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蜀刑初字第00049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男，1969年11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回族，无业，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4年4月25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该局监视居住。
辩护人颜礼新，安徽正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孟某，男，1980年12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长丰县，汉族，无业，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4年4月25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巢湖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权峰，安徽安天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谭某，男，1969年11月26日出生于安徽省合肥市，汉族，无业，户籍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4年4月25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该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凯，安徽徽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以蜀检刑诉（2014）4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孟某、谭某犯盗窃罪，于2014年12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2015年1月19决定适用普通程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孟某、谭某及辩护人李权峰、吴凯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因补充侦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后提请本院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4月19日，被告人杨某、孟某、谭某预谋于次日窃取停放在合肥市机动车辆管理所仓库内的1辆黑色大众途锐越野车（经鉴定，价值113856元）。
次日16时，孟某在谭某的协助下，将车辆盗走。孟某向谭某支付了2万元现金，并约定5000元暂欠。当晚23时许，杨某得知孟某已将车辆盗出，遂约孟某见面，孟某答应向杨某支付好处费16000元，并当场支付4500元。
2014年4月24日，谭某被公安机关抓获；次日，被告人孟某、杨某被抓获归案。案发后，公安机关从孟某处查扣了被盗车辆及钥匙，从杨某处查扣了车辆钥匙。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杨某、孟某、谭某的供述与辩解，证人郑某、吕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案发现场方位图，视频监控资料，扣押、发还物品文件清单，鉴定意见，被告人的户籍信息、归案经过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孟某、谭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秘密窃取他人机动车，价值113856元，数额巨大，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某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辩称其在2014年4月20日当晚未参与现场偷车。
被告人杨某的辩护人系杨某在庭审后委托，杨某的辩护人提交了辩护词，其辩护意见为：1、杨某的行为不构成盗窃罪，理由是杨某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未参与实施盗窃的行为。2、本案被盗车辆的价格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若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杨某具有从犯、初犯、偶犯、自愿认罪、社会危害性小等情节。建议法庭对杨某从轻处罚。
被告人孟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
被告人孟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孟某犯盗窃罪不持异议。其辩护意见为：1、孟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2、孟某具有坦白情节。3、孟某系初犯、偶犯。4、孟某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法庭对孟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谭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
被告人谭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谭某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不构成盗窃罪。2、若公诉机关指控成立，谭某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建议法庭对谭某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至2013年年底，被告人杨某多次来到本市蜀山区十里庙，找到在本市原机动车车辆管理所（下称：车管所）内食堂上班的被告人谭某商议，将车管所扣押的一辆大众途锐越野车盗走卖给车主。2013年4月15日，被告人杨某和孟某商定将该车盗出给孟某使用。4月19日，被告人杨某、孟某和谭某在车管所见面，商定次日将停放在车管所三号检测线仓库内的黑色大众途锐越野车盗走。
2014年4月20日下午，被告人孟某来到车管所找谭某准备盗窃越野车。谭某带孟某来到停放大众越野车的车管所三号检测线内踩点，并商定由谭某负责清洗车辆、撬开卷闸门帮助将车盗走，孟某允诺支付谭某25000元作为报酬。当日18时许，被告人孟某和另一青年男子（身份信息不详）带着千斤顶、电瓶等工具翻墙进入车管所内，由被告人谭某将三号检测线的卷闸门撬开，孟某将停放在检测线内的黑色大众途锐越野车简单检修后开出检测线仓库。后被告人谭某将孟某及窃取的越野车送出车管所大门。孟某向谭某支付2万元现金，并约定5000元暂欠。
当晚23时许，被告人杨某得知孟某已盗取车辆，约孟某见面，孟某答应向杨某支付好处费16000元，并当场支付了4500元。
2014年4月24日，被告人谭某被抓获归案；次日，孟某、杨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归案后，三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案件事实。公安机关将从孟某处查扣的被盗车辆及钥匙、从杨某处查扣的车辆钥匙已发还给车管所。
经合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确认，被盗的大众途锐V63.6L标配型越野车不符合注册登记标准，不能通过补办手续使其合法化。经合肥市蜀山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越野车价值113856元。
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谭某退缴违法所得2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案发现场方位图，证明本案现场位于本市蜀山区。
2、归案经过，证明2014年4月24日，被告人谭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次日，被告人杨某、孟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3、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杨某、孟某、谭某的基本身份情况，均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2014年4月23日15时15分至当日16时30分，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室接刑警大队指派，对本市蜀山区长江西路老车管所3号检测线发生的汽车被盗现场进行勘察。现场位于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长江西路老车管所3号检测线，其南面为长江西路，东面为怀宁路、西面为西二环路，位于长江西路有一大门，为出入口，从大门进入到北围墙处为被盗中心现场，中心现场为一幢东西走向的车辆检测大厅，该检测线已处报废状，检测大厅大门为一扇卷闸门，卷闸门开启状，门一侧断开状，该大门朝东开，进入门内为一车辆检测线大厅，大厅内呈东西向摆放有多辆汽车。其他无异常。现场勘验检查制图1张，照相7张。
5、案发现场照片、被盗车辆照片，证明案发现场及被盗车辆的基本情况及特征。
6、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杨某处查扣大众途锐车钥匙1把、从孟某处查扣大众途锐1辆及车钥匙1把，上述物品均已发还合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
7、关于被盗的大众途锐车辆的情况说明，证明合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确认该车存在发动机号和车架号打磨问题，且该车进口凭证系伪造，不符合注册登记标准，不予办理相关业务。
8、证人吕某的证言，吕某是车管所的保安，证明2014年4月23日上午，他在车管所值班巡逻至车管所3号检测线东侧，发现卷闸门上的小门被撬倾斜，上面的封条也断了。随后上前查看，发现大卷闸门右侧被撬坏，停放在3号检测线上的1辆黑色大众途锐越野车不见了，地上还有新鲜的车轮印。在和车管所核实有关情况后，意识到车辆可能被盗，遂来报警。此前车管所食堂的厨师谭某跟他说过，有人出1万元，要把这辆黑色的大众途锐越野车搞走，想让他帮忙，他没有同意。
9、证人郑某的证言，郑某是被盗途锐越野车车主，证明
2009年10月，他在北京购得了这辆黑色途锐V6越野车。2010年1月去车管所上牌时，因发现这辆车的车架号被修改过，就被交警队民警查扣了。后来杨某找到他，说是能够通过交警队的熟人帮他把车子拿出来，他听说后，就将车钥匙和车子的相关手续交给了杨某，并允诺给杨某5万元好处费。后来他考虑到杨某吸毒，对杨某不放心，就向杨某索要车钥匙和车子的相关手续，但杨某只把车子的相关手续给他了。后来他多次向杨某索要钥匙，杨某一直拖延不给他，后来他才知道杨某和别人一起把他的车从车管所偷走了。
10、证人罗某的证言，罗某是车管所厨房工作人员，证明2014年4月19日10时多，她在食堂做饭期间，一名40岁左右的男子向她询问谭某在不在，之后这名男子向她索要了谭某的号码，她将谭某的号码给了对方。
经罗某辨认，被告人杨某就是当天向她索要谭某电话的男子。
11、被告人杨某供述，两三年前，他的一个朋友郑某购买了一辆进口大众途锐车，因车辆的车架号有问题，被车管所扣押。因为车管所搬迁，老车管所的3条检测线都废弃改成仓库了，扣押的途锐车一直停放在老车管所院内的3号检测线，检测线的两边出口都是用卷闸门封上的。郑某找他帮忙把车子弄出来，并答应办好之后给他5万元好处费，他就找谭某帮忙，这事就一直拖着没有办成。他又和孟某说了这事，他说老车管所扣了一辆途锐车有两三年了，他有办法给车弄出来，问孟某是否有兴趣。后来有一天，他就带着孟某去找谭某，见面后他告诉谭某，这人是从外地赶来搞这辆车子的，问谭某能否带他们去看看车子，并说事成之后给谭某5万元好处费，谭某当时因为有事没有带他们去。到了礼拜六的下午，他就自己带着孟某到老车管所里面的3号检测线看车，孟某从检测线侧面的窗户爬进去，看好车出来问他，里面有监控怎么办，他骗孟某说监控已经被他剪断了。第二天下午，孟某给他打了好多电话，因为当时还没有和谭某约好就没有接。下午4点多时，他和孟某见面谈一个二手车的事，他在孟某看车时，给谭某打了电话，并约好当晚7点去把途锐车偷出来。后来二手车的事和孟某也没谈好，孟某走时问他和谭某是否约好了，他说约好了晚上7点到车管所，就自己走了。当晚7点，他并没有去车管所，八九点钟，谭某打电话说途锐车已经被孟某开走了，他就联系孟某。晚上12点左右，他和孟某在长丰路桥附近见面，孟某告诉他车子准备留着自己用，并说给他16000元作为好处费。
经杨某辨认，孟某就是他曾说过想把车管所内大众途锐车搞出来的朋友，谭某就是在交警支队高速四大队食堂烧饭的厨师。
12、被告人孟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3年12月份，他在和杨某聊天时得知，杨某的朋友郑某有一辆黑色的大众途锐越野车被扣在车管所了，杨某说车钥匙和手续都在他那里，还有1把钥匙在车上，问他是否愿意购买。杨某又和他谈了几次，说只要把停车的仓库门撬开，偷偷将车开出来即可，现在这辆车的车主犯案了，不敢来拿车，别人不会知道。2014年4月15日，杨某再次给他打电话，说车管所里的监控线路已经被他剪坏了，车管所里的厨师能把仓库的门打开，杨某还放了一把撬棍在那个厨师那里，他听了之后就同意了。当天杨某就带他到车管所里的食堂找到那个厨师，杨某指着他对那个厨师说，这个老板想买这辆车。他当时没有和那个厨师说话，只有杨某和那个厨师讲了几句。离开时，他和杨某约定在4月18日上午去车管所看车。第二天下午，杨某带他去看车，把他带到高速四大队后面靠围墙的地方，是一个废弃的3号机动车检测线，检测线的两端都装有卷闸门。杨某指着里面靠北侧墙的一辆越野车，并让他通过南侧的玻璃窗户翻进去看车。他就从窗户翻进去，到了那辆车前，打开车门，发现还有一把车钥匙插在钥匙孔内。出来后，他和杨某商量给厨师多少钱可以把车偷出来。如果这辆车子他自己留着用，就给杨某1万块钱好处费，要是他把车子卖出去，就将卖车所得的钱扣掉给厨师的钱，两个人平分。后两人约定在4月20日9点一起去车管所找那个厨师谈谈价格。第二天上午，他给杨某打电话没打通，就独自来到车管所找那个厨师，说是杨某让他来的，最后他和厨师约定给厨师25000元的好处费，由厨师负责将卷闸门撬开，并把车洗干净。当天14时许，他带了一个汽车电瓶又回到车管所，从老车管所东侧的围墙翻进去，这时车已经洗好了。当时他试了一下，他外接了电瓶后，车子可以发动。他就想把车开走，但厨师说他没有时间，要等下班之后才行。走的时候他把电瓶留在了车上，另外观察了一下环境，厨师告诉他，把卷闸门上的固定螺丝下掉，把卷闸门平着向里推就行了。他看了一下，固定卷闸门的螺丝型号就回去了。16时许，他和杨某见面看二手车。看完车后，杨某对他说，晚上7点到车管所那车不要搞迟了。17时许，他打车到蜀山区清溪路与青阳路交口的一个汽车维修部租了一个汽车卧顶和一个14号扳手，在旁边的五金店买了一个打气筒和两副白手套，考虑到人手不够，就在安然绿洲小区门口花200元临时雇了一个小伙子，他担心去偷车时被人认出来，还买了一顶迷彩鸭舌帽戴在头上。到了18时30分，他接厨师电话，说车子已经弄好了。随后他就和雇的那名小伙子来到车管所，厨师就站在3号检测线的东侧的卷闸门前，检测线东侧的卷闸门靠着老车管所东侧的围墙，围墙很矮，他到了车管所东侧的围墙，厨师就站到围墙底下帮他接工具。随后三人来到3号检测线，他和厨师一起用他带来的扳手将固定3号线东侧卷闸门两侧的螺丝各下掉一半，然后往里平推，知道卷闸门离地的高度足以让途锐车通过，厨师和他雇来的小伙子在门的两侧顶着门，他就把途锐车发动从3号检测线东门开了出来。厨师让他把车子先开走，他给了那个小伙子200块钱，那个小伙子就从车管所翻墙走了。他又给了厨师2万元，并和他说好，剩下的5000元钱过几天再给。随后他把车开到安然绿洲小区的停车库。当晚23时许，杨某约他在长丰路桥见面，见面后他告诉杨某，车子他打算留着自己用，并答应杨某支付16000元好处费，当晚他给了杨某6000元，余款1万元一个星期后再给杨某。第二天下午，他将租来的工具还给了维修部，又花了8000元把途锐车保养和维修了。4月22日晚，他给车子安装了一个皖A×××××的假牌照。4月25日1时，杨某找到他，说出事了，车管所发现途锐车被盗，已经报警，警察也找杨某调查了。杨某让他把偷来的途锐车找个地方藏起来，他就将车子藏到瑶海区的紫云府小区地下的一个停车库了。
经孟某辨认，谭某就是和他共同盗窃途锐越野车的厨师。
13、被告人谭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他和杨某几年前就认识了，2012年，他被调到高速四大队食堂烧饭。2014年4月18日上午，杨某带着偷车的陌生男子来到食堂找他，他和杨某在房间里商量如何偷车，至于偷到车后如何分钱，杨某让他和那名陌生男子去谈，杨某说今天来的主要目的就是让他和陌生男子互相认识一下。4月20日上午10时许，那名陌生男子来到食堂找他，还要了他的手机号码。他带着那名陌生男子到三号检测线外围透过玻璃看了一下那辆越野车。那名陌生男子让他把车洗一下，并答应偷车之后给他25000元好处费。到了下午两点钟，那名男子打电话告诉他在三号检测线东门的墙边，他就拎着水桶和拖把来到检测线东门的墙边，对方翻墙过来后汇合。他从检测线北侧的窗子爬进去，把检测线东门的一个小门打开，让那名陌生男子带着个气筒进来。之后他就刷车子，男子又到围墙外弄了个电瓶过来把途锐车发动了。他跟男子说，下午这里来往的人太多，偷车不安全，让他晚上来。下午5点，杨某给他打电话，问他晚上7点动手偷车是否可行，他就问杨某给他25000元是不是少了，杨某让他自己和陌生男子谈。到了晚上6点20分，那名陌生男子问他能不能动手，他让那名陌生男子6点45分以后来，到了6点50分许，他到达三号检测线东门给那名陌生男子打了个电话，过了5分钟，那个陌生男子就又带了一个男子从墙头翻下来，还带了一个千斤顶。后来那名陌生男子把卷闸门上的三个螺丝下掉，他和陌生男子带来的男子把卷闸门从下面抵着，陌生男子就开着途锐车出来了，之后他们把千斤顶和电瓶搬到车上。陌生男子给了他2万元现金，说还有5000元一个星期之后再给。他将陌生男子送到大门外之后，回到三号检测线的东门简单的拉了下卷闸门，之后就骑车回家了。
经谭某辨认，杨某、孟某就是与其共同盗窃途锐越野车的男子。
以上证据，均经法庭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杨某的辩护人认为，杨某的行为不构成盗窃罪，理由是杨某系为车主郑某取回车辆，其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未参与实施盗窃的行为。经查，杨某明知车辆为他人所有，仍与孟某、谭某合谋欲将车辆盗走，其在与孟某等人的谋划中，从未提出将车辆返还给车主郑某，或是为郑某将车辆取回，杨某与他人合谋窃取车辆并非为郑某取回车辆。被告人杨某与孟某等人共同预谋盗窃车辆，系共同犯罪，杨某虽未实施直接的盗窃行为，但杨某是盗窃车辆的提议者，同时邀约谭某带领孟某去现场看车踩点，更是导致盗窃结果发生的直接责任人员，事后亦参与分赃。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盗窃的行为，其行为符合盗窃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此点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杨某的辩护人认为两鉴定人员不具有价格鉴定资质，所作的价格鉴定结论不能作为本案的定罪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有法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过程方法规范，鉴定意见明确，能够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辩护人此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谭某的辩护人认为谭某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谭某意在协助车主将车不再置于车管所的占有、控制之下，其行为不构成盗窃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三被告人的相关供述可以相互印证，证实杨某未向谭某介绍孟某即为车主，谭某亦未对孟某车主身份进行任何核实，使其有理由相信孟某即是或可能是车主，但谭某仍帮助孟某实施了盗窃车辆的行为，足以认定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辩护人此点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三被告人的辩护人均提出，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某是盗窃的提议者，是导致盗窃结果发生的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孟某、谭某是盗窃行为的直接实施人员，三被告人均积极实施盗窃行为，不宜区分主从，但应按各自罪行予以适当量刑。各辩护人的此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孟某、谭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秘密窃取他人机动车，价值113856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在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均积极实施犯罪行为，不宜区分主从犯，但应按照各自罪行予以适当量刑。被告人杨某、孟某、谭某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案件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属坦白，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关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六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处罚金于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孟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六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处罚金于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谭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处罚金于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追缴被告人杨某、谭某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杜卫根
代理审判员 倪 娜
人民陪审员 黄影丽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郑 宇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