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84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国贤，男，1958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滨江区。委托代理人：来勇，杭州市浦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张家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张家村7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8YA3642424T。法定代表人：张吾芳。委托代理人：张国尧，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张家村社区居民委员会主任。委托代理人：陈春鸿，杭州市天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赵国贤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张家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张家村合作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8民初3851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根据有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2月28日，赵国贤作为乙方与张家村合作社作为甲方签订《承包土地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大河沿土地27.82亩承包给乙方种植苗木；承包期限从2008年11月15日至2013年11月15日止，乙方承包期满后必须在2013年11月15日前将苗木处理完毕，并将土地平整（回土）原样，所租用土地全面复耕，一些临时搭建设施（临时路）必须全部处理干净；在承包期内如遇国家（集体）征用，按国家有关政策处理等内容。之后，因张家村合作社集体所有土地被征用，湘湖北路以北涉及赵国贤承包土地，赵国贤获得了相应的补偿。2012年10月，长河街道张家村社区与长河街道办事处张贴公示，公告载明“软件服务外包项目即将动工，涉及张家村征地范围内的苗木种植户，请在11月30日前将种植的苗木（地面附着物）迁移完毕，希望各种植户能积极配合工作开展”。2013年8月14日，张家村合作社向赵国贤发《归还承包土地通知书》，通知到期后不再续租，要求赵国贤按承包土地合同约定的条款及时迁移苗木，按时移交土地；期满后未迁移苗木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由赵国贤自行承担。赵国贤以湘湖北路以南其承包土地被征用，在合同期满后仍未迁移苗木并交还土地。2015年4月10日，赵国贤与张家村合作社就赵国贤租用集体土地商谈协商，明确：湘北路以南地面附着物补偿款由社区向街道相关部门协商解决；因该土地已于2013年11月15日租期已到期，现社区需收回土地，现地面上苗木迁移费社区将不作补偿；交地时间为3个月，从2015年4月10日起，限至2015年7月10日前完整交地；如不按时完整交地，社区将启动司法程序，采取强制手段进行收回，其间产生的一切损失及费用由赵国贤自行承担。2015年6月，张家村合作社及张家村社区居民委员会共同向赵国贤发《清退承包土地通知函》，函载明“2013年8月14日我经济合作社已向你送达了《归还承包土地通知书》，明确了租期结束后，不再续租。但合同到期后至今你未退还承包土地。2015年4月10日我经济合作社又一次与您商谈收回承包的集体土地事宜，并双方签署了退还承包土地的相关事项。今再一次发函通知你，请你按照相关约定即2015年7月10日前完整归还土地。如不按时完整归还土地，本社区将进行强制措施，以维护张家村经济合作社的合法权益。其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经济损失由你自行承担”。2015年7月8日，张家村合作社通知赵国贤社区将于2015年7月11日上午对承包地块进行清场，由此造成的损失及费用均由赵国贤承担。2015年7月11日开始，张家村合作社委托他人将苗木合理挖掘，并委托他人看管挖掘好的苗木，赵国贤到了挖掘现场。2015年7月21日，赵国贤委托他人将部分苗木拉走后，张家村合作社未继续看管挖掘好的苗木。赵国贤于2017年7月13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张家村合作社赔偿赵国贤苗木损失1158600元；2、张家村合作社补偿赵国贤征地补偿费288340元；3、本案诉讼费由张家村合作社承担。原审法院认为，赵国贤与张家村合作社签订的《承包土地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合同约定，承包期满后必须在2013年11月15日前将苗木处理完毕，并将土地平整（回土）原样，所租用土地全面复耕，一些临时搭建设施（临时路）必须全部处理干净；在承包期内如遇国家（集体）征用，按国家有关政策处理。赵国贤主张所涉承包土地被征用，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承包期内所涉承包土地被征用，且赵国贤在承包期限内依照合同享受了权利，并没有因为土地征用而导致合同提前解除，其权利并未受损，赵国贤在承包期满后应按约定交还土地，现其在承包期满后继续占用土地，已构成违约。张家村合作社多次通知赵国贤移迁苗木并归还土地，赵国贤仍逾期长时间占用承包土地，在张家村合作社限期迁移苗木交还土地，并告知逾期张家村合作社将自行处置土地上的苗木情况下，赵国贤虽到挖掘现场却拒不履行迁移苗木及归还土地的义务，且张家村合作社采取合理方式挖掘苗木，并非采取破坏方式挖掘苗木，并在赵国贤运走部分挖掘好的苗木前管理苗木，没有导致损失扩大，赵国贤应自行承担其不履行合同义务造成的损失。综上所述，赵国贤要求张家村合作社赔偿其苗木损失并补偿征地补偿费，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赵国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822元，减半收取计8911元，由赵国贤负担。宣判后，赵国贤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案涉的赵国贤承包土地已被征用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首先从赵国贤向法院提供的证据三（告示、归还承包土地通知书）完全可以认定案涉承包土地被征用，该证据张家村合作社对三性都是认可的，并且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部分也明确予以认定。2、其次更加可以确认的是张家村合作社也将＜归还承包土地通知书＞作为证据向一审法院提交，该＜归还承包土地通知书＞明确载明：你户承包的土地已在2009年6月11日被征用，张家村合作社对该事实也已确认。3、其实＜软件及服务外包项目＞启动是在2008年6月13日，2008年6月17日将第一笔50%的资金划拨到张家村合作社，在2009年6月11日将第二笔50%的资金划拨到张家村合作社，2010年1月份将地附款（含苗木迁移补偿款）打入张家村合作社，这样就完成了土地征用，这些都可以从滨江区征地事务所及张家村合作社的财务账面得到确认，这也就是张家村合作社在＜归还承包土地通知书＞中载明的2009年6月11日土地被征用的一个事实，并且案涉土地项目也早已经在网上公开招商。二、张家村合作社擅自处理赵国贤苗木造成赵国贤损失也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从一审法院庭审中双方提交的证据可以表明张家村合作社对赵国贤的苗木进行处理，造成赵国贤大量苗木枯死事实清楚，一审法院认为是保护性挖掘这完全是一个悖论，因为任何苗木只要是挖掘了没有进行种植其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枯死。是赵国贤为了减少损失才想方设法联系买家从苗场运走了十几颗树木，张家村合作社擅自处理赵国贤的苗木造成了赵国贤巨大的经济损失。三、根据合同约定在征用赵国贤承包土地上是苗木补偿款应归赵国贤所有且该补偿款也打入了张家村合作社的账户，张家村合作社没有将该补偿款支付给赵国贤明显是侵害了赵国贤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在明确认定案涉承包土地已被征用的事实下，又以赵国贤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土地被征用为由驳回了赵国贤的一审诉请完全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的。综上，赵国贤的诉请完全是合理合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请求撤销原判，支持赵国贤的一审诉请并由张家村合作社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被上诉人张家村合作社辩称：一、赵国贤与张家村合作社之间存在合同关系，赵国贤未按约归还土地，构成违约。2008年2月28日，双方签订了第二期土地承包合同，承包期限为五年，即从2008年11月15日至2013年11月15日止，合同签订后，双方均应严格遵守和履行合同。2009年，因湘湖北路建设，征地范围涉及赵国贤承包种植的部分土地，当时补偿后张家村合作社想终止与赵国贤之间的承包合同。但为严格遵守和履行合同，减少赵国贤的损失，承包合同履行至期满。承包合同期满前，张家村合作社曾于2013年8月14日向赵国贤进行了书面告知，明确了相关事项，履行了自己应尽的告知义务。合同期满，赵国贤未迁移苗木归还土地，张家村合作社也多次要求赵国贤履行合同归还土地，而赵国贤以种种借口拒绝迁苗归还土地，其行为构成违约。二、张家村合作社排除妨碍理由正当，措施得当，不存在过错，不承担任何责任。在经过多次通知并做工作后，赵国贤仍拒绝迁苗归还土地的情况下，张家村合作社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对承包地块进行清场，排除妨碍理由正当。为减少苗木损失，张家村合作社委托有经验的村民，对苗木进行保护性挖掘，对苗木根部进行了捆扎。挖掘后集中堆放，并帮助赵国贤看管苗木，直至赵国贤拉完为止。故张家村合作社的行为不存在过错，不承担任何责任。赵国贤认为苗木有损失，是赵国贤自己违反承包合同约定造成的，应由赵国贤自己承担，与张家村合作社无关。三、承包期间种植地块尚未被征用，不存在苗木迁移费和征地补偿费的问题，若土地征用赵国贤可享受的也应向征地单位主张权利。1、据了解，“软件服务外包”是政府当时规划设计中的项目，一个项目从立项、规划、农用地转用、再到土地征用，要经过较长时间才能完成。在没有完成上述程序的情况下，我们无法知晓什么时候征地以及征地面积和四至范围。承包期间，未涉及种植地块的土地征用，赵国贤认为承包期间种植地块进行了土地征用，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分配给赵国贤，合情合理。2、2012年10月，滨江区长河街道办事处、长河街道张家村社区的告示，仅仅是按照上级要求做一些前期告知义务，因为苗木迁移需要合理的时间。由于当时还没有开始征用土地，也没有征地范围和红线，只是一个大概的说法，不带有任何强制性。对赵国贤承包期内种植没有任何影响。退一步讲，既便是土地征用，合同也履行至期满，对赵国贤并未造成任何损失。合同期满后，赵国贤实际种植的时间是到2015年7月为止，在此期间，赵国贤也应该有充分的准备，其不迁移苗木归还土地的目的，就是赖着要政府来给钱，违反政策规定。3、承包期间种植地块尚未被征用，不存在苗木迁移费和征地补偿费的问题，既便是征用，根据《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征收耕地的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以及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是归土地所有权人所有，即张家村合作社所有。若承包期间涉及土地征用，有苗木迁移费和征地补偿费可补偿的，赵国贤也应向征地单位主张，而不应向张家村合作社主张。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说理明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张家村合作社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赵国贤向本院提交了1、现场照片三张，欲证明赵国贤的苗木确实已经死亡，损害事实是存在。2、网页打印件，欲证明案涉土地已征用。经质证，被上诉人张家村合作社认为证据1，无法判断是否现场，并且，现场一直存在，该照片不属二审新证据；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认可。证据2，该证据更新时间是2014年2月27日，合同到期是2013年11月15日，关联性有异议。土地征用的事实并不在苗木地块。即便苗木地块被征用，也没有地标，征地范围不明确。在承包期间，土地并未被征用，赵国贤要证明承包期间被征用，缺乏关联性。本院认为上诉人赵国贤向本院提交的该证据形成于一审庭审结束前，赵国贤未向一审法院提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二）项规定，不属二审期间新的证据，故本院对赵国贤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不予采纳。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所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赵国贤与张家村合作社签订的《承包土地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并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根据双方签订《承包土地合同》第六条约定：“在承包期内如遇国家（集体）征用，按国家有关政策处理。”但赵国贤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赵国贤应获得征地补偿费288340元。且又根据合同第五条的约定：“赵国贤承包期满后必须在2013年11月15日前将苗木处理完毕，并将土地平整（回土）原样，所租用土地全面复耕，一些临时搭建设施（临时路）必须全部处理干净。”在合同到期前的2013年8月14日，张家村合作社就向赵国贤发出《归还承包土地通知书》，通知到期后不再续租，要求赵国贤按承包土地合同约定的条款及时迁移苗木，按时移交土地；期满后未迁移苗木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由赵国贤自行承担。之后在2015年4月10日，张家村合作社就收回赵国贤租用集体土地又向赵国贤予以明确。2015年6月，张家村合作社及张家村社区居民委员会共同向赵国贤发《清退承包土地通知函》，2015年7月8日，张家村合作社通知赵国贤社区将于2015年7月11日上午对承包地块进行清场，之后张家村合作社委托他人将苗木挖掘，2015年7月21日，赵国贤委托他人将部分苗木拉走。赵国贤亦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苗木损失1158600元。故原审法院对赵国贤要求张家村合作社赔偿其苗木损失和征地补偿费未予支持并无不当。赵国贤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822元，由上诉人赵国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为民审判员  徐 丹审判员  毕克来二〇一八年二月二日书记员  项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