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2民终19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丁丁，男，1988年6月21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兰霞，女，1962年7月10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珍，女，1987年7月1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宋琪，河北鼎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丁丁、王兰霞因与被上诉人于珍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6民初19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丁丁、王兰霞上诉请求：要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于珍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于珍在一审期间未提供短信的原始载体即手机，其证据不具备真实性；于珍在经营图书生意中存在不诚信的行为；于珍在与我们对话的过程中发送了对我们名誉不利的内容，侵犯了我们的名誉权；我们的QQ和微信可能被他人盗用，我们没有侵犯于珍的名誉权。
于珍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张丁丁、王兰霞应当对QQ、微信被他人盗用的主张举证，其二人不间断地发布侮辱于珍的内容，由此可见不存在盗用问题。
于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丁丁、王兰霞向我赔礼道歉，并为我恢复名誉；2.张丁丁、王兰霞赔偿我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3.诉讼费用由张丁丁、王兰霞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于珍与张丁丁原系夫妻关系，后二人协议离婚。
庭审中，于珍提交群信息截屏，显示：用户名为“书神·北齐嘉”（账号×××）QQ账号的个人说明中载明“联系人王兰峡134XXXX****……地址：北京市丰台区西南物流永合庄11号院2号库”。书神·北齐嘉在群中发布信息“北京图书圈的同行们，打扰大家了，鼎贞佳业图书老板于珍赖账不还，还说我诋毁他的形象，请问大家，他的形象值的我去诋毁吗。他有什么形象可言，大家谁不知道他是什么样人，人人皆知，还用的着我说吗？还用的着我诋毁吗？一个人的形象不是别人说出来的，是自己做出来的。相信在图书圈里于珍不只欠我一个人的账不还吧。看能笑到最后。”
于珍还提交微信截屏，显示：昵称为“王兰霞”（微信号：×××）的微信个人信息中备注电话号码为134XX****XX。“王兰霞”在“田雲娴王者军团”的微信群（群成员177人）中针对于珍发布消息：“你倒不想去法庭吧，你个婊子。”“读书圈里，谁还不知道，你还在这亮你的骚呢！”“你个傻逼，揍的你。”“你傻逼是不是欠了钱你是不是打了条子，你傻逼还装什么胖，法院的传票还没到你手里，还是法院没联系你婊子呢！”“你妈逼的你认？”“就你这个婊子，还用我诋毁你吗？”“真是他妈逼的，没脸没皮，天下无敌。”“你个婊子就是个小姐玩意，做生意骗人的东西。”“于贞你装什么蒜呀，你还装什么大头蒜呀，你一婊子玩意儿，你还装什么胖娃儿啊你？”于珍表示“王兰霞”的头像即王兰霞本人照片。
于珍提交群信息截屏，显示：用户名为“图书批发”（2321717230）的群成员在群中发布消息：“于珍和于利军一对狗男女，欺骗了很多人，工资都赖着不给。都抓紧要钱吧。别再被骗了。大家该要钱的要钱吧。人跑了一个月了。北图图书北京有限公司就是于珍的库房。别再听她的骗言骗语了。北图图书北京有限公司就是原先的北京鼎贞佳业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所以大家伙该要钱的要钱，该拉书的拉书，该调货的调货。”“呵呵，笑话，劳动局都把你叫过去了，你竟然说不是你的工人，他可是干了四五年了。你真有脸说。你还要一点脸吗？孩子？真是个笑话。你若真看着孩子的面。就不可能去当于利军的小三了。不要脸的玩意。法院？呵呵，你抓紧起诉我吧。欠我一百六十万呢。是你联合于利军把一切搞垮的。孩子在我手里好着呢。别不要脸了。有本事出来把大家伙的钱全部还清，把该给我的钱给了我。好好当你的小三去。好吧。要么事情越闹越大。活该。想清楚了啊。”“大家都看看啊，重大新闻。于珍和于利军两个狗男女。于利军不敢离婚，于珍这种不要脸的女人，死活当小三，当枪子儿。俩人联合起来骗我的投资本钱。骗大家伙的钱。骗工人工资。明明北京鼎贞佳业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和北图图书北京有限公司就是一家公司是他俩合起来弄的新库房。现在了鼎贞佳业名誉臭了钱也骗了不少了，俩人商量好，说鼎贞佳业和北图图书不是一家公司。这不是很明显的诈骗吗？？大家伙想想吧。我和于珍从离婚到现在一年了，该给我的钱死活不给，打电话不接，面也不见。足足等了两个多月了。没离婚之前没想那么多为了生意。家里的钱被她骗光了。于珍就跟于利军跑了。欠我们的钱，我们只好在库房门口等着她出现。我们没堵库房呀？只是在等她出现解决问题。两个多月了，她不出现解决问题。反而起诉我们了。说我们堵库房了？这种人多可恨吧？？我希望大家伙好好看看于珍这种人，都抓紧给于珍要钱吧。我和于珍十二年的感情了，而且还有孩子。她都能这样对付我们？死活赖皮赖账。更何况大家伙的钱了？希望到11月3号开庭那天大家伙都能来开庭现场看看。看看她的嘴脸。那时候您们就能看清一切了。我发这些就是为了让大家伙都明白他她们这两个人的阴谋诡计和北京鼎贞佳业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和北图图书北京有限公司就是一个公司的实际骗局。希望都不要再被骗了。最后祝大家伙生意兴隆。打扰了。”
“图书批发”在“图书馆装备行业超级群”发布消息：“大家注意了啊。北图图书（北京）有限公司就是于珍的库房。该调货的调货，该拉书的拉书。该要钱的要钱。她不是不承认吗？？现在可以承认了吧？离婚的时候我的北京鼎鑫帝景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在库房，……”
另查，北京鼎鑫帝景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张丁丁，现北京鼎鑫帝景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北图图书（北京）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于丽军。
诉讼过程中，法院通过与电话号码134XX****XX的机主联系获得王兰霞的通讯地址“北京市丰台区永合庄11号院2号库”，后王兰霞收到诉讼材料委托律师到庭参加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任何人不得利用网络服务系统发布含有侮辱或者诽谤他人、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信息。本案中，于珍主张
“书神·北齐嘉”和“王兰霞”系王兰霞本人，结合“书神·北齐嘉”的个人信息及“王兰霞”的个人信息及头像，法院对于珍的主张予以采信。王兰霞在群成员上百人的QQ群、微信群中发表的关于于珍的“婊子”、“傻逼”带有人身侮辱、贬损性的语言，已经超出了对个人的正常评论，具有侮辱、诽谤性质，足以对于珍的社会声望和评价形成负面的影响，侵犯了于珍的名誉权，故王兰霞应当对其发布的上述消息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向于珍赔礼道歉，并赔偿其一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具体形式及数额由法院根据王兰霞的过错程度、侵权情节、相关消息的影响范围等因素依法予以确定。于珍主张“图书批发”系张丁丁，结合“图书批发”发布的消息中称其与于珍离婚一年多以及他的北京鼎鑫帝景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等信息，法院对于珍的主张予以采信。张丁丁在QQ群和微信群中发表的关于于珍的“狗男女”、“小三”、“不要脸”等带有人身侮辱、贬损性的语言，具有侮辱、诽谤性质，足以致于珍的社会评价受损，侵犯了于珍的名誉权，故张丁丁应当对其发布的上述消息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向于珍赔礼道歉，并赔偿其一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具体形式及数额由法院根据张丁丁的过错程度、侵权情节、相关消息的影响范围等因素依法予以确定。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张丁丁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于珍书面赔礼道歉（内容须通过本院审查）；二、张丁丁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于珍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三、王兰霞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于珍书面赔礼道歉（内容须通过本院审查）；四、王兰霞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于珍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五、驳回于珍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审理期间，张丁丁、王兰霞认可曾使用涉案的QQ和微信号，但表示评论于珍的相关内容系他人盗用号码发布，不是其二人发布。于珍通过电脑登录又出示了上述发布内容，张丁丁、王兰霞看过之后仍坚持称相关内容不是其二人发布。本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无异。
本院认为: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本案中，张丁丁、王兰霞认可曾使用涉案的QQ和微信号，但表示有关评论于珍的涉案内容系他人盗用号码发布。因张丁丁、王兰霞未就QQ和微信号被盗用的主张举证，结合当事人陈述和涉案发布内容，可以认定相关内容系张丁丁、王兰霞发布。王兰霞在群成员上百人的QQ群、微信群中发表关于于珍的内容，使用了“婊子”、“傻逼”带有人身侮辱、贬损性的语言，已经超出了对个人的正常评论，具有侮辱、诽谤性质，足以对于珍的社会评价形成负面的影响，侵犯了于珍的名誉权。张丁丁发表关于于珍的内容，使用了“狗男女”、“小三”、“不要脸”等带有人身侮辱、贬损性的语言，具有侮辱、诽谤性质，足以对于珍的社会评价形成负面的影响，侵犯了于珍的名誉权。因此，张丁丁、王兰霞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判令其二人向于珍赔礼道歉并赔偿一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适当。张丁丁、王兰霞上诉称于珍在经营活动中存在不诚信行为，本院认为，无论于珍在经营活动中是否存在不诚信行为，均不能成为张丁丁、王兰霞侮辱、诽谤于珍的抗辩理由。张丁丁、王兰霞上诉称于珍有侵犯其二人名誉权的行为，可另行主张。综上，本院对张丁丁、王兰霞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张丁丁、王兰霞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桃
审判员 孟龙
审判员 王云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陈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