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青民一终字第14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华龙纸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高军，经理。
委托代理人金京平，山东齐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鲁晓晖，山东齐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隋长锋。
委托代理人丁瑜，山东海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郑守花。
上诉人青岛华龙纸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隋长锋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胶州市人民法院（2013）胶民初字第56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董则明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李蕾担任本案主审、代理审判员齐新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4年7月25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和事实核对。上诉人华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金京平、鲁晓晖，被上诉人隋长锋的委托代理人丁瑜、郑守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龙公司在一审中诉称，1、隋长锋于2013年8月13日向胶州市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裁决华龙公司履行与隋长锋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是双方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已经于2013年5月31日期满终止。华龙公司也于2013年5月30日向隋长锋发出书面不再续订劳动合同的通知书。2、胶州市环保部门下达淘汰燃煤锅炉的行政决定，华龙公司最重要的生产设备也在淘汰范围之内，无法继续生产经营，基于该行政决定华龙公司不得已停产、歇业，客观上也无法与隋长锋续订劳动合同。综上，双方之间继续履行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判令华龙公司不履行与隋长锋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确认华龙公司、隋长锋终止劳动关系合法有效并由隋长锋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隋长锋在一审中辩称，要求确认双方之间自2013年6月1日起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继续履行双方之间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
原审法院查明，隋长锋系华龙公司职工，隋长锋在华龙公司工作期间，华龙公司与隋长锋共签订了两份劳动合同，分别是2007年6月份签订的期限自2007年6月1日至2010年5月31日的劳动合同和2010年6月份签订的期限自2010年6月1日至2013年5月31日的劳动合同。华龙公司、隋长锋对以上事实均无异议。
对于隋长锋到华龙公司工作的起始时间，华龙公司主张隋长锋是自1999年开始到华龙公司工作，隋长锋主张其自1979年到华龙公司的前身胶州市造纸厂工作，1998年胶州市造纸厂改制为华龙公司，隋长锋继续在华龙公司工作，对此隋长锋提交社保交费打印件一份予以证明。华龙公司对隋长锋的主张不认可，称其是买断原胶州市造纸厂的净资产后于1999年新成立的公司，与胶州市造纸厂没有权利义务继承关系，职工都是重新招录的；至于社保交费打印件，只能说明隋长锋自1979年11月1日参加工作，并不能证明华龙公司、隋长锋自该日期开始存在劳动关系。
2013年5月30日，华龙公司给隋长锋发出《不再续订劳动合同通知书》，内容为“隋长锋你方与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已经期满终止，公司经研究决定不与你续订劳动合同”。华龙公司、隋长锋对该通知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华龙公司主张因双方之间的合同已经到期，华龙公司依法通知隋长锋不再续订劳动合同；且根据胶州市环保部门的要求，华龙公司的重要生产设备在淘汰范围内，华龙公司现已停产歇业，客观上不能与隋长锋续订劳动合同，对此华龙公司提交胶州市环境保护委员会关于印发《2013年度淘汰燃煤锅炉实施方案》的通知一份为证。隋长锋主张该通知为复印件，对真实性不认可，对华龙公司所说的停产歇业也不认可，而根据隋长锋的工作年限及连续两次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情况，隋长锋可以要求与华龙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隋长锋也已向华龙公司提出了口头申请及书面申请，只是华龙公司置之不理。华龙公司对于本公司停产歇业情况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
2013年8月14日，隋长锋向胶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请求依法裁决华龙公司继续履行与隋长锋之间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胶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裁决：华龙公司继续履行与隋长锋之间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华龙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对于隋长锋系华龙公司职工，隋长锋在华龙公司工作期间，华龙公司与隋长锋共签订了两份劳动合同，分别是2007年6月份签订的期限自2007年6月1日至2010年5月31日的劳动合同和2010年6月份签订的期限自2010年6月1日至2013年5月31日的劳动合同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隋长锋是否具备了要求与华龙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劳动者提出或者同意续订、订立劳动合同的，除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一）劳动者在该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十年的；（二）用人单位初次实行劳动合同制度或者国有企业改制重新订立劳动合同时，劳动者在该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十年且距法定退休年龄不足十年的；（三）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劳动者没有本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续订劳动合同的。结合本案中隋长锋的情况，即使按照华龙公司认可的隋长锋于1999年到华龙公司工作的主张，隋长锋在华龙公司工作的时间已经超过10年。因此，原审法院认为，隋长锋具备了要求与华龙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条件，且隋长锋已经向华龙公司提出该要求，华龙公司应该与隋长锋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因此，原审法院依法确认隋长锋与华龙公司自2013年6月1日起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继续履行。至于华龙公司称其因设备淘汰已经停产歇业，客观上无法与隋长锋续订合同的的主张，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华龙公司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确已停产歇业，其次，即使存在经营困难等情况需要裁员，华龙公司可以依据法律规定采取解除合同等方式，但并不能对抗隋长锋要求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请求，因此，华龙公司的该项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华龙公司与隋长锋于2013年6月1日起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并继续履行。二、驳回华龙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华龙公司负担。
宣判后，华龙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至本院。
上诉人华龙公司上诉称，1、华龙公司与隋长锋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已经于2013年5月31日期满终止。华龙公司也于2013年5月30日向隋长锋发出不再续订劳动合同的书面通知书。2、胶州市环保部门下达淘汰燃煤锅炉的行政决定，华龙公司最重要的生产设备也在淘汰范围之内，无法继续生产经营，基于该行政决定华龙公司不得已停产、歇业，客观上也无法与隋长锋续订劳动合同。请求二审法院：1、判令华龙公司不履行与隋长锋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判令华龙公司与隋长锋解除劳动关系合法有效；3、诉讼费用由隋长锋承担。
被上诉人隋长锋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二审中，华龙公司称隋长锋自1999年3月份开始在华龙公司工作，工作至2013年6月15日华龙公司停产之日；华龙公司出具的《不再续订劳动合同通知书》系2013年6月15日之后送达隋长锋。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华龙公司与隋长锋之间是否建立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华龙公司与隋长锋所签最后一次劳动合同于2013年5月31日期满，此时隋长锋在华龙公司连续工作已超过10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的规定，隋长锋符合与华龙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条件，且隋长锋亦向华龙公司提出过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华龙公司依法应与隋长锋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后双方虽未签订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隋长锋于2013年5月31日合同期满之后继续在华龙公司工作，华龙公司亦未提出异议，双方劳动关系继续存续，应视为双方之间自2013年6月1日起建立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华龙公司上诉称其因设备淘汰已于2013年6月15日停产、歇业，无法与隋长锋续订劳动合同，因双方当事人在此之前已依法建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本院对其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华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青岛华龙纸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董则明
代理审判员 李 蕾
代理审判员 齐 新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日
书 记 员 于国英
书 记 员 赵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