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中审民再初字第3号原告大连运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姚运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艳霞，辽宁壹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洪涛，辽宁壹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连雅风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新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郑长红，辽宁新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曲明文，辽宁新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大连运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大连市金州区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大连雅风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05年3月9日作出（2003）中民房初字第454号民事判决，判令被告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电气工程款人民币150万元。被告不服提起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5年6月14日作出（2005）大民房终字第277号民事裁定，撤销上述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于2006年6月1日作出（2005）中民房初重字第7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提起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6年10月27日作出（2006）大民房终字第431号裁定，撤销本院（2005）中民房初重字第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于2008年12月3日作出（2007）中民房初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判令被告给付原告电气工程款1,473,515元及自2001年3月7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逾期还贷计息之规定给付原告电气工程款1,473,515元的利息。原、被告均不服提起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9月21日作出（2009）大民二终字第113号民事判决，撤销本院具有给付内容的判决，改判被告给付原告电气工程款1,393,515元及利息（利息自2003年10月30日起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被告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3月25日作出（2010）辽审三民提字第18号民事裁定，撤销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大民二终字第113号民事判决、本院（2007）中民房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4年2月26日作出（2011）中审民再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判令被告给付原告电气工程款1,393,515元及利息（利息自2003年10月30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原、被告均不服提起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18日作出（2014）大审民再终字第62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1）中审民再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吴洪涛、王艳霞，被告法定代表人郭新敏、委托代理人郑长红、曲明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被告分别于1995年3、4月签订了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建被告开发的中山区鸣鹤街X号、Y号住宅楼，原告依约施工，被告未及时拨款，至今尚欠原告工程款（电气部分）2,043,315元。故请求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款2,043,315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有关逾期还贷计息之规定给付自1998年10月21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的利息。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原、被告分别于1995年3、4月及1998年7月20日、8月1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证明原、被告之间约定工程价款共计1800万元（以实际竣工决算为准），工程款的给付时间为工程主体完成四层后，按每层施工进度支付，并约定工程完成后以原告发票为准，进而证明有徐长仁签字的收款票据并不能作为被告已支付工程款的证据，同时证明重新调整确定电气工程内容；2、大连盈海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书，证明X、Y号楼以及锅炉房电气工程造价合计为2,043,315元；3、（2000）大民房初字第93号民事判决书、（2002）辽民一终字第149号民事调解书，证明上述法律文书中确定的被告应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中不包含电气工程款；4、原告所书起诉状，证明原告的诉讼请求中没有包括电气工程款；5、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0）大民房初字第93号民事案件庭审笔录一份，证明在该案中原、被告双方都承认不包含电气部分工程款；6、被告出具的电气工程款情况说明，证明被告支付给徐长仁的105万工程款记入土建工程款，不应重复计算。该说明所述剩余65万应计入电气工程款，原告对此不予认可，理由为上述款项被告不能提供相应的发票，不能证明该款的确客观存在，该款项的给付系被告与徐长仁私自进行的，原告并不知情，更没有授权徐长仁领取该款；7、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2）辽民一终字第149号民事调解案件的审理笔录，证明被告在二审过程中并未就所欠工程款不含电气工程款部分提出异议；8、（2003）中民房初字第454号民事判决，证明被告主张的已给付原告电气工程款没有证据支持；9、被告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交的对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0）大民房初字第93号民事判决的上诉状，证明被告对原一审判决认定的不支持其已经支付电气工程款的判决内容并未提出异议；10、中国建设银行大连市分行造价咨询中心出具的被告1＃、2＃工程造价鉴定报告及造价汇总表，证明鉴定工程的范围并不包括电气工程量；11、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由监理、建设、施工三方签字，证明电气工程系由原告施工；12、王威强出具的证人证言，证明案涉工程系按图纸施工，同时证明因被告没有验收，故案涉工程没有竣工；13、（2005）中民房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的庭审笔录，证明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曾给予被告重新鉴定的机会，后因被告不缴纳鉴定费而被予以退鉴，故应采信大连盈海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对电气部分工程造价的鉴定结论；14、（2007）中民房初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卷宗中的询问笔录，证明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曾要求被告提供案涉电气工程施工图纸，而后被告根本未提供，进而证明被告没有相应的施工图纸；15、被告针对（2003）中民房初字第454号民事判决提交的上诉状，证明被告对（2003）中民房初字第454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其未向原告支付电气工程款无异议。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11没有异议；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4、5、6、7、8、9、10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证明不了不包括案涉电气工程款；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有异议，认为该鉴定程序违法，不应作为证据使用；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认为没有证人出庭接受询问，该证人证言不应采信；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3、1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5，认为并非生效判决，与本案无关联。被告辩称，施工合同是客观存在的，但所谓的电气部分工程款，被告在另案调解中已向原告进行了支付，原告再次主张电气工程款是重复诉讼，被告不能接受。对大连盈海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书有异议，认为该鉴定程序违法，不应作为证据使用。涉案工程原告并没有施工完毕，被告另行委托其他单位进行了施工。被告另购买了一些产品用于案涉工程。照明灯具部分原告未施工。X号、Y号住宅楼中间五层办公楼电气部分非原告施工。被告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1998年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有关电气安装工程的补充协议，证明双方原来所签订的合同中关于电气部分失效；竣工完成后乙方将决算交给甲方，甲方在20日内将决算交给建行审核，即最终审核权在建行；2、原告向被告发出的授权的证明，证明原告将电气方面的所有事宜授权给徐长仁；3、支票存根9页，金额为175万元，是关于徐长仁在被告处领取工程款的情况，证明电气部分工程款已由徐长仁领取；4、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02）辽民一终字第149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第三部分陈述证明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款中包括电气工程款，证明该调解书包括全部案涉工程款，并已由被告向原告履行完毕。5、鉴定报告中安装92工程（共18页），证明工程明细中共173项安装工程不是原告施工完成的，不应在鉴定范围。其中173项包括电缆铺设，由电业局完成的，灯具在楼表面并没有，在以后的其他证据可以佐证。6、安装92工程未计价材料表，证明所列项目中只有镀锌扁钢25*4、住房防水插座、采管费是真实存在的。7、安装92工程预算书，证明鉴定报告中共61项工程不是原告施工完成的，不应在鉴定范围。8、未计材料价格表，证明所列项目均不存在，对应费用均未发生。9、安装92工程预算书，证明鉴定报告中共104项安装工程不是由原告施工完成的，不应在鉴定范围。10、安装92工程预算书，证明案涉工程部分工程预算情况。11、工程取费表，证明案涉工程取费情况。12、2011年8月3日施工现场照片（4页），证明至2011年8月3日施工现场情况，施工存在严重质量问题，鉴定报告中所列的项目不存在。13、施工工程合同书、房证，证明被告与大连穗中现代空调装饰工程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工程项目为案涉工程的消防排烟及通风管道工程。被告依施工合同约定，将工程款以房抵款的方式支付给该穗中公司。14、发票联、企业营业执照、证明，证明大连新怡贸易公司（被告的关联企业）因案涉工程向大连市民政成套电器厂购买配电柜的事实。15、电线电缆产品购销合同，16、协议书，17、转让证明，证明被告因案涉工程向江苏华能电缆总厂购买电线电缆的事实，以房抵款的方式将款项支付给江苏华能公司，被告因案涉工程向林耘购买电缆的事实。18、转账支票存根与发票联，证明大连新怡贸易公司（被告的关联企业）因案涉工程向大连泰星电力器材厂购电缆的事实。19、工矿产品购销合同，20、工矿产品购销合同，21、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证明被告因案涉工程向案外人购买工业泵、消防供水设备和变压器的事实。22、承揽合同，证明被告因案涉工程向大连东北加点设备供应站购买配电箱、低压柜、开关箱等消防设备的事实，且上述设备由供货方负责安装，说明案涉工程的消防电气工程不是由原告完成的。23、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证明被告向案外人购买水泵及电气设备。24、转账支票存根、报销单，证明被告委托郭运、吴月明负责鸣鹤街Y号楼，并支付工程款的事实，实际上我们是支付了40万元，而我们提交的证据是20万元，还有一些支付的是现金。25、证明（吴月明），证明被告将案涉工程的收尾工程交由郭运、吴月明施工的事实。26、证明（大连筑成建筑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证明鸣鹤街Y号楼楼梯间无栏杆扶手，房间无框、无门，墙上插座、开关孔内无电线电缆无开关插座，证明鉴定报告中涉及的上述工程，原告并没有实际施工。27、《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8、现金支票存根和发票联，证明案涉工程中的锅炉电气设备不是由原告施工完成的，而是由被告从案外人丹东辽东建设集团工业设备安装公司购买锅炉及配电设备，并由供货方负责安装，被告支付了相应货款。29、工程决算书，证明被告委托大连市沙河口区中山公园电气安装队负责案涉工程的电缆铺设。30、证明（王炤文),证明王炤文系大连新怡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新怡公司为被告向大连泰星电力器材商店购买电缆，向大连市民政成套电器厂购买配电柜，用于中山区鸣鹤街X、Y号楼的电气工程，由于新怡公司已注销，故王炤文出具该证明。31、证言（吴月明），证明1998年10月20日被告与原告签订的雅风X、Y号楼工程会议纪要都有吴月明的名字，吴月明作为施工方参加建设施工。32、转账支票存根和发票两张，证明1998年11月30日，被告向沈阳橡塑电线电缆厂购买电线电缆用于鸣鹤街X、Y号楼电气工程，并支付17，252元，X、Y号楼的电线电缆等电气材料是被告出资购买的，不应计入原告的电气工程造价中。33、发票，证明1996年9月8日，被告向大连通达电缆厂购买电线电缆经销处用于鸣鹤街X、Y号楼建设，支付了5，456元，证明X、Y号楼的电线电缆等电气材料时被告出资购买，不应计入原告的电气工程造价中。34、转账支票存根及发票，证明1998年11月20日被告向大连消防工程总公司机电工程处购买鸣鹤街X、Y号楼的消防电气设备，并由该公司负责安装，被告支付了5万元的消防电气工程款。证明X、Y号楼的消防电气工程不是原告公司施工的，相应的材料也不是原告提供的，不应计入造价。35、辽东鉴字（2016）第06号《鉴定报告》，由被告申请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涉案工程的工程价款为2,365,400.1元。被告认为应在鉴定结论的基础上将不属于原告施工的Y号楼（922,428.15元，见鉴定报告第14页）、锅炉房电气工程（46,924.57元，见鉴定报告第25页）从鉴定结果中扣除。Y号楼旁五层办公楼的鉴定结果（65,484.72元，见鉴定报告第30页）不应纳入鉴定范围。鉴定报告中所列的很多施工项目不存在且灯具部分的鉴定结果（320,435.31元，见鉴定报告第3页第五条第2项）全部不应采纳。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无异议，认为该证据证明我方一直向被告索要工程款，被告也承诺给付；对证据2认为，徐长仁所在电气安装工程队是原告公司下属的工程队，而不是转包给他，且证明电气安装事项由徐长仁经办，而不是电气工程款的给付也由其经办。对证据3认为这些均不能完全证明这几笔款项是支付给原告的电气工程款。因为有的在另一案件中已作为被告支付的工程款计算，在此又重复计算；有的没有原告出具的发票，是徐长仁个人与被告的私人往来，非本案的电气工程款，被告私下给付徐长仁的款项与原告无关，所以原告对这些证据不予认可。对证据4原告认为其向中院起诉是仅就土建部分起诉，因此在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所达成的协议也是仅就土建达成的协议。对被告提供的证据5、6、7、8、9、10、11认为，这是被告单方面写明的，并没有说明理由。而且庭前提供的证据是复印件，与被告标注的对应不上，原告是按图纸施工。对证据12认为，照片形成于2011年8月3日，原告使用后的十年之久，不能反映原告当初使用该工程的状况，工程已被使用十余年，各种变化都能发生，不能以此证明工程质量问题，且被告已经把工程都转卖给购房人，购房人在使用过程中是否对工程造成破坏，也不能通过该组照片反映。这组照片不能和鉴定报告中的项目进行认证，也没有说出具体哪一部分相印证。对证据13认为，该证据没有双方的盖章，全部是手写的。不能确定形成时间、日期。按照施工单位“大连穗中现代空调装饰工程公司”的名称看，该公司是一个空调装饰公司，一个空调装饰公司不应该有消防施工范围和施工资质，因此该公司没有资格进行消防施工，而所对应的项目都是和消防相关的项目，空调公司不能施工消防项目，也不是电气公司。同时到目前被告也没有提供该施工合同履行的相关证据，不能说明电气工程、消防排烟工程是由该公司施工的。按照工程价款8万元，而被告提供的房证是公有住房租赁证，属于租赁关系，不能说明该公有住房和该施工合同有对应关系，是否用该房屋支付工程款也看不出来，不存在以房抵款问题，所以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要证明的问题。对被告证据14认为，发票因为没有看到原件，所以无法认定其真实性。即使发票是真实的，金额也只是2万元，如果是八个配电柜不可能是2万元，按照鉴定报告八个配电柜至少是十几万元，明显与被告说的不符。对于发票中交款单位大连新怡贸易公司不是本案的建设单位，而被告主张大连新怡贸易公司和被告是关联单位，没有任何证据。从控股关系和公司章程都没有相关证据，而王炤文的身份只是被告单方面的说法，应该提供1992—1999年相应的劳动合同及工资证明，但是现在被告没有提供，所以不能说明王炤文是被告员工。该发票只能证明购买配电柜的事实，无法证明配电柜用于案涉工程，没有相应的施工单位及监理单位签字确认该配电柜用于案涉工程。对被告证据15、16、17、18认为，这只是购货的发票，只能证明被告公司购买货物，不能证明货物用于案涉工程，如果用于工程要有施工单位或者监理公司的签字确认。按照被告提供的购销合同，电缆中第4项是4×240毫米直径，不是民用电用的电缆。所以也说明这些电缆不可能用于案涉工程。大连新怡贸易公司发票和存根记载金额无法对应，不能相互印证，也没有任何购销合同可以证明。对于和华能电缆总厂的协议，只有相关抵款协议，没有交货证据，合同是否履行不清楚。对被告证据19、20、21认为，本案是电气工程，和工业水泵无关，被告无法将三份合同中产品同鉴定报告中项目相关联，不能以此证明鉴定报告中的项目不是由我方施工的。该三份合同只有合同没有履行凭证，不能证明上述三份合同实际履行，该三份合同没有对应的监理和施工单位签字确认，不能确认产品用于施工工地，所以与本案无关。对被告证据22、23认为，由于原告没有说明具体指明哪一项，所以不能因此否定鉴定报告的客观性。其他质证意见同前面发表的质证意见。对被告证据24认为，支票中收款人都不是证据目录中的郭运和吴月明，不能说明款项支付给郭运。也没有证据证明郭运是本案的实际施工人，所以这些款项不能证明是否和本案有关。对被告证据25认为，该证据是个人出具的，属证人证言，按照证据规则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双方质证，因为该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要求，不具备定案效力。按照证据规则的规定，证人出庭应当在举证期届满前10日内向法院申请，到目前被告没有按照期限申请，原告认为吴月明没有出庭作证资格，因此不同意其出庭作证。对证据26认为，对证据出具单位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明没有写明时间，也没有说明进场时间，不能反映当年将案涉工程交付给被告公司的状况，同时这是中山区政府的装饰装修，与本案工程无关。对被告证据27、28认为，对建设施工合同真实性无法核实，锅炉安装与本案无关，按合同约定工程内容是锅炉及其设备安装，不包括电气内容，发票中所体现的结算项目也是安装费，和合同相对应其指的是锅炉设备的安装，而且合同中约定的开工日期也是从锅炉就位起开始计算，被告实施的是锅炉设备的安装，至少对锅炉设备到达前的电气并不包括，因此该两份证据与本案无关。按照该合同的约定，该合同是锅炉安装工程，不属于电气工程范围，与本案无关。同时被告也没有提供对该合同的实际履行证据，没有监理的签字、签证，所以不予认可。按照合同约定，合同价款是7万元，但是工程款支付的只是2万元，而且工程款的收款人也没有注明，支票上的字体不一致，所以该笔款项是否实际支付给丹东的公司不清楚。对被告证据29认为，这只是工程决算书，并没有写明施工地点，也没有实际履行的证据，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实际履行。作为施工单位，按照以前的证据，被告主张其购买了电缆等材料，那么也提供电缆收料证据，不能证明施工履行。对被告证据30认为，该证明是证人证言，按照证据规则证人应当出庭接受双方质证，由于证人旁听过本案庭审，不具备出庭资格，该证言不应当被法庭采信。证人还曾作为被告执行阶段的诉讼代理人，与本案有重大利害关系，因此其证言不具备真实性。按照证言内容，新怡公司为被告向泰星电力商店购买电缆，但被告未提供新怡公司与被告公司相关委托及关联材料，被告完全可以自行采购无需另委托他人，因此不符合交易常理，没有证据证明新怡公司将上述设备交给被告，不能证明供货关系。对被告证据31认为，吴明月证言不具备真实性，案涉工程未由吴明月进行施工，吴明月声称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但没有向法庭提交任何工程合同，施工签证，物料进场证明材料，也未向法庭提交任何资质文件，仅以口头形式声称自己是案涉工程的施工人，其本身不具备真实性，其不能向法庭完整提供其施工的工程量，法庭不应采信。对证据32认为，对真实性无法确定，被告两份发票证明其电缆用于涉案工程，但未向法庭提供购货合同也没提供相应的送货凭证，尚不清楚该电缆是否送至案涉工程，是否被案涉工程所使用，按照发票背面的手续字记载，该货物用于消防使用，本案涉及电气，不涉及消防，因此被告提供给的证据是矛盾的。从发票中看不出是用于鸣鹤街的工程，在此之前如用于X号楼工程，应当只有原告法定代表人签字，如果是属于甲供材，被告应同时提交原告的领料单与之相匹配，以此从电气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但被告提供的发票没有证据相匹配，由于消防工程同样需要使用电气电缆，所以发票后面记载的用于消防工程而不是电气工程，反映了其真实用途，与被告主张的电气工程款扣除是相悖的。因被告当时同时有很多工程，不排除用于其他工程。对证据33认为，发票后有被告法定代表人签字，所使用的工地并不是案涉工程，与本案无关，其他质证意见与证据32一致。对证据34认为，对真实性无法考核，被告扩大了款项的范围，款项是写消防工程，没有涉及电气字样，按照发票结算项目中写明是消防工程预付款，而不是电气工程，本案诉争的是电气工程，该发票与本案无关；按照该发票背后记载写X、Y号楼工程而不是秀月工程，这与被告在其他证据中所主张的秀月工地即为X、Y号楼工程的说法相矛盾。对证据35认为，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关于委托鉴定事项问题，本次鉴定的申请人是被告，鉴定是鉴于被告的申请所实施的第二次鉴定，鉴定是通过市中院法院司法技术处公开摇号的形式选定鉴定机构所完成的鉴定。市中院司法鉴定委托书形成时间为2016年1月21日，从鉴定开始至鉴定完成至今及报告出具前，被告从未对中院的委托事项提出异议，说明在整个鉴定中对中院确认的委托事项是认可的，委托结论出具后，被告也是按照鉴定结论的全额交纳费用，说明被告是对鉴定的委托范围是认可的；本次的鉴定目的是对案涉工程的整体造价进行确认，不能因为被告申请，人为的恶意的缩小鉴定范围把应当鉴定的项目恶意排除在鉴定范围外而缩小委托鉴定的范围，被告恶意缩小委托鉴定的范围实际为了达到逃避支付工程款的目的。对于X、Y号楼中间的五层办公楼问题，该五层办公楼也是原告施工，在相应的会议纪要中都有记载，五层办公楼与X号楼、Y号楼是统一图纸设计和施工，预埋的电气管线也是通过Y号楼的接口进行预埋的牵引的，这部分工程的价款也没有向原告支付，因此与本案相关，是本案的审查范围。关于鉴定报告中所列的项目问题，本案鉴定机构在法院的支持下由原、被告双方代理人共同到鉴定现场进行实体勘验，勘验后被告代理人并没有对案涉现场提出异议，并注明双方对图纸真实性无异议，在建设工程司法鉴定现场勘验记录有被告代理人曲明文的明确签字确认，在确认的时候并没有现场和图纸今天所谓不一致的地方，说明图纸及现场是一致的。本案的施工时间为1998年，这次鉴定时间为2016年，案涉工程由被告使用长达十几年之久，现场的变化不能如实反映施工完毕时的样子，因此以图纸进行鉴定是符合客观的，而且被告代理人也是签字确认的，对此也是认可的。我方认为鉴定报告的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及客观实际。对于被告所主张的电气材料由其提供及购买问题，在此前的庭审质证中，对被告提供的意见我方提出过质证意见，被告的证据不具备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应采信，我方坚持对证据的质证意见。对于被告提及的消防问题，根据施工合同，我方的施工范围仅限于土建、电气、水暖工程，我方的施工范围不涉及消防工程，被告是否完成消防工程与我方无关，是否因消防工程完不成而遭受处罚与我方无关，但是电气相应的事项我方都已施工完毕，所有施工科目都是电气相关科目，一些与消防对接的电气项目我方也施工完毕，不能因为被告的消防问题而否认我方的电气工程，鉴定机构是专业的技术部门，它能专业、客观的区分哪些是电气工程，哪些是消防工程，它所列的项目都是在电气项目之下，说明属于电气项目，而不是消防项目。经审理查明，原、被告于1995年3月1日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主要约定：由原告承建被告开发的大连市中山区鸣鹤街X号住宅楼，承包范围有土建、水、电、暖(不包括铝合金门窗)，开工日期为1995年3月15日，竣工时间为1995年12月30日，合同价款暂定900万元，竣工后按实决算，工程款支付金额和时间为主体完成四层后，按每层施工进度拨款。1995年4月1日，原、被告又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建被告开发的大连市中山区鸣鹤街Y号住宅楼，承包范围有土建、电气（不含水暖及铝合金门窗），开工日期为1995年4月5日，竣工时间为1995年10月30日，合同价款暂定900万元，竣工后按实决算，工程款支付金额和时间为主体完成四层后，按每层施工进度拨款。1998年8月10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X号楼电气工程交工日期为1998年9月15日。合同签订后，原告对X、Y号楼及锅炉房电气工程进行了施工。被告于1999年开始使用X、Y号楼的住宅部分，但双方对电气部分的工程款没有进行决算，亦未经竣工验收。2000年5月31日，原告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被告给付工程款650万元，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2年1月25日作出（2000）大民房初字第93号民事判决，认定被告应给付原告工程款3,882,768元（不含电气部分）。被告不服该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2年6月24日作出（2002）辽民一终字第149号民事调解书，其内容主要为：一、被告给付原告工程余款人民币3,800,000.00元，其中30％给付资金，70％以房抵款。抵款的房屋系座落于大连市中山区鸣鹤街AA号楼（原Y号楼），房价每平方米2,800.00元。二、上诉款项资金部分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六个月内给付；以房抵款部分，本调解协议生效后三日内，被告给付原告三套房子（具体房号略）。剩余以房抵款部分，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给付。三、本协议签订后三日内，双方开始竣工验收工作，双方于七日内提供全部资料，由原告负责办理报竣手续。如果原告提供资料齐全，非因原告原因造成工程无法验收，被告应立即给付原告全部工程款。本案在原审审理过程中，原告提出对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本案委托大连盈海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案涉的原告所施工的电气工程量造价进行鉴定，鉴定人员未到现场进行勘查，而只是依据原告方提供的图纸进行了鉴定，结论为电气工程总造价为2,043,515元，其中X号楼电气工程造价为1,004,041元，Y号楼电气工程造价为998,838元，锅炉房电气工程造价为40,636元。在本次审理过程中，被告提出对工程造价重新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经委托辽宁东正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案涉工程总造价为2,365,400.10元，其中X号、Y号住宅楼及锅炉房电气工程造价为1,979,480.07元；照明灯具为双方争议项目，造价为人民币320,435.31元；X号及Y号住宅楼中间五层办公楼为委托外工程，电气工程造价为65,484.72元。另查，被告已付工程款170万元中有105万元计入土建部分的已付工程款，已经诉讼程序处理完毕;另有徐长仁签字领取的65万元为已付电气工程款。被告称，还有5万元虽非徐长仁签字收取，但实际仍是被告给付原告的电气工程款。再查，2007年9月1日，大连市金州区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大连运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2000）大民房初字第93号民事判决书、（2002）辽民一终字第149号民事调解书、原告所书起诉状、（2000）大民房初字第93号民事案件庭审笔录、情况说明、（2002）辽民一终字第149号民事调解案件的审理笔录、中国建设银行大连市分行造价咨询中心出具的鉴定报告及造价汇总表、会议纪要，被告提供的补充协议、证明、支票存根、（2002）辽民一终字第149号民事调解书，辽宁东正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辽东鉴字（2016）第06号鉴定报告书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在案为凭，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及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告根据合同约定对电气工程进行了施工，被告理应按约定给付原告电气工程款。本案的焦点问题有以下几个：1、被告辩称在另案调解中已向原告进行了支付，原告再次主张电气工程款是重复诉讼的抗辩意见能否成立。被告称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2）辽民一终字第149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对电气工程款作了处理，经本院审查，该调解书是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在审理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0）大民房初字第93号民事案件上诉过程中形成的，而该案件一审原告起诉时诉讼请求中没有包括电气工程款，一审判决被告应给付的工程款数额中也不包括电气工程款，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在此基础上作出的调解没有注明包括电气工程款，故被告提出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调解已经包括案涉电气工程款的意见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2、对于案涉工程的工程造价及原告施工的工程量问题。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作出（2014）大审民再终字第62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时，已明确本案直接采信鉴定程序存在问题的鉴定结论来确定电气工程的造价欠妥，应考虑对案涉电气工程进行重新鉴定。故本院对原审委托大连盈海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结论不予采信。在本案审理中，经依法委托辽宁东正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作出辽东鉴字（2016）06号《鉴定报告》，鉴定程序合法，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被告辩称案涉工程包括被告另行委托他人进行施工一节，鉴于被告所提供的证据中，没有另行委托施工的施工合同，没有施工人员的资质证明材料，没有物料等进场的相应证据，难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原告对此皆不予以认可，且被告认可原告进行施工的事实，案涉工程在未经竣工验收的情况下被告已投入使用十余年，故对被告此节辩称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辩称原告施工有质量问题一节，因案涉工程在未经竣工验收的情况下，被告已投入使用，故对被告此节抗辩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另购买相关产品用于案涉工程的意见，因被告提供的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提供的证人证言以证明另行委托他人进行了施工，该证据证明力不足，且无其他充分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鉴定的照明灯具为双方争议项目的问题，鉴于案涉工程在未经竣工验收的情况下被告已投入使用十几年，且被告未有其他充分的反证佐证，故对于照明灯具部分，应支持原告的意见，认定为已完工部分。关于鉴定报告中认定X号及Y号住宅楼中间五层办公楼为委托外工程，鉴于施工合同中不包含该部分，原告无法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系其施工，故此办公楼电气部分不应认定系原告施工。综上原告所施工的电气工程造价应认定为2，299，915.38元。3、关于双方争议的被告已付工程款的数额问题，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00）大民房初字93号案件处理过程中双方确认被告已付的695万余元工程款中包括已付的电气工程款，其数额被告在本院审理的（2003）中民房初字第454号案件的第一次庭审笔录中及其提供的“电气工程款情况说明”中认可已付170万元电气工程款，其中105万元计入已付的土建工程款，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在此基础上做出的调解书，故该部分款项不应在此计算在被告已付的工程款中。剩余65万元，是由原告授权的徐长仁签收，该款项应当计入已付电气工程款中。被告提出还给付原告5万元没有任何签收凭据，故本院不予认可。4、关于原告提出的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工程款的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起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已经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未交付工程款亦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本案双方在两份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中对付款时间均有相应的约定，但施工合同中约定的给付工程款时间为按进度拨付，原告未举证证明其施工的详细进度，该约定在施工进度、工程款数额没有明确的情况下，不能确定欠付工程款的时间，故该约定属约定不明确；原告无证据证明按合同约定时间完工并验收及完工后将决算提交给被告的相关证据，亦无于1998年10月21日将案涉工程交付给被告的相关证据，故其要求按上述约定向被告主张全部工程款的利息损失依据不足，不应支持，应确定为原告起诉之日起计算给付利息即自2003年10月30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综上所述，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连雅风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大连运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电气工程款人民币1,649,915.38元及利息（利息自2003年10月3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560元，鉴定费50，000元，以上诉讼费共计75，560元（原告已预交55,560元，被告已预交20,000元），由原告负担35，560元，被告负担4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辛振武审 判 员  陆绍宇人民陪审员  高俊发二〇一六年十月十日书 记 员  周思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