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甘民提字第3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敦煌支公司。
被申请人李国勇。
再审申请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敦煌支公司（简称大地财险敦煌支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李国勇保险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酒民二终字第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7月22日作出（2015）甘民申字第26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3月26日，一审原告李国勇起诉至敦煌市人民法院称：2011年12月10日原告李国勇将其所有的甘F959**号北京现代牌小型普通客车在一审被告大地财险敦煌支公司投保了家庭自用汽车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驾驶人员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车上人员责任险、不计免赔特约险、玻璃单独破碎险、车身划痕损失险。保险期间自2011年12月11日零时起至2012年12月10日24时止。其中家庭自用汽车损失保险限额为135800元；驾驶人员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限额为50000元。但被告公司的工作人员未告知驾驶员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车上人员责任险、玻璃单独破碎险、车身划痕损失险保险条款，亦未履行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2012年11月29日23时40分，张黎明驾驶甘F201**号东风牌重型厢式货车沿省道314线由西向东行驶75KM＋85M超车时与原告的F95919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原告受伤，双方车辆部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敦煌市公安局交警队认定张黎明负此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李国勇无责任。原告被送往敦煌市医院住院治疗46天，诊断为胫腓骨开放性骨折（左）。2013年4月26日甘肃科证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医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李国勇因车祸致左胫骨粉碎性骨折，伤残程度为九级伤残；左腓骨开放粉碎性骨折被鉴定为九级伤残；2、因伤误工期限为180天；3、因伤护理期限为120天；4、因伤营养期限为60天；5、因伤所需二次手术费约需7000元左右。现原告李国勇所驾驶的甘F959**号北京现代牌小型普通客车已报废。原告认为，原告向被告投保了家庭自用汽车损失保险、驾驶员车上人员责任险；现被告应当在原告所投保的家庭自用汽车损失保险、驾驶员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理赔责任。因原、被告无法就保险理赔一事达成赔偿协议，要求被告在驾驶员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限额内支付保险理赔款50000元；家庭自用汽车损失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车辆经鉴定事故发生前车辆价值105084.14元及施救费用4000元共计109084.14元；要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鉴定费。大地财险敦煌支公司（一审被告）辩称：原告就其所有的甘F959**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处投保属实，原告发生交通事故的损失，经交警部门认定，由张黎明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首先应向张黎明主张赔偿。原告已经向张黎明及其投保交强险的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敦煌市支公司进行了索赔，被告不再赔偿。驾驶员车上人员责任险属于第三者责任险的附加险，是基于财产的保险，财产保险属于补偿性质，人身保险是以人的寿命和身体为保险标的的保险，原告的诉请不符合人身保险的特点，故原告的人身损失被告不予赔偿。对于原告受损车辆的损失应先向张黎明主张，若法院判决被告赔偿，要求减去损失车辆的残值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敦煌市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给原告2000元的车辆损失费用。
甘肃省敦煌市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原告于2011年12月10日向被告大地财险敦煌支公司为自有的甘F959**号（保单中车号甘F230**号系该车临时牌照）北京现代牌小型普通客车投保了家庭自用汽车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驾驶人员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车上人员责任险、不计免赔特约险、玻璃单独破碎险、车身划痕损失险等商业险。其中家庭自用汽车损失保险限额为135800元；驾驶人员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限额为5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1年12月11日零时起至2012年12月10日二十四时止；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第四条的规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车上人员遭受人身伤亡，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第七条第四项规定，应当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的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2012年11月29日23时40分，张黎明驾驶甘F201**号东风牌重型厢式货车沿省道314线由西向东行驶75KM＋85M超车时与原告的F95919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原告受伤，双方车辆部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后敦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敦公交认字（2012）第0017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认定张黎明负此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李国勇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敦煌市医院住院治疗46天，诊断为胫腓骨开放性骨折（左）。2013年4月26日甘肃科证司法鉴定所作出甘科司法（临）鉴字（2013）w第0092号司法医学鉴定意见为：1、原告因车祸致左胫骨粉碎性骨折，伤残程度为九级伤残；左腓骨开放粉碎性骨折被鉴定为九级伤残；2、因伤误工期限为180天；3、因伤护理期限为120天；4、因伤营养期限为60天；5、因伤所需二次手术费约需7000元左右。原告将张黎明及其投保交强险的人寿财险诉至本院，经原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于2013年7月11日达成调解协议并已履行；由人寿财险赔偿李国勇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10000元；误工费、交通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共计107607．39元；车辆损失2000元；张黎明赔偿李国勇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37517元。
诉讼中，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对其受损车辆进行鉴定，双方协商由酒泉市二手车鉴定评估事务所对原告受损车辆进行鉴定，酒泉市二手车鉴定评估事务所作出（2014）015号评估报告书，结论为：车牌号为甘F-959**号北京现代牌小客车车身前端主体部位严重受损，在恢复性整修后，其安全性能和车体质量、规格、技术状况大大下降，难以达到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和各项修理技术标准的要求，已无修复价值，该车残值为20000元；确定原告所驾驶的甘F959**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事故发生前（即2012年11月28日）评估价格为105084.14元。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机动车辆保险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医疗费票据、病历、用药清单、出院证明、司法鉴定书及民事调解书，被告提供的保险条款及原、被告的陈述等证据，一审法院当庭质证予以确认。
甘肃省敦煌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原告为其车辆向被告公司投保家庭自用汽车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驾驶人员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车上人员责任险、不计免赔特约险、玻璃单独破碎险、车身划痕损失险等商业险，双方保险合同依法成立。原告在其车辆发生事故后，依据保险合同要求被告理赔，被告应依法赔付。由张黎明赔偿的部分，被告应在驾驶员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原告在被告公司投保家庭自用汽车损失保险属于财产保险，财产保险属于补偿性质，车辆评估事故发生前价格105084.14元，将残值20000元及人寿财险已赔付给原告2000元应予以扣除，剩余部分由被告在家庭自用汽车损失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残值归原告所有。原告主张被告公司业务员在承保时未告知保险条款、未履行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因保险单上明示告知第1、3条规定，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等内容。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上规定的提示义务，故对原告主张被告未履行告知义务不予采信。被告辩解原告车辆损失应先向张黎明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起诉保险人，保险人以被保险人未要求第三者承担责任为由抗辩不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辩解原告投保第三者责任险属于财产保险，对原告受到的人身损害被告不予赔偿，依据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第四条：“本保险合同中的车上人员是指发生意外事故的瞬间，在符合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允许搭乘人员的保险机动车车体内或车体上的人员，包括正在上下车的人”的规定，被告应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赔偿责任，故被告此辩解不能成立。被告辩解原告的人身损害已由人寿财险在交强险范围内对其进行了赔偿，被告公司不予赔偿，依据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七条第四项的规定，被告此辩解理由予以采信。原告投保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被告未按保险合同及时理赔而致提起诉讼，故被告不承担本案诉讼费的辩解没有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敦煌支公司在驾驶员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国勇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共计37517元；二、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敦煌支公司在车辆损失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国勇车辆车辆损失费87084.14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故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以上一、二项合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敦煌支公司共计赔偿原告李国勇124601.14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2882元，减半收取1441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李国勇承担331元，被告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敦煌支公司承担1110元。鉴定费50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敦煌支公司承担。
大地财险敦煌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上诉人在驾驶员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医疗费、误工费等37517元是完全错误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财产保险合同关系，合同标的是甘F959**北京现代小型客车，财产保险的赔偿原则是保险赔偿以弥补被保险人损失为前提，保险赔偿不能造成被保险人不当得利，法院应该依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2、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判决结果互相矛盾，原审认为车辆损失105084元，扣除残值和人寿财险已经赔付的2000元，剩余损失由上诉人赔偿，但判决结果不但没有减去人寿保险公司已经赔付2000元，反增加了2000元，等于将车辆损失又增加了4000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一、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车辆损失费85084元。李国勇答辩称：1、上诉人主张双方之间系财产保险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答辩人认为驾驶员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的主要功能是赔偿车辆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车内人员伤亡的保险，根据保险法第十二条的规定，是以人的寿命和身体为保险，属于人身保险范畴；根据保险法四十六条规定，人身保险被保险人发生保险事故，从加害人处获得赔偿后，仍然可以要求保险公司支付保险金。2、一审过程中，答辩人提交了4000元施救费用的票据，上诉人对此也无异议，一审判决上诉人向答辩人赔偿车辆损失费87084.14元，是指事故发生前的车辆价值105084．14元加上施救费用4000元，再减去人寿保险已经赔付的2000元，因此，一审判决没有任何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经自愿协商签订家庭自用汽车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驾驶员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车上人员责任险、不计免赔特约险、玻璃单独破碎险、车身划痕损失险等保险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关于上诉人是否应赔偿被上诉人李国勇医疗费等各项费用37517元，原审根据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条款的约定，判决由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李国勇医疗费等各项费用37517元并无不当。关于原审判决由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车辆损失费87084．14元是否有依据。原审认定车辆损失时，从车辆发生事故前的评估价格105084．14元中扣除残值20000元及人寿保险已赔付给李国勇2000元，在二审中上诉人对此计算方法认可，但认为计算有误，经审查，被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后支出施救费用40OO元，被上诉人将此作为诉讼请求在一审庭审中提出，施救费用票据经庭审质证，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根据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第五条的约定，施救费用应由保险人承担，故原审在审理查明中对该4000元未做表述不当，加上施救费用4000元，上诉人应赔偿被上诉人车辆损失费87084.14元。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适当，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于2014年11月27日作出（2014）酒民二终字第22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大地财险敦煌支公司申请再审称：1.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对保险合同纠纷没有正确适用《保险法》的规定，严重损害了再审申请人的合法利益。本案中被申请人李国勇投保的驾驶人员责任保险，按照《保险法》第十二条第四款以及第六十五条第四款之规定，属于财产保险合同中的责任保险，再审申请人依法享有在本案中扣减被申请人已经从第三者张黎明处获得的人身损害赔偿37517元。2.原审法院的错误判决，直接剥夺了申请再审人依法取得的代位追偿权。根据《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保险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十六条的规定，再审申请人在本案向被申请人履行赔偿义务后，可以依法向本案事故的肇事方第三人张黎明追偿本次交通事故的损害赔偿，但因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再审申请人对依法享有的追偿权，因第三人已经向被申请人实际赔偿，不可能再次向再审申请人重复赔偿，直接导致再审申请人无法行使代位追偿的权利。请求撤销（2014）酒中民二终字第22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再审申请人不承担被申请人的人身损害赔偿37517元。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被申请人李国勇向再审申请人大地财险敦煌支公司为自有的甘F959**号北京现代牌小型普通客车投保了家庭自用汽车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驾驶人员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车上人员责任险、不计免赔特约险、玻璃单独破碎险、车身划痕损失险等商业险，并签订了保险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关于再审申请人大地财险敦煌支公司是否应赔偿被申请人李国勇医疗费等各项费用37517元的问题。被保险人李国勇在保险人大地财险敦煌支公司投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驾驶人员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车上人员责任险”应为商业险，即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系财产保险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第二款规定：“前款规定的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已经从第三者取得损害赔偿的，保险人赔付保险金时，可以相应扣减被保险人从第三者已取得的赔偿金额。”本案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李国勇在诉张黎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敦煌市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敦煌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11日作出（2013）敦民初字第409号民事调解书，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敦煌市支公司赔偿李国勇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10000元，误工费、交通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共计107607.39元，车辆损失2000元；张黎明赔偿李国勇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37517元。该调解协议已经履行。可见，被保险人李国勇本案诉请的医疗等费用37517元，已通过诉讼从第三者处取得了相应损害赔偿。因此，一、二审判决未扣减被保险人李国勇从第三者处已取得的赔偿金额37517元，适用法律错误，判处不当，应予纠正。
关于车辆损失费，一、二审判处由再审申请人大地财险敦煌支公司在车辆损失险限额内赔偿被申请人李国勇87084.14元，并无不当，且再审申请人大地财险敦煌支公司对此判处亦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部分判处不当，应予纠正。再审申请人大地财险敦煌支公司请求依法改判其不承担被申请人李国勇的人身损害赔偿37517元的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酒民二终字第228号民事判决以及甘肃省敦煌市人民法院（2014）敦民初字第4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敦煌支公司在驾驶员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国勇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共计37517元”；
二、维持甘肃省敦煌市人民法院（2014）敦民初字第4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敦煌支公司在车辆损失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国勇车辆损失费87084.14元”、第三项即“驳回原告李国勇其他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鉴定费，由再审申请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敦煌支公司和被申请人李国勇按照一、二审判决确定的数额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冯建雄
代理审判员 魏淑梅
代理审判员 何 银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王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