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1民终36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川王防水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
法定代表人：隋会利，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殿政，男，汉族，1973年11月16日出生，重庆市川王防水材料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重庆市万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茂兵，重庆金牧锦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隆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忠县。
法定代表人：李宗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彦辉，重庆瑞月永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磊，重庆瑞月永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高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
法定代表人：李宁，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梅，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孛，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渝高科技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
法定代表人：李宁，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梅，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孛，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市川王防水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隆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盛公司）、重庆高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科公司）、重庆渝高科技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高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5）渝北法民初字第08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6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廖鸣晓担任审判长，审�员邓山主审，与代理审判员张薇共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13日、8月24日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川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殿政、段茂兵，隆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彦辉、邵磊，高科公司和渝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梅、王孛均到庭参加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川王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隆盛公司支付川王公司工程款1903530.26元及从起诉之日起至支付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退还保证金20万元；支付违约金580706.05元；高科公司和渝高公司在欠付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隆盛公司、高科公司和渝高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隆盛公司与高科公司和渝高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了本案工程，并任命黄太平为本案工程项目负责人。故川王公司与黄�平签订本案工程的《防水工程承包合同》。川王公司在实际施工中有建设方、监理签字及相关函件、检查报告为证。隆盛公司于2014年1月28日支付了川王公司农民工工资100万元和支付川王公司副总徐殿政10万元，并不是黄太平指示隆盛公司支付。因此，隆盛公司与川王公司具有直接施工合同关系。2、隆盛公司举示黄太平挂靠隆盛公司的《补充协议》形成时间是2013年11月19日，而《防水工程承包合同》是2012年9月21日签订，且签订时并不知道黄太平与隆盛公司系挂靠关系，故《补充协议》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川王公司。3、并未举示《重庆隆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内部工程承包合同书》证明黄太平挂靠隆盛公司，在签订《补充协议》之前，黄太平与隆盛公司是内部关系还是其他关系不明，从隆盛公司任命文件看，黄太平是隆盛公司员工履行职务。4、黄太平挂靠隆盛公司只是内部约定。隆盛公司对黄太平进行了监督和管理，隆盛公司对川王公司承包了本案工程防水是清楚的，也认可黄太平对外代表隆盛公司与川王公司签订合同。5、隆盛公司害怕对外承担责任才与黄太平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也损害他人利益，是无效的。6、挂靠属于内部承包经营行为，依据民诉法司法解释规定，隆盛公司应承担责任。
隆盛公司答辩称，隆盛公司并不认可任命文件的真实性，一审举示的包括川王公司的证据都体现出黄太平与隆盛公司系挂靠关系。川王公司举示的承包合同显示，发包人是黄太平个人，并无隆盛公司公章。从合同履行来看，保证金收取并非隆盛公司，是黄太平个人出具收条；隆盛公司受黄太平指示，直接向工人支付工资。隆盛公司并不知晓川王公司施工情况。川王公司提交的函件均称黄太平为实际承包人，订立合同时是知晓黄太平与隆盛公司的挂靠关系。川王公司与黄太平签订合同只能约束黄太平，对隆盛公司无效。一审判决对合同主体认定无误，应驳回上诉。
高科公司和渝高公司答辩称，高科公司和渝高公司与川王公司并未达成任何施工合同关系，未向川王公司支付任何款项。我方仅与隆盛公司签订有合同，已按约超额支付工程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川王公司无权向高科公司和渝高公司提起诉讼；不知道实际施工是否为川王公司，一审认定黄太平挂靠证据不足，即使法院认定川王公司系实际施工人，我方已足额支付工程款，也不应承担责任。故应驳回川王公司对高科公司和渝高公司的请求。
川王公司一审请求：判令1、隆盛公司支付川王公司剩余工程款1903530.26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至工�款支付完毕之日止；2、隆盛公司退还川王公司保证金20万元；3、隆盛公司支付川王公司违约金580706.05元，按总工程款2903530.26元的20%计算；4、高科公司、渝高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隆盛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23日，以高科公司为甲方、渝高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了《火星生物医学工程产业大厦改造工程项目委托代建合同》，由甲方将其拟投资的火星生物医学工程产业大厦改造工程，委托乙方作为代建单位对项目开展管理和实施工作。其后便由高科公司为工程业主、渝高公司为代理业主的名义对外招标。
2012年6月29日，隆盛公司中标案涉工程，并取得《重庆北部新区工程建设中标通知书》。
2012年7月23日，隆盛公司与高科公司、渝高公司签订了《重庆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隆盛公司承包了案涉的火星生物医学工程产业大厦改造项目一区、四区及地下车库工程。
2012年8月16日隆盛公司下发“隆盛建司2012-0015号”文件，任命黄太平为公司项目负责人，负责管理火星生物医学工程产业大厦改造项目一区、四区及地下车库工程。该文件系由川王公司举示的复印件，复印件上由黄太平签署了“与原件无误”的字样，该手写签名和手写字样为原件。
2012年9月21日形成了《防水工程承包合同》一份，合同首部列明的甲方为隆盛公司、乙方为川王公司。合同约定由甲方将北部新区高新园火星改造项目工程（所有新建工程）的所有防水工程全部承包给乙方。合同约定双方签订合同后，乙方向甲方缴纳工程保证金20万元。合同尾部由黄太平在甲方处签字，乙方处加盖了川王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同日，川王公司向黄太平银行账户支付20万元，黄太平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重庆市川王防水工程有限公司交来保证金20万元。由黄太平在“核准”一栏签字，黄太平之妻肖兴学在“出纳”一栏签字。
庭审中，隆盛公司陈述系由黄太平与川王公司形成的合同关系，并举示了隆盛公司（甲方）与黄太平（乙方）于2013年11月19日的《补充协议》一份。补充协议载明：鉴于1、乙方挂靠甲方承包了业主方为高科公司、渝高公司发包的北部新区高新园火星生物医学工程产业大厦改造项目一区、四区及地下车库工程，乙方以甲方名义自主投标报价并中标，并以甲方名义与业主方签订了《重庆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目前合同正处在履行过程中；2、乙方与甲方签订了《重庆隆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内部工程承包合同书》，约定上述项目由乙方自筹资金、内部独立承包，自负盈亏，甲方对乙方进行监�和管理；3、因乙方中标价格过低，履行上述合同已经出现亏损，业主方支付的工程款项有可能不足以对外支付劳务费、材料款、设备租赁费等工程款，进而有可能导致甲方对外承担责任。为了保证项目的顺利实施，也为了避免上述情况发生后甲乙双方发生纠纷，经过双方友好协商，签订本《补充协议》，作为《重庆隆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内部工程承包合同书》的结算和清理条款。补充协议对双方如何继续履行内部承包合同进行了详细的约定。
川王公司陈述收到了隆盛公司支付的部分工程款，其中2014年1月28日的成都银行电子交易凭证显示隆盛公司以转账方式向李勤支付了4.5万元。2014年1月28日的成都银行电子交易凭证显示隆盛公司以转账方式向徐殿忠支付了5万元。川王公司自认前述人员系代表川王公司收款。隆盛公司陈述：之所以向上述人员打款，是根据黄太平的指示支付农民工工资，并不是直接支付给川王公司的。
因黄太平在工程施工过程中被害致死，未施工完成部分由业主甩项给其他单位施工。渝高公司、高科公司与隆盛公司之间尚未最终结算。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首先应当解决川王公司的合同相对方的问题。首先，从隆盛公司举示的《补充协议》显示，黄太平与隆盛公司系挂靠关系，而川王公司对该《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也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其次，从川王公司举示的隆盛公司的任命文件可以看出，黄太平的职务为项目负责人，其职责是负责管理火星生物医学工程产业大厦改造项目一区、四区及地下车库工程。文件并没有明确授权黄太平可以代表隆盛公司再将工程进行分包并签订分包合同。同时，从川王公司举示的《防水工程承包合同》显示，合同尾部列明的甲方直接是黄太平，且只有黄太平的签字，未加盖隆盛公司的印章以及项目部印章。从川王公司举示的黄太平出具的保证金收据显示，黄太平之妻肖兴学作为出纳在收据上签字，收据上也未加盖隆盛公司的公章、财务专用章或项目部印章。再次，虽然隆盛公司向案外人李勤等人支付了部分款项，但对隆盛公司陈述其是受黄太平的指示发放的农民工工资，结合前述证据，尚不能认定川王公司与隆盛公司直接建立了施工合同关系，更不能排除隆盛公司该陈述的可能性。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川王公司举示的证据并不足以认定川王公司直接与隆盛公司建立了施工合同关系。由于川王公司未直接与隆盛公司建立施工合同关系，故对川王公司要求对其施工部分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申请，因该鉴定可能影响其他人员的实体权利，不便在本案中进行实体处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川王公司未与隆盛公司直接建立施工合同关系，故对其要求隆盛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因隆盛公司不应对川王公司直接承担责任，且川王公司应得工程款的金额不能在本案中确定，加之渝高公司、高科公司与隆盛公司之间尚未最终结算，故对川王公司以其与隆盛公司建立了施工合同关系，而要求高科公司和渝高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能在本案中确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重庆市川王防水材料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27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重庆市川王防水材料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川王公司举示了个人活期明细、成都银行电子银行交易凭证、《补充协议三》、短信记录、技工培训证、建筑企业资质证书各1份，隆盛公司付款100万元的电子凭证及川王公司社保记录共29页，拟证明隆盛公司按合同约定向徐殿政支付了10万元工程款，也向川王公司员工徐殿忠支付了5万元，高科公司和渝高公司与隆盛公司对本案未完工程签订补充协议，明确载明肖立明系隆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肖立明向徐殿政发短信反映车库剪力墙防水漏水；川王公司有本案施工资质；隆盛公司直接支付100万元的收款人均是川王公司员工。川王公司还申请工程造价鉴定，及法院查清隆盛公司支付本案工程款全部明细、高科公司及渝高公司支付隆盛公司工程明细及尚欠金额、隆盛公司支付川王公司员工100万元银行明细。隆盛公司对川王公司举示证据质证表示，不属新证据，不应作为二审定案依据；且隆盛公司支付到个人账户的款项均是根据黄太平指示付的工资；�工证时间是在2014年12月与本案无关，正是隆盛公司与黄太平系挂靠关系，才委托其妻子的侄儿肖立明处理后续事宜，肖立明也不是隆盛公司员工；短信真实性无法核实，与本案无关；资质证书和社保清单、转账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但公司对公司交易应是走公司账户，不会走个人账户，隆盛公司付款100万元是黄太平指示支付的工资，凭证上注明有工资，不是付工程款。高科公司和渝高公司对川王公司举示证据质证表示，转款记录、凭证和补充协议、社保清单真实性无异议，转款和技工证与高科公司和渝高公司无关，不清楚转账凭证间的款项往来，补充协议有效，短信真实性无法确认，也印证本案防水问题多。隆盛公司举示了成都银行和重庆银行交易凭证4份，拟证明黄太平筹集了4729565元保证金，通过隆盛公司账户打入渝高公司账户，整个项目筹资都是黄太平个人行为，仅是利用了隆盛公司账户。川王公司对隆盛公司举示证据质证表示，证据真实性无异议，隆盛公司与渝高公司合同保证金应是隆盛公司支付，黄太平和隆盛公司是内部关系，其间款项往来可能是其他性质，无法考证。高科公司和渝高公司对隆盛公司举示证据质证表示，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渝高公司收取的是隆盛公司支付的保证金，不清楚隆盛公司与黄太平之间的款项往来性质和关系。高科公司和渝高公司举示了收据及电子汇划收款凭证、收据及费用报销单、支票存根，拟证明高科公司和渝高公司收取了隆盛公司合同约定的保证金4729565元，并已退还。川王公司对高科公司和渝高公司举示证据质证表示，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保证金是隆盛公司缴纳的，而非黄太平个人缴纳。隆盛公司对高科公司和渝高公司举示证据质证表示，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款是隆盛公司支付的，对退款凭据需核实。本院认为，川王公司举示的建筑企业资质证书、个人活期明细、成都银行电子银行交易凭证、隆盛公司付款100万元的电子凭证及川王公司社保记录、《补充协议三》、短信记录、技工培训证均是单独孤立证据，缺乏相互之间关联证据印证，不能证明隆盛公司与川王公司为涉案工程建立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并向川王公司支付了工程款。隆盛公司与渝高公司和高科公司举示的付款凭据，双方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且所支付保证金的前后付款时间与隆盛公司和渝高公司及高科公司合同约定保证金金额相吻合一致，本院确认黄太平通过隆盛公司向渝高公司缴纳了保证金4729565元。另，一审川王公司提交证据显示，川王公司向隆盛公司2015年1月19日发紧急函、2015年1月30日确认函、2015年4月1日经公证的再次确认函中，均称“由于贵司实�承包人遇害，导致2014年内一直停工”。川王公司签订本案合同时，与黄太平商谈的合同价款，无其他隆盛公司人员参与。高科公司及渝高公司与隆盛公司2012年7月23日签订合同时，黄太平作为隆盛公司经办人签字，该合同约定隆盛公司缴纳的保证金为4279565元。川王公司申请工程造价鉴定，因黄太平在工程施工过程中被害致死，未施工完成部分由业主甩项给其他单位施工，故川王公司实际施工范围及内容无双方确认的依据，不能仅凭川王公司施工图鉴定其施工造价，不具备鉴定基础条件，本院不予准许。川王公司申请法院查清隆盛公司支付本案工程款全部明细、高科公司及渝高公司支付隆盛公司工程明细及尚欠金额、隆盛公司支付川王公司员工100万元银行明细，属当事人举证责任范围，本院不予准许。
本院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川王公司签订涉案《防水工程承包合同》的合同相对方是谁，隆盛公司应否承担该合同工程款、保证金、违约金的支付责任及金额，高科公司及渝高公司是否承担欠付工程款的连带责任。
首先，高科公司及渝高公司与隆盛公司2012年7月23日签订合同时，黄太平作为隆盛公司经办人签字，该合同约定隆盛公司缴纳的保证金为4279565元。黄太平通过隆盛公司向渝高公司缴纳了保证金4729565元。川王公司签订本案《防水工程承包合同》时，与黄太平商谈的合同价款，无其他隆盛公司人员参与；合同尾部列明的甲方直接是黄太平，且只有黄太平的签字；整个合同未加盖隆盛公司的印章以及项目部印章。川王公司举示《防水工程承包合同》的保证金收据，仅是黄太平出具，黄太平之妻肖兴学作为出纳在收据上签字，收据上也未加盖隆盛公司的公章、财务专用章或项目部印章。且《补充协议》显示，黄太平与隆盛公司系挂靠关系。川王公司向隆盛公司2015年1月19日发紧急函、2015年1月30日确认函、2015年4月1日经公证的再次确认函中，均称“由于贵司实际承包人遇害，导致2014年内一直停工”。因此，黄太平的上述行为，符合挂靠隆盛公司承揽工程并分包给川王公司施工的实质，且川王公司认可黄太平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故本案《防水工程承包合同》的合同相对方系川王公司与黄太平。在本案存在黄太平违法挂靠并分包工程的情况下，该案施工过程中黄太平的任职文件及签字施工资料，不能单独作为认定黄太平与隆盛公司关系的依据。故川王公司据此主张黄太平系隆盛公司职工，履行职务行为，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虽然隆盛公司向川王公司员工支付了工资，但隆盛公司陈述其是受黄太平的指示发放的农民工工资，结合前述证据，不能据此认定隆盛公司认可川王公司与隆盛公司直接建立了施工合同关系，并履行了《防水工程承包合同》。综上，《防水工程承包合同》的合同相对方系川王公司与黄太平，该合同责任义务的履行应是川王公司与黄太平，隆盛公司不是该合同相对方，川王公司据此合同主张隆盛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退还保证金，并承担违约责任，无事实及合同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因渝高公司、高科公司与隆盛公司之间尚未最终结算，不能确定现作为项目工程的发包方的高科公司及渝高公司是否欠付工程款，川王公司也无证据证明高科公司及渝高公司现存在尚欠工程款，故川王公司请求高科公司和渝高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缺乏证据，本院不予支持。且隆盛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川王公司请求高科公司和渝高公司与隆盛公司一并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也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川王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270元，由重庆市川王防水材料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廖鸣晓
审 判 员 邓 山
代理审判员 张 薇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江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