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30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责人吴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运建，上海达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俊，上海达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海娇，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程玉鹏，上海国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传松，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5）松民一（民）初字第9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9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运建，被上诉人张海娇的委托代理人程玉鹏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王传松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2日20时40分许，王传松驾驶牌号沪HXXX**车辆在行驶过程中与驾驶电动自行车行驶的张海娇相撞，致张海娇受伤。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传松承担全部责任，张海娇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张海娇因伤进行了治疗。2015年7月14日松江交警支队委托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张海娇的精神伤残、休息、营养、护理期限及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同年7月28日，该鉴定中心出具复医[2015]精鉴字第306号鉴定意见书，经分析认为，张海娇因交通事故致伤，造成头部外伤，伤后出现一过性昏迷；经治疗，目前遗留头昏、头痛、记忆力下降、失眠等神经功能障碍，日常活动能力轻度受限。目前存在器质性精神障碍（脑外伤所致，脑震荡后综合征），故鉴定结论为：张海娇因交通事故致神经功能障碍（脑震荡后综合征），日常活动能力轻度受限构成十级伤残；酌情给予休息120天、营养60天、护理60天。张海娇在本案中具有民事行为能力。2015年10月，张海娇诉至法院，要求获赔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272.44元、营养费2,400元、护理费3,640元、残疾赔偿金95,420元、误工费1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551元、衣物损失费220元、鉴定费6,000元、律师费4,000元。上述费用由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王传松承担赔偿责任。审理中，张海娇确认王传松为其垫付医疗费1,599.30元及交通费288元，合计1,887.30元。原审法院又查明：肇事的沪HXXX**车辆登记车主系案外人仇某某，该车辆在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赔险），事发时均在保险期间内。交强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原审法院再查明：张海娇系农业家庭户口。2015年7月6日，上海市松江区九亭镇XX社区居委会出具证明，证明张海娇自2013年5月1日至今居住在九亭镇XX大街XX小区XX弄X号楼XX室。上海A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明张海娇自2012年6月25日起至2015年4月15日在其公司担任厂长职务。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本案属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事发前，沪HXXX**车辆在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故对于张海娇的损失，应先由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王传松对超过责任限额部分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沪HXXX**车辆同时投保了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赔险），故王传松应承担的上述赔偿款项，先由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仍有不足的，由王传松承担。经审核，在本次事故中，张海娇实际发生了残疾赔偿金95,420元、护理费2,400元、误工费8,08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111,400元，超过强制责任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由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其余1,400元由其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本案张海娇实际发生的医疗费1,871.74元、营养费1,800元，合计3,671.74元，未超过强制责任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由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承担。张海娇实际发生的车损费220元，未超过强制责任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由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承担。张海娇产生的鉴定费6,000元，由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承担。综上，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偿付张海娇113,891.74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偿付张海娇7,400元。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之外的律师费3,000元，由王传松承担，扣除其已付张海娇1,887.30元，王传松实际还应支付张海娇1,112.70元。2016年1月11日，原审法院依据审理情况作出如下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偿付张海娇113,891.74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偿付张海娇7,400元；三、王传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海娇1,112.7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70元，减半收取计1,485元，由张海娇负担111元（已付），由王传松负担1,37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法院）。判决后，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认为：1、被上诉人张海娇的病历中未见到鉴定报告中所述的伤情，鉴定内容与事实不符，请求对被上诉人张海娇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2、被上诉人张海娇系农业家庭户口，其于原审法院审理期间提供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其可以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获得相应的残疾赔偿金。3、依据被上诉人张海娇于原审法院审理期间提供的税单、社保交纳证明，充其量只能证明其误工实际时间为一个月。原审法院忽视该证据材料，对涉案误工费按鉴定部门的酌情意见直接予以确认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张海娇认为：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法院的判决。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另查明，被上诉人张海娇于原审法院审理期间向原审法院递交其2012年7月至2015年4月期间的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一份，根据该清单显示，涉案事故发生前的2014年6月至2014年12月间，张海娇每月实缴税额为7.52元。2015年1月实缴税额为0元。2015年2月至4月，每月实缴税额为7.52元。本院审理期间，为核查被上诉人张海娇于涉案事故发生后的实际工资领取的情况，本院要求被上诉人张海娇于庭后10个工作日内向本院提供证据材料予以证实。期满，被上诉人张海娇未向本院提供相应的证据材料。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涉案鉴定报告是否应被采纳的问题，本院认为对于受害人张海娇于涉案事故中所受之伤是否已达伤残的程度及具体的伤残等级的问题，作为权利主张人的张海娇于原审法院审理期间提供了鉴定部门的鉴定意见。经核，接受鉴定的部门系具有鉴定资质的单位，其鉴定结论的出具参照了医院的治疗结论及检查检测所见的状态，从该鉴定部门接受委托的方法及鉴定的过程来看，均符合鉴定的相关规定。上诉人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对该鉴定的结论虽持有异议，但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材料足以使本院对相关鉴定意见产生合理质疑，故对上诉人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要求重新鉴定的请求，本院不予准许。涉案鉴定结论当可成为法院确认受害人损失范围的依据。关于涉案残疾赔偿金适用标准问题，本院认为：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本案中，虽受害人张海娇属于农业家庭户口，但依据其于原审审理期间提供的居住证明、养老保险缴费情况、工作证明、税单等已足以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地区。原审法院对张海娇主张残疾赔偿金参照本市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的请求予以确认的判定方式于法无悖，本院对此予以认同。上诉人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对该赔偿项目计算标准所持异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涉案误工费的问题，本院认为：误工费应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即误工费必须是受害人的实际损失。本院注意到相关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中确认张海娇的伤情酌情可给予休息120天，但依据张海娇于原审法院审理期间提供的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可以证实其在涉案事故发生后所产生的实际误工损失仅为一个月。原审法院在计算涉案误工费损失的时间跨度时未综合考虑张海娇提供的纳税清单上提示的内容，直接按鉴定结论酌情确认的时间认定，该认定方式有失妥当，本院对此予以更正，确认涉案误工费为2,020元。并据此调整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在所承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承担的数额。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5）松民一（民）初字第931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二、撤销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5）松民一（民）初字第931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二项；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偿付张海娇人民币109,231.74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偿付张海娇人民币6,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70元，减半收取计1,485元，由张海娇负担203元（已付），王传松负担1,282元(该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交付至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1,453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1,313元（已付），张海娇负担140元（该负担之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 慧
代理审判员 许鹏飞
审 判 员 马 丽
二〇一六年六月七日
书 记 员 王文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