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珠中法知民初字第30号
原告：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
法定代表人：丁亮，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肖革文，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魏托，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珠海市万业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
法定代表人：余财清。
委托代理人：余国立，男，汉族，1984年7月1日出生。系个体工商户珠海市吉莲精凌文具商行的经营者。
原告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华强公司）诉被告珠海市万业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业百货公司）侵害作品复制权、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深圳华强公司委托代理人肖革文、魏托，被告万业百货公司委托代理人余国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深圳华强公司诉称：原告系动漫影视作品《熊出没》、《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熊出没之过年》及美术作品“熊大”、“熊二”、“光头强”的著作权人。上述动漫影视作品自2012年春节在央视播出以来，深受广大少年儿童及家长的喜爱和好评，“熊大”、“熊二”、“光头强”的形象更是深入人心。《熊出没》获得了中共中央宣传部第十二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以及中共广东省委宣传部第八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熊大”、“熊二”还荣获第三届“中国十大卡通形象”奖。上述作品不仅具有较高的文化艺术价值和社会影响力，并且还具有巨大的商业价值。被告未经原告授权许可，长期在珠海市吉大吉莲路11号吉莲市场“万业百货”大肆销售带有上述作品形象的商品，已严重侵害了原告对美术作品“熊大”享有的著作权。为制止侵权，原告于2013年3月9日对被告的侵权行为进行了证据保全。原告认为，被告长期大肆销售未经原告授权的带有上述作品形象的商品，严重侵害了原告的著作权，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被告的侵权行为不仅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同时也损害了原告授权商及广大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因此，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1.被告万业百货公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人民币2万元；2.被告万业百货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原告深圳华强公司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粤）动审字（2011）第044号、（粤）动审字（2012）第014号、（粤）动审字（2012）第023号、（粤）动审字（2012）第040号以及（粤）动审字（2013）第004号国产电视动画片发行许可证，证明原告系《熊出没》、《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熊出没之过年》动漫影视作品的著作权人。
2.登记号分别为2011-F-050461、2012-F-00078966、2011-F-050462、2012-F-00078964、2011-F-050457以及2012-F-00078965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证明原告系美术作品“熊大”、“熊二”、“光头强”的著作权人。
3.《熊出没》动漫片DVD光盘，证明原告是《熊出没》等影视作品的著作权人，在该等影视作品中均包含了涉案的卡通形象。
4.荣誉证书、获奖证书，证明《熊出没》、《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熊出没之过年》、“熊大”、“熊二”、“光头强”等作品极具新颖性、原创性，有较高的文艺价值及广泛的影响力。
5.（2013）深证字第38441号公证书及公证封存的物品，证明被告的侵权事实及详情。
6.律师函、邮件详情单、查询单，证明原告通过律师函要求被告停止、制止侵权并赔偿经济赔偿。
7.公证费发票，证明原告因本案公证保全产生的费用。
8.委托代理合同，证明原告为本案支付的律师费用。
被告万业百货公司辩称：一、被告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被告与珠海市精凌文具商行签署场地租赁合同书，被告应是珠海市精凌文具商行，而不是珠海市万业百货有限公司，故本案所诉的被告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二、原告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本案通过公证购买被告销售商品的是张耀辉。从现有的证据看不出张耀辉与原告的关系，原告没有提供双方合作的《调查、公证合作协议书》。即使被告销售的商品有侵权，也应该由张耀辉对被告主张权利，而不是原告。故原告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三、原告起诉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从公证书可以看出张耀辉是于2013年3月8日到公证处进行证据保全，购买时间是2013年3月9日，公证费发票是于2013年4月开出的，公证费是11000元。根据广东省公证服务收费标准，侵权行为和事实证据保全每件收费500元，而不是11000元。四、被告销售的商品背面有生产厂商与3C认证，是可以正常销售的。如有侵权行为，应该是汕头市澄海区创达玩具厂实行了侵权行为，而不是被告。不管被告销售的商品是否侵权，被告已经停止销售了。即使被告销售的涉案商品有侵犯原告的著作权，被告已经尽了合理的注意义务。被告所销售的商品是以合理的价格从合法成立的奥迪玩具恒日商行进货的，有合法的来源。被告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五、本案原告提出的经济损失和相关维权费用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万业百货公司为支持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
1.租赁经营合同书，证明被告珠海市万业百货有限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
2.售货单据两张（编号分别为0023485和0021524），证明涉案商品是具有合法来源。
3.营业执照和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珠海市吉莲精凌文具商行处于合法经营状态。
4.广东省公证服务收费标准，证明原告公证保全所支出的费用不合理。公证费发票上显示公证费是11000元，而根据广东省公证服务收费标准，应该是每件收费500元。
5.3C认证，证明涉案商品具有3C认证资格，属于合法商品。
经庭审质证，原被告双方对对方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对原告深圳华强公司提交的八份证据，被告万业百货公司对证据1-6、8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公证费发票中显示的时间不合理，原告购买商品的时间为3月9日，而公证费发票开具时间为4月8日，且公证费高达11000元也不合理。
对被告万业百货公司提交的五份证据，原告深圳华强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两张售货单均没有加盖公章。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由法院认定。对证据4、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两份证据与本案无关。
经审理查明：原告深圳华强公司是国产电视动画片《熊出没》、《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熊出没之过年》及美术作品“熊大”、“熊二”、“光头强”的著作权人。上述作品的发行许可证号或著作权登记证书号分别是：（粤）动审字（2011）第044号、（粤）动审字（2012）第014号、（粤）动审字（2012）第023号、（粤）动审字（2012）第040号、（粤）动审字（2013）第004号、2011-F-050461、国作登字-2012-F-00078966、2011-F-050462、2011-F-050457、国作登字-2012-F-00078964、国作登字2012-F-00078965。其中，国产电视动画片《熊出没》荣获中共中央宣传部第十二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及中共广东省委宣传部第八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熊大”、“熊二”形象荣获第三届“中国十大卡通形象”奖。
2013年3月8日，原告深圳华强公司委托张耀辉向广东省深圳市深圳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2013年3月9日，原告委托代理人张耀辉与广东省深圳市深圳公证处公证员董某某及该处工作人员莫冬香一同来到广东省珠海市吉大吉莲路11号吉莲市场二、三楼“万业百货（吉莲店）”，张耀辉现场购得“熊出没”玩具二件，并当场取得电脑小票一张、销售小票一张、刷卡单一张、发票一张。在此过程中，公证员对该店铺及周边环境拍摄照片二张。之后，公证员对上述所购物品、电脑小票、销售小票、刷卡单、发票进行了封存。2013年3月27日，广东省深圳市深圳公证处就上述公证过程出具了（2013）深证字第38441号《公证书》。
2013年5月8日，原告委托代理人肖革文律师向被告万业百货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被告万业百货公司停止侵权并赔偿经济损失3万元。
庭审中，被告认可当庭拆封公证封存的物品系其销售。公证封存的两个“熊出没”玩具，其中一个玩具的外包装上有“熊大”、“熊二”、“光头强”动漫形象，包装盒内有“熊大”、“熊二”的玩具公仔。另一个玩具的外包装上也有“熊大”、“熊二”、“光头强”动漫形象。发票上载明的开票单位是被告万业百货公司并盖有“珠海市万业百货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的印章。销售小票上载明“珠海市万业百货有限公司”字样。电脑小票上载明“珠海市万业百货（吉莲店）”字样。
原告深圳华强公司在案中提交一张DVD光碟，内容为国产电视动画片《熊出没》第67集《森林大扫除》片段，该片段包括了“熊大”、“熊二”和“光头强”的卡通形象，片段结尾显示“深圳华强文化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方特欢乐世界荣誉出品”等版权信息。
原告深圳华强公司主张因本案维权支出了律师费8000元、差旅费500元、公证费333.33元以及购物费用67元，并提交公证费发票、委托代理合同以及购物发票予以证实。
另查明，被告万业百货公司与个体工商户珠海市吉莲精凌文具商行签订《租赁经营合同书》，约定将被告万业百货公司二楼X号位置出租给个体工商户珠海市吉莲精凌文具商行经营。同时，该合同书还约定珠海市吉莲精凌文具商行的经营范围仅限于文具、玩具，变更或者增加经营范围须经被告万业百货公司书面同意。如果珠海市吉莲精凌文具商行销售的商品属假冒伪劣商品给被告万业百货公司造成重大损失，则应赔偿被告万业百货公司的经济损失并承担违约责任。
个体工商户珠海市吉莲精凌文具商行的经营者为余国立，经营场所为珠海市吉大吉莲路11号珠海万业百货XX号，成立日期为2012年1月9日。
被告万业百货公司提供了两份销售方为奥迪玩具恒日商行、客户为吉莲市场的售货单，其上包含了品名为“熊出没”的商品。以上两份售货单均未加盖任何印章。
还查明，被告万业百货公司提交的广东省公证服务收费标准显示侵权行为和事实证据保全的公证费为每件500元。被告万业百货公司还提交了3C认证的资料，该资料显示3C认证是中国强制性产品认证的简称，是对设计人类健康安全、动植物生命安全和健康以及环境保护、公共安全的产品实行统一的强制性产品认证制度。
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作品复制权、发行权纠纷。原告深圳华强公司提交国产电视动画片《熊出没》第67集《森林大扫除》以及美术作品“熊大”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被告对此无异议。根据以上两份证据显示的著作权人信息，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可以认定原告深圳华强公司是美术作品“熊大”的著作权人。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六）项的规定，原告深圳华强公司对美术作品“熊大”享有复制权和发行权。根据上述著作权登记证书的记载，该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等著作财产权均处于著作权法规定的保护期内，依法应当受到保护。
原告深圳华强公司提交了（2013）深证字第38441号《公证书》以证明被告万业百货公司的侵权行为。被告万业百货公司对张耀辉的代理权限以及公证费有异议。对此本院认为，首先，（2013）深证字第38441号《公证书》上明确载明张耀辉是原告深圳华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原告深圳华强公司对委托代理人张耀辉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原告深圳华强公司委托张耀辉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并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其次，公证处开具公证费发票的时间有先有后，并不一定是在证据保全公证进行之前开具。因此，即使公证费发票的开具时间晚于证据保全公证的时间，也不能以此否认其关联性。再次，原告深圳华强公司在庭审过程中明确涉案公证费发票是为多个案件所支出的，在本案中仅主张公证费333.33元，并未超出广东省公证服务收费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该公证书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
根据（2013）深证字第38441号《公证书》的内容显示，在被告万业百货公司的经营场所销售涉案商品“熊出没”的过程中，被告万业百货公司提供了POS机刷卡、出具电脑小票、发票。被告万业百货公司辩称其并未销售涉案商品，而是个体工商户珠海市吉莲精凌文具商行实施了相关的销售行为，应该将该个体工商户列为被告而非万业百货公司。被告万业百货公司提供了《租赁经营合同书》、营业执照和身份证复印件予以证明。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证据，可以认定实际销售涉案商品的是余国立经营的个体工商户珠海市吉莲精凌文具商行。但是，被告万业百货公司提供POS机和开具发票的行为，为余国立销售涉案商品提供了帮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万业百货公司应当与珠海市吉莲精凌文具商行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原告深圳华强公司将万业百货公司列为本案被告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万业百货公司关于被告主体不适格的辩论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经对比，当庭拆封的公证封存的两件“熊出没”玩具的外包装上的“熊大”动漫形象和公仔形象与原告深圳华强公司的美术作品“熊大”除在细微处有些差别以外主要基本特征一致，可以认定二者构成实质性相似。在没有证据显示涉案“熊出没”玩具上的“熊大”形象的复制获得了权利人的授权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涉案“熊出没”玩具属于侵害他人著作权的复制件。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复制权是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发行权是向公众出售作品复制件的权利。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作品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据此，被告万业百货公司帮助销售涉案“熊出没”玩具的行为侵害了原告深圳华强公司的发行权。被告万业百货公司提交了两份售货单以证明涉案商品是从合法渠道购进的。本院认为，该两份售货单上未加盖任何印章，且被告万业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奥迪玩具恒日商行的商事主体资格，无法证明涉案商品是被告万业百货公司从他人处购进。因此，可以认定被告万业百货公司还侵害了原告深圳华强公司关于美术作品“熊大”的复制权。
被告万业百货公司还主张涉案商品上有生产厂商和3C认证，已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并且其所销售的涉案商品具有合法来源。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涉案的两件“熊出没”玩具中，一个玩具的外包装上载明了生产厂商和3C认证，另一个玩具却没有此类信息，不能证明被告万业百货公司已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其次，被告万业百货公司提供的两张销售单上并未加盖任何印章，无法证明涉案商品具有合法来源。因此，对被告万业百货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深圳华强公司要求被告万业百货公司停止侵权、赔偿其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2万元。原告深圳华强公司于开庭前向本院申请撤销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基于撤回诉讼请求是原告自行处分民事诉讼权利的行为，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并对此诉讼请求不再审查。至于具体的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告深圳华强公司未提交被告因侵权获利金额或者原告因被告侵权受损金额的证据，原告请求本院酌情确定赔偿数额，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对于原告深圳华强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公证费、差旅费以及购物费用，该费用系原告深圳华强公司为多个著作权侵权案件所支出的费用，并且原告对其中的律师费和差旅费没有提供发票予以证明，因此本院对原告深圳华强公司所主张的维权合理开支纳入到赔偿数额中一并予以酌情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本院综合考虑原告享有权利的作品的知名度，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过错程度、经营场所位置、本地经济发展情况、原告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在有证据证明的基础上，考虑原告主张的相关费用支出的必要性和合理性因素，对其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一并予以酌情确定。本院根据上述因素，综合确定被告万业百货公司赔偿原告深圳华强公司经济损失及律师费、公证费、差旅费等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11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六）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五条、第二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珠海市万业百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11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50元（原告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已预交800元），由被告珠海市万业百货有限公司负担。退还原告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2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发
代理审判员 唐龙影
人民陪审员 贾福重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阙思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