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邯市民三终字第2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安市华冶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武安市团城乡崇义村北。
法定代表人任宝亭，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马勇旺，北京市华贸硅谷律师事务所邯郸分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锦禹，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涉县华诚运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涉县涉城镇东河路***号。
法定代表人谢广印，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涉县华飞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涉县涉城镇东河路***号。
法定代表人戴金亮，该公司总经理。
二被上诉委托代理人贾涛，该公司法律顾问。
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连红科。
上诉人武安市华冶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冶水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涉县华诚运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诚运业公司）、涉县华飞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飞运输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2013）武民初字第18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华冶水泥公司委托代理人马勇旺、吴锦禹，华诚运业公司及华飞运输公司委托代理人贾涛、连红科，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华诚运业公司与华飞运输公司系同一班人员管理经营的两个公司。华诚运业公司开始与华冶水泥公司提供烟煤之前，�案外人李补秀口头协商，约定由李补秀提供业务关系，华诚运业公司提供货源，李补秀负责安排张君科常驻华冶公司接货、验货和追要货款，所派之人工资由李补秀支付，每吨煤华诚运业公司提取20元利润，除20元剩余之外盈亏归李补秀所有或承担。后经李补秀与华冶水泥公司联系好供煤业务后，2009年8月9日华诚运业公司开始向华冶水泥公司提供烟煤。2009年10月27日，华飞运输公司开始按批次依约向华冶水泥公司承运华诚运业公司供应的烟煤，承运每批烟煤前双方均签有《运输协议》。2010年3月22日，华冶水泥公司与华诚运业公司签订《烟煤供应合同》，约定：一、烟煤质量要求标准为神木煤空气干燥基低位发热量≥5800大卡／千克、挥发分≥23％、全硫≤0.8％、全水≤8％。襄垣煤空气干燥基低位发热量≥5000大卡／千克、挥发份≥13％、全硫≤0.6％、全水≤8％。烟煤采样以货到华冶水泥公司厂区车辆上去样，由华冶水泥公司质检人员和华诚运业公司指派人员共同随机抽样检测为准，所采样品数不低于到货车数，样品华冶水泥公司留存5天，样品平均结果代表同批次供煤数量。二、烟煤数量要求华冶水泥公司每月25日前向华诚运业公司提供下月采购计划，计划在5日内经华冶水泥公司确认后，华诚运业公司须按计划约定时间、交货地及交货数量供应华冶水泥公司烟煤。双方结算的货物数量以华冶水泥公司过磅吨位为准，若水分超出约定标准，则按华冶水泥公司实际过磅吨位数扣除超出水份后的吨位结算。三、烟煤价格要求以华冶水泥公司堆场为交货地，目前神木煤交货价格为750元／吨，襄垣煤交货价格为650元／吨（含17％增值税发票），今后随行就市；神木煤发热量＜5700大卡／千克时，襄垣煤＜5000大卡／千克时，发热量每降低100�卡／千克则交货交货价相应减少10元／吨；神木煤全硫＞0.8％时，襄垣煤全硫＞0.6％时，含量每增加0.1％则交货减少10元／吨；神木煤挥发份＜23％时，襄垣煤＜13％时，每降低1％则交货价减少15元／吨。四、结算方式，华诚运业公司先垫价值为120万元的原煤至华冶水泥公司堆场，超出部分华冶水泥公司方必须提供与货款相应的发票，然后按批次结算；双方终止合同时，华冶水泥公司必须在一个月内结清包括120万元垫资烟煤在内的所有货款。五、其他约定烟煤价格的调整由双方根据市场价格协商确定；双方在确认价格、采购计划时，可采用传真方式，传真收悉后3日内未回复即为对传真内容确认；华诚运业公司采购原煤活动中与第三方发生的债权、债务纠纷均由华诚运业公司承担，与华冶水泥公司无关。六、合同期限12个月。合同形成后，华诚运业公司和华冶水泥公司�责人在合同落款处签名盖章。按照华诚运业公司与李补秀的口头约定，自2009年8月9日起，李补秀出资雇佣张君科常驻华冶公司，负责接货、验货和追要货款。华诚运业公司提供烟煤供应，华飞运输公司承包华诚运业公司供应华冶水泥公司烟煤运输，直到2011年7月14日双方供煤终结。双方供煤期间，按照一般合同交易习惯，华冶水泥公司与华诚运业公司、华飞运输公司不定期方式结算煤款和运费。结算煤款时华诚运业公司均按税率17％经税务机关开具增值税发票，华飞运输公司结算运费时均按双方签订的《运输协议》经地税部门代开了运输费票据，华冶水泥公司始终未提出异议，并已将所供烟煤全部用完。自2009年8月9日至2011年7月14日双方实际供煤终结，华诚运业公司向华冶水泥公司供应烟煤共计41236.19吨，应收货款21216059.95元，华冶水泥公司已付华诚运业公司货款20643116.15元，未付572943.8元；华飞运输公司承运华冶水泥公司烟煤运费共计10153226.18元，华冶水泥公司已付华飞运输公司运费7496339.77元，未付2656886.41元；两项共计欠款3229830.21元。2012年4月23日，华冶水泥公司出具书面还款计划，内容：“根据涉县华诚运业有限公司和涉县华飞运输有限公司的财务反映，武安市华冶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欠上述两家公司煤款合计为3230000元（具体数额最终由双方财务共同确认为准）。该款计划在2012年5月份归还1000000元，余款计划在2012年8月底还清，如在6月底遇特殊情况不能还清，则双方另行友好协商”。后经华诚运业公司和华飞运输公司多次向华诚水泥公司催要欠款至今未付。
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华诚运业公司和华飞运输公司在向华冶水泥公司供煤期间，华冶水泥公司虽于2010年3月22日与华诚运业公司签有书面《烟煤供�合同》，但其双方签订烟煤供应合同前2009年8月9日，便形成了烟煤供应合同关系，直至双方签订的《烟煤供应合同》一年期满后的2011年7月14日终止。实际履行中，鉴于华飞运输公司与华诚运业公司属同一班人员管理经营的两个公司，自2009年10月27日起至2011年7月14日止，华冶水泥公司按华诚运业公司供煤批次与华飞运输公司签订了若干份运输协议，华飞运输公司承运了华诚运业公司供应华冶水泥公司的全部烟煤运输业务。事实上三方形成了供煤、运煤和销煤一体化运行的模式。运行期间，华诚运业公司向华冶水泥公司提供的烟煤共计41236.19吨，应收货款21216059.95元，华冶水泥公司已付华诚运业公司货款20643116.15元，未付572943.8元；华飞运输公司承运华冶水泥公司烟煤运费共计10153226.18元，华冶水泥公司已付华飞运输公司运费7496339.77元，未付2656886.41元；两项共计欠款3229830.21元。以上事实三方共认，应予以认定。且华冶水泥公司在2012年4月23日与出具的书面还款计划中，认可欠华诚运业公司和华飞运输公司款3230000元，二者相互印证，说明华诚运业公司和华飞运输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华冶水泥公司欠款的事实客观真实。故华诚运业公司和华飞运输公司请求华冶水泥公司支付欠款3230000元，应支持3229830.21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鉴于三方供运烟煤合同期间，没有约定逾期给付煤款和运费的违约责任，且在双方合同履行终结后，华冶水泥公司出具的书面还款计划中，也没有明确约定逾期还款的违约金或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华诚运业公司和华飞运输公司请求被告支付欠款利息（2010年8月-2012年4月利息275000元，2012年5月至今利息209953.25元）共计484953.25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故，华冶水泥公司逾期还款利息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按上浮40％计算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履行之日止。华冶水泥公司辩称华飞运输公司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不是本案适格原告，应依法驳回华飞运输公司的起诉。华飞运输公司与华诚运业公司属同一班人员经营管理的两个公司，华冶水泥公司同时与华飞运输公司签有运输协议，并实际承运了所供烟煤的运输，且华冶水泥公司在出具的还款计划中明确了同时欠华飞运输公司和华城运业公司欠款的事实，华飞运输公司与华冶水泥公司存在直接利害关系，华飞运输公司起诉华冶水泥公司给付欠款符合民诉法规定的起诉实质要件，该辩称理由不予支持。华冶水泥公司辩称部分烟煤水分及发热量不符合水分合同约定标准，应依约扣减1971747.6元，有质量检查报告单和计量汇总表佐证。华冶水泥公司未提供能够证明华冶水泥公司向华诚�业公司主张供煤质量存在问题的相关证据，且华冶水泥公司在出具的还款计划中也未提到所供烟煤存在质量问题。另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烟煤已全部使用，主张欠款3230000元中主要是华飞运输公司运费欠款，华诚运业公司供应的烟煤欠款仅欠572943.8元，华冶水泥公司且要求扣减华诚运业公司质量款1971747.6元，该行为不符合一般交易习惯，加之，华冶水泥公司在本案中因供煤质量问题造成的经济损失未提出反诉请求，华诚运业公司对此又不予认可，故该辩称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华冶水泥公司辩称原告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不符合合同约定，致税款损失764529.24元，应予扣减。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首先，华诚运业公司与华冶水泥公司供煤期间结算所供煤款开具增值税发票的税率全部是17％税没有违约。其次，华飞运输公司与华冶水泥公司所签订的运输协议没有约定结算税率比例，华飞运输公司在与华冶水泥公司履行运输合同期间，结算运费是按双方签订的《运输协议》确定的运费数额，由华飞运输公司经当地税务部门依据相关政策规定代开运输票据后，交于华冶水泥公司进行结算，运输发票中不含增值税，该行为不能认定为违约行为，故该辩称理由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二百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武安市华冶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原告涉县华诚运业有限公司和涉县华飞运输有限公司欠款3229830.21元，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二、被告武安市华冶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原告涉县华诚运业有限公�和涉县华飞运输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按上浮40％计算利息，自2013年5月23日（起诉之日）计算至本判决生效履行之日）；三、驳回原告涉县华城运业有限公司和涉县华飞运输有限公司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520元，由被告武安市华冶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上诉人华冶水泥公司不服上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1、请求依法撤销武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武民初字第1809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项判决内容；并且改判上诉人仅欠被上诉人涉县华诚运业有限公司贷款493553.37元。2、请求依法撤销武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武民初字第1809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二项�决内容。3、请求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涉县华诚运业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涉县华飞运输有限公司承担一审、二审案件诉讼费用。具体事实和理由：
华诚运业公司与李补秀水合作关系，双方口头约定由华诚运业公司提供资源，李补秀提供业务关系，并约定由李补秀负责安排张君科常驻购货方，负责接货、验货及追要货款。2009年8月9日华诚运业公司开始向华冶水泥公司提供烟煤，双方于2010年3月22日补签了《烟煤供应合同》，该合同一直履行到2011年7月14日。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那么双方所签《烟煤供应合同》是否对本案争议内容作了约定，则是查清本案事实的关键。首先，华飞运输公司不是本案的当事人，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应当依法驳回其起诉。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烟煤供应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是华诚运业公司与华冶水泥公司。因合同具有相对性，华飞运输公司并非出卖人和买受人，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华飞运输公司仅是华诚运业公司雇佣的货物承运人，华诚运业公司与华飞运输公司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在《烟煤供应合同》第3条烟煤价格3.1中约定“以甲方（华冶公司）堆场为交货地，目前神木煤交货价格为750元／吨；襄垣煤交货价格为650／吨（含17%增值税发票），今后随行就市。”该约定说明交货地为华冶水泥公司堆场，华冶水泥公司与华诚运业公司之间的交货价格是含运费的，华冶水泥公司无需安排货物运输事宜，既然华冶水泥公司已经将运费支付给了华诚运业公司，那么与华飞运输公司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的就当然是华诚运业公司。华飞运输公司如要起诉讨要运费则应以华诚公司为被告，而非华冶公司，同时华飞公司与华诚公司之间的运输合同纠纷显然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应当另案处理，故人民法院应当依法驳回华飞公司的起诉。其次，依据《烟煤供应合同》约定华冶公司向华诚公司支付的货款应当减少1971747.6元。《烟煤供应合同》第1条1.1款约定了烟煤质量要求规定了，1.2款约定了如何进行烟煤质量检测；第3条烟煤价格3.2.1款、3.2.2款、3.2.3款约定了扣减烟煤价格的标准。合同双方按约定指派人员（华诚公司指派张君科）对货物进行了检测，并对相应的原燃材料计量汇总表的结算进行定了签字确认，同时，一审法院以调查笔录的形式确认了“李补秀与华诚公司存在合作关系，并有李补秀负责安排人（张君科）常驻购货方，负责接货、验货及追要贷款”，显然张君科的行为是代表了华诚公司的，华诚公司不能在张君科签字收获，索要贷款的时候认可其代表华诚公司，在张君科签字确定货物应当扣减价款的时候不认可其代表华诚公司。在华冶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量检查报告单和计量汇总表的情形下，一审法院竟然罔顾该份证据的存在，以“被告未提供原告在供应被告烟煤合同终结日至原告起诉之日期间，能够证明被告向原告华诚公司主张供煤质量存在问题的相关证据”、“被告华冶公司在本案中因原告质量问题造成被告的经济损失未提出反诉请求，原告对此又不予认可”，就得出本院不予支持的结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标的物质量不符合约定，买受人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要求减少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四十四条“出卖人履行交付义务后肃清买受人支付价款，买受人以出卖人违约在先为由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情况分别处理：（一）买受人拒绝支付违约金、拒绝赔偿损失或者主张出卖人应当采取减少价款等补救措施的，属于提出抗辩。”故在上诉人华冶公司提供了华诚公司认可的质量检查报告单和计量汇总表并要求减少价款的情况下法院应当支持，而不是错误的认为应当通过反诉解决被上诉人华诚公司的质量责任。再次，华诚公司应当向上诉人华冶公司开具符合《烟煤供应合同》约定的增值税发票或者采取减少货款的措施弥补华冶公司的损失。最后，一审法院判决华冶水泥公司自起诉之日起向被上诉人以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按上浮40%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至判决生效履行之日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减少因烟煤质量扣减的款项及税票抵扣的差价后，华冶水泥公司仅欠华诚运输公司货款493553.37元，应依法撤销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华诚运业公司和华飞运输公司答辩：一、一审判决符合法律规�，事实清楚，应予维持。华诚运业公司与华飞运输公司向华冶水泥公司供煤，追要欠款时，华冶水泥公司写有还款计划书，认可所欠款项。华冶水泥公司未在约定期限内还款，一审判决其承担还款义务并无不当。二、华飞运输公司是本案适格当事人。华飞运输公司和华诚运业公司只是两个名字实属同一公司，且上煤及运输系同一合同行为，且华冶水泥公司在还款计划中也承认欠两个公司的钱。三、关于煤炭质量问题，张君科并非华飞运输公司和华诚运业公司的人员，且其行为无表现代理权，无权对质量问题作出认可不认可的决定。在有效期内华冶水泥公司没有对质量问题提出异议。其所写的还款计划书也没有说明质量问题，而直接认可欠323万元。故所供煤炭并不存在质量问题。四、华飞运输公司和华诚运业公司已经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华冶水泥公司也已接受，且已抵扣完毕，根本不存在开发票抵税的问题。五、本案虽是订有一份购销合同，但在实际操作履行是，均按照市场习惯进行的交易，实践履行中已变更了合同的内容，故应按照交易习惯解决合同履行中的问题。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2010年3月22日华冶水泥公司与华诚运业公司签订的《烟煤供应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实际履行中双方自2009年8月9日起至2011年7月14日止，双方形成事实上的烟煤供应合同关系，应受法律保护。该期间华飞运输公司承运了华诚运业公司供应华冶水泥公司的全部烟煤运输业务，三方形成了供煤、运煤和销煤一体化运行的模式。因华冶水泥公司在2012年4月23日出具的还款计划书，明确写明系对华诚运业公司和华飞运输公司共同出具的，故华飞运输公司对华冶水泥公司具有诉权，华飞运输公司诉讼主体适格。
关于华冶水泥公司上诉称华诚运业公司所供烟煤存在质量问题，应依约扣减1971747.6元的问题。华诚运业公司所供应的烟煤华冶水泥公司已全部使用，本案已不存在鉴定的可能。华冶水泥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为质量检查报告单和计量汇总表，该证据上上面有张君科的签字，并无加盖华诚运业公司印章。华诚运业公司对张君科的身份予以否认，华冶水泥公司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张君科可以代表华诚运业公司。且在华冶水泥公司所出具的还款计划中也未提到所供烟煤存在质量问题并对价款予以扣减的问题。故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华冶水泥公司上诉称因华诚运业公司和华飞运输公司未按约定开增值税发票致其税款损失764529.24元应予扣减的问题。华诚运业公司与华冶水泥公司《烟煤供应合同》约定税率为17％，华诚运业公司所�煤款开具增值税发票的税率全部是17％税，华诚运业公司没有违约。而华飞运输公司与华冶水泥公司所签订的运输协议没有约定结算税率，华飞运输公司在与华冶水泥公司履行运输合同期间，结算运费是按双方签订的《运输协议》确定的运费数额，由华飞运输公司经当地税务部门依据相关政策规定代开运输票据后，交于华冶水泥公司进行结算，运输发票中不含增值税，华飞运输公司亦无违约行为。故华冶水泥公司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华冶水泥公司欠款数额问题。华诚运业公司向华冶水泥公司提供的烟煤共计41236.19吨，应收货款21216059.95元，华冶水泥公司已付华诚运业公司货款20643116.15元，未付572943.8元；华飞运输公司承运华冶水泥公司烟煤运费共计10153226.18元，华冶水泥公司已付华飞运输公司运费7496339.77元，未付2656886.41元；两项共计欠款3229830.21元。以上事实三方共认，应予以认定。且华冶水泥公司在2012年4月23日与出具的书面还款计划中，认可欠华诚运业公司和华飞运输公司款3230000元，二者相互印证。华诚运业公司和华飞运输公司请求华冶水泥公司支付欠款3230000元，应支持3229830.21元。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690元，由上诉人武安市华冶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志敏
审 判 员 冯国顺
代理审判员 赵玉剑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程建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