来盖章，原件在福维尔公司处；
证据三：《开发样品、新发大底模具、新开楦头费用清单》复印件二组，欲证明：胜威鞋业公司为生产福维尔公司的订单鞋支出开发样品费、新发大底模具费、新开楦头费共计1456800元，该项目及金额均已得到福维尔公司的确认；
证据四：《购销合同》复印件三十四份、《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四份、《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八份、《福建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十九份、《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七份、《厦门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一份，欲证明：胜威鞋业公司为完成福维尔公司的订单进行备料，已实际购进原料共计2639720.59元；
证据五：陈某《个人缴费记录明细》、《个人历年缴费明细表》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陈某是福维尔公司的员工；
证据六：胜威鞋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细明×××＠163.ｃｏｍ邮箱发给陈祥立xx@vip.163.com(?mailto:×××＠ｐ163.ｃｏｍ?)邮箱的邮件一封，欲证明：胜威鞋业公司于2014年10月16日就已通过邮箱发件一封，已履行通知义务，但福维尔公司拒绝收货；
证据七：编号为01828530号的发票复印件一张，（证据四中的发票及购销合同配套），欲证明：胜威鞋业公司为完成福维尔公司的订单进行备料，实际购进原材料共计2639720.59元，该发票系莆田市聚昌印染有限公司购销合同18万元项下的7万元款项对应的票据；
证据八：《2014年9月23日大额支付系统业务来账凭证》复印件一份(通过向法院申请调取的)，欲证明：案外人泉州创力模具公司确有收到福维尔公司直接支付的模具款366700元。
福维尔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证据一没有异议；证据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福维尔公司也没有该份合同，这份合同也没有约定研发成本由买方承担，事实上也没有由买方承担买卖标的的研发成本的法律规定和惯例；证据三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签署内容也没有约定由哪个公司承担这些费用的意思表示，陈某的出口业务在多家进出口公司，本次签字也不能确定就是代表福维尔公司，即使其对外认可，根据合同、法律规定不属于公司承担的费用由公司承担，这也不能代表福维尔公司，而是陈某与第三人相互串通，损害公司利益；该份清单与胜威鞋业公司提供的《购销合同》不相符，《购销合同》没有约定由买方承担开发费用，一种鞋子只有一个款号，陈某有在其他公司出售这些款号的鞋子；在已交易的三批货物的购销合同的货号中在这些结算单中找不到，因此，这些结算单事实上与2015S没有关联，且在胜威鞋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录音中也指出开发费是历年积累下来的，而非陈某所讲的2015S订单项下的；证据四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胜威鞋业公司还应提供相应的交货证明，且胜威鞋业公司的买方不只福维尔公司一家，这些成本费用不可能全部生产福维尔公司订单下的产品；证据五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可以确认陈某是福维尔公司的员工及董事；证据六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系网页打印件，无论该证据真实与否，并不能证实福维尔公司有拒绝收货，即使该证据属实，在此通知之后，福维尔公司分别于2014年10月28日、11月20日，两次均有接收胜威鞋业公司的货物，并不存在拒绝接收货物的情况；2015年1月份，福维尔公司人员与胜威鞋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录音交谈中，胜威鞋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根本没有提到拒收货物一事，如果真的有拒收货物，导致胜威鞋业公司商品大量囤积，胜威鞋业公司是不可能一直没有提及的；证据七的真实性、关联性无法确认，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胜威鞋业公司的买家并不只有福维尔公司一家，这些证据并不足以证实胜威鞋业公司存在损失；证据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反而可以证明在买卖过程中，如果福维尔公司对模具有特殊要求，会自行承担模具费用，直接与模具厂家订立合同，福维尔公司提供原材料和生产成本，一定有书面合同体现的。
本院经审查认为,福维尔公司对胜威鞋业公司提供的证据一没有异议，证据五、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胜威鞋业公司提供的证据二、三、六，本院将在下文对证人陈某的证言认证时一并认定；证据四、七系胜威鞋业公司与其他案外人之间的买卖关系凭证，胜威鞋业公司未能进一步举证其向该些案外人所购产品是用于其生产福维尔公司所订之物，且福维尔公司对该些证据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该两组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为查明事实，本院传唤证人陈某到庭作证。证人陈某主要证实：其于2004年至2015年1月30日任福维尔公司的业务经理兼总经理助理，之后离职，2004年至2016年4月16日系该公司的董事。在其任职期间，胜威鞋业公司是福维尔公司的货源工厂，该两家公司之间的业务是由其负责联系的；福维尔公司与胜威鞋业公司签订一份借款350万元的《借款协议书》，是针对15S季度的订单，有经过福维尔公司的经理签字；该两公司发生订单往来期间，胜威鞋业公司提出福维尔公司在胜威鞋业公司的订单量大，占用资金比例高，胜威鞋业公司通过与其(指陈某)协商要求能否让福维尔公司在资金上支持胜威鞋业公司的生产，后来其向福维尔公司领导汇报胜威鞋业公司的要求，福维尔公司考虑到确实胜威鞋业公司存在需要资金支持的情况，福维尔公司同意给予胜威鞋业公司资金支持，但是前提是胜威鞋业公司应将该资金用于生产福维尔公司所订购的材料，之后双方签订了协议就资金支持问题进行协商；借款是好像是分两、三次汇的，胜威鞋业公司大概供货100多万元，货款是与借款直接抵销；其是一个团队大概约有8人，其是负责全部客户的订单；其是在2014年的董事会上才知道福维尔公司有派人到胜威公司协商270万元款项的事；其离职福维尔公司前有做好所有的交接工作；福维尔公司结束进出口经营，其有通知工厂要结束经营，之后才取消订单，其是跟胜威鞋业公司讲福维尔公司的客户取消订单；福维尔公司与胜威鞋业公司有约定开发费，一双样品200元开发费，新开发费是由福维尔公司承担，新发大底模具费和新开楦头费当时约定是由胜威鞋业公司先承担，福维尔公司下单的每一种楦头要达到10万双，每一种大底模具要达到5万双，在没有达到该数量之前是由福维尔公司承担楦头费、大底模具费，下单达到上述数量后则由胜威鞋业公司返还楦头费、大底模具费给福维尔公司，也就是说楦头费是每样楦头达到10万双的订单量时是由胜威鞋业公司承担，未达到的则由福维尔公司承担，新开模具费是每套模具达到5万双的订单量时由胜威鞋业公司承担，未达到时则由福维尔公司承担；该两公司的15S订单的开发费、楦头费、模具费、大底费等均有确认单，其都有交给福维尔公司的董事长；其在2014年签了两次开发费、楦头费、模具费、大底费用的确认单，且2014年8月25日、9月29日的两次确认单全部是针对15S(指2015年春季)订单的开发费用，对于这笔费用当时约定先不还给胜威鞋业公司，因为在这之前，胜威鞋业公司与福维尔公司还有借款没有偿还；胜威鞋业公司提供的证据二《购销合同》是真实性的，确实系该公司与福维尔公司签订的，该合同乙方下面公章上的签名是当时福维尔公司的总经理孙海丁所签，胜威鞋业公司提供的证据三《开发样品、新发大底模具、新开楦头费用清单》也是真实的，该清单尾部有其签名，落款时间为2014年9月29日，当时也是要求胜威鞋业公司先还清福维尔公司的预借货款后结清；其在清单上签字时福维尔公司尚未支付楦头费、大底模具费，但2014年9月29日的楦头结算费用366700元是已经结清了；胜威鞋业公司供货给福维尔公司后是直接在预借款中直接扣除；其认为其在两组清单上确认开发费用是得到福维尔公司授权；对于福维尔公司提出的案外人致和（远东）有限公司的问题，当时因客户取消订单，胜威鞋业公司的15S季度订单都转给福维尔公司设在香港的子公司三和公司，后来三和公司不接收这批订单，其就和下单的致和（远东）有限公司联系，告知此事，要求致和（远东）有限公司接收这批货；其在福维尔公司任职期间使用的电脑中没有福维尔公司向法院提供的《商业发票》，也从未看到过这些发票；其在2014年8月23日福维尔公司股东会议开完后是将福维尔公司结束进出口经营告知了胜威鞋业公司，并不是通知胜威鞋业公司结束订单；其对外签署公司与胜威鞋业公司的买卖合同、购销合同没有超出福维尔公司的授权范围，自2011年至今福维尔公司有三任董事长，分别是许明候、张英、胡玉薇，自2011年起其就已经跟福维尔公司汇报过要跟工厂就开发费、模具费、楦头费等达成协议，虽然没有书面材料，但福维尔公司在开会过程中都有提到，其在职期间其财务账上一直有预留一笔钱就是准备用于开发费、楦头费等的结算，至于为何没有在购销合同中约定，是因为购销合同是福维尔公司的统一格式，其业务团队需要开发等费用，这是其跟福维尔公司提出的业务发展战略，所以另外约定；陈祥立是其团队成员，胜威鞋业公司提供的邮件证据其是知道的，其团队共用xxx@vip.163.com(?mailto:其团队共用×××＠ｖｉｐ163.ｃｏｍ?)，其与陈祥立都可以使用该邮箱。
福维尔公司对证人陈某的证言质证认为,1、证人陈某与福维尔公司之间有矛盾，有诉讼纠纷，证人陈某可能与胜威鞋业公司相互串通，损害福维尔公司利益，请法院慎重采信证人证言；2、证人陈某关于开发费、楦头费等由福维尔公司承担的观点，在福维尔公司与胜威鞋业公司之间的购销合同、借款合同中均没有体现，也与买卖交易规则不相符；3、证人陈某关于开发费、楦头费由公司承担的内容有上报前任董事长，没有证据证实；4、证人陈某的证言与福维尔公司和胜威鞋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录音交谈内容不符，比如：胜威鞋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录音中讲开发费是之前的（证人陈某陈述是2015S订单的）；又如大概是2011年至2014年，还有开发费继续合作下来，可能这些开发费分摊下来就不会出来（证人陈某说开发费不会分摊，而楦头费会分担），因为突然终止；5、证人陈某一方面称2014年8月23日股东会后其立即通知胜威鞋业公司可能终止合同，另一方面又说开发费是新的，而本案讼争借款发生于2014年8月，在这种情况下，还发生几十万的开发费用，显然不符合常识。
胜威鞋业公司对证人陈某的证言质证认为,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可以证明：1、福维尔公司向胜威鞋业公司预付的270万元属于预付货款性质；2、证人陈某在福维尔公司任职期间对外与胜威鞋业公司确认、签订的开发费用，因为证人陈某是福维尔公司负责与胜威鞋业公司接洽15S订单的，全程都是由证人陈某所在团队负责，胜威鞋业公司有理由认为证人陈某确认开发费用的行为代表福维尔公司，由此产生的责任应由福维尔公司承担；3、胜威鞋业公司当时有向福维尔公司员工陈祥立发出货通知，证人陈某也确认陈祥立是福维尔公司员工，后也确认有通知胜威鞋业公司终止订单，所以可以确认福维尔公司擅自终止订单，构成违约；4、福维尔公司与证人陈某之间的诉讼是在福维尔公司与胜威鞋业公司诉讼之后，是福维尔公司内部的事情，不存在胜威鞋业公司与证人陈某串通的情形。
本院经审查认为,证人陈某称其自2004年至2015年1月30日任职福维尔公司的业务经理兼总经理助理，之后离职，2004年至2016年4月16日又系福维尔公司的董事，对此福维尔公司并未否认，且在证人陈某出庭作证之前就已承认陈某系福维尔公司的员工兼董事，故本院对证人陈某的上述身份予以确认。证人陈某在福维尔公司从事多年并兼任董事，带领一个团队负责对外联系业务，其对外所作行为代表福维尔公司，在本案中福维尔公司与胜威鞋业公司合作多年，一直由证人陈某负责联系，证人陈某对该两公司间的合作应该是比较熟悉和清楚的；证人陈某与福维尔公司之间的诉讼纠纷始发于2016年1月份，而本案是福维尔公司于2015年9月向本院提出诉讼，福维尔公司主张证人陈某因与福维尔公司有诉讼纠纷而作虚假陈述，理由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本院对证人陈某陈述的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据此，福维尔公司在前述提供的证据五《福建百纳贸易有限公司资料》、《律师事务所调查专用证明》复印件各一份、致和（远东）有限公司的《出口商业发票》复印件七十五份即没有原件核对，也无其他证据佐证，胜威鞋业公司又提出异议，证人陈某也对《出口商业发票》予以否认，故本院对福维尔公司提供的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对象均不予确认；胜威鞋业公司在前述提供的证据二、三、六，其中证据三有原件供核对，证据二、六虽然没有原件核对，但证人陈某对该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对胜威鞋业公司提供的证据二、三、六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且该些证据与本案存在关联，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经庭双方当事人的诉辩及庭审举证、质证和本院认证，本院认定本案主要事实如下：
福维尔公司与胜威鞋业公司有多年的业务往来。2014年7月，双方签订《购销合同》一份，约定：供方(甲)胜威鞋业公司向需方(乙)福维尔公司供货15S订单，品名PU面橡胶底休闲鞋260750双，尺码24-42，收购单价43元，总金额11212250元；质量标准达到外商质量要求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出口商品检验标准，鞋材达到德国环保要求；凭甲方提供的增值税发票及专用缴款书在货物出口后30天内货款总付给甲方；违约责任按合同法规定执行；合同变更和解除的条件为当事人一方接到另一方要求变更或解除合同的书面通知后，应在十天内做出书面答复，否则视为认可；本合同自2014年9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内生效；甲方责任导致推迟交货或商品品质未达到本合同质量标准所发生的损失由甲方承担等内容。2014年8月，福维尔公司作为出借方与作为借款方的胜威鞋业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约定：目前借款方胜威鞋业公司已接福维尔公司订单接近28万双，已有25万双全部进入备料阶段，有15万双左右的材料已经进厂，已经进厂材料货值280多万，因上半年胜威鞋业公司经营困难，大部分订单需提前备料生产，造成借款方资金缺口500多万，双方经过充分协商，特签订本合同：第一条，自2014年8月至2015年1月出借方提供总额度350万元的借款金额，根据借款方的各实际生产阶段需求的资金分期分批给予借款；第二条，自2014年8月1日，由出借方提供借款方借款计30万元；2014年8月30日由出借方提供借款方借款计120万元；9月30日前提供100万元借款，剩余额度依据后续实际生产及客人安排出货时间再协商，以实际收到货款时间结算利息；第三条，如因客人造成的包装资料延误及出货延误，造成借款方无法及时回笼货款，出借方需在出货后收到提单给付货款给出借方；第四条，还款计划：借款方需在15S订单全部结束之前全部归还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及利息；出借方应按期、按金额向借款方提供贷款；借款利息按年利率18%，实际利息按实际借款天数计算等内容。协议签订后，福维尔公司分别于2014年8月1日、8月28日、9月18日、9月28日汇款给胜威鞋业公司30万元、120万元、50万元、70万元，共计借款270万元。胜威鞋业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先后于2014年10月11日、2014年10月28日、2014年11月20日向福维尔公司发送三批货物，分别价值692440元、87456元和248589元，货款共计1028485元。截止2014年10月11日，借款利息48033元(30万元、120万元、50万元、70万元本金分别自2014年8月1日、8月28日、9月18、9月28日计至2014年10月11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的利息分别是10652元、26630元、5918元、4833元，共计48033元)，货款抵扣借款本息后，胜威鞋业公司尚欠借款本金：2700000元+48033元-692440元=2055593元；依此类推，截止2014年10月28日的借款利息为17233元(2055593元自2014年10月12日计至2014年10月28日止的利息)，抵扣后，胜威鞋业公司尚欠借款本金：2055593元+17233元-87456元=1985370元；截止2014年11月20日借款利息为22519元(1985370元自2014年10月29日计至2014年11月20日)，抵扣后，胜威鞋业公司尚欠借款本金：1985370元+22519元-248589元=1759300元。此后，双方再无交易，截至2014年11月20日止，胜威鞋业公司尚欠福维尔公司本金共计1759300元及该款自2014年11月21日起按年利率18%计算的利息。2015年1月29日，双方订立《备忘录》一份，主要约定：鉴于2014年8月，双方订立《借款协议书》一份，约定福维尔公司向胜威鞋业公司提供总额度350万元的借款金额，合同订立后，福维尔公司总计支付270万元；现由于福维尔公司正在清理公司债权债务，双方就上述债权债务确认如下：一、胜威鞋业公司确认收到上述借款，总金额270万元；二、胜威鞋业公司同意在2015年3月31日(2015年春季订单结束时间)后，另行协商上述借款的还款事宜；三、本备忘录供双方存档备查等内容。
陈某自2004年至2015年1月30日任职福维尔公司的业务经理兼总经理助理，之后离开福维尔公司，在2004年至2016年4月16日期间又系福维尔公司的董事。2016年1月22日，陈某因劳动争议向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起诉福维尔公司。2014年8月23日，陈某在福维尔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后将福维尔公司结束进出口经营的消息通知胜威鞋业公司。之后，陈某才通知胜威鞋业公司取消订单。
陈某在福维尔公司任职期间，福维尔公司与胜威鞋业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是由陈某所带领的团队负责，陈祥立系陈某所带领团队的一员。福维尔公司与胜威鞋业公司口头约定开发费，一双样品200元开发费，新开发费是由福维尔公司承担，新发大底模具费和新开楦头费由胜威鞋业公司先承担，福维尔公司下单的每一种楦头要达到10万双，每一种大底模具要达到5万双，在没有达到该数量之前是由福维尔公司承担楦头费、大底模具费，下单达到上述数量后则由胜威鞋业公司返还楦头费、大底模具费给福维尔公司。2014年8月25日，陈某代表福维尔公司与胜威鞋业公司确认开发样品费累计2720双544000元、新发大底模具累计共21套75600元、新开楦头累计3800双152000元，共计771600元。陈某在该清单上注明“确认以上开发费和大底费、楦头费。待贵厂还清我司预借货款后结清。”。2014年9月29日，陈某代表福维尔公司与胜威鞋业公司确认开发样品费累计3426双685200元、新发大底模具楦头费累计366700元(已经结清)，共计685200元。陈某在该清单上注明“确认以上开发费。待贵厂还清我司预借货款后结清。”。上述新发大底模具楦头费366700元系福维尔公司于2014年9月23日直接汇给案外人泉州创力模具有限公司。由此，福维尔公司尚欠胜威鞋业公司1456800元(771600元+685200元)。福维尔公司认为其没有拖欠胜威鞋业公司开发费用等，胜威鞋业公司尚欠其借款本息未偿还，至诉讼；胜威鞋业公司则认为福维尔公司违约造成其损失，故提出反诉。
审理期间，福维尔公司于2016年3月17日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要求冻结胜威鞋业公司开立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行的账号为41×××49的账户内的存款（以150万元为限）和开立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涵江支行的账号为35×××53的账户内的存款（以30万元为限），福维尔公司提供登记在其名下坐落于福建省福州市××广场××＃、××＃、××＃、××＃、××＃楼连接体地下1层303店面（房屋所有权证号：榕房权证Ｒ字第××号）作为财产保全担保，本院依法于2016年3月18日作出(2015)荔民初字第373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查封上述财产。但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涵江支行于2016年3月28日向本院发函称35×××53的账户不是胜威鞋业公司，要求解除对该账户的冻结。据此，本院依法于2016年3月28日作出(2015)荔民初字第3737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对开立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涵江支行的账号为35×××53的账户的冻结。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及举、质证情况，并征得双方当事人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1、本案是何纠纷？2、福维尔公司是否违约，应否向胜威鞋业公司赔偿损失？损失金额是多少？
一、关于本案是何纠纷的问题。
福维尔公司主张，涉案的270万元实属借款性质，与预付款存在本质上的区别，且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约定了利息，而预付款是不需要计算利息的，故本案本诉部分应为借款合同纠纷。
胜威鞋业公司认为，虽然双方签订了《借款协议书》、《备忘录》，但该协议书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当时签订该二份材料是因为福维尔公司向胜威鞋业公司订货时，胜威鞋业公司资金紧张，无力承担高额的采购原材料等生产支出，由于一般的市场交易中，由买方现行预付货款的情况较为少见，胜威鞋业公司为促成此交易订单在无奈之下应福维尔公司要求签订《借款协议书》，并约定利息，福维尔公司也答应先行预付货款，待胜威鞋业公司出贷后用相应货款予以抵扣；即便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福维尔公司主张利息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双方之间的借贷也是属于企业之间的借款，属于无效合同，根据法律规定，借期内的利息应予收缴。
本院审理认为，福维尔公司与胜威鞋业公司存在多年的买卖关系，胜威鞋业公司因经营困难，且其接收福维尔公司订单量大，双方经过协商签订《借款协议书》，明确约定：自2014年8月至2015年1月福维尔公司提供总额度350万元的借款金额给胜威鞋业公司，根据胜威鞋业公司的各实际生产阶段需求的资金分期分批给予借款，胜威鞋业公司需在15S订单全部结束之前全部归还借款及利息，年利率18%，实际利息按实际借款天数利息。该《借款协议书》已经明确了涉案的270万元属于借款，虽然协议中约定了胜威鞋业公司之后生产福维尔公司的货物价款可以抵扣福维尔公司出借的借款，但仍不能以此认定270万元为货款。另，货款可以预付，但通常不计算利息，而借款是可以约定利息的，故本案本诉纠纷应为借款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它们相互之间为生产、经营需要订立的民间借贷合同，除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外，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认真学习贯彻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通知》第三条第（一）项“人民法院确认民间借贷合同效力时，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三条规定的精神，对本《规定》施行以前成立的民间借贷合同，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民间借贷合同无效而适用本《规定》有效的，适用本《规定》”的规定，企业间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胜威鞋业公司辩称借款合同无效及利息应予收缴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福维尔公司是否违约，应否向胜威鞋业公司赔偿损失，损失金额是多少的问题。
福维尔公司主张，其没有违约，不应向胜威鞋业公司赔偿损失。胜威鞋业公司反诉主张福维尔公司拒绝收货与事实不符，事实上除福维尔公司起诉扣抵的三笔货物之外，胜威鞋业公司并没有通知福维尔公司收货；胜威鞋业公司提供的开发费用，并不专属于为福维尔公司开发，且胜威鞋业公司与福维尔公司之间的《购销合同》中并没有约定开发费用由买方即福维尔公司承担，其要求由福维尔公司承担没有合同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陈某是福维尔公司的人员，但该人也是其他公司（据福维尔公司了解是福建百纳贸易有限公司）的业务人员，胜威鞋业公司与陈某之间的主要业务自2014年下半年开始，都放在该公司出口。因此陈某的签字，并不能代表福维尔公司；胜威鞋业公司主张预期利润损失没有任何事实依据。
胜威鞋业公司认为，福维尔公司存在违约，应向胜威鞋业公司赔偿损失，损失金额为2271501.2元。协议约定福维尔公司向胜威鞋业公司订购PU面橡胶底休闲鞋260750双，总金额11212250元。此后，福维尔公司陆续预付货款，胜威鞋业公司也依约进行前期样品开发、制作大底模具、楦头，为福维尔公司订单做了充分准备，备料已实际支出2639720.59元。然而，福维尔公司仅在接收胜威鞋业公司提供的三批货物后就无故拒绝接收货物。胜威鞋业公司为此多次与福维尔公司沟通交涉，福维尔公司均不予理睬。
本院审理认为，2014年8月初《借款协议书》签订后，胜威鞋业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先后于2014年10月11日、2014年10月28日、2014年11月20日向福维尔公司发送三批货物，分别价值692440元、87456元和248589元，共计1028485元；福维尔公司有收到胜威鞋业公司于2014年10月16日发送的出货通知单邮件一封。2014年8月23日，陈某在福维尔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后将福维尔公司结束进出口经营的消息通知胜威鞋业公司，是后来才取消订单。胜威鞋业公司称其是在2014年10月16日发送邮件之后才收到陈某通知终止订单的消息。福维尔公司则表示其不知道陈某有通知胜威鞋业公司终止订单的事情。结合上述情况，可以推定胜威鞋业公司是在接到陈某的通知后才终止订单的，而陈某当时是代表福维尔公司与胜威鞋业公司恰谈、联系业务的，所以胜威鞋业公司终止订单没有违反协议约定，不构成违约。另，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中约定：违约责任约定按合同法规定执行；合同变更和解除的条件为当事人一方接到另一方要求变更或解除合同的书面通知后，应在十天内做出书面答复，否则视为认可；因胜威鞋业公司责任导致推迟交货或者商品品质未达到合同所约定质量标准所发生的损失由胜威鞋业公司承担等内容。本案中，福维尔公司通知胜威鞋业公司终止订单后，胜威鞋业公司并没有在十天内作出书面答复，可视为后续未履行的订单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解除合同的一方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赔偿。福维尔公司解除了合同，理应赔偿胜威鞋业公司经济损失。胜威鞋业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其损失如下：开发样品费544000元和685200元、新发大底模具费75600元、新开楦头费152000元，共计1456800元。
综上，本院认为，福维尔公司与胜威鞋业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借款协议书》、《备忘录》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均受法律保护，对签约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协议约定，福维尔公司先后共向胜威鞋业公司出借270万元借款，胜威鞋业应在抵扣其所供货物价款后，对余下的借款本息(借款本金1759300元及该款自2014年11月21日起按年利率18%计算的利息)按约继续偿还。福维尔公司终止订单后，也应向胜威鞋业公司支付理应由福维尔公司承担的开发费、大底楦头费等共1456800元。因福维尔公司终止订单合同，给胜威鞋业公司造成一定的损失，且借款协议约定订单货款可以抵扣借款，故上述开发费、大底楦头费等费用可直接抵扣借款本金，即1759300元-1456800元=302500元，故胜威鞋业公司应当继续向福维尔公司偿还尚欠的借款本金3025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4年11月21日起按年利率18%计至付清之日的利息。福维尔公司本诉有理部分和胜威鞋业公司反诉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无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为维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保障社会的正常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莆田市胜威鞋业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福建省福维尔进出口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025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4年11月21日起按年利率18%计至付清之日的利息；
二、驳回福建省福维尔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莆田市胜威鞋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莆田市胜威鞋业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23054元，由福建省福维尔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19090元，由莆田市胜威鞋业有限公司负担3964元；保全费5000元，由福建省福维尔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833元，莆田市胜威鞋业有限公司负担416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4972元，由福建省福维尔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16015元，由莆田市胜威鞋业有限公司负担895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嘉伟
人民陪审员 郑绍平
人民陪审员 蔡 芳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肖 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2018-0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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