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381刑初285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薛彦庆，男，现住吉林省公主岭市。因涉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6年9月27日被公主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公主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邹璋宁，吉林响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宇，男，系公主岭市房屋产权管理中心科员，现住公主岭市。因涉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6年10月24日被公主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公主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曹景学，吉林响铃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岩，内蒙古巨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以公检刑检公诉刑诉（2017）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薛彦庆、张宇犯诈骗罪，于2017年4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石岁丰、书记员王禹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薛彦庆及辩护人邹璋宁、被告人张宇及辩护人曹景学、王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左右，被告人薛彦庆明知李某1、孙某某、孟某某、肖某某等人（均另案处理）欲制作假房照骗取拆迁补偿，而帮助李某1等人在网上订购空白假房照，并帮助李某1等人制作假房照，被告人薛彦庆从中获利人民币4万余元。2014年7月26日，孙某某将该假房屋产权证提供给公主岭市房屋征收中心的工作人员，随后在公主岭市房屋征收补偿过程中，取得房屋补偿款人民币222999元。经评估，孙某某无照房屋价值人民币90324元，孙某某骗取房屋拆迁补偿款人民币132675元。2014年，李某1、孟某某、袁某某、谢某某、李某、肖某某等人使用被告人薛彦庆制作的假房照欲骗取拆迁补偿房屋。经评估，李某1等人欲骗取的房屋价值人民币80余万元。
2012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张宇利用在公主岭市房屋产权管理中心工作便利，明知被告人薛彦庆送来的李某1、肖某某、孙某某办理的三本假房照是为在拆迁时多得拆迁补偿款，而将该三本假房照存根放入公主岭市房屋产权管理处档案室内存档，并趁房屋管理档案室工作人员上厕所之机，将被告人薛彦庆送来的三本假房照存根信息录入档案电脑内，使得三本假房照获得“真实”身份，被告人张宇从中获利人民币2万余元。经评估，孙某某无照房屋价值人民币90324元，孙某某骗取房屋拆迁补偿款人民币132675元，李某1、肖某某欲骗取的房屋价值324713元。
案发后，被告人薛彦庆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张宇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列举的证据有：
被告人薛彦庆、张宇供述与辩解；
同案李某1、孙某某供述；
(三)证人刘某等人证言；
(四)常住人口查询，到案经过，违法犯罪记录查询，刑事判决书；
（五）鉴定意见等。
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薛彦庆、张宇明知他人欲实施诈骗，仍提供帮助，其中被告人薛彦庆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张宇诈骗数额巨大，二人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二人的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薛彦庆系犯罪未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薛彦庆、张宇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诈骗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
被告人薛彦庆的辩护人邹璋宁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薛彦庆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薛彦庆是犯罪未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告人薛彦庆当庭自愿认罪，无前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宇的辩护人曹景学、王岩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张宇的行为应确定为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张宇主观上不具有与他人共同诈骗的故意，被告人张宇伪造证件是2012年，政府征收公告是两年后的2014年，行为人不可能预知两年后的事情。2、在伪造国家机关证件中，张宇是从犯，可以比照主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告人张宇主动投案，认罪态度好，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左右，被告人薛彦庆明知李某1、孙某某、孟某某、肖某某等人（均另案处理）欲制作假房照骗取拆迁补偿，而帮助李某1等人在网上订购空白假房照，并帮助李某1等人制作假房照，被告人薛彦庆从中获利人民币4万余元。并让张宇将李某1、肖某某、孙某某的假房照存根放到公主岭市房屋产权管理处档案里。2014年7月26日，孙某某将该假房屋产权证提供给公主岭市房屋征收中心的工作人员，随后在公主岭市房屋征收补偿过程中，取得房屋补偿款人民币222999元。经评估，孙某某无照房屋价值人民币90324元，孙某某骗取房屋拆迁补偿款人民币132675元。2014年，李某1、孟某某、袁某某、谢某某、李某、肖某某等人使用被告人薛彦庆制作的假房照欲骗取拆迁补偿房屋。经评估，李某1等人欲骗取的房屋价值人民币80余万元。
2012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张宇利用在公主岭市房屋产权管理中心工作便利，明知被告人薛彦庆送来的李某1、肖某某、孙某某办理的三本假房照是为在拆迁时多得拆迁补偿款，而将该三本假房照存根放入公主岭市房屋产权管理处档案室内存档，并趁房屋管理档案室工作人员上厕所之机，将被告人薛彦庆送来的三本假房照存根信息录入档案电脑内，使得三本假房照获得“真实”身份，被告人张宇从中获利人民币2万余元。经评估，孙某某无照房屋价值人民币90324元，孙某某骗取房屋拆迁补偿款人民币132675元，李某1、肖某某欲骗取的房屋价值324713元。
案发后，被告人薛彦庆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张宇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在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证明该案公安机关于2016年9月26日立案侦查。
2、常住人口信息查询。证明被告人薛彦庆于1972年4月29日出生，具有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张宇于1981年9月23日出生，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3、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薛彦庆于2016年9月26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被告人张宇于2016年10月24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4、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被告人薛彦庆、张宇均无前科劣迹。
5、调取证据清单。证明公安机关调取公主岭市发改局文件，公主岭市金碧阁花园小区建设工程地段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公主岭市申澳·四季馨城棚户区改造工程地段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公主岭市申澳·四季馨城棚户区改造工程B地段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公主岭市紫金星城二期棚户区改造工程地段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公主岭市新风街建设暨棚户区改造工程房屋拆迁计划及拆迁实施方案情况。
6、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1、送检的肖某某房屋产权证、谢某某房屋产权证、李某房屋产权证、薛某房产执照、袁某某房产执照、孟某某房屋产权证和李某1房屋产权证共7本房产执照上的“公主岭市苇子沟乡人民政府房产执照专用章”公章印文与公主岭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提供的2003年5月12日前使用的“公主岭市苇子沟乡人民政府房产执照专用章”公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2、送检的肖某某房屋产权证、谢某某房屋产权证、李某房屋产权证、薛某房产执照、袁某某房产执照、孟某某房屋产权证和李某1房屋产权证共7本房产执照上的书写字迹是同一人书写。另证明送检的肖某某房屋产权证、谢某某房屋产权证、李某房屋产权证、薛某房产执照、袁某某房产执照、孟某某房屋产权证和李某1房屋产权证共7本房产执照上的书写字迹与薛彦庆亲笔书写的自己是同一人书写。
7、辽宁仁和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检材1、检材2上的骑缝印文“公主岭市苇子沟乡人民政府房产执照专用章”与样本上的“公主岭市苇子沟乡人民政府房产执照专用章”印文，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的。
8、关于李某1房屋产权证真伪的说明。证明李某1的房屋产权证（公农房照字第44**号）为伪造的假房屋产权证。
9、提取笔录及扣押决定书。证明李某1购买房屋的情况及公安机关将李某1房屋买卖协议予以扣押。
10、房产执照存根。证明李某1第4468号、肖某某第4390号、薛某第4761号房产执照存根正是被告人张宇帮被告人薛彦庆放到房屋产权处档案室内的房屋档案。
11、办案说明。证明因公主岭市国土资源局未能提供公章对比样本，公主岭市公安局未能对涉案人员李某1提供的土地使用证真伪进行鉴定。
12、情况说明。证明截止到2016年11月24日，无人到公安机关缴纳犯罪嫌疑人薛彦庆、张宇非法所得。
13、房屋登记查询结果。证明公主岭市房屋产权管理中心经档案室电脑查询，截止2016年10月31日可以查询到肖某某、薛某、李某1三人的房产信息。
14、评估报告单、重新评估价格明细表、货币补偿协议。证明薛某、李某、李某1、袁某某、谢某某、肖某某六人原房屋价值评估价格及按照此价格签订的回迁安置协议，以及将评估对象按照无照房屋重新进行评估的估价结果。
15、相关房屋征收补偿公告及方案。证明涉案的房屋均属拆迁范围及拆迁补偿公告及方案。
16、证人刘某、汪某证言。均证明申奥四季馨城征收地块B55号房屋被征收人是李某1，面积160多平方米。
17、证人夏某某证言。证明申奥四季馨城至2017年2月20日没有一户交付给回迁户的。
18、病例。证明被告人张宇的病情。
19、同案孙某某供述。证明我在2010年秋天盖的房子，因为当时都知道要动迁，大家都盖房子，政府停止办房照，我在路上遇见薛彦庆，他问我房子办房照了吗，并说他能办，动迁不好使退钱，因为有房照的房子比没有房照的房子动迁给的钱多，所以我就以薛某的名义给自己办了个假房照，在2014年动迁时骗了动迁费的事实。
20、同案李某1供述。证明2012年我找薛彦庆给我自己在2011年至2012年扩建的房子办假房照，100元钱一平方米，花了18800元钱，之后薛彦庆又给我办了个假的土地使用证花1000元，在2014年动迁时，我用这个假房照骗取了动迁费的事实。
21、被告人薛彦庆供述。证明2012年7、8月份公主岭市苇子沟乡向前村二组李某2的妻子孟某某到我家找我，让我帮忙整两本假房照，我说你就自己整吧，孟某某说你就帮我整吧，将来动迁不好使我也不找你，之后我就在网上帮她订了两本给她了，我给她的时候假房照是空白的，孟某某说让我帮忙把假房照的内容填上，同时跟我说将来动迁不好使也不找我，之后我和孟某某去她家量了一下房子尺寸，我就在孟某某家帮她把那两本假房照的内容填上了，然后孟某某要请我吃饭，我没去，之后孟某某给了我1500元钱让我自己买点衣服。之后过了一年，孟某某来我家找我，让我帮她大姑家整一本假房照，同时跟我说将来动迁不好使也不找我，之后我在网上帮孟某某又订了一本空白的假房照，我送到孟某某家的，孟某某给我的房子尺寸让我帮忙填上，说之前那两本都帮我填了这本也帮我填上，我说你自己填吧，孟某某说这本是她亲姑的，将来动迁不好使也不找我，我就按照孟某某给我提供的房子尺寸，把这本空白的假房照内容填上了，之后孟某某给了我500元钱。在2010年至2012年间，公主岭市苇子沟乡向前村三组李某1来我家找我让我帮忙整一本假房照，我说你自己整，满大街都是你就自己订呗，李某1说你就整吧整完多给我点钱，之后我就在网上给李某1订了一本空白的假房照让李某1来取的，李某1看到房照是空白的就让我帮着填上，李某1说我帮他填完后按照一平方米80元的价格给我钱，房照上的房子尺寸是李某1给我，大约是100多平米的面积，我帮李某1填完这本假房照后，李某1给我了大约1万元钱，同时我还在网上帮李某1订了一本红色的假土地使用证，当时李某1是拿样子来的，让我按照这个样子整，这本假的土地使用证也是我帮李某1填写的，这本假的土地使用证我没要钱。在帮李某1办完假房照后，李某1跟我说让我帮公主岭市苇子沟乡向前村三组的肖某某办一本假房照，我说我帮你整一本就得了呗，我也不是职业的，李某1说他跟肖某某一起过日子呢，我当时没同意。后来肖某某自己来我家找我，说李某1让她来找我的，也不是别人，就帮她整一本吧，在我家待了近两个小时，这次我还没同意，之后肖某某又先后来我家两次找我帮她办假房照，后来我同意了，就帮肖某某在网上订了一本空白的假房照，假房照到了我通知肖某某，肖某某让我去她家帮她量的房子尺寸，我帮她量后在她家帮她填写的假房照内容，填写完后肖某某给了我1万元钱。在帮肖某某办完假房照之后，公主岭市苇子沟向前村三组孙某某来我家找我，求我整本房照，将来动迁时用，我说我没有那个能力，孙某某就说我都帮李某1办了一本假房照，就再帮他办一本假房照，我当时没同意，之后孙某某先后找了我多次，我看在亲属关系就同意帮孙某某办一本假房照了，之后我在网上帮孙某某订了一本空白的假房照，假房照到了之后我通知孙某某让他过来取，孙某某来我家领我到他家帮他量的房子的尺寸，之后我在孙某某家帮他填写的假房照，但这本假房照写的名字不是孙某某，孙某某当时跟我说他不是当地户口让我写他姑父薛某的名，我说行，我就在那本假房照上写的薛某的名，帮孙某某写完假房照后，孙某某给我1万元钱。大约在2012年，公主岭市苇子沟乡向前村三组姓袁的来我家找我，跟我说让我帮他办一本假房照，我跟他说让他自己整，他说他信着我了就让我帮他整本假房照，因为我当时养鸡赔钱了，我就同意帮他办了一本假房照，之后我在网上帮这个姓袁的订了一本空白的假房照，假房照到了之后，让我帮他填上假房照的内容，说整完之后多给我点钱，我就跟姓袁的去他家帮他量的房子尺寸，之后我帮他填写的那本空白的假房照，这本假房照名写的是姓袁他儿子的名，当时是按照100元一平方米给我的钱，一共给了我1万多元钱。公农房照字第4468号房产执照是我给公主岭市苇子沟向前村三组李某1办的假房照。公农房照字第98693号房产执照是我给公主岭市苇子沟向前村二组孟某某办的假房照。公农房照字第97498号房产执照是我给公主岭市苇子沟向前村二组孟某某办的那本产权名是她儿子李某的假房照。公农房照字第3786号房产执照是我给公主岭市苇子沟向前村二组孟某某办的那本产权名是她姑的假房照。公农房照字第4761号房产执照是我给公主岭市苇子沟向前村三组孙某某办的那本假房照。公农房照字第4390号房产执照是我给公主岭市苇子沟向前村三组肖某某办的那本假房照。公农房照字第98471号房产执照是我给公主岭市苇子沟向前村三组姓袁的办的那本产权名写姓袁他儿子名的假房照。我是在公主岭市三道街路边看到贴的办理假证的小广告，上面有手机号，我就给这个号码打电话，我在电话里问对方有没有公主岭市苇子沟乡的房照，对方说有，300元一本到货付款，假房照到了对方告诉是长途大客车的车牌号码，我到车站去取的，然后我拿到房照之后我把钱给大客车司机了。我当时联系办理假房照的号码已经记不住了，办理假证人的电话号码也记不住了的事实。
22、被告人张宇供述。证明2011年左右我和薛彦庆认识的。2012年到2013年薛彦庆问我能不能把假房照的存根放进住建局产权处档案室档案里，说就和真的一样了，我说不行，后来薛彦庆又多次找我，并且说给我八千元好处，后来我就同意了。薛彦庆就给我送来一张假房照的存根和八千元钱，薛彦庆当时拿来的是整本房照，还只是存根联我记不清了，但是最后我只把存根留下了。薛彦庆给我送来后，我开始没敢放进档案里，过了没多久（记不清多长时间），薛彦庆又找我说帮他把假房照存档，并分两次给我送来每次一张假房照的存根和八千元钱，薛彦庆给我分三次送来这三张假房照存根，大约是一个月的时间，我收到他这三张假房照存根过后没几天，我趁档案办公室的人员上厕所的机会在微机上把这三张假房照的信息录入产权处房屋档案的Excel表格，之后我借查档案的理由进入档案室把假房照的存根放进档案里，我把假房照存档后告诉薛彦庆我把他给我的三张假房照存根都存档了，存根放进档案后，查档能查到，就能证明房照是真实的。我当时帮薛彦庆存档的假房照存根是4761号所有权人薛某、4390号所有权人肖某某、4468号所有权人李某1。
本院对被告人薛彦庆的辩护人邹璋宁与公诉机关就有关犯罪事实和证据提出的控辩意见审查后认为：
1、关于被告人薛彦庆是否构成从犯的问题。经查：被告人薛彦庆明知李某1、孙某某、孟某某、肖某某等人（均另案处理）欲制作假房照骗取拆迁补偿，而积极帮助李某1等人在网上订购空白假房照，并帮助李某1等人制作假房照，被告人薛彦庆从中获利人民币4万余元。并让张宇将李某1、肖某某、孙某某的假房照存根放到公主岭市房屋产权管理处档案里。2014年7月26日，孙某某将该假房屋产权证提供给公主岭市房屋征收中心的工作人员，随后在公主岭市房屋征收补偿过程中，取得房屋补偿款人民币222999元。经评估，孙某某无照房屋价值人民币90324元，孙某某骗取房屋拆迁补偿款人民币132675元。2014年，李某1、孟某某、袁某某、谢某某、李某、肖某某等人使用被告人薛彦庆制作的假房照欲骗取拆迁补偿房屋。经评估，李某1等人欲骗取的房屋价值人民币80余万元。被告人薛彦庆在李某1等人诈骗国家动迁费中起到了决定性作用，有被告人薛彦庆供述，证人证言在卷佐证，因此对被告人薛彦庆的辩护人邹璋宁关于被告人薛彦庆是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2、关于被告人薛彦庆是否构成犯罪未遂的问题。经查：孙某某取得房屋补偿款人民币222999元。经评估，孙某某无照房屋价值人民币90324元，孙某某骗取房屋拆迁补偿款人民币132675元。李某1等其他人欲骗取的房屋没有一户交付给回迁户。根据2016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发布第13批指导性案例通知》在数额犯中，犯罪既遂部分与犯罪未遂部分分别对应不同法定刑幅度的，应当先决定对未遂部分是否减轻处罚，确定未遂部分对应的法定刑幅度，再与既遂部分对应的法定刑幅度进行比较选择适用处罚较重的法定刑幅度，并酌情从重处罚；二者在同一量刑幅度的，以犯罪既遂酌情从重处罚。经评估，李某1等人欲骗取的房屋价值人民币80余万元，法定刑为数额特别巨大，孙某某骗取房屋拆迁补偿款人民币132675元，法定刑为数额巨大。因此对被告人薛彦庆的辩护人邹璋宁关于被告人薛彦庆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对被告人张宇的辩护人曹景学、王岩与公诉机关就有关犯罪事实和证据提出的控辩意见审查后认为：
1、关于被告人张宇的行为是否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经查：被告人张宇捕前是公主岭市房屋产权管理中心科员，在公主岭市房屋产权管理处工作多年，对真、假房照在买卖及拆迁过程中的作用非常清楚。根据被告人张宇的供述，当时领导已经通知了公主岭市周边环岭、苇子沟乡镇的地方停止办理房照。而且没有被告人张宇把被告人薛彦庆制作的李某1等人的假房照放到住建局产权处档案室档案里，李某1等人的后期诈骗行为也不可能得逞，被告人张宇与被告人薛彦庆构成共同诈骗罪，不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因此被告人张宇的辩护人曹景学、王岩关于被告人张宇主观上不具有与他人共同诈骗的故意，被告人张宇伪造证件是2012年，政府征收公告是两年后的2014年，行为人不可能预知两年后的事情，被告人张宇不构成诈骗罪，而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2、关于在伪造国家机关证件中，被告人张宇是从犯的问题。本案被告人张宇构成诈骗共犯。因此被告人张宇的辩护人曹景学、王岩关于被告人张宇在伪造国家机关证件中，是从犯，可以比照主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根据上述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薛彦庆、张宇诈骗的犯罪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薛彦庆、张宇明知他人欲实施诈骗，仍提供帮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被告人薛彦庆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张宇诈骗数额巨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薛彦庆、张宇犯诈骗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薛彦庆的辩护人邹璋宁关于被告人薛彦庆当庭自愿认罪，无前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薛彦庆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宇的辩护人曹景学、王岩关于被告人张宇当庭自愿认罪，无前科劣迹，又系投案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张宇的辩护人曹景学、王岩关于被告人张宇是伪证国家机关证件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罪），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第二十三条（犯罪未遂），第六十七条（自首），第五十二条及第五十三条（罚金)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薛彦庆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此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7日起至2023年3月26日止）
二、被告人张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此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24日起至2020年4月23日止）
三、继续追缴被告人薛彦庆违法所得人民币4万元，上缴国库。
四、继续追缴被告人张宇违法所得人民币2.4万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甘丽丽
审 判 员 张晓春
人民陪审员 钟 蔚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石良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