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583民初9406号原告：吕翡芬，女，1983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限英，福建顺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告：张敬章，男，1979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五洲，南安市柳新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告：张敬文，男，1982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原告吕翡芬与被告张敬章、张敬文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吕翡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限英，被告张敬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五渊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敬文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翡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张敬章与张敬文之间转让两部宝马牌车辆闽Ｃ×××××和闽Ｃ×××××的协议无效；2.判令张敬章与张敬文立即将前述两部宝马牌车辆变更登记至张敬章名下。事实和理由：吕翡芬与张敬章于2003年12月4日登记结婚，婚后的2012年1月9日和2014年2月21日购置了两部宝马牌车辆，即闽Ｃ×××××和闽Ｃ×××××，并登记在张敬章名下。但张敬章却于2016年7月15日和2016年3月25日将两部车辆转移登记至其弟弟张敬文名下，现车牌号分别为闽Ｃ×××××、闽Ｄ×××××。吕翡芬一直不知情，他人也从未告知。至2016年11月，张敬章提起诉讼要求吕翡芬离婚，吕翡芬委托代理人调查后才知晓。两部车辆至今仍由张敬章实际管理使用，该转让行为明显是张敬章为隐匿、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而为之。张敬章、张敬文转让车辆的行为属于以虚假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行为，且两人恶意串通，已然严重损害吕翡芬的合法权益，已违反民法总则及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应属无效。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吕翡芬特提起本案诉讼。张敬章辩称，吕翡芬的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依法不应予以支持。理由如下：一、张敬章将讼争的两部宝马车辆转让给张敬文是因为张敬章欠张敬文的之前借款60万元无力偿还。经双方协商，才将这两部车以8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张敬文，用于抵扣之前的欠款60万元，余下的20万元张敬文已通过银行转账汇给张敬章。双方存在真实的交易情况，并且已在车辆管理处办理了变更过户登记手续，不存在虚假、恶意交易的情况。二、张敬章将上述车辆转让给张敬文的时间是在2016年3月25日及7月25日，而张敬章提起与吕翡芬的离婚时间是在2016年11月4日，在转让时双方并不存在离婚的情况。转让时，张敬文也支付了相应的对价，双方不存在恶意串通转让财产的必要，因此，吕翡芬的主张缺乏依据。三、吕翡芬无权作为本案的主体提起诉讼，吕翡芬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转让人是张敬章，受让人是张敬文，双方是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达成转让协议的，而且该协议也已经履行，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况。转让时，张敬章与吕翡芬是夫妻关系，吕翡芬并不是第三人，不存在合同法规定的应属无效的情况。因此，吕翡芬也就无权以原告的身份主张本案的转让协议无效。至于转让的车辆款项是否属于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是否应进行分割，这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张敬文书面辩称，吕翡芬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张敬文与张敬章之间的车辆买卖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况，因张敬章拖欠张敬文的款项60万元，迟迟没有支付，经协商后，张敬章自愿将其两部宝马车辆以8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张敬文。在扣除张敬章之前拖欠的60万元后，张敬文又通过银行转账20万元给张敬章。张敬文已经支付了相应的对价，而且也已经依法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双方存在真实的交易，张敬章不存在隐匿、转移财产的情况。二、在转让上述车辆时，张敬章与吕翡芬还是夫妻关系，吕翡芬不是第三人，张敬章将车辆转让给张敬文时，双方并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的利益。同时，吕翡芬也无权作为原告提起诉讼，吕翡芬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如果吕翡芬认为张敬章有转移、隐藏夫妻共同财产的话，吕翡芬提起的应是分割夫妻共同财产之诉，而不是提起确认合同无效之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张敬文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院无法组织其对证据进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吕翡芬提供的车辆转移登记信息，证明，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注册登记联、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转移登记联，机动车注册、转移、注销登记/转入申请表，均有加盖车辆管理部门的公章，张敬章对其真实也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证据可以证明2012年1月9日，张敬章购买车辆识别代号为xxx的宝马牌车辆一部，该车于2016年7月15日转移登记至张敬文名下。2014年2月21日，张敬章购买车辆识别代号为xxx的宝马牌车辆一部，该车于2016年3月25日转移登记至张敬文名下。2、吕翡芬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小视频，无法体现聊天双方的真实身份，且张敬章对其真实性也不予确认，因此，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定。即使上述证据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讼争的车辆仍由张敬章使用。3、吕翡芬提供的中国民生银行个人帐户对账单，加盖了银行公章，真实性予以认定。该证据仅可以证明2016年2月16日，张敬章支出13200元，款项的摘要信息备注为车贷；2016年8月31日，张敬章支出4150元，款项的摘要信息备注为车保险。张敬章仅认可13200元系偿还车贷，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张敬章支出的4150元系用于支付讼争车辆的保险费用。4、吕翡芬提供的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二份、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一份，加盖了民政部门的公章，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张敬文的婚姻状况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对于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5、吕翡芬提供的财产合约书、保证书、报警回执，张敬章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该组证据可以体现吕翡芬与张敬章在讼争车辆转移登记前感情就已经出现裂痕。6、张敬章提供的农商银行业务凭证四张，均有加盖银行公章，真实性予以认定。该证据可以证明张敬文于2017年3月7日转账20万元至张敬章的银行帐户。关于张敬文是否实际支付讼争车辆对价的问题。张敬章、张敬文均主张讼争车辆在过户给张敬文时作价80万元，其中60万元用于抵偿张敬章于2003年间向张敬文所借的款项，其余20万元，张敬文于2017年3月7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张敬章。本院认为，其一，张敬章、张敬文均未提供该60万元借款的书面债权凭证及相应的支付凭证，吕翡芬也表示对该笔借款毫不知情。其二，张敬文在张敬章与吕翡芬离婚纠纷一案中作为证人出庭参加诉讼，庭审中对于借款时间，其先后作出该60万元借款是“二、三月左右，陆陆续续找我借的”、“2003年12月份以后找我借的”、“借款日期记不清楚，陆陆续续借的，是否婚内借的我不记得了”等陈述，前后矛盾。其三，张敬章与张敬文均表示张敬文在其父亲公司工作，现月工资5000元。张敬文在2003年就出借60万元给张敬章，这与其收入情况明显不符。综上，本院认为，张敬章、张敬文虽主张张敬章于2003年向张敬文借款60万元，但是张敬文未提供书面的债权凭证及相应的支付凭证，且其对于借款资金来源、出借时间没有作出符合常理的说明，双方之间的借贷往来存在虚假可能，即使该债务为真实的，张敬章、张敬文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60万元债务发生于吕翡芬与张敬章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二人的夫妻共同债务。因此，不能认定张敬文实际支付了讼争车辆的全部对价80万元。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吕翡芬与张敬章于2003年12月4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2012年1月9日，张敬章购买车辆识别代号为xxx的宝马牌车辆一部，该车于2016年7月15日转移登记至张敬文名下。2014年2月21日，张敬章购买车辆识别代号为xxx的宝马牌车辆一部，该车于2016年3月25日转移登记至张敬文名下。张敬章于2016年11月4日向本院起诉，请求判决准予张敬章与吕翡芬离婚，本院于2017年6月5日作出（2016）闽0583民初89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准予张敬章与吕翡芬离婚，该判决于2017年7月12日生效，判决中以涉及案外人权利为由对吕翡芬要求分割车辆识别代号为xxx、xxx的宝马牌车辆二辆的主张未予处理。2017年3月7日，张敬文转账20万元至张敬章的银行帐户。本院认为，张敬章与张敬文虽未提供书面的车辆买卖合同，但双方之间关于车辆买卖的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的体现，且该合同不属于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合同的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规定，应认定双方之间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张敬章所有的车辆识别代号为xxx、xxx的宝马牌车辆二辆系其与吕翡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规定，上述车辆在转让之前属于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本案中，张敬章未能举证证明其与吕翡芬就夫妻共有财产有特别约定，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处分车辆系经过吕翡芬的同意，且吕翡芬未对该车辆转让予以追认，张敬章未经吕翡芬同意，将与吕翡芬的夫妻共同财产出售给张敬文，侵犯了吕翡芬的财产权利，主观上存在恶意。张敬文与张敬章系亲兄弟，双方往来密切，故其应当知道张敬章出售的车辆是夫妻共同财产。张敬文明知张敬章单方出卖而购买，同时，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支付了相应的对价，二人转让车辆属于恶意串通，故讼争车辆的买卖合同无效，且受让人张敬文不构成善意取得。因张敬章、张敬文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的规定，吕翡芬请求张敬章、张敬文将张敬文因该车辆买卖合同取得的车辆识别代号为xxx、xxx的二辆宝马牌车辆变更登记至张敬章名下，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张敬文于2017年3月7日转帐至张敬章帐户的20万元，应由二人另行处理。张敬文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张敬章与张敬文之间关于车辆识别代号为xxx、xxx的二辆宝马牌车辆的买卖合同无效；二、张敬章、张敬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上述车辆变更登记至张敬章名下。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张敬章、张敬文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毅刚人民陪审员  张小驷人民陪审员  莫战兰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倪丽端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第十九条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