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保刑初字第12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建英，男，1968年12月17日出生于河北省唐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2013年7月29日被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逮捕，现押于唐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于加兵，河北佳篷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以冀保检刑诉（2014）0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建英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保定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新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建英及其辩护人于加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7月28日6时许，被告人马建英与妻子马某在唐县白合镇歇马村自家养牛场内因琐事发生争吵，马建英持刀刺被害人马某胸部一刀，致马某死亡。经法医鉴定，马某符合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破心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马建英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
被告人马建英未提出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马建英的行为应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引起；马建英有自首情节。建议对马建英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28日早晨，被告人马建英与妻子马某在唐县白合镇歇马村自家养牛场内因琐事发生争吵，马建英持刀刺马某胸部一刀，致马某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马建英供述，2013年7月27日早上，在其家的养牛场内，其与妻子马某为管教女儿马某丁的事发生争吵。最后马某坚决要离婚，并说：“我就想起以前和现在，我不过了，要不你弄死我，或者我弄死你。”马某打开冰箱，拿出一把杀猪刀放在床上说：“你杀了我吧。”其把刀拿起来往外走，马某从床上站起来拉住其说：“你说不清就别走。”其拿刀向后一挥，感觉扎住了软的东西，转身看到扎在马某左乳房上面。马某向后退，其上前左手托住马某后背，马某顺势躺在床上，和她说话没有反应，也没有了呼吸。其感觉马某死了，就把刀拔出来，随手用一块毛巾擦了刀上的血。找了一块塑料布铺在地上，把马某放在上面，找一个床单盖在马某身上就回家了。在家其对马某丁说：“出大事了，管不了你们了。”其从家里找到存折、户口本骑着摩托车到大女儿马某丙家看了一下，就到白合镇支了37000元钱，回家把钱给了其父亲。其回家打电话把大女儿马某丙、大女婿马某乙叫来，又让二女儿打电话把儿子马孟波叫回来，其对孩子们说：“以后管不了你们了。”其从家里出来在柏山山坡躲了一晚上。7月29日8时多，其给妹夫王某某打电话说要投案，然后王某某和歇马村的书记马某戊在山坡上找到其，将其送到了白合派出所。
2、马某甲（被害人马某的弟弟）证言，2013年7月28日12时左右，马某某乙给其打电话说：“你赶紧到养牛场来吧，可能出事了。”其赶紧到了姐姐家的养牛场，看到马某乙和马某丁在那里，在最东边屋子的窗帘拉开有20厘米，透过窗户看到地上躺着一个人。其把门踹开掀开床单看到是其姐姐，已经死亡了，其就报警了。马某与马建英常常打架。
3、马某某乙证言，案发前听说岳父马建英与岳母马某常常打架，平时其也常常去岳父家看看。2013年7月28日10时许，其和妻子马某丙去了养牛场，马建英正在喂牛。马某丙问：“我娘去哪了？”马建英说：“不知道。我去白合了，你们待一会吧。”然后马建英就骑摩托车走了，其和马某丙也回家了。大约12时，马某丁打来电话说：“你们赶快来吧，我娘好像在屋里躺着呢。”其赶紧去了养牛场，路上给马某甲打了一个电话。其到了养牛场，试着打开最东边那个屋门，但没有打开。马某甲来了以后踹开了门，才发现其岳母死在了屋里，马某甲就报警了。
4、马某丙证言，2013年7月28日8时左右，其父亲马建英骑摩托车到其家，说了一会话就骑摩托车走了。后其父亲给马某乙打电话，让去一下。其到了父亲家，看到父亲哭着和其弟弟马孟波说：“不上学了，好好干活，我以后管不了你了。”其和马某乙回了自己家。过了一会马某丁打电话说，从窗子看到妈妈躺在养牛场屋里的地上。其和马某乙先后去了养牛场，看到马某甲、马某丁都在，屋子里的门已经开了。当天14时左右，其给父亲打通了电话，父亲说和其妈妈吵架，把其妈妈扎死了。
5、马某丁证言，2013年7月28日6时许，其父亲马建英从养牛场回到家里对其说：“以后没有人管你了，让你姐姐管你吧。”到10时许，其去了养牛场，没有看到人，最东边的一间屋锁着门，其把窗帘拉开一个缝，看到屋里地上躺着一个人，盖着一个床单，露出半个脚。这间屋子是其爸爸妈妈住的地方，觉得地上躺着的应当是其妈妈，就立即给马某乙打了电话。时间不长，马某乙与马某甲就来了，马某甲把门踹开后就报警了。大概10天前左右，其爸爸和妈妈打架了。
6、马某戊证言，在马建英投案那天，其到马建英的养牛场去，马建英的姐夫马某辛对其说马建英要投案，就在柏山村的北坡上。其就给派出所打电话，和警察一起去柏山村北坡上找到了马建英，把马建英带回了派出所。
7、王某某证言，其是马建英的妹夫，马建英是在案发的第二天投案的。那天其和马建英电话联系上，马建英说要投案，就在柏山村北坡上。其和马某辛去柏山村北坡找到马建英，马某戊和派出所人的也到了，就把马建英带到了派出所。
8、马某辛证言，其是马建英的姐夫。2013年7月29日上午，王某某告诉其说找到马建英了。其说咱们告诉马某戊去通知派出所来接马建英吧。后来其也忘了是谁去通知马某戊说马建英要投案了。其和马某戊、派出所的警察一起去了柏山村北山坡找到了马建英，把马建英带到了派出所。
9、扣押物品清单、照片，公安机关自马建英处扣押鞋子一双、裤子一条、T恤上衣一件。
公安机关办案说明，2013年7月29日，马建英到案后采集了其血样，于次日采集了马某丙血样。
10、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现场位于唐县白合镇歇马村马某家养牛场，有北房三间，中心现场位于东数第一间房。门锁内侧固定环上有一处擦蹭血迹（提取），房间内有一双人床，床上有湿毛巾一条（提取），上有疑似血迹。双人床南侧地面上有滴落血一处（提取），房间内电冰箱内有一黄柄单刃刀。房间内南侧地面上有一女尸，上盖一床单，下铺塑料布。移开尸体后在塑料布上发现一处血迹（提取）。
现场提取的单刃刀照片经当庭出示，马建英供认该刀是其扎死马某所用。
1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照片及理化检验报告，死者马某左胸三四肋间有有4.0厘米刺创，心包、右心房各有一处创口。胸腔内大量积血。鉴定中提取心血、胃内容物等。
鉴定意见，死者马某符合被他人用锐器刺破心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马某心血及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常见有机磷农药，常见安眠药及毒鼠强成份。
12、辨认笔录、照片，在包括现场提取的尖刀共6把尖刀中，马建英辨认出刺死马某所用尖刀。在包括现场提取的毛巾共12块毛巾中，马建英辨认出擦刀用的毛巾。
13、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送检单刃刀一把、湿毛巾一块、门锁上血迹一份、地面上可疑血迹一份、白色塑料布上可疑血迹一份、马建英上衣一件、马某尸体血一份、马建英血样一份、马某某丙血样一份。鉴定意见，马建英上衣右袖处血迹为马某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马某某丙为马某与马建英生物学孩子的可能性大于99.99%。其余送检材料均未检出STR分型。
14、公安机关到案经过，2013年7月29日8时52分，白合派出所接歇马村书记马某戊电话称，马建英要投案。白合派出所民警即与马某戊一起到柏山村北山上将马建英带到该所并移交至军城刑警队，整个过程中马建英未作任何反抗。
15、户籍证明，记载马建英与马某的基本情况。
综上，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尸体鉴定、物证检验报告等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自马建英所穿上衣上检出被害人的血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建英持刀刺扎马某致马某死亡，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建英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马建英持足以致人死亡的工具刺扎马某，其刺扎行为可能造成马某受伤或者死亡，应当认定其为故意犯罪。考虑本案确因婚姻家庭矛盾激化引起，马建英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可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马建英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乔永忠
代理审判员 张胜利
代理审判员 王晓光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浩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