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01民终62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兵，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黑龙江岳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冬梅，住哈尔滨市南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市天禹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外区东兴街22号。法定代表人：许长镇，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梦男，住哈尔滨市道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鞠宏毅，黑龙江思普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兵与被上诉人哈尔滨市天禹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禹达公司）、苏梦男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5）外民二初字第8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唐冬梅与被上诉人苏梦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菊宏毅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天禹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兵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2015）外民二初字第884号民事判决；2、请求撤销（2014）外民一初字第164号民事判决；3、请求判令哈尔滨市道外区富锦街43号江南明珠小区A栋4层401号房屋归韩兵所有。事实及理由：一、原审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认为韩兵证据“商品买卖合同及专用收据，客观真实有效合法，与本案有关联，对证明力予以采信，对韩兵举出的电费发票，电梯费收据，确实证明是2012年5月就占有房产。”说明法庭是承认2012年5月以后，韩兵与天禹达公司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履行了合同义务，韩兵占有了该房产，在法庭承认占有房产并认为合同和票据客观真实的条件下，却矛盾的认定韩兵不能证明全部交付购房款，其事实是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购房款223万元，交款专用票据证明，韩兵支付了223万元现金，交款额和合同规定的款额是一致的，何谈不能证明交付了全套房款。韩兵一审举证（2014）外民一初字第164号判决的判项，要求天禹达公司让出争议的房产，该判决直接损害了韩兵的利益，一审法院却说韩兵未能证明损害了韩兵的利益。天禹达公司将房屋交付给韩兵，韩兵占有四年，通过装修和租赁、自己使用。韩兵也举证交付了电梯费用、水电费用，这些足以证明该房韩兵已经进住。没有办理房产登记是因为开发商和政府的手续问题，与韩兵无关。一审法院认定使用四年之久的房产买卖合同没有履行完毕是错误的。韩兵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韩兵与天禹达公司的合同履行完毕，房产应归韩兵所有。2、苏梦男是在韩兵使用房屋半年之久后才签订的合同，也没有办理进户手续。其在签订合同的时候，已经在三楼居住，应当知道四楼是有人居住。在韩兵和苏梦男均没有办理房产登记的情况下，一房二卖，先买的人并且优先进户的人应当得到房产。依照物权法不动产占有的规定，合法占有，先占有和先使用不动产应该受到法律的保护。后买房的人在先买房人没有占有的条件下，以一房二卖受理，卖方违约应按约办理，后买房人在先买房人已经实际使用该房产的情况下，卖房人故意将不属于自己的财产卖给他人，买房人明知该房产已有人入住，所以其合同是无效的，因为合同指向的标的物不是卖房人的财产了。3、在（2014）外民一初字第164号民事判决中，天禹达公司是没有接到苏梦男的房款，双方的合同是案外人抹账使用的，天禹达公司根本不同意将房屋卖给苏梦男，显然合同不是天禹达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事实的情况下，驳回韩兵的诉请是错误的。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明确规定，合同依法成立后生效，韩兵与天禹达公司的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已经履行了义务，天禹达公司已将房产交付给了韩兵使用，韩兵也承担该房屋的风险责任，由于登记机关的原因，没有发放登记证书不影响合同的效率和双方的履行。而苏梦男在韩兵签订合同半年后，由案外人温利波抹账使用的合同和票据，与天禹达公司签订合同，其属于抹账，天禹达公司没有买卖房产的真实意思，该合同应认定无效或者没有法律效力，可撤销。售房人就同一房屋订立两份买卖合同的，原买受人均未办理房产转让登记，按照买卖合同的约定，已经占有房产并先予售房人签订的合同，主张房屋应该得到法院的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四条规定，基于合同关系产生的占有，有关不动产使用、收益按合同约定韩兵基于天禹达公司签订的合同而合法占有争议之房，按合同约定占有该房产，应该受到法律保护。苏梦男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韩兵在原审起诉状中所陈述的知晓苏梦男起诉的事实与其在上诉状当中陈述的知晓过程并不一致，可见韩兵的多项主张存在虚假，所以其理由不应成立。天禹达公司未到庭，亦未答辩。韩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2014）外民一初字第164号判决；2、请求判令诉争房屋归韩兵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22日，韩兵与天禹达公司签订哈尔滨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120XXXXXXXX），合同约定天禹达公司将位于道外区富锦街43号A栋4层401号房屋以2,230,000元的价格卖给韩兵，同日天禹达公司为韩兵出具了房屋销售收款专用票据。2013年3月1日，苏梦男与天禹达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130XXXX****），该合同已在哈尔滨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联机备案，合同约定天禹达公司将位于道外区富锦街43号A栋4层401号房屋以4,398,630元的价格卖给苏梦男，2013年3月5日天禹达公司为苏梦男出具了房屋销售收款专用票据。自2014年5月27日起，韩兵为道外区富锦街43号江南明珠小区A栋403室缴纳电费，电费票据显示户名为韩兵，本案诉争房屋未办理房屋权属登记手续。2014年2月13日，苏梦男以天禹达公司未在约定期限内向其交付房产为由，向道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审理，道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外民一初字第1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被告向原告履行双方签订的哈尔滨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130XXXX****），交付位于哈尔滨市道外区富锦街43号江南明珠小区A栋4层401号房屋。”判决作出后，苏梦男、天禹达公司均未提起上诉。另查明，在（2014）外民一初字第164号案件的卷宗中，天禹达公司自述将涉案房屋的进户手续开具给了王雷，经上案询问，王雷表示自2013年3月份签署合同后一直未进户。苏梦男与天禹达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130XXXX****），该合同已在哈尔滨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联机备案。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韩兵举示的证据未能证明韩兵已全部交付购房款及天禹达公司为其出具了合法的进户手续，结合韩兵当庭陈述的购房过程、支付价款过程、房屋租赁情况，不能证明韩兵与天禹达公司所签商品房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自2014年5月起，韩兵开始为房屋缴纳相关费用，但韩兵在庭审过程中不能陈述进入涉案房屋的过程，且未提供相应的进户手续，结合天禹达公司上案自述将涉案房屋进户手续开具给了案外人的事实，以及双方购房时间仅相距半年之久购房价格却相差一倍的情形，故不能认定韩兵系合法占有使用本案诉争房屋。虽然韩兵未参加（2014）外民一初字第164号民事案件的诉讼过程，但韩兵举示证据未能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的部分损害其民事权益，故对于韩兵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作出判决：驳回韩兵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公告费560元，由韩兵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韩兵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房屋买卖协议。证据二、转账凭证四份，韩兵及韩兵父亲转账给苏梦男和苏梦男母亲王金立的凭证。上述证据拟证明，韩兵和温利波签订的买卖协议，约定的价格330万元，并将其中全部购房款的100万元按温利波的要求分别转账给刘淑华34万元（刘淑华是天禹达公司的财务人员）给王金立转账一笔13万元、一笔35万元、还有22万元转给苏梦男，将近100万元。苏梦男质证意见：韩兵提供的证据均非民诉法规定的新证据。本案一审开庭阶段韩兵本人到庭，当庭陈述了事实，与该证据当中显示的内容是不一致的。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该房屋买卖协议真实性也有异议，无法确定该协议的真实性。即便该协议是真实的，那么从其内容显示也是温利波购买的房产，并且在房地局交易所办理的过户手续，与韩兵当庭所主张的在开发商处办理变更手续以及房屋价款的变更均不一致。对银行转账凭证四份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同时该四份凭证相加金额为104万元，与韩兵当庭所主张的好处费100万元并不相符。韩兵提供的相关证据是互相矛盾的。天禹达公司未质证。本院认证意见：对韩兵所举示的证据一，涉及案外人温利波，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苏梦男对该证据的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对韩兵举示的证据二的真实性，苏梦男虽提出异议，但未举示证据予以反驳，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该证据能够证明韩兵通过银行账户转款的事实，但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形下不足以证明转款的性质为支付购房款。二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第三人的民事权益，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实体条件。其中的民事权益为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的人身和财产权益，而不包括普通债权。具体到本案中，韩兵与苏梦男均主张与天禹达公司就案涉房屋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形成了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争议的核心问题为天禹达公司依法应当向谁履行房屋买卖合同，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不存在侵害第三人民事权益的问题，并且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为债的法律关系，亦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民事权益的范围。因此，韩兵针对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4）外民一初字第164号民事判决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不具备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实体条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条第一款规定：“对第三人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请求，人民法院经审理，按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请求成立且确认其民事权利的主张全部或者部分成立的，改变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错误部分；（二）请求成立，但确认其全部或部分民事权利的主张不成立，或者未提出确认其民事权利请求的，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错误部分；（三）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本案中，韩兵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不具备实体条件，其诉讼请求即为不成立，故一审判决驳回韩兵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韩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韩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松 涛审 判 员 侯 守 东审 判 员 端木繁辉二〇一七年六月六日法官助理 李  晶书 记 员 李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