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106民初字20253号
原告：沃意斯（北京）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大红门A-1号楼9层2单元902室。
法定代表人：高淑欣，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双权，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线渠首（北京）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太平桥大街8号院2号楼2层24。
法定代表人：张之洞，总经理。
被告：神州霞光（北京）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黄土岗马家楼119号。
法定代表人：张之洞，董事长。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裴伟国，男，汉族，中线渠首（北京）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务。
原告沃意斯（北京）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意斯公司）与被告中线渠首（北京）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线渠首公司）、被告神州霞光（北京）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霞光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由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沃意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双权，被告中线渠首公司、霞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裴伟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沃意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二被告支付原告合作费用1000万元；2、中线渠首公司返还原告垫付的经营备付金20万元；3、中线渠首公司返还原告借款13万元；4、二被告支付原告自2014年12月15日起至三方《市场推广合作协议》解除之日止的所有销售额扣除营销费用后的50%的金额以及所有销售额扣除营销费用后5%的违约金；5、二被告赔偿因擅自解除合同给原告造成的广告投入损失共计11625600元、人员工资及办公租赁费用损失共计100万元；6、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4年12月15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市场推广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双方合作期限自2014年12月15日至2016年12月31日，第一年为初始推广期，第二年为市场巩固期，原告利用自身媒体资源优势，在北京市场推广中线渠首公司品牌有机农产品，销售利润双方分成，中线渠首公司向原告支付合作费用1000万元，对于中线渠首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承担的违约责任或赔偿责任，霞光公司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积极开展北京市场推广及销售工作，至今已投入广告费11625600元，但中线渠首公司提供的产品品类不全、质量差且多数并不具备有机产品销售条件，且始终未向原告支付合作费用1000万元。基于中线渠首公司的严重违约行为，原告诉至法院。
被告中线渠首公司辩称，本案案由是广告合同纠纷，根据原被告的协议约定，双方互有投入，成立联合经营团队，共同开拓市场，进行销售，原被告之间没有广告合同，双方是合作关系，本案基本事实就不存在，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原告案由的不成立。第一项诉讼请求与合同无关，且在合同中并未约定1000万元，原告在原审中明确的1000万为合作费用和合作补贴，当时我方承诺的是拿到财政补贴的20%给予原告，洽谈合同时原告就要求1000万，但给予的前提是：1、我方拿到1000万，2、财政补贴超过1000万，但迄今我方并没有拿到相关财政补贴。此约定为附条件行为，由于条件没有生效，因此我方不可能给予原告1000万。第二项诉讼请求，我方不予认可该事实，所谓的垫付备付金我方以工资形式发给了徐国庆，第三项诉讼请求也一样，广告合同纠纷案件出现了三种诉讼请求，法律关系混乱，13万确实是从我方账户汇到了被告二账户，但由于我方一直欠被告2的钱，这个钱是对被告2的还款，与原告无关。第四项诉讼请求在合同中有约定，目前该项目是亏本的，销售收入连工资都不够，不存在支付50%的问题。第五项诉讼请求，原告方是以广告的方式合作投入，第一金额的计算存疑，第二原告是以广告形式投入合同，双方都在合作中投入了，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霞光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合作协议约定我方只对中线渠首公司出现违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而中线渠首公司并未违约，原告要求我方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他意见同中线渠首公司。
当事人围绕着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的以下证据：沃意斯公司提供的市场推广合作协议、中线渠首阶段性运营方案、中线渠首阶段性运营方案及推广方案、招商银行的200万元转账支票和退票理由书、会员卡、北京青年报的报样、法制晚报报样、国家图书馆复制证明、民生银行回单、解除合同通知函，中线渠首公司提供的市场推广合作协议、中线渠首推广方案、广告投放清单、履约告知函、解除合同通知函及原告复函，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真实性、合法性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沃意斯公司提供广告投放统计表、北京青年报报价单、法制晚报报价单，证明其依照协议约定对合作产品进行推广，广告投放费为11625600元。中线渠首公司、霞光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认为沃意斯公司有其他媒体的时段代理权，可以换其他报纸的版面，不需要支付广告费用。本院认为，北京青年报报价单、法制晚报报价单为北青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法制晚报社出具并盖有相应公章，其真实性本院不持异议，但仅凭该价格表不能证明其实际向上述单位支付了相应广告费用，故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
2、沃意斯公司提供租赁合同、租金与物业费、水费发票，证明合作期间其支付的办公租赁和物业费共计115078.86元。中线渠首公司、霞光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但上述证据所显示的合同主体及交款人均为北京臻实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沃意斯公司虽主张其与该公司系关联公司，沃意斯公司在该租赁地点实际办公，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佐证，故本院对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
3、沃意斯公司提供关于QQ聊天记录等两份公证书，证明如下事实：在推广初期中线渠首公司未投入一亿元且不具备投入的能力；中线渠首公司的产品存在的问题；其承诺的基地建设没有建成；阻碍市场推广，中线渠首公司在合作过程中阻拦，导致原告无法实现经营团队的最终决策权；中线渠首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之洞13万欠款未还，原告垫付20万经营备付金中线渠首公司至今未还；原告垫付了双方合作的物流、仓储费用中线渠首公司从未归还；双方合作以来从未进行过分红，未分配过利润及支付合同约定的补贴；因中线渠首公司的产品质量问题导致退卡行为的发生。中线渠首公司、霞光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沃意斯公司能够提供证据的合法来源，中线渠首公司、霞光公司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故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上述证据能够证明沃意斯公司主张的部分事实，但对证明中线渠首公司应否承担全部违约责任，则需要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分析。
4、中线渠首公司提供南阳市农业局证明，证明其未获得任何补贴。沃意斯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系有关行政机关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在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其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可。
5、中线渠首公司提供有机农产品购销合同及有机证证书，证明其提供的农产品为有机产品。沃意斯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对于购销合同，中线渠首公司无法提供原件且无正当理由，故本院不予认可；对于有机证书，经本院核实，部分有机证书在有效期内，可以查询，本院予以认可，部分因已过有效期无法查询，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可。对于上述证据的关联性，本院均不予认可。
对于上述双方当事人认可具有真实性、合法性的其他证据，其关联性以及证明力，由本院结合当事人陈述，根据证据规则综合予以认定。
根据上述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12月15日，中线渠首公司（甲方）与沃意斯公司（乙方）、霞光公司（丙方，曾用名北京北方霞光食品添加剂有限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工商部门核准，变更为现名称）签订《市场推广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在平等互利的基础上，经友好协商，就甲方“中线渠首”品牌有机农产品的市场推广事宜，达成本协议如下条款，以共同信守。第一条合作内容乙方利用自身的媒体资源优势，在北京市场推广甲方的产品，合作期限内，就产品在北京市场销售产生的利润，由甲乙双方按约定的比例进行分成。第二条合作期限合作期限自2014年12月15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其中初始推广期自2014年12月15日至2015年12月31日，市场巩固期自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第三条合作模式初始推广期内，甲方负责北京市场的产品（有机果蔬、蛋禽等单品及产品会员卡等有价消费、提货卡）供应，并保证投入价值1亿元的产品，用于北京市场的销售；初始推广期内，乙方自行投入价值1亿元的广告推广费用，全面负责甲方产品在北京地区的推广策划和宣传推广，以提高甲方产品的知名度和市场认可度，且在2015年9月30日前广告投放不低于8000万元，初始推广期内，甲方投入的广告推广费用，按照甲方使用的媒介（包括但不限于电视频道、纸媒等）的同类市场报价的80%核定；为保证推广效果及提升销售，合作期内甲方北京市场的销售全部由乙方统一统筹、监督、监管、执行，甲乙双方成立联合经营团队，乙方具有最终决策权，若乙方经营严重影响到销售市场的发展（2015年9月30日前销售额没有突破8000万元）的，可以更换甲方享有最终决策权。第四条结算及利润分配初始推广期内，甲方投入的一亿元产品的所有销售额扣除营销费用后，全部五五分成，每月计算及分配一次，次月10日前甲方需全额支付乙方上个月的分成；基于甲方与地方政府良好的合作关系，双方合作项目又是政府重点扶持项目，因甲乙双方合作会对甲方申请相关项目财政补贴有重大推动作用，双方约定，甲方根据甲方产业负责向相关部门申请财政补贴，对于获得的财政补贴，甲乙双方约定，在合作期限内无论甲方获得多少财政补贴，均将其中的1000万元支付给乙方，支付进度如下：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一个季度内支付200万元，本合同签订后六个月内支付300万元，本合同签订后10个月内再支付500万元。第七条违约及担保责任甲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为违约。如果乙方不解除合同，甲方自乙方发出通知之日起每日按应得分成、利润、政府补贴的千分之一或乙方所投入广告费的千分之一支付滞纳金；乙方也可以通知甲方解除合同，乙方解除合同的，甲方自收到解除通知之日起一个月内，向乙方支付应得分成及利润或政府补贴；另外，甲方还应向乙方支付乙方应获分成的5%作为违约金。1）因甲方原因自签订合同之日起一年内不能按时、足量提供一亿元的产品；2）甲方没有按约定的期限足额支付政府补贴给乙方；3）在账目核对无误的情况下，甲方没有按照约定时间或期限向乙方支付分成或利润；4）……；5）没有按月向乙方提供甲方公司正式的财务报表或者提供虚假报表隐瞒财务状况的；6）擅自解除本合同的（乙方先行违约而协商无果的除外）。对于甲方违反本合同约定应依据本合同承担的违约责任或赔偿责任，丙方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上述协议签订后，双方成立了联合经营团队，沃意斯公司派员作为联合经营团队的负责人。中线渠首公司向北京市场投入了部分农产品，沃意斯公司陆续在北京青年报、法制晚报等媒体上为双方合作项目投放了部分广告，但双方均未达到协议约定的数量和标准。
另查：沃意斯公司曾向中线渠首公司出具过《中线渠首推广方案》，其中提到“广告投放量第一阶段3000万元、第二阶段5000万元、第三阶段2000万元”。2015年6月11日，中线渠首公司向沃意斯公司发出《履约告知函》，其中写明“……2015年重点开发北京市场，但因贵公司不履行协议约定，广告投放迟滞，不做推广方案随意乱投广告，我公司产品的北京市场推广几无收效，北京市场销售局面迟迟无法打开，导致种植基地大量农产品疯长滞销，给库区农民、基地合作社以及我公司损失严重，而原规划中的南阳万亩有机农业种植计划亦苦于惨淡的北京市场销售状况而夭折，库区治水工程危在旦夕…我公司愿与贵公司继续合作并诚意就贵公司违约行为整改及后续履约正式函告贵公司如下：1、请贵公司在收到本函三个工作日之内与我公司进行财务清算，支付我公司在合作期间应得的销售分成；2、请贵公司在收到本函三个工作日之内，向我公司提交书面市场推广规划及广告投放计划，确保2015年9月30日之前广告投放费用不低于8000万元……”。次日，沃意斯公司向中线渠首公司发出《履约告知函复函》，其中写明“……广告投放进度迟缓，皆因甲方产品品类不全、质量差、且多数不具备有机产品的销售条件，甲方不能提供有机产品认证证书导致多数广告无法投放…我司享有最终决策权贵司一直没有得到执行，团队工作人员人事皆为贵司控制，我司代管，贵司法人多次阻拦我司的决策……销售分成为扣除营销费用剩余部分进行分配，而联合经营团队账号最低保障应在40万元以上，但账户余额未能超过，且贵司法人代表张之洞借用联合经营团队13万元至今未还，因此不存在分成问题……市场推广及广告投放计划之前都有，因贵司原因无法得到履行，若要调整根据贵司的实际产品情况制定，例如基地体验之旅，贵司种植基地一直未能建设就无法推广……请贵司尽快按照我司2015年6月9日违规违约限期整改通知书履行合约，不要再做消极的抵制，以免造成更大的损失……”。
2015年6月16日，中线渠首公司向沃意斯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函》，其中写明“……截至2015年6月1日，贵公司累计投放的广告尚不足500万元，我公司本着友好协商，积极解决问题的态度，多次与贵公司协商，但贵公司依然故我，未作任何改善。贵公司怠于履行合同义务，不能按照协议约定进行市场推广、广告投放，导致我公司产品市场推广几无成效、产品严重滞销，给我公司及合作基地造成了重大损失，且经多次沟通贵公司拒绝进行整改，协议目的已无法实现……我公司特向贵公司通知如下：自贵司收到本函之日起解除我公司与贵公司于2014年12月15日签订的《市场推广合作协议》……”。沃意斯公司于2015年7月在本院起诉，要求各方继续履行《市场推广合作协议》，后两次变更诉讼请求，并在本院原审第二次庭审中主张该协议在2015年9月29日（本院原审第一次庭审日期）已经解除。
另查，2015年1月8日，沃意斯公司向中线渠首公司支付20万元，银行电子回单上载明的用途为“营销费用”。庭审中，中线渠首公司认可收到该款项，但主张该款项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系用于支付双方联营团队负责人徐国庆的报酬。
再查，本案审理过程中，中线渠首公司主张目前并未获得协议中约定的财政补贴，并向本院提供南阳市农业局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兹证明中线渠首公司自2014年12月1日至本证明出具之日，未曾获得过南阳市的任何财政补贴”。对于双方合作期间所有销售额及营销费用，经本院释明，沃意斯公司明确表示不申请审计和清算。
本院认为，沃意斯公司与中线渠首公司、霞光公司签订的《市场推广合作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关于沃意斯公司第一项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对于获得的财政补贴，甲乙双方约定，在合作期限内无论甲方获得多少财政补贴，均将其中的1000万元支付给乙方”，据此可知，该1000万元的支付应以中线渠首公司获得财政补贴为前提，现沃意斯公司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中线渠首公司获得了上述补贴，故该款项支付条件并未成立，沃意斯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沃意斯公司第二项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中线渠首公司于2015年6月16日向沃意斯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函》，沃意斯公司亦认可《市场推广合作协议》于2015年9月29日已经解除，故该协议目前已解除，本院对此亦不持异议。鉴于该协议目前已解除，而银行回单上载明的款项用途为“营销费用”，而中线渠首公司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对沃意斯公司支付的该20万元的具体用途予以证明，故该费用中线渠首公司应当向沃意斯公司退还。沃意斯公司该项诉讼请求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沃意斯公司第三项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因沃意斯公司主张该款项系借款，因此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处理。
关于沃意斯公司第四项诉讼请求，即请求被告支付原告自2014年12月15日起至三方《市场推广合作协议》解除之日止的所有销售额扣除营销费用后的50%的金额以及所有销售额扣除营销费用后5%的违约金，该主张的实质是要求依约进行利润分成，对此需要对当事人各方合作期间的账务进行清算，但经本院释明，沃意斯公司明确表示不申请审计和清算，导致该项诉讼请求中沃意斯公司所主张的销售额、营销费用等数额均无法明确，故该诉讼请求本院无法支持。
关于沃意斯公司第五项诉讼请求，即沃意斯公司要求二被告赔偿因擅自解除合同给其造成的广告投入、人员投入及租赁费用损失。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本案中，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双方合作期限自2014年12月15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其中初始推广期自2014年12月15日至2015年12月31日，沃意斯公司在初始推广期内自行投入价值1亿元的广告推广费用，并全面负责中线渠首公司产品在北京地区的推广策划和宣传推广，中线渠首公司在初始推广期内保证投入价值1亿元的产品。双方对产品投入和广告投入并未约定先后顺序，因此双方应当同时履行。
根据中线渠首市场推广方案、履约告知函、履约告知函回函以及QQ聊天记录的内容可知，双方在2015年6月即因产品在北京市场销售不畅、联合经营团队难以正常运行等原因产生分歧并经过了数次沟通，但并未协商一致，而此时合作协议约定的初始推广期尚未届满但已近半，沃意斯公司的广告投放量及中线渠首公司的产品提供量均远未达到1亿元，因此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至于双方违约程度问题，根据沃意斯公司提供的经公证的QQ聊天记录，其中部分对话可以认定中线渠首公司在能否提供有机证书以及提供的部分农产品在质量、外观、运输、售后服务等方面存在问题，且上述问题是导致产品市场销售状况不佳、双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主要原因。因此中线渠首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所负过错程度较大，应当承担主要违约责任。但沃意斯公司要求其赔偿因擅自解除合同给其造成的全部广告投入、人员投入及租赁费用损失的请求则缺乏合理性。理由在于：首先，合作协议并未对中线渠首公司提供的产品标准作出具体明确的约定，亦未对产品运营过程中的具体销售、管理分工作出约定，且双方的合作模式为“成立联合经营团队，乙方（沃意斯公司）具有最终决策权”，因此，作为合作方，沃意斯公司在合作开始前对产品的情况包括是否有有机证书、产品原产地、运输方式等理应做出详尽考察，对运营过程中存在的运输、售后服务等问题，亦应负有相应管理责任，因此，将其全部投入，全部归因于中线渠首公司的上述违约行为所造成的损失，缺乏合理性，主要应认定为双方在合作过程中共同承担的商业风险。其次，任何产品特别是有机农产品在市场推广过程中，产品自身的竞争力和广告投入往往是相辅相成的，在市场反应不佳、双方投入均未如约时，亦无法将全部过错归结于一方。在双方已无意愿再行投入的情况下，双方约定的合同目的已很难实现，及时解除合同亦不失为一种防止损失扩大的措施，故中线渠首公司向沃意斯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函》，不宜认定为系中线渠首公司单方擅自解除合同，且沃意斯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亦认可合同已经解除，应当认为解除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愿。最后，沃意斯公司提供的证据虽能够证明其部分投入的事实，但难以证明其投入的明确数额。关于广告投入，沃意斯公司仅提供媒体价格表而无任何付款凭证不能证明其实际支付了相应广告费用；关于人员工资，沃意斯公司明确表示无法向法院提供相应证据佐证；关于房屋租赁费用，沃意斯公司仅提供案外人租赁合同及发票，不能证明其该项支出的存在以及支出的具体数额。因此沃意斯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相应法律后果。
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中线渠首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应负主要违约责任，其理应赔偿沃意斯公司相应损失。但因沃意斯公司亦存在违约行为，且其证据亦难以支持其全部主张，故本院对其主张损失的具体数额，根据双方过错程度、全部合同的履行程度，并考虑在实际运营中，双方在人员投入、运营投入、广告投入情况等因素，综合予以酌定。
沃意斯公司要求霞光公司对中线渠首公司的违约责任或赔偿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主张，因双方协议对此有明确约定，故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霞光公司承担上述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中线渠首公司追偿。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线渠首（北京）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沃意斯（北京）广告有限公司20万元；
二、中线渠首（北京）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沃意斯（北京）广告有限公司损失100万元；
三、神州霞光（北京）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对中线渠首（北京）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所负沃意斯（北京）广告有限公司上述100万元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四、神州霞光（北京）控股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上述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中线渠首（北京）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追偿；
五、驳回沃意斯（北京）广告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6578元，由原告沃意斯（北京）广告有限公司负担140978元（已交纳134189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被告中线渠首（北京）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56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 冲
人民陪审员 封武山
人民陪审员 任桂珍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温倩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