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08）湖民一终字第4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一道河中路。
代表人：刘新宇。
委托代理人：ＸＸ夏，男。
委托代理人：李勇，安徽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力。系两受害人的儿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闻娇娣。系受害人的母亲。
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胡峰，浙江银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阜阳市志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颖州区西二环路。
法定代表人：葛峰，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张庚生。
原审被告：夏明云。
原审被告：金东纸业（江苏）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镇江市大港兴港东路8号。
法定代表人：黄志源，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北仑支公司，住所地宁波市北仑新矸中河路96号。
代表人：李俊。
委托代理人：刘旭，男。
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台州市黄岩区东城街道塔苑社居尚司路2号。
代表人戴利民。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洪武路137号太平洋大厦。
代表人：孔兵。
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无锡营销服务部，住所地无锡市湖滨路77号锦绣大厦9楼。
代表人：徐辉。
委托代理人：冯洁。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徐州市建国西路59号。
代表人：刘忠贺。
上诉人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阜阳公司）与被上诉人陈力、闻娇娣、原审被告阜阳市志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阜阳运输公司）张庚生、夏明云、金东纸业（江苏）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东纸业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北仑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北仑公司）、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渤海财保台州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太保江苏公司）、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无锡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都邦财保无锡服务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徐州公司）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于2008年8月4日作出（2008）湖吴民一初字第1523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天安保险阜阳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8年5月1日8时45分，张庚生驾驶皖K×××××（皖K×××××挂）重型普通半挂车，在途径杭宁高速公路往杭州方向36公里＋200米处时，相继侧面刮擦慢速车道内遇前方交通堵塞正在减速行驶的由张世诚驾驶的苏A×××××号轿车及由梅再年驾驶的浙B×××××号小型越野客车后，又碰撞停于左侧快速车道内由沈云南驾驶的苏B×××××号大型普通客车，继而又尾随碰撞前方停慢速车道内由陈力、闻娇娣亲属陈国华所驾驶的苏A×××××号轿车，并将车辆推行至前方停于慢速车道内由赵亚高驾驶的浙J×××××（浙J×××××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浙J×××××（浙J×××××挂）号车又由于惯性碰撞前方也已停于慢速车道内由赵祥全驾驶的苏C×××××号轿车，造成陈力、闻娇娣亲属陈国华、车上乘客即陈力、闻娇娣亲属刘仙花、刘金花三人经抢救无效死亡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该起交通事故，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湖州支队于2008年5月16日出具了浙公高湖认（2008）第10006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庚生负事故全部责任，陈力、闻娇娣亲属陈国华、刘仙花等当事人无责任。赵亚高、张世诚、梅再年、沈云南、赵祥全、刘金花、夏明云无事故责任。受害人陈国华和刘仙花经医院抢救费用404元，发生交通费327元。陈力、闻娇娣亲属陈国华和刘仙花驾驶的苏A×××××号轿车经天安保险阜阳公司定损，定损金额83000元整。陈力、闻娇娣亲属陈国华和刘仙花于2008年5月7日火化。陈力系陈国华和刘仙花的儿子，已年满18周岁。闻娇娣系刘仙花的母亲，年满77周岁，农民，有6个成年子女。受害人陈国华和刘仙花系夫妻关系，均系农民，陈国华自2005年4月至事故发生时一直居住在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系从事茶叶批发零售经营业务的个体工商户。金东公司与宁国市科特固体废物处置有限公司在2007年8月1日签订了污泥饼销售处理合同一份，约定将三年污泥饼出卖给宁国市科特固体废物处置有限公司，起运工作与运输工作均由宁国市科特固体废物处置有限公司负责。2008年4月31日夏明云在镇江时打电话给宁国市科特固体废物处置有限公司的业务员方程，由证人方程介绍去金东纸业公司运送污泥饼至富阳造纸厂，约定每吨污泥饼的运费是70元，由富阳造纸厂支付运费。
本案肇事车辆实际车主为宋春民，该车辆自2007年9月17日挂靠在阜阳运输公司，2007年的下半年宋春民将车辆转让给夏明云，但法定车主仍登记为阜阳运输公司。
肇事车辆主车皖K×××××向天安保险阜阳公司投保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限额是50万元，保险期限自2007年9月25日起至2008年9月24日止，投保交强险为6万元，保险期限自2007年11月16日起至2008年11月15日。皖K×××××挂车向天安保险阜阳公司投保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限额为5万元，保险期限自2007年9月25日起至2008年9月24日止，交强险为6万元，保险期限自2007年11月16日起至2008年11月15日止。赵祥全驾驶的苏C×××××别克轿车向太保徐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07年11月6日起至2008年11月5日止。赵亚高驾驶的浙J×××××（浙J×××××挂）重型普通半挂车均向渤海财保台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07年11月28日起至2008年11月27日止。沈云南驾驶的苏B×××××向都邦财保无锡服务部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08年1月27日至2009年1月26日止。张世诚驾驶的江AK6050向太保江苏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07年6月5日起至2008年6月5日止。梅再年驾驶的浙E×××××（临时牌号为110399）小型越野客车向人保北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08年4月14日起至2009年4月14日止。以上无责限额均为12100元。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责任。张庚生作为机动车的驾驶员，在其执行职务过程中有重大过失并造成他人死亡，应当与夏明云承担连带责任。现本案驾驶员张庚生在事故中负全部责任，故其雇主即夏明云应与其雇工即张庚生连带赔偿陈力、闻娇娣的全部人身损害赔偿金。阜阳运输公司属挂靠单位，并收取挂靠车辆的管理费，属有偿服务。实际车主以阜阳公司的名义对外营运，阜阳公司作为法定的车主，对外具有公信力，故对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的规定，法律已明确保险公司在道路交通事故中应对受害人所负的直接赔偿责任，同时也是法院将两种不同法律关系合并审理的法律依据。故陈力、闻娇娣可据此直接向保险人即天安保险阜阳公司请求理赔，天安保险阜阳公司依法应直接向陈力、闻娇娣履行赔付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义务。本案肇事车辆实际车主虽由宋春民更改为夏明云，但车辆的转让并没有改变投保单位的名称即法定车主阜阳运输公司，投保单位无须办理批改手续，转让行为不影响保险合同的效力。本案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故保险公司应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规定，主挂车分别在财产损失有责赔偿限额内按各方损失比例支付陈力、闻娇娣保险金。阜阳运输公司分别向天安保险阜阳公司投保了牵引车及挂车两份独立的保险合同，限额为50万元和5万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并分别交纳了相关保险费，天安保险阜阳公司理应在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总金额55万元额度内向本起事故受害人按损失比例作出理赔。其理由有三：首先，事故发生时，重型半挂牵引车与挂车被连接在一处，作为一个整体在共同运动着，在共同作用力下致使受害者伤害，其肇事行为与交通事故的后果具有因果关系，牵引车与挂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因此，本案中的保险人赔偿保险金额上限就应该是牵引车、挂车保险金额之和，也符合投保人对投保目的的理解。其次，依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肇事方交纳了两份保险费用后，保险公司就有义务承担相应的保险义务。只要在两份保险合同约定的条件成就时，牵引车、挂车应当分别获得各自限额内的保险理赔。再次，保险合同中对格式条款约定，排除和限制了投保人的主要权利，对受害者和投保人均是不公平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确认该条款无效。第六、七、八、九、十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按受害人损失比例在无责限额内对陈力、闻娇娣作出理赔。按照中国保监会的通知，对截止2008年2月1日零时保险期间尚未结束的交强险保单，在2008年2月1日零时后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按照新的责任限额执行。因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08年5月1日，故本案强制险限额一律按新限额执行。本案纸业公司对事故发生的原因并无关联，故对陈力、闻娇娣要求纸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的主张不予支持。陈力、闻娇娣尚不能充分证明受害人刘仙花在城镇居住、经商连续一年以上的事实，故对陈力、闻娇娣要求对其按城镇居民计算赔偿费用的请求亦难以支持。受害人陈国华，事故发生前系个体工商户，有连续一年以上在城镇经商、居住的事实。按《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规定，受害人陈国华的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对陈力、闻娇娣诉请的赔偿项目及数额，在下列核准的范围予以支持。经核准应计算陈力、闻娇娣之损失为：医药费404元，丧葬费30854元（两人＊15427元）、死亡赔偿费人民币576780元（陈国华411480元：20574元＊20年，刘仙花165300元：8265元＊20年），被抚养人生活费5368元（6442元＊5年÷6子女），车辆损失83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两人＊50000元），交通费住宿费327元。合计796733元。上述损失应由夏明云、张庚生、阜阳运输公司全部赔偿。其中天安保险阜阳公司应赔偿的项目为：交强险范围内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人民币110000元＊2个保单，医疗费404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2个保单，合计224404元。天安保险阜阳公司在交强险赔偿总额224606元（刘金花医疗费202元）范围内按三受害人损失比例赔偿给陈力、闻娇娣151071元。第三者商业险赔偿范围为：丧葬费30854元、死亡赔偿费430113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368元，车辆损失79000元，交通费住宿费327元，以上合计545662元，天安保险阜阳公司在赔偿总额55万元范围内按三个受害人损失比例赔偿给陈力、闻娇娣455067元。以上两项保险合计606138元。人保北仑公司、渤海财保台州公司、太保江苏公司、都邦财保无锡服务部、太保徐州公司每份保单在交强险无责的赔偿范围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按三个受害人损失比例赔偿给陈力、闻娇娣死亡伤残赔偿金7333元。据此，为维护道路交通安全，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夏明云、张庚生应连带赔偿陈力、闻娇娣人身损害赔偿金796733元，扣除保险公司直接赔付650136元，余款146597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二、阜阳运输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天安保险阜阳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支付陈力、闻娇娣保险金151071元，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支付陈力、闻娇娣保险金455067元，合计606138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四、人保北仑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支付陈力、闻娇娣保险金7333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五、渤海财保台州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支付陈力、闻娇娣保险金14666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六、太保江苏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支付陈力、闻娇娣保险金7333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七、都邦财保无锡服务部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支付陈力、闻娇娣保险金7333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八、太保徐州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支付陈力、闻娇娣保险金7333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九、驳回陈力、闻娇娣其余诉讼请求。
上诉人天安保险阜阳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无权在道路交通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中合并审理上诉人与投保人之间的商业性保险合同纠纷。二、本案阜阳运输公司自认和提交的证据证明，其车辆的实际车主是宋春民，宋的车辆于2007年底转让给夏明云后，没有向上诉人办理批改手续，故上诉人不应当承担保险责任。三、在保险人保险的主、挂车辆出险后，一审按照主、挂车的保险金额之和来计算保险人的保险责任错误。四、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当。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三项中关于上诉人“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支付陈礼滨、陈美丽、闻娇娣保险金94933元”的判决结果。
被上诉人陈礼滨、陈美丽、闻娇娣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均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对于保险法也没有明确规定交强险和商业险不能一起诉讼。二、对上诉人提出车辆转让，上诉人没办理批改手续，不应承担保险责任的上诉理由。因为肇事车辆的法定车主仍是阜阳运输公司，车辆没有办理转移挂靠的手续，且本案的定损协议表明上诉人对车辆的挂靠和转让的事实是清楚的。三、对上诉人提出的保险赔偿的限额问题。一审判决理由已很充分。另外，本案主车和挂车投保了商业险，主车和挂车应各自承担保险责任。保险公司所认为的“最高不得超过50万元”，即使有这一约定也是无效条款，因为其侵害了投保人的利益。四、对上诉人提出其不应承担精神抚慰金的问题。被上诉人认为交强险条例已明确可赔偿精神损害。
二审中，上诉人天安保险阜阳公司与被上诉人陈礼滨、陈丽美、闻娇娣、原审被告阜阳运输公司、张庚生、夏明云、金东纸业公司、人保北仑公司、渤海财保台州公司、太保江苏公司、都邦财保无锡服务部、太保徐州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现上诉人天安保险阜阳公司与被上诉人陈礼滨、陈丽美、闻娇娣争议焦点有四个：一、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法院能否合并审理。为了加强对受害人利益的保护，同时促进道路交通事故纠纷的解决，无论肇事车辆投保的是第三者责任强制险还是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司法实践中，一般均允许受害方向法院寻求救济时，选择将保险公司作为被告，先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不足弥补受害人损失的，再由机动车方承担。故原审法院将本案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合并审理并无不当。二、挂靠车辆车主更名是否影响保险合同的效力。经查，肇事车主原为宋春民，该车辆自2007年9月17日挂靠在阜阳运输公司，同年底宋春民将该车辆转让给原审被告夏明云。但该车辆在公安交通部门的登记所有人也即法定车主为阜阳运输公司，且和上诉人签订保险单的投保人阜阳运输公司。实际车主的变更并未改变承保车辆的保险合同法律关系。转让行为不影响保险合同的效力，保险人仍应承担责任。三、在保险人保险的主、挂车辆出险后，一审按照主、挂车的保险金额之和来计算保险人的保险责任是否正确。1、投保人就主车和挂车分别投保，保险公司应分别理赔。挂车本是一种无动力的道路车辆，在非连接状态下一般并无事故风险，无风险即无保险利益。但在保险法理中，挂车视为机动车，当挂车与主车处于连接拖挂状态时，形成交通事故风险，有挂车的组合车其事故风险比单主车事故风险更大。2.挂车投保不予理赔不符合保险合同双方权利义务对等原则。挂车投保后只能在主车同时投保的前提下以主车限额理赔违反公平互利原则。保险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条款应当公平，由于保险人一方规定如果挂车不单独投保，即便主车投保，发生事故后，保险人也不予理赔。这使得被保险人不得不接受该特别约定，在主车已经投保的情况下，给挂车单独投保，有故意强制投保人接受该条款之实。投保人为减少风险，在主车投保之后又对挂车进行投保，一旦发生事故，投保人并不能得到预期的保险期待，无论是否投保挂车，被保险人都只获得主车限额的理赔。保险人与被保险人的权利义务明显不平等。保险人制定的该车险条款降低了保险人的义务设置，加大了投保人的义务负担，不符合权利义务对等原则。3．挂车、主车分别投保只能在主车限额内赔付的保险条款不符合合法性要求。保险条款的合法性是指保险合同条款不得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必须符合社会公众利益。《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道路交通安全法》附则对机动车规定为，“机动车，是指以动力装置驱动或者牵引，上道路行驶的供人员乘用或者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挂车属于机动车的一种，保险公司也明确要求予以单独投保，由此产生的保险合同关系独立于主车的保险合同关系。《保险法》第二十三条规定：“保险合同对保险金额及赔偿或者给付期限有约定的，保险人应当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义务。”本案被保险人除主车与保险人订立保险合同外，挂车单独与保险人签订了保险合同。保险人强制要求两份保险合同只能按一份保险合同的限额理赔的条款，违反了保险法对保险合同理赔的规定。故原审判决天安保险阜阳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总额55万元额度内向本起事故受害人按损失比例作出理赔并无不当。四、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一）项规定了自然人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的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精神损害是一种无形损害，要求侵权人承担精神损害的赔偿责任，主要是基于对侵权行为的可归责性及道德上的可谴责性作出的主观评价，从而给予受害方适当的抚慰，给予侵权方相应的惩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第八条保险责任明确约定保险人赔偿内容：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任死亡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由此可见，精神损害抚慰金也包括在赔偿内容中。原审法院在对判决的法律效果与社会效果给予充分考虑的基础上，并与本地区的审判实践相一致，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据此，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4772元，由上诉人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林法
审 判 员 周 勇
代理审判员 冯杰民
二〇〇九年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贾艳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