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6）最高法行申28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树忠。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郑希存。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崔生。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崔井全。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起武。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吕维琴。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吕玉权。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孙贵。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赵长民。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庞会东。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朱来。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树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姜正国。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单绍武。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周淑荣。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马淑玲。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马立。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马成。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狄青。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狄英。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会良。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雷明霞。系杜洪生之妻。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洪波。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来波。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绍忠。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周淑珍。系武长久之妻。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孙利民。系孙德春之子。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林林。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高生。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高德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朱有。系朱万财之子。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玉江。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侯河山。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闫学忠。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胡成。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苗作文。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苗作武。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徐延明。系宋秀香之子。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桂兰。系王福禄之妻。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徐青。系徐守全之子。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玉君。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吉奎武。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振和。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吉奎文。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芦雅芬。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于晶波。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于晶岩。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武秀华。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春艳。系王德才儿媳。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柏玉洁。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孙世杰。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徐才。系徐守森之子。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徐真。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徐英。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阳。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双。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殿禄。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殿华。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高梅芝。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桂华。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杜洪民。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树财。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杜洪昌。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左伟。系左贵清之子。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淑清。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石凤波。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赵伟国。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周树。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狄海龙。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金。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袁忠田。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亚军。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亚学。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徐殿英。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淑香。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徐玉梅。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润清。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永江。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永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朱玉贤。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孙景喜。诉讼代表人刘树忠。上述81位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波，北京本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政府。住所地：长春市南关区人民大街10111号。法定代表人姜治莹，市长。委托代理人钱朋斌，长春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长春市国土资源局。住所地：长春市南关区南三环路3066号。法定代表人李成员，局长。委托代理人姜林伯，长春市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田大原，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刘树忠等81人因诉被申请人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长春市政府）、长春市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长春市国土局）集体土地征收行政补偿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5日作出的（2015）吉行终字第26号行政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2月25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16年4月20日组织各方当事人在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316法庭进行询问，81位再审申请人的诉讼代表人刘树忠及委托代理人杨波，被申请人长春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钱朋斌，被申请人长春市国土局的委托代理人姜林伯、田大原，到庭参加询问活动。案件现已审查终结。2010年绿园区人民政府按照吉林省国土资源厅吉国土资耕函（2010）45号《关于长春市人民政府2009年第13批次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征用绿园区西新镇同心村集体土地40.9791公顷，刘树忠等81人使用的土地在本次征收范围内。2015年4月，刘树忠等81人向长春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要求责令长春市国土局依法向刘树忠等81人足额支付宅基地征收补偿款并赔偿利息损失。长春市政府于2015年6月18日作出长府行复驳字[2015]第305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下简称305号复议决定），认定涉案土地征收补偿费已由建设用地单位实际支付到同心村委会，安置补助费等补偿款已发放到村民个人手中，房屋回迁安置基本就绪，同心村委会也正在就土地补偿款的分配使用征求村民意见并制定具体分配方案，并认为刘树忠等81人复议要求国土部门直接将宅基地补偿款支付到个人无法律依据，且刘树忠等81人也未提供曾经要求国土部门履行法定职责而其没履行的证据材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决定驳回刘树忠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刘树忠等81人不服，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确认长春市国土局、长春市政府未履行支付宅基地补偿款法定职责行为违法，并责令其依法足额支付宅基地补偿款及利息，撤销305号复议决定。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长行初字第74号行政裁定认为，本案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三）项规定的重大、复杂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刘树忠等人以长春市国土局为被告提起行政诉讼，应向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提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案件管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三)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刘树忠等人的起诉。刘树忠等81人不服提起上诉。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吉行终字第26号行政裁定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为共同被告的，以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确定案件的级别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案件管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以案件重大复杂为由或者认为有管辖权的基层人民法院不宜行使管辖权，直接向中级人民法院起诉，中级人民法院应当根据不同情况分别作出处理：（一）指定本辖区其他基层人民法院管辖；（二）决定自己审理；（三）书面告知当事人向有管辖权的基层人民法院起诉。本案不属于重大复杂案件，故一审裁定驳回刘树忠等人的起诉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刘树忠等81人申请再审称：1、二审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二审裁定书存在诸多错误，未列明诉讼参加人的人数、出庭情况、委托代理人的基本身份信息，未罗列庭审过程及当事人观点。2、驳回起诉确有错误。本案“驳回起诉”裁定生效，直接导致再审申请人无法就同一事实及理由到基层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撤销一、二审裁定。本院经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包括复议机关驳回复议申请或者复议请求的情形，但以复议申请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驳回的除外”。第七条规定：“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第八条规定：“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为共同被告的，以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确定案件的级别管辖”。根据上述规定，复议机关从实体上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且应当以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确定案件的级别管辖。本案中，刘树忠等81人以长春市国土局为被申请人向长春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长春市政府经实体审查，决定驳回了刘树忠等81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应当视为属于复议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情形，应当以长春市国土局作为确定案件级别管辖的行政机关，本案依法属于基层人民法院管辖的一审行政案件，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不是本案的法定管辖法院。《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五条规定，“中级人民法院管辖本辖区内重大、复杂的第一审行政案件”，条文中“重大、复杂”，法律和司法解释并未作出明确界定和解释，中级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案件的性质、疑难程度、规则价值、社会影响等，全面分析考量认定。由于法律规定的抽象性、原则性，本条规定实质是赋予了中级人民法院对何谓“本辖区内重大、复杂的第一审行政案件”一定程度的司法自由裁量权，上级法院一般应当尊重下级法院的判断。因此，一、二审裁定以不属于受诉人民法院管辖为由，裁定驳回刘树忠等81人的起诉，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应当驳回起诉的“重复起诉”行为，是指当事人在人民法院就其同一诉讼事项作出处理后，又以同一事实和理由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行为。不包括当事人向无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后，当事人依法向有管辖权人民法院起诉的情形。刘树忠等81人主张，一、二审裁定驳回起诉，将导致其丧失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是对“重复起诉”的错误理解。因此，其该项主张没有法律根据。刘树忠等81人还主张，二审裁定未列明诉讼参加人的人数、出庭情况，违反法定程序。本院认为，二审裁定书只是简单表述“上述人（原审原告）刘树忠等人”，未将所有当事人的身份情况逐一列举，确实存在法律文书写作不规范的情形，本院在此予以指正。但是，该项文书写作不规范行为并未对当事人实体合法权益造成损害，不可能影响案件的公正审判，不是引起再审的法定事由。因此，刘树忠等81人以此为由申请再审，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刘树忠等81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一）、（五）项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刘树忠等81人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郭修江审判员  汪国献审判员  张志弘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陆阳书记员  战 成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五条中级人民法院管辖下列第一审行政案件：（一）对国务院部门或者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所作的行政行为提起诉讼的案件；（二）海关处理的案件；（三）本辖区内重大、复杂的案件；（四）其他法律规定由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的案件。第九十一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确有错误的；（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五）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六）原判决、裁定遗漏诉讼请求的；（七）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八）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人民法院接到当事人的再审申请后，经审查，符合再审条件的，应当立案并及时通知各方当事人；不符合再审条件的，予以驳回。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一）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二）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正当理由的；（三）错列被告且拒绝变更的；（四）未按照法律规定由法定代理人、指定代理人、代表人为诉讼行为的；（五）未按照法律、法规规定先向行政机关申请复议的；（六）重复起诉的；（七）撤回起诉后无正当理由再行起诉的；（八）行政行为对其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的；（九）诉讼标的已为生效裁判所羁束的；（十）不符合其他法定起诉条件的。人民法院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迳行裁定驳回起诉。第六条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包括复议机关驳回复议申请或者复议请求的情形，但以复议申请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驳回的除外。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是指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处理结果。第七条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原告只起诉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或者复议机关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原告追加被告。原告不同意追加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另一机关列为共同被告。第八条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为共同被告的，以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确定案件的级别管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