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6民终6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
负责人：朱礼荣，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宏有，男，1932年4月2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如皋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元凤，女，1939年6月2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如皋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章正英，女，1965年12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如皋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波，男，1987年12月3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刘成，男，1980年4月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滨海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盐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宏有、王元凤、章正英、张波、徐刘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7）苏0612民初69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盐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各级法院意见，交通事故中肇事方应当承担刑事责任的，受害人亲属主张精神抚慰金的，不应当得到法院支持。本案中徐刘成已经触犯交通肇事罪，法院判决赔偿精神抚慰金5万元没有法律依据。二、根据现有证据，无�证明苏Ｊ×××××车辆与张达宣死亡存在关联性。根据公安局鉴定报告，张达宣是重型颅脑损伤，事故现场照片未发现有安全头盔，可以推定死者未佩戴安全头盔。三、根据交警部门的录像，我公司承保车辆正常行驶在机动车道内，死者的摩托车如果与承保车辆相碰，应当由死者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四、根据保险条款第6条、第24条第2款的第1项，在事故发生后，徐刘成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遗弃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证书，根据以上两条，我公司商业险不承担保险责任。
被上诉人张宏有、王元凤、章正英、张波，被上诉人徐刘成未应诉答辩。
张宏有、王元凤、章正英、张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徐刘成、人保盐城公司赔偿因近亲属张达宣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943116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8日0时48分左右，徐刘成驾驶苏Ｊ×××××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苏Ｊ×××××重型普通半挂车满载木材由南向北行驶至洋兴公路39km+920m处南通市通州区石港镇志田村七组地段时，该挂车右侧前部与同方向驾驶苏Ｆ×××××普通二轮摩托车的张达宣的身体发生接触。张达宣及苏Ｆ×××××普通二轮摩托车驶出路面撞到路外的树木，造成张达宣受伤于当日死亡、苏Ｆ×××××普通二轮摩托车损坏道路交通事故。
2017年7月31日，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甲车：苏Ｊ-×××××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及其拖挂的苏Ｊ-×××××华宇达牌重型普通半挂车是否与乙车：苏Ｆ-×××××大阳牌DY125-22H普通二轮摩托车及其当事人张达宣发生过碰撞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7年8月18日出具司鉴中心［2017］交鉴字第16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书第三项鉴定过程（二）检验所见载明“甲车第二轴右轮挡泥板外沿距地高105cm以上见擦拭痕迹，表面泥灰呈减层；右侧燃油箱上部置有两根204.5cm×6cm×3.8cm(长×宽×高)的矩形铁管，管壁厚约0.2cm，其中前面一根的右端前上角呈陈旧性缺损变形，造成其前管壁与上管壁的连接中断，其上端仅残留小部分转角，实测前管壁上下转角内的有效间距约为3.5cm，其外侧表面见擦拭痕迹，表面锈蚀类物质呈减层，刮取其表面残留物质作为样本备检；位于该矩形铁管前方的燃油箱上侧面及外侧面连接处见17cm×20cm擦拭痕迹，表面油污呈减层；在该处痕迹上方的货箱紧绳器的外侧表面见擦拭痕迹，表面泥灰呈减层。”该鉴定意见书第五项分析说明载明“……甲车右侧前部所检见的痕迹，具有与软性物体（如人体）�擦形成的特征，其中右侧燃油箱上安置的两根矩形铁管的前面一根右侧端部的形状、几何尺寸及微量物证检验等方面与张达宣外衣背侧左上部的痕迹均可以相互印证；所检铁管与外衣对应痕迹在高度上的差异，据外衣上该痕迹与外衣间相对角度关系的变化及甲车上所检见的其他痕迹分析，可以在张达宣体位向右后倾倒的情况下接触形成。”第六项鉴定意见载明“不能认定苏Ｊ-×××××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及其拖挂的苏Ｊ-×××××华宇达牌重型普通半挂车与苏Ｆ-×××××大阳牌DY125-22H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过直接接触（碰撞），但苏Ｊ-×××××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及其拖挂的苏Ｊ-×××××华宇达牌重型普通半挂车部件与苏Ｆ-×××××大阳牌DY125-22H普通二轮摩托车的当事人发生过接触（碰撞）可以成立”。
事故发生后，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查该�事故。事故现场图及细目照显示，事故地点有1.1米长刮印，刮印离右侧路基最宽处为80cm,由南向北逐渐靠近路基，张达宣车辆倒在刮印右前方的路边田地里。交警部门还调取通州区公安局视频监控实战应用平台视听资料，视听资料显示，事故发生前，张达宣驾驶的车辆与徐刘成驾驶的车辆一前一后停于陆家桥路口（海五线路口）南侧，摩托车先于徐刘成驾驶的机动车起步通过红绿灯（时间00：45：10），在该路口，张达宣戴有头盔，徐刘成驾驶的车辆于00：48：22通过下一个监控石港镇喜尔顺服装路口，此时摩托车没有出现。
2017年7月29日，徐刘成向交警部门陈述“在陆家桥红绿灯南面一点，这辆摩托车从我后边超过我的车后，就到了陆家桥路口等红绿灯，我快到路口时滑行到路口，路口已经转换成绿灯这辆摩托车还不走，我到路口响喇叭这辆摩托车才走的”，“我也想不起来这辆车后来到哪里去了”。
2017年8月30日，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就案涉事故作出事故证明，该证明载有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上述鉴定意见，还载有以下检验结果：苏Ｊ×××××重型半挂牵引车及苏Ｊ×××××重型普通半挂车方向灵活，制动不合格，前大灯亮，在张达宣的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其含量为3.4mg/100ml血液，由于事发时张达宣驾驶摩托车呈何种状态无法查清，致使道路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
一审另查明：1.张宏有、王元凤系张达宣的父母，章正英系张达宣的妻子，张波系张达宣的儿子。
2.张宏有等人所述的徐刘成驾驶的车辆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情况均属实。
审理过程中，张宏有等四人与人寿财保射阳公司达成调解协议，由人寿财保射阳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张宏有等四人108000元。张宏有等人还撤回对李银萍的起诉，一审法院院已裁定予以准许。
审理过程中，为核实“张达宣体位向右后倾倒”的原因，一审法院函询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该鉴定中心向法院复函:“在本案的鉴定意见书的检验所见中对甲车的检验有以下记载：第二轴右轮挡泥板外延距地高105cm以上见擦拭痕迹，表面泥灰呈减层；位于该矩形铁管前方的燃油箱上侧面及与外侧面连接处见17cm×20cm擦拭痕迹，表面油污呈减层（见附件照片）；在该处痕迹上方的货箱紧绳器的外侧表面见擦拭痕迹，表面泥灰呈减层。由于张达宣体位向右后倾倒时与燃油箱上的矩形铁管发生接触，必然会受到外力作用，而单方驾车摔倒时难以形成，因此，综合分析认为，上述痕迹位于矩形铁管的前方，具有软性物体碰擦特征，并且具有连贯性，不排除是与驾车中的张达宣接触时形成，即张达宣体位向右后倾倒的原因，不排除是其在与矩形铁管接触前先与甲车有过接触，随后再与矩形铁管接触而导致的可能性。”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达宣因案涉交通事故死亡而造成的损失该如何承担。
张达宣等人认为，徐刘成驾驶机动车由南向北行驶至事故地点，在超车过程中未能确保安全的行车距离，故其应承担全部责任。徐刘成驾驶的机动车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张达宣等人的损失应由人保盐城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全部赔偿。
徐刘成认为，张达宣酒后驾驶摩托车，没有证据证明两车发生碰撞，司法鉴定中心的回函只是张达宣向右后倾倒的可能原因。徐刘成驾驶的车辆正常行驶，如与张达宣发生接触，其摔倒的方向应是右前方而不是右后方。徐刘成驾驶的车辆出现擦拭痕迹表面泥灰呈减层的原因�卸载木材时碰到所致。故徐刘成在案涉事故中没有过错。
人保盐城公司认为，张达宣酒后驾车，徐刘成直线正常驾驶机动车，车头已经超过张达宣所驾车辆，正常情况下车头没有碰撞，车身也不应该碰撞，即使双方有碰擦、碰撞，也是因为张达宣呈“S”形行驶，故徐刘成没有过错。事故发生后，徐刘成驾车驶离现场，也应免赔。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交警部门的事故现场图、细目照、视频资料，张达宣所作的陈述，以及司法鉴定意见书所载的徐刘成驾驶的车辆与张达宣身体背侧发生接触（碰撞）的内容，可以确定，事故发生于徐刘成驾驶的机动车超越张达宣驾驶的摩托车的过程中。后车超越前车，后车应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应确保前车的安全，该安全距离应贯穿于超车的整个过程。徐刘成驾驶的机动车质量、排量、硬度、长度远强于张达宣驾驶的摩托车，且制动不合格，即控制力较弱，其危险性显然大于张达宣驾驶的摩托车，应对周围的车辆和行人负有更大的安全注意、保障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所载的内容以及司法鉴定中心的回函，可以确定徐刘成驾驶的车辆与向右后倾倒的张达宣身体发生接触（碰撞）的事实，该事实还可以证明，徐刘成超车时与张达宣十分接近，即并没有保证安全距离，结合徐刘成车辆上有多处连贯擦拭痕迹的事实以及司法鉴定中心认为张达宣因外力作用而向右后倾倒的意见，法院认为徐刘成驾驶的车辆与张达宣发生软接触后致张达宣向右后倾倒具有高度盖然性，即可以认定徐刘成驾驶机动车在超车过程中与张达宣发生接触致其向右后倾倒，随后燃油箱上的矩形铁管与张达宣身体后侧发生碰撞，导致张达宣驾驶的摩托车驶出路面撞到路外树木，造成案涉事故。
张达宣血液中乙醇含量为3.4mg/100ml，并未达到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局发布《车辆驾驶人员血液、呼气酒精含量阈值与检验》规定的饮酒驾车标准为酒精含量大于或等于20mg/100ml，小于80mg/100ml的行为，并不构成酒驾，故徐刘成与人保盐城公司认为张达宣酒后驾车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徐刘成认为，如果徐刘成车辆与张达宣发生碰擦，张达宣应向右前方摔倒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在徐刘成车辆燃油箱上矩形铁管与张达宣身体发生碰撞前，徐刘成车辆仅是和张达宣发生软接触，并非直接碰撞，其力量来自于张达宣身体左侧，其后果是造成张达宣车辆不稳，向右后方倾倒符合常情。徐刘成还认为擦拭痕迹表面泥灰呈减层的原因是卸载木材时碰到所致，并未提供证据，且难以解释出现多处连贯擦拭痕迹，对该意见难以采纳。关于人保盐城公司认为如发生碰撞，也�因为张达宣“S”形驾驶摩托车所致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并无证据证明徐刘成驾驶的机动车在超车过程中未靠近张达宣，更无证据证明张达宣有不当驾驶行为，且驾驶摩托车即使出现小幅晃动亦属正常现象，故难以采纳该意见。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徐刘成驾驶较高危险性的机动车在超车过程中，未能确保安全，与张达宣发生碰撞并致其死亡，案涉事故的危险源完全来自于徐刘成驾驶的车辆，并无证据证明张达宣在案涉事故中存在过错，故徐刘成应承担本案的全部民事赔偿责任。因徐刘成驾驶的车辆在人寿财保射阳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人保盐城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105万元（含不计免赔），故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如有不足再由徐刘成承担。至于人保盐城公司提出的免赔意见，就驾驶资质、营运资质问题，审理中，该公司已认可徐刘成具有驾驶资质，徐刘成驾驶的车辆具有营运资质，故该免赔条件已不存在。至于徐刘成驾驶车辆驶离现场问题，保险合同责任免除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一款约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现场”，该条款旨在要求驾驶人员注意行驶安全，事故发生后注意保护现场及积极施救，一审法院考虑到徐刘成驾驶的机动车满载货物，且远大于张达宣驾驶的摩托车，直接碰撞仅为油箱上伸出的矩形铁管与张达宣身体之间，故徐刘成在交警部门所作的未感觉有异常的陈述符合常情，即徐刘成并不清楚事故的发生，也就不可能留在现场，故该免责条款的适用在案涉事故中并无事实依据。另外，如果徐刘成明知事故发生而驾驶车辆驶离现场或肇事逃逸，即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应承担相应的行政或者刑事责任，但相�主管部门并未作出相应处罚。故法院对人保盐城公司据该条款而要求免赔的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张宏有等四人因张达宣死亡而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
张宏有等四人主张：1.死亡赔偿金803040元（按40152元/年×20年）；2.被扶养人生活费52866元(26433元/年×2人×5年÷5人),被扶养人为张达宣父母，即张宏有和王元凤；3.丧葬费36342元；4.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810元(90元/天×3人×3天)；5.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6.交通费1000元；7.车损费2000元。
人保盐城公司认为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适用农民标准,对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没有异议,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认可,交通费偏高，认可500元,车损应由交强险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对于认可的丧葬费和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本院不予置异。张达宣为南通户籍，张宏有等四�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均可适用城镇标准，其主张的该两项损失可以支持。张达宣因案涉事故死亡，其在事故中并无过错，故张宏有等四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亦可以支持。未提供交通费票据，现徐刘成及保险公司认可500元，法院不予置异。张宏有等四人主张的车损费2000元，未提供证据，法院难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张宏有等四人因其近亲属张达宣死亡造成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8030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2866元、丧葬费36342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8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943558元。张宏有等四人上述损失未超过保险限额，应由保险公司全部承担。张宏有等四人已与人寿财保射阳公司就交强险限额内的赔偿达成调解协议，即由人寿财保射阳公司在交强险限额110000元内赔偿108000元，此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法院不予置异�交强险限额外的损失833558元（943558-110000），由人保盐城公司全额承担。徐刘成未参加第一次庭审，系其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人保盐城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张宏有、王元凤、章正英、张波833558元。二、驳回张宏有、王元凤、章正英、张波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30元，减半收取2565元，由张宏有、王元凤、章正英、张波负担305元，由人保盐城公司负担2260元。
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张达宣死亡与徐刘成所驾车辆之间是否存在关联？二、人保盐城公司是否应免责？三、一审判决人保盐城公司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正确。
关于争议焦点一，虽然交警部门以道路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为由只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但不碍人民法院综合本案事实认定各方的事故责任。根据交警部门在本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调查得到的事实，徐刘成驾驶的牵引车所牵引挂车右侧前部与同方向驾驶摩托车的张达宣的身体发生接触，张达宣驶出路面撞到路外的树木，造成张达宣受伤于当日死亡。同时根据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不能认定徐刘成驾驶的牵引车及其拖挂的半挂车与张达宣驾驶的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直接接触（碰撞），但徐刘成驾驶的牵引车及其拖挂的半挂车部件与摩托车驾驶人张达宣发生过接触（碰撞）可以成立。结合交警部门的事故现场图、视频资料及张达宣所作陈述等其他证据，可以认定张达宣与徐刘成所驾车辆部件发生直接接触后驾车驶出路面碰撞死亡。事发道路中心线两侧仅有一条机动车道和一条非机动车道，路面宽度有限，徐刘成驾驶的重型车辆在安全性、操作性各方面均优于张达宣所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加之摩托车驾驶本身即存在方向不稳和灵活性较大的特性，徐刘成在超越同向行驶的张达宣驾驶的摩托车时，应保持较高的警惕性和注意义务，保持足够的安全距离。但从查明的证据看，徐刘成在超车过程中显然未能�持足够的安全距离。人保盐城公司主张徐刘成为正常行驶，张达宣驾车碰撞应由张达宣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则其应举证张达宣一方存在故意或过错，人保盐城公司未能就此举证，故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徐刘成在超车过程中未保持安全距离，与张达宣发生碰撞并致其死亡，一审认定徐刘成承担本案全部民事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争议焦点二，关于徐刘成是否具备相关证书的问题，一审审理中，人保盐城公司已认可在办理保险时徐刘成的证照齐全，在公安机关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也载明了徐刘成的证照情况，人保盐城公司以该条主张免赔不能成立。关于徐刘成驾车驶离现场是否免赔的问题，该条款规定的是逃逸的情形，前提是驾驶人员明知事故发生仍逃逸，旨在倡导驾驶人员积极救治伤员、保护事故现场。而本案中，徐刘成驾驶的车辆体量较大，车辆主体与张达宣并未发生直接接触，仅是车辆部件与张达宣短暂接触碰撞，其在交警部门陈述并未察觉事故发生有一定合理性，其继续驾车的行为也并未被公安交警部门认定为驾车逃逸，在此情况下，人保盐城公司主张的该免责条款没有适用的事实基础，人保盐城公司主张免责的理由均不能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三，本起交通事故中，徐刘成并未被有关部门认定肇事逃逸，人保盐城公司也未能提供徐刘成被追究刑事或行政责任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支持张达宣家属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合法有据。
综上，人保盐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3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倪红晏
审判员 杨 谦
审判员 卢 丽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邱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