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34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玫瑰园商贸城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夏克春，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沿海国际农产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法定代表人夏克春，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翁玉青，女，1979年11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夏克春，男，1960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述四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汤卫忠，上海汤卫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四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汤卫龙，上海汤卫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中财典当行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闸北区。法定代表人董雄，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黄顺宝，上海市天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傅佳俊，上海市天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玫瑰园商贸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玫瑰园公司”)、上诉人江苏沿海国际农产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沿海公司”)、上诉人翁玉青、上诉人夏克春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中财典当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财典当行”)典当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2015)闸民二(商)初字第1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玫瑰园公司、上诉人沿海公司、上诉人翁玉青、上诉人夏克春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汤卫龙、被上诉人中财典当行的委托代理人黄顺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19日，中财典当行(作为甲方、出借人、抵押权人)与玫瑰园公司(作为乙方、借款人、抵押人)、沿海公司(作为乙方、借款人)、翁玉青(作为乙方、借款人)、夏克春(作为乙方、保证人)签订了一份《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主要约定：“……乙方愿以其合法拥有的房地产以不转移占有的方式抵押给甲方，对编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的当票项下的借款(当金)及其利息和相关综合费用的担保。为进一步明确当票以外的事项，经各方协商一致，订立本合同……抵押房地产(抵押房)产权人姓名或名称：上海玫瑰园商贸城有限公司；坐落：奉贤区奉城镇神州路463-491(单)号5号商场；用途：商业；建筑面积：5,177.18平方米；产权证编号：沪房地奉字2007第010685号；抵押金额：人民币壹仟伍佰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借款金额：壹仟壹佰万元；抵押期限：自2014年12月19日起至2015年2月18日止。抵押房地产担保范围：借款(本金)、利息、综合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服务费(借款本金、利息、综合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诉讼费等费用的3%)等处分抵押房地产的费用以及可能产生的甲方代垫费用和其他费用等。房地产抵押担保时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借款方履行完本合同项下全部债务为止。……借款本金数额(当金)：壹仟壹佰万元。月综合费率2.7%，月利率0.46%，……借款期限：自2014年12月19日起至2015年2月18日止(借款具体期限及金额以双方签署的当票上约定的典当期限为准，若发生借款被宣布提前到期或被要求提前收回情况的，甲方通知借款人的还款日为借款到期日)。借款期内及借款期限届满后5日内，经甲、借款人双方协商同意可以续当，届时双方另行签署《续当凭证》，《续当凭证》是对当票的补充，是当票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当票与《续当凭证》发生冲突的，以《续当凭证》为准。在续当情况下，《续当凭证》上确定的借款(当金)到期日为本合同的借款(当金)到期日。……应借款方要求甲方通过银行网银转账支付(支付方名称：中财典当行，……收款方名称：夏克春；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该房产目前现状：出租；租期为一年，租金由上海玫瑰园商贸城有限公司收取。如乙方逾期15天未能全额还款的，乙方之前的租赁合同将由上海玫瑰园商贸城有限公司出面终止，如上海玫瑰园商贸城有限公司不履行终止责任的，抵押权人可直接终止租赁合同，所产生的一切法律纠纷由上海玫瑰园商贸城承担，与中财典当行无涉。抵押期间，乙方如需出租抵押房地产的，应征得甲方书面同意，否则租赁无效。同时，乙方应当将抵押的事实书面告知承租人。此外，乙方在与承租人签订的租赁合同中应当约定，出租人应在甲方发出通知之日起10日内迁离该房屋。乙方应当将租赁合同交甲方备案，提交给甲方备案的内容需与房地产交易中心登记备案的内容相一致，乙方不得改变合同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延长租赁期限和以转租、再租等形式给他人使用，否则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由乙方和承租人或使用人共同承担，抵押人承诺如因未偿还借款或上述原因构成违约的，抵押人可不撤销的委托甲方(抵押权人)可单方面对抵押房屋进行清空。……乙方愿以其抵押的房地产及乙方全部权益作为偿还本合同项下全部债务的担保。并承诺，约定的还款到期日后5个工作日内，尚未还款时，乙方自愿且无条件的搬迁出抵押的房地产(包括自找住房或迁至其他居所)，且将抵押的房地产内的户口迁出或将抵押的房地产腾空以保证甲方抵押权的实现。各方对本合同条款已充分理解并保证履行，且对本合同条款所规定的所有权利和义务作出的承诺保证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保证不会以此为由行使抗辩权及诉讼权，同时愿意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借款期限届满或续当期届满后5日内，乙方不履行债务或不完全履行债务的，甲方有权依法行使抵押权，处分抵押房地产。……保证人对该笔借款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甲方无须先向借款人追偿或起诉或处置抵押物，即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承担连带和无限保证责任，即保证人的保证责任与抵押物的担保系平行的、并列的，且保证人承担平行的连带保证责任。甲方可以直接选择要求保证人偿还借款及有限实现保证债权，而无须先行要求借款人偿还，且不受担保物权是否存在的影响。……各方约定：‘违约费用’应高于‘守约费用’是各方认可的基本履约原则。各方违反本合同规定及当票、续当凭证、补充协议(如有)规定的，按借款总金额每日0.15%计算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至借款本金全部清偿为止。如乙方违约造成的律师费、诉讼费等全部费用，双方约定均由违约方全部承担。当票、续当凭证及补充协议(如有)以及附件是本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样的法律效力。本合同约定的其他事项在补充协议中未修改的继续有效。……各方约定，若借款人到期未能还款，出借人可向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同日，玫瑰园公司召开股东会并作出决议，该决议载明：“……一、同意以上海市奉贤区奉城镇神州路563-491(单)号5号商场的房地产产权作为抵押向中财典当行抵押壹仟伍佰万元，借款壹仟壹佰万元。二、同意对该笔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等承担全部偿还责任。……”2014年12月22日，中财典当行与本案所涉抵押房产的权利人即玫瑰园公司办妥了登记证明号为“奉XXXXXXXXXXXX”的《上海市房地产抵押权(现房)登记证明》，债权数额为11,000,000元。2014年12月24日，中财典当行开具编号分别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的当票两张，均记载：“当户上海玫瑰园商贸城有限公司……当物名称商铺……典当金额肆佰万元整……综合费用壹拾万捌仟元整……实付金额叁佰捌拾玖万贰仟元整……典当期限由2014年12月24日起至2015年1月23日止……”，翁玉青对此予以签字确认，夏克春作为玫瑰园公司及沿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对该《当票》签字确认。当天，中财典当行以《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指定的方式向夏克春银行帐户汇入当金，玫瑰园公司、沿海公司、翁玉青、夏克春为此向中财典当行出具了收到8,000,000元当金的《收条》。之后，双方就上述8,000,000元当金先后办理了多次《续当凭证》，续当期至2015年6月24日。续当期满后，玫瑰园公司、沿海公司、翁玉青、夏克春未按约归还当金亦未办理续当手续，中财典当行多次催讨未果，致涉讼。另查明，2014年12月24日、25日，《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记载的夏克春帐户向案外人上海海台农副产品批发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转款600多万元，上海海台农副产品批发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帐户则于同期向沿海公司进行过相应转款操作。还查明，夏克春系沿海公司的独资股东、法定代表人。玫瑰园公司的股东为夏克春与翁玉青，法定代表人为夏克春。案外人上海海台农副产品批发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为夏克春及案外人夏某某，法定代表人为夏克春。一审中，中财典当行诉称：续当期满后，玫瑰园公司、沿海公司、翁玉青、夏克春未按约归还当金亦未办理续当手续，故请求：1、判令玫瑰园公司、沿海公司、翁玉青向中财典当行归还当金8,000,000元；2、判令玫瑰园公司、沿海公司、翁玉青向中财典当行偿付违约金(以8,0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每日0.15%标准计付)；3、判令玫瑰园公司、沿海公司、翁玉青向中财典当行偿付为本案诉讼支付的律师费240,000元(按合同约定的以当金、利息、综合费、违约金、诉讼费等费用的3%计算)；4、判令中财典当行对玫瑰园公司的抵押房产行使抵押权并优先受偿；5、判令夏克春对玫瑰园公司上述第1至3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玫瑰园公司、沿海公司、翁玉青、夏克春共同辩称：本案明为典当实为借贷，涉案合同均明确为《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相应款项也明确为借款金额、期限及用途；抵押房产未交由中财典当行转移占有，亦未约定典当期满逾期不赎当视为绝当，结合中财典当行要求行使的也是抵押权，故本案并不符合典当的法律特征；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要求予以调整；《当票》、《续当凭证》载明的当户仅为玫瑰园公司，且抵押房产仅属玫瑰园公司所有，其他三名当事人并无所有权，故沿海公司、翁玉青不应承担债务清偿责任；合同约定的律师费标准过高，希望予以适当调整；关于行使抵押权及夏克春担保责任的诉请，请求依法处理。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表示同意由败诉方直接向胜诉方支付本案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根据各方诉辩意见，原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纠纷的法律关系性质；2、沿海公司、翁玉青应否承担还款责任；3、违约金及律师费标准是否过高。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一、典当系指当户将其动产、财产权利作为当物质押或者将其房地产作为当物抵押给典当行，交付一定比例费用，取得当金，并在约定期限内支付当金利息、偿还当金、赎回当物的行为。简而言之，典当系当户向典当行质押或抵押借贷的行为。本案系争《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的约定内容与当金的实际使用人情况、以及沿海公司、玫瑰园公司的股东结构均反映了玫瑰园公司、沿海公司通过向中财典当行提供房产作为抵押、获得借款并缴纳约定比例综合费的意思表示；协议签订后，中财典当行出具了《当票》，将当金划入相应账户，玫瑰园公司亦签收《当票》并缴纳了部分综合费用；上述行为，符合典当法律关系的基本要件，确认典当关系成立有效，玫瑰园公司、沿海公司、翁玉青、夏克春关于本案不属典当纠纷的抗辩，不予采信。二、双方之间的《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当票》系当事人自愿合意签订，且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约定切实履行。虽然沿海公司、翁玉青辩称其并非抵押房产的所有权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但结合当金的实际使用人情况、以及沿海公司与玫瑰园公司的股东结构来看，夏克春签署《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当票》和《收条》的代表行为非常明确地表明了沿海公司共同参与还款的意思表示。与此同时，翁玉青作为《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的“借款人”，签署《当票》和《收条》的行为，亦可视为其具有共同参与还款的意思表示。玫瑰园公司、沿海公司、翁玉青、夏克春关于此节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玫瑰园公司、沿海公司、翁玉青在借得中财典当行款项后未按约归还，已违反合同约定，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在玫瑰园公司、沿海公司、翁玉青未履行还款义务的情况下，中财典当行亦有权根据合同约定对抵押房产行使抵押权。夏克春作为连带保证人，在合同明确排除了借款人提供之抵押房产与保证人适用顺序的情况下，理当依法对玫瑰园公司、沿海公司、翁玉青应履行之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关于违约金，考虑到违约责任设立目的系制约当事人的违约行为、警醒当事人恪守约定、维护市场交易秩序，理应适当高于切实履约的正常费用，但按照中财典当行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计付的违约金已超出相关规定，确实偏高，对此予以调整，酌定违约金计算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企业贷款基准利率的六倍。至于律师费金额，中财典当行就本案所支付的律师费符合沪价费[2009]004号《上海市物价局、上海市司法局关于发布的通知》规定，且合同对律师费亦有明确约定，故关于律师费的诉请金额并无不当，可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典当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判决：一、玫瑰园公司、沿海公司、翁玉青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财典当行共同归还当金8,000,000元；二、玫瑰园公司、沿海公司、翁玉青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财典当行共同偿付违约金(以8,0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企业贷款基准利率的六倍为标准，自2015年6月25日起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玫瑰园公司、沿海公司、翁玉青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财典当行共同偿付为本案诉讼支付的律师费240,000元；四、玫瑰园公司、沿海公司、翁玉青届期不履行上述第一至三项还款义务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的，中财典当行可与玫瑰园公司协议，以坐落于上海市奉贤区神州路563-491(单)号1层、2层、3层、4层的房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房产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本次抵押登记债权数额为11,000,000元)，该房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部分归玫瑰园公司所有，不足部分由玫瑰园公司、沿海公司、翁玉青共同清偿；五、夏克春对上述第一至三项玫瑰园公司、沿海公司、翁玉青应履行债务及本案诉讼费与财产保全费承担连带清偿的保证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玫瑰园公司、沿海公司、翁玉青追偿。本案案件受理费为69,4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中财典当行均已预缴),由玫瑰园公司、沿海公司、翁玉青共同负担,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中财典当行。原审判决后，玫瑰园公司、沿海公司、翁玉青、夏克春不服，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抵押房地产仅属玫瑰园公司所有，其他上诉人不享有所有权，沿海公司、翁玉青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玫瑰园公司未将抵押房屋的占有权转移至中财典当行，双方合同未约定典期届满逾期不赎视为绝卖，涉案抵押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借款金额、期限，当票上记载的当户为玫瑰园公司，上述事实足以认定双方是“名为典当、实为借贷”的法律关系，应按照民间借贷的法律规定调整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归还借款800万元及按年息24%计算利息。被上诉人中财典当行答辩称：系争抵押借款合同涉及的借款均以当金表述，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办理抵押登记、签发当票符合典当民事法律关系基本要件，当票凭证经四名上诉人签字确认，且当金已经交付上诉人，原审法院对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具有法律和合同依据。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各上诉人均表示已全额收到当金，对被上诉人中财典当行主张的欠付当金数额没有异议。本院认为，依照《典当管理办法》的规定，典当行可以经营房地产抵押典当业务。在经营该项典当业务时，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本案各方关系应当定性为典当法律关系，理由在于：首先，被上诉人中财典当行营业执照中经营范围包含房地产抵押典当业务，其具有从事房地产典当业务的相应资质。其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中财典当行签订了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中财典当行签发了当票并足额支付了当金。当票中当物的记载与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列明的抵押房产信息、抵押权登记证明中记载的房产能够对应。上述交易行为符合典当监管规定。上诉人认为房屋典当须以转移占有房屋为条件，与现行典当监管规定不符，缺乏法律法规的依据。第三，为充分保障当户的合法权益，绝当后当物的处理根据当物估价金额的不同应作区别对待。当物估价金额超过3万元的，不能采用由典当行自行变卖、折价处理的损溢自负方式。房地产抵押典当的绝当处理即属此类，典当行应当对房地产当物行使担保物权，以拍卖受偿的方式实现典当行的债权。本案被上诉人中财典当行主张以行使房地产抵押权的方式受偿，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双方未约定绝当且被上诉人行使抵押权的主张与典当法律特征不符，缺乏法律法规依据。第四，系争抵押借款合同与当票均是认定典当法律关系各方权利义务的合同依据。玫瑰园公司、沿海公司、翁玉青作为借款人在抵押借款合同上签字，夏克春以保证人身份签字，且在当票的当户签章栏签字确认，应当按照约定分别承担还款责任和保证责任。上诉人认为沿海公司、翁玉青不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各方当事人在系争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中对逾期还款等违约情况下的违约金计算方式作出了约定，但是被上诉人中财典当行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与其他融资交易方式相比存在过高的情形，应予以适当调整。鉴于典当行提供的通常是短期融资，其获取资金的来源面相对狭窄，资金募集成本相对较高，故原审法院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企业贷款基准利率的六倍作为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应按年息24%的标准计算违约金，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和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800元，由上诉人上海玫瑰园商贸城有限公司、上诉人江苏沿海国际农产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上诉人翁玉青、上诉人夏克春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承晔
审 判 员 周 菁
代理审判员 王益平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金文博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