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粤高法刑三终字第249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云阳，户籍地安徽省蒙城县。因本案于2002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02年11月15日被取保候审。因本案于2013年2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潮阳区看守所。
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云阳犯抢劫罪，于2014年3月13日作出（2014）汕中法刑一初字第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云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1年10月25日，被告人张云阳以帮助收废品为名住到在汕头市潮南区司马铺镇做收废品生意的被害人刘某乙家的老宅中，并称其能够联系购买一批铝合金废品。10月29日下午，刘某乙携带13000元与张云阳到两英镇购买铝合金废品，后张云阳称所带现金不够一同返回。次日下午4时多，刘某乙携带23000元跟张云阳一起再去进货，张云阳将刘某乙诱骗到汕头市潮南区两英镇西陇村同案人张振昌（系张云阳之子）、张心（均已判刑）共同租住的出租屋中。在此期间，张云阳与张振昌、张心串通好准备抢劫。下午5时许，张心驾驶其三轮摩托车载张云阳、张振昌及刘某乙到两英镇皇都大酒店附近的大排档吃饭。之后，张振昌驾驶三轮摩托车载刘某乙以及张云阳、张心往两英镇西新村方向，当行至陈沙公路60米路基西新村路段，张云阳伙同张心等人用扁丝绳、松紧带勒刘某乙的脖子致刘窒息死亡，后将其尸体拖至附近路基旁，劫走刘某乙身上所带的货款人民币23000元等财物后逃回上述出租屋，当晚一起逃往安徽老家。经法医鉴定，刘某乙的死因符合被勒死。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尸体检验鉴定书、证人证言、同案人张振昌、张心的供述以及被告人张云阳的供述和辩解等。
原判据此认定，被告人张云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暴力手段强行劫取他人财物，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张云阳犯抢劫罪的罪名成立。在共同抢劫犯罪中，张云阳积极参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之一，依法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张云阳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上诉人张云阳辩解称我不认识被害人刘某乙，刘某乙被抢劫时我没在现场，没有用绳子套住刘的脖子，更没有用剪刀刺刘的喉咙，张心的供述是虚假的，证人刘某甲、常某和的证言也不实，我是冤枉的。请求二审法院作出公正的判决。
经审理查明：2001年10月25日，上诉人张云阳以帮忙收废品为名住到汕头市潮南区司马铺镇从事收废品生意的被害人刘某乙家的老宅中，并称能够帮刘联系向他人购买一批铝合金废品。10月29日下午，刘某乙携带人民币13000元与张云阳一起到潮南区两英镇购买铝合金废品，张云阳佯称刘所带现金不够一同返回。次日下午4时多，刘某乙携带人民币23000元与张云阳再次外出，张云阳将刘某乙诱骗至潮南区两英镇西陇村其儿子同案罪犯张振昌和张心（均已判刑）共同租住的出租屋。后张云阳、张振昌和张心在该出租屋密谋抢劫刘某乙的货款。当天下午5时许，张云阳、张振昌和刘某乙乘坐张心的三轮摩托车到两英镇皇都大酒店附近的大排档吃饭。之后，张振昌驾驶该三轮摩托车搭载刘某乙、张云阳和张心开往两英镇西新村方向，当车行至陈沙公路60米路基西新村路段时，张云阳伙同张心等人用扁丝绳、松紧带勒住刘某乙的脖子致其窒息死亡，随后将刘某乙的尸体拖至附近路基旁，劫走刘某乙身上所带的货款人民币23000元等财物后逃回上述出租屋。当晚，张云阳与张振昌、张心一起逃回安徽老家。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我丈夫刘某乙在潮阳市司马浦做收购废品的生意，期间，陈店有一个也在做废品生意的安徽人经常到我们店里坐而与我丈夫认识。2001年10月25日，该安徽人介绍一50多岁的安徽老乡“白毛”到我家老房子住。10月27日晚，“白毛”跟我丈夫说他的朋友是西陇的一个董事长，有八吨铝合金废料要卖，叫我丈夫带35000元去购货。我丈夫提出资金不够要找人合伙，被“白毛”拒绝，他说不能让太多的人知道这件事。我丈夫与“白毛”一起到西陇去看货，后来我听丈夫说他跟“白毛”到西陇的一座楼前，“白毛”不让我丈夫进去，说守门的有枪，“白毛”自己进去拿了二块铝合金废料出来。我丈夫拿给人家估价，每斤价值5元。我丈夫问“白毛”每斤多少钱，他说每斤4.5元。2001年10月29日下午，我丈夫觉得有钱可赚便带了13000元与他一起去提货。当晚7时许，我丈夫与“白毛”从外面回来，“白毛”说我丈夫带了13000元太少了，害他被他朋友刮了耳光。我丈夫说13000元寄放在朋友处，第二天再去取回。10月30日下午3时许，我再到银行拿了10000元交给我丈夫，我丈夫一共拿了23000元准备与“白毛”一起去两英镇西陇村提货。“白毛”催促我丈夫赶快出门，他的董事长朋友要开小汽车到西陇接他们。我觉得可疑，就问我丈夫那名董事长的情况，我丈夫说他没见过，是听“白毛”说的。“白毛”要求我丈夫不要带手机，我丈夫就将手机留在家里。晚上6时许，我接到我丈夫用号码为136××××4972的手机打来的电话，说还未看到货，“白毛”说董事长没空，要到8时才能办完，后就没有消息。我就在31日凌晨1时多到派出所报案。刘某乙外出时穿白色T恤外衫，内穿白粉长袖内衣，下身穿深蓝色长西裤，黑色腰带，红棕色拖鞋，手戴西铁城手表，平时吸过滤嘴牡丹牌香烟。7733815系我家附近公用电话的号码，我丈夫平时纪录了这个号码放在身上，便于联系。
证人刘某甲的辨认笔录，刘某甲经对一组10张混杂照片辨认，指认其中第7号照片中的人（张云阳）就是带走刘某乙的安徽人“白毛”。
2002年1月2日，证人刘某甲对在两英镇西新村60米路段旁发现的尸体进行辨认，确认尸体系其丈夫刘某乙；刘某甲还对侦查人员在尸体上提收的“西铁城”牌手表、红纸黑字神符二张及纸张一张（纸张上有7733815字样）进行辨认，确认系其丈夫刘某乙离家时携带的物品。
2、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2001年10月29日晚约7时许，刘某乙拿了13000元到我的店里寄放，我听刘某乙说是与一外省人合伙在两英镇收购铝合金废品，因现金不够未能进货，所以当晚才将钱暂寄在我处。30日下午4时，刘某乙又到我的店里将所寄的13000元取走，刘某乙说从家中再带了10000元加上这13000元要与外省人去进货。
3、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2001年10月30日晚6时10分左右，老乡张振昌用号码为136××××4972手机打电话给我叫我帮他把他租的房子里面的煤气炉搬到我的房子。我还未去搬，过5分钟后老乡张义（同案罪犯张心）开三轮摩托车载张振昌过来，车上还有一个老人叫张云阳，他们将三轮车放到老四的废品站，然后将煤气炉搬到我的房子，并叫我将所寄的东西叫陈店的老乡“塞明”（张某乙）拉走，接着他们就到路边雇三轮车一起离开。张义是安徽省蒙城县立仓镇人，平时叫小张，在开三轮摩托车载客，张云阳是张振昌的父亲，张云阳父子均在收废品。
4、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2001年10月30日晚6时多，安徽的二名男青年，其中一名叫老三，平时用三轮摩托载客，另一个是与老三住在一起的老乡，他们二人慌慌张张地将三轮摩托车驾驶到我的收购站，对我说有白药仔（吸毒人员）要他们的车，先寄放在我处，说完便走了。至31日上午7时多，老三的岳父郏某昌到我的收购站卖啤酒瓶时我问他他女婿昨晚寄的车为何还没来开走，老三的岳父说他现在在陈店喝酒，我便叫乡政府人员将老三的岳父带往派出所协助调查。
证人陈某乙的辨认笔录，陈某乙经对一组10张混杂照片辨认，指认其中第7号照片中的人（同案罪犯张振昌）就是2001年10月30日与老三开一辆三轮车到废品站寄放的男青年。
5、证人郏某昌的证言，证实：2001年10月30日晚8时许，张振昌的父亲来出租屋收拾东西，我问他什么事情，他说他跟别人打架，不能住在这里了，然后就走了。我女婿张义（同案罪犯张心）和张振昌父子租住在一起。
6、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2001年10月30日上午10时许，我在两英东北村见到张义（同案罪犯张心）、张振昌、张云阳。
7、证人陈某丙的证言，证实：2001年我将两英镇西陇禾皋村的三间搭建屋子出租给几名收废品的安徽人，其中一名头发全白的中年男子租住了几个月后搬走，其儿子继续租住，后其儿子与另一名老乡住在一起。2001年10月中旬，白头发的男子又来出租屋住，与其儿子和老乡三人住一间屋。
证人陈某丙的辨认笔录，陈某丙经对一组10张混杂照片辨认，指认其中第6号（张云阳）和第3号（张振昌）照片中的人就是向其租住房子的父子。
8、证人常某和的证言，证实：2001年11月，我在凤台县遇到张云阳，我们在我的小旅馆门口聊天，我问他在广东几年应该干得不错挣了不少钱，张云阳说只挣了一点，想在凤台买点地住下，他亲口跟我说在广东潮阳跟了一个收购废品的老板，他很有钱，他骗老板出来后抢了老板身上的钱，并用绳子把老板勒死后逃走了，现在不敢回广东也不敢回蒙城，准备在凤台住下。
9、证人陈某丁的证言，证实：2002年3月12日，凤台县的朋友“老李”在我家聊天时说有一个蒙城人叫张云阳现住在凤台县拾废品，曾经说过他在广东骗一个老板出来并抢劫他的一大笔钱，然后用绳子将其勒死，我听后觉得事情严重便报告公安机关。“老李”是听凤台县的一个旅馆老板说的，旅馆老板与张云阳有亲戚关系。
10、证人陈某戊、陈某己、陈某庚的证言，均证实：2002年1月2日下午2时多，陈某戊、陈某己到农田挖秋薯，在两英镇西新村六十米路旁发现一具高度腐烂的尸体，身体被外衣覆盖着看似用一个布袋装着，露出一只人的手掌，后经公安人员勘查确定系一具男尸。
11、原潮阳市公安局出具的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01年10月31日1时20分，刘某甲到两英派出所报案，称其丈夫刘某乙2001年10月30日下午4时许从家中带23000元与一安徽籍人外出往两英镇收购铝合金废品后一直未回。经初步调查，刘某乙系与安徽蒙城人张云阳从其家中往两英镇后，被张云阳及其儿子张振昌与老乡张心拐走后下落不明。2002年1月2日，在陈沙公路60米路基西新村路段发现刘某乙的尸体。经法医鉴定，刘某乙尸体颈部被扁丝绳、松紧带勒住，死因是被勒死。张云阳、张振昌、张心有作案嫌疑。
1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图及现场照片，证实：发现被害人刘某乙尸体的现场位于潮阳市陈沙公路路基两英西新路段北侧。刘某乙尸体被发现时尸体颈部绕两圈红色松紧带和扁丝绳。
13、原潮阳市公安局出具的潮公法医尸检第02000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潮阳市陈沙公路路基两英西新路段尸体左手腕戴一只“西铁城”牌手表，双下肢被一棕黑色腰带绑紧。尸体上身穿着灰白色衬衣、淡土黄色长袖文化衫，下身外穿深颜色西长裤，裤袋内有打火机一只，已开拆牡丹牌香烟一包，红纸黑字神符二张，纸张一张，纸张上有7733815字样。
经检验死者颈部套红色环状直径0.5厘米扁丝绳及红色宽2厘米松紧带,扁丝绳绕二圈,打一结(非死结,可松脱)，松紧带绕二圈,打死结。环状扁丝绳直径12厘米，环状松紧带直径4厘米。分析说明：尸体经检验未见明显机械性损伤伤痕，颈部有扁丝绳及松紧带勒紧，推断其死因为被勒死。鉴定意见：被害人刘某乙符合被勒死。
14、原潮阳市公安局出具的收条，证实：侦查人员在陈某乙处扣押同案罪犯张心寄放的三轮摩托车一辆。上诉人张云阳、同案罪犯张心经辨认照片，确认上述三轮摩托车就是作案交通工具。
15、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法院（2006）潮南法刑初字第162号刑事判决书、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汕中法刑一终字第106号刑事裁定书以及（2012）汕中法刑一初字第85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罪犯张振昌、张心涉本案的判决情况。
16、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张云阳、被害人刘某乙的基本身份情况。
17、同案罪犯张振昌的供述和辩解：2001年，我和张心租住在两英镇。我父亲张云阳则住在司马浦镇一废品收购站的老板家里。2001年10月30日下午4时许，张心和张云阳以收购铝合金废品为由，把张云阳所居住的废品站的老板骗到我们出租屋中。当晚5时许，我驾驶三轮摩托车载张心、张云阳及老板到两英镇皇都大酒店附近的大排档吃晚饭。至当晚6时许，我驾驶三轮摩托车载张心和老板开往两英镇山边，假装去进货。中途，三轮摩托车上了张心事先联系的朋友“老二”，当车至上坡路段时，张心和“老二”下车帮忙推车，老板仍坐于车上，我回头看到张心和“老二”用绳子套在老板的脖子上，把他往后拉勒死。后又将老板尸体拉下车，拖至附近路基旁，搜走其身上的财物，最后把尸体扔到路旁的草丛中。我驾车载他们逃离现场后，回到出租屋，将三轮摩托车后座的帆布拆掉，然后寄放在出租屋附近的一个老乡废品站中，我将自己出租屋中的煤气炉等物品搬到张某甲处，要其帮忙交给同乡“塞明”。逃跑途中张心告诉我说抢到14000元，分给我3700元。
18、同案罪犯张心的供述和辩解：1996年我到汕头潮阳市两英镇开三轮车载客，并暂住在两英镇禾皋村一出租屋。2001年10月底的一天下午4时许，张云阳（外号“白毛”）带了司马浦镇一个收废品的老板坐了一辆两轮摩托车到我的出租屋，当时张云阳的儿子张红军（张振昌）也跟我一起住在出租屋，我们四人就在我的出租屋中聊天。期间张云阳用家乡话跟我说该老板是带了钱准备去进货的，等下把他骗到一偏僻的地方把他整了，叫我负责驾驶我的三轮车载他和张红军一起去，我表示赞同。后张云阳叫我跟张红军出去买一把刀及绳子，我没有跟张红军去买。到了下午5时许，张云阳就叫我开三轮摩托车载他们父子和司马浦的老板四人一起到两英镇皇都大酒店附近的大排档吃晚饭，当时我们还喝了三瓶珠江牌啤酒。吃完饭后，就由张红军开我的三轮摩托车，载我和张云阳及老板，张云阳拿出手机叫张红军按了几个号码，假装打电话，然后自言自语的跟对方说带一个老板来，身上带了钱，准备马上去提货，然后就往南面山边的地方去。当我们开到新开的几十米宽的土路，路面有一条小坑时，我说要小解，让张红军停车，张红军就停车并转到后面用事先准备好的绳子从后面套住老板的脖子，张云阳用事先准备的小剪刀插入老板的喉咙，即时鲜血就喷了出来，老板在挣扎时，张云阳叫我马上帮忙，我就上前帮张红军拉紧套在老板脖子上的绳子，直到将他勒死才放手。我们见他已经不动了，就将尸体拉到大路基的北面，张云阳、张红军开始搜抢老板身上的钱。当时张红军跑去启动三轮车，我与张云阳就把尸体推到路基下面的草丛中，然后再找一点草盖上去，张红军启动三轮车后，我们马上上车逃走。我们先逃回出租屋，张云阳身上的衣服因喷到血于是换掉，并收拾出租屋内的一些东西，我就把作案时开的三轮车马上进行改装，把后座的车篷切掉并把车篷放到我岳父郏某昌的出租屋门口，把没有车篷的三轮车开到“老四”（陈某乙）的废品收购站那里藏起来。然后我们三个就从禾皋路边坐三轮车逃到峡山站，坐出租车逃到汕头市汽车站，再坐大巴车逃到福建省厦门火车站坐火车逃回老家。在逃跑途中的费用都是他们父子俩花的，张红军还分了1700元给我。
张心的辨认笔录，张心经对一组12张混杂照片的辨认，指认其中第12号（张云阳）和第4号（张振昌）照片中的人就是张云阳和张红军。
19、上诉人张云阳的供述和辩解：2001年10月25日我住到刘老板的旧房子，并在他家吃饭。27日我对刘老板说两英有一批铝合金废品，数量较多，若要就要先准备钱，刘老板说先去看货。下午4时许，我和刘老板两人去两英一栋房子看货，我拿两小块铝合金给他看，并说每斤4.5元，大约3000斤。2001年10月29日下午4时许，刘老板带了13000元和我一起去两英进货，到两英后我打电话，卖的人说所带的钱不够，我们就回去。刘老板又叫他老婆再凑多点钱约好第二天再去。10月30日下午4时许，我与刘老板从其家离带了钱又到两英，打电话联系卖的人说没空，要晚一点，我和刘老板就到我儿子张振昌的出租屋坐，小张也在，张振昌和小张想抢刘老板的钱。然后我们一起去吃饭，在吃饭时刘老板还与他老婆通了电话，吃完饭，我回出租屋，刘老板就被张振昌、小张开三轮车带走抢劫杀死。我是在小张介绍下以合作收铝合金废品为名负责叫刘老板准备钱进货并把他骗到两英的出租屋，其他的事由张振昌和小张干。小张回来告诉我说出事了。至于他们如何杀死刘老板，我不知道。
上诉人张云阳的辨认笔录，张云阳经对一组12张混杂照片辨认，指认其中第4号照片中的人（张心）就是小张。辨认二块铝合金废品，张心的三轮车无误。
对上诉人张云阳上诉所提，经查，张云阳及同案人虽然对抢劫犯意提起相互推诿，但是对抢劫本案的被害人刘某乙，并且系由张云阳将被害人诱骗到出租屋的供述基本一致，这与被害人妻子刘某甲证实张云阳曾经住在她家，案发当天下午刘某乙带23000元与张云阳一起去收购铝制品废料的证言，证人张某甲证实抢劫后张云阳与张振昌、张心坐三轮车回出租屋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张云阳参与本案的抢劫密谋。
虽然张振昌、张心、张云阳三人对如何抢劫被害人刘某乙并用绳子、松紧带勒死刘的口供在细节上存在出入，但是，现场勘查笔录照片证实被害人尸体颈部绕两圈松紧带和扁丝绳，被害人的尸检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系被勒颈窒息死亡，均与张心、张振昌供述的作案手段能够基本吻合。因被害人的尸体被发现时已经高度腐烂，张心所供张云阳用小剪刀刺被害人颈部一节无法查证。证人常某和、陈某丁证实听到张云阳曾讲过在广东骗一个老板出来并抢劫他一大笔钱，后用绳子勒死他，证人间接证据亦与张心供述相印证，可见张心指证张云阳参与直接动手的口供可信度较高，应予采信。张云阳多次供述作案只是他和张振昌、张心三个人，张心亦供述本案是张振昌父子和他三人作案，并无旁人。故张振昌提到的“老二”参与作案，与张云阳、张心供述相互矛盾，极有可能为了包庇其父亲张云阳而杜撰。张云阳的上诉辩解与本案查明的其它证据相矛盾，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云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暴力手段强行劫取他人财物，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在共同抢劫犯罪中，张云阳积极参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之一，依法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张云阳上诉理由经查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蒋伟盛
审 判 员 孙玟生
代理审判员 陈柏春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