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4）连行终字第001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兵，个体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海县公安局，住所地在东海县牛山镇和平东路24号。法定代表人孙曙明，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马怀春，该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霍永斌，该局法制室副主任。上诉人杨兵因与被上诉人东海县公安局治安行政处罚一案，不服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4）连东行初字第0005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兵，被上诉人东海县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马怀春、霍永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15日至16日，杨兵将网上一篇名为“江苏东海县中医院：以权谋私乱象被媒体聚焦”文章下载，该文主要反映：东海县中医院院长刘春雷花费300万元装修超标办公室、将中医院新区西大门北侧便民药房建成私人超市让其亲友经营、安排三位亲戚在中医院上班、中医院院内建闹市以及2014年1月至2014年3月24日期间发生两起严重医疗事故，刘春雷院长关闭手术室和妇产科手术室导致患者严重流失等问题。杨兵将该篇文章下载后复印多份，开车带其雇佣人员至东海县李埝、双店、桃林、平明、安峰、房山、山左口、白塔、驼峰等几个乡镇卫生院进行散发。2014年5月16日刘春雷至东海县公安局西双湖派出所报案，反映杨兵诽谤的事实。同日，东海县公安局受理该案。东海县公安局依据2014年5月13日东海县卫生局向东海县纪委作出的调查报告，内容为“1、关于中医院老院区装修问题。经查，由县纪委、县卫生局纪委参与审查，东海县中医院门诊四楼工程由东海县星泰建筑公司中标，工程总价18.4万，住院病房二、三楼工程由东海县天宇建筑公司中标，工程总价24.9万元，老区中医院整个装修工程总造价42.3万元。老院内装修工程具体由现中医院总支书记董玉宏、副院长王某、总务科长万中负责，刘春雷没有参与具体工作。整个过程公开、程序规范、刘春雷在该工程中不存在谋取个人好处问题。2、关于新院内“中医院超市”等问题。2013年12月7日，为方便群众购买到日常用品，经中医院领导班子研究，将院内西大门北侧9间平房中4间调整为超市，超市经营采取公开招标，由冯维龙中标。由于中医院食堂没有正常运行，不少商贩自发到中医院院内外出售食品和小吃，一定程度上满足病人需求，中医院没有进行清理。至于院南门外东侧建有售货亭问题，院外售货亭不属于中医院管理范围，并非是反映人所说拔掉绿化带铺设售货亭以收取好处费。3、关于反映中医院人事安排问题。中医院水电维护工程进行了外包，2014年1月8日经公开招标，由徐增仁中标。原水电工安排到保卫科工作。另外中医院新增加保安和保洁人员也是公开对外发包的，不存在随意安排领导亲属问题。综上，投诉人反映县中医院院长刘春雷“以权谋私、中饱私囊”等问题不属实。”东海县公安局并于2014年6月17日以杨兵行为构成诽谤，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第二项规定，作出东公（西）行罚决字[2014]107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给予杨兵行政拘留三日的行政处罚，并已执行完毕。后杨兵不服，诉至法院。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公民对自己的合法权益应当依照法律法规通过正常合法途径解决，杨兵因承包东海县中医院食堂事宜未与东海县中医院院领导达成一致意见，在对网络上发帖名为“江苏东海县中医院：以权谋私乱象被媒体聚焦”文章中针对东海县中医院院长刘春雷“以权谋私、中饱私囊”报道事宜未进行了解核实情况下，采取下载、复印并在东海县各乡镇卫生院大范围散发的方式，给东海县中医院院长刘春雷的名誉造成严重社会影响，因此，客观上杨兵实施了诽谤的行为。其次，杨兵长期在东海县中医院内经营食堂，理应有一定的渠道对网络中报道的情况进行了解。而本案中，杨兵在未对实际情况了解下，便采用大量印刷并雇佣他人至各乡镇卫生院进行散发，显然主观上存在一定的恶意性和实施诽谤的故意性。故杨兵提出无法核实情况的理由，不予采信。第三，对于杨兵提出所散发的传单内容基本属实的理由，根据东海县卫生局2014年5月13日以及2014年6月4日分别向东海县纪委、东海县新闻中心、东海县网络新闻服务中心所作的情况说明来看，杨兵散发传单的内容并不属实。因此，杨兵派发的传单内容存在捏造事实的行为。对于杨兵提出东海县公安局在未查清事实情况下就作出行政处罚的理由，显然不能成立，故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第（二）项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二）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的。”因此，被告东海县公安局对原告杨兵作出行政拘留三日的处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应予维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维持被告东海县公安局于2014年6月17日对原告杨兵作出的东公（西）行罚决字[2014]1077号行政处罚决定。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杨兵负担。上诉人杨兵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诽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撤销被上诉人做出的东公（西）行罚决字[2014]1077号行政处罚决定或者发回重审。被上诉人东海县公安局辩称，1、上诉人诽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对上诉人的处罚适用法律正确、内容适当、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在原审审理期间，原审被告东海县公安局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和依据证明具体行政行为的合法性：第一组证据：事实证据，证明杨兵诽谤的事实清楚。1、杨兵供述：供述自己雇佣他人到多个乡镇医院散发传单的情况及传单上内容；2、当事人刘春雷陈述，证实自己被人诽谤的情况；3、证人徐某甲陈述，证实其在青湖医院收到别人散发传单及传单上内容的情况；4、证人寇某陈述，证实其在平明医院收到别人散发传单及传单上内容的情况；5、证人尹某陈述，证实其在黄川医院收到别人散发传单及传单上内容的情况；6、证人宋某陈述，证实其在温泉医院收到别人散发传单及传单上内容的情况；7、证人王某陈述，证实杨兵与中医院承包食堂的相关情况；8、证人万某陈述，证实杨兵与中医院承包食堂的相关情况；9、证人吴某陈述，证实中医院手术室的相关情况；10、证人赵某陈述，证实中医院手术室的相关情况；11、证人徐某乙陈述，证实杨兵与中医院承包食堂的相关情况；12、视频资料，证实杨兵雇佣他人在青湖医院散发传单的情况；13、书证，证实杨兵散发传单的内容及相关部门调查情况。第二组证据：法律依据，证明对杨兵予以处罚适用法律正确、量罚适当。《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第三组证据：程序方面，证明对杨兵予以处罚的程序合法。杨兵诽谤行政处罚卷（公安卷宗P1-17P82-95）；《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3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1条、第2条、第3条、第4条、第42条、第77条、78条、79条、82条、83条、84条、85条、91条、93条、94条、95条、96条、97条、103条。原审原告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网上下载的报道一篇,证明网上的报道内容基本属实。2、连云港市医学损害鉴定书，证明一病人被东海县中医院误诊，导致死亡，是医疗事故。3、东海县人民法院（2014）连东少民初字第001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网上的报道两起医疗事故是真实的。上诉人提起上诉后，原审法院已经将上列证据和依据随案一并移送本院。经本院开庭审理，原审法院对本案证据的认定意见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的案件主要事实与原审判决相同。本院认为，公安机关在本行政区域内具有依法查处危害社会治安秩序的行为的法定的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第二项规定，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本案中上诉人杨兵因承包东海县中医院食堂事宜与该院院长刘春雷产生矛盾，便从网络上下载了一篇名为“江苏东海县中医院：以权谋私乱象被媒体聚焦”的文章，在未进行了解核实情况下，复印数份并雇人在东海县各乡镇卫生院大范围散发，给刘春雷的名誉造成严重社会影响。虽然该篇文章并非上诉人撰写，但是在大范围散发之前上诉人未对该篇文章内容进行任何调查核实，并且上诉人亦称其目的是想制造社会舆论，引起相关部门重视，故上诉人的行为在主观上放任了该种危害结果的发生，客观上诋毁和破坏了刘春雷名誉，上诉人的行为构成诽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杨兵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方 愚审 判 员  王学明代理审判员  张淑媛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苏 洋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