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海中法刑终字第67号
原公诉机关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文生，绰号：阿文、阿武，男，1983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小学文化，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博白县英桥镇永新村地连充队**号。2013年4月10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抓获，同年4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口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付亚洲，男，1953年2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江滨办事处3委**组。
辩护人刘文，男，1955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吉林省大安市长虹街十委**组。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远东，绰号：三表、阿三，男，1975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小学文化，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博白县凤山镇庞丁村上高坡队***号。2013年4月13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口市第一看守所。
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审理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文生、廖远东犯抢劫罪一案，于2013年12月24日作出（2013）龙刑初字第65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文生、廖远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兵、黄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文生及其辩护人付亚洲、上诉人廖远东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2013年4月，被告人刘文生、廖远东与黎大南、庞警（两人均另案处理）预谋抢劫他人财物。经过事先踩点及商量分工，四人确定了被害人王某、邝转金为作案目标，海口市丘海大道海秀桥下为作案地点。2013年4月9日9时许，由被告人廖远东骑摩托车载着庞警在罗牛山肉联厂处等待抢劫目标，刘文生骑摩托车载着黎大南在丘海大道海瑞桥处等待抢劫目标。四人汇合后，跟踪被害人王某、邝转金至海秀桥时，由廖远东驾驶摩托车将被害人王某的电动车逼停，黎大南和庞警持事先准备好的钢管下车对王某、邝转金实施抢劫，廖远东与刘文生驾驶摩托车在旁边接应。黎大南与庞警持钢管将王某、邝转金打伤，并将邝转金携带的挎包抢走，包内有现金人民币75000元。得手后，刘文生骑摩托车载着黎大南，廖远东骑摩托车载着庞警逃离现场。事后，刘文生分得赃款人民币17500元，廖远东分得赃款人民币15000元。经鉴定，被害人王某、邝转金所受伤害均为轻伤。
另查明，被告人刘文生用于作案的车牌号为桂K9MW1**的黑色女式摩托车是借其老乡刘某甲的。被告人廖远东在案发后将用于作案的车牌号为桂K×××××的红色125摩托车骑到海口市秀英小街市场前存放，并把车钥匙交给海口市长流镇书场村一药店对面麻将馆的老板娘，后由其老乡蒋某取回，并借给蒋某人民币500元。后廖远东取回摩托车，于2013年4月9日21时许骑该摩托车过海回广西老家。2013年4月10日15时许，刘文生在海口市秀英区长流镇永桂村一个工地被公安机关抓获；2013年4月13日12时许，廖远东在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容桂镇容桂大街155号门前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书证部分
到案经过，证实：2013年4月10日15时许，被告人刘
文生在海口市秀英区长流镇永桂村一个工地被公安机关抓获；2013年4月13日12时许，被告人廖远东在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容桂镇容桂大街155号门前被公安机关抓获。
2、现场方位示意图，证实：被告人刘文生、廖远东实施抢劫
的作案地点为海口市丘海大道海秀桥下。
3、收入明细表，证实：被害人王某、邝转金2013年4月
9日卖生猪收入款为人民币75000元。
4、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从被告人处扣押到的作案工具以及财物的情况。
5、视频截图，证实：抢劫得手后，被告人廖远东骑摩托车载
着庞警逃离现场，被告人刘文生骑摩托车载着黎大南逃离现场。
6、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鉴定，王某、邝转金所受损伤均为轻伤。
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刘文生、廖远东对作案地点的辨认及被告人之间相互辩认的情况。
8、疾病证明，证实：被告人廖远东的妻子刘某乙患有中度肝
硬化。
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文生、廖远东作案时已年满十八周岁，均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刘文生的老乡。
2013年4月7日11时许，刘文生向其借摩托车，说要去买钢管。其猜想刘文生要摩托车可能是去抢劫，就对刘文生说他要是去买钢管，就不借摩托车给他，接着其就把摩托车骑到秀英五队老乡那打麻将去了。后来，刘文生又跑过来，说不去买钢管了，让其把摩托车借来用两天，其碍于情面就将自己车牌号为桂K9MW1**的摩托车借给了刘文生。后来，其听其他老乡说刘文生骑该辆摩托车去抢劫了。
2、证人洪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9日上午10时
许，其驾驶一辆银白色小轿车上班途经海口市丘海大道海秀桥下时，看见机动车道上有两名年轻男子手里各拿一根铁棍在追着一个中年男子殴打，旁边还有一名中年妇女站在原地，很害怕的样子。其听见那名中年男子发出惨叫声，当时以为是打架，就用手机拨打110报警了。
3、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廖远东的老乡。
2013年4月9日9时许，其与工友蒋ＸＸ一起在工地宿舍睡觉时，接到廖远东的电话，让其去秀英小街帮忙取摩托车。当日中午12时许，其与蒋ＸＸ按照廖远东的安排去到秀英小街麻将馆将廖远东的摩托车骑到海口市长流镇市场碰面，廖远东还请他们在长流中学附近的一家大排档吃饭。吃饭的时候，廖远东点了很多菜，说是昨晚去宾馆开房打麻将赢回来的，还拿出厚厚一沓人民币。吃完饭后，廖远东还借给其人民币500元。第二天，其打电话给廖远东，才知道廖远东已经回老家广西玉林了。此外，廖远东平时喜欢打麻将。
4、证人刘某乙的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廖远东的妻子。
其从2012年8月开始，被医院查出患有中度肝硬化的疾病。廖远东向其说过想办法筹治病的钱，但还没有将钱给其。
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4月9日9时30
分许，其与妻子邝转金在海口市罗牛山肉联厂批发完生猪并收完货款后，其骑着电动车载邝转金回家。当其骑车行至海口市丘海大道海秀桥底下时，突然感觉电动车前轮好像绊到什么东西，便停车查看。此时，其突然感觉到头顶好像被什么硬物打了一下。其抬头一看，电动车左侧有两辆摩托车，每辆摩托车上各有两名男子。后来这几名男子持铁棍对其与邝转金进行殴打。其中一名男子持刀将邝转金身上的一个挎包包带割断，将挎包抢走。四人抢到挎包后，便往海口市秀英港方向逃跑了。
2、被害人邝转金的陈述，证实：2013年4月9日9时40分许，其丈夫王某骑着电动车载其从海口市罗牛山肉联厂出来，行至海口市丘海大道海秀桥底下的时，突然有两名男子骑一辆摩托车从其左后方超过来，其中坐在后座的男子拿了一根钢管伸到电动车前轮处，电动车顿时失控，王某用脚撑地，将电动车停了下来。接着，从左后方又驶来一辆摩托车，车上坐着两名男子。这些男子便用钢管打其与王某，其中一名男子用刀割断其挎包包带，并将包抢走。得手后，四人骑两辆摩托车沿丘海大道朝北逃跑。其被抢的包内大概有人民币现金10万元。
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刘文生的供述，证实：2013年3月中旬，其与老乡“阿四”即黎大南、“二十”即庞警三人从广西来到海口市秀英区长流镇文盛下村准备跟随其他老乡从事建筑工作。一天晚上，庞警跟其与黎大南说，他听他的一个老乡说有好多人经常在猪肉厂那里买卖猪肉，都是现金交易，他们可以搞得到，应该有好几万。搞的到即指抢劫。后三人经过事先踩点，得知有一对男女每天都经过海瑞桥和海秀桥。2013年4月8日12时许，其和黎大南、庞警和庞警的一个老乡即廖远东在秀英小街吃饭，庞警将廖远东介绍给其和黎大南认识。当日晚上8时许，四人在海口市秀英区金鼎路海口春禧宾馆201房内，商量好第二天去抢劫那对男女，并分工好由其和廖远东负责骑摩托车，庞警和黎大南负责拿钢管去抢劫。2013年4月9日8时许，庞警和他老乡说先去买钢管和小刀，之后就离开宾馆了。9时许，庞警打电话叫其和黎大南到丘海大道海瑞桥附近和他们碰面。9时10分许，其和黎大南骑摩托车来到丘海大道海瑞桥附近时，庞警和廖远东也骑摩托车到了。接着，庞警给了其和黎大南两根钢管，还另外给了黎大南一把伸缩小刀，然后让其和黎大南就在这里等，他们到猪肉厂去看一下，到时会给其和黎大南打电话。之后，庞警和廖远东就骑着摩托车前往丘海大道的猪肉厂了。9时45分许，四人会合后，骑着两辆摩托车沿着丘海大道往北慢慢行驶。快行至海秀桥底下时，那对男女突然骑着一辆电动车超过他们。这时，庞警和廖远东骑摩托车赶到那对男女前面，堵住他们的去路，并击打那名男子。其也骑摩托车来到那对男女的左侧。就在庞警和黎大南击打男子的过程中，那名女子带着挎包准备跑，庞警用棍子将那名女子打倒。在打的过程中，庞警和黎大南都想伸手将那名女子的挎包抢走，但那名女子将包抱得很紧，后来黎大南掏出小刀将那名女子的挎包背带割断，然后将挎包抢走。抢到包后，黎大南迅速坐上其开的摩托车，庞警也回到廖远东的摩托车上，四人便骑摩托车从海秀桥跑到海秀西路最后逃到春禧宾馆楼下。事后，其分得赃款人民币17500元。其用于抢劫的摩托车是借老乡“老朱”即刘某甲的。
2、被告人廖远东的供述，证实：2013年3月底，其来到
龙华区长流镇准备找建筑的活干。在与老乡打麻将时，与“二十”即庞警互留了电话，让其打完麻将后去找他。打完麻将，其联系了庞警到春禧宾馆找他，到了房间，看到有庞警和另外两个同案人员即黎大南和刘文生。其另外开了个房间，没过多久，庞警来到房间对其说，丘海大道的肉联厂里，那些做生猪批发的有很多现金，每个人都有二三十万这样，而且已经物色好两个目标了，也跟踪过了，很容易抢的，让其与他们一起抢。其说不敢抢，庞警说你骑车就行了，其表示答应。2013年4月8日9时许，庞警带其到肉联厂门店对面的马路上踩点，在看到一对男女骑电动车出来时，庞警告诉其这就是抢劫的目标，并让其骑车跟踪，还确定了丘海大道海秀桥下是最容易动手的地方。2013年4月9日8时30分许，庞警到房间将其叫醒，两人一起到白水塘附近买了两根钢管，然后到肉联厂门口马路对面守着。9点多，庞警打电话给黎大南和刘文生，让他们到丘海大道万花坊对面拆房子的地方等。接着，其与庞警来到万花坊对面的拆房子处，将钢管交给黎大南、刘文生，再返回肉联厂守候。10时许，那名目标男子骑电动车载那名女子从大门口出来，庞警叫其跟上，然后掏出电话给另外两个老乡打电话。庞警让其赶紧超过那对男女去和黎大南、刘文生会合。其加速骑摩托车沿着丘海大道来到万花坊对面的拆房子处，和黎大南、刘文生会合。四人会合后，庞警下车和他们说了一会话，然后拿了一根钢管上了其的摩托车，让其一会在海秀桥下面骑车挡在被抢目标前面，让对方车速慢下来，然后抢劫。到了海秀桥下面时，其把目标车速逼慢下来，庞警叫其停车，然后冲过去。那辆电动车倒在了地上，那名男子坐在地上，女子往其所在的方向跑，但没跑多远，庞警和黎大南就拿着钢管追上那名女子，并把她打倒在地。庞警和黎大南边用钢管打那名女子边拉扯那名女子的挎包。拉扯几下后，其听到庞警对黎大南说，“快快，拿刀出来割”，黎大南掏出刀来把挎包的带子割断，把包抢走了。抢到包后，庞警上了其的摩托车，黎大南上了刘文生的摩托车，四人就拐上海秀桥沿着海秀路往长流方向跑了。当天大概抢到人民币七万多元，其分得赃款人民币15000元。其是因为老婆肝硬化需要钱治疗，才参与抢劫，但分到的钱回老家赌钱都输完了。其用于抢劫的车牌号为桂K×××××的摩托车是自己的。案发后，其将用于作案的桂K×××××摩托车骑到海口市秀英小街市场前存放，并把车钥匙交给海口市长流镇书场村一家药店对面的麻将馆的老板娘，后让其老乡蒋某取回，并借给蒋某人民币500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文生、廖远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当场使用暴力手段，强行劫取他人财物人民币75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刘文生、廖远东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文生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廖远东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扣押在案的手机二部、红色125摩托车一辆系供犯罪所用的财物，均依法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人民币3014元，系赃款，依法返还给被害人王某、邝转金；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廖远东的居民身份证、机动车驾驶证各一张，系其个人物品，依法予以返还；扣押在案的黑色女式摩托车，系刘某甲个人财物，依法予以发还。四、尚未追回的赃款继续追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文生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1、在程序上，一审法院在原辩护人广西胜涛律师事务所律师梁玉庭没有到庭辩护及没有提交书面解除代理材料的情形下，没有履行告知刘文生及其家属应另行委托辩护人的法定告知义务，致使刘文生在一审庭审时丧失辩护人当庭为其辩护的法定权利，而刘文生与同案犯系共同犯罪，廖远东已经委托了辩护人，所以一审法院有必要通知法律援助机构指派律师为刘文生提供辩护。一审庭审后作出判决前，刘文生的家属委托付亚洲作为一审辩护人，并要求重新开庭，但一审法院告知辩护人可在判决前写辩护词提交给法院，不同意重新开庭，也不同意辩护人复印开庭笔录致使辩护人无法写辩护词为刘文生提供法律帮助。综上，一审法院剥夺上诉人刘文生委托辩护人为其辩护的权利，严重违反法定程序。2、在事实上，刘文生不是犯意发起人、不是组织、策划者，作案时没有持钢管伤害被害人，应认定为从犯，一审法院没有区分主、从犯，导致对刘文生量刑过重。综上，建议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为证明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刘文生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两份情况说明及重新开庭申请书。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廖远东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其不是抢劫犯意的提起人，也不是共同犯罪的发起人，抢劫作案的时间、地点、目标的确定和作案方式均由庞警确定和安排，作案时也没有对被害人采取直接的暴力手段，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是从犯，应当对其依法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是因为妻子刘某乙病重，为筹集医疗费而参与抢劫，主观恶性小。其系初犯，平时表现良好，认罪悔罪。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为支持其诉请，其向法庭提交了一份其妻子刘某乙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以证明其将抢得的钱汇给其妻子，是为筹集医疗费参与抢劫。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并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上述所列证据证实。二审期间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未向法庭出示新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中认定的事实和上述证据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刘文生及其辩护人为证明一审法院在审理该案时剥夺了刘文生委托辩护人辩护的权利，违反法定程序，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
1、情况说明，该说明由该案一审主审法官封雯及书记员费晶晶于2013年12月11日签名出具，证明：一审法院在送达起诉书副本时已告知刘文生有请辩护人的权利，虽然刘文生表示需要请辩护人，但未能提供家属的联系方式。一审法院工作人员通过联系该案在审查起诉阶段的辩护人梁玉庭律师，梁玉庭回复已解除委托关系，在审理阶段不再担任刘文生的辩护人。以上情况，一审法院工作人员在开庭前亦口头告知刘文生。在庭审过程中，刘文生亦未提出要休庭委托辩护人的请求。
2、情况说明，该说明由该案一审主审法官封雯及书记员费晶晶于2013年12月18日签名出具，证明：刘文生、廖远东抢劫一案，付亚洲于2013年12月18日下午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授权委托书、刘文生的结婚证复印件、户籍证明复印件、刘文全的身份证复印件及博白县英桥镇永新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该证明载明：同意推荐付亚洲、刘文作为刘文生案二审的辩护人。同日，付亚洲又要求一审法院将以上材料退回，并当场用笔在已盖章的村委会证明上将“二审”涂改为“一审”后，再次向一审法院提交上述材料。
3、重新开庭申请书，证明：2013年12月11日由刘文生、刘文权签名，为确保刘文生在该案重新委托辩护人为其辩护的权利，而提出的要求一审法院重新开庭审理案件的申请。
4、重新开庭申请书，证明：2013年12月19日由付亚洲、刘文签名认为一审法院剥夺了刘文生委托辩护人为其辩护的权利，违反法定程序，认为该案发生需要重新开庭审理的法定情形，提出重新开庭的申请。
本院经审查，梁玉庭律师系刘文生抢劫一案在检察院审查起诉阶段的刘文生的辩护人，在法院审判阶段，该辩护人或者刘文生的家属并未向法院提交梁玉庭律师作为辩护人的授权委托书，所以梁玉庭律师并非一审法院审判阶段的辩护人。一审法院在无法通知刘文生的家属为其委托律师的情况下，为维护其权益，通过查询电话联系梁玉庭律师了解到其在法院审判阶段不再担任辩护人。就上述情况，一审法院没有义务去告知刘文生的家属。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条的规定，审判期间，在押的被告人要求委托辩护人的，人民法院应当在三日内向其监护人、近亲属或者其指定的人员转达要求。被告人应当提供有关人员的联系方式。有关人员无法通知的，应当告知被告人。本案上诉人刘文生虽然表示要委托律师辩护，但没有提供可以代其委托律师的家属的联系方式，所以一审法院无法通知其家属为其委托律师。
一审法院就梁玉庭律师不再担任辩护人即没有律师为其辩护的情况在开庭前已口头告知刘文生。在庭审过程中，一审法院当庭宣读了刑事诉讼当事人所享有的可以委托辩护人进行辩护，也可以自行辩护的权利，刘文生当庭没有表示要委托律师为其进行辩护，而且其系成年人，自行辩护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置。虽然本案系共同犯罪案件但尚不属于人民法院应当通知法律援助机构指派律师为其提供辩护的情形。对上诉人刘文生的辩护人关于一审法院在原辩护人广西胜涛律师事务所律师梁玉庭没有到庭辩护及没有提交书面解除代理材料的情形下，没有履行告知刘文生及其家属应另行委托辩护人的法定告知义务以及一审法院没有通知法律援助机构指派律师为刘文生提供辩护，剥夺刘文生委托律师当庭辩护权利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虽然刘文生及其家属没有在一审庭审阶段委托律师为其辩护，但在案件审判阶段，刘文生作为被告人仍然可以随时委托辩护人为其辩护。辩护人可以通过查阅案件材料书写辩护词的方式为刘文生在事实和法律上进行辩护。刘文生要求重新开庭的要求无理，应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刘文生的家属提交的重新开庭的申请理由不成立，不同意重新开庭审理的决定并不影响刘文生或者其委托律师行使辩护权。
从2013年12月18日一审法院工作人员所作的情况说明可以看出付亚洲自行将博白县英桥镇永新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中的“二审”涂改为“一审”，由于没有得到委托人的同意，随意涂改，故一审法院不能将付亚洲及刘文作为本案一审的辩护人。
综上，一审法院审判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刘文生及其辩护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不能证明一审法院剥夺或者限制了上诉人刘文生的辩护权利，违反了法定程序。
二审期间，上诉人廖远东为证明其抢劫是为了给妻子筹钱治病向法庭提交了一份其妻子刘某乙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以证明其将抢得的钱汇给其妻子，而请求在量刑上从轻处罚。经审查认为，该案系有预谋、有组织的共同抢劫犯罪，抢劫数额达到75000元，且在抢劫过程中致二被害人轻伤，严重危害人身安全和财产安全，即使其妻子刘某乙患病需要治疗费用，也不能通过抢劫来筹集医疗费，所以二审不能因此对上诉人廖远东从轻处罚，故对其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文生、廖远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当场使用暴力手段，强行劫取他人财物人民币75000元，数额巨大，并致两被害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应予惩处。上诉人刘文生、廖远东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对上诉人刘文生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廖远东所提刘文生、廖远东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应属于从犯，原审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刘文生、廖远东及同案犯庞警、黎大南四人在实施抢劫前，均经过事先踩点和周密部署，实施抢劫时，由刘文生、廖远东骑摩托车逼停被害人的电动车，由庞警、黎大南负责殴打被害人并实施抢劫；抢劫得手后，又由刘文生、廖远东负责接应同案犯庞警、黎大南逃离现场。上述事实有上诉人刘文生和廖远东的供述相互印证予以证实，在整个犯罪过程中，两上诉人积极参与共同抢劫，与同案犯之间分工合作、紧密配合，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相当，均应认定为主犯。一审判决根据本案的事实和情节判处二上诉人有期徒刑十二年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过重情形。二上诉人的上述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二审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的意见有理，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 滢
审 判 员 潘梦扬
代理审判员 刘开廷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金不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