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民二终字第000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华坤电力燃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保税区国际发展大厦*****室。
法定代表人：陈苏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方晓东，湖北维思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江璐，上海普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精能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大窑湾保税港区公共仓库办公楼*****号。
法定代表人：陈大维，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玉明，山西焦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首市楚汉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石首市绣林办事处笔架山路。
法定代表人：魏绍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勇，天津汇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波华坤电力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连精能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能公司）、石首市楚汉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楚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鄂荆州中民三初字第00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李小丹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张炎、田长鉴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4年9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坤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方晓东、江璐，被上诉人精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玉明到庭参加诉讼。楚汉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精能公司一审时诉称：2011年9月，精能公司与楚汉公司、华坤公司达成口头协议，将精能公司所有的2万吨煤炭销售给楚汉公司、华坤公司，并于2011年10月2日，三方签订了货权转让协议。精能公司依约将2万吨煤炭的所有权转移给华坤公司（根据当时的环渤海指数4500大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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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00大卡煤炭离岸平仓含增值税价格为720元／吨），以便楚汉公司、华坤公司向下游用户销售。由于煤炭市场价格下跌，楚汉公司、华坤公司未能向下游用户销售。为转嫁风险，楚汉公司、华坤公司拒不支付精能公司煤炭货款。此后精能公司多次要求楚汉公司、华坤公司支付货款或者解除货权转移协议以减少损失，但楚汉公司、华坤公司相互推诿、拒绝履行付款义务，货权转移协议也未能解除。请求判令楚汉公司、华坤公司向精能公司支付煤炭货款1440万元及仓储费（计算至2013年6月11日止）456.8万元。
楚汉公司辩称：认可精能公司的起诉事实及诉讼请求，楚汉公司同意与华坤公司共同承担2万吨煤炭的货款和相应的民事责任，华坤公司不认可与精能公司的买卖关系是不尊重事实和法律的行为。
华坤公司辩称：（一）华坤公司与精能公司之间为仓储关系，并非买卖关系，华坤公司不存在向精能公司支付煤炭货款的情形。（二）本案煤炭的仓储费用应当全部由楚汉公司承担，华坤公司无需承担任何费用。（三）华坤公司曾多次要求精能公司办理煤炭出库手续，系精能公司的原因导致煤炭无法移出货场。（四）华坤公司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
原审查明：2011年9月，精能公司与楚汉公司、华坤公司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精能公司将其所有的2万吨煤炭销售给楚汉公司、华坤公司。2011年10月2日，精能公司、楚汉公司、华坤公司三方签订《货权转移协议》，约定：经三方同意，楚汉公司将2011年10月2日堆放于精能公司金晶库货场2万吨煤的货权转给华坤公司（煤炭质量4500大卡或5000大卡），此批煤炭在将货权转给华坤公司之前，所发生的所有费用由楚汉公司支付，楚汉公司和精能公司已确认该货权无任何异议，货权转移华坤公司之后所发生的所有费用由华坤公司支付。出库时需华坤公司盖章及经办人潘宝富签字后方可出库。2012年6月12日，精能公司、楚汉公司、华坤公司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楚汉公司在二个月内以华坤公司的名义将上述煤炭售出。但该批煤炭仍未完成销售，楚汉公司、华坤公司也未向精能公司支付该批煤炭的货款。2011年11月，环渤海指数4500大卡一5000大卡煤炭离岸平仓含增值税价款每吨720元。
2011年7月29日，楚汉公司与华坤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共同运作煤炭项目。2011年9月20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在双方合作期间，华坤公司与国营电厂订立煤炭购销合同，买方由楚汉公司负责寻找，但必须经双方共同认可，楚汉公司负责向买方催要华坤公司的销售货款。在货源稳定质量保证的前提下，华坤公司保证每月在10万吨内有足够的资金来购买煤炭，华坤公司的货场可由双方共同管理，对场内煤炭质量、数量共同监管。2011年11月9日，华坤公司向楚汉公司电汇货款1000万元。2011年10月和11月，楚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魏绍军代表华坤公司分别与广东省电力工业燃料有限公司、华能国际电力燃料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煤炭供需合同》及《煤炭买卖合同》，由华坤公司出售煤炭5万吨和2.5万吨。
2013年3月18日，华坤公司在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起诉天津金晶储运有限公司及精能公司，要求判令为华坤公司办理2万吨煤炭的出库手续，并赔偿降价所造成的损失。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判决精能公司协助华坤公司办理2万吨煤炭的出库手续，此案后经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维持。
原审认为：本案当事人之间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华坤公司是否与精能公司构成买卖合同关系，即华坤公司是否应该与楚汉公司一起向精能公司支付煤炭货款。精能公司认为，精能公司是本案涉及2万吨煤炭的唯一所有权人及出卖方，其煤炭货权转移后，有权获得煤炭销售货款，华坤公司与楚汉公司之间存在紧密的合作关系，与精能公司构成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在本案中应该共同向精能公司履行付款义务。楚汉公司认为，华坤公司与楚汉公司与精能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应由楚汉公司、华坤公司共同向精能公司支付煤炭货款。华坤公司认为，华坤公司与精能公司之间为仓储关系，并非买卖关系，华坤公司不存在向精能公司支付煤炭货款的情形，该案煤炭的仓储费用应当全部由楚汉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华坤公司及楚汉公司与精能公司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楚汉公司、华坤公司应当共同向精能公司支付煤炭货款。理由为：（一）精能公司是该案2万吨煤炭的唯一所有权人及出卖方，对此，楚汉公司、华坤公司在该煤炭的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是明知的，精能公司有权通过销售该批煤炭获取合法的销售收入。（二）楚汉公司从未获得过该案2万吨煤炭的所有权，其在本案买卖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始终处于无货可售、无货可转的地位。楚汉公司与精能公司没有独立存在于本案之外的煤炭买卖合同关系。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涉案的2万吨煤炭的所有权由精能公司直接转予了华坤公司。对此节事实，楚汉公司认可并同意与华坤公司共同向精能公司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三）精能公司转移涉案煤炭货权后，没有收到该批货物的货款，也无证据证明华坤公司在取得涉案煤炭的货权后支付了货款。（四）楚汉公司与华坤公司存在紧密的合作关系。华坤公司出资金，楚汉公司找货源，双方对煤炭买卖共同确认，共同追款，利益共享，风险共担，且楚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魏绍军既代表楚汉公司，也能代表华坤公司对外签订煤炭买卖合同。本案中，华坤公司、楚汉公司均由楚汉公司的法人代表魏绍军与精能公司联络、沟通，负责从精能公司采购煤炭并且销售给最终用户，然后双方再按照比例分取利润，只是因煤炭降价等因素，导致该批煤炭最终未能提货销售。因此，从合同主体上说，楚汉公司、华坤公司是本案口头买卖合同共同的买方。华坤公司提出的与精能公司是仓储关系，不存在支付煤炭货款，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等抗辩理由不能成立。鉴于上述理由，华坤公司应当与楚汉公司一起共同向精能公司支付货款。对于精能公司向华坤公司、楚汉公司主张的煤炭货物堆场的仓储费用456.8万元，因精能公司未举证证明，该诉讼请求不能得到的支持。
综上，精能公司与楚汉公司、华坤公司构成买卖合同关系，在华坤公司取得涉案2万吨煤炭的货权后，应与楚汉公司一起共同向精能公司支付货款。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由石首市楚汉物资有限公司、宁波华坤电力燃料有限公司共同支付大连精能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货款1440万元。二、驳回大连精能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60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41608元，由精能公司负担30000元，由石首市楚汉物资有限公司、宁波华坤电力燃料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11608元。
华坤公司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精能公司、楚汉公司承担。理由如下：
（一）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证据不足。1、楚汉公司对出售给华坤公司的煤炭享有所有权，其向华坤公司转让合法有效。根据《货权转移协议》约定，涉案煤炭货权由楚汉公司转移给华坤公司。因此，《货权转让协议》说明如下事实：一是楚汉公司享有该货物所有权，其和华坤公司之间的货权转移是法律意义上的交付行为，即楚汉公司已经通过该协议确定取得了涉案煤炭的所有权；二是精能公司认可楚汉公司对涉案煤炭的所有权，同时也证明精能公司认可楚汉公司对涉案煤炭的处分行为，认可楚汉公司将涉案煤炭销售给华坤公司所有。三是精能公司系恶意诉讼，属于法律上的反言行为，其所诉为法律所禁止。基于如上事实，楚汉公司和华坤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合法有效，且华坤公司已经根据协议约定将大部分货款支付给楚汉公司，精能公司无论是作为仓储单位还是可能存在楚汉公司的上游卖家，都已确认该事实。2012年6月12日的三方《补充协议》，进一步明确精能公司在华坤公司与楚汉公司的买卖关系中的法律地位，即精能公司是仓储单位。2、货权转让后，精能公司和楚汉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状态的变化，不影响华坤公司对煤炭享有所有权，华坤公司不应当承担支付该批货物货款的义务。华坤公司与楚汉公司是在买卖合同的基础上进行合作，而非共同向第三方买卖煤炭，这在《合作协议》第一条中已明确体现，而非原审法院所称共同追款、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合伙关系。原审法院在认可《货权转移协议》的基础上，依据《合作协议》认定华坤公司、楚汉公司与精能公司达成口头协议，属枉法裁判。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合同解除后需要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结合楚汉公司和精能公司的合同履行情况以及买卖合同的性质，在楚汉公司将货物转让给华坤公司后，精能公司仅有的权利应是要求赔偿损失，不享有对华坤公司的货物所有权的取回权。
（二）原审法院对法律关系认定错误，并根据所认定的错误法律关系，做出错误的判决。原审判决只字未提楚汉公司与华坤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更未提及华坤公司与精能公司之间的仓储合同法律关系，却在华坤公司支付相应合同价款并同时享有涉案货物所有权的情形下，武断认为华坤公司是精能公司与楚汉公司可能存在的买卖关系中的合同相对人。并据此判令华坤公司与楚汉公司共同承担偿付精能公司货款的责任，是对法律关系认识错误。
（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华坤公司已依据与楚汉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支付货款，本案所有证据均未显示华坤公司与精能公司存有买卖合同关系，故应当追究楚汉公司在《合作协议》中的违约责任。其次，华坤公司与精能公司系仓储合同关系，并依约履行该仓储合同相关条款，而精能公司却未能履行合同约定的交货义务，致使华坤公司损失严重，应当追究精能公司在仓储合同中的违约责任。另外，若华坤公司与精能公司有过口头协议，而实际情况是，华坤公司与精能公司之间的交易标的数额近1500万，却没有任何的书面约定指向货物数量、货物标准、送货单等口头协议必备的其他证据，在“当事人条款、标的条款、数量条款”都不具备的情形下，进行数额如此之高的交易，却不订立书面合同，作为两家成熟的市场主体，是完全不符合常理的交易行为。原审法院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认定合同成立，是错误的。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2011年9月，精能公司与楚汉公司、华坤公司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精能公司将其所有的2万吨煤炭销售给楚汉公司、华坤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且华坤公司予以否认，故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上述事实不予认定。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相同。
另查明：华坤公司于2013年3月18日向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精能公司和案外人天津金晶储运有限公司就涉案煤炭办理出库并赔偿损失。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滨民初字第29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华坤公司与楚汉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楚汉公司向华坤公司供应煤炭，然后再由华坤公司供应给楚汉公司；2011年11月9日，华坤公司向楚汉公司支付70%的煤炭价款10000000元。判决精能公司协助华坤公司办理煤炭出库。华坤公司、精能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经审理后，作出的（2013）二中保民终字第313号民事判决认定，涉案20000吨煤炭的权利人是华坤公司，仓储方是精能公司，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华坤公司与楚汉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楚汉公司、华坤公司、精能公司签订的《货权转移协议》、2012年6月12日的《补充协议》，均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华坤公司与楚汉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约定，华坤公司与楚汉公司双方对煤炭买卖共同确认，共同追款等，且楚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魏绍军代表华坤公司对外签订煤炭买卖合同。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只对华坤公司和楚汉公司之间具有法律约束力，对精能公司不具有法律效力。《合作协议》明确说明楚汉公司向华坤公司供应煤炭，然后再由华坤公司卖给楚汉公司。因此，《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不能证明华坤公司与楚汉公司共同向他方购买煤炭。楚汉公司虽然认可华坤公司、楚汉公司共同与精能公司达成口头协议购买煤炭，但华坤公司予以否定，本案中亦无其他证据证明三方达成口头购买煤炭的事实。故原审判决认定华坤公司、楚汉公司共同与精能公司达成口头协议购买煤炭没有事实依据。
依据三方《货权转移协议》约定：楚汉公司将2011年10月2日堆放于精能公司金晶库货场的2万吨煤的货权转给华坤公司（煤炭质量4500大卡或5000大卡），此批煤炭在货权转给华坤公司之前，所发生的所有费用由楚汉公司来付，楚汉公司和精能公司已确认该货权无任何异议，货权转移华坤公司以后所发生的所有费用由华坤公司来支付。出库时需华坤公司盖章及经办人潘宝富签字后方可出库。2012年6月12日的《补充协议》约定：精能公司负责仓储华坤公司拥有货权的约20000吨煤炭，楚汉公司在二个月内以华坤公司的名义将上述煤炭售出。从协议约定的内容来看，精能公司只是涉案煤炭仓储方，而非涉案煤炭的供货方。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3）二中保民终字第313号民事判决亦认定涉案20000吨煤炭的权利人是华坤公司，仓储方是精能公司的事实。上述事实表明，《货权转移协议》、《补充协议》不是煤炭买卖合同，也不能证明华坤公司和精能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在当事人没有签订书面合同时确定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即精能公司应提交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或发票等相关凭证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在当精能公司不能提交上述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不能认定华坤公司和精能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华坤公司未与楚汉公司向精能公司共同购买煤炭，亦与精能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原审法院判决华坤公司与楚汉公司共同向精能公司支付货款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判令楚汉公司承担责任后，因楚汉公司未予上诉，故本院对原审法院判令楚汉公司承担责任的部分予以维持。
综上，华坤公司关于不应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实体处理欠妥。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鄂荆州中民三初字第0008号民事判决。
二、石首市楚汉物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大连精能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440万元。
三、驳回大连精能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3560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41608元，由大连精能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30000元，石首市楚汉物资有限公司负担1116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8200元，由大连精能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小丹
代理审判员 张 炎
代理审判员 田长鉴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李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