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浙06民终5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裘愉东，男，1958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应胜南，浙江计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裘兆侠，嵊州市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长根，男，1953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锋，男，1976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调娟，女，1963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红萍，女，1985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高峰，男，1990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
原审原告：章柏羊，男，1955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
原审原告：章五九，男，195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
上诉人裘愉东因与被上诉人张长根、杨调娟、杨红萍、杨高峰、原审原告章柏羊、章五九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嵊州市人民法院（2016）浙0683民初2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柳雪松、彭丽莉，代理审判员ＸＸ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17年3月17日对本案进行了询问，上诉人裘愉东及其委托代理人应胜南、裘兆侠，被上诉人张长根及其委托代理人张立锋，被上诉人杨红萍，原审原告章柏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裘愉东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二三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长根、杨调娟、杨红萍、杨高峰的起诉或驳回其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在本案所涉承包合同关系中，是全体合伙人共同进行承包，而非个人与上诉人建立承包关系，故本案应当由各合伙人提出共同的诉讼请求，合伙人个人无权就承包合同单独提出主张。二、张长根在之前的诉讼中，请求“依法确认原告与章五九、章柏羊与被告于2008年3月14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无效”，在本案中，张长根并未变更诉请，一审判决确认合同解除，显然判非所请。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被上诉人存在严重违约行为。张长根等人承包墙体材料厂后，因内部管理不善，无力继续经营。章柏羊、章五九等人书面提出放弃承包的请求。当时作为合伙承包人的张长根一直不表态，以至墙体材料厂停止生产，进入无人管理状态，生产设备受损。2009年4月21日，上诉人发函征询张长根意见，张长根仍不表态。直至2009年9月，章柏羊、章五九等人明确态度，确认将墙体材料厂内存放的标砖及承包人自己外销但未收款的标砖数额移交给上诉人，由上诉人代发砖、代收款。在占75%份额的合伙人放弃承包经营的情况下，应当确认系承包方放弃承包。砖瓦生产有其特殊性，恢复、准备生产往往需要半年甚至更长时间，并非一方放弃经营，另一方接收就可以立即产生效益。何况，上诉人于2009年4月21日原则同意对方放弃承包经营并不等于自此完全收回经营权，特别是在张长根始终未明确表态的情况下。章柏羊等人放弃承包的行为本身是严重违约行为，理应承担不利后果，履约保证金不需返还。2.本案承包方内部合伙份额明确，分工明确，章柏羊、章五九负责日常管理，实际上是执行合伙事务的负责人。2013年10月，上诉人与章柏羊、章五九进行结算。上诉人除了支付承包人拖欠的应付款以外，还支付了1545913元款项。在此情况下，章柏羊、章五九才签署了承包合同情况说明书，表示与上诉人结清账目，已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章柏羊、章五九作为执行合伙事务的负责人，其情况说明对全体合伙人具有约束力。3.一审证据4明确载明，上诉人只是“代发标砖，代收款”，与承包方之间不是买卖关系，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全部标砖款明显违背该约定。4.在（2015）绍嵊商初字第285号案件中，杨红萍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明确陈述章柏羊、章五九、陈明、张长根、金炳乔收到的款项都作为合伙人共同收到，有证据证明的是1545913元。而本案判决却将其中陈明（杨红萍丈夫）于2008年9月23日收取的30000元扣除，显然不当。陈明收取的30000元款项是承包方自行销售给童元军的砖款，陈明收款后向童元军出具了凭证。2009年上诉人接手后，向童元军收款，童元军以陈明的收款凭据抵充，对此，杨红萍自己也承认，一审判决不应扣除该笔款项。根据一审判决，杨红萍收款1115913元，章柏羊、章五九、张长根、陈明、金炳乔等人收475000元，加上15000元土地税及樊炳明60000元，合计1635913元，如果再加陈明30000元，应该为1665913元。当然，这些款项尚有遗漏，还有未收回的呆账。四、部分原审原告极不诚信，在庭审否认杨红萍收到的1115913元款项，否认为他们提供燃料及包干烧窑的樊炳明。一审判决没有认定上诉人支付给樊炳明的85000元款项显属不当。上诉人自2009年9月接受承包人委托销售砖款、代为收款，为此耗费大量精力，一审判决未考虑上诉人的付出，反而要求上诉人承担砖款未收回的责任，且极不公平的判令上诉人承担自2009年4月22日起的利息损失，明显不当。五、本案争议发生在2009年，相应的承包款返还之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张长根辩称：虽然是每个原告分别提出诉请但是本案从性质上来说还是共同诉讼。原审判决充分考虑了整个案件的事实，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杨红萍辩称：一审判决进行了合理的调查，完全正确，应予维持。
原审原告章柏羊述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章五九、杨调娟、杨高峰未进行答辩。
张长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确认张长根、章五九、章柏羊与裘愉东于2008年3月14日签订的砖瓦厂承包合同于2009年4月21日已解除；二、依法判决裘愉东向张长根返还承包款100000元及该款自2009年4月21日始至实际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三、依法判决裘愉东向张长根支付砖款、退还履行保证金合计人民币210428.50元及该款自2009年4月21日始至实际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章柏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第一项与张长根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一致；二、依法判决裘愉东向章柏羊返还承包款150000元及该款自2009年4月21日始至实际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三、依法判决裘愉东向章柏羊支付砖款、退还履行保证金合计人民币50428.50元及该款自2009年4月21日始至实际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杨调娟、杨红萍、杨高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第一项与张长根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一致；二、依法判决裘愉东向杨调娟、杨红萍、杨高峰返还承包款150000元及该款自2009年4月21日始至实际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三、依法判决裘愉东向杨调娟、杨红萍、杨高峰支付砖款、退还履约保证金合计111101.50元及该款自2009年4月21日始至实际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8年3月14日，张长根、章柏羊、章五九与裘愉东签订《砖瓦厂承包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裘愉东将嵊州市新型轻质墙体材料厂（以下简称墙体材料厂）承包给张长根、章柏羊、章五九三人经营；承包期自2008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底；承包款每年600000元，两年一交；合同签订时承包者支付履约保证金50000元，合同期满后全额退还。后杨吉海加入了原告方的合伙经营，四人所占的合伙份额均为25%。章五九后来又转让了5%的份额给金炳乔。
合同签订后，原告方向裘愉东交付了承包款1200000元及履约保证金50000元。承包经营期间，章柏羊留驻砖厂负责日常管理，杨吉海女儿杨红萍担任砖厂的出纳，女婿陈明亦参与砖厂日常管理。承包者生产标砖后，部分由他们自己销售；部分由裘愉东出面销售，裘愉东收回货款后再交给承包者，截止2009年1月16日，由裘愉东出面销售的标砖累计6212500块，当时的标砖单价为0.27元/块，合计价值1677375元。
由于管理不善，2009年初左右承包者已无力继续经营。2009年1月8日、1月14日、1月15日，章柏羊、金炳乔、杨吉海（陈明代为出具）、章五九分别向裘愉东出具放弃经营的书面说明一份，载明因经营不善、无力继续生产，决定自愿放弃承包的股份20%，2008年的应付款由裘愉东暂时支付，应收款在2009年底前由裘愉东结清，以后厂里经营与其无关。2009年4月21日，裘愉东向张长根发送通知函一份，告知原告：章柏羊、章五九、陈明、金炳乔已经于2009年1月向裘愉东书面说明，放弃砖厂的承包经营，鉴于原告方无力继续生产的事实，裘愉东已原则同意此项要求。承包者放弃经营后，章柏羊分别于2011年2月2日、2月7日向裘愉东领取30000元、20000元，2010年2月13日由董福仁代领90000元，合计140000元；章五九分别于2010年4月30日、2011年2月2日向裘愉东领取20000元、30000元，又于2010年2月13日、2013年2月7日由陈明代领50000元、10000元，合计110000元；陈明代表杨吉海于2010年2月13日、2011年2月2日、2013年2月7日向裘愉东分别领取50000元、30000元、20000元，合计100000元；张长根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晓刚于2011年3月14日向裘愉东领取50000元；2013年7月19日杨红萍向裘愉东领取1115913元。章五九、章柏羊于2013年10月29日出具《承包合同情况说明书》，表示自愿放弃生产，裘愉东已与其结清全部经济账目。
证据显示：陈明曾于2008年9月23日向裘愉东领取30000元。樊炳明在2009年1月22日向裘愉东领取60000元，又在2010年间分六次向裘愉东累计领取85000元。在原告承包经营期间，一笔土地使用税15000元由裘愉东代缴。在原告停产后，裘愉东向金炳乔支付了45000元。
另查明，墙体材料厂最早为嵊县崇仁镇第二建筑材料厂，于1986年12月份设立，为镇办集体企业，1995年4月起由裘愉东担任法定代表人。2005年年底之前，该厂由裘愉东承包经营。2005年年底，镇政府与裘愉东结清了债权债务关系。2006年始，崇仁镇政府对镇办企业承包权进行统一招投标，但该厂招投标流拍。此后墙体材料厂一直由裘愉东实际控制和经营。2008年1月1日，裘愉东将该厂发包给原告经营，2009年1月15日原告放弃经营后，该厂仍由裘愉东继续经营。2011年6月15日，裘愉东曾与嵊州市崇仁镇经济发展局签订企业承包合同一份，约定承包期限为五年。2014年10月，墙体材料厂因粘土砖瓦窑淘汰而被拆除。2014年11月10日，裘愉东向嵊州市崇仁镇人民政府财政管理小组缴入707978元。2016年11月22日，崇仁镇政府与裘愉东达成一致意见，2006年1月之后该厂由裘愉东承包经营，所有债权债务关系结算完毕。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墙体材料厂系嵊州市崇仁镇人民政府所属集体企业，2005年年底之前由裘愉东承包经营，2006年至2011年间虽未签订承包合同，但因该厂仍由裘愉东实际经营，且事后得到嵊州市崇仁镇人民政府对承包关系的认可，并对所有债权债务关系结算完毕，可视为嵊州市崇仁镇人民政府对裘愉东的承包、转包行为均予追认。张长根、章五九、章柏羊与裘愉东于2008年3月14日签订的《砖瓦厂承包合同书》，各方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且得到了嵊州市崇仁镇人民政府的追认，故应认定合法有效。后杨吉海加入承包方的合伙，裘愉东未提出异议，可视为杨吉海已加入到《砖瓦厂承包合同书》承包方合同当事人，受该合同约束。该承包合同履行了一段时间后，由于承包者无力继续经营，要求放弃承包权，发包人原则同意承包者的要求，收回承包权，并接着由自己继续经营。多数承包者对愿意放弃承包都作了书面说明，承包者停产几个月之后，裘愉东于2009年4月21日对未作书面说明的张长根以寄送“通知函”的形式履行了告知义务。《砖瓦厂承包合同书》的双方当事人的上述行为，可以理解为双方协商解除了《砖瓦厂承包合同书》。2009年4月21日可以认定为实际解除合同的具体时间。合同解除后，章五九、章柏羊、陈明等人于2009年1月出具的书面说明中，对债权债务关系是否已经完全结清其实没有明确表述，证据8和10中所反映的裘愉东付款情况亦说明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当时并未结清。
张长根、章柏羊、章五九和杨吉海是合伙人，根据法律规定是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因杨吉海已亡故，其继承人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经一审法院向章五九征求意见，他既不愿意参加诉讼，又不放弃实体权利，一审法院将其追加为共同原告后，接到一审法院传票仍不参加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四条的规定，章五九不参加诉讼不影响一审法院对案件的审理和依法作出判决。经一审法院向金炳乔电话征求意见，他既不愿到法院表示意见，又不告知法院其通讯地址，且后来在电话中明确表示不参加诉讼，考虑到金炳乔仅向章五九一人转让了5%的合伙份额，在本案中可以把金炳乔和章五九视为一个整体，故一审法院未将金炳乔追加为原告。
在原告承包经营期间，原告生产的标砖，其中一部分由裘愉东出面销售，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一致的交易方式，可以确定此处的双方间原本是一种代理关系。但由于是否已经收回货款或者收回了多少原告均不知情，收回的货款由裘愉东控制，销售凭证掌握在裘愉东手中，买受人只认裘愉东为债权人，原告无法向买受人主张权利，从标砖销售至今又经过了那么多年，因此在本案中将双方间原本的代理关系视为买卖关系更合乎情理。既然承包合同已经协商解除，那么承包者多付的承包款应当返还；原告没有继续履行合同不能视为违约，履约保证金应当退还。本案中原告的诉讼请求实际上分为三个部分：一是要求裘愉东支付货款，二是要求返还承包款，三是要求退还履约保证金。
如何确定具体金额是处理本案的重点。首先需要确定裘愉东应支付和应返还的金额：（1）由裘愉东代为销售的标砖货款1677375元，双方对其金额没有争议。（2）履约保证金50000元，双方对其金额也没有争议。（3）关于返还承包款金额，既然双方解除承包合同的时间是2009年4月21日，那么裘愉东返还承包款金额应当以2009年4月21日为界进行结算，经计算金额为365000元。其次是确定裘愉东已经支付的金额：（1）杨红萍向裘愉东领取的1115913元应当认定为裘愉东应付所有承包者的标砖款。（2）土地使用税15000元在标砖款中支付。（3）关于樊炳明向裘愉东领取的款项：根据查明的事实，承包者实际停产的时间应该在2009年1月前，裘愉东于2009年1月22日向樊炳明支付的60000元，可以认定为裘愉东替原告支付的工资、燃料费等费用。但裘愉东在一年之后的2010年间再替原告向樊炳明支付工资、燃料费等费用显得不合情理。故一审法院认定裘愉东替原告向樊炳明支付工资、燃料费等费用为60000元。该款在货款中开支。（4）根据裘愉东提供的证据8、10和15，裘愉东向章柏羊、章五九、陈明、张长根、金炳乔累计支付了475000元，其中，裘愉东于2008年9月23日向陈明支付的30000元，在承包者停产之前发生，应当属于原告承包经营期间的其它费用。故一审法院认定裘愉东向各原告返还的承包款总额为445000元。单纯从金额上看，裘愉东返还原告承包款的总额已超过应返还的金额，但从双方结算的角度看，标砖货款与承包款可以相互冲抵。综上，裘愉东应支付给所有承包者的标砖货款总额经计算为486462元（1677375-1115913-15000-60000），每位承包者平均可得121615.5元；应返还承包款金额为365000元，每位承包者平均可得91250元；应返还履约保证金50000元，平均可得12500元。张长根、章柏羊、章五九和杨吉海是四位合伙人，与裘愉东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原本应统一结算，但因本案中除张长根外的其他原告由一审法院通知参与诉讼，且各原告在本案中可以独立核算，故一审法院对各原告可以获得支持的诉讼请求进行分别计算。（1）张长根份额为：标砖货款121615.5元；承包款91250元-50000元=41250元；履约保证金12500元。（2）杨吉海份额为：标砖货款121615.5元；承包款91250元-100000元=-8750元；履约保证金12500元。因杨吉海已亡故，该份额由其继承人杨调娟、杨红萍、杨高峰继承。章五九、章柏羊于2013年10月29日出具的《承包合同情况说明书》，则明确表示与裘愉东已结清全部经济账目。我国民商事法律制度奉行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既然章柏羊、章五九明确表示已与裘愉东结清全部经济账目，所有他们两人与裘愉东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再审查。
裘愉东应付原告的所有款项，应在合同解除后即履行完毕，现裘愉东迟延履行，对原告造成了相应的利息损失，该损失应由裘愉东赔偿。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原告提出的合法又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其余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张长根、章五九、章柏羊与裘愉东签订的《砖瓦厂承包合同书》于2009年4月21日已解除。二、裘愉东应向张长根支付标砖款121615.5元，返还承包款41250元，退还履约保证金12500元，合计金额175365.5元，并赔偿该款自2009年4月22日起至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裘愉东应向杨调娟、杨红萍、杨高峰支付标砖款112865.5元（包括返还承包款），退还履约保证金12500元，合计金额125365.5元，并赔偿该款自2009年4月22日起至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章柏羊的其余诉讼请求。五、驳回张长根的其余诉讼请求。六、驳回杨调娟、杨红萍、杨高峰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裘愉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520元，保全费1520元，合计21040元，由张长根负担2500元，章柏羊负担5660元，杨调娟、杨红萍、杨高峰共同负担2200元，裘愉东负担10680元（限裘愉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
本院审理查明：2008年3月14日，张长根、章柏羊、章五九与裘愉东签订《砖瓦厂承包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裘愉东将墙体材料厂承包给张长根、章柏羊、章五九三人经营；承包期自2008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底；承包款每年600000元，两年一交；合同签订时承包者支付履约保证金50000元，合同期满后全额退还。后杨吉海加入了合伙经营，四人所占的合伙份额均为25%。章五九又转让了5%的份额给金炳乔。后双方因故终止承包关系。杨吉海目前已亡故，杨调娟、杨红萍、杨高峰系其继承人。
本院认为，2008年3月14日各原审原告合伙向裘愉东承包经营墙体材料厂。就此承包合同关系而言，各合伙人具有共同的利害关系。现各合伙人就这一承包合同关系，基于相同的事实提出诉讼，属于必要共同之诉，诉讼的结果应当归属于合伙体整体。在章五九既不放弃权利，又不参加诉讼的情况下，张长根等其他合伙人分别提出诉请，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必要共同诉讼的起诉条件。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嵊州市人民法院（2016）浙0683民初2159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张长根、章柏羊、章五九、杨调娟、杨红萍、杨高峰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195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520元均退还当事人，一审财产保全申请费1520元由张长根、杨调娟、杨红萍、杨高峰、章柏羊负担。
审 判 长 柳雪松
审 判 员 彭丽莉
代理审判员 ＸＸ斌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