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5）苏执异字第00013号
异议人（被执行人）江苏佳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兴化市经济开发区纬二路天水华庭会所。
法定代表人张兆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宗延军，江苏倍宁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姚兰青，江苏倍宁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异议人（被执行人）江苏佳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兴化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兴化市经济开发区经一路4号。
负责人经仕华，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宗延军，江苏倍宁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姚兰青，江苏倍宁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江坤。
委托代理人王秀明，江苏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贾媛媛，江苏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江小龙。
委托代理人王秀明，江苏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贾媛媛，江苏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经仕华。
委托代理人孙军，江苏金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樊亚秋。
委托代理人孙军，江苏金路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江坤、江小龙与被执行人江苏佳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豪公司）、江苏佳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兴化分公司（以下简称兴化分公司）、经仕华、樊亚秋欠款纠纷四案，本院于2015年6月8日、2015年7月28日立案执行。本院执行过程中，被执行人佳豪公司、兴化分公司主张其与重整前的佳豪公司并非同一法律主体、本案实体权利已经消灭，提出执行异议请求终结执行。本院于2015年1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15年11月5日组织公开听证。异议人佳豪公司、兴化分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宗延军、姚兰青，申请执行人江坤、江小龙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秀明，被执行人经仕华及樊亚秋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孙军到庭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佳豪公司、兴化分公司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称：一、本案执行依据已经履行完毕。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建邺法院）（2008）建民初字第556号、557号、1525号、1526号民事调解书在建邺法院执行过程中，江坤、江小龙于2009年12月8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规定和生效民事调解书向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兴化法院）指定的佳豪公司清算组申报债权。根据清算组确定并报经兴化法院批准，对佳豪公司借款利率一律按照银行贷款基准月利率6.225%的两倍计算借款利息，之前多领取的利息一律冲减本金。兴化法院（2008）兴民破字第4-138号民事裁定明确：佳豪公司已按期完成对所有债权人债务的清偿，重整计划已得到执行，兴化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规定裁定：佳豪公司重整计划执行完毕，终结该公司的重整程序；按照重整计划减免的债务，自重整计划执行完毕时，佳豪公司不再承担清偿责任。据此，江坤、江小龙对佳豪公司已不存在债权。二、兴化法院破产程序正当合法，即使兴化法院破产重整程序存在错误，也与佳豪公司、兴化分公司无关，佳豪公司、兴化分公司不应承担四份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义务。现在的佳豪公司与破产重整前的佳豪公司并非同一个公司，假设兴化法院破产程序错误，上述四案的债权应当得到清偿，则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应对破产案件进行监督纠错。但重新进入破产程序只能重新召开债权人会议，由其他债权人从已受清偿的破产财产中按比例清偿上述四案的债权，而不应由重整后的佳豪公司另行清偿。综上，请求：1.终结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苏执字第00018、00019、00020、00032号案件的执行；2.解除对佳豪公司所有的天水华庭风雅苑12幢101、102、402、501四套房产的查封；3.立即终止对佳豪公司所有的天水华庭风雅苑12幢201、302两套房产的任何执行行为。
申请执行人江坤、江小龙辩称：一、佳豪公司清算组拒绝江坤、江小龙申报债权的请求，未将江坤、江小龙纳入重整分配计划的债权人行列，则江坤、江小龙的债权计算方式不应按照其他成功参与分配债权人的标准计算，江坤、江小龙的债权数额应以民事调解书为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九十二条所规定的重整计划适用对象为成功申报债权并参与分配的债权人，而佳豪公司清算组拒绝江坤、江小龙申报债权，江坤、江小龙债权未被列入重整计划，仍应按照执行依据受偿。综上，请求驳回佳豪公司、兴化分公司的异议申请。
本院经审查查明：建邺法院于2008年3月17日立案受理了原告江小龙与被告佳豪公司、兴化分公司、经仕华、樊亚秋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于2008年4月29日作出（2008）建民初字第556号民事调解书：一、兴化分公司欠江小龙180万元，于2008年5月5日前支付江小龙50万元整；二、余款130万元兴化分公司于2008年5月31日前支付50万元，于2008年8月31日付清80万元整，并支付江小龙自2008年3月7日至2008年8月31日的银行贷款利息的3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逾期不付清，兴化分公司支付江小龙违约金20万元整；四、本案诉讼费1070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15705元，由兴化分公司负担；五、兴化分公司、佳豪公司、樊亚秋、经仕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建邺法院于2008年3月17日立案受理了原告江坤与被告佳豪公司、兴化分公司、经仕华、樊亚秋欠款纠纷一案，于2008年4月29日作出（2008）建民初字第557号民事调解书：一、兴化分公司于2008年8月31日前一次性支付江坤人民币40万元整，并支付该本金自2008年3月7日至2008年8月31日的银行贷款利息的3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逾期不付清，兴化分公司承担违约金6万元整；三、本案诉讼费3755.50元，保全费2590元，合计人民币6345.50元，由兴化分公司负担；四、兴化分公司、佳豪公司、樊亚秋、经仕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建邺法院于2008年7月18日立案受理了原告江小龙与被告佳豪公司、经仕华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于2008年7月28日作出（2008）建民初字第1525号民事调解书：一、佳豪公司于2008年8月31日前一次性归还江小龙人民币43万元整，并支付该款自2008年4月1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倍计算）；二、逾期不付清，佳豪公司支付江小龙违约金10万元整；三、本案诉讼费3875元、保全费2770元，合计人民币6645元，由佳豪公司负担；四、经仕华对上述佳豪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建邺法院于2008年7月18日立案受理了原告江坤与被告佳豪公司、经仕华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于2008年7月28日作出（2008）建民初字第1526号民事调解书：一、佳豪公司于2008年8月31日前一次性归还江坤人民币52万元整，并支付该款自2008年4月1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倍计算）；二、逾期不付清，佳豪公司支付江坤违约金10万元整；三、本案诉讼费4500元、保全费3220元，合计人民币7720元，由佳豪公司负担；四、经仕华对上述佳豪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上述4案诉讼期间，建邺法院冻结佳豪公司银行存款200万元。调解协议达成后，建邺法院解除冻结。
江小龙确认其于2008年5月4日、2008年7月18日分别收到上述民事调解书的履行款50万元，合计100万元，该100万元本金已在向建邺法院申请执行（2008）建民初字第556号民事调解书时予以扣除。
江坤、江小龙分别于2008年7月17日、2008年9月8日向建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建邺法院依法立案执行后，于2008年10月7日从佳豪公司扣划31万元给江小龙。后该三案均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另查明：2008年11月27日，兴化法院作出（2008）兴民破字第4-1号民事裁定：受理申请人汤有灵提出的对被申请人佳豪公司及兴化分公司进行破产清算的申请。同日，兴化法院指定佳豪公司清算组为管理人。
债务人佳豪公司于2009年2月26日向兴化法院提出破产重整申请，该院经审查于2009年3月6日作出（2008）兴民破字第4-12号民事裁定，准许佳豪公司的重整申请，并且要求其在六个月内提交重整计划。
2009年12月8日，佳豪公司清算组向江坤、江小龙送达《债权审查确认通知书》，称：关于江坤向佳豪公司清算组申报债权额118.6352万元、江小龙申报的债权额225.56万元，经佳豪公司清算组审核对该两笔申报债权不予确认。理由是：根据清算组确定、并报法院审理组批准，对佳豪公司借款利率一律按照银行贷款基准月利率6.225‰的2倍计算借款利息，之前多领取的利息，一律冲减本金。据此计算江坤在佳豪公司债权本息合计256.23989万元，但江坤已从佳豪公司领取409.40万元；江小龙在佳豪公司债权本息合计为250.504653万元，但江小龙已从佳豪公司领取256.80万元。故江坤、江小龙在佳豪公司已不存在债权。如对佳豪公司清算组审核确认的债权有异议，可在接到本通知后十日内向兴化法院提起诉讼。
2009年12月17日，兴化法院立案受理了江坤、江小龙提起的与佳豪公司、兴化分公司、佳豪公司清算组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两案，江坤、江小龙请求兴化法院确认其对佳豪公司和兴化分公司分别享有1205056.50元、2288350元债权。兴化法院经审查认为：江坤、江小龙与佳豪公司、兴化分公司有关债权、债务已经建邺法院调解达成调解协议，该协议已发生法律效力，现江坤、江小龙再次向该院提起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兴化法院于2010年5月10日分别作出（2009）兴民二初字第997号、998号民事裁定：驳回江坤、江小龙对佳豪公司、兴化分公司、佳豪公司清算组的起诉。
2010年1月8日，兴化法院作出（2008）兴民破字第4-30号民事裁定，载明：债务人佳豪公司在法定期限内，于2009年7月31日向该院提交了重整计划草案。该院于2009年8月1日起陆续分组召开债权人会议，在债权人会议上通报了重整计划草案，并进行分组讨论表决。2009年11月23日，债务人佳豪公司提出申请称，重整计划草案经债权人会议各表决组表决，已依法获得债权人会议通过，故请求该院予以批准重整计划。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裁定：一、批准债务人佳豪公司的重整计划；二、终止债务人佳豪公司的重整程序。
2013年1月8日，兴化法院作出（2008）兴民破字第4-138号民事裁定：一、佳豪公司重整计划执行完毕，终结该公司的重整程序；二、按照重整计划减免的债务，自重整计划执行完毕时起，佳豪公司不再承担清偿责任。
又查明：经仕华因对建邺法院（2008）建民初字第1525号、1526号民事调解书不服，于2010年7月6日向南京中院申请再审，被申请人为江坤、江小龙。经仕华认为：“江小龙案借条的金额是借款190万元、江坤案借条金额则是200万元，此均为高利息部分，并不是借款事实。现佳豪公司已经破产，江小龙申报债权225.56万元、江坤申报债权118.63525万元，经审计，佳豪公司已向江小龙还款256.80万元、向江坤还款409.40万元，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故原审所依据的借款合同已没有法律约束力，本案调解时违背公司真实意愿，与事实不符，请求法院再审撤销原审调解书”。南京中院审查后认为：原审法院在案件审理中主持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调解协议，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也未损害国家、集体或他人的利益，调解协议合法有效。经仕华所称借款不是事实，原审法院调解违背公司真实意愿，没有证据证明。2010年8月16日，南京中院分别作出（2010）宁民申字第87号、88号民事裁定：驳回经仕华的再审申请。
还查明：2015年5月18日，本院作出（2015）苏执监字第00034号执行裁定，载明：建邺法院执行的（2008）建执字第479号江小龙申请执行佳豪公司、兴化分公司、经仕华、樊亚秋借款合同纠纷案，（2008）建执字第611号江小龙申请执行佳豪公司、经仕华借款合同纠纷案，（2008）建执字第612号江坤申请执行佳豪公司、经仕华借款合同纠纷案，因执行法院长期不执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32条第2款的规定，裁定：建邺法院2008年4月29日作出的（2008）建民初字第556号民事调解书、2008年7月28日作出的（2008）建民初字第1525号民事调解书、（2008）建民初字第1526号民事调解书三案由本院执行。建邺法院应在收到本裁定书后将有关案卷材料移送本院，并通知有关当事人。2015年6月8日，本院立案执行该三案，案号分别为：（2015）苏执字第00018、00019、00020号。
2015年6月16日，建邺法院向本院发出（2015）建执字第00768号《案件提级执行报送函》，称：本案债权未获清偿，因与本案相关三案已被提级执行，本案也报请提级执行。2015年7月7日，本院作出（2015）苏执监字第00222号执行裁定：建邺法院2008年4月29日作出的（2008）建民初字第557号民事调解书一案由本院执行。2015年7月28日，本院立案执行，案号为（2015）苏执字第00032号。
再查明：本院依职权对建邺法院（2008）建民初字第1525号民事调解书提级执行后，于2015年6月16日作出（2015）苏执字第00018号执行裁定：冻结扣划佳豪公司、经仕华银行存款55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等值的财产。
本院依职权对建邺法院（2008）建民初字第556号民事调解书提级执行后，于2015年6月16日作出（2015）苏执字第00019号执行裁定：冻结扣划佳豪公司、兴化分公司、经仕华、樊亚秋银行存款20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等值的财产。
本院依职权对建邺法院（2008）建民初字第1526号民事调解书提级执行后，于2015年6月16日作出（2015）苏执字第00020号执行裁定：冻结扣划佳豪公司、经仕华银行存款65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等值的财产。
本院听证过程中，要求经仕华、樊亚秋、佳豪公司于听证后七日内提供如下两方面证据，无法提供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1.本案执行依据作出后，经仕华、樊亚秋偿还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证据；2.兴化法院裁定佳豪公司重整后，佳豪公司破产清算组依法通知江坤、江小龙参加表决重整计划草案债权人会议或者江坤、江小龙实际参加了该会议的相关证据。后经仕华、樊亚秋提供了江小龙于2008年5月4日、2008年7月18日分别收到50万元的证据，以及建邺法院执行31万元的证据，江小龙确认收到该131万元，但其申请执行时已扣除了100万元本金，另31万元系建邺法院强制执行的款项。经仕华、樊亚秋、佳豪公司至今未提供本院要求其提供的第2方面的证据。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佳豪公司、兴化分公司以佳豪公司与破产重整前的佳豪公司并非同一公司，且申请执行人对于本院提级执行的4案有关的实体权利在佳豪公司重整前已获超额受偿，该4案应终结执行的主张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一、佳豪公司、兴化分公司以佳豪公司与破产重整前的佳豪公司并非同一公司为由，认为其不应承担清偿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尽管佳豪公司经破产重整成功，现投资人与原投资人发生变化，但佳豪公司作为法律主体并未发生任何变化，破产重整后的佳豪公司与之前的佳豪公司系同一法律主体，佳豪公司据此认为其不应承担原佳豪公司债务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二、佳豪公司、兴化分公司关于本案实体权利已经消灭，执行程序应当依法终结的主张不能成立，其关于应解除本案所有查封、停止执行的主张亦不能成立。
1.佳豪公司、兴化分公司主张本案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已经履行完毕，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佳豪公司、兴化分公司提供的均为本案执行依据作出之前其支付款项的相关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偿还了执行依据确定的债务。至于佳豪公司、兴化分公司关于执行依据作出后其已偿还100万元的主张，江坤、江小龙均予认可，且该100万元已在申请执行本金中予以扣除。故佳豪公司、兴化分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江坤、江小龙已获超额清偿。尽管佳豪公司破产清算组曾向江坤、江小龙发出过《债权审查确认通知书》，确认江坤、江小龙债权已超额受偿，但该通知书系佳豪公司破产清算组制作，不具有确认债权债务关系的效力，且该通知书与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相悖，不能仅依据该通知书认定本案债权已获清偿。事实上，在江坤、江小龙依据该通知书向兴化法院提起诉讼后，兴化法院认定本案执行依据已就江坤、江小龙与佳豪公司、兴化分公司、经仕华、樊亚秋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确定，且执行依据已发生法律效力，江坤、江小龙再就该债权债务关系起诉违背一事不再理原则，驳回了江坤、江小龙的起诉。故兴化法院在江坤、江小龙依据通知书提起确认债权之诉的情况下，依然确认了本案执行依据的法律效力。另外，经仕华还就本案执行依据向南京中院申请再审，南京中院亦驳回了经仕华的再审申请。故本案执行依据系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文书，被执行人应当履行。在佳豪公司、兴化分公司无法提供证据证明本案执行依据已经履行完毕的情况下，其关于终结执行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2.佳豪公司、兴化分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江坤、江小龙债权已被列入重整计划，其仍应承担清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九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债权人未依照本法规定申报债权的，在重整计划执行期间不得行使权利；在重整计划执行完毕后，可以按照重整计划规定的同类债权的清偿条件行使权利”。本案中，尽管江坤、江小龙向佳豪公司破产清算组申报了债权，但佳豪公司、兴化分公司未提供佳豪公司破产清算组通知江坤、江小龙参加决议破产重整计划草案债权人会议的证据，亦未提供江坤、江小龙已经参加决议破产重整计划草案的债权人会议的证据，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按照重整计划减免的债务，自重整计划执行完毕时起，债务人不再承担清偿责任”，兴化法院（2008）兴民破字第4-138号民事裁定亦确定：按照重整计划减免的债务，自重整计划执行完毕时起，佳豪公司不再承担清偿责任。故仅有重整计划草案中涉及的债权才受重整计划的约束，江坤、江小龙没有参加决议重整计划草案的债权人会议，重整计划亦不包含江坤、江小龙的债权，故重整计划对江坤、江小龙不具有法律效力。佳豪公司破产重整结束后，江坤、江小龙仍可依据上述规定向佳豪公司主张权利。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江苏佳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江苏佳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兴化分公司的异议。
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审 判 长 沈 燕
代理审判员 苏 峰
代理审判员 孙 凯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沈晓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