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滨中商终字第2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骆守林。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绍民。
共同委托代理人：程殿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俊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洪燕。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左修玉。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洪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秀岩。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增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爱华。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天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美荣。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书军。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洪芹。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金花。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绍华。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广香。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宗华。
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国栋，山东永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骆守林、李绍民因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惠民县人民法院（2014）惠民初字第5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骆守林、李绍民及其委托代理人程殿民，被上诉人李俊芳、郑秀岩、崔广香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国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李绍民的妻子受李绍民的委托找原告等人去章丘嫁接树苗，双方谈好接一棵树一毛钱。2012年9月14日，原告根据被告李绍民妻子的安排，和其他接树工人一起乘坐两被告租赁的汽车到章丘市某苗圃开始干活。干活期间，原告受被告骆守林和被告李绍民儿子李宗磊的监督和管理并负责记工，与原告一天一对数，原被告处均有原告接树棵数的记录。原告于2012年9月21日完成劳务后被安排返回惠民。原告找被告要求支付报酬时，双方因树苗的成活率问题发生争议，也未另行对账，原告至今未取得劳务报酬。原告方主张各原告的工作量分别为：李俊芳1400元、刘金花1240元、郑洪燕1010元、左修玉760元、曹洪娥940元、郑秀岩1140元、王增祥990元、王爱华1210元、李天津12**元、张美荣950元、张书军950元、王洪芹490元、王绍华1140元、崔广香1280元、王宗华1250元，共计16030元。被告不予认可，但也未向法庭提供其他数据。被告骆守林称干活回来第二天就把记录的数给了牛兆广，手中没有留底子，未提供证据证实。被告主张两被告只是介绍人，因被告李绍民和章丘市黄河镇黄河苗圃的负责人牛兆广关系不错，被告找接树的工人、购买树苗、监工、管理树苗等均系受牛兆广委托帮忙，当时约定由牛兆广向原告支付劳务费，均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另查明，原告嫁接用的树苗系两被告购买并由被告骆守林和被告李绍民的儿子分发给各原告使用。被告李绍民儿子李宗磊到现场监督管理系其父亲李绍民安排的。
原审法院认为，劳务合同关系的判断标准主要由两个方面：1.提供劳务方是否为接受劳务方所选任，并在从事劳务时受到接受劳务方的控制和监督，即双方是否形成了从属关系。2.当事人之间是否为一方提供劳务，另一方给付报酬。原被告就各原告系被告李绍民委托其妻子选任且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接受被告骆守林和被告李绍民安排的李宗磊监督和控制均无异议，故原被告之间形成了从属关系。被告主张找原告去接树、购买树苗、现场监工等行为均是受牛兆广委托，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原被告对支付报酬的义务主体有争议，被告主张当时约定的由牛兆广向原告支付报酬因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结合被告购买的树苗并与原告商定的接树价格、证人证言、通话录音等有效证据，推定被告系向原告支付报酬的义务主体。关于原告工作量问题，原被告处均有记录，被告以其记得数，干活回来的第二天就交给牛兆广了，自己没有留底而无法向法庭提供，未提交证据证实，且与通话录音相矛盾，不予采信。原告主张各原告共接树160300棵，并提供了各原告每人每天的工作量，予以采信。综上，原被告之间存在嫁接树苗的劳务合同关系，原告按照被告安排完成了嫁接任务，被告应依约定的每课0.1元向原告支付劳务报酬。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劳务报酬款1603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主张因树的成活率低造成了章丘方巨大损失，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骆守林、李绍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支付原告劳务报酬款1603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元，减半收取100元，由被告骆守林、李绍民负担。
上诉人骆守林、李绍民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基本事实不清。2012年牛兆广和另一伙伴承包了黄河镇村委90多亩土地种植腊树苗，因第一次种植，不懂管理和技术，经常找上诉人帮忙。2012年9月份，牛兆广让上诉人帮忙找找嫁接腊树苗的人员，并说好了嫁接价格和质量要求。因当时上诉人李绍民不在当地，便电话通知其妻子帮忙找人，上诉人的妻子找了被上诉人中的几个人，其余人员是他们联系的。李绍民的妻子对被上诉人说明食宿、交通完全由章丘方面安排。上诉人骆守林和上诉人李绍民的儿子一块到了章丘嫁接。因牛兆广不懂嫁接技术，让上诉人从惠民买的芽子。当时牛兆广将人员分了几个组，并让上诉人骆守林和上诉人李绍民的儿子进行管理。牛兆广要求嫁接成活率不能低于85%，验收后付款。后来，牛兆广因嫁接腊树苗成活率不足10%多次联系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要求处理，为此被上诉人李俊芳和上诉人也到过现场查看，主张是天气原因造成的。后来，牛兆广把地里的部分树苗撤出，现场破坏。一审判决认定整个劳务过程，均受到上诉人监督管理，包括食宿都有上诉人安排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和李宗磊只是受牛兆广的委托进行技术管理，食宿和交通都是牛兆广负责。上诉人和李宗磊当时只记发芽子的数量，由于成活率问题，不记嫁接的数量，嫁接数上诉人无法提供。二、一审判决对本案基本法律关系未予搞清，致使上诉人得不到基本的追偿权。首先，一审判决对劳动合同关系和劳务合同关系的概念特征没有搞清，从属关系是劳动合同关系的特征，不是劳务合同关系的特征。其次，本案上诉人代管理、监督行为并不属于从属关系。即使是劳务合同关系也分几种类型，一审法院在未弄清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是哪种类型的劳务合同关系的情况下，判决被上诉人承担责任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根本不存劳务合同关系。三、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上诉人应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在被上诉人举证不能的情况下，其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李绍民当时并未去章丘，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李绍民当时承诺回家后付钱与事实不符。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判。
被上诉人李俊芳等答辩称，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存在劳务合同关系。2012年9月14日上诉人李绍民的妻子找到被上诉人李俊芳等人，要求为其与骆守林在章丘的苗圃进行树苗嫁接，并口头约定劳务费为一棵一角，免费提供食宿，完工结清。2012年9月21日完工后，被上诉人共嫁接树苗160300棵，合计工钱16030元，经催要上诉人至今未付。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录音证据，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实我们是由上诉人雇佣的。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提供证据证实其与牛兆广是委托关系，以及被上诉人嫁接的数量，但是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对于嫁接数量上诉人在录音中陈述自己有记载，但是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没有嫁接数量的记载，前后矛盾。根据证据规则，上诉人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不是其雇佣的，但是没有证据证实。并且被上诉人在6天时间内均受上诉人的管理、安排，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雇佣关系事实清楚。
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上诉人是否负有支付劳务费的义务。上诉人上诉主张其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实际是牛兆广委托上诉人雇佣的，对该主张上诉人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并且上诉人对其与牛兆广之间的关系也未作出合理解释。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被上诉人从事苗木嫁接工作是由上诉人李绍民委托其妻子选任，并且在具体提供劳务的过程中也是由上诉人骆守林和上诉人李绍民的儿子李宗磊具体进行管理和支配，故应当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被上诉人的劳动报酬应当由上诉人支付。
关于举证责任问题。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但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系上诉人选任的事实并没有异议，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系牛兆广雇佣的，其应提交证据证实，一审法院对于举证责任的分配正确。至于上诉人主张的树苗成活率问题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理。
综上，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骆守林、李绍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贵学
代理审判员 尹晓宁
代理审判员 刘 伟
二〇一四年十月八日
书 记 员 宋廷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