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皖01刑终151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建磊，曾用名张春磊，男，1983年3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河北省廊坊市人，户籍地河北省廊坊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住河北省廊坊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2年11月19日被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犯抢劫罪，于2009年8月19日被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12年4月5日减刑释放。2017年4月18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安徽省巢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浦，同日由巢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徽省巢湖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静，河北王广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阁，女，1984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北京兴诚永信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北京市大兴区人，户籍地北京市大兴区，住北京市大兴区。2017年4月8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安徽省巢湖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7日被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月23日被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运广,男,1984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山东省陵县人,户籍地山东省陵县,住山东省陵县。2017年6月15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安徽省巢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安徽省巢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徽省巢湖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明山，男，1966年2月2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2017年6月20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票罪被安徽省巢湖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7日被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22日被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12被该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安徽省巢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同月22日被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香文，男，1963年6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芜湖市通达成套输送设备有限公司股东，安徽省巢湖市人，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住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2017年4月6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安徽省巢湖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7日被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月22日被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黄秀水，男，1991年3月22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务工，安徽省芜湖市芜湖县人，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芜湖县，住安徽省芜湖市芜湖县。2017年4月20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安徽省巢湖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7日被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月22日被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孙艳艳，女，1990年3月7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河南省修武县恒通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负责人，河南省修武县人，户籍地河南省修武县，住河南省修武县。2017年6月14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安徽省巢湖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7日被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月22日被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审理巢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阁、张建磊、刘运广、刘明山、张香文、黄秀水、孙艳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2日作出（2017）皖0181刑初58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建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1、2016年9月，被告人李阁与被告人张建磊共谋后至巢湖市虚假注册成立合肥吕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吕某公司）、合肥源久祥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久祥公司），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对外销售赚取开票费用。期间，被告人刘运广在明知李阁、张建磊成立公司是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下，将其身份证提供给李阁用于源久祥公司注册，并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协助办理银行开户、税务开业等手续。2016年12月，在吕某公司和源久祥公司均无任何实际业务经营的情况下，李阁伙同张建磊以吕某公司名义虚开5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至芜湖市通达成套运输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达公司）、修武县恒通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通公司）等14家公司，发票代码：3400162130、发票号码：01637971-01637995，发票代码：3400154130、发票号码：09907719-09907743，价税合计人民币5464529元，税额共计人民币793990.1元；李阁伙同张建磊以源久祥公司名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至南阳市明某防爆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某公司）等4家公司，发票代码：3400162131、发票号码：01637996-01638000、01654001-01654020，发票代码：3400154130、发票号码：09922250-09922274，价税合计人民币5818376.5元，税额共计人民币845405.19元。被告人李阁与张建磊将上述发票予以出售，几人共计非法获利人民币9万元左右，后被告人李阁支付给刘运广1万元。被告人张建磊获利1万多元。被告人李阁获利1.4万元。
2、被告人刘明山为少交税款，在明某公司与源久祥公司无任何业务往来的情况下，通过他人以源久祥公司名义开具2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明某公司，并同意支付票面金额的5%作为开票费用，发票代码：3400162130，发票号码：01637998-01638000、01654001-01654020，价税合计人民币2668065元，税额共计人民币387667.56元。刘明山已于所属当期将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至税务局申报认证抵扣。2017年6月15日，南阳市明某防爆电机有限公司退还税款186892.78元。
3.被告人张香文为少交税款，在通达公司与吕某公司无任何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伙同被告人黄秀水通过他人以吕某公司名义开具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通达公司，并同意支付黄秀水票面金额7%的开具费用，发票代码：3400162130，发票号码：01637977-01637985，价税合计人民币1002284.80元，税额共计人民币145631.13元。张香文已于所属当期将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至税务局申报认证抵扣，并支付给黄秀水7万元开票费用，黄秀水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2万元。2017年3月28日，芜湖市通达成套运输设备有限公司退还税款145631.13云。
4、被告人孙艳艳为少交税款，在恒通公司与吕某公司无任何业务往来的情况下，通过他人以吕某公司名义开具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恒通公司，并同意支付票面金额的3%作为开具费用，发票代码：3400162130，发票号码：01637986-01637990，价税合计人民币581484.8元，税额共计人民币84489.25元。孙艳艳已于所属当期将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至税务局申报认证抵扣。2017年6月13日，修武县恒通物流运输有限公司退还税款84489.25元。
2017年4月6日，北京铁路公安局北京处北京西站派出所民警将上网追逃的被告人李阁抓获归案；2017年6月12日，山东省德州市公安局民警将上网追逃的被告人刘运广抓获归案，于2017年6月12日至2017年6月14日临时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被告人张建磊、张香文、黄秀水、刘明山、孙艳艳分别经电话通知主动至巢湖市公安局投案。
巢湖市公安局分别从被告人李阁处扣押人民币30万元，从被告人黄秀水处扣押人民币7万元，从被告人孙艳艳处扣押人民币5万元，从被告人刘明山处扣押人民币20万元。
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张建磊退出赃款1万元，被告人刘运广退出赃款1万元，被告人刘明山退出赃款775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国税局案件移送书、调查报告、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及申报表、抵扣清单明细、税收完税证明、银行回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到案经过、前科情况查询证明及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人口身份信息查询单、辨认笔录、证人刑莉、程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李阁、张建磊、刘运广、刘明山、张香文、黄秀水、孙艳艳的供述和辩解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阁、张建磊、刘运广、刘明山、张香文、黄秀水、孙艳艳伙同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李阁、张建磊虚开税款数额163万多元，数额较大；被告人刘运广某开税款数额84万多元，数额较大；被告人刘明山虚开税款数额38万多元，被告人张香文、黄秀水某开税款数额14万多元，被告人孙艳艳虚开税款数额8万多元，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张建磊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刑罚执行完毕之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在第一起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阁、张建磊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组织、指挥或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被告人刘运广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李阁、刘运广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建磊、张香文、黄秀水、刘明山、孙艳艳能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阁、张建磊、刘运广、刘明山、张香文、黄秀水、孙艳艳能主动退出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结合被告人刘明山、张香文、黄秀水、孙艳艳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可以对其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阁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张建磊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三、被告人刘运广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四、被告人刘明山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五、被告人张香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六、被告人黄秀水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七、被告人孙艳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八、对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张建磊上诉提出其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辩护人除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1、张建磊系自首、认罪悔罪态度良好、积极退赃，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2、原判对张建磊的量刑为有期徒刑四年，刑期应自2017年4月18日至2021年4月17日；但原判认定为至2021年6月17日。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张建磊、原审被告人李阁、刘运广、刘明山、张香文、黄秀水、孙艳艳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已被一审判决列举的证据证实，以上证据业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相关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张建磊是否系从犯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张建磊在其参与的作案中，行为均积极主动，并非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故张建磊系主犯，并非从犯。
关于上诉人张建磊的刑期起止问题，经查：张建磊于2017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原判对其判处刑罚为有期徒刑四年，故其刑期应止于2021年4月17日。原判表述为2021年6月17日不当，应予纠正。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建磊、原审被告人李阁、刘运广、刘明山、张香文、黄秀水、孙艳艳伙同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张建磊、李阁虚开税款数额163万多元，数额较大；刘运广某开税款数额84万多元，数额较大；刘明山虚开税款数额38万多元，张香文、黄秀水某开税款数额14万多元，孙艳艳虚开税款数额8万多元，其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判在对上诉人张建磊、各原审被告人量刑时，业已结合张建磊系自首等本案各项量刑情节，充分体现刑罚的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量刑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张建磊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沈 昊
审判员 董雪美
审判员 高晓云
二〇一八年三月九日
书记员 沈博文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