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庆中民终字第2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昊。
委托代理人田惠平（田昊父亲）。
上诉人（原审被告）庆阳市西峰区市政公用事业管理局。
法定代表人张正学，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李含杰，庆阳市西峰区市政公用事业管理局副局长，住庆阳市西峰区。
委托代理人康靖昆，男，汉族，庆阳市西峰区市政公用事业管理局公共场所股股长，住庆阳市西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晋衔（又名刘衡）。
委托代理人刘晓莉（刘晋衔姑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鹏。
上诉人田昊、庆阳市西峰区市政公用事业管理局与被上诉人刘晋衔、杨鹏身体权纠纷一案，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1月24日作出（2009）庆西民初字第1234号民事判决，原庆阳市西峰区东湖公园管理所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1年9月28日以（2011）庆民终字第3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庆阳市西峰区东湖公园管理所申诉，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5月5日以（2012）甘民申字第21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庆阳市西峰区东湖公园管理所的再审申请。”2013年1月9日本院以（2012）庆中民申字第1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2013年1月16日本院以（2013）庆中民再字第7号民事裁定，发回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重审。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23日受理后，依职权追加杨鹏为被告参加诉讼，于2014年5月22日作出（2013）庆西民初字第1231号民事判决，上诉人田昊、庆阳市西峰区市政公用事业管理局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田昊的委托代理人田惠平、庆阳市西峰区市政公用事业管理局的委托代理人李含杰、康靖昆到庭参加了诉讼。刘晋衔、杨鹏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田昊与刘晋衔系同学关系。2009年1月1日，田昊与刘晋衔相约来到原西峰区东湖公园管理所经营的东湖公园玩耍。在门口见面后，刘晋衔交给田昊两元钱，田昊便去买了门票（票价2元）。进到公园后，两人玩了一会，田昊提议要到秋千处荡秋千，刘晋衔不同意去玩，后田昊硬把刘晋衔叫到秋千场地处，田昊购买了门票后一同去玩。田昊站到秋千上，由于秋千太低，用手推不上，刘晋衔便用脚蹬了一下秋千。当时田昊双手未抓绳索，便从秋千上掉下。之后，刘晋衔将田昊扶到跷跷板上坐下，休息了一会，还不见好。这时田昊之父田惠平打电话问田昊干啥着哩？田昊告诉父亲从秋千上摔下来，腿疼的不能行走。随后，经营秋千的业主用自行车将田昊推的送到公园大门外。田昊之父田惠平赶来将田昊送到中医医院进行救治，经诊断为右侧股骨颈骨折并右髋关节积血。后转庆阳市人民医院，经医生诊断，必须手术治疗且手术风险较大，故建议连夜赴西安，在陕西省第二人民医院手术并住院治疗53天。花去药费等39956.13元，后因费用过高，于2009年2月23日出院转住庆阳市人民医院，同年3月8日出院。2010年2月27日田昊病情加剧，疼痛难忍，为此，经联系到北京积水潭医院检查治疗后，于同年3月9日入住北京望京医院手术治疗21天，2010年3月30日好转出院返回西峰。2010年7月4日又到北京望京医院进行术后复查，7月5日返回。
本案在审理期间，田昊于2010年4月16日提出申请，要求对其伤情做伤残等级评定。经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鉴定中心对外委托，2010年5月24日甘肃省法医学会司法医学鉴定中心以甘法医司鉴定中心（2010）临鉴字第296号司法医学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被鉴定人田昊属六级伤残”。
另查，2011年7月25日，庆阳市西峰区机构编制委员会西编委发（2011）10号《庆阳市西峰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庆阳市西峰区市政公用事业管理局机构设置的通知》“将原庆阳市西峰区东湖公园管理所”划入区市政公用事业管理局；2012年10月17日庆阳市西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西人社发（2012）348号《关于区市政公用事业管理局工作人员配备的通知》“将原区东湖公园管理所2名自收自支一般干部、57名自收自支工人划归区市政公用事业管理局下属管理所。5名退休人员（自收自支）划入区市政公用事业管理局供给。”等文件集中反映原庆阳市西峰区东湖公园管理所现在归属庆阳市西峰区市政公用事业管理局。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疾生活补助费等费用”。本案中，田昊与刘晋衔均系未成年人，且二人系同学关系。在游玩过程中，刘晋衔为让秋千荡起来，在田昊站在秋千上未准备的情况下，用脚蹬了一下秋千，致田昊从秋千上摔下受伤，依照法律规定应负主要赔偿责任；杨鹏租赁东湖公园管理所的场地，搭建秋千在游乐场所实施经营，但其未尽到照顾、管理及安全等义务，故应承担次要赔偿责任；庆阳市西峰区市政公用事业管理局辩解其东湖公园管理所与原东湖公园管理所不是同一个单位。之前的东湖公园管理所隶属区园林局管辖，自己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但是，从其答辩“我单位成立后区政府将园林局60名职工划拨到我单位工作，东湖公园管理所在2012年扩建至今仍由区园林局管理，我单位只接受了东湖公园广场的保洁一项业务，”以及庆阳市西峰区政府区政纪《（2012）23号区长办公会议纪要》、庆阳市西峰区机构编制委员会西编委发（2011）10号《庆阳市西峰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庆阳市西峰市政公用事业管理局机构设置的通知》、庆阳市西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西人社发（2012）348号《关于区市政公用事业管理局工作人员配备的通知》等文件确定，庆阳市西峰区市政公用事业管理局系法人单位，具有对外承担民事责任的权利和义务，原庆阳市西峰区东湖公园管理所已划归其管辖，所以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原庆阳市西峰区东湖公园管理所作为公园管理者和受益者，未在游乐设施旁设有明显的标志、须知、安全防护措施，对公园内部也未配备专职安全人员审查、监管等，且采取其内部租赁场地，收取费用的经营模式获得利益，故应当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田昊虽为未成年人，但已16岁，对此项游戏的危险性应当注意，但其未注意，以致游戏过程中身体受到伤害，有一定过失。因此，其监护人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田昊要求承担一年后的膝关节手术的医疗费用等费用50000元，依照法律规定，这属于未产生的费用，待实际产生后可另行主张；关于田昊主张为延缓股骨颈过早坏死，需在西安中药治疗一年，需费用14520元（含交通费），先以实际产生费用一个月，金额1310元。现就田昊的病情及年龄，为延缓股骨颈过早坏死，进行中药治疗是必要的。所以对此项主张，应予支持；田昊请求支付精神抚慰金150000元，因田昊因伤致右侧髋关节骨折，最终导致股骨头坏死，给其在精神上均造成了很大的伤害和痛苦是显而易见的。因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应酌情考虑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田昊要求赔偿残疾辅助器具费450000元，从我国现有的医疗水平及向医疗权威人士了解，置换人工股骨颈，一般应在50岁以后更换，但是特殊情况除外。人一生最多只能换四次，就田昊而言，现正是长身体、骨骼的时间，股骨头的坏死就意味着不能再正常行走，需置换人工股骨颈。人工股骨颈的价格现为5-7万元（进口型），使用年限为10-12年。进口型人工股骨颈使用年限较国产的使用年限相对长一些，因此，应考虑进口型。5-7万元是人工股骨颈的本身价格，不包括手术费用及医疗费。所以应按照专业人士咨询答复的更换四次计算，每次产生的费用确定为7万元（含手术费及其他费用），约为280000元；田昊现在产生的医疗费用为56677.38元；加上西安中药治疗一年的费用（11个月）13210元，合计：69887.38元；田昊是学生，无误工费。但是其父陪护到外地治疗，单位扣发工资2508元及田昊补课费6180元，被告应予承担；护理费为田昊前后住院74天，每天按30元计算，为2220元；交通费实际产生11701元，住宿费4390元，应予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均按住院天数，每天10元计算，两项为1480元；护理费及定残后的费用，是根据生活自理能力及实际需要护理的等级而定，按照田昊的病情，酌情考虑30000元；残疾赔偿金按照甘肃省公布的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11929.78元）计算；乘以伤残等级赔付标准（6级赔付50%），再乘以赔付年限20年，应为119297.80元；故田昊上述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田昊当庭增加的诉讼请求因在原判后至今未有新的证据和新的情况出现，不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三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医疗费69887.38元，误工费8688元，陪员费2220元，交通费11701元，住宿费43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40元，营养费740元，护理费30000元，残疾赔偿金119297.8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8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以上共计557664.18元。刘晋衔赔偿278832.09元（已支付18786元）。杨鹏赔偿167299.25元。剩余部分由田昊承担。庆阳市西峰区市政公用事业管理局对刘晋衔、杨鹏负连带责任。二、驳回田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00元，鉴定费800元，合计10100元，田昊负担2020元，刘晋衔负担5050元，杨鹏负担2020元，庆阳市西峰区市政公用事业管理局负担1010元。
上诉人田昊不服上述民事判决，上诉称：1、东湖公园属于政府部门的事业单位，管理失范，警示缺失，明知设施存在严重安全危险，却不主动消除，不对其工作人员进行安全教育培训，安全责任不明确，是导致本案发生的重要原因。东湖公园管理体制存在问题，允许其他人员进入公园设点摆摊，其代表东湖公园经营，一切安全责任事故应由东湖公园负责，杨鹏与本案无关。2、在上诉人受伤的情况下，刘晋衔的父亲不积极配合治疗，威胁上诉人的家人，使上诉人及其家人在生理、心里造成极大的伤害，追加赔偿15万元。3、东湖公园承担责任后应向杨鹏追偿，而不是转嫁责任。追加东湖公园赔偿医疗费、精神损失费5万元。4、由庆阳市西峰区市政公用事业管理局对杨鹏、刘晋衔负连带责任，判决结果含糊其辞，存在事实不清，责任不明。请求：1、庆阳市西峰区市政公用事业管理局承担赔偿责任；2、上诉追加刘晋衔赔偿15万元；3、上诉追加东湖公园管理所赔偿医药费、精神损失费5万元。
上诉人庆阳市西峰区市政公用事业管理局不服上述民事判决，上诉称：1、原审认定“原庆阳市西峰区东湖公园管理所已划归其管辖”的事实错误。原庆阳市西峰区东湖公园管理所已被撤销，现东湖公园管理所是庆阳市西峰区市政公用事业管理局新设内设机构，并非原管理所主管单位，根据权利义务承受原则，本案侵权之责承受人不是我单位。2、田昊的人身损害是由直接侵权人刘晋衔造成的，而不是游乐设施管理人杨鹏与原东湖公园管理所造成的。根据《侵权责任法》第37条规定，杨鹏与原东湖公园管理所承担的是与之责任相应的补充责任，而不是连带责任。原东湖公园管理所只应连带承担被上诉人杨鹏被判赔的167299.25元。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刘晋衔、杨鹏未答辩。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的依据：当事人一审中提交的，并经过举证和质证的证人证言、甘肃法医学会司法鉴定中心（2010）临鉴字第296号司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陕西省第二人民医院医疗费结算收据、药费票据、庆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收据、门诊收费票据、中国中医科学院望京医院住院费票据及交通费票据、住宿费收据、庆阳市西峰区机构编制委员会西编委发（2011）10号《庆阳市西峰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庆阳市西峰市政公用事业管理局机构设置的通知》、庆阳市西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西人社发（2012）348号《关于区市政公用事业管理局工作人员配备的通知》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的意见等证据在案佐证。
在二审审理中庆阳市西峰区市政公用事业管理局提交了以下证据：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2010）庆西民初字第0065号民事调解书、付款委托书及领条，证明杨鹏与庆阳市西峰区园林局签订的租赁关系，与其单位没有关系。以上证据结合本案其他证据材料分析认定。对一审审理查明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07年杨鹏与原庆阳市西峰区东湖公园管理所签订东湖公园游乐项目场地租赁合同，在东湖公园租赁场地经营秋千等游乐设施。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要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第三人侵权导致损害结果发生的，由实施侵权行为的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安全保障义务人有过错的，应当在其能够防止或者制止损害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赔偿权利人起诉安全保障义务人的，应当将第三人作为共同被告，但第三人不能确定的除外。”本案中，田昊与刘晋衔均系未成年人，且二人系同学关系。在游玩过程中，刘晋衔为让秋千荡起来，在田昊站在秋千上未准备的情况下，用脚蹬了一下秋千，致田昊从秋千上摔下受伤；公园是一种大众娱乐场所，对于游人，特别是未成年人进园娱乐，负有不可推卸的安全监管责任，而杨鹏租赁东湖公园管理所的场地，搭建秋千在游乐场所实施经营，但其未尽到照顾、管理及安全等义务，由于其安全监管责任不到位，造成损害，故刘晋衔、杨鹏应当承担同等赔偿责任；原庆阳市西峰区东湖公园管理所作为公园管理者和受益者，采取其内部租赁场地，收取费用的经营模式获得利益，但未在游乐设施旁设有明显的标志、须知、安全防护措施，对公园内部也未配备专职安全人员审查、监管等。故原庆阳市西峰区东湖公园管理所应当依法对承包经营者杨鹏承担连带责任。在2011年7月25日时，庆阳市西峰区机构编制委员会西编委发（2011）10号《庆阳市西峰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庆阳市西峰区市政公用事业管理局机构设置的通知》“将原庆阳市西峰区东湖公园管理所”划入区市政公用事业管理局；2012年10月17日庆阳市西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西人社发（2012）348号《关于区市政公用事业管理局工作人员配备的通知》“将原区东湖公园管理所2名自收自支一般干部、57名自收自支工人划归区市政公用事业管理局下属管理所。5名退休人员（自收自支）划入区市政公用事业管理局供给。”等文件集中反映原庆阳市西峰区东湖公园管理所现在归属庆阳市西峰区市政公用事业管理局。原庆阳市西峰区东湖公园管理所对外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当由其概括承受。
关于“田昊上诉主张的追加赔偿款能否成立”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田昊的上诉主张无相关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判决由庆阳市西峰区市政公用事业管理局对刘晋衔的赔偿责任负连带责任不当，庆阳市西峰区市政公用事业管理局的部分上诉理由。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三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2013）庆西民初字第1231号民事判决书；
二、医疗费69887.38元，误工费8688元，陪员费2220元，交通费11701元，住宿费43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40元，营养费740元，护理费30000元，残疾赔偿金119297.8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8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以上共计557664.18元。刘晋衔赔偿223065.67元（已支付18786元）。杨鹏赔偿223065.67元。剩余部分由田昊承担。杨鹏赔偿的223065.67元由庆阳市西峰区市政公用事业管理局负连带责任。
三、驳回田昊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给付内容，限判决生效后15日内履行完毕。被执行人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鉴定费800元，合计10100元，田昊负担2020元，刘晋衔负担4040元，杨鹏负担3030元，庆阳市西峰区市政公用事业管理局负担10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田昊负担3000元，刘晋衔负担1650元，杨鹏负担1650元，庆阳市西峰区市政公用事业管理局负担3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杰
审判员 贾九龙
审判员 吴容芳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日
书记员 郑栋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