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3刑初17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十堰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玉荣，女，1984年8月21日出生于山西省侯马市，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山西省侯马市，住山西省临汾市侯马市温泉花园Ｂ区。被告人张玉荣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9月29日被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3年3月1日，湖北省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对其取保候审。2016年1月8日，湖北省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决定对被告人张玉荣刑事拘留，同年1月19日，山西省临汾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将其抓获并临时羁押于山西省临汾市看守所，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批准，2016年2月26日由湖北省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王传锋，湖北瑞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建军，山西卓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十堰市人民检察院以十检公诉刑诉（2016）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玉荣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8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王良友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刘晓静、贺凯（主审）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10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十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弘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玉荣及其辩护人王传锋、王建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合议，并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湖北省十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8月，被告人张玉荣因无法忍受其丈夫张某1和被害人黄某1（女，殁年28岁）保持情人关系，指使陈红斌（已判决）找人教训黄某1，并提供了黄某1身份、地址等信息。随后，陈红斌电话邀约张涛（已判决）“踩点”，并雇请邵世猛、李田宝（均已判决）到十堰教训黄某1。邵世猛、李田宝到十堰与张涛汇合，共同预谋、踩点并购买两把匕首。2012年8月18日14时许，邵世猛乘黄某1到十堰市柳林路香格里拉精品街二楼卫生间上厕所之机，跟进卫生间持刀连续多次捅刺黄某1的右大腿，然后逃离现场与李田宝、张涛会合，一起返回山西省临汾市。2012年8月20日16时05分，黄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法医鉴定，黄某1系被他人刺伤右大腿致右侧股动静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2016年1月19日，张玉荣被公安机关抓获。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陈红斌等人刑事判决书、陈某等人银行交易记录等书证；2.证人陈某、张某2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张玉荣的供述和辩解；4.视听资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玉荣因感情纠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玉荣辩称，我是让他们去，但没有让他们把她弄死。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张玉荣是对陈红斌故意伤害（轻伤）犯罪的教唆者，对于张玉荣的教唆行为，陈红斌、邵世猛、李田宝、张涛故意伤害致黄某1死亡犯罪行为存在实行过限，其不应承担故意伤害致黄某1死亡的刑事责任。此外，被害人黄某1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错；张玉荣检举揭发他人犯罪，具有重大立功表现；其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获得了被害人谅解；其当庭自愿认罪，且系初犯，均应当对张玉荣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2年，被告人张玉荣通过其丈夫张某1手机通讯记录，发现张某1和被害人黄某1（女，殁年28岁）的情人关系，引发家庭矛盾，随后，黄某1多次用打电话、发照片的方式刺激被告人张玉荣，被告人张玉荣遂起意找人教训黄某1。
同年8月一天，被告人张玉荣将自己的想法告知了同案犯陈红斌（已判决），要其找人教训黄某1，并提供了黄某1身份、照片、地址等信息。随后，陈红斌将黄某1的信息提供给十堰籍的同案犯张涛（已判决），请其“踩点”，雇请同案犯邵世猛、李田宝（均已判决）准备伤害黄某1。邵世猛、李田宝到十堰市与张涛汇合后，三人共同踩点并购买两把匕首伺机作案。
2012年8月18日14时许，邵世猛乘黄某1上厕所之机跟进厕所，用刀连续捅刺黄某1的右大腿。同月20日，黄某1因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黄某1系被他人刺伤右大腿致右侧股动静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2013年2月28日，被告人张玉荣向公安机关投案，但未供述其指使他人犯罪的事实。
另查明：
被告人张玉荣归案后积极向司法机关检举揭发其丈夫张某1为使其逃避法律惩处向司法工作人员行贿的情况，经查证属实。案发后，被告人张玉荣的丈夫张某1通过他人与被害人黄某1的近亲属达成赔偿协议，赔偿被害人所有费用共计110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湖北省十堰市人民检察院十检刑诉（2013）5号起诉书、十检刑抗（2013）1号抗诉书、本院（2013）鄂十堰中刑初字第00013号刑事判决书、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鄂刑三抗字第00001号刑事判决书，反映了同案犯陈红斌、邵世猛、李田宝、张涛因故意伤害至黄某1死亡一案分别被追究刑事责任的事实。
（2）检举控告信，系同案犯陈红斌给公安机关的信件，陈述其故意伤害黄某1犯罪是受被告人张玉荣指使。
（3）黄某2（黄某1哥哥）、郭某（黄某1母亲）、吴某、张树鸿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2013年1月14日黄某2银行卡存入90万，2013年6月14日郭某账户收入200318.67元、100000元，反映了被害人黄某1的近亲属收到赔偿款的情况。
（4）抓获经过，反映了2016年1月19日，山西省临汾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侦九中队侦查员张酉喜、杨志宏在侯马市世纪广场“锦绣经典”小区门外，通过蹲点守候，抓获了在逃人员张玉荣的经过。
（5）犯罪嫌疑人张玉荣、被害人黄某1户籍资料，载明了二人的身份信息。
（6）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系对本案部分侦查过程进行补充说明。
（7）十堰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补充情况说明”及相关立案决定书、起诉书、判决书证明：张玉荣在羁押期间检举揭发了其丈夫张某1为使其逃避法律惩处向曹阳、秦建国、赵发洪等司法工作人员行贿的情况，认为其行为构成立功。
2、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3证明，2012年8月18日中午大概2点半左右，我在香格里拉精品街我的店铺中休息，听到二楼卫生间处有女的喊“救命”，开始没有在意，可那个女的又连续喊了四、五声“救命”，而且喊的声音很大，有挣扎的感觉，我就跑过去，发现一个女的半仰躺在地上，头朝着通道口方向，身子下面全是血，血迹从女厕所里面出来的。我见到那种情况，就赶紧打120呼救。这时周围店铺的一些人也上来看是怎么回事。我就又顺着血迹朝女厕所里面看，发现女厕所门口到第一个卫生池之间有一大滩血，卫生池里面也有血，就打110报警了。在等救护人员过来时，那个躺在地上的女的把身子稍微翻动了一下，我就看见那个女的右边大腿后部有两个伤口，像是被刀子捅的。我打120的手机显示时间是下午2点41分，打110就在打120之后两、三分钟。那个女的是我们香格里拉精品街上开“大益普洱茶”店的人。
（2）证人杜某（十堰市火车站小商品批发市场二楼九街区453号老板）证明了有三个人在其店里买了两把小刀的事实。
（3）证人姚某（邵世猛的同事）证明了公安人员从邵世猛的住处提取邵世猛的衣服、鞋子、小刀的情况。
（4）证人张某1（男，系被告人张玉荣丈夫）证明，我和被害人黄某1是情人关系。本案案发后，我花了4万元给陈红斌请了两个律师（郑律师、杭律师），并让吴某和死者家属商谈赔偿事宜，赔了150万元，希望取得死者家属谅解，减轻对陈红斌的处罚。同时其经过吴某介绍，通过看守所管教柯鹏飞给在看守所羁押的陈红斌等人传话、递纸条，给陈红斌搞虚假立功表现。给陈红斌家人20万元，在翼城给陈红斌家人弄了一套房子，每个月给陈红斌媳妇3000元生活费。2015年下半年，我和陈红斌姐姐、媳妇去看陈红斌，给陈红斌上了2000元帐。
（5）证人陈某（女，系陈红斌的姐姐）、张某2（女，29岁，系陈红斌的妻子）、高晓龙（张某1原司机）的证言，反映了陈红斌的老板张某1为了不让陈红斌把老板娘张玉荣牵扯进去，给陈红斌请律师，给陈红斌亲属生活费等费用的情况。
（6）证人吴某证明，2012年年底，陈红斌等人故意伤害案发后，张某1委托我和死者黄某1家属协商赔偿事宜，张某1还让两个老表张树鸿、李向阳一起协商，谈判过程中张某1也和黄某1母亲见面谈过，后来达成赔偿协议赔偿，先给90万元，黄某1家属签谅解书，还有20万等案件起诉判决了对方不申诉了，再给对方。这些钱都是张某1支付的。
3、被害人郭某（黄某1的母亲）、黄某2（黄某1的哥哥）夏某（被害人黄某1的表妹）的证言，反映黄某1被害后的两、三个月，吴某等人为黄某1遇害一事找郭某协商赔偿、谅解事宜。后来双方约定，张某1拿出110万元作为黄某1遇害后的所有赔偿费用，分两次支付，第一次先支付90万元给郭某，郭某拿到钱后写一份谅解书，剩下的20万元是等到陈红斌等人判决后，郭某等家属不再上诉，张某1再支付20万元。另外郭某还收到张某1给的10万作为黄某1遇害期间住院的费用。
4、同案犯的供述
（1）陈红斌供述，2012年8月上旬，张玉荣让我帮忙找人教训十堰一个女的，把那人腿打断。我就联系了邵世猛，说老板娘想出钱教训个女人，问他愿不愿意，邵世猛答应了。我又联系李田宝和邵世猛一起去，并让十堰人张涛踩点找那女的具体地点，因张涛不确定是不是那个女人，张玉荣用别的手机把那个女的照片发到张涛手机上。邵、李二人到十堰后，电话说当地很繁华，开始商量的用棒子把腿打断太明显，想改用刀子戳。我当时跟张玉荣在一起，张玉荣说可以用刀子搞，但怕用刀子捅把事情大了，直接在脸上划几刀教训下。由于我和邵世猛担心在脸上划几刀会将事情闹大，邵世猛提出在腿上捅不会出大问题。案发那天，邵世猛在回山西临汾途中给我打电话说事情办好了，并发信息说他身上的衣服、鞋子都有血。我给张玉荣讲后，张玉荣就让她的妹夫去买了件新衣服、鞋子，放在了“金都宾馆”前台，让他们到了自己去拿了换上。后来我给了邵世猛12000元，给了张涛4200元钱，给了李田宝2000元钱，后电话报告了张玉荣这个事情中所有的开销情况。张涛回十堰后告知我事情搞大了，我马上告知张玉荣，张玉荣害怕事情被查出来，就让我赶紧把案发时用的手机号码以及张玉荣手机号码都变更户主信息，说这样变更后，以前的通话记录就清空了，警察查到也没有办法了。而且张玉荣当时还说，日后要是哪个被抓了，一定不要供出其他的人员，并说一定会安置好我们家里面人的。后来我就把手机变更户主过到李田宝名下了。我、邵世猛、李田宝、张涛陆续被抓后，我开始相信张玉荣说的会好好安置自己家人，就没说出幕后主使。在逮捕前的一次供述中我说出了幕后主使是张玉荣，看守所的秦建国传话给我，说张玉荣他们保障我家人一切生活，让我翻供，我就翻供了。经二审终审，我被判无期徒刑在襄阳监狱服刑，张玉荣承诺给我家里面的好处，以及承诺我顶多就是十五年的刑期，都没有实现。所以我要把整个事情的真相讲出来，还原事实。
（2）邵世猛供述，2008年8月陈红斌给我打电话说老板娘要找人狠狠的教训一下老板在十堰的情妇，并说事后给我万把块钱，没说具体多少，还叫我把李田宝带上。2012年8月15日下午，我和李田宝坐陈红斌联系的车从山西到十堰，走时陈红斌给了我3500元钱作开销，还给了我一个电话号码，说到十堰和这个人联系，他都安排好了。我们16日凌晨到十堰，经电话联系，张涛安排我们住进神州行宾馆。到十堰第二天我的钱花完了，打电话给陈红斌，陈红斌又给我汇了2000元，汇在李田宝的卡上。张涛知道我们过来的目的，他负责给我们指点、认人、规划逃跑路线及事后把我们送回山西，他还带着我们到火车站小商品批发市场买了两把刀。因为那个女的店门没开，我们一直等到18日她开店门后，张涛安排车把我和李田宝送到香格里拉精品街。我和李田宝等在那个女的店面附近，那个女的出来上厕所，我跟进去，她就骂我，我拿出刀把她搬倒侧靠在厕所木板壁上，她就喊“救命”，我说：“我不是来要你命的，你放乖点儿，你知道咋回事儿，给你个教训就行了”。说话的同时，我左手拿刀朝她的右边大腿部位连捅了大概有3、4刀以上。然后我就跑到马路上打了一个的士到热电厂那里，看到李田宝已经到那里了，张涛和一个司机就开车带着我和李田宝离开十堰回山西了。案发后，陈红斌交待我，这个事情莫慌，天大的事情有高个子顶到，这个事情是老板娘的事情，让我躲到矿山上。在十堰看守所期间，张某1也给我打电话承诺说让我好好在里面待着，这个事情他来跑关系，让我放心，还给我上账。
（3）张涛、李田宝的供述均与前述查明的事实一致。
5、被告人张玉荣供述，大概也就是在2012年清明过后一段时间，我发现张某1跟一个号码联系相当频繁，每天都有十几个到几十个电话通话，我当时觉得很奇怪。后来，有次那个号码又打到了我老公张某1电话上，那次是我接到这个电话的，我就问对方是谁，对方在电话里面就说了她跟张某1之间是情人关系。而且她还在电话里面给我说了她跟张某1之间如何如何的好，跟他已经不能离开了。有次她用手机向我手机上发了一张照片，然后又发了一条信息说她比我好看，我当时很生气，就骂到做小三做到这种地步，还理直气壮，陈红斌当时在我边上，也给他看了。我给他说想找几个人收拾教训她一顿，陈红斌就说这事不用我管了，我就给陈红斌说那个女的是在十堰一条街上卖茶叶的，叫黄娟，并把照片发到了陈红斌手机上了。后来，陈红斌喊了“宝宝”、“猛娃子”去处理的。他们是如何去教训的我不清楚。陈红斌他们处理完这个事情后，也给我说了。陈红斌他们被十堰公安抓后，我就一个人跑到了内蒙古我们的铁矿上躲着，在那边我又用手机在网上搜索这个事情的信息，从网上看到那个女的还在抢救中，我心里面还在想他们怎么会把这个事情搞得这么大。那段时间我一直在内蒙古矿上待着。2012年9月，我从内蒙古到河北唐山，给张某1打了电话，张某1赶到唐山，让我到十堰把事情讲清楚。我说事情又不是我做的，我投什么案，自首什么。他就一直劝我。2013年初，吴某带我到公安机关投案，因为我怀孕，就办理了取保候审。
6、视听资料
张玉荣、陈红斌、邵世猛审讯视频光盘各一张，记录了公安机关讯问三人的过程。
此外，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鄂刑三抗字第00001号刑事判决书还记载了本案下列证据：
1、扣押清单，记载了公安机关从邵世猛处扣押单刃折叠匕首、白色网面运动鞋、短袖T恤的情况。
2、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黄某1被害一案发破案经过》和视频监控录像、鄂Ｃ×××××出租车行驶轨迹图、鄂Ｃ×××××出租车司机朱道群的证言等，反映了本案侦破经过。
3、相关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记载了获陈红斌、邵世猛、张涛、李田宝被抓获的经过。
4、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和照片、视频，反映了案发现场的状况。
5、十堰市太和医院手术记录、死亡记录和十堰市公安局毒物检验鉴定报告、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十）公茅（刑）鉴（法）字（2012）06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反映了被害人黄某1因伤死亡的事实。
6、十堰市公安局（十）公（刑）鉴（DNA）字（2012）0120号生物遗传关系鉴定书，载明现场卫生间便池墙上可疑血迹、便池前可疑血迹、卫生间过道上可疑血迹、卫生间门口地面上滴落状血迹中均检验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黄某1，支持该血迹为黄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所有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其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玉荣因感情纠纷，指使同案犯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湖北省十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实行过限是指共同犯罪中的实行犯实施了超出共同犯罪故意的行为。本案中，被告人张玉荣和同案犯陈红斌对二人预谋“教训”被害人黄某1方式、后某等作了不尽一致的供述，但结合同案犯邵世猛的供述和事后实施的犯罪行为，可以认定张玉荣事前并未明确限定陈红斌等人“教训”被害人的方式和后某，且卷中证据显示邵世猛用刀子实施伤害行为是事先得到张玉荣许可的，所以同案犯陈红斌等人的犯罪行为不构成实行过限，张玉荣应当对陈红斌等人的犯罪后某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辩护人提出的“实行过限”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害人黄某1明知张某1系有妇之夫而与之保持不正当关系，并打电话，发照片刺激被告人张玉荣，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可酌情对被告人张玉荣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玉荣能够当庭自愿认罪、悔罪，其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自愿认罪，家属积极赔偿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玉荣归案后积极向司法机关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系立功，可以从轻处罚。但辩护人称其有重大立功表现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玉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19日起至2031年1月1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王良友
审判员 刘晓静
审判员 贺 凯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一日
书记员 喻 涵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