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6刑初10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襄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2，男，1952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系被害人夏某1丈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3，女，1983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系被害人夏某1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4，男，1990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系被害人夏某1之子。
上述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代理人李栋伟，湖北长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雪松，男，1991年10月19日出生于湖北省襄阳市，汉族，大学文化，无业，住襄阳市樊城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7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襄阳市第二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周某1，1965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襄阳市樊城区。系被告人周雪松父亲。
指定辩护人伍翠红，湖北襄楷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襄阳市人民检察院以鄂襄检刑诉〔2016〕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雪松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襄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爽和王圣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雪松及其法定代理人周某1、指定辩护人伍翠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4及诉讼代理人李栋伟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系附带民事诉讼的案件，经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湖北省襄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7月15日12时许，襄阳市樊城区米庄镇叶店居委会一组村民周某2认为其妻夏某1（又名夏某2，女，殁年64岁）被被告人周雪松冒犯，要求周雪松限期向夏某1道歉，周雪松因而怀恨在心，并伺机报复周某2家人。当日14时许，周雪松趁夏某1下楼之际，持菜刀追砍夏某1背部、头部，致夏某1倒地，周雪松持刀连续砍击夏某1头、手、胳膊数刀。周某5（男，57岁）、周某6夫妻见状上前制止，周雪松挥刀砍向周某5，致周某5左胳膊受伤，后周雪松被周某5制服。夏某1经救治无效于当日死亡。经鉴定，夏某1系被他人用具有一定质量的锐器砍击全身多处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周某5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周雪松为癫痫伴人格障碍，限制（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雪松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周雪松当庭表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对指控故意杀人罪名有异议。
辩护人伍翠红辩护称，1.周雪松没有杀人的故意，只是受到被害人丈夫的言语刺激，临时起意报复被害人，并未想要致其死亡，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且被害人一方存在一定过错，应减轻周雪松的责任。2.周雪松有坦白情节，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请求对周雪松减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2、周某3、周某4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人周雪松赔偿其经济损失，具体为死亡赔偿金432816元、丧葬费2366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506476元。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周雪松与被害人夏某1（又名夏某2，女，殁年64岁）同住襄阳市樊城区米庄镇叶店居委会一组南周新区8栋2单元。2016年7月15日12时许，夏某1的丈夫周某2认为周雪松冒犯了夏某1，遂到周雪松家中要求周雪松限期向夏某1道歉，周雪松因而怀恨在心，并伺机报复周某2家人。当日14时许，周雪松趁夏某1下楼之机，持菜刀追砍夏某1背部、头部，致夏某1倒地，周雪松持刀连续砍击夏某1头、手、胳膊数刀。周某5（男，57岁）、周某6夫妻见状上前制止，周雪松挥刀砍向周某5，致周某5左胳膊受伤，后周雪松被周某5制服。夏某1经救治无效于当日死亡。经鉴定，夏某1系被他人用具有一定质量的锐器砍击全身多处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周某5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周雪松为癫痫伴人格障碍，限制（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2、周某3、周某4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23660元。
在审理过程中，周雪松的法定代理人周某1向本院缴纳赔偿款50000元，并自愿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
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周某5的陈述，证实2016年7月15日下午2点多的时候，其和妻子在家听到外面有人喊救命，就一起下到一楼，看到夏某1面朝楼梯躺在地上，满身是血，周雪松右手拿了一把菜刀，左手拿了一个红袋子，上面沾了很多血和头发，站在夏某1后面。其当时朝周雪松吼了一声，他挥刀砍过来，其用左胳膊挡结果被砍伤了，接着其用双手把他抱住，将他扑倒在地，其妻子把他手里的刀夺下来。还证实周雪松住在其楼下，前几年得了癫痫退学在家，平时喜欢打老人和小孩，还砸过楼道的天然气管道，前几天把单元门禁的电线剪断了。
2.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周雪松的父亲。案发前半个月，周雪松对夏某1说过一句要吃奶的话，案发当天中午12点多，其一家三口在吃饭，楼上周某2来敲门，其媳妇开门问什么事，他说找周雪松，问是不是对夏某1说过要吃奶的话，周雪松承认说过，周某2非常恼火说：“敢到我面前发癫，不想活了，我把你活埋了，别人不敢惹我敢惹你，给你三天时间道歉”，说完就走了。吃完饭，其对周雪松说上楼去道歉，他不去，其也没办法就算了。下午3点多，媳妇给其打电话说让回家，儿子出事了，其回去看到警察在单元楼梯口，媳妇说周雪松把夏某1杀了。周雪松有癫痫病，一直吃药到现在。发病的时候会搞一些破坏，比如把天然气表砸坏，砸汽车玻璃等，案发前几天还把门禁搞坏了。
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周雪松的母亲。案发当天下午3点左右，邻居打电话说其儿子把人砍伤了，其回来后听说儿子被派出所带走了，夏某1被砍伤送去医院了，其住的楼梯口有几摊血和一些头发。其想应该是当天中午周某2来家里说的那些话刺激了周雪松，他生气才砍的夏某1。周雪松用的菜刀，应该就是其家厨房的不锈钢菜刀，刀把和刀体都是金属的，全长约20公分，刀宽约10公分。还证实2012年1月周雪松第一次癫痫发作，现在几乎每天都发病，一次大概四五分钟，发病时手脚抽搐，蹬脚、握拳。
4.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夏某1是其妻子。夏某1在小区里做保洁，周雪松经常故意把垃圾倒在垃圾桶旁边，夏某1说过周雪松，他可能一直怀恨在心。案发前三四天，夏某1说周雪松对她耍流氓，要吃她奶，其心里气的慌。案发当天中午12点左右，其到周雪松家中，当着他爸妈的面问他是不是说了这话，并说他犯癫，限他三天时间给夏某1道歉，要是不道歉，其找几个娃子把他活埋了，其在屋外面又说了一遍，可能是为这，周雪松报复其媳妇。周雪松平时报复心强，砸过小区的告示牌、大门，用钉锤砸过人。下午2点多，其女儿周某3打电话说夏某1被雪松砍得狠，让其赶紧回来。其到家后看见夏某1躺在单元入口处地上，到处都是血，120救护车来后，其跟着去医院，夏某1没抢救过来死了。
5.证人周某6的证言，证实其和丈夫周某5一起下楼，在一楼看到周雪松拿了一把菜刀在砍夏某1，当时夏某1躺在地上不停地扭动身体，全身是血，周某5冲上去拦，胳膊被砍伤了，周某5立即把周雪松抱住并按在地上，其上去把菜刀夺下来拿到对面的小卖部门前。
6.证人周某3的证言，证实当天下午2点多，其在洗衣服时听见其母亲在楼道喊救命，下去在一楼楼梯间看到周雪松拿一把菜刀正砍其母亲，当时其母亲已经躺在地上，满身是血，周某5冲上前让他不要砍，周雪松还挥刀要砍其，其就赶紧跑上去打电话报了110、120，周某5的胳膊也被砍伤了。
7.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和周雪松住在一栋楼上。当天下午14时30分左右，其下去准备找夏某1，在楼房南边，听见有人喊救命，其跑到住的一楼楼梯口，看到周雪松拿着一把菜刀正在向夏某1身上连续挥刀乱砍，夏某1全身是血，地上也是血，其有心脏病，看到那场面心里难受就往外走，喊人赶紧救命。周雪松因癫痫到武汉住过院，还搞了许多破坏。
8.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听到有人喊救命，看到夏某1被一个男子按倒在地上，王某1把门打开，其看到打人的男子是周雪松，手里拿着菜刀，对倒在地上的夏某1连续猛砍。周某5两口子下来，周雪松还对着他们挥了几下，周某5把周雪松按倒在地，他媳妇夺的菜刀。周雪松经常搞坏事，前一段时间夏某1上班扫地，周雪松一直跟着她。
9.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当时其在商店睡午觉，听到夏某1喊救命，跑过去单元门关着，其看到夏某1从1楼楼梯上滚下来就不动了，就赶紧跑回商店拿手机准备报警，这时周某6提了一把带血的菜刀跑到商店，把刀扔在麻将桌上，其当时看到刀心里害怕，就用布包着把刀扔在门口的树根下。刀是一把不锈钢刀，全场约30厘米。
10.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襄阳市中医院医生，在2016年6月外派急救中心清河站工作半年。2016年7月15日，其和魏某到米庄镇南周新区救治过一个五六十岁的女病人，被锐器砍伤，印象比较深刻。当时到现场看到一个女的躺在单元楼梯口，身上、地上都是血，手、胳膊到处是伤，有个耳朵快掉了，其马上叫担架工抬到120急救车上，送到东风医院急诊科，病人的丈夫、女儿也跟着，听家属说病人叫夏某1。
1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米庄镇东风汽车大道南周新区小区，其南侧为尚一特连锁酒店(南周新区店)，西侧为东风汽车大道(路对面为东风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轻型商务用车分公司)，北侧为红蜘蛛网络会所及新明路。中心现场位于南周新区小区8号楼2单元，单元门向北，为单外开门，呈开启状，门下有一红色手提袋(上有“金龙珠宝”等字样)。进入门内为1楼楼梯间，楼梯间东半部为放置有摩托车、自行车及杂物的底层楼梯道，西半部为楼梯(向上至102室门口转角平台共14级台阶);单元门内侧地面有1.8×1.6m范围的血泊血迹，远至第一级台阶，血泊内有成片毛发;楼梯台阶上有散在滴落状血迹及毛发若干。
扩大勘查范围，在8号楼2单元大门外侧3米处地面上发现一0.25×0.15m范围的滴落状血迹，在8号楼2单元大门外西北侧约9米的路沿处发现一3.3×1m范围的滴落状血迹。余未发现其它有价值的痕迹物证。
12.生物物证鉴定书，现场单元门西北侧9米路沿上滴落状可疑血迹为周雪松所留；现场单元门外侧3米处地面上滴落状可疑血迹为周某5所留；带有可疑血迹的菜刀上可疑血迹四处为夏某1所留；周某4是周某2、夏某1的生物学后代。
13.作案工具提取的情况说明、照片及辨认笔录等，证实民警接警后在离现场5米处李素文小卖部门前的树根下找到一把菜刀，上面沾有大量血迹，经周雪松辨认该菜刀是砍伤夏某1的作案工具。
1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1）死亡原因：根据尸体检验，死者夏某1头面部、肩背部及双上肢有多处砍创，生活反应明显，部分砍创深达骨质；其右顶部、左枕部头皮血肿，双侧颞肌少量出血，左顶骨、左颞骨、左枕骨、右枕骨见多处骨折，部分深达内板，损伤严重，说明夏某1系全身多处砍创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死亡性质:死者夏某1头面部、肩背部及双上肢有多处砍创，部分深达骨质;其右顶部、左枕部头皮血肿，双侧颞肌少量出血，左顶骨、左颞骨、左枕骨、右枕骨见多处骨折，部分深达内板。以上损伤分布广泛，方向不一，大小不等，且双手见多处抵抗伤，自己无法形成，结合案情调查，认定夏某1之死系他人所为。（3）致伤工具推断:根据尸检所见，死者夏某1头面部、肩背部及双上肢有多处砍创，大部分深达肌层及骨质;其右顶部、左枕部头皮血肿，双侧颞肌少量出血，左顶骨、左颞骨、左枕骨、右枕骨见多处骨折，部分深达内板，以上砍创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骨质损伤边缘锐利，推断以上损伤系具有一定质量的锐器砍击所致，现场提取的菜刀可以形成。鉴定意见:依据现有材料，综合分析认为夏某1系被他人用具有一定质量的锐器砍击全身多处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15.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周某5因故受伤属实，致左肘部开放性皮肤裂伤、左侧肱骨线形骨折，骨折线深达髓质，行肱骨外侧髁骨折内固定术，该损伤构成轻伤二级。
16.湖北省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周雪松符合CCMD-3“癫痫伴人格障碍”的诊断，发生危害行为当时由于受人格障碍的影响，使其控制能力明显削弱，为限制（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17.搜查笔录，证实在周雪松住处卧室的地上发现周雪松在医院治疗癫痫的病历若干本，在其住处客厅的柜子上发现了治疗癫痫病的药品。
1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周雪松辨认出夏某1就是被其故意伤害致死的人。
19.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7月15日14日时43分，米庄派出所接到110指令称在米庄镇南周新区有人被捅倒在地。接警后民警李某2、熊某立即出警，到达现场后，民警在南周新区X栋X单元门内发现一女子躺在地上，身上和地上全是血，在该单元门前，一男子被两名群众按倒在地。经现场询问，受伤女子叫夏某1，被按倒的男子叫周雪松，随后民警将周雪松带至米庄派出所。
20.户籍、身份证明等，证实周雪松、周某2、周某3、周某4、周某1等人的身份情况，并证实周雪松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
21.赔偿款单据及书面意见，证实周某1向法院交纳赔偿款5万元，并表示自愿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
22.被告人周雪松的供述，供认案发当天中午12点左右，其和父母在家里吃饭，楼上周某2来家里说给其三天时间，到他们家给夏某1道歉，不道歉就找人把其废了，说完就走了。14时许，其父母都去上班了，其想夏某1也是这个时间上班，就走到二楼看看，见楼上的王某1下楼，其也下来回家，看王某1下去后，其又从家里出来，刚开门就看到夏某1下楼，其返回去厨房拿了一把平时用的菜刀，在二楼楼梯口对着夏某1的后背砍了一刀，夏某1大声喊叫往楼上跑了几步，又往一楼跑，其在一楼楼梯口还没出门禁的地方追上她，用刀朝她后背、头上砍，夏某1被砍倒地，其又朝她身上砍了数刀。这时，周某5过来制止，其用刀朝他挥了几下，砍伤了他的左胳膊，接着周某5从后面抱住其并扑倒在地，有人上来夺下其手里的菜刀，后来警察就带其到派出所了。还供认因为周某2威胁说要把其搞成废人，其打不赢他，就只有对他媳妇下手，其当时想到周某2要把其搞废，就停不下来，也想把她搞废。其拿的是一把全不锈钢刀，银白色，刀长约30公分，刀宽约10公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雪松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因周雪松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原告人周某2、周某3、周某4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周雪松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雪松有赔偿情节，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伍翠红关于周雪松有坦白情节和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周雪松犯罪行为、手段恶劣、犯罪后果极其严重，辩护人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周雪松辩解及辩护人伍翠红辩护称，周雪松没有杀人的故意，只是受到被害人丈夫的言语刺激，临时起意报复被害人，并未想要致其死亡，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且被害人一方存在一定过错，应减轻周雪松的责任。经查，周某2因认为妻子夏某1被周雪松冒犯，要求周雪松限期道歉，虽言语存在不当之处，但夏某1在本案中并没有责任和过错。周雪松为此准备报复夏某1，并在门口进行观望、蹲守，见夏某1下楼又返回家中拿菜刀，后持菜刀砍击夏某1背部、头部等多处，在周某5阻拦的情况下仍不停止，继续挥刀致周某5轻伤，最终导致夏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其主观心态和客观行为均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犯罪构成，应当以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2、周某3、周某4请求支持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雪松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周雪松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2、周某3、周某4经济损失人民币23660元（周某1已将该款项自愿交纳至本院，另自愿赔偿26340元并交纳至本院）；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2、周某3、周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胡永涛
审判员 闫建华
审判员 董芳芳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付 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