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常民终字第18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万文良。委托代理人吴明明，江苏阳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市天宁区常江副食品店，住所地常州市天宁区金三角食品市场*******号摊位。经营者颜金花。上诉人万文良因与被上诉人常州市天宁区常江副食品店（以下简称常江副食品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5）天民初字第1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情况：常江副食品店诉称，2015年1月15日，我方从万文良购买五粮液酒5箱（30瓶），单价550元/瓶，计16500元。万文良将该酒送至我店，我方支付了五粮液酒款16500元。后我方将该批酒出售给周龙佩，收取货款17400元。2015年1月21日，周龙佩至常州市天宁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举报称我方出售的五粮液酒系假冒白酒。经四川省宜宾五粮液集团有限公司鉴定，我方从万文良处购买的5箱酒均系假酒，侵犯了“五粮液”注册商标专用权。因此，我方向周龙佩支付赔款69600元，并因侵犯“五粮液”注册商标专用权而被罚款75000元，共计损失144600元。万文良出售假酒系违约行为，我方因万文良的违约行为产生上述损失。现要求万文良赔偿我方损失144600元（包括假一赔三赔款69600元、行政罚款75000元）；诉讼费由万文良负担。万文良辩称，原告主体不符合法律规定；其货款还没支付给我；销售单中的K3和四开的货款已经支付，未出具单据给常江副食品店；但五粮液的16500元并没有支付，所以我就随便开了个单子给常江副食品店。我去卡思澜黛兄弟酒业有限公司业务员那里拿了5箱五粮液，其业务员送货给我，我出售给常江副食品店的酒是真酒，没有任何问题。常江副食品店出售给周龙佩的酒以及被查封的酒不是我的。常江副食品店被处罚以及向周龙佩赔偿与我的销售行为没有因果关系。请求驳回常江副食品店的诉讼请求。一审查明，常江副食品店店主颜金花与万文良联系求购规格1*6的52度浓香型五粮液5箱。2015年1月15日下午，万文良将规格1*6的52度浓香型五粮液5箱送货到常江副食品店，并交付送货单、销售单。后常江副食品店向周龙佩出售规格1*6的52度浓香型五粮液5箱。周龙佩于2015年1月21日向常州市天宁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举报其向常江副食品店所购五粮液酒5箱系假酒，要求查处。经常州工商行政管理局天宁分局委托鉴定，2015年1月22日，四川省宜宾五粮液集团有限公司出具鉴定证明书，常江副食品店出售的5箱酒均侵犯了“五粮液”注册商标专用权。同日，常州工商行政管理局天宁分局对常江副食品店作出行政强制措施决定，因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对涉案的5箱五粮液酒进行了扣押。2015年1月23日，常州工商行政管理局天宁分局红梅工商所作出消费者权益争议调解，由常江副食品店经营者颜金花向周龙佩退还酒款17400元，并赔偿三倍酒款52200元，合计69600元。2015年2月25日，颜金花向周龙佩支付五粮液退赔款69600元。2015年4月28日，常州市天宁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常江副食品店经营者颜金花销售的52度五粮液5箱购进价格每瓶550元，销售价每瓶580元，侵犯了“五粮液”注册商标专用权；并处罚如下：没收侵犯“五粮液”注册商标专用权白酒5箱共30瓶，罚款75000元。一审中，万文良称送至常江副食品店的酒的外包装箱上有“卡思澜黛兄弟酒业有限公司”字样以及批号、编码等。经一审法院勘验，被工商查扣的假酒1*6的52度浓香型五粮液5箱的外包装箱及酒瓶上均有“卡思澜黛兄弟酒业有限公司”及开头四位为“8522”字样。一审法院认为，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故本案以“常江副食品店”为原告符合法律规定。常江副食品店经营者颜金花与万文良联系求购五粮液5箱，万文良将规格1*6的52度浓香型五粮液5箱送货到常江副食品店，常江副食品店向周龙佩出售规格1*6的52度浓香型五粮液5箱，该酒经查系假酒。万文良称送至常江副食品店的酒的外包装箱上有“卡思澜黛兄弟酒业有限公司”字样以及批号、编码等。经审理过程中勘验，被工商查扣的假酒1*6的52度浓香型五粮液5箱的外包装箱及酒瓶上均有“卡思澜黛兄弟酒业有限公司”及开头四位为“8522”字样。故一审法院对万文良向常江副食品店所供规格1*6的52度浓香型五粮液5箱系假酒予以认定。经常州工商行政管理局天宁分局红梅工商所调解，由常江副食品店向周龙佩退还酒款17400元，并赔偿三倍酒款52200元，合计69600元。后常州市天宁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没收假酒5箱，并罚款75000元。常江副食品店进货价16500元，出货价17400元，差价为900元。故常江副食品店的损失为退一赔三的69600元及罚款75000元之和减去900元，为143700元。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因万文良向常江副食品店交付货物系假酒，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故常江副食品店要求万文良赔偿损失1437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万文良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常江副食品店支付损失款143700元。案件受理费3192元，减半收取1596元，由万文良负担。上诉人万文良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程序违法，请求发回有管辖权的法院重审。一审中，常江副食品店已选择了合同之诉，一审法院为了让其对案件享有管辖权，在立案和作出管辖权异议时全然不顾上述事实，忽视我方的管辖权异议，以“侵权”之诉认定案件的管辖权，而最终判决时又以“违约”进行判决，明显程序违法，有揽案的嫌疑。一审法院任意改变判决结果，关于诉讼费的承担属于判决的内容，而非文字错误，但是一审法院在判决后又发出裁定书，将诉讼费的承担重新判决给我，严重程序违法。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我既不是责任主体，也不是违约方。1、从2015年1月21日工商部门到常江副食品店查处、实施行政强制措施、鉴定、赔偿的全部过程中，我都没有参与，也不知情，常江副食品店也没有通知过我，如果确实是我销售的假酒，常江副食品店不可能不通知我；2、直到2015年3月14日，红梅工商所才向我做了一份笔录，我虽然当时承认向常江副食品店销售过五箱五粮液，但是并没有看到被查扣的酒，直到一审法院现场勘验时才看到；3、常江副食品店是2015年1月15日向我购买白酒，当月21日才向周龙佩出手，期间有六天的时间，不能排除常江副食品店在这几天时间内自行造假，也不能排除该店从别处购买了假酒。从现场勘验的结果来看，所有的纸箱已经被打开，也没有任何明显标识说明被查处的酒就是我出售的；4、本案事实还有其他疑点：颜金花在同一时期也向案外人张波销售了三十瓶五粮液假酒，被工商局处理了，该批酒与本案所涉酒的数额一样。如果从我这里买的三十瓶是假酒，卖给了周龙佩，为什么后来又有三十瓶假酒卖给了张波。所以我有理由怀疑她从其他地方采购的假酒，算到我的头上。而且周龙佩与颜金花的关系也比较特殊，从武进法院的一份民事判决书中可以看出，周龙佩替颜金花打款11万多，周龙佩在该案中也做了证人证言，据此可见他们两人关系比较亲近。在新北区工商局有类似的事情发生，但是新北区工商局将酒拿到检验中心检验发现酒本身是真的，但是防伪标识被人动过，因此五粮液酒厂就此认为酒是假的。一审中我方曾经申请对诉争的三十瓶五粮液进行酒体真伪的鉴定，但一审法院没有理会，我方要求二审法院对涉案五粮液的酒体真伪进行鉴定。被上诉人常江副食品店答辩称，万文良的陈述不是事实，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万文良提交如下证据：1、武进区人民法院（2014）武山民初字第057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颜金花和周龙佩关系亲近。2、武进新闻网的网页打印件，证明颜金花在2014年1月28日向张波销售三十瓶五粮液，当时工商局介入处理，涉嫌假冒。3、五粮液公司的监测报告一份，证明我卖给颜金花的这批货的来源是常州糖烟酒集团酒类有限公司，检测合格，生产批号是2014.12.09.852248，五箱酒有好几个批号，但生产日期一样。常江副食品店经营者颜金花对于上述证据质证称，上诉证据都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其他的纠纷，与本案无关。证据2是张波和万文良合伙坑我的。我卖给张波的酒是真的，但张波后来拿出来的就是假酒，这件事情至今没有说法。证据3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检测报告中的酒与他送的酒不能证明是同一批次的。二审中，颜金花补充如下事实：我认识周龙佩，她母亲就是我的员工，正因为是熟人，周龙佩才向我预定了五箱酒用于其丈夫单位的招待。后来周龙佩向我反映酒有问题时，我就联系了万文良，但是万文良死活不认账，后来还联合张波来坑我。事情无法解决，周龙佩只能向工商举报了。之所以确定卖给周龙佩的酒就是万文良送的，是因为万文良送的货就放在我沙发边上，我没有动过，过了几天周龙佩就取走了。对于张波的事情，目前没有什么说法，也没有收到法院的传票。二审中，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向天宁工商局的工作人员黄岳进行了调查。黄岳陈述的主要内容如下：关于这五箱五粮液酒，我是当时的承办人之一。当时我还在红梅工商所工作，通过调查颜金花，得知万文良志是供货人。2015年3月4日，我们通知万文良来做了询问笔录，当时这五箱酒就放在我办公室内，我当场向他出示这批酒，每瓶酒上都贴有“卡思澜黛兄弟有限公司”的标签，而且这个标签就贴在防伪标记上。万文良当场认可这个酒是他送的，这一点都记载在笔录中。但他说他的上家老板坚持酒是真的，瓶是假的，要求对酒体进行三方检测，我们考虑到这批酒已经五粮液公司专业鉴定人员鉴定为假酒，没有再行鉴定的必要，就没答应他的要求。关于另外一位叫张波的人与颜金花买卖酒的纠纷，我知道一点。有一天，张波拿了几箱酒到我们所里，说是买的常江副食品店的假酒，我们也让五粮液公司的专业人员鉴定了，同样鉴定为假酒，当时颜金花也在场的，但是她不承认这酒是她卖的，因为张波在她那里买酒已经好长时间了，无法确认这批酒是她出售给张波的那批。这件事情后来没有走工商程序处理，听说直接打官司了。对于黄岳的陈述，万文良称，我当时在工商局承认那批酒是我送的，是因为当时我看到上面有“卡思澜黛兄弟有限公司”的标签，就误以为就是我送的。在本院告知其该段事实的陈述与前述不一致时，万文良又称，我当时确实没有看到酒，当时工商所的两个人说上面有“卡思澜黛”的标记，我说那应该就是我送的吧，现在我无法确定被查处的那批酒是不是我送的。二审查询全省法院系统办案平台，查询不到张波与颜金花或者常江副食品店的诉讼纠纷。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管辖问题，一审中万文良就本案的管辖权问题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其管辖权异议，此后万文良并未提起上诉，且应诉答辩，则应视为受诉人民法院有管辖权，故一审法院审理此案并无不当。二、关于一审法院通过补正裁定的方式补正判决书中诉讼费用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五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的笔误是指法律文书误写、误算，诉讼费用漏写、误算和其他笔误。本案中，一审法院通过补正裁定的方式纠正诉讼费用承担主体的笔误，不涉及当事人的实体权利和诉讼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三、关于本案中被工商查处的酒是否是万文良所送的问题，根据万文良在工商调查笔录中的陈述及其在本院所做陈述、本院向黄岳调查的事实，结合被查封酒的瓶体上面贴有“卡思澜黛兄弟有限公司”标签的事实，可以认定被工商查处的酒为万文良所送。四、关于酒的真伪问题。经常州工商行政管理局天宁分局委托鉴定，四川省宜宾五粮液集团有限公司出具鉴定证明：涉案的5箱酒均侵犯了“五粮液”注册商标专用权。万文良虽对此鉴定结论不予认可，但是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此鉴定结论予以认可。综上，万文良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3193元，由上诉人万文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文忠代理审判员  是飞烨代理审判员  袁海燕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朱 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