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岩民再终字第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志苹。
委托代理人吴佑官，江西国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倪锦荣。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许鸿海。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腾彪。
三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车闽健，福建天衡联合（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谢敏敏，福建天衡联合（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刘志苹与被申请人倪锦荣、许鸿海、陈腾彪合伙协议纠纷（原审定为入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3）岩民终字第1156号民事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0日作出（2014）闽民申第172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刘志苹及其委托代理人吴佑官与被申请人倪锦荣、许鸿海、陈腾彪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车闽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刘志苹最初的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原被告在2011年4月28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合作协议书》无效；2、判决三被告连带返还原告人民币99万元，并支付从2011年5月26日起至款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后一审法院向刘志苹的委托代理人释明“法院有可能认定《股份转让合作协议书》有效，是否要求变更诉讼请求？”经释明后，刘志苹的委托代理人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请求判决解除原、被告于2011年4月28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合作协议书》及《承包协议》；2、判决三被告连带返还原告人民币977500元（99万元-
应由原告承担的自封无证煤井费12500元）并承担利息，利息从2011年6月起至款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3、保留第三项诉讼请求。
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龙岩市新罗区西陂镇留田煤矿原系证照齐全矿井，后该煤矿于2006年被纳入龙岩市新罗区新一轮煤矿资源整合关闭名单，该矿于2006年11月被关闭并通过省里的验收，其证照也于2006年底被吊销，该煤矿取缔后经常有人进行盗采。2010年下半年，被告倪锦荣、许鸿海、陈腾彪合资向张明星购买了留田煤矿（其中倪锦荣占10%股份、许鸿海占52%股份、陈腾彪占38%股份）。2011年4月28日，原告刘志苹（作为乙方）与留田煤矿代表即被告倪锦荣（作为甲方）签订了股份转让合作协议一份，主要约定“甲方愿意将留田煤矿50%的经营权转让给乙方；经双方评估，留田煤矿价值为330万元；乙方应在该协议生效之日先付给甲方100万元，剩余的65万元应在该协议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甲方应保证煤矿的正常生产，不受外界影响，负责理顺上级职能管理部门的一些事项”。同日，双方还签订了承包协议书一份，其中约定“甲方把乙方生产出来的煤炭按出售价每吨65%抽成，承包给乙方生产，剩余35%煤价归甲方所有”。上述两份协议，被告倪锦荣均以“倪景龙”名义签字确认。协议签订后，原告开始对留田煤矿进行承包管理。2011年5月26日，被告倪锦荣代表留田煤矿收取原告刘志苹支付的99万元投资款，并出具收条一份，载明“兹向刘志苹收到留田煤矿投资款990000元（大写玖拾玖万元正）2011年5月26日收款人：倪景龙”。2011年6月，龙岩市新罗区西陂街道煤矿管理站发现有人在该煤矿进行盗采，即将该煤矿炸封。2011年6月21日，龙岩市新罗区西陂街道企业管理站向陈腾彪收取查封无证煤井费用2.5万元。留田煤矿被炸封后，原告刘志苹要求三被告退还入股款。2011年10月18日，原告收到被告陈腾彪代表三被告支付的留田煤矿款项10万元。此后，原、被告未对留田煤矿进行结算。
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原告与被告倪锦荣在自愿平等、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达成的股份转让合作协议书及承包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协议各方应受该协议之约束，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签订后，原告开始对留田煤硐进行承包管理，后龙岩市新罗区西陂街道煤矿管理站发现有人在该煤矿进行盗采而将该煤矿炸封，导致原、被告之间的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现原告要求解除与被告倪锦荣于2011年4月28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合作协议》及《承包协议》的诉讼请求有理，予以支持。被告倪锦荣系代表被告陈腾彪、许鸿海与原告签订协议，即留田煤矿在原告与被告倪锦荣签订协议后共有四个股东，经庭审调查可以确定在原告承包管理留田煤硐起至煤硐被炸封期间四个股东并未对留田煤硐的经营情况进行合法有效地清算，无法对原告与三被告之间的合伙经营情况进行确认，因此原告要求三被告归还入股款97.75万元及支付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21日作出（2013）龙新民初字第3310号判决：一、解除原告刘志苹与被告倪锦荣于2011年4月28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合作协议书》及《承包协议》。二、驳回原告刘志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650元，由原告刘志苹负担。
一审宣判后，刘志苹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法律并未禁止个人合伙开采矿产资源。本案被上诉人倪锦荣作为留田煤矿全体股东的代表与上诉人刘志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股份转让合作协议书》及《承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对留田煤矿合伙份额及日后煤矿经营利润的协议分配，协议内容未违反法律规定，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上诉人刘志苹上诉主张其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股份转让合作协议书》及《承包协议》无效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根据《股份转让合作协议书》第3条的规定、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结合上诉人巨额投资行为及其对涉案煤硐经营管理，并在2011年6月2日涉案煤硐被依法炸封后仍对煤硐经营管理等情况，上诉人主张其签订《股份转让合作协议书》及《承包协议》时不清楚煤矿需要有采矿许可方能开采及不清楚涉案煤硐系无证煤硐的理由，不予采信。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申请、经批准取得采矿权，并办理登记。任何单位和个人必须依法取得采矿权后才能实施开采行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达成合伙经营留田煤矿的合意后，在没有进一步完善开采手续、取得合法采矿权的情况下实施开采行为，属于双方共同过错实施的违法行为。因该违法行为导致涉案煤硐被依法炸封进而使双方的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原审法院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股份转让合作协议书》及《承包协议》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及被上诉人违法开采行为造成涉案煤硐被炸封的投资损失应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按合伙份额各自承担。上诉人刘志苹要求被上诉人倪锦荣、许鸿海、陈腾彪连带返还其合伙投资款99万元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事实及证据等对上诉人刘志苹进行法律释明未违反法律规定，亦未侵害上诉人的合法诉讼权利，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于2013年12月23日作出（2013）岩民终字第115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650元，由上诉人刘志苹负担。
再审申请人刘志苹申请再审称：1、本案适用“入伙纠纷”属案由定性错误，应当以“合伙财产份额转让纠纷”的案由审理本案。2、被申请人倪锦荣使用虚假的名字和身份证号码以及隐瞒被矿管局责令停止开采的事实，欺诈申请人的99万元，倪锦荣存在欺诈。3、原审认定基本事实错误，申请人只与倪锦荣一个人签订协议，另外协议虽载明是转让50%，而事实上转让给申请人的是30%，倪锦荣还与案外人签订一个20%的转让协议，即申请人转让款已全部付清。4、在一审中，申请人主张合同无效，但一审法官要求申请人变更为解除协议，超出了申请人的诉讼请求。5、转让协议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的规定向国土行政管理部门依法批准才能生效，但本案双方签订的《股份转让合作协议书》未经批准，并未生效。因此，原判决认定转让协议有效错误。综上，请求改判，并支持申请人原先的诉讼请求。
被申请人倪锦荣、许鸿海、陈腾彪辩称：1、申请人在答辩人经营期间作为第三人加入合伙，取得合伙人资格，现因合伙协议产生纠纷，原一、二审法院将案由定为入伙纠纷并无不当。2、倪锦荣不存在欺诈申请人的行为，且协议签订后，双方已实际履行了协议的内容。3、本案双方签订的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法律并不禁止个人开采矿产资源，所以协议成立且生效。4、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双方争议的是协议中股权转让产生的纠纷，并不是采矿权转让纠纷。5、申请人对煤矿属于无证煤矿的实际情况及投资风险是明知的，在合伙过程中违法开采煤矿存在过错，合伙期间的损失应按合伙份额承担，与合伙份额转让款并不存在任何关系，因此申请人要求返还99万元的转让款无合理依据。综上请求驳回申请，维持一二审判决。
经庭审，再审申请人刘志苹对原审认定的如下事实有异议：1、“2011年4月28日，原告刘志苹（作为乙方）与留田煤矿代表倪锦荣（作为甲方）签订股份转让合作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甲方愿意将留田煤矿50%的经营权转让给乙方”有异议，其认为协议虽载明是转让50%，而事实上转让给申请人是30%，倪锦荣还与案外人方传聪签订一个20%的转让协议；2、“协议签订后，原告开始对留田煤矿经营管理有异议，”认为其不是协议签订后就管理煤硐。被申请人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再审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再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
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另查明，2011年3月14日，龙岩市新罗区矿业管理办公室向陈腾彪作出龙新矿管责字（2011）0000415责令停止违反矿产资源法规行为通知书，其主要内容为：西陂镇留田煤矿未办理手续，开采煤炭矿产资源，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的规定，属严重违反行为，责令停止违法行为，并按“六条标准”关闭井口。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案由问题；2、被申请人是否存在欺骗问题；3、双方签订的《股份转让合作协议书》的效力问题；4、如果协议书无效，过错责任承担问题。本院再审根据一审、二审及再审的诉辩情况及证据作如下认定：
1、关于本案案由问题。原审将本案定为“入伙纠纷”不准确，本案案由应按《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合伙协议纠纷”来确定。合伙协议纠纷为一般性的合伙纠纷适用案由；而入伙纠纷是特别规定，即合伙企业内部产生的入伙纠纷适用入伙纠纷，合伙组织形式的其他入伙纠纷则适用“合伙协议纠纷”。而本案并不是合伙企业内部产生的入伙纠纷，而是合伙组织形式的其他入伙纠纷，因此本案案由应定为合伙协议纠纷。
2、关于被申请人是否存在欺骗问题。被申请人倪锦荣代表其他股东与再审申请人刘志苹签订《股份转让合作协议书》，是经过其他股东授权并且认可的，从庭审笔录可知，《股份转让合作协议书》签订后，双方已经相互开始履行该协议书的内容，并不存在欺诈的问题。
3、关于双方签订的《股份转让合作协议书》的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的规定，“勘查、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分别申请，经批准取得探矿权、采矿权，并办理登记”及“从事矿产资源勘查和开采的，必须符合规定的资质条件”，第六条规定：“除按下列规定可以转让外，探矿权、采矿权不得转让：（一）探矿权人有权在划定的勘查作业区内进行规定的勘查作业，有权优先取得勘查作业区内矿产资源的采矿权。探矿权人在完成规定的最低勘查投入后，经依法批准，可以将探矿权转让他人。（二）已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因企业合并、分立，与他人合资、合作经营，或者因企业资产出售以及有其他变更企业资产产权的情形而需要变更采矿权主体的，经依法批准可以将采矿权转让他人采矿。前款规定的具体办法和实施步骤由国务院规定。禁止将探矿权、采矿权倒卖牟利。”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可以看出，矿产资源属于国家所有，采矿权的取得和转让必须严格依照法律、行政法规规定予以审批、登记。联系本案，龙岩市新罗区西陂留田煤矿于2006年已被整合关闭，该煤矿证照已被吊销，煤矿亦被取缔不得开采，自此，该矿产资源复归国家所有。再审申请人刘志苹与被申请人留田煤矿股东代表倪锦荣签订《股份转让合作协议书》转让开采煤矿的经营权，虽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被申请人并不具备留田煤矿的开采权，且双方在没有办理任何开采手续也不具备任何开采资质的情况下，即签订《股份转让合作议书》，该《股份转让合作协议书》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的《股份转让合作协议书》应认定为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超出原审范围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的，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即再审不能增加、变更诉讼请求，但是本案再审申请人刘志苹最初的诉讼请求为：“确认刘志苹与倪锦荣于2011年4月28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合作协议书》无效”，但后因一审法院释明，再审申请人刘志苹才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解除刘志苹与倪锦荣于2011年4月28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合作协议书》及《承包协议》”，因此再审时按其最初的诉讼请求：“确认《股份转让合作协议书》无效”来审理。
4、关于协议无效的过错承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被申请人倪锦荣、许鸿海、陈腾彪明知留田煤矿属于无证煤矿且没有任何开采手续的情况，且留田煤矿在转让前两个月即2011年3月14日就被强制关闭的情况下与再审申请人刘志苹签订《股份转让合作协议书》，存在过错，应承担返还99万元的连带责任。扣除再审申请人刘志苹于2011年10月18日收到的被申请人陈腾彪代表三位被申请人支付的留田煤矿款项10万元，被申请人倪锦荣、许鸿海、陈腾彪还应当连带返还再审申请人刘志苹89万元（99万元-10万元＝89万元）。关于利息问题，因申请再审人未认真审查被申请人的开采手续就签订《股份转让合作协议书》，存在一定过错，因此利息不予支持。
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原审认定双方签订的《股份转让合作协议书》有效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第六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3）岩民终字第1156号及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3）龙新民初字第3310号民事判决；
二、确认再审申请人刘志苹与被申请人倪锦荣于2011年4月28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合作协议书》无效；
三、被申请人倪锦荣、许鸿海、陈腾彪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返还再审申请人刘志苹89万元本金；
四、驳回再审申请人刘志苹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9650元，由再审申请人刘志苹承担2000元，被申请人倪锦荣、许鸿海、陈腾彪承担176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650元，由再审申请人刘志苹承担2000元，被申请人倪锦荣、许鸿海、陈腾彪承担176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童 大 标
代理审判员 陈 碧 英
代理审判员 李 秋 英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谢文昌（代）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三十五条……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
第三条矿产资源属于国家所有，由国务院行使国家对矿产资源的所有权。地表或者地下的矿产资源的国家所有权，不因其所依附的土地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不同而改变。
国家保障矿产资源的合理开发利用。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用任何手段侵占或者破坏矿产资源。各级人民政府必须加强矿产资源的保护工作。
勘查、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分别申请、经批准取得探矿权、采矿权，并办理登记；但是，已经依法申请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在划定的矿区范围内为本企业的生产而进行的勘查除外。国家保护探矿权和采矿权不受侵犯，保障矿区和勘查作业区的生产秩序、工作秩序不受影响和破坏。
从事矿产资源勘查和开采的，必须符合规定的资质条件。
第六条除按下列规定可以转让外，探矿权、采矿权不得转让：
（一）探矿权人有权在划定的勘查作业区内进行规定的勘查作业，有权优先取得勘查作业区内矿产资源的采矿权。探矿权人在完成规定的最低勘查投入后，经依法批准，可以将探矿权转让他人。
（二）已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因企业合并、分立，与他人合资、合作经营，或者因企业资产出售以及有其他变更企业资产产权的情形而需要变更采矿权主体的，经依法批准可以将采矿权转让他人采矿。
前款规定的具体办法和实施步骤由国务院规定。
禁止将探矿权、采矿权倒卖牟利。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