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新28刑终152号
原公诉机关尉犁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陶光正，男，汉族，1950年8月1日出生，小学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为湖北省武穴市，捕前住尉犁县喀尔曲尕乡新喀尔曲尕村雪珍商店。无前科。2016年11月19日因涉嫌妨害公务罪被尉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因涉嫌妨害公务罪经尉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尉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第二师看守所。
辩护人王建新，陕西菲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桂金凤，女，汉族，1952年1月26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文盲，无业，户籍所在地为湖北省武穴市，现住尉犁县。2016年11月19日因涉嫌妨害公务罪被尉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因涉嫌妨害公务罪经尉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6年12月31日因涉嫌妨害公务罪由尉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2月13日因涉嫌妨害公务罪由尉犁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2月15日因涉嫌妨害公务罪由尉犁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7年5月10日因涉嫌妨害公务罪由尉犁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次日由尉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库尔勒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锦普，男，汉族，1973年3月14日出生，初中文化程度，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为湖北省武穴市，现住尉犁县。2016年11月19日因涉嫌妨害公务罪被尉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因涉嫌妨害公务罪由尉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6年12月31日因涉嫌妨害公务罪由尉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2月13日因涉嫌妨害公务罪由尉犁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2月15日因涉嫌妨害公务罪由尉犁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7年5月10日因涉嫌妨害公务罪由尉犁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次日由尉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尉犁县看守所。
尉犁县人民法院审理尉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陶光正、桂金凤、张锦普犯妨害公务罪一案，尉犁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9日作出（2017）新2823刑初15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陶光正、桂金凤、张锦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11月17日21时许，尉犁县公安局兴平派出所民警潘某、事业岗干部牙克甫、张某、努尔买买提、派出所协警李阿建等人前往尉犁县喀尔曲尕新村执行流动人员清查任务，在进入被告人陶光正、桂金凤、张锦普居住的尉犁县喀尔曲尕新村地珍商店时，经出示人民警察证，亮明身份并说明来意后，被告人陶光正、桂金凤、张锦普拒不配合清查，被告人陶光正采取推搡、殴打、撕毁笔录等方式暴力阻碍民警执法，被告人桂金凤采取关灯、推搡、赶撵、辱骂、抢夺执法记录仪等方式暴力阻碍民警执法，被告人张锦普经被告人陶光正授意放狗，经民警制止，未得逞，且在民警带走被告人张锦普时，被告人张锦普咬执法人员。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受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常住人口信息表、尉犁县公安局证明、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调取证据清单、证明、关于桂金凤户口注销说明、调查报告、户口注销证明、全国综合信息、巴公治发【2014】223号文件、调取证据清单、受案登记表三份、尉政发[2016]65号文件、尉党办发[2014]48号文件、尉公发[2016]190号文件、出租房屋情况登记表、民警努尔买买提?吾甫尔、牙克甫?吐尔逊关于2016年11月17日清查喀尔曲尕新村雪珍商店情况说明、人民警察证复印件、证人潘某、张某、李某、努尔买买提?吾甫尔、牙库甫?吐尔逊证言、艾则孜?依不拉音、哈斯木?买合木提、艾海班?阿力甫证言、被告人陶光正、张锦普、桂金凤供述、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光盘、涉案物品估价鉴定结论书。
原判认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务行为时，受法律保护。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陶光正、桂金凤、张锦普犯妨害公务罪，庭审时，被告人陶光正、桂金凤、张锦普分别提出，三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被告人陶光正的辩护人提出民警潘某等人执法不合法，被告人张锦普的辩护人提出民警潘某等人执法主体、内容、程序不合法，指控被告人张锦普构成犯罪的证据不充分等理由。本院认为，本案中，民警潘某在2016年11月17日21时履行清查任务之前，就多次去三被告人居住的位于犁县喀尔曲尕新村地雪珍商店，要求相关人员履行公安机关对人口管理所采取的登记等手续，且在当日民警潘某执法过程中，已先出示证件，表明身份，说明目的，被告人陶光正、桂金凤以之前兴平乡派出所对其家庭成员打架处理一事，心存怨气，拒不配合执法，且被告人陶光正、桂金凤、张锦普采取暴力、威胁等手段，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法，被告人陶光正、桂金凤、张锦普的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根据公诉机关提供的执法记录仪视频及证人证言等证据，结合辩护人提供的手机录音材料(21分36秒，26分28秒所反应的放狗及咬人)，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可证实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另，根据公诉机关提供的关于对流动人员管理规定的相关文件，两辩护人的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陶光正、桂金凤、张锦普犯妨害公务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指控的罪名成立，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被告人陶光正、桂金凤、张锦普的刑事责任。另外，三被告人对公安机关曾对其家庭成员打架一事，认为公安机关处理不公，可依法采取正规法律途径予以解决，不得以此事实作为抗拒执法的理由。三被告人共同故意犯罪，属共同犯罪。本院根据被告人陶光正、桂金凤、张锦普在本案中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依法予以判处。对公诉机关的量刑意见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陶光正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桂金凤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三、被告人张锦普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上诉人陶光正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量刑畸重，理由如下：1、我的家人与邻居打架一事，经过公安民警潘某处理，对我女儿处理不公，我女儿没有配合捺印，因此潘某到我家清查流动人口是对我家人蓄意报复。2、我没有撕毁民警制作的笔录，我撕掉的是两张白纸。3、我没有袭击警察。4、我的年龄已高，有三级残疾。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辩护人王建新的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陶光正的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理由如下：1、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对辩护人提交的有利于被告人的证据视而不见，如涂晨辉曾经向县公安局投诉兴平派出所民警办事不公。（2）被告人积极办理居住证变更事宜，但警务室民警借故没有办理，被告人流动人口申报的登记义务已经完成。（3）被告人陶光正没有主动攻击民警的行为。2、兴平派出所民警的行为不能认定为依法执行公务。（1）兴平派出所民警在要求被告人陶光正女儿陶雪珍补录其行政处罚案件信息被拒绝后，两天内五次以清查为名入户，超出正常执法的范围，有报复执法的嫌疑。（2）以要求办理居住证的名义多次入户没有法律依据。（3）民警强制传唤被告人违反法律规定。3、被告人陶光正在被强制带离前没有与公安人员发生任何肢体接触，在被民警采取强制手段时，虽有不配合的行为，但没有明显的暴力对抗，只是一般的对公务人员的推搡行为，没有造成任何实际损害，也没有对执行公务造成实际阻碍，因此被告人陶光正的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宣告被告人陶光正无罪。
上诉人桂金凤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我没有对警察实施暴力，是他们打了我，他们把我推倒在地，我没有跟他们动手，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上诉人张锦普上诉称，1、原判认定事实错误。（1）潘某等人在两天内五次进入上诉人家中，不是执行流动人员的清查任务。（2）民警进入商店后，上诉人一直站在旁边，没有说话。（3）被告人陶光正叫上诉人放狗，但上诉人并没有去做。（4）上诉人没有咬伤民警，也没有证据证明民警的手被上诉人咬伤。2、本案中公安人员的执法主体、内容、程序均不合法，属于暴力执法。3、本案属于一般妨害公务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宣告上诉人张锦普无罪。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认定的事实、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陶光正、桂金凤、张锦普犯妨害公务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定性准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上诉人陶光正、桂金凤、张锦普上诉均提出三人没有对公安人员实施暴力行为，经过证据审查并讯问被告人，在案证据能够证实陶光正一家对公安民警处理其女儿陶雪珍打架一事心存怨恨，不配合执法，并认为民警入户清查流动人口的行为是对其蓄意报复。当潘某等公安民警着警服进入三上诉人住所（雪珍商店），出示证件、说明来意后，即遭到被告人桂金凤的驱赶、阻挠、推搡，被告人陶光正用手抓民警配枪，民警潘某向被告人陶光正出示现场笔录后，陶光正当场撕毁，民警要求三被告人回公安局接受调查遭到拒绝后，将三被告人强制带离，在此过程中被告人陶光正殴打民警，并要求被告人张锦普放狗。被告人张锦普在整个过程中配合被告人桂金凤、陶光正，在被强制带离过程中，咬伤民警。上述事实有雪珍商店的监控录像、执法记录仪录像、三被告人的供述、在场民警的证言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上诉人陶光正、桂金凤、张锦普的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中公安民警入户执行流动人口清查任务，是正常的执法活动，从现场监控视频、执法记录仪录像能够反映出案发的整个过程，公安民警进入三被告人住所后，按照规定出示证件、表明身份和来意，且没有不当言论和行为，上诉人称民警对其蓄意报复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充分考虑了各项量刑情节对被告人量刑适当，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赵俊山
审 判 员 叶秀梅
代理审判员 常 楠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胡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