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济民五终字第746号
上诉�（原审被告）魏亿芝，男，生于1946年1月17日，汉族，无业，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刘圣岐、边志杰，均系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市历城区唐冶街道大官庄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孙家国，村委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冯延冲，山东元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济南市历城区唐冶街道大官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官庄村委会）因与上诉人魏亿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2）历城民初字第2864号民事判决，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魏亿芝的委托代理人刘圣岐、边志杰，上诉人大官庄村委会的委托代理人冯延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济南市区历城区港沟镇大官建筑队（以下简称大官建筑队）系历城港沟镇大官村集体企业，于1993年10月成立，1996年4月注销。但注销后大官村委会仍使用原来建筑队的公章，并任命魏亿芝为该建筑队的负责人，对外承揽工程，约定根据其收益情况向大官庄村委会缴纳一定的利润。2004年大官建筑队承揽了济南出口加工区一公司的服装车间建设工程，因急需资金，自2004年7月20日起，大官庄村委会以大官建筑队的名义从40多名村民处陆续借款236.93万元，分别与村民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如不能还款按照延续的时间和年息10%计息。收到借款后，大官庄村委会将全部借款交给了魏亿芝使用。
另查明，因大官庄村委会未如约偿还村民借款，自2011年12月起，先后有大官庄村村民孙臣令、卢圣和等29名村民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至原审法院起诉大官庄村委会要求其偿还借款，其中（2010）历城民商初字第1428号判决书对如下事实予以认定：大官庄村委会以已经�销的大官建筑队名义借款，实际为担保人与借款人的混同。时任大官庄村委会副主任的乔X虽然在之前庭审中否认承诺复利一事，但根据大官建筑队借款明细表中关于还款情况的记载，利息系按照复利方式计算，且乔X最后也认可承诺借款村民按照复利计算这一事实。
当事人对下列事实有争议：一、双方对是否约定复利一事有争议。大官庄村委会主张魏亿芝共借款236.93万元，在借款过程中承诺过支付复利，且在（2010）历城民商初字第1428号案件中亦认可承诺复利一事。为证实其主张，大官庄村民委员会提交如下证据：1、收到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建服装厂集资款贰佰叁拾陆万玖仟叁佰元整，魏亿芝，05.1.26号”。2、提交大官建筑队与村民签订的借条复印件一份。3、大官建筑队借款还款情况明细表、计算明细表各一份。证实魏亿芝向大官庄村委会借款并约定复利的�实。魏亿芝对收到条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收条中没有约定利息及复利。针对借款协议及两份明细表，魏亿芝辩称以上均是大官庄村委会与案外人之间的借款往来关系，与魏亿芝无直接法律关系。魏亿芝认可在借钱时候向大官庄村委会口头约定从收到借款后按照年利息10%支付利息，否认曾承诺过支付复利。4、证人证言。大官庄村委会为证明复利一事，申请证人乔X、吴X、乔X出庭作证。证人乔X证明，“刚开始魏亿芝借款的时候没有承诺复利，当时说是一年还清。一年之后借款还不上，村民向大官庄村委会要求复利，我与当时的村书记孙X、王X协商后同意了村民关于复利的请求，后来和魏亿芝协商了复利一事，魏亿芝同意了该请求。我不清楚魏亿芝是否直接向村民承诺过复利。在借款时魏亿芝同意按照借款协议约定还款。大官庄村委会向村民借款及还款都是我经手的�同时我也是借款人之一。”证人吴X在庭审中证明，“我原来在大官庄村委会里面任小组长，我借给村委会2万元，大官庄村委会又借给了魏亿芝，还款都是还给村里然后村里还给我。当时借款时候约定了利息和复利，签订了借款协议书，还款也是按照复利还款。复利一事是魏亿芝向我承诺的，签订借款协议之前和魏亿芝一起喝酒时他承诺的。”证人乔X在庭审中证明，“我是大官庄村民，我通过大官庄村委会借给魏亿芝5万元，后来我需要资金，然后我向魏亿芝要回借款，利息是按照复利给我支付的。我没有向魏亿芝催要过借款，复利我也记不清是我自己主张还是协议约定的了。当时乔X从我这里拿走借款时候承诺过支付复利，我没有和魏亿芝见过面，仅和村里有借款往来。”大官庄村委会对证人证言无异议，魏亿芝对上述证人证言有异议，三证人所陈述的有关魏亿芝承诺复利的时间不一致，且均为借款人，与本案有一定利害关系。二、双方对魏亿芝已偿还借款的数额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魏亿芝主张2005年起至2011年7月1日累计向大官庄村委会还款325089元。为证实其主张魏亿芝提交如下证据：1、对账单两份，载明：“对账单05年3月10日57万元、06年8月20日19万元、07年10月13日12万元、08年9月6日10万元、09年10月20日25万元、10年9月10日14.7549万元、10年12月1日78万元、11年1月30日60万元、11年6月30日50.754万元，计326.5089万元。乔X，2011年7月20日”；2、提交收到条三份。分别载明：“收到服装厂建筑款50.754万元，收到人，乔X，2011年6月30日”、“今收到魏亿芝交来修建服装厂时的借款陆拾万元整收款人，乔X，2011年1月31日”、“收到魏亿芝转来服装厂款计伍拾柒万元，2005年3月10日，乔X”。3、提交1998年1月20日大官庄村委会为魏亿芝出具的借款收据一份。要求从魏亿芝向大官庄村委会的借款中予以抵销。大官庄村委会认为对账单的时间和金额都与本案无关，系乔X本人与魏亿芝之间的钱款来往。同时，不同意抵销魏亿芝主张的1998年1月20日大官庄村民委员会的借款。虽然大官庄村委会否认魏亿芝还款一事，但根据经办人乔X提交的大官建筑队借款还款明细表，还给村民款项的总额与魏亿芝对账单中还款总额一致。且经办人乔X认可归还村民借款的款项来源系魏亿芝给付。
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一、魏亿芝是按复利偿还借款本息，具体应还款数额为多少。二、魏亿芝是否需要向大官庄村委会支付大官庄村委会之前诉讼费用损失。关于焦点一，大官庄村委会主张魏亿芝按照复利偿还借款本息证据充分、理由正当，应予以支持。对应还款数额的计算方法上，双方对以下几点存有争议：1、借款期限。大官庄村委会主张借款期限参照与村民借款协议中关于借款期限一年的约定，一年内按照年息10%计息，逾期按照复利计算利息。魏亿芝辩称没有约定借款期限。2、在利息期间方面，大官庄村委会认为应当按照建筑队服装厂借款还款情况明细表中记载时间即大官庄村委会偿还村民借款的时间作为魏亿芝实际还款时间。魏亿芝利息计算的起始点应当为魏亿芝所出具的收到条中的落款日期为准，在利息期间计算上，应当按照乔X于2011年7月20日为魏亿芝出具的对账单中各时间段来分别计算，而非按照大官庄村委会提交的大官建筑队借款还款明细表中记载的偿还各村民借款的时间计算利息期间。大官庄村委会提交的建筑队服装厂借款还款情况明细表仅证实大官庄村委会偿还村民借款的具体情况，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魏亿芝提交的对账单系经办人乔X出具，载明了魏亿芝给付款顶给大官庄村委会的具体时间，其证明力更强，故对魏亿芝的辩解意见予以采信。关于焦点二，大官庄村民委员会认为魏亿芝应当赔偿大官庄村委会因魏亿芝迟延还款导致的诉讼费用损失，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大官建筑队借款还款明细表一份，证实大官庄村民委员会共支付了12573元诉讼费。魏亿芝认为这些系大官庄村委会与案外人的借贷关系，大官庄村委会偿还多少，还欠了多少均与魏亿芝无关。大官村村民委员会向村民借款后直接将全部款项转给魏亿芝使用属于定向借款，且整个借款过程魏亿芝均参与其中，关于大官庄村委会偿还村民款项的过程魏亿芝也是知情的。根据以往偿还村民借款的情况看，系按照复利计算利息，且无证据证实在借款及还款过程中魏亿芝对按复利还款一事表示异议。大官庄村委会要求魏亿芝按照复利偿还剩余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起算时间及计息期间，应当按照魏亿芝出具的收到条日期作为起算点，依据乔X向魏亿芝出具的对账单中各时间段计算各利息期间。按照该计算方式，截至原审立案之日，魏亿芝还需偿还大官庄村民委员会借款本息共计36.8206万元。关于大官庄村民委员主张的魏亿芝应当赔偿大官庄村委会因魏亿芝迟延还款导致的诉讼费用损失，理据不足，不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七条的规定判决：一、限被告魏亿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济南市历城区唐冶街道大官庄村民委员会借款本息36.8206万元；二、驳回原告济南市历城区唐冶街道大官庄村民委员会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368元，原告济南市历城区唐冶街道大官庄村民委员�负担10498元，被告魏亿芝负担4870元。
上诉人魏亿芝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判决关于“魏亿芝按照复利偿还剩余借款本息”的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原审法院仅凭“无证据证实在借款及还款过程中魏亿芝对按复利还款一事表示异议”认定上诉人应当按照复利偿还被上诉人借款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要求将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的借款抵消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的借款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原审判决关于“证人乔X、吴X、乔X的证人证言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信”的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
上诉人大官庄村委会针对上诉人魏亿芝的上诉答辩称，第一、魏亿芝应按照复利偿还利息；第二、魏亿芝应�抵消的事宜另案处理。
上诉人大官庄村委会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借款起始时间认定错误。2004年被上诉人魏亿芝以大官建筑队的名义承揽了济南出口加工区的服装车间建设工程，因急需资金，魏亿芝与大官庄村委会协商，让大官庄村委会帮忙向村民筹集资金，魏亿芝以大官建筑队的名义收款，大官庄村委会以担保人身份在每一分借款协议上盖章。后经原审法院认定，大官庄村委会是实际借款人。该筹集资金的行为自2004年6月份就陆续开始，村民缴款后大官庄村委会也是立即拿到钱，而原审法院认定借款起始时间是魏亿芝向大官庄村委会出具借条的日期，该认定明显错误。2、魏亿芝还款时间认定错误。借款还款涉及人数多，后期因魏亿芝资金紧张，还款次数也有数十次，有时是魏亿芝还给大官庄村委会，大官庄村委会再还村民，有�是魏亿芝直接还给村民，或者三方都在场的时候还款。为统计数据，大官庄村委会与魏亿芝签署对账单一份，粗略统计了还款情况，但该对账单只是对某一时期的还款综合确认，并非是每一笔还款的详细记载，且大官庄村委会并未在该对账单上盖章确认，只有个人签字。原审法院根据该对账单确认还款时间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
上诉人魏亿芝针对上诉人大官庄村委会的上诉答辩称，第一，大官庄村委会向魏亿芝出具的收条，载明了收款时间，因此原审判决对于借款起始时间的认定是准确的。第二，大官庄村委会向魏亿芝出具的对账单，载明了每笔还款的时间，因此原审判决对于还款的时间、数额之认定也是正确的。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中，上诉人大官庄村委会提交的上诉人魏亿芝出具的收条载明魏亿芝收到借款，因此原审判决认定出具收条之日即2005年1月26日为借款交付日期并无不当。魏亿芝在借款后，偿还了部分款项。原审中，大官庄村委会提交了其向村民还款的明细表，魏亿芝提交了对账单。本案借款系由上诉人大官庄村委会向村民筹集后，转借给上诉人魏亿芝。因此魏亿芝提交的对账单反映了其与大官庄村委会间的还款情况，应予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但其与大官庄村委会未约定还款是本金还是利息，因此魏亿芝还款应先冲抵利息，剩余部分清偿本金。《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的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七条之规定：“出借人不得将利息计入本金谋取高利。”该条规定系禁止性、效力性规定，因此大官庄村委会与魏亿芝应当按照合同实际交付的借款本金及其10%的年利率计算利息，复利部分无效。原审判决支持计算复利，显属失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因此，魏亿芝于2005年3月10日还款57万元，2005年1月26日起至2005年3月10日期间44天，剩余本金为：236.93万元-（57万元-263.93万元×10%÷365天×44天）=1827861.28元；2006年8月20日还款19万元，2005年3月11日至2006年8月20日期间528天，该段时间利息合计：1827861.28元×10%÷365天×528天＝264320.03元；2007年10月13日还款12万元，2006年8月21日至2007年10月13日期间419天，该段时间利息合计：1827861.28元×10%÷365天×419天=209753.96元；2007年10月14日至2007年12月31日，期间79天�该段时间利息合计：1827861.28元×10%÷365天×79天=39547.88元；2008年9月6日还款10万元，2008年1月1日起至2008年9月6日期间250天，该段时间利息合计：1827861.28元×10%÷366天（注：2008年系闰年）×250天＝124809.58元；2008年9月7日至2008年12月31日，期间116天，该段时间利息合计：1827861.28元×10%÷365天×116天=57911.65元；2009年10月20日还款25万元，2009年1月1日至2009年10月20日期间293天，该段时间利息合计：1827861.28元×10%÷365天×293天=146677.59元；2010年9月10日还款147549元，2009年10月21日至2010年9月10日期间325天，该段时间利息合计：1827861.28元×10%÷365天×325天=162696.99元；前述2005年3月11日至2010年9月10日，还款不足以冲抵该期间产生利息，依法不予抵扣本金。至此，本金为1827861.28元，所欠利息合计为：（264320.03元＋209753.96元＋39547.88元＋124809.58元＋57911.65元＋146677.59元＋162696.99元）-（19万元＋12万元�10万元＋25万元＋147549元）=339218.38元。2010年12月1日还款78万元，2010年9月11日至2010年12月1日期间82天，该段利息合计：1827861.28元×10%÷365天×82天=41049.7元；截至2010年12月1日尚欠本金为：1827861.28元-（78万元-41049.7元）=1286430.68元。2011年1月30日还款60万元，2010年12月2日至2011年1月30日期间60天，该段时间利息合计为：1287446.28元×10%÷365天×60天=21146.81元；剩余本金为：1287446.28元-（60万元-21163.8元）=707577.49元；2011年6月30日还款507540元，2011年1月31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151天，该段时间利息合计为：707577.49元×10%÷365天×151天=29272.38元；剩余本金为：707577.49元-（507540元-29315.14元）=229309.87元。故本院认定，截至2011年6月30日，魏亿芝尚欠大官庄村委会借款本金229309.87元，该日前利息全部结清。原审庭审中魏亿芝主张大官庄村委会曾向其借款2万元，要求抵销，并提交了大官庄村委会出具�借据。大官庄村委会对该2万元诉讼时效有异议，不同意抵销；但大官庄村委会出具的借据上并未载明还款时间，因此魏亿芝可以随时主张权利，因此魏亿芝于原审庭审中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因魏亿芝向大官庄村委会借款与大官庄村委会向魏亿芝的借款均系金钱债务，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因此魏亿芝有权要求抵销，因此本院认定抵销成立。综上，原审判决确定魏亿芝欠大官庄村委会本金及利息数额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的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2）历城民初字第28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济南历城区唐冶街道大官庄村民委员会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2）历城民初字第28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即“限魏亿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济南市历城区唐冶街道大官庄村民委员会借款本息368206元。案件受理费15368元，原告济南市历城区唐冶街道大官庄村民委员会负担10498元，被告魏亿芝负担4870元”；
三、上诉人魏亿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诉人济南市历城区唐冶街道大官庄村民委员会借款本金209309.87元；
四、上诉人魏亿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利息，自2011年7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4日止，以借款本金229309.8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计算；自2012年12月5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以借款本金209309.8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368元，由上诉人魏亿芝负担2768元，上诉人济南市历城区唐冶街道大官庄村民委员会负担12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368元，由上诉人魏亿芝负担2768元，上诉人济南市历城区唐冶街道大官庄村民委员会负担126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平
审 判 员 任志勇
代理审判员 刘 洋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杨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