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2民终11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圣鼎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原厦门圣鼎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苏美玲，经理。
委托代理人邵建新、陈宣文，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总工会。
法定代表人陈永红，常务副主席。
委托代理人涂崇禹、林洪伟，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厦门圣鼎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鼎公司）与上诉人厦门市总工会（以下简称市总工会）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5）思民初字第15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圣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宣文，上诉人市总工会的委托代理人涂崇禹、林洪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1月4日，圣鼎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解除圣鼎公司与市�工会签订的《XM2013－DZ0493中央空调安装实施合同》；2.市总工会支付圣鼎公司工程款247512.21元及利息（自圣鼎公司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工程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市总工会退还圣鼎公司履约保证金25700元及利息损失（自圣鼎公司起诉之日起至实际退还履约保证金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4.市总工会赔偿圣鼎公司停窝工损失115160元。
原审判决查明，2013年，本案讼争的工人体育馆一期配电室降温防尘改造工程经公开招标由圣鼎公司中标，该项目招标控制价为908600元，招标文件要求不能耽误使用单位原有设备的正常使用。其后，市总工会（甲方）与圣鼎公司（乙方）签订《XM2013－DZ0493中央空调安装实施合同》即本案讼争合同，市总工会将讼争工程交由圣鼎公司施工。合同第1条合同标的物和合同价格�定：安装费总额为257000.08元，并备注：1、项目总价（包括设备价和安装费）为交钥匙总包价；2、安装费总额作为本合同价格，由甲乙双方按本合同的约定直接结算。设备价合计612000元，由厦门万翔网络商务有限公司与圣鼎公司按《中央空调采购合同》的约定直接结算。合同第3条安装实施过程中的责任及费用约定：3.2乙方责任及承担的项目：（6）按照制造厂商空调安装规范和标准完成调试工作。合同第5条售后服务约定：质保期为甲方出具设备最终验收合格证明之日起2年。合同第6条付款方式约定：6.1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格方式确定。6.2工程预付款：乙方进场施工，甲方在向相关单位申请到相应的款项后凭乙方出具的安装费总价10%的预付款保函（待最终验收合格后一次性无息返还）在7个工作日内支付安装费总价的10%。在已付工程款达到合同价的80%前预�款全部扣回。即25700.01元。6.3工程进度款支付：本工程按月结算工程进度款，监理工程师接到当月进度款报告后5个工作日内予以审核确认，甲方在3个工作日内予以审核。经审核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当期工程进度款。进度款支付累计达到合同价款的90%时停止支付进度款。即205600.07元。6.4竣工验收合格后28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至安装费95%。即12850元。6.6安装费结算价的5%作为质量保修金，在质保期（乙方承诺的质保期限）满并在甲方向相关单位申请到相应的款项后30天内，甲方一次性付清。注：具体付款金额以财政审核中心审核结果为准（财政审核决算的项目）。合同第7条违约责任约定：7.1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的安装施工期进行施工安装或逾期完成安装调试的，每逾期一天须向甲方支付安装费总额3‰的违约金。逾期超过5天，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乙方应另外向甲方支付安装费总额30%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圣鼎公司向市总工会支付履约保证金25700元。
2014年3月6日，市总工会报警称：工人体育馆一期配电室材料被装修方搬走。2014年4月8日，厦门市工人文化宫（以下简称市工人文化宫）代表市总工会向圣鼎公司发出关于归还电缆沟盖板的函，称2014年3月5日圣鼎公司未经同意擅自将60多片、价值34000元的电缆沟钢质盖板搬走，要求圣鼎公司于2014年4月15日前全部归还上述电缆沟盖板。圣鼎公司否认收到该函件，认为其不存在擅自处置电缆沟盖板的行为，事实是因需对电缆沟盖板进行加工，加工过程中产生静电火花，出于安全考虑，圣鼎公司将盖板搬出加工，并在加工后投入讼争工程使用。
2014年6月17日，因讼争工程新增部分工程量，市工人文化宫代表市总工会与圣鼎公司进行协商并形成一份会议纪要，主要内容如下：1、双方确认讼争工程新增的部分工程量（签证单GT－C1－001号和GT－C1－002号），圣鼎公司同意此次确认后，不再有任何新增项目，市总工会也不再对今后的新增项目进行确认。2、市总工会原则上同意圣鼎公司根据项目工程量完成情况申请工程进度款，具体支付额度按相关合同约定或补充协议执行。圣鼎公司在收到第一笔进度款后三天内组织施工，保证在50天内完成所有工程。工程完工后可按合同约定申请第二笔进度款（最高可达合同总金额的90%），市总工会在收到圣鼎公司进度款申请10个工作日内支付该款项。圣鼎公司在收到合同总款项90%后对工程进行自检、自检合格后圣鼎公司应书面通知市总工会，提请验收。市总工会在收到圣鼎公司书面通知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组织相关专家进行验收，若在10个工作日内市总工会未组织验收，则视该工程已经验收通过。3、双方同意讼争工程的决算按财政要求送审，市总工会在收到圣鼎公司书面结算材料10个工作日内送审，最终结算价按市财政审核所审定的决算价为结算依据。财政审核结果出来后10个工作日内结清所有款项。
2014年7月17日，市工人文化宫代表市总工会向圣鼎公司转账支付工程款10万元。2014年7月22日，圣鼎公司进场施工。
2014年9月4日，市工人文化宫代表市总工会向圣鼎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单，主要内容如下：圣鼎公司于当天开始电缆沟防尘处理，但施工人员在带电的高低压电缆沟中作业，均未采取任何安全保护措施，且电缆沟中的土头垃圾和粉尘也未进行清理，整体施工环境脏、乱、差！鉴于施工人员的安全及设备的安全，以及配电室无法停电作业等原因，市总工会要求圣鼎公司停止电缆沟粉刷施工，但需将电缆沟卫生清理干净，满足无尘要求，同时对施工现场进行卫生清理。如圣鼎公司在未断电的情况下强行施工，所造成的人员和设备损失由圣鼎公司负全责。圣鼎公司确认于当日收到该工作联系单并停工。
2014年9月11日，市工人文化宫代表市总工会向圣鼎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单，主要内容如下：圣鼎公司施工时间已超过约定时间50天，且目前还有诸多事项未完工：1、配电室卫生未做完整，配电室尘土依然很大，不能达到基本的设备运行要求；2、新的绝缘垫还未铺设；3、空调室内机控制面板线路尚未安装完整；4、空调冷媒尚未添加，设备不能运行；5、配电室内值班室墙面污渍严重，未修缮。要求圣鼎公司：1、于9月13日前就上述未完工事宜作出相关说明；2、9月20日前项目必须完工；3、若无故拖延工期，市总工会将按合同约定采取司法程序维护权益。圣鼎公司确认收到该工作联系单。
2014年9月15日，圣鼎公司向市总工会发出通知函，认为上述2014年9月11日发出的工作联系单体现的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具体为：1、配电室卫生问题属施工前遗留问题，并非圣鼎公司造成，且配电室卫生清理需在断电前提下施工；2、新的绝缘垫施工应在电缆沟工程完成后实施，但电缆沟施工需在停电后施工；3、空调室内控制面板线路及空调冷媒事宜，应在收到合同款90%后对工程自检期间由设备厂家配合实施。要求：1、市总工会在接到本函之日起3日内配合停电并告知圣鼎公司，圣鼎公司将在停电符合施工条件后7日内施工完毕；2、市总工会在接到本函之日起3日内将第二笔（达到合同90%）进度款支付给圣鼎公司。市总工会否认收到该通知函。
2014年9月28日，圣鼎公司向市总工会发出通知函，认为市总工会严重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要求市总工会书面明确配合停电时间，如无法停电，请市总工会书面确认剩余工程量因无法停电无需施工，并立即与圣鼎公司就已经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结算。市总工会否认收到该通知函。
2014年10月15日，圣鼎公司向市总工会发出通知函，要求市总工会立即与圣鼎公司就已经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结算，并随函附送工程量清单。市总工会确认收到该通知函。
同日，市工人文化宫代表市总工会向圣鼎公司发出催告函，认为圣鼎公司所谓必须停电才能施工试图逃避责任的说法没有任何合同依据，若继续置合同及有关会议纪要确定的义务于不顾，市总工会将考虑解除讼争合同，由此导致讼争工程未完工部分重新对外发包的差价损失等将全部由圣鼎公司承担。圣鼎公司否认收到该催告函。
2014年11月6日，圣鼎公司向市总工会发出通知函，要求市总工会�收到本函之日起三日内以书面形式确认剩余少量工程因无法停电无需施工，如市总工会无法配合停电又未在三日内书面确认，视为市总工会已经以自己的行为确认剩余少量工程无需施工，讼争工程视为已经完工，圣鼎公司将在收到90%工程款款项后对工程自检并通知验收。市总工会确认收到该通知函。
2014年11月19日，圣鼎公司向市总工会发出通知函，通知市总工会其已对讼争工程进行自检，符合验收条件，要求市总工会对已完工的主体工程进行验收。市总工会确认收到该通知函。
同日，市总工会向圣鼎公司发出通知函，认为圣鼎公司存在拒绝履约、拖延工期等诸多严重违约行为，通知圣鼎公司自2014年11月19日起解除双方签订的讼争合同，圣鼎公司自合同解除之日起立即退场并交还有关材料、设备、图纸等。圣鼎公司确认于2014年11月22日收到该�知函。市总工会主张讼争合同于2014年11月22日解除。圣鼎公司亦要求解除讼争合同，但认为市总工会存在违约行为，无权解除合同，不同意市总工会主张的合同解除时间。
2014年12月11日，圣鼎公司向市总工会寄发工程结算书。市总工会确认收到该工程结算书。
另查，市总工会与圣鼎公司未就讼争工程进行验收，未就讼争工程已完成的工程量及总造价进行结算，市总工会亦未将讼争工程送交财政审核中心审核。圣鼎公司主张其已向市总工会提出验收申请，但市总工会不配合验收。市总工会认为圣鼎公司未完成讼争工程，谈不上验收。圣鼎公司主张其未完成讼争工程的原因是市总工会不配合停电施工，而为了施工人员和设备的安全，必须停电施工。市总工会认为根据招标文件的要求和讼争合同的约定，圣鼎公司应在配备绝缘设备、采取安全防护措施�前提下带电施工，若停电施工将会影响原有设备的正常使用。圣鼎公司主张其已将讼争工程结算书提交给市总工会，市总工会收到后未答复，不配合结算。市总工会认为圣鼎公司提交的讼争工程结算书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内容与形式，也不符合财政审核的要求，圣鼎公司未提交财政审核所需的竣工图、结算书、竣工验收证明、隐蔽工程记录等资料，市总工会无法报财政审核，无法结算。圣鼎公司认为将讼争工程送交财政审核并提交所需资料是市总工会作为建设单位的义务，圣鼎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已向市总工会提交了结算书等财政审核所需的资料，因市总工会不配合验收、结算，圣鼎公司无法提供竣工图、竣工验收证明等资料，而隐蔽工程记录等资料在讼争工程中并不存在；退一步讲，即便资料不完整，市总工会应及时告知圣鼎公司，但市总工会迟迟未与圣鼎公司联�协商送审事宜，系恶意拖延财政审核。
本案审理过程中，市总工会确认讼争工程已竣工并投入使用。关于讼争合同未履行的部分，双方共同确认包括电缆沟抹灰和绝缘垫铺设，市总工会主张还包括中央空调调试和电缆沟盖板。具体情况如下：（一）电缆沟抹灰：市总工会确认该部分工程直至讼争工程竣工亦未施工。（二）绝缘垫铺设：市总工会表示其自行采购并完成了绝缘垫的铺设。（三）中央空调调试：市总工会提交合同、报价单、调试报告单、整改建议书、工程量增补签证单、工程款发票、工商银行业务回单，证明其于2015年3月将工人体育馆一期配电室中央空调调试工程交由案外人厦门市永硕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硕公司）施工，并于2015年7月向永硕公司支付工程款42640元。市总工会认为圣鼎公司未完成中央空调调试工程，相应的工程款应从�鼎公司应得的工程款总额中扣除。圣鼎公司对市总工会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并认为圣鼎公司在对讼争工程进行投标时，中央空调调试费用并未包含在投标报价中，若市总工会要求圣鼎公司对中央空调进行调试需另行报价，故市总工会要求在圣鼎公司应得的工程款总额中扣除中央空调调试费用不应支持。市总工会认为按照讼争合同第3.2条约定，对讼争工程中央空调完成调试工作是圣鼎公司的责任及应承担的项目，相关费用已包含在投标报价中，虽然圣鼎公司在投标报价时未将该费用单列，但该费用应已分摊到其他费用中，或者应免费调试。圣鼎公司认为讼争工程已完成的工程造价中并不包括中央空调调试费用，不应在已完成的工程造价中予以扣除，且讼争合同因市总工会的原因无法继续履行，合同解除后即便中央空调原来是免费调�，现也无需调试。（四）电缆沟盖板：圣鼎公司主张按照合同工程量清单的约定，电缆沟盖板的造价为37075元，此为圣鼎公司根据盖板的实际情况进行的报价，其中5／6是更换的新板，其余1／6是利用旧板。市总工会认为按照合同工程量清单的约定，电缆沟盖板的造价为37075元，此为新板造价，圣鼎公司全部使用旧板，未更换新板，只是在约65.53%（68.999平方米）的旧板上喷漆，其余仍为原生锈的旧板，且有部分旧板缺失，喷漆（仅喷一遍）的价格为20元／平方米（不含人工价），圣鼎公司亦承认其将旧板拿走加工，故电缆沟盖板涉及的造价37075元不应计入已完成的工程款之中。
此外，圣鼎公司向原审提交的工程结算书中包括职工考勤表、工资表等资料，并申请证人田某出庭作证，据此证明其因市总工会未能配合停电导致的停窝工损失为115160元。市总工会认为：1、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圣鼎公司存在停窝工损失，圣鼎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自市总工会发出停工通知后，双方未就停工人员的处理进行过任何协商，无法确认圣鼎公司具体施工人员的数量和考勤情况，也没有圣鼎公司向施工人员支付所谓工资的支付凭证，仅仅根据圣鼎公司单方制作的考勤表等资料及证人田某的证言，无法确认圣鼎公司存在任何停窝工损失。2、系圣鼎公司自身原因导致停工。圣鼎公司不顾招标文件的要求，未采取任何防护或施工组织方案进行电缆沟施工，市总工会出于人员及设备安全考虑，才发函要求停止施工，由此产生的责任应由圣鼎公司自行承担。3、圣鼎公司负有防止自身损失扩大的合同义务。既然市总工会已在2014年9月4日发函要求圣鼎公司停止电缆沟施工，圣鼎公司还反复要求停电施工，明显是拖延工期的借口，圣鼎公司�需要也不可能一直安排施工人员在现场待工，否则圣鼎公司应自行承担由此导致损失进一步扩大的全部责任。
圣鼎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对讼争工程已完工部分的工程造价及圣鼎公司的停窝工损失进行司法鉴定。市总工会不同意司法鉴定，认为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讼争工程已完工部分的工程造价应当送交财政审核中心进行审核，并以财政审核结论作为结算依据。经原审法院委托，福建方成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圣鼎公司申请鉴定事项进行司法鉴定，并出具建筑工程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讼争工程已完成工程造价为297565元，其中原合同已完成工程造价为189160.13元，新增已完成工程造价为108404.37元。2、通过现有资料无法确认的电缆沟盖板造价为37075元。电缆沟花纹钢板盖板已安装完毕，部分盖板已上油漆，由于没有相关验收资料或进行质量检测，未能�断盖板是否为新板；部分盖板未上漆，表面生锈。故电缆沟花纹钢板盖板无法确定是否计入总造价，合同工程量清单约定该部分造价为37075元。3、仅通过职工考勤表人数计算的停窝工损失为80100元。根据工程联系单显示，市总工会要求圣鼎公司停止电缆沟粉刷施工，之后无双方协商停工人员处理方案的相关记录且合同内无相关停工赔偿的约定，根据现有资料无法确认是否赔偿。由于职工考勤表及工资表由圣鼎公司单方制作，无市总工会或者监理工程师确认进场名单，故无法确认实际在场施工人数。仅通过职工考勤表显示在场工人5人，根据2014年9月份至11月份厦门建设工程发布的劳务分包计时价格，装饰工（抹灰工178元／工日）计算出停工损失为80100元。圣鼎公司预付鉴定费25000元。圣鼎公司对鉴定结论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鉴定的停窝工损失低于圣鼎公司�实际损失。市总工会对鉴定结论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具体如下：1、鉴定程序错误。讼争工程款的数额应以财政审核为准，不应绕开财政审核另行鉴定。2、鉴定结论错误。讼争工程项目总价为交钥匙总包价，不具备增加工程款的前提条件。鉴定结论对工程未完成部分认定错误。圣鼎公司不存在停窝工损失。3、部分工程款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讼争工程款的5%为质量保修金，讼争工程并未验收，质保期尚未起算，质量保修金不应支付。
关于财政审核问题。市总工会主张因圣鼎公司未提交财政审核所需资料，无法将讼争工程送交财政审核，现市总工会准备将包括建筑工程鉴定意见书在内的相关资料送交财政审核，但也可能因不符合相关要求而不予受理。圣鼎公司认为市总工会故意拖延不将讼争工程送交财政审核，现已作出鉴定�论，不再同意将讼争工程送交财政审核，应依鉴定结论处理本案。
关于质保期及质量保修金问题。圣鼎公司认为双方于2014年6月17日形成的会议纪要已对讼争合同的约定进行了变更，讼争工程不再存在质保期及质量保修金问题；并且质保期是对圣鼎公司施工的项目进行保修，因第三方介入讼争工程，对圣鼎公司施工的项目进行改变、破坏，圣鼎公司不再承担保修责任。市总工会认为按照讼争合同约定质保期为二年，从最终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因讼争合同已解除，故质保期为从2014年11月22日起二年；会议纪要并未改变讼争合同关于质保期及质量保修金的约定，圣鼎公司诉求支付全额工程款不应支持。
原审判决查明的上述事实，有招标文件、《XM2013－DZ0493中央空调安装实施合同》、报警回执、2014年4月8日关于归还电缆沟盖板的函、会议纪要、工程�发票、工商银行业务回单、2014年9月4日和同月11日的工作联系单、2014年9月15日和同月28日及同年10月15日通知函、2014年10月15日催告函、2014年11月6日和同月19日通知函、工程结算书、邮件详情单、合同、报价单、调试报告单、整改建议书、工程量增补签证单、工程款发票、工商银行业务回单、（2015）厦鹭证内字第01715号公证书、（2015）厦证内字第21925号公证书、建筑工程鉴定意见书、证人证言等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为证。
原审判决认为，圣鼎公司与市总工会签订的《XM2013－DZ0493中央空调安装实施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但是，在讼争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双方因是否需要停电施工的问题产生分歧，圣鼎公司要求停电施工，市总工会明确表示无法停�并要求圣鼎公司停止施工。讼争工程于2014年9月4日停工后，双方未就剩余工程如何施工以及讼争工程如何验收、结算等后续问题协商一致，后均要求解除讼争合同。即便如市总工会所述招标文件中有不能影响原有设备正常使用的要求，但鉴于电缆沟抹灰是在带电的高低压电缆沟中作业，在招标文件未明确要求且讼争合同未明确约定不得停电的情况下，圣鼎公司出于确保施工人员和设备安全的考虑，要求市总工会停电配合施工并无不当，而市总工会要求圣鼎公司停工也是为了确保施工人员和设备的安全，并且电缆沟抹灰直至讼争工程竣工亦未施工。因此，双方因无法停电而无法完成讼争工程，继而因无法继续履行而解除讼争合同，不可归责于任何一方，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圣鼎公司诉求解除讼争合同，法院予以支持。讼争工程于2014年7月22日开工，同年9月4日停工，尚不足50天，圣鼎公司并不存在拒绝履约、拖延工期等违约行为，市总工会据此发函通知解除讼争合同并主张讼争合同于圣鼎公司收到该函之日即2014年11月22日解除，依据不足，并且圣鼎公司也不同意市总工会主张的合同解除时间，故对市总工会主张的合同解除时间不予采纳。
讼争合同解除后，圣鼎公司诉求市总工会退还履约保证金25700元，予以支持，但圣鼎公司诉求的利息损失，缺乏合同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讼争工程款结算涉及的财政审核问题。市总工会主张按照招标文件的要求和讼争合同的约定，应当将讼争工程送交财政审核，以财政审核的结果作为工程款的结算依据。圣鼎公司认为市总工会拒绝配合对讼争工程进行验收、结算，恶意拖延财政审核，现已作出鉴定结论，不再同意将讼争工程送交财政审核，应依鉴定结论处理本案。原审分析认为，虽然按照讼争合同和会议纪要的约定，讼争工程款的结算应以财政审核为准，但双方在讼争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后，未就讼争工程进行验收，也未就讼争工程已完成的工程量及总造价进行结算，直至本案诉讼阶段双方也不能对此达成一致。自2014年9月2日停工至今已超过一年，自市总工会收到圣鼎公司2014年12月11日寄发的工程结算书至今也约一年，市总工会尚未将讼争工程送交财政审核，虽然市总工会表示其准备将包括建筑工程鉴定意见书在内的相关资料送交财政审核，但其自身也不能确定其提出的财政审核申请能否被受理。鉴于以上情况，对圣鼎公司关于依鉴定结论处理本案的要求予以采纳。
关于新增工程量能否计入讼争工程总造价的问题。虽然讼争工程总价为交钥匙总包价，但讼争工程新增的部分工程量已经市总工会与圣鼎公司协商一致并经2014年6月17日的会议纪要确认。故对市总工会关于讼争工程项目总价为交钥匙总包价，不具备增加工程款前提条件的主张不予采纳。
经司法鉴定，讼争工程已完成工程造价为297565元，其中原合同已完成工程造价为189160.13元，新增已完成工程造价为108404.37元，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双方争议的电缆沟盖板和中央空调调试造价，原审分析如下：（一）电缆沟盖板：电缆沟盖板造价取决于是否更换新板。圣鼎公司主张其中5／6是更换的新板，其余1／6是利用旧板，市总工会认为全部是旧板，未更换新板，只是在约65.53%的旧板上喷漆，其余旧板或缺少或未喷漆。根据鉴定结论，电缆沟盖板已安装完毕，部分盖板已上油漆，由于没有相关验收资料或进行质量检测，未能判断盖板是否为新板，部分盖板未上漆，表面生锈，电缆沟盖板无法确定是否计入总造价，无法确认�缆沟盖板造价为37075元。由于市总工会曾因圣鼎公司搬走电缆沟盖板一事报警，认为圣鼎公司存在擅自处置电缆沟盖板的行为，但圣鼎公司认为其不存在擅自处置行为，并表示其出于安全考虑而将盖板搬出加工，并在加工后投入讼争工程使用，这与圣鼎公司关于电缆沟盖板中5／6是更换的新板，其余1／6是利用旧板的主张相互矛盾，因此，对市总工会关于电缆沟盖板全部是旧板，只是在部分旧板上喷漆的主张予以采纳，并酌定电缆沟盖板的造价为10000元。（二）中央空调调试：按照讼争合同第3.2条的约定，对讼争工程中央空调完成调试工作是圣鼎公司的责任及应承担的项目，虽然圣鼎公司在投标报价时未将该费用单列，但并不能免除其责任，相关费用理应包含在讼争工程的总造价之中。讼争合同解除后，圣鼎公司客观上无法完成中央空调调试工作，但因合同解除不可归责于任何一方，故市总工会另行交由案外人永硕公司完成的中央空调调试工程款42640元由双方各承担一半，市总工会关于将相应工程款予以扣除的主张，予以采纳。即由圣鼎公司承担的21320元可在圣鼎公司应得的工程款总额中扣除。
据此，确认讼争工程已完成工程造价为307565元（297565元＋10000元），扣除市总工会已支付的100000元和圣鼎公司应承担的中央空调调试工程款21320元，市总工会还应支付给圣鼎公司工程款186245元。圣鼎公司超出前述金额的工程款诉求，不予支持。因双方对讼争工程款的总额存在争议，故对圣鼎公司关于工程款利息的诉求，亦不予支持。讼争合同解除后，圣鼎公司客观上无法对讼争工程履行维保义务，讼争合同关于质保期及质量保修金的约定客观上已履行不能，再加上市总工会已将中央空调调试工程另行交由案外人永硕公司完成施工，故圣鼎公司诉求市总工会支付全额工程款，予以支持。
在讼争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圣鼎公司要求停电施工，市总工会明确表示无法停电并要求圣鼎公司停止施工。圣鼎公司在明知市总工会无法配合停电并已明确要求停工的情况下，仍主张停工后的停窝工损失，有扩大损失之嫌，并且圣鼎公司提交的考勤表、工资表系其单方制作，无市总工会或者监理工程师确认进场名单，即便加上证人田某的证言，也不足以证明其损失，因此，对圣鼎公司主张的停窝工损失115160元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厦门圣鼎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厦门市总工会签订的《XM2013－DZ0493中央空调安装实施合同》；二、被告厦门市总工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厦门圣鼎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86245元；三、被告厦门市总工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厦门圣鼎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25700元；四、驳回原告厦门圣鼎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63元，由圣鼎公司负担1619元，市总工会负担1944元。鉴定费25000元，由圣鼎公司负担11360元，市总工会负担13640元。该费用已由圣鼎公司支付，市总工会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圣鼎公司13640元。
宣判后，圣鼎公司、市总工会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
圣鼎公司上诉称，一、电缆沟盖板的工程造价应当以司法鉴定结论为依据进行认定，原审酌定�缆沟盖板的造价为10000元错误。讼争工程系改造类工程，圣鼎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完成电缆沟盖板的改造及安装，应当按照合同及工程量清单的约定确定电缆沟盖板的工程造价。经司法鉴定，电缆沟盖板的工程造价为37075元，作为专业的工程造价问题，应以司法鉴定结论为依据进行认定。二、原审认定中央空调调试费用从工程款中直接扣除错误。（一）在本案司法鉴定过程中，市总工会提交的鉴定材料《投标报价表》中已经明确中央空调调试费用并没有包含在圣鼎公司的投标报价中，在工程造价司法鉴定的过程中，并没有直接扣除中央空调调试费用，所以，中央空调调试费不能作为未完工程的价款直接从工程款中扣除。（二）因市总工会违法解除《中央空调采购合同》导致圣鼎公司不能进行中央空调调试工作，市总工会没有经过圣鼎公司的确认，擅自另行委托案外人�行调试，由此产生的费用损失应当由市总工会自行承担。3.退一步而言，中央空调调试费用的性质系市总工会违约自行造成的损失，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出卖人履行交付义务后诉请买受人支付价款，买受人以出卖人违约在先为由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情况分别处理：（一）买受人拒绝支付违约金、拒绝赔偿损失或者主张出卖人应当采取减少价款等补救措施的，属于提出抗辩；（二）买受人主张出卖人应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或者要求解除合同的，应当提起反诉”的规定，市总工会主张该等损失由圣鼎公司承担应当提出反诉，而不能直接从工程款中扣除，而且，该调试费用的标准过高。三、原审认定圣鼎公司证据不足以认定停窝工损失，是错误的。讼争工程的停工系圣鼎公司应市总工会的要求停工，停工后，市总工会并未明确不再施工，故圣鼎公司一直等待复工直至收到市总工会《解除合同的通知》。本案存在停工的事实，停工损失的数额已经通过司法鉴定确认。四、原审不予支持工程款利息及履约保证金利息损失存在错误。（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圣鼎公司主�支付工程款利息具有法律依据。（二）因市总工会无法配合停电导致讼争《中央空调安装实施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市总工会应当退还履约保证金。圣鼎公司多次要求市总工会结算工程款和退还履约保证金，市总工会均不予配合。市总工会恶意拖延退还履约保证金必然导致圣鼎公司利息损失，应当赔偿占用圣鼎公司履约保证金的利息损失。请求：1.依法改判原判决第二项为市总工会立即支付圣鼎公司工程款234640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工程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依法改判原判决第三项为：市总工会立即退还圣鼎公司履约保证金25700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退还履约保证金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3.撤销原判决第四项，改判为：市总工会赔偿圣鼎公司停窝工损失80100元。市总工会负担本案一、二�诉讼费用、鉴定费用。
市总工会答辩称，一、圣鼎公司并未更换新的电缆沟盖板，该部分工程造价应当予以全部核减。原审鉴定结论无法确认电缆沟盖板造价为圣鼎公司所主张的37075元，事实上圣鼎公司也并未完成电缆沟盖板的更换工作，而只是将电缆沟盖板搬离现场加工后再放回，部分甚至还是配电室原有的已经生锈盖板，这些在原审过程中圣鼎公司已经自认。因此，由于圣鼎公司并未完成电缆沟盖板的更换，该37075元工程款全部不能得到支持，而非原审判决酌定造价10000元。二、中央空调调试费应当从工程款中予以全部抵扣。由于圣鼎公司自身的原因，导致涉案工程工期严重延误且未能在约定时间内完工，市总工会依约于2015年11月22日解除了与圣鼎公司签订的合同。为此，市总工会不得不将圣鼎公司未完工程另行发包给他人完成，共支付了工程款共计42640元，应当全部由圣鼎公司承担。三、圣鼎公司不存在停窝工损失。（一）本案系因圣鼎公司原因导致电缆沟粉刷工程无法施工。（二）由于圣鼎公司不具备带电施工的能力或不准备带电施工的技术措施等，市总工会处于安全考虑，早在2015年9月4日就曾发文，要求圣鼎公司停止电缆沟粉刷工程，以纠正其不安全施工的行为。在此文发出之后圣鼎公司仍然安排所谓的工人在现场等待复工长达2个月之久，一方面与常理不符，另一方面，圣鼎公司有义务防止损失进一步扩大，在明知无法施工的情况下，仍指派工人明显有扩大损失的嫌疑，不应得到支持。（三）圣鼎公司主张的所谓停工损失均是其单方面制作，没有经过市总工会的工程师或监理单位签字确认，无法确认圣鼎公司停工损失的真实性，同样不能予以支持。四、诉讼之时工程款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不存在工程�及履约保证金利息损失。（一）涉案工程至今并未竣工验收，因圣鼎公司并未提交完整的符合厦门财政审核中心要求的结算资料，故在案件诉讼前结算资料均未经厦门市财政审核中心审核并出具审核报告，依照合同约定市总工会不存在付款的义务。（二）履约保证金因圣鼎公司严重违约，延误工期，拒绝完成合同项下的施工项目，圣鼎公司依约应向市总工会承担违约责任，即市总工会有权没收该25000元的履约保证金，无需返还，更不存在需要向圣鼎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利息损失。综上，圣鼎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并依法改判。
市总工会上诉称，原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处理有失公正，依法应予改判。一、市总工会与圣鼎公司之间订立的《XM2013-DZ0493中央空调安装实施合同》和相关附件已经于2014年11月22日解除�（一）不论电缆沟抹灰工程未完成是否不可归责于任何一方，至今圣鼎公司均未完成除电缆沟抹灰以外的其他工程事项（包括但不限于铺设绝缘垫、更换电缆沟盖板等），根据合同以及有关会议纪要的约定，因圣鼎公司均已严重违约，经市总工会多次书面催告圣鼎公司均未能采取补救措施，市总工会依约即享有解除合同的权利。（二）市总工会于2014年12月22日向圣鼎公司送达解除合同的通知函，圣鼎公司亦当庭表示已经收到，至今圣鼎公司仍未依法在法定的三个月内提出合同解除异议诉讼。而事实上圣鼎公司对于解除双方间订立的合同并无异议，双方对于合同解除已经达成共识，因此，双方于2014年12月22日已经解除。圣鼎公司诉求解除合同于法无据。二、圣鼎公司主张的工程款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圣鼎公司所主张的工程款之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根据合�第6条约定，工程结算具体付款金额以财政审核中心审核结果为准，另根据2014年6月17日的会议纪要约定，双方同意该项目的决算按财政要求送审，最终结算价按市财政审核所审定的决算价作为结算依据。在涉案工程结算未经厦门市财政审核所审定前，圣鼎公司主张的工程款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合同第6条约定，在安装费结算价的5%作为质量保修金，该质保金的付款期限并未到来，圣鼎公司无权主张。（二）原审判决部分工程价款计算错误。1.讼争工程中电缆沟盖板部分，根据市总工会发包要求，圣鼎公司应当更换新盖板，然圣鼎公司仅仅是将市总工会原有盖板部分予以刷漆，该行为不符合合同要求，该部分工程施工项目对应的金额34705.8元市总工会均无需支付。2.讼争工程为交钥匙工程，圣鼎公司提出的变更，其工程量及工程价格均不应当予以变更增加，圣鼎公司主张的变更工程造价全部不应予以支持。3.由于圣鼎公司违约未对讼争工程进行调试与验收，为此市总工会不得不额外支出了调试验收以及整改费用合计达42640元，该部分金额依法应予全部扣除。（三）本案只能由厦门市财政审核中心审核工程结算价款。根据合同第6条以及2014年6月17日会议纪要的约定，结合厦门市有关财政投资建设项目的资金管理要求，涉案工程的结算价款仅仅只能委托厦门市财政审核所审核确定。圣鼎公司无权要求选择其他造价鉴定机构鉴定，原审判决无视合同约定而直接选择司法鉴定机构鉴定讼争工程，其鉴定程序违法，其得出的鉴定也不能作为本案的审判依据。原审判决确定的工程款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事实上，在本案发生纠纷后，市总工会也及时将讼争工程的结算送交厦门市财政审核所审核，其审核后的造价与原审判决差距甚远。三、圣鼎公司主张返还履约保证金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圣鼎公司至今尚未完成工程施工，双方也尚未办理工程结算，返还履约保证金的条件尚未成就。由于圣鼎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多项严重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其缴交的保证金应当在法庭认定的违约责任金额中予以抵扣，圣鼎公司无权要求返还履约保证金。四、圣鼎公司主张停窝工损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圣鼎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系因市总工会原因导致其停工以及停工给其造成的损失，因此圣鼎公司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圣鼎公司原审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全部驳回。请求：撤销原判决，驳回圣鼎公司在原审的诉讼请求。圣鼎公司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圣鼎公司答辩称，其在上述上诉事实和理由的基础上，补充作如下答辩，一、市总工会主张讼争合同于2014�12月22日解除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4年11月19日，圣鼎公司发函要求市总工会对讼争工程进行验收，市总工会不配合验收，并于2014年11月21日发函要求解除合同。2015年1月4日，圣鼎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市总工会。基于前述事实，市总工会系讼争合同的违约方，无权解除合同。圣鼎公司在2015年1月4日就已经提起本案的诉讼，诉讼是对市总工会提出解除合同最有力的异议，不存在三个月内未提出异议的事实。原判决对于合同解除问题的认定正确。二、本案采用工程造价鉴定方式确定工程造价正确。虽然讼争合同约定案涉工程采用财政审核的方式确定工程造价，但市总工会作为财政审核的相对方，在工程完工一年多的时间，未提出财政审核申请，庭审中也明确其财政审核申请不能确定是否会被受理。原审法院结合前述事实，针对涉及工程造价专门性问题，依法启动鉴定程序，确定工程造价并无不当。三、讼争工程无需预留工程质量保修金，原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根据2014年6月17日《会议纪要》的约定可知，讼争工程确定工程价款后结清所有款项，《会议纪要》的约定已经变更了合同关于预留工程质量保修金的约定，所以，讼争工程无需预留5%的质量保修金。四、原审认定退还履约保证金正确。讼争合同因市总工会不能配合停电而停止履行，现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双方同意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市总工会无权占用履约保证金，应当返还圣鼎公司。综上，市总工会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
经审理查明，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除市总工会对“讼争工程已竣工并投入使用”有异议，认为是已投入使用但并无竣工；“市总工会要求圣鼎公司停止电缆沟粉刷施工”认为是要求圣鼎公司停止电缆粉刷，要求圣鼎公司停止不安全的带电且没保护措施的施工而不是全面停工，以及双方确认市总工会向圣鼎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函的时间是2014年11月21日外，其余事实没有争议。本院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庭审中，市总工会提交厦门市财政性投融资建设项目决算审核结论书，用于证明工人体育馆一期配电室降温防尘改造工程的工程结算价款应当以厦门市财政审核中心出具的（2016）厦财决审（00159）号决算审核结论书为准，原审认定事实错误。经质证，圣鼎公司对该份审核结论书的表面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对象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该份结论书的报审数257008元是原施工合同的数字，报审的数字没有施工过程中增加的工程量，该份审核结论书只是市总工会单方提供的材料下进行的审核，不是圣鼎公司报送结算书的数字，讼争工程的造价还应增加施工中增加的工程量。财政审核需要提交的材料，不仅需要合同还需要增加施工过程中的施工签证。经查，该份审核结论书是厦门市财政审核中心于2016年1月11日出具给市总工会，审核情况中报审数257008元，核增数0，核减数38787元，审核后决算数218221元。
本院认为，一、圣鼎公司与市总工会签订的《XM2013－DZ0493中央空调安装实施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审判决认定有效是正确的。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因是否停电施工未能达成一致，导致工程无法继续施工，原审判决支持圣鼎公司诉求解除讼争合同，应予维持。市总工会上诉主张合同于2014年11月22日解除不符合合同约定及合同法有关享有解除权行使的规定。二、关于工程款问题。合同约定工程款具体付款金额以财政审核中心审核结果为准（财政审核决算的项目），以及会议纪�形成的意见：最终结算价按市财政审核所审定的决算价为结算依据。财政审核结果出来后10个工作日内结清所有款项。本案中圣鼎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其完成工程量向市总工会报送工程决算书，但市总工会未及时予以审核，也未将工程决算的项目送财政审核中心审核，阻止付款条件的成就，原审法院根据圣鼎公司的申请，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圣鼎公司已完工的工程量进行鉴定，符合公平合理原则。二审庭审中，市总工会提供的（2016）厦财决审（00159）号决算审核结论书，系一审宣判后，厦门市财政审核中心出具给市总工会，且市总工会至今未向本院提供送审的材料，故市总工会提供的该份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案涉工程造价应以原审鉴定意见书为依据。原审根据查明的事实，酌定电缆沟盖板造价10000元及中央空调调试工程款21320元，并无不妥。三、关于圣鼎公司主张的损失。（一）窝工损失。原审中圣鼎公司提供的职工考勤表、工资表用于证明其存在停窝工损失115160元，但未提供其实际支出的凭证，因此，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圣鼎公司存在该项损失。（二）关于工程款利息损失。据上文分析，由于市总工会对圣鼎公司报送的已完工工程量未及时审核及报送审核，以致讼争工程造价经鉴定机构鉴定确定，因此，圣鼎公司主张该项工程款利息以其向法院主张权利即起诉日期2015年1月4日起算，应予支持。该项利息应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关于履约保证金利息损失。合同约定履约保证金待最终验收合格后一次性无息返还，由于讼争合同于履行中解除，圣鼎公司请求支付该项利息损失，缺乏依据。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5）思民初字第15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
二、变更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5）思民初字第15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厦门市总工会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厦门圣鼎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86245元及利息（自2015年1月4日起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三、驳回厦门圣鼎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四、驳回厦门市总工会的上诉请求。
如果厦门市总工会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506元，由圣鼎公司负担2418元，市总工会负担408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巧玲
审 判 员 柯艳雪
代理审判员 许 莹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
代书 记员 彭丽月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