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韶中法民一终字第6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之良，男，1969年9月3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席红梅，女，1969年6月14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浩宇，男，2013年2月17日出生，汉族。
法定代理人：唐彩红，女，1995年5月20日出生，汉族。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杨海明，江苏昊震翰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赖燕青，广东天行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文江，男，1966年8月5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安通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卢永乾，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
代表人：徐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朝军，广东人民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郑之良、席红梅、郑浩宇因与被上诉人刘文江、临沂安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通运输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临沂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南雄市人民法院（2015）韶雄法民一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24日22时20分许，郑天天驾驶苏N×××××／苏N×××××挂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由西往东行驶至韶赣高速公路97KM＋400米处，碰撞同向前方由刘文江驾驶的鲁Q×××××／鲁Q×××××挂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尾部，造成郑天天当场死亡，苏N×××××／苏N×××××挂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上乘车人郑之良（另案处理）受伤，两车车辆不同程度损坏，道路交通设施和道路污染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韶关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作出处理，认定苏N×××××／苏N×××××挂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驾驶人郑天天对事故负主要过错，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鲁Q×××××／鲁Q×××××挂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驾驶人刘文江对事故负次要过错，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苏N×××××／苏N×××××挂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乘车人郑之良对事故无过错，无事故责任。
另查明：郑天天事故发生之前居住于江苏省沭阳县钱集镇钱居委会前东组70号，其户口性质属于城镇居民；郑天天的父亲郑之良、母亲席红梅婚后生育一子郑天天，郑天天与唐彩红同居期间生育一子郑浩宇（2013年2月17日出生）。郑天天于2012年取得道路运输资格证并从事普通货物运输行业。
再查明：鲁Q×××××／鲁Q×××××挂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是安通运输公司，实际使用人（实际控制人）是刘文江，该车领取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证》登记的业户名称为安通运输公司。2009年9月23日，安通运输公司（甲方）与刘文江（乙方）签订《汽车买卖合同》约定了甲方同意将所属甲方汽车以分期付款方式卖给乙方及还款期限，车辆总价为387000元。甲方在本合同期内保留车辆所有权，全部车价款及相关费用付清之日起，乙方取得该车辆所有权，并应在五日之内到车辆登记部门办理过户登记手续。鲁Q×××××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太平洋财保临沂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称交强险）和500000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称商业三者险），并购买了不计免赔险，鲁Q×××××号牌挂车在太平洋财保临沂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5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苏N×××××／苏N×××××挂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交强险及商业险承保公司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
2014年12月18日，郑之良、席红梅、郑浩宇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称：郑之良、席红梅系郑天天的父母、郑浩宇系郑天天之子、唐彩红系郑浩宇之母。2014年7月24日22时20分许，郑天天驾驶苏N×××××／苏N×××××挂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由西往东行驶至韶赣高速公路97KM＋400米处，碰撞同向前方由刘文江驾驶的鲁Q×××××／鲁Q×××××挂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尾部，造成郑天天当场死亡苏N×××××／苏N×××××挂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上乘车人郑之良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刘文江负事故次要责任。鲁Q×××××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太平洋财保临沂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鲁Q×××××挂号牌挂车在太平洋财保临沂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郑之良受伤后在韶关南雄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后转入江苏省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现双方不能就赔偿事宜达成一致意见。据此，郑之良、席红梅、郑浩宇请求原审法院判令：1、刘文江、安通运输公司、太平洋财保临沂支公司赔偿损失336663.66元；2、太平洋财保临沂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刘文江、安通运输公司、太平洋财保临沂支公司负担。损失明细为：死亡赔偿金32598.7元×20年=651974元、丧葬费59345÷2元=296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被扶养人郑浩宇生活费24105.6元×（18-1.5）÷2=198871.2元、交通费16000元、路损18920元、拖车费9265元、停车费2400元、驳货费9760元、场内驳货费8550元、车辆拆验费1600元、尸检费200元、车损145000元，共计1122212.2×0.3=336663.66元。
原审诉讼期间，郑之良、席红梅、郑浩宇提供了一份加盖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理赔专用章的《机动车保险损失确认书》，拟证实苏N×××××／苏N×××××挂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损失为143000元。太平洋财保临沂支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称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与苏N×××××／苏N×××××挂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有利害关系，且车辆没有实际维修，损失没有实际产生。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此事故经交警部门处理，认定苏N×××××／苏N×××××挂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驾驶人郑天天对事故负主要过错，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鲁Q×××××／鲁Q×××××挂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驾驶人刘文江对事故负次要过错，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苏N×××××／苏N×××××挂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乘车人郑之良对事故无过错，无事故责任的事实清楚，该院予以采信。刘文江、安通运输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任何证据，应视为其放弃质证与抗辩的权利，该院依法缺席裁判。
关于本次事故的责任比例分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本次交通事故系机动车与机动车发生碰撞而导致郑天天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依据交警部门的认定，郑天天驾驶苏N×××××／苏N×××××挂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追尾碰撞刘文江驾驶的鲁Q×××××／鲁Q×××××挂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行为负主要过错，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的70%，而刘文江驾驶的鲁Q×××××挂号牌挂车后尾部覆盖货物帆布没有张贴安全反光标志对事故存在一定的过错，应负事故次要责任的30%。原审庭审中，太平洋财保临沂支公司提出刘文江应负事故次要责任的20%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郑之良、席红梅、郑浩宇诉请适用赔偿标准的问题。本案中，依据郑之良、席红梅、郑浩宇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受害人户籍性质系城镇居民，且受害人的经济收入主要来源于其所从事的运输行业，其生活消费水平系城镇居民的标准，若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其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并不能在实际意义上对受害人的城镇消费水平的弥补，因此，郑之良、席红梅、郑浩宇诉请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按一般地区的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为妥。为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郑之良、席红梅、郑浩宇诉请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分别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即32598.70元／年和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即24105.60元／年计算赔偿。太平洋财保临沂支公司答辩中提出郑之良、席红梅、郑浩宇诉请的损失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却在庭审辩论终结前却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故其抗辩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采纳。
关于刘文江、安通运输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道路运输经营包括道路旅客运输经营和道路货物运输经营，从事客运经营和货运经营，应向道路运输管理机构提出申请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本案中，肇事车辆鲁Q×××××／鲁1W**挂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是安通运输公司，但该车实际使用人（实际控制人）是刘文江，从该车领取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证》看，登记的业户名称为安通运输公司，安通运输公司与刘文江签订《汽车买卖合同》后，由于刘文江未付清购车款，该车的行驶证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证》仍登记在安通运输公司名下，故刘文江实际使用该车从事普通货物运输，使用的是安通运输公司的道路运输资质，刘文江与安通运输公司除存在买卖关系外，在车辆未过户前还存在挂靠关系。虽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安通运输公司作为出让人不承担责任，但由于安通运输公司与刘文江还存在车辆挂靠关系，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的规定，在上述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安通运输公司作为肇事车辆被挂靠人，对该肇事车的赔偿责任应承担连带责任。因此，郑之良、席红梅、郑浩宇因受害人的各项损失在保险限额内赔付后，仍不足部分由安通运输公司对刘文江应承担的赔偿按事故次要责任的30%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太平洋财保临沂支公司是否享有责任免赔的问题。第一，关于商业三者险是否免偿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本案中，太平洋财保临沂支公司提供的AJINQ50ZH913A034812P保单中“投保人声明”中没有向投保人说明免除保险责任、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的条款的内容和法律后果及向投保人进行了说明义务，也没有提供投保人愿对保单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负法律责任的证据，尤其没有提供投保人在该声明落款处盖章或者签字认可的证据。AJINQ50ZH913B0250856中“明示告知”栏作出“请你详细阅读所附保险条款，特别是加黑突出标的、免除保险人责任部分的条款内容。”中，太平洋财保临沂支公司仅尽到提示投保人阅读该提示条款的义务，不符合“明确说明”之要求，即保险人不仅应履行提示阅读义务，还应解释其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以达到“使投保人明确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的程度。综上所述，太平洋财保临沂支公司提出肇事车辆存在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或影响行车安全的抗辩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
第二，关于交强险的责任赔偿问题。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的规定，鲁Q×××××／鲁Q×××××挂号牵引半挂车在太平洋财保临沂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郑之良、席红梅、郑浩宇的损失应先在交强险的限额内予以赔偿。主车鲁Q×××××和挂车鲁Q×××××并未区分主次责任，因此连接使用时主车和挂车的责任应当是一致的，太平洋财保临沂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因受害人的各项损失，超出部分由安通运输公司对刘文江应承担的赔偿按事故次要责任的30%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郑之良、席红梅、郑浩宇诉请的财产损失（车辆）问题。本次事故中，造成了两车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事实，但郑之良、席红梅、郑浩宇要求赔偿的车辆损失143000元仅是肇事车辆承保的保险公司出具的《机动车保险损失确认书》，并未提交具有资质的第三方评定机构的鉴定文书，而且该肇事车辆损失的修理费用也未实际发生。故此，郑之良、席红梅、郑浩宇请求该项损失的证据不充分，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郑之良、席红梅、郑浩宇诉请停车费2400元、尸检费200元、车辆拆验费1600元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上述费用不属于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的赔偿范围，故由安通运输公司对刘文江应承担的赔偿按事故次要责任的30%承担连带赔偿。
郑之良、席红梅、郑浩宇因郑天天死亡产生的损失应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如下：
1、丧葬费：郑之良、席红梅、郑浩宇诉赔29672.5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郑天天的丧葬费应计算为：29672.50元［（59345元／年÷12个月）×6个月］，故对原告这一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2、死亡赔偿金（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郑之良、席红梅、郑浩宇诉赔死亡赔偿金651974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条规定，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为：651974元（32598.70元／年×20年）。郑之良、席红梅、郑浩宇诉赔被扶养人生活费198871.20元。郑天天婚后生育一子郑浩宇（2013年2月17日出生），至本次事故发生时年满1.5周岁，需抚养199个月，受害人应尽的扶养责任为1／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郑浩宇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24105.60元÷12个月）×199个月×1人×1／2（受害人的抚养责任）＝199875.60元。因郑之良、席红梅、郑浩宇仅诉请198871.20元，故该院予以支持198871.20元。
3、交通费：郑之良、席红梅、郑浩宇诉赔16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交通费用以实际票据计算，但因郑之良、席红梅、郑浩宇未提供交通费票据，结合保险公司答辩中针对该项诉请同意赔付5000元，该院予以支持5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4、精神损害抚慰金：郑之良、席红梅、郑浩宇请求30000元，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导致受害人当场死亡，根据刘文江的侵权过错程度（负事故次要责任），考虑受害人家属所受的精神创伤程度，结合受害人的年龄阶段，以及受诉地法院的经济生活水平，该院酌情支持10000元。
5、财产损失：郑之良、席红梅、郑浩宇诉赔46495元（拖车费9265元＋货物卸载费9760元＋场内货物卸载费8550元＋公路赔偿1892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该费用属于交强险财产损失的赔偿限额内，故郑之良、席红梅、郑浩宇诉请的证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
以上1至4项共计895517.70元，由太平洋财保临沂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的限额内直接赔付23064.82元（该限额已赔付86935.18元给另案郑之良）给郑之良、席红梅、郑浩宇，剩余872452.90元由太平洋财保临沂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事故次要责任的30%赔付即261735.87元（872452.90元×30%）。以上第5项财产损失共计46495元由太平洋财保临沂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的限额内直接赔付2000元给郑之良、席红梅、郑浩宇。剩余的44495元由太平洋财保临沂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事故次要责任的30%赔付即13348.50元（44495元×30%）。另郑之良、席红梅、郑浩宇诉请的停车费2400元、尸检费200元、车辆折验费1600元共计4200元，由刘文江按事故次要责任的30%赔付即1260元（4200元×30%）。故此，太平洋财保临沂支公司在本案中应赔偿的损失为300149.19元（23064.82元＋2000元＋261735.87＋13348.50元），刘文江在本案中应赔偿的损失为1260元。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5年3月11日作出（2015）韶雄法民一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一、限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天内于保险限额内赔付300149.19元给郑之良、席红梅、郑浩宇。二、限刘文江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天内一次性赔付1260元，临沂安通运输有限公司对刘文江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郑之良、席红梅、郑浩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175元，由郑之良、席红梅、郑浩宇负担50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负担500元，刘文江、临沂安通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175元。
郑之良、席红梅、郑浩宇不服原审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郑之良、席红梅、郑浩宇已就苏N×××××／苏N×××××挂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车辆损失问题完成举证责任，提交了《机动车保险损失确认书》予以证实。该确认书确属保险公司要约，但由于郑天天已经死亡，无法在该确认书上确认。二、车辆确实存在损失，而车辆修理并不是车损赔偿的必要条件，因此，原审法院以证据不足未支持郑之良、席红梅、郑浩宇主张的车辆损失不当，请二审法院判令刘文江、安通运输公司、太平洋财保临沂支公司赔偿车辆损失429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刘文江、安通运输公司、太平洋财保临沂支公司负担。
太平洋财保临沂支公司答辩称：郑之良、席红梅、郑浩宇主张的车辆损失没有具体金额，也没有实际发生，只有实际支付才符合保险法的赔偿损失原则，郑之良、席红梅、郑浩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机动车保险损失确认书》的作出机构与郑之良、席红梅、郑浩宇存在利害关系，影响该确认书的公正性，因此，该损失不应得到支持。
刘文江、安通运输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二审调查询问，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仅对郑之良、席红梅、郑浩宇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郑之良、席红梅、郑浩宇对苏N×××××／苏N×××××挂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车辆损失举证是否充分的问题。
本案中，郑之良、席红梅、郑浩宇就其主张的苏N×××××／苏N×××××挂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损失，仅提供了《机动车保险损失确认书》对损失金额予以证实。该确定书作出机构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所盖仅是理赔专用章，且郑之良、席红梅、郑浩宇也未提供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具有评估相关资质的证据，太平洋财保临沂支公司一方在原审庭审中对该确认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也未确认该车辆损失金额，因此，该《机动车保险损失确认书》证明力明显偏弱，不能充分证实郑之良、席红梅、郑浩宇主张的车辆损失金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原审法院认定郑之良、席红梅、郑浩宇对苏N×××××／苏N×××××挂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车辆损失具体金额举证不能，未支持其主张的车辆损失14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郑之良、席红梅、郑浩宇可待有充分证据证实该损失时，另行诉讼解决。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郑之良、席红梅、郑浩宇的上诉理由不充分，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75元，由郑之良、席红梅、郑浩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亮
代理审判员 神玉嫦
代理审判员 邓小华
二〇一五年七月六日
书 记 员 戴新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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