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丹寨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2636刑初98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丹寨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连印，男，1963年7月2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河南省周口市商水县人，住商水县，现住凯里市。2017年9月13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丹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丹寨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26日，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进，贵州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艾新，女，1978年10月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浙江省温州市永嘉县人，住永嘉县，现住凯里市（贵州嘉凯源贸易有公司管理人员）。2017年9月14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丹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丹寨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26日，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代军，贵州维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梁东威，贵州维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未到庭）。
丹寨县人民检察院以丹检公诉刑诉（2017）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连印、郑艾新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7年1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丹寨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郭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连印及其辩护人王进，被告人郑艾新及其辩护人杨代军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连印于2013年9月30日成立项城市亿超服饰有限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2017年4月24日，项城市亿超服饰有限公司通过投标与丹寨县民政局签订采购合同，由项城市亿超服饰有限公司向丹寨县民政局供货棉被4000床，单价192元/床；棉衣2000件，单价200元/床，合同签订后，丹寨县民政局电话要求棉被改为3700床，棉衣为2300件，王连印同意，实际供货为棉被3700床，棉衣2300件，总金额116.8万元。采购合同签订后，王连印的项城市亿超服饰有限公司自行生产1300件男棉衣，王连印找到贵州嘉凯源贸易有限公司实际管理人郑艾新并口头协议，由贵州嘉凯源贸易有限公司生产3700床棉被，85元/床，用于王连印供货给丹寨县民政局，价值31.45万元。王连印自己又到湖南省邵东服装批发城采购女棉衣1000件，在采购上述棉被与棉衣时没有索要产品质量合格证明，也没有进行抽样送检。后项城市亿超服饰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5日向丹寨县民政局交货棉被3700床，男棉衣1300件，女棉衣1000件，并没有出具相应的产品合格证明、检测报告。交货当日，丹寨县民政局委托丹寨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项城市亿超服饰有限公司提供的棉被、棉衣进行抽样送检，经贵州省纤维检验局检验，认定：1、送检的5件男棉衣不符合委托方提供的技术要求；2、送检的5件女棉衣不符合生活用絮用纤维制品要求。3、送检的5床梳棉胎不符合生活用絮用纤维制品要求。因此，项城市亿超服饰有限公司供应给丹寨县民政局棉被3700床（71.04万元）、女棉衣1000件（20万）均为不符合生活用絮用纤维制品要求的产品，属于不合格产品，涉及金额为91.04万元。被告人郑艾新供给王连印的不合格产品为3700床×85元=31.45万元。被告人王连印伪造《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来证明自己取得生产服装、棉被等生产许可。2017年8月29日，被告人王连印主动到丹寨县公安局投案自首。2017年7月4日，丹寨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扣押王连印所有的棉被3700床、棉衣2300件。
另查明，2018年1月15日，被告人王连印主动交纳罚没款人民币60万元，同月16日，被告人郑艾新主动交纳罚没款人民币7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连印、郑艾新在庭审过程中没有异议，并有经过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王连印、郑艾新基本信息，拘留证及通知书，逮捕证及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产品抽样单，现场抽检笔录及照片，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及通知书，缴款凭证，被告人王连印、郑艾新的供述及辩解等，足以认定。
对于辩护人所提的鉴定程序存在瑕疵，委托方应当是公诉机关。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有关鉴定问题的通知〉》第一条规定“……所涉生产、销售的产品是否属于“以假充真”、“以次充好”、“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难以确定的，……由公诉机关委托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产品质量检验机构进行鉴定。”在本案中，被告人王连印销售的产品已经由相关职能部门向贵州省纤维检验局送检，经检验，抽样送检的产品已确定为不符合生活用絮用纤维制品要求，并非难以确定，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适用情形，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王连印的辩护人所提，王连印属于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一般以销售行为是否完成作为区分既遂与未遂的标志，至于销售金额是否回收，不影响既遂认定，在本案中，被告人王连印根据约定向丹寨县民政局供销全部货物，王连印已经着手完成了整个犯罪过程，系犯罪既遂，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王连印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王连印具有自首情节，同时积极交纳罚金，又自愿认罪，应当对被告人进行减轻处罚。经查，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被告人郑艾新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郑艾新生产、销售的棉被套系合格产品，犯罪金额应当扣除该部分金额，同时被告人郑艾新系从犯，当庭自愿认罪，积极主动交纳罚金，可以从轻减轻处罚。经查，被告人郑艾新生产、销售的棉被系整套销售而非独立、分开销售，同时其交货时也是整套交付，被告人应当对交付的整套承担责任，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郑艾新系从犯，当庭自愿认罪，积极交纳罚金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合理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连印生产、销售的产品中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达91.04万元，被告人郑艾新生产、销售不合格产品金额达31.45万元，二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刑律，应当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二被告人明知以85元/床生产合同约定规格的棉被不能达到合格产品，二被告人有共同犯罪的故意，系共犯。被告人王连印案后主动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鉴于案发后，被告人所交付的货物被依法扣押，不致再进入流通环节，对社会的潜在危害得到了有效的控制，本院决定对被告人王连印作减轻处罚；被告人郑艾新系在被告人王连印的要求下生产销售棉被，其起到辅助作用，系从犯，可以从轻处罚。同时，被告人郑艾新归案后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六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连印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0元（已交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郑艾新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60000元（已交纳7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剩余部分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
三、丹寨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扣押王连印的不合格产品棉被3700床、棉衣（女）1000件，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处置。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雷光武
审 判 员 吴腾英
人民陪审员 蒋庆平
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吴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