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文中民三终字第2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贾万芸，住西畴县。
委托代理人黄元凯，云南博引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全跃，住西畴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玉珍，住西畴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克洪，住西畴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全仙，住西畴县。（未出庭）
法定代理人张克洪，系张全仙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全思，住西畴县。
法定代理人张克洪，系张全思之父。
委托代理人韦延武，系云南圆合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杨家微。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畴支公司。
组织机构代码：21823XXXX。
法定代表人董杰，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冯明涛，男，住西畴县。身份证号码：×××。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畴支公司理赔部职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才亮，住西畴县。
委托代理人蒋恒，特别授权。
上诉人贾万芸与被上诉人江跃全、黄玉珍、张克洪、张全仙、张全思、李才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畴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畴县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5年10月16日对上诉人贾万芸，被上诉人江跃全、黄玉珍、张克洪、张全仙、张全思、李才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畴支公司及委托代理人进行了法庭调查和法庭调解，但未达成调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本案的法律事实是：江成茹系原告江全跃、黄玉珍之女，原告张克洪之妻，张全仙、张全思之母。2014年7月16日，被告贾万芸驾驶无号牌人力三轮车，承载江成茹由纽扣村方向驶往龙潭村方向，17时20分许行驶至西畴县联络线K22＋275M路段时与对向行驶的被告李才亮驾驶的云A号三轮载货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江成茹当场死亡、被告贾万芸受伤，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西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贾万芸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李才亮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江成茹不承担责任。事发后，原告张克洪与被告李才亮达成赔偿协议，由被告保险公司按照强制责任险赔偿死者各项损失110000元，李才亮不再承担责任，并已经履行完毕。但原告等与被告贾万芸就其余赔偿事项未能达成一致协议，故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被告贾万芸赔偿因江成茹交通事故死亡的各项费用合计70953.75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庭审时，原告等人依照（2015）云公交66号赔偿标准变更诉讼请求为，变更丧葬费为27184元，死亡赔偿金1491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81486元（其中张全仙15090元，张全思30180元，江全跃19617元，黄玉珍16599元），三项共计257790元，减去交强险已经赔付的110000元，现共计要求三被告共同赔偿147790元。其中要求被告贾万芸赔偿剩余部分的70%，即103453元，李才亮和保险公司共同赔偿剩余部分的30%，即44337元。
另查明，被告李才亮发生交通事故时，其驾驶车辆投保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畴支公司，保险项为机动车强制责任险，未投保商业三者险，发生交通事故时尚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被告李才亮与原告张克洪达成交通事故协议，由被告李才亮所投保的保险公司赔付死者江成茹的各项费用110000元，对超过强制险部分由被告贾万芸承担责任，被告李才亮不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但协议无原告江全跃、黄玉珍等人签字及追认，系原告张克洪个人行为，也无被告贾万芸签字认可。
再查明，原告江全跃、黄玉珍共同生育四个子女：江成秀、江成斌、江成敏、江成茹。江成茹与张克洪共同生育两个子女：张全思、张全仙。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被告贾万芸驾驶非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未遵守有关交通安全的规定与被告李才亮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未按照操作规范驾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与被告贾万芸同乘人员江成茹当场死亡、贾万芸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西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贾万芸未遵守有关交通安全的规定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过错，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李才亮未按照操作规范驾驶也是此次事故的过错之一，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死者江成茹不承担责任。因此，被告贾万芸、李才亮在此次事故中应当对死者江成茹因此次事故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发生交通事故时，被告李才亮所驾驶的云A号三轮载货摩托车投保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畴支公司，保险项为机动车强制责任险，未投保商业三者险。因此，死者江成茹因此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应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畴支公司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被告贾万芸、李才亮按照各自过错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等人作为死者江成茹的合法继承人，主张由三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贾万芸辩称其是好意搭乘死者江成茹，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的主张，其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发生此次交通事故是因其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七条：“驾驶非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应当遵守有关交通安全的规定。非机动车应当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在没有非机动车道的道路上，应当靠车行道的右侧行驶。”的规定，对造成此次事故存有主要过错。因此，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李才亮主张已经与原告张克洪达成事故赔偿协议，由保险公司在强制责任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后，其不再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双方虽签订赔偿协议，但并未经得其他赔偿权利人和赔偿义务人的同意，对其他人员并不具有约束力，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死者江成茹因此次交通事故死亡的各项损失应为：丧葬费=54368元／年÷12个月×6个月=27184元；死亡赔偿金=7456元／年×20年=1491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张全仙现年14周岁，其费用为：6036元／年×4年÷2=12072元；张全思现年9周岁，其费用为：6036元／年×9年÷2=27162元；江全跃现年70周岁，其费用为：6036元／年×〖20-（70周岁-60周岁）年〗÷4个子女=15090元；黄玉珍现年68周岁，其费用为：6036元／年×〖20-（68周岁-60周岁）年〗÷4个子女=18108元，合计72432元。上述三项费用共计248736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畴支公司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110000元（已理赔完毕）；不足的部分，由被告贾万芸、李才亮按照各自过错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畴支公司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江全跃等各项损失110000元（已理赔完毕，本案中不再承担责任）。二、超过保险公司强制险限额内的剩余部分，由被告贾万芸赔偿原告江全跃、黄玉珍、张克洪、张全仙、张全思各项损失的70%，即（248736元-110000元）×70%=97115.20元，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完毕。三、超过保险公司强制险限额内的剩余部分，由被告李才亮赔偿原告江全跃、黄玉珍、张克洪、张全仙、张全思各项损失的30%，即（248736元-110000元）×30%=41620.80元，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原告江全跃、黄玉珍、张克洪、张全仙、张全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28元，由被告贾万芸承担1139.60元，被告李才亮承担488.40元。
一审判决宣判后，被告贾万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重新判决。判决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为：一、有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事故70%的赔偿比例错误。首先上诉人不认可《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诉人驾驶的是非机动车，被上诉人李才亮驾驶的是机动车，机动车与非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责任应当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认定上诉人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不公平。其次，根据《云南省交通安全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机动车负次要责任的，承担40%的责任，但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李才亮承担30%的责任，上诉人承担70%的责任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二、被上诉人张克洪与被上诉人李才亮、保险公司达成协议无效，其保险金额中尚有应当赔偿上诉人的金额，上诉人将另案解决。上诉人在此次交通事故中也受伤住院，不仅支付了大量的医疗费用，身体也受到了严重伤害，只是由于上诉人家庭经济困难，无钱医治，才迫不得已出院，现在上诉人尚在恢复过程中，上诉人尚需鉴定自己伤残等级，以便向责任方提出赔偿要求。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畴支公司作为李才亮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此事故中并不是仅有单一受害人，但保险公司完全不顾及上诉人也能获得保险赔偿的权利，单方将保险金全部支付一方，其应当根据上诉人受伤程度按本案受害人应当获得赔偿金额的比例支付赔偿金给上诉人，上诉人将另案主张自己应当获得的赔偿。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采信不公正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事实，又判决上诉人超过法定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恳请二审法院重新作出公正的裁判。
被上诉人张克洪等5人委托代理人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答辩人认为西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西公交认字（2014）第00014号通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合法的，上诉人贾万云驾驶非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未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七条“驾驶非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应当遵守有关交通安全的规定。非机动车应当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在没有非机动车道的道路上，应当靠车行道的右侧行驶”规定，是造成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主要过错。一审人民法院按70%的比例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是公平、公正的。二、答辩人张克洪与李才亮、保险公司达成的协议虽然无效，但在一审人民法院开庭时，上诉人并没有提出她身体受到了严重伤害，已经医治了多少费用，尚需鉴定自己的伤残等级，以便向责任方提出赔偿要求。上诉人仅以事发当天其是去做活计，死者江成茹主动要求坐其车，并不是上诉人喊死者江成茹来坐车的。上诉人因此而主张其不应当承担责任。在法庭上贾万芸并没有提供任何一份书面证据证明其受伤后，在此交通事故中造成了多少经济损失，要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及民诉司法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上诉人既然不提供证据主张权利，一审人民法院的判决就没有不妥之处。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及适用法律均正确，所作出的一审判决客观、公正，恳请二审人民法院调查核实后，依法判决驳回上诉人无理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李才亮答辩称：该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正确，判决结果不适当，依法应予改判，上诉人针对答辩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具体理由如下：1、原审判决在核算具体赔偿金额时按照30%和70%的比例分担赔偿责任符合本案的客观实际和法律的规定。上诉人主张次要责任应当承担40%的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不符合司法惯例，该主张不应得到支持；2、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受害人江成茹丈夫张克洪己经与答辩人协商于2014年7月16日达成协议，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中不违反法律规定不侵害第三方利益的部分，应属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根据该协议，答辩人一方在云HU0**号三轮摩托车所投保的保险公司赔付死者江成茹的相关费用给张克洪后，此交通事故了结，死者家属不得再追究答辩人李才亮任何责任。虽然死者江成茹的父亲江全跃和母亲黄玉珍没有在协议上签名，但是张克洪的签名能够代表其本人及两个未成年女儿张全仙和张全思，也就是说张克洪及张全仙、张全思三人针对答辩人李才亮的获赔权已经被该协议免除，据此一审法院只应判决：超过保险公司强制险限额内的剩余部分，由李才亮赔偿江全跃、黄玉珍16648.32元（41620.8元×2÷5=16648.32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正确，判决结果不适当，依法应予改判，上诉人针对答辩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请法庭查明事实后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保障法律的正确实施，体现法律的公平正义。
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畴支公司答辩称：我公司已经在交强险的范围内承担了赔偿，所以对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等费用我们不再进行赔偿，但如果上诉人能提出伤残赔偿金这部分的住院治疗费的正式发票，我们将会在我们的赔偿范围内进行理赔。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询问，上诉人贾万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异议，其主张一审判决认定的“经西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贾万芸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李才亮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江成茹不承担责任。”错误，事实是被告贾万芸不应当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本院认为，上诉人贾万芸在交警大队领取西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西公交认字（2014）第00014号通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后，并没有在法定期限内提起复议或者行政诉讼要求予以撤销，且一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对该事故认定书都没有提出异议，该事故认定书具有合法性、客观性、真实性，应予以采信，故上诉人贾万芸的异议不成立。
被上诉人李才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有异议。其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协议无原告江全跃、黄玉珍等人签字及追认认可，系原告张克洪个人行为，也无被告贾万芸签字认可”错误，其认为原告张克洪作为张全仙、张全思的法定代理人，他的行为不属于个人行为，应该代表他自己及张全仙、张全思的共同行为。对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对于被上诉人李才亮的异议，本院认为，该协议系被上诉人李才亮一审时提供的证据之一，且在一审中，江跃全、黄玉珍、张全仙、张全思对此不予认可，虽然二审中李才亮答辩称：张克洪作为法定代理人应当代理张全仙、张全思，应当由李才亮赔偿江全跃、黄玉珍16648.32元（41620.8×2÷5=16648.32元）。法定代理人进行代理时不得损害被代理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中，张克洪虽作为法定代理人，其签订协议的行为对被代理人张全仙、张全思不利，且在一审中张克洪对此协议不予认可，要求李才亮进行赔偿，故其代理无效，本院认为，张克洪的行为仅代表个人行为，不能代表家庭成员。故被上诉人李才亮的异议不成立。
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畴支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
经过二审审理，本院查明的法律事实与一审认定的基本一致，对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对于江成茹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上诉人贾万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若应承担，应承担多少赔偿责任？
对于江成茹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上诉人贾万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根据西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诉人贾万芸驾驶非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未遵守有关交通安全规定，其行为是造成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原因，应承担主要责任；被上诉人李才亮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造成交通事故的原因之一，应承担次要责任；死者江成茹在此次事故中无过错，不承担责任。该事故认定书各方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贾万芸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认定恰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贾万芸应当承担多少的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云南省交通安全条例》第六十三条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超过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机动车一方负有交通事故责任的，由其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负全部责任的，承担100%；（二）负主要责任的，承担80%；（三）负同等责任的，承担60%；（四）负次要责任的，承担40%”。本案中，贾万芸驾驶的非机动车与李才亮驾驶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经西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将上诉人贾万芸承担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被上诉人李才亮承担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对于贾万芸的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因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计算的死者江成茹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死亡的各项损失金额，并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贾万芸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应当承担60%的责任，即（248736元-110000）×60%=83241.60元，被上诉人李才亮应当承当40%的责任，即（248736元-110000）×40%=55494.40元。在本案中，受害人江成茹主动搭乘上诉人贾万芸的非机动车辆，明知人力自行车存在一定的危险性，还置于自身安全不顾而搭乘，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受害人江成茹应当为自己的损失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上诉人贾万芸明知非机动不能载人，还搭乘受害人江成茹，也应当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且上诉人贾万芸未收取任何费用。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应酌情减轻贾万芸的赔偿责任，故本院认为，即贾万芸在载人的过程中应承担的过错责任为：83241.60×70%=58269.12元，受害人江成茹应当承担的过错责任为：83241.60×30%=24972.48元。
被上诉人李才亮答辩时虽然主张：“该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正确，判决结果不适当，依法应予改判”，其认为：“一审法院只应判决超过保险公司强制险限额内的剩余部分，由李才亮赔偿江全跃、黄玉珍16648.32元（41620.8元×2÷5=16648.32元）”。因张克洪与李才亮签订的赔偿协议，在一、二审中未得到其他赔偿权利人和赔偿义务人的认可，本院认为该协议无效，对其他人员不具有约束力，且李才亮在法定期限内未提出上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归对于李才亮二审过程中提出的上述答辩主张，本院不予审理支持。
另，上诉人贾万芸诉称：其在本案中其也是受害者，要求本案的中国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畴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按比例赔偿其相应的损失。但上诉人贾万芸并未实际向法院起诉，也未提供相关的损失依据予以证明实际损失额，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云南省交通安全条例》第六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西畴县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90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畴支公司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江全跃等各项损失110000元（已理赔完毕，本案中不再承担责任）。”“四、驳回原告江全跃、黄玉珍、张克洪、张全仙、张全思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西畴县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9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超过保险公司强制险限额内的剩余部分，由被告贾万芸赔偿原告江全跃、黄玉珍、张克洪、张全仙、张全思各项损失的70%，即（248736元-110000元）×70%=97115.20元，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完毕。”“三、超过保险公司强制险限额内的剩余部分，由被告李才亮赔偿原告江全跃、黄玉珍、张克洪、张全仙、张全思各项损失的30%，即（248736元-110000元）×30%=41620.80元，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完毕。”
三、由上诉人贾万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张克洪58269.12元人民币。
四、由被上诉人李才亮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张克洪55494.40人民币。
一审诉讼费1628.00元，由被告贾万芸承担651.20元，被告李才亮承担651.20元，原告张克洪承担325.60元。二审诉讼费1628.00元，由上诉人贾万芸承担651.20元，被上诉人李才亮承担651.20元，被上诉人张克洪承担325.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 判 长 唐 丽
审 判 员 韦祖庆
代理审判员 侯显春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正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