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皖16刑终470号
原公诉机关利辛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子标，男，汉族，1970年7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利辛县，小学文化，中共党员，原任利辛县马店孜镇姜郢行政村党支部书记，利辛县马店孜镇第六届人大代表，住利辛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10月26日被利辛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2015年11月6日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被亳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
辩护人张毅，安徽天联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蒋翔光，安徽天联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人车武安，男，汉族，1968年12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利辛县，本科学历，中共党员，原任利辛县马店孜镇党委委员、纪委书记，住利辛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10月28日被利辛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2015年11月6日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被亳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
辩护人刘佩林，安徽和协律师事务所律师。
利辛县人民法院审理利辛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姜子标、车武安犯贪污罪、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9月30日作出（2016）皖1623刑初4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姜子标、车武安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马店孜镇准备开发该镇蝴蝶泉项目，该项目征用姜郢村高庄部分土地。该部分土地补偿工作由该村包点干部马店孜镇纪委书记车武安及村支部书记姜子标负责。2013年初，车武安、姜子标向时任马店孜镇党委副书记管某汇报蝴蝶泉项目占用高庄108亩土地补偿时，同时提出高庄村民要求对阜蒙路南侧蝴蝶泉北部的12.1亩堤坝地进行补偿，管某以该堤坝在红线以内，不同意给予补偿。随后，二人又向时任马店孜镇镇长武某汇报说堤坝地不补偿，村民不同意，会影响蝴蝶泉项目的开工。为了尽快推动蝴蝶泉项目的进展，武某同意对该堤坝给予补偿。经马店孜镇党委书记、镇长同意后，姜子标分三笔从镇会计刘某处领取现金支票300万元，后姜子标安排高庄村民组长做了发放108亩土地补偿2696868元的花名册，同时安排高东、高西村民组长做了一份堤坝地补偿款合计303121元。姜子标到马店孜镇财政所会计刘某处报账，刘某收到姜子标交给他的2696868元补偿款发放花名册后，就把姜子标原给他出具的300万元支条退还给了姜子标，姜子标没有把另一份303132元的补偿款发放花名册交给刘某。姜子标在车武安办公室把此事告诉了车武安，并撕毁了刘某退给他的300万元暂支条，经二人商议后将303132元钱先放在姜子标那。姜子标将108亩土地补偿款2696868元分别打到高庄村民组长的账户中，由村民组长负责发放给老百姓，剩余303132元以姜子标个人名义存入马店孜镇农村信用合作社。后姜子标、车武安分别告知高庄东西两队队长高某1、高某2、高某4、高某3，该堤坝地领导不同意给予补偿，补偿款没有报掉，并当场撕毁了12.1亩堤坝地的报账花名册。2013年11月，姜子标与车武安商议后，姜子标从信用社将303132元土地补偿款取出，为了不因为堤坝地未予补偿而引起上访，从该款中拿出10万元分别给高庄东西两队的四个村民组长每人2.5万元，合计共10万元，留作由他们做好高庄群众征地补偿工作，并说明待以后该堤坝地补偿款到位后一并结算，余款203132元被姜子标、车武安占为己有（其中车武安分得10万元，姜子标分得103132元）。2015年7月，姜子标、车武安因担心土地补偿款303132元没有报账被刘某发现，二人经商议后，由车武安写了一份马店蝴蝶泉征用高庄土地及水面全部账目已与镇财政所结清的证明，二人签字后让刘某在证明上签字确认。
2015年上半年，被告人姜子标、车武安在申报高庄征地补偿1626524.14元时，二人又安排高庄几位村民组长对该堤坝地以11.2亩造册上报补偿。后该堤坝地补偿款连同其他补偿款被车武安领取，并在刘某处报账。在发放补偿款的过程中，姜子标从中将2013年支付给高东、高西队村民组长的10万元扣去据为己有。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资料、任职证明、马店孜镇政府关于蝴蝶泉项目征地情况说明、马店孜镇财政账户、土地征收协议书、发放清单凭证、交易清单、证明、银行凭证、缴款书、车武安辞呈、利辛县纪委关于车武安表现情况的证明、亳州市人民检察院司法会计检验报告；证人刘某、高某1、高某2、高某3、高某4、罗某、管某、武某、姜某、高某5证言；被告人姜子标、车武安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姜子标、车武安作为依法从事公务的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使用虚假的手段套取国家补偿费用，予以侵吞，其行为构成贪污罪。车武安主动交代组织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且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具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姜子标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七万元；被告人车武安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九万元；对被告人姜子标非法所得二十万三千一百三十二元、被告人车武安非法所得十万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姜子标上诉提出：2015年9月底车武安给其10万元，其并不知道用途，也没有把该补偿款据为己有；原判认定其分得的103132元，该款虽属于贪污，但主要用于公务支出，请求罚金刑部分予以从轻处罚。
姜子标的辩护人提出：姜子标贪污数额应为10万元。
经审理查明：认定原审被告人姜子标、车武安犯贪污罪的事实，一审判决已列举证据予以证明，所列证据业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未提出影响本案事实认定的新证据，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车武安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上诉人姜子标骗取国家土地补偿款，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车武安具有自首情节，且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可以减轻处罚。对姜子标所提车武安2015年9月给其10万元不知道用途、没有据为己有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姜子标贪污数额应认定为10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车武安、姜子标通过一系列手段试图掩盖国家对该12.1亩土地已经拨付补偿款的事实，二人自始即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对303132元土地补偿款二人从实际占有该款项后即贪污既遂，姜子标个人是否直接占有并不影响贪污罪的认定。同时，姜子标先期向四名队长共支付10万元，并表示该10万元为垫付，在之后实际发放补偿款时确实进行了抵扣，因此，二人共同贪污303132元的事实没有发生变化，该10万元不应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故对姜子标及其辩护人的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对姜子标所提请求降低其罚金刑数额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系根据姜子标犯罪情节确定的罚金数额，并无过高之处，故对其此节上诉理由亦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韦潇轶
审判员 杨国明
审判员 何宏民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邵伟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