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4）新民再终字第27号申请再审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新疆华冶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王家梁村王家梁钢材市场*层商业网点6—10号。法定代表人：李蜀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新强，新疆昌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吴玖俐，女，蒙古族，1969年5月7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春风巷**号*单元***号。委托代理人：童晓兵，新疆鼎泽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徐丽，女，汉族，1966年8月2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北京路汇轩苑**栋*单元***室。委托代理人：童晓兵，新疆鼎泽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新疆协和天然物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河南东路**号创业中心A段*层。法定代表人：李永辉，该公司总经理。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乌鲁木齐宜泽钢铁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宜泽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医路***号惠源大厦***室。法定代表人：宋华，该公司董事长。申请再审人新疆华冶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冶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吴玖俐、徐丽、新疆协和天然物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和公司）、乌鲁木齐宜泽钢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宜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3）新民二终字第27号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10日作出（2013）民申字第233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华冶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蜀云、委托代理人张新强，吴玖俐和徐丽的委托代理人童晓兵及徐丽到庭参加诉讼，协和公司、宜泽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原告吴玖俐、徐丽向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称，2006年9月5日，其与协和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由协和公司向吴玖俐、徐丽提供车皮号为63910517的冷板60.14吨。后协和公司未按时交货，双方又达成《补充协议》，进一步明确货物所有权自我付款解押后转移给吴玖俐、徐丽，协和公司仅为保管人，可当吴玖俐、徐丽去提货时发现货物已被第三人华冶公司提走，华冶公司又卖给第三人宜泽公司。协和公司与第三人及第三人之间的行为依法均为无效行为。故诉至法院要求协和公司及第三人返还货物冷板，价值279651元。协和公司未到庭亦未答辩。华冶公司答辩称，协和公司于2006年9月20日向我公司开具提货单，将涉案货物提出后交付我公司，我公司已支付了相应对价并取得货物的实际占有，我公司拥有该批货物的所有权。华冶公司不存在恶意取得货物的事实，华冶公司取得货物所有权并出售给宜泽公司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法院驳回吴玖俐、徐丽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宜泽公司答辩称，华冶公司从协和公司取得的货物系因买卖合同取得。2006年9月20日，该批货物解押后，协和公司开具提货单让华冶公司提货；宜泽公司购买该批货物不存在知道或应当知道所有权已发生纠纷，且为此货物支付了合理对价，其购买行为符合善意取得制度，应当给予支持，我公司不应当向原告退还货物。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14日作出（2012）乌中民二初字第116号民事判决：协和公司、华冶公司、宜泽公司向吴玖俐、徐丽返还货物冷板60.14吨，价值279651元。案件受理费5494.77元（吴玖俐、徐丽已预交）由协和公司承担。本院于2013年7月11日作出（2013）新民二终字第2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冶公司就其上诉部分应当交纳的第二审案件受理费5494.77元（华冶公司已预交）由华冶公司负担。宜泽公司就其上诉部分应当交纳的第二审案件受理费5494.77元（宜泽公司已预交）由宜泽公司负担。华冶公司申请再审称，1、原审判决在本案的事实认定、证据认定方面存在严重错误。（1）华冶公司取得该批货权合法有效。①华冶公司支付了货款，并得到了货物的交付，依法享有了涉案货物在内的15车皮货物所有权。②《仓单质押协议》《质押仓单》《质押合同》《自然人保证合同》《冷板清单》均证明协和公司是在对该批货物具有所有权和处分权时卖给华冶公司的。③北站汽配库保管苗江、协和公司员工李兴东、齐小建的证词及乌鲁木齐武钢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企业基本情况表》等证据，均证明吴玖俐、徐丽的款是打入乌鲁木齐武钢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董事长的私人卡内，其订购的是乌鲁木齐武钢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货，持有的是乌鲁木齐武钢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出库单，该行为与华冶公司从协和公司买来的涉案货物无任何关联。④本案证据《公证书》《质押仓单》《冷板清单》《企业基本情况表》及三份《证词》均证明吴玖俐、徐丽据以诉讼的补充协议是伪造的、后补的。解押货款中并没有吴玖俐、徐丽的款，质押的货中也没有吴玖俐、徐丽合同中的货。相关证据，均证明吴玖俐、徐丽与李永辉双方恶意串通，制作和使用假证据诉讼华冶公司。相反，华冶公司不但有证据充分证明取得该批货权合法有效，而且与被申请人双方的纷争无任何关联。依据《合同法》关于合同相对性原则，吴玖俐、徐丽应向李永辉主张权利，向提供出库单的乌鲁木齐武钢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主张权利，而不能向合法取得货物所有权的华冶公司主张任何权利。（2）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06）博中民二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符合事实，该判决认定华冶公司对涉案货物取得货权，且已生效。原二审判决却作出与该生效判决不同的判决结果。（3）2006年10月25日新市区法院经过听证会后，出具（2006）第821-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将错扣的货还给华冶公司；头区法院（2006）头民二初字第247号驳回吴玖俐、徐丽要求华冶公司返还货物诉请的民事判决，生效37个月后被秘密撤销；还在执行中的（2006）博中民二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2008）博中执监字第2号民事裁定、乌市天山区法院（2008）天民一初字第176号民事判决两份判决和一份裁定明确认定华冶公司享有该批货物所有权。2、本案二审判决在诉讼程序和法律适用上存在严重违反法律规定的错误。（1）严重违反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超范围审理案件。本案系吴玖俐、徐丽以“买卖合同纠纷案”为由提起的诉讼，一审法院也以“买卖合同纠纷案”予以审理并判决，华冶公司上诉后，二审判决应以诉请的“买卖合同纠纷案”作为案件审理的范围。但是，在华冶公司以“合同相对人”为由提出上诉理由后，二审法院却在判决书中擅自将案由变更为“侵权纠纷”，这种超范围审理案件的行为，严重违背了我国民事诉讼法的程序规定。（2）本案在诉讼过程中存在严重违反程序法规定的行为。华冶公司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审理的原审案件中胜诉，法院作出驳回吴玖俐、徐丽要求华冶公司承担返还货物请求的一审判决，该判决已生效三年多，在原被告均未提出异议和再审申请的情况之下，法院却以自行提起再审的方式启动程序，然后准予原告撤诉，在准许撤诉的同时，以裁定方式撤销已生效三年多的判决。3、原一、二审判决混淆民事法律中关于种类物与特定物概念和区别。（1）依据法律的基本规定，所谓“特定物”是指具有自身单独的特征，不能由其他物所替代的物。而本案所讼争的标的物“钢材”完全符合种类物的法律特征，具有可替代性。（2）原一、二审判决认为装运标的物的车皮号对决定该物是否是特定物具有决定性的意义，这一说法无依据，车皮号仅是货物的装运形式，对物的定性不具有任何法律意义。（3）二审判决明知《质押仓单》《冷板清单》证明质押的货中并无吴玖俐、徐丽合同中的货、车皮号、吨位。却认定不存在的“特定物”有误。（4）原一、二审判决认定吴玖俐、徐丽与协和公司后面签订的《购销合同》只因填上了华冶公司前面合法购得货物的车皮号就变成了吴玖俐、徐丽的特定物无依据。请求：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3）新民二终字第27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驳回吴玖俐、徐丽对华冶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二审后执行走的货物价值288675元及7年的利息（按规定计算）由吴玖俐、徐丽赔偿。四、本案诉讼费用均由吴玖俐、徐丽承担。吴玖俐、徐丽答辩称，我们不同意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新疆高院27号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006年8月29日我方与协和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合同加盖了协和公司公章，在合同中明确约定60.14吨钢板及具体车皮号，签订合同后，我方与协和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有我方签订的公司货物质押给新疆投资信用保证有限公司，双方同意用我方支付货款办理解押，协和公司为保管人，我方为所有人，但解押后，协和公司违反约定，将货物交付华冶公司，华冶公司于当晚将货物转移，并涂改货号。协和公司将属于我方货物交付华冶公司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构成了侵权。我方将款虽然打到李永辉的卡内，协和公司给我方出具收据，合同加盖协和公司公章，李永辉担任乌鲁木齐武钢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能认定我方与乌鲁木齐武钢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签订了协议，所以我方认为2006年9月16日华冶公司与协和公司的协议，并不能影响我方所有的货物，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协和公司及宜泽公司未答辩。本院再审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3）新民二终字第27号民事判决及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乌中民二初字第116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审 判 长  彭英琪代理审判员  祁万杰代理审判员  伊 利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洪 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