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黑0203刑初167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田淑艳，女，1973年4月1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拜泉县，汉族，大学文化，系黑龙江省拜泉县林业局资源股科员，住黑龙江省拜泉县，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拜泉县。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于2017年4月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金佩莉，黑龙ＸＸ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检察院以齐建检公诉刑诉〔2018〕1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淑艳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由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审判，于2018年6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时慧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田淑艳及其辩护人金佩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
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1至12月期间，被告人田淑艳的公公宋某（已判决）在没有林某的情况下，找到黑龙江省拜泉县林业局原局长刘某1索要2000立方米采伐指标。后刘某1同意给宋某及田淑艳2100立方米采伐指标。田淑艳在预获得采伐指标后，联系到武某（另案处理），武某向其先期支付定金200，000元。同时田淑艳到拜泉县长春镇光荣村购买林带，并将采伐指标和林带以900，000元卖给武某，田淑艳非法获利290，000元。
经侦查，被告人田淑艳于2016年4月6日被依法传唤至齐齐哈尔市公安机关。
公诉机关以相应证据证实上述指控事实，认为被告人田淑艳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应当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处罚。同时建议判处田淑艳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田淑艳供认买卖国家机关证件事实，无辩解，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无异议。
田淑艳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1.田淑艳在长春镇光荣村有卖树计划和武某有买树打算时，居间促成了二者买卖合同的成立，是民事行为，故罪名不能成立；2.田淑艳将树和采伐许可证一并转让的行为符合《森林法》的规定，是合法行为；3.田淑艳是从犯；4.田淑艳具有坦白情节，积极上交288731.40元，是初犯偶犯，没有前科劣迹，可酌情从轻处罚，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黑龙江省拜泉县长春镇光荣村村支书高某找到被告人田淑艳的公公宋某（已判决）让其帮忙卖树木，同年11月宋某在没有林某的情况下，找到黑龙江省拜泉县林业局原局长刘某1索要2000立方米采伐指标。后刘某1同意给宋某及田淑艳2100立方米采伐指标。田淑艳在预获得采伐指标后，联系到武某（另案处理），告诉武某采伐指标马上批下来了，问武某要不要，武某表示要，并向其先期支付定金200000元。后田淑艳和武某到拜泉县长春镇光荣村查看了林带，武某又先后两次付给田淑艳人民币共计700000元。同年12月2日宋某和田淑艳将购树款436830元交到光荣村，12月18日、23日田淑艳给拜泉县长春镇光荣村办理23份采伐许可证后，田淑艳交纳税金51732元、育林基金52881.60元，2016月1月4日田淑艳又向光荣村交纳购树款69825元，由武某采伐林木，田淑艳获利288731.40元。田淑艳于2016年4月6日被依法传唤至齐齐哈尔市公安机关。在审理过程中，田淑艳将获利款288731.40元主动上交法院。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户籍证明、事业单位人员信息表，证实田淑艳的身份情况。
2．集体林采伐作业设计审批书及采伐许可证，证实涉案的采伐林带及采伐许可证权属是光荣村集体。
3．拜泉县长春镇光荣村会议记录，证实光荣村村民委员会关于卖树的开会记录情况。
4．收据及记账凭证，证实光荣村卖树的获利情况。
5．育林和更改基金票据及税金票据，证实田淑艳交纳育林基金和税金的情况。
6．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法院（2016）黑0202刑初284号、28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宋某、武某的判决情况。
7．黑龙江省林业厅文件，证实拜泉县林木采伐计划情况。
8．齐齐哈尔市公安刑事侦查支队情况说明，证实在办理宋某买卖国家证件案中，于2016年3月5日对刘某1进行询问，已掌握宋某和田淑艳获得2100立方米采伐指标的事实。田淑艳、武某为共同犯罪人员，于2016年3月9日立案侦查，未对田淑艳单独立案，并于2016年4月7日电话通知田淑艳到拜泉县公安局接受调查，该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参与案件的犯罪事实。
9．关于给予刘某1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证实刘某1已被开除党籍。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拜泉县林业局局长，按照规定个人不符合申办采伐证的条件，2015年11月开始，宋某多次找其办理采伐证，宋某当时想要2000立方米的采伐指标，其当时答复县里没有指标，等年末202国道修路的时候，看看能不能有指标。后来因为宋某多次找其，其看指标也有富余，就让田淑艳具体去办理，给宋某办理了1000立方米的采伐指标，后期又剩余1100立方米的采伐指标，也给宋某了。其告诉田淑艳这1100立方米也给你们家了，你们自己伐吧。田淑艳也向其要过指标，其一直没给她，这些指标怎么分是她家的事了。
2．证人武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份的时候，田淑艳给其打电话说能批下来采伐指标，但是具体能批下来多少不确定，其给田淑艳20万元定金，说多退少补。过几天田淑艳说下来了2100立方米的树，让其跟着去光荣村看林地，第二天其开车拉着田淑艳和她丈夫，还有长春镇光荣村林业站的站长一起去的光荣村，当时还有村民代表在场，其看了几个林地，田淑艳问其就采伐这块地的一万棵树行不行，其说行。回去的路上田淑艳和其说，她负责办理采伐证、树款、育林基金、税金一共一百万，其说八十万，田淑艳说九十万吧，其同意了。后来其分两次给田淑艳卡里汇了30万和40万，一共70万元。没过几天，田淑艳告诉其可以伐树了，其就组织人去伐树，把树木卖往山东临沂。采伐指标就是采伐证，没有采伐证其不能伐树，所以其一定买带着指标的树。
3．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份的时候，其给宋某打电话让他帮其把村里的树卖出去，因为村里面有欠款。过几天宋某和儿媳田淑艳就来光荣村看树了。大约11月末的时候，付某给其打电话说田淑艳过来搞设计了，但是其当时家里有事情，就让村长金文园和刘某2陪同去的。他们设计以后，村长把设计的林带和位置跟其说了，其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决定的卖树价格以及棵数，最后决定把树卖给宋某。
4．证人付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拜泉县长春镇林业站站长，2015年11月末的时候，其给光荣村村支书高某打电话，让他配合林业局对光荣村树采伐的设计，高某说家有事，就安排刘某2、村长金文园和其一起去做采伐设计，车上前排是田淑艳的丈夫和武某，其和田淑艳坐后排，然后去光荣村接的刘某2，车坐满了，金文园就没去。五个人在光荣村做的采伐设计。事后一周，其给刘某2打电话问谁来伐树了，刘某2说是武某。
（三）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田淑艳的供述，证实其是拜泉县林业局资源股工作人员，负责森林资源全面工作，宋某是其公公，听刘某1说宋某向他要1000立方米林木采伐指标，其向刘局长提过两次要林木采伐指标，刘局长说等202国道拓宽追缴指标下来给其解决点。2015年12月份，202国道拓宽追加的采伐指标下来了，刘局长给其解决了1000立方米的林木采伐指标，剩下有100立方米的零星指标也顺便给其了。当天下班其去宋某家说刘局长给解决的1000立方米林木采伐指标下来了，给其用吧。宋某答应了，嘱咐其用了也别亏着他，并让其找采伐地点。因长春镇光荣村的领导多次找其，让其帮忙把光荣村的树卖了，村集体急需用钱，这样其就和光荣村领导说现在其有2100立方米的采伐指标。之后村里决定把2100立方米左右的树卖给其。其和宋某到村里交的买树款，大概分两次交了51万左右，其交的育林基金和税款合计约11万，合计这些树花了61万左右。办理完采伐证后，其联系武某到现场看的树，想把这些树和采伐手续都卖给他，武某决定要买这些树和采伐手续。其和武某找到宋某，在武某车里三人商定价格，宋某让其定的价格，最后其和武某商定这些树和手续都卖给他，武某付给其90万元现金，这90万元武某分三次在伐树前给其的，第一次先给了其20万定金，其把20万元直接去交的树款，第二次付给其30万元，第三次付给其40万元，去掉其交的61万元，这次其挣了29万元。付完90万元后，采伐的事就和其没关系了，都是武某组织的。其正常是不可以给自己审批办理采伐证的，因为不符合规定。
2．同案宋某的供述，证实2015年11月初，其跟刘某1要了1000立方米的采伐指标，其说不太够，刘某1说等着202国道剩下以后再给其整点，后来又给其儿媳批了1100立方米的采伐证，其儿媳就是林业局资源股的工作人员，手续都是她办理的。然后其跟儿媳田淑艳一起去长春镇光荣村买的树，采伐的时候其没去。其要到采伐指标以后，买树、交育林基金和税金这些钱都是田淑艳出的，卖的钱也都在其儿媳那里。
（四）其他证据
抓获及破案经过，证实案件的侦破过程。
上列证据来源合法，且客观真实、关联一致，本院均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田淑艳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对田淑艳辩护人提出无罪及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田淑艳、宋某在没有林某的情况下向拜泉县林业局索要采伐指标，后以90万价格卖给武某，获利28.87万余元，主观上田淑艳具有出卖国家机关证件的犯罪故意，客观上田淑艳实施了出卖林木采伐许可证而获利的行为，符合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构成要件，故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田淑艳参与了买卖林木采伐许可证的全部过程，在共同犯罪中与宋某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田淑艳的辩护人提出的田淑艳自愿认罪、自愿上缴获利款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田淑艳买卖国家机关证件，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田淑艳案发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考虑田淑艳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积极上缴全部赃款，社会危害性较小，犯罪情节轻微，可对其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田淑艳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对被告人田淑艳的获利款288731.40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石 岩
人民陪审员 王作东
人民陪审员 李亚洲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龙泉
本判决所引用的法律条文的内容：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
伪造、变造、买卖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