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甬余梁商初字第188号
原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
代表人：金乐煜。
委托代理人：章开旖。
被告：郭定国，驾驶员。
被告：余姚市四明湖旅游服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龚真义。
委托代理人：毛晓青。
委托代理人：楼静波。
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余姚支公司。
代表人：陈松海。
委托代理人：陈路。
被告：褚才和，驾驶员。
被告：褚荷芬，驾驶员。
原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宁波分公司）与被告郭定国、余姚市四明湖旅游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明湖旅游公司）、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余姚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险余姚支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原告于2014年11月13日向本院起诉，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进行先行调解，因调解未成，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原由审判员杜珊珊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原告于2015年3月2日向本院申请追加褚才和、褚荷芬为被告，本院予以准许。本院分别于2014年11月13日、2015年1月14日和2015年4月8日三次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大地财险宁波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章开旖、被告郭定国、被告四明湖旅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楼静波、被告永安财险余姚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路、被告褚才和、被告褚荷芬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大地财险宁波分公司起诉称：2014年6月28日20时07分，被告郭定国驾驶浙b×××××号小型轿车在余姚大道与泗门镇汝湖路路口与案外人陈亦贺驾驶的浙b×××××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人员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余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郭定国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经查，被告郭定国驾驶的浙b×××××号车辆为营运性出租车，为本起事故的直接侵权人，被告四明湖旅游公司为该车辆所有人，该车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险均投保于被告永安财险余姚支公司处。事故发生后，案外人陈亦贺驾驶的浙b×××××号车辆经被告永安财险余姚支公司定损后确定合理的损失金额为
265800元，并经实际维修后，产生修理费265800元。该车辆投保于原告处，根据保险法代位求偿的规定该车辆被保险人向原告提出理赔，经核算原告赔付265800元，浙b×××××号车辆被保险人出具机动车辆索赔权转让书1份，原告因此取得代位求偿权。被告郭定国、被告四明湖旅游公司、被告永安财险余姚支公司分别系浙b×××××号车辆驾驶员、车辆所有人及保险公司，均未对该事故造成的损失履行赔付义务，应承担赔偿责任。现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一、被告赔偿原告2658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被告永安财险余姚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不予赔偿的部分，由被告郭定国、四明湖旅游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因追加了褚才和、褚荷芬为被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被告永安财险余姚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不予赔偿的部分，由被告郭定国、四明湖旅游公司、褚才和、褚荷芬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告郭定国答辩称：事故是存在的，但车辆已投保于被告永安财险余姚支公司，要求款项由被告永安财险余姚支公司承担。
被告四明湖旅游公司答辩称：本案中被告郭定国应承担直接侵权责任，本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因车辆投保于被告永安财险余姚支公司，故损失应由被告永安财险余姚支公司承担。
被告永安财险余姚支公司答辩称：对事故经过、责任认定及车辆损失无异议，但本被告勘查后认为，被告郭定国未取得营运客车驾驶资质，根据保险条款中驾驶人无驾驶资格免责条款的约定，本案所涉款项本保险公司拒绝赔偿。
被告褚才和答辩称：应由被告永安财险余姚支公司承担。
被告褚荷芬答辩称：事故当天本人由于身体不舒服，故叫本被告的老公即被告郭定国代班一下，虽然被告郭定国无从业资格证及上岗证，但是车辆是有保险的，要求由被告永安财险余姚支公司承担。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1份、机动车辆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1份、机动车辆商业保险赔款计算书1份，拟证明原告已向案外人陈亦贺驾驶的车辆所有人宁波铜钱桥食品开发有限公司赔偿车辆修理费265800元的事实；
2.简易程序事故认定书1份，拟证明事故发生后经交警认定原告承保车辆不承担事故责任的事实；
3.机动车辆保险损失确认书1份，拟证明事故发生后，浙b×××××号小轿车经被告永安财险余姚支公司定损金额为265800元的事实；
4.汽车修理费发票3份、结算单1份，拟证明事故发生后，浙b×××××号小轿车根据永安财险余姚支公司定损的金额进行实际维修花费修理费265800元的事实；
5.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单（复印件）2份，拟证明浙b×××××号小轿车交强险、三者险均投保于永安财险余姚支公司的事实；
6.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1份，拟证明浙b×××××号小轿车所有人为四明湖旅游公司的事实；
7.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1份，拟证明浙b×××××号小轿车驾驶员郭定国的驾驶资质；
8.“代位求偿”案件索赔申请书1份、机动车辆索赔权转让书1份，拟证明浙m×××××号车辆所有人宁波铜钱桥食品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申请赔偿，并授权原告向责任方追偿的事实。
被告郭定国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被告四明湖旅游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复印件）1份，拟证明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四明湖旅游公司将肇事车辆承包给被告褚才和，双方约定发生交通事故产生的经济赔偿由被告褚才和负担；
2.客运出租车经营副班驾驶员契约（复印件）1份，拟证明根据该契约约定，发生交通事故产生的经济赔偿由褚荷芬负担。
被告褚才和、褚荷芬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被告永安财险余姚支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1份、机动车辆商业险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1份、条款说明书1份、保险合同回执单1份、保险条款1组，拟证明根据机动车辆商业险责任免除明确说明第一条第一款第（七）项第5点约定“营运客车的驾驶人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资格证书，保险公司对该被保险机动车造成的赔偿责任不予赔偿”，且保险合同回执单显示被告四明湖旅游公司已收到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对免责条款已知悉。现被告郭定国驾驶营运客车未持有从业资格证和上岗证，故根据该免责条款，本保险公司对本案所涉款项不予赔偿。
经质证，五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4、5、6、7、8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交的证据3，被告郭定国表示不清楚，被告四明湖旅游公司、永安财险余姚支公司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被告四明湖旅游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及其他四被告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关于被告永安财险余姚支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及被告褚才和、褚荷芬无异议，被告郭定国表示不清楚，被告四明湖旅游公司认为车辆商业险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第一条第一款第（七）项第5点所说的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资格证书并未明确说明到底是什么证书，该条款是格式条款，应作出不利于被告永安财险余姚支公司的解释，且出租车行业是一个特殊行业，上岗证书并不是国家核发的，而是行业核发的资格证书，故本案所涉款项应由被告永安财险余姚支公司赔偿。本院经审核认为，被告永安财险余姚支公司提交的证据上均有被告四明湖旅游公司的盖章，且原、被告对浙b×××××号小轿车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均投保于被告永安财险余姚支公司的事实无异议，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本案争议焦点如下：被告永安财险余姚支公司能否因被告郭定国无从业资格证和上岗证在商业三者险内免责。被告永安财险余姚支公司认为，根据车辆商业险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第一条第一款第（七）项第5点的约定“驾驶营运客车的驾驶人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资格证书，保险人对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失和赔偿责任均不负赔偿责任”，本案中浙b×××××号小轿车驾驶人被告郭定国无从业资格证和上岗证，符合该免责条款的约定，且在保险条款中对免责内容进行了加粗加黑及对被告四明湖旅游公司进行了明确说明，被告四明湖旅游公司进行盖章确认，故被告永安财险余姚支公司不予赔偿。被告郭定国、褚才和、褚荷芬认为，浙b×××××号小轿车在被告永安财险余姚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被告永安财险余姚支公司应负赔偿责任。被告四明湖旅游公司认为，车辆商业险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第一条第一款第（七）项第5点是格式条款，该条款中的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资格证书并未明确是什么证书，应作出不利于被告永安财险余姚支公司的解释，且责任免除说明书中只有被告四明湖旅游公司的盖章，没有相应工作人员的签字及日期，故被告永安财险余姚支公司没有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本案所涉款项应由被告永安财险余姚支公司赔偿。本院认为，出租车系营运车辆，根据保险条款中有关责任免除的约定，保险车辆的驾驶人应取得国家有关部门合法的有效资格证书，否则，被告承担的保险赔偿责任应当免除。本案中，被告郭定国在发生本次事故时未取得从业资格证，即未获得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资格证书，且被告四明湖旅游公司对投保单、责任免除说明书及条款说明书已盖章确认，被告永安财险余姚支公司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故根据责任免除条款的约定，被告永安财险余姚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
本院根据采信的证据，结合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认定的案件事实如下：2014年6月28日20时07分，被告郭定国驾驶浙b×××××号小型轿车时未取得从业资格证，其在余姚大道由南往北行驶至泗门镇汝湖路三枝交叉路口处，未靠路口中心点左转弯过程中，与由北往南案外人陈亦贺驾驶的浙b×××××号小轿车发生碰撞，造成浙b×××××号小轿车内乘员陶芳芳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起事故经余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郭定国负全部责任，案外人陈亦贺不负责任。
另查明，案外人陈亦贺驾驶的浙b×××××号小轿车在原告大地财险宁波分公司处投保了车辆损失险，被保险人系宁波铜钱桥食品开发有限公司，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浙b×××××号的车辆维修费为265800元。2014年9月19日，原告大地财险宁波分公司按约向被保险人宁波铜钱桥食品开发有限公司支付保险赔付款
265800元，并依法从宁波铜钱桥食品开发有限公司获得了向被告追偿的权利。
另查明，2013年2月4日，被告四明湖旅游公司与被告褚才和签订了《客运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1份，合同约定被告四明湖旅游公司将浙b×××××号轿车承包给被告褚才和，因被告褚才和聘用的副班驾驶员发生交通事故产生一切责任和经济损失时，被告褚才和承担连带责任。2013年7月18日，被告四明湖旅游公司、被告褚才和及被告褚荷芬签订了《客运出租车经营副班驾驶员契约》1份，约定被告褚荷芬为副班驾驶员，被告褚荷芬在经营过程中如发生交通事故，一切责任和损失由被告褚荷芬承担，被告褚才和承担连带责任。事故发生时应系副班驾驶员褚荷芬当班，实际由被告褚荷芬丈夫即被告郭定国驾驶。
另查明，被告郭定国驾驶的浙b×××××号小轿车系营运性出租车，在被告永安财险余姚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被保险人系被告四明湖旅游公司，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本院认为：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同时依法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按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偿。
在本案中，原告大地财险宁波分公司已在事故发生后按约向浙b×××××号小轿车的被保险人宁波铜钱桥食品开发有限公司支付了保险理赔款265800元，并在此后依法从被保险人宁波铜钱桥食品开发有限公司获得了向责任对方索赔的权利，据此原告大地财险宁波分公司可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被告郭定国驾驶的浙b×××××号轿车在被告永安财险余姚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所以，被告永安财险余姚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另由于本次事故发生的情形属于被告四明湖旅游公司与被告永安财险余姚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约定的免责范围内，故对被告永安财险余姚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免责的主张予以采信，其他四被告要求对被告永安财险余姚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采信。本案中，由于被告永安财险余姚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免责，故应由侵权人按照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在本次事故中，被告郭定国承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时系浙b×××××号车辆副班驾驶员被告褚荷芬当班，被告郭定国是在其妻子即被告褚荷芬的授意下驾驶，车辆处于被告郭定国和被告褚荷芬夫妻共同支配使用下，且双方为夫妻关系，故被告郭定国与被告褚荷芬应共同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四明湖旅游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被告四明湖旅游公司亦予以认可，且在车辆运营过程中，被告四明湖旅游公司作为管理者与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在车辆运营过程中享有收益，应当承担运营车辆因交通事故给第三方造成的损失，故被告四明湖旅游公司应对被告郭定国、褚荷芬的赔偿义务负连带责任。在被告褚才和与被告四明湖旅游公司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中以及被告褚荷芬、褚才和和四明湖旅游公司三方契约中均约定被告褚才和对副班驾驶员造成的交通事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被告褚才和亦应对被告郭定国、褚荷芬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余姚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财产损失费2000元；
二、被告郭定国、被告褚荷芬共同赔偿原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财产损失费263800元；
三、被告余姚市四明湖旅游服务有限公司、被告褚才和对上述第二项内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以上款项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如银行汇款，可将履行款汇至以下帐户，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余姚市支行，户名：余姚市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帐号：39×××42，汇款时一律注明本案案号。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本案案件受理费5287元，由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余姚支公司负担50元，被告郭定国、褚荷芬、余姚市四明湖旅游服务有限公司、褚才和共同负担5237元。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七日内交纳，银行汇款请直接汇入我院账号（账号户名：余姚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账号：39×××90，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余姚市支行），并注明案号。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通知书后七日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帐号为37×××92，开户银行为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作自动放弃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岑益娇
代理审判员 邱青霞
人民陪审员 万爱娣
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一日
代书 记员 曹钟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