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安中民一终字第001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鲁昌云，女，1967年10月9日出生，陕西省白河县人，汉族。
委托代理人陈晓虎，陕西宁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枵宏，男，1970年2月3日出生，四川省营山县人，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柯绪彩，女，1973年10月26日出生，陕西省白河县人，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柯绪平，女，1980年6月6日出生，陕西省白河县人，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河县高级中学（以下简称白河一中）。
法定代表人牛玉斌，校长。
委托代理人李家鼎，白河县高级中学副校长。
委托代理人徐兴甫，白河县148法律服务所律师。
原审查明，2013年8月31日，原白河一中将学生食堂发包给侯枵宏经营，鲁昌云及柯绪彩、柯绪平系侯枵宏雇佣的服务人员。2013年10月8日早上8时许，鲁昌云在卖早点时，收了学生10元钱，装在自己身上，柯绪平就跟同事刘晓藕反映。鲁昌云认为柯绪平说她偷钱，柯绪平给鲁昌云解释没有说她偷钱。鲁昌云不信，遂抓住柯绪平衣领，击打柯绪平一耳光，柯绪平抓住了鲁昌云头发，并打了鲁昌云一耳光，双方发生厮抓。柯绪彩和同事李仁荣、刘晓藕上前将二人拉开。李仁荣、刘晓藕将鲁昌云拉到餐厅门口，鲁昌云称头疼，坐到地上，头朝地面上碰撞。随后，李仁荣负责找车将鲁昌云送往白河县医院治疗，经诊查鲁昌云脸部擦伤，头顶血肿。因鲁昌云称头疼厉害，建议转院治疗。2013年10月８日、９日，鲁昌云在十堰太和医院门诊检查治疗，在门诊治疗时癫痫发作。10月10日至10月29日住院治疗，住院期间因频发癫痫，2013年10月11日入ICU监护，出院诊断为轻型颅脑损伤，右顶部头皮血肿，脑震荡，继发性癫痫。住院治疗19天，支付医疗费31595.78元。经安康金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鲁昌云轻型颅脑损伤（头皮血肿，脑震荡）并继发性癫痫，伤残等级九级。
原审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规定，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鲁昌云与柯绪平均系侯枵宏雇佣劳务人员，二人在工作中，因琐事发生厮打、互殴伤害行为，与二人从事的劳务没有直接关联，属于一般民事侵权行为，不属于雇员在雇佣活动过程中造成他人损害或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受到损害的情形。因此，对鲁昌云要求柯绪平应当承担民事侵权责任请求，应予支持。但鲁昌云起诉要求侯枵宏承担雇主责任与事实相悖，不予支持。白河一中发包学生食堂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要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柯绪彩对鲁昌云实施了伤害行为，鲁昌云要求柯绪彩承担赔偿责任，不予支持。根据公安机关调查的李仁荣等证人笔录，事发现场实况与鲁昌云癫痫发作时情况相似，鲁昌云提供的照片及白河医院接诊医生证明，可以证实是鲁昌云发病摔倒在地，脸部擦伤，结合本院原一审调取的证据，鲁昌云患有癫痫病史的证据虽然薄弱，但是从鲁昌云和柯绪平提供的现有证据也无法肯定本次伤害行为直接造成了鲁昌云癫痫。依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本案是一般侵权行为，实行谁主张、谁举证，鲁昌云认为本案伤害行为直接致其癫痫，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因此要求柯绪平承担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不予支持。但是鲁昌云与柯绪平发生口角、撕抓行为诱发了鲁昌云癫痫病的发作，柯绪平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鲁昌云在本次伤害事件中也负有过错，应自行承担相应责任。根据本案双方过错大小和损伤参与度等因素，对本次发生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由鲁昌云、柯绪平平分。赔偿费用确定为：医疗费31595.78元，误工费4235（40天×108.45元／天）元，护理费1520元（19天×8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90元（19天×10元／天），营养费1050元，交通费未提供相关证据，酌情认定300元，共计38890.78元。柯绪平赔偿鲁昌云医疗费等各项损失50%即19445.39元；鲁昌云自负19445.3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柯绪平赔偿鲁昌云医疗费等各项损失19445.3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鲁昌云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鲁昌云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为，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已在城镇租房居住七年，金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正确，癫痫为继发性，事发时上诉人没有用头撞地。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是在雇佣活动中受的伤，雇主应承担责任，且原审认定上诉人承担50%责任偏高。请求改判。
被上诉人柯绪平辩称，鲁昌云的癫痫是她自己撞墙导致的，与其没有关系，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31日，原白河一中将学生食堂发包给侯枵宏经营，鲁昌云及柯绪彩、柯绪平系侯枵宏雇佣的服务人员。2013年10月8日早上8时许，鲁昌云卖早点时，收取学生10元餐费，装在自己身上，柯绪平与同事刘晓藕谈及此事，鲁昌云认为柯绪平说她偷钱，柯绪平解释其没有此意，鲁昌云不信，遂抓住柯绪平衣领，打了柯绪平一耳光，柯绪平也抓住了鲁昌云头发，并打了鲁昌云一耳光，双方发生厮抓。同事柯绪彩、李仁荣、刘晓藕上前将二人拉开。李仁荣、刘晓藕将鲁昌云拉到餐厅门口，鲁昌云称头疼并坐到地上。随后，李仁荣将鲁昌云送往白河县医院治疗，经诊断鲁昌云脸部擦伤，头顶血肿。因鲁昌云称头疼厉害，医院建议转院治疗。2013年10月８日、９日，鲁昌云在十堰太和医院门诊检查治疗时癫痫发作。10月10日至10月29日住院治疗，住院期间因频发癫痫，2013年10月11日入ICU监护，出院诊断为轻型颅脑损伤，右顶部头皮血肿，脑震荡，继发性癫痫。住院治疗19天，支付医疗费31595.78元。经安康金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认定鲁昌云轻型颅脑损伤（头皮血肿，脑震荡）并继发性癫痫，伤残等级九级。
庭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白河县城关镇安槐村吴文军等18名村民的书面证明复印件一组，用以证实鲁昌云在事发前没有癫痫病史。因证人未能出庭作证，且该组证据为复印件，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鲁昌云所患癫痫与损害有无因果关系，其是否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原审认定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根据公安机关对鲁昌云、柯绪平、柯绪彩、刘晓藕、闵昌秀、李仁荣、肖元江等人的询问笔录能够证实，事发时，鲁昌云与柯绪平因琐事发生口角，进而互相徒手撕抓，被他人拉开后，鲁昌云坐在餐厅门口的地上，随后称其头疼，遂被送往白河县医院治疗，后转至十堰太和医院，住院治疗19天。经安康金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认定鲁昌云轻度颅脑损伤（头皮血肿，脑震荡）并继发性癫痫，伤残等级九级。因该鉴定结论对鲁昌云患继发性癫痫与鲁昌云的损伤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没有进行分析论证，也未作出二者具有因果关系的结论，且上诉人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其癫痫系双方打架行为直接导致，故原审未采信该鉴定结论于法有据。根据法律规定，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本案中，鲁昌云与柯绪平互相撕抓是因琐事发生纠纷，不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所致，故原审认定本案为一般民事侵权行为，未认定雇主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因鲁昌云是在与柯绪平发生口角、互相撕抓过程中，诱发癫痫发作，柯绪平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根据双方过错大小及鲁昌云伤情程度，由柯绪平承担鲁昌云各项经济损失的70%为宜，即38890.78×70%=27223.55元。本案认定的赔偿项目及标准与上诉人的户籍状况没有关联，故对上诉人提出其为城镇户口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认定过错责任不当，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白河县人民法院（2014）白河民初字地004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柯绪平赔偿鲁昌云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7223.55元，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履行。
二、维持白河县人民法院（2014）白河民初字地004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邵军
代理审判员 王佳
代理审判员 李颖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罗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