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宜民一再重终字第00002号
抗诉机关：安徽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姚旺生，男，1963年4月17日生，汉族，枞阳县人，农民。
委托代理人王宜周，枞阳县钱桥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陶志胤，男，1955年11月9日生，汉族，枞阳县人，农民。
被申诉人（一审第三人）：姚尚如，男，1970年11月27日生，汉族，农民。
陶志胤因与姚旺生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2）宜民一重终字第00013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安徽省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8月19日作出皖检民行抗（2013）122号民事抗诉书，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31日作出（2013）皖民抗字第0018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江文兵出庭支持抗诉。申诉人姚旺生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宜周、被申诉人陶志胤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姚尚如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1年7月7日，一审原告陶志胤起诉至安徽省枞阳县人民法院称，原告于2009年承接了怀宁县申秀商贸城工程，将部分工程交由姚尚如承建，姚尚如又将部分工程交由姚旺生施工。施工期间，姚旺生在陶志胤处零星支取了26300元，但姚旺生在和姚尚如结算时未对其在陶志胤处支取的26300元予以扣除，故诉请人民法院判决：1、姚旺生返还陶志胤不当得利263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姚旺生承担。
一审被告姚旺生辩称：1、陶志胤诉称的不当得利不属实，姚旺生在陶志胤处领取了26300元是事实，但这是其合法报酬，且该款是由陶志胤直接支付，姚尚如不参与日常经营；2、2010年2月8日，姚旺生和陶志胤、姚尚如三人在争吵后进行了结算，扣除了姚旺生在陶志胤处支取的26300元；此外，陶志胤还以各种理由扣除了姚旺生的应得款6500元及一些小账3400元，剩下工程款72800元，后陶志胤只给付姚旺生44800元，同时出具了一张陶志胤书写、姚尚如签字的28000元的欠条。
安徽省枞阳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陶志胤于2009年承包了怀宁县申秀商贸城建设工程，将部分工程交由姚尚如承建，后姚尚如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姚旺生施工，并签订了分项工程承包合同书。期间，姚旺生在陶志胤处零星支取了26300元应当由姚尚如支付的工程款，现姚旺生与姚尚如工程账目已结算完毕，但结算时姚旺生对其在陶志胤处支取的26300元未予以扣除。故陶志胤诉请人民法院判决：1、被告返还原告不当得利263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安徽省枞阳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没有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取得他人财产应属不当得利，财产取得人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姚旺生在施工期间从陶志胤处支取，本应由实际付款义务人姚尚如给付的26300元，工程完工后，姚尚如和姚旺生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但对姚旺生从陶志胤处支取的26300元未予扣除，庭审中，姚旺生对其支取26300元的事实也予以认可，且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陶志胤后将该款予以扣除，故对陶志胤诉求姚旺生返还不当得利26300元予以支持。遂判决：被告姚旺生一次性返还原告陶志胤2630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款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
被告姚旺生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裁定：一、撤销原判；二、发回重审。
安徽省枞阳县人民法院重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安徽省枞阳县人民法院重审另对28000元欠条和45000元领条内容均为陶志胤书写，28000元欠条系姚尚如签名的本案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安徽省枞阳县人民法院重审认为，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总承包人或者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没有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取得他人财产应属不当得利，财产取得人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姚尚如从陶志胤处承包了部分建设工程，后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姚旺生，姚旺生与姚尚如应当按照其之间签订的分项承包合同进行工程款项结算。后姚旺生在施工期间从陶志胤处支取了本应由实际付款义务人姚尚如给付的26300元，工程完工后，姚尚如和姚旺生对工程款进行结算时，对姚旺生从陶志胤处支取的26300元未予扣除。庭审中，姚旺生对其支取26300元的事实也予以认可，且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工程结算时已将该款予以扣除，故对陶志胤诉求姚旺生返还不当得利26300元予以支持。据此，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姚旺生一次性返还原告陶志胤2630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款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
姚旺生不服原审法院重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本院二审对原审法院重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姚旺生在施工期间，从被上诉人陶志胤处零星支取了26300元。姚旺生对此并不否认，认为此款已在原审第三人姚尚如结算的工程款中扣除，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陶志胤以姚旺生签名的帐单为据提起诉讼。诉讼中，原审第三人姚尚如于2011年8月18日庭审时证实，姚旺生在陶志胤处支取的26300元，与我结算时没有扣除。原重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处理并无不当。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抗诉主要认为，本案中，姚旺生虽然是和陶志胤签订《分项工程承包合同书》，但姚尚如在该合同第二页记载“附加壹仟元”，姚尚如亦作为鉴证人（发包方）在合同上签字。合同履行过程中，姚尚如、陶志胤是作为一方当事人同姚旺生进行结算的，姚尚如亦在陶志胤写的欠条的欠款人处签名。因此可以认定姚尚如亦是合同当事人。现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经结算扣除姚旺生平时借支的生活费”，根据法律规定，陶志胤应就涉案26300元款项在结算时未予扣除承担举证责任，而陶志胤在诉讼中并没有提供足够证据证实其主张。姚尚如在一审中虽然陈述涉案26300元款项未予扣除，但因其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亦是另案判决确认的义务承担者，其陈述的证明力较低。姚旺生辩称已将涉案26300元扣除，其主张结算时三人约定折抵工程款数额基本吻合，可信度较高，应予采信；陶志胤和姚尚如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都参与工程结算情况下，陶志胤关于双方在结算时未扣取26300元的主张可信度较低。综上，终审认定“姚旺生认为26300元已在原审与第三人姚尚如结算的工程款中扣除，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节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
本院再审过程中，申诉人姚旺生与被申诉人陶志胤均坚持原审诉辩请求与理由。
本院再审查明，原判对本案基本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申诉人姚旺生虽对部分事实持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推翻，故本院再审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中，陶志胤主张姚旺生在承建怀宁县申秀商贸城分包工程期间，从其处零星支取了26300元。姚旺生对此不持异议，但辩称自己在2010年2月8日和陶志胤、姚尚如三人结算工程款时已将该款项扣除。由于姚旺生在本案审理期间所提供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其辩称属实，且原审第三人本案分包工程发包人姚尚如证实，姚旺生与其结算工程款时未将此26300元扣除，原审据此依据陶志胤提供的姚旺生签名帐单，判令姚旺生返还26300元于陶志胤并无不当。申诉人姚旺生的申诉以及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据此，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2）宜民一重终字第00013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蕾
代理审判员 丁绍福
代理审判员 杨 修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梅 林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十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阐述理由方面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人民法院应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上述瑕疵后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