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川11刑终25号
原公诉机关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怀林，男，1966年7月17日出生于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汉族，大学文化，乐山市第四中学教务处原主任，住乐山市市中区。2016年5月25日因涉嫌受贿罪被乐山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8月1日被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曾文强，四川众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芳，四川众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审理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怀林犯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12月12日作出（2016）川1102刑初25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怀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22日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开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怀林及其辩护人曾文强、刘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9年下半年至2015年1月，被告人李怀林利用负责乐山四中教辅资料征订工作的职务之便，为教辅资料供应商李某提供相应帮助，使其能够长期供应乐山四中的教辅资料。李某为了表示感谢，先后多次送给李怀林贿赂款共计7.6万元，赃款被李怀林用于平时日常消费。
2015年8月3日，被告人李怀林将贿赂款3万元退给行贿人李某，8月6日，李怀林到中共乐山市市中区纪委投案自首，并陆续上交违纪款10.23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怀林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案件来源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义务告知书、保证书；李怀林主体资格材料；乐山四中主体资格材料；检察院关于李怀林是否具有自首立功退赃情节的函；市中区纪委回函；调取证据通知书及四中提供的部分协议、合同；报账单；市中区纪委暂扣款呈批表、登记表；证人李某、闫某、唐某、张某的证言；被告人李怀林的供述及自书材料；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怀林系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7.6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李怀林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怀林上缴全部违纪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怀林受贿所得赃款依法应当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结合其社会调查意见，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怀林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李怀林受贿所得赃款7.6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李怀林上诉提出，原判认定收受李某2.3万元的证据不足；原判量刑过重。在二审庭审中，其辩称，因记忆原因，记不清是否收受过李某的2.3万元。
其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李怀林2009年至2011年三次收受李某4.6万元并与唐某各分得2.3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李某、唐某与李怀林三人对送三笔钱的地点不能相互印证；2009年至2011年李某销售教辅资料44555.4元，为感谢唐某、李怀林共送给4.6万元，不符合常理；李怀林在侦查中包括在纪委调查对三笔款项有不同的表述。2.李怀林具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出庭检察员提出，原判认定李怀林收受李某4.6万元后，唐某、李怀林各分得2.3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适用证据，与原判一致。
上诉人李怀林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李怀林收受李某4.6万元后，与唐某各分得2.3万元的证据不足。经查，李某证实，在唐某任乐山四中校长期间，为感谢唐某、李怀林对其供应教辅资料的帮助，分三次共计送给李怀林4.6万元；唐某证实，李某分三次共计送给李怀林4.6万元，其与李怀林各分得2.3万元。李怀林在侦查阶段有六次供述，在唐某受贿案中作为证人接受过侦查机关的一次询问，在六次讯问中，侦查机关作了同步录音录像，李怀林在每次讯问完后，都书写有自书材料。李怀林在2016年5月23日第一次供述中没有谈到2009年至2011年收受李某4.6万元的事情，在2015年5月25日的第二次供述中，其谈到因记忆原因，在5月23日的第一次供述中出现偏差，愿意把事情讲清楚，在5月25日的供述以及之后的四次供述中，其均供述三次共计收受李某4.6万元后，与唐某各分得2.3万元的事实，且在唐某受贿案中，李怀林也作了内容相同的证言。在一审庭审中，李怀林供认其在侦查机关的供述是真实的，只是记不清与唐某分钱的细节。李某、唐某的证言与李怀林的供述相互吻合，证实李某为感谢李怀林、唐某对其供应教辅资料的帮助，在2009年至2011年共计送给李怀林4.6万元，李怀林、唐某各分得2.3万元。由于时间久远，李某、唐某、李怀林对送三笔钱的地点不能相互印证，属于正常现象。三人对送三笔钱的原因、主要过程、数额等相吻合，对送钱地点不一致的陈述，不影响对李某、唐某证言、李怀林供述真实性的认定。
辩护人提出，2009年至2011年李某销售教辅资料44555.4元，为感谢唐某、李怀林共送给4.6万元，不符合常理。经查，乐山四中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09年至2011年参加高考的高三学生868人，由于部分档案资料遗失，经部分教师和2009年至2011年三位年级组长回忆，根据学校的统一安排，每生每期收取300元，共计26.04万元用于购买闫某、李某提供的高三复习资料；李某在2016年10月8日在接受侦查机关询问时证实，其从2009年至2011年向乐山四中提供教辅资料，每年大约4万多元，总计12至13万元，全是采用现金的方式进行结算；李某于2016年10月31日书面提出，因记忆原因，造成10月8日的证言有偏差，2009年至2010年乐山四中转账6800元左右，2011年转账2.5万元左右，都是对公转账，从未有过现金往来。虽然李某的证言前后不一致，不能证实在2009年至2011年供应了多少教辅资料，但乐山四中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闫某、李某提供的教辅资料价值26万余元，故辩护人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乐山四中支付给李某的全部教辅资料费即是44555.4元；并且，李某在2011年之后还继续向乐山四中供应教辅资料，不排除为了维持长期供应关系，其行贿金额超过同期供货金额的可能性。辩护人提出的该理由不成立。
辩护人提出，李怀林在侦查中包括在纪委调查对三笔款项有不同的表述。虽然李怀林在侦查阶段包括在纪委调查中对三笔款项有不同的表述，但其在2015年5月25日以及之后的供述稳定，且其稳定供述与其他证人的证言相吻合，表明其之后的供述是真实的。
综上所述，李怀林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李怀林收受李某4.6万元后，与唐某各分得2.3万元证据不足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怀林利用担任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7.6万元，数额较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李怀林具有自首情节，上缴全部赃款，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李怀林的犯罪事实、情节、悔罪表现、社会调查评估意见，依法可以对其适用缓刑。李怀林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建议对李怀林免予刑事处罚。经查，李怀林受贿7.6万元，属于受贿数额较大，应当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原判综合全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对其从轻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量刑适当。李怀林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理由不成立。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出庭检察员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树军
审 判 员 李 霞
代理审判员 王 玲
二〇一七年三月八日
书 记 员 辜丽霞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