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9民终11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黎国严，女，汉族，1964年3月4日出生，住高州市。诉讼代理人吴振平，高州市司法局大坡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洁安，男，汉族，1959年5月16日出生，住高州市。诉讼代理人林谷丰，广东雄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良就，男，汉族，1966年6月27日出生，住高州市。上诉人黎国严因与被上诉人梁洁安、原审被告杨良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高州市人民法院（2015）茂高法民二初字第4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黎国严的诉讼代理人吴振平，被上诉人梁洁安的诉讼代理人林谷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听证人柯桓之说被告杨良就可以帮人办理工作调动，2009年7月18日，原告在柯桓之陪同下将人民币20000元交给被告杨良就。杨良就写有《借据》给原告收执。借据上双方约定：“一个月内全部还清”。借据上双方没有约定借款利息从何时按何种利率计算。2010年3月26日，原告在证人柯桓之陪同下又将人民币60000元交给杨良就。杨良就写有《收据》给原告收执。被告在借款和收到办事款后，没有偿还借款及帮原告办成调动事宜，办事款也没有退回。在2014年11月份，被告杨良就在高州支付20000元借款利息700元给原告。尚欠借款及办事款经原告多次催促偿还及催促退回办事款未果，致双方发生纠纷，原告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被告杨良就、黎国严共同偿还借款本金80000元给原告，并从起诉之日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给原告。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被告杨良就与被告黎国严在被告杨良就向原告借款和收办事款时已是合法夫妻关系，本案借款和办事款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原告梁洁安与被告杨良就没有其他经济往来。原审法院认为：被告杨良就尚欠原告借款20000元，有被告写给原告收执的《借据》和证人证词为凭，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认定。被告杨良就应偿还原告借款20000元给原告。2010年3月26日的工作调动款60000元，此调动款有被告杨良就写有《收据》给原告收执。被告杨良就收到原告调动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认定。工作调动是在两个用人单位之间调剂人员的组织活动，被告私自收取原告工作调动款帮原告进行工作调动违反现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原、被告双方的行为，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应退回收到工作调动款60000元给原告，对原告请求被告退回调动工作款60000元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被告从起诉之日起按人民银行规定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偿还借款20000元的利息。原、被告双方在借据中虽约定了还款时间，但没有约定利息按何种利率计算利息。现原告请求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这是原告自主行使自己的权力，原审法院不持异议，予以支持。被告应从2015年9月17日起按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给原告。对于原告请求被告需支付2010年3月26日收据中60000元从起诉之日起按人民银行规定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问题。因被告应退回此收据的款项，经原告催促后，现原告请求被告从起诉之日起按人民银行规定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给原告，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应从原告起诉之日起按人民银行规定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给原告。因本案借款及被告收取工作调动款均发生在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两被告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本案的债务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规定的情形。因此，原告请求法院判令被告黎国严共同偿还本案借款本息和退回工作调动款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对被告黎国严辩称原告请求被告杨良就与答辩人共同偿还2009年7月18日所借20000元借款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的问题。被告杨良就是国家公职人员，一直在其单位上班。在被告杨良就借款后，原告就一直在通过电话、短信、上门催促被告杨良就偿还借款。2014年11月被告杨良就支付借款利息700元给原告。以上事实证明原告在不断催促被告杨良就还款和杨良就在2014年11月支付借款利息。没有超过民法通则135条规定的情形，没有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对被告黎国严以上的辩称意见不予支持。对被告黎国严辩称原告仅有一张收据不能证明被告杨良就在2010年3月26日向原告借款60000元的问题。原告在起诉状中叙明的“借款60000元”是笔误，实际应是被告杨良就收取原告的调动工作费用。原告通过被告进行这样的工作调动，既是违反现行的工作调动原则，更是违反现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合同法的有关规定，不合法的合同关系应予以解除，被告杨良就应退回收取的工作调动款项给原告。另被告杨良就、黎国严也没有在原审法院规定的举证时间内提供有关证据，以证明自己的观点，属举证不能，应负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被告黎国严的上述辩称意见不予支持。被告杨良就、黎国严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依法作缺席判决。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被告杨良就、黎国严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20000元及支付利息（该利息以本金20000元从2015年9月17日起按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月利率计算利息至主债还清时止）给原告梁洁安。二、限被告杨良就、黎国严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工作调动款60000元及支付利息（该利息以本金60000元从2015年9月17日起按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月利率计算利息至主债务还清时止）给原告梁洁安。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被告杨良就、黎国严负担。上诉人黎国严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理由有：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四条“审判人员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自行回避，当事人有权用口头或者书面方式申请他们回避：……（二）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的规定，原审法院主审法官李卫华曾通过其妻子借款给杨良就，双方因借款而发生纠纷，致使李卫华直接将怨恨发泄到黎国严和杨良就的身上，李卫华应当回避而没有回避。2、证人柯桓之与梁洁安是有密切关系的朋友，其证言不实。柯桓之称梁洁安与杨良就是通过其介绍认识的，第二笔款项60000元是给杨良就的工作调动经费，柯桓之明知杨良就仅是一名财政系统的国家公职人员，没有能力调动，若如柯桓之所述的为了帮助梁洁安调动工作，送款给国家公职人员，这就是一种行贿的犯罪，应当追究刑事责任。柯桓之又作证称杨良就曾在2014年11月支付梁洁安700元利息，这与借款没有约定利息相矛盾。3、原审判决判非所诉。梁洁安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但原审判决仅凭梁洁安的单方陈述和柯桓之的虚假证词，将本案案由变更为合同纠纷，属于判非所诉。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有：1、梁洁安要求偿还的20000元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35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2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杨良就是在2009年7月18日出具借据，该借据明确写明一个月内全部还清，至今已有6年多的时间，即便在此期间杨良就真的未向梁洁安支付欠款，梁洁安的起诉也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2、法律对借贷合同有明确的规定，借条才能反映借贷关系，而收条只是反映接收人收到款项，不能证明存在借贷关系。涉案的《收据》仅能说明杨良就曾经收过梁洁安的60000元现金，但不能证明是借款。3、原审判决认定60000元是属夫妻共同债务不当。既然是调动款，即该款不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意见》第17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的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认定的答复》的规定，黎国严不应承担偿还责任。4、黎国严从2005年以来，由于夫妻感情破裂，一直分居，并于2010年11月17日离婚，离婚时也不见杨良就提及过有此借款。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梁洁安承担。被上诉人梁洁安答辩称：一、黎国严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理由有：1、原审判决程序合法、判决公正。即使一审案件的承办人员李卫华的妻子与杨良就存在借贷关系属实，但李卫华与本案的争议利益没有任何利害关系，李卫华审理本案没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四条关于回避的规定。2、原审判决采信证人柯恒之的证言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柯恒之与梁洁安、杨良就都是朋友，不存在偏帮一方的可能，柯恒之是梁洁安与杨良就之间借款的知情人、见证人，具备证人的资格，因此在没有证据能证明柯恒之所作证言是虚假的情况下，原审判决采信证人的证言完全符合法律的规定。3、本案的案由是民间借贷纠纷，原审判决并没主动将案由变更为合同纠纷，不存在判非所诉。4、梁洁安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梁洁安曾多次通过打电话、发短信等方式向黎国严和杨良就催还借款，故并没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特别是杨良就在2014年11月支付了700元的利息，视为对债务的重新确认，诉讼时效中断。5、杨良就收到的60000元是借款。虽然当时杨良就收取60000元是出于为梁洁安调动工作，但是双方已约好没能办成工作调动时要返还。由此可见，在杨良就不能为梁洁安办好调动工作时已转为借款。6、杨良就所欠梁洁安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该债务是在杨良就、黎国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债务到期后杨良就拒不归还借款，且将该款项用于家庭生活费。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杨良就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参与诉讼，也没有向本院提交书面诉讼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一、原审判决程序是否合法；二、2009年7月18日的借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三、涉案的借款和办事款是否属于杨良就、黎国严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关于原审判决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黎国严上诉称原审法院的审判人员李卫华的妻子曾与杨良就发生过债务纠纷，故李卫华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四条“审判人员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自行回避，当事人有权用口头或者书面方式申请他们回避：……（二）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的规定，李卫华应当回避而没有回避，故原审判决程序违法。经查，李卫华的妻子虽然曾与杨良就发生过债务纠纷，但该债务纠纷已依法予以解决。而本案审理的是梁洁安与杨良就、黎国严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并不是李卫华的妻子与杨良就、黎国严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故原审法院的审判人员李卫华在本案中并没有利害关系，其审理本案符合法律规定，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四条“审判人员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自行回避，当事人有权用口头或者书面方式申请他们回避：……（二）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所规定的应当回避的情形。且黎国严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也没向原审法院申请李卫华回避，因此，黎国严的该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2009年7月18日的借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杨良就在向梁洁安借款20000元后，曾于2014年11月份向梁洁安支付了上述借款的利息700元，该事实有证人柯桓之出庭作证证实，应予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的规定，自杨良就向梁洁安偿还借款利息之日起应认定梁洁安向杨良就提出了偿还借款的要求且杨良就也同意偿还债务而导致诉讼时效中断，因此，梁洁安自2015年9月17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并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故黎国严的该上诉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涉案的借款和办事款是否属于杨良就、黎国严的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1、对于杨良就于2009年7月18日向梁洁安借款20000元是否应当由杨良就、黎国严共同偿还的问题。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2009年7月18日杨良就向梁洁安借款20000元，有杨良就出具的《借据》及柯桓之出庭作证证实为凭，杨良就向梁洁安借款200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上述借款发生在黎国严与杨良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黎国严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涉案的债务明确约定为杨良就的个人债务，也没有证据证明本案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规定的情形，因此，应当认定上述借款20000元为黎国严与杨良就之间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黎国严与杨良就共同偿还。原审判决判令杨良就、黎国严共同偿还上述借款2000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2、对于杨良就在2010年3月26日出具《收据》中所记载的款项60000元应否由杨良就、黎国严共同偿还的问题。从本案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来看，该款项是梁洁安委托杨良就为其办理职务调动的款项，并不是杨良就向梁洁安的借款，黎国严也否认杨良就将该款项用于其与杨良就的夫妻共同生活，因此，可以认定该款项并不用于杨良就与黎国严的夫妻共同生活，故该债务应为杨良就的个人债务，应由杨良就个人偿还。梁洁安辩称杨良就在没有成功为其办理职务调动后，双方已经约定将该款项转为借款，但梁洁安对其主张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判令杨良就、黎国严共同偿还上述款项6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部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5）茂高法民二初字第4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高州市人民法院（2015）茂高法民二初字第4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限原审被告杨良就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偿还60000元及支付利息（从2015年9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还清时止）给被上诉人梁洁安。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黎国严、原审被告杨良就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黎国严、原审被告杨良就共同负担450元，由被上诉人梁洁安负担1350元。上诉人黎国严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00元，多交的450元本院予以退还上诉人黎国严，限被上诉人梁洁安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天内向本院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350元。逾期不交纳的，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克铁审 判 员  江剑兵代理审判员  赖慧嫦二〇一七年一月九日书 记 员  梁 哲速 录 员  林海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