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穗中法民一终字第10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转有（曾用名：姚佳忻），女，1951年2月5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翟帆，广东华安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小红，广东华安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怡红，女，1957年5月5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姚转有因返还财物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3）穗荔法民一初字第18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姚转有向包括马怡红等在内的人员称，可参加美国波士顿某社区邀请的慰问演出兼美、加旅游活动。同年3月20日，马怡红、姚转有等人就本次活动分别签订了《确认书》、《集体（户外）活动个人安全责任豁免协议书》、《个人声明》。其中《确认书》内容有：广州百花艺术团应邀赴美国波士顿社区慰问演出兼美、加旅游20天至30天（包飞行时间），此次行程由美方发邀请函，机票须由中方另行购买，整个行程按美国旅行社安排。一、美国东部及加拿大费用行程十六天至十八天，全团以十六人基数计美元29000元（不包机票费用及邀请函费），平均每人美元1812.50元，兑换人民币约11418.75元；二、邀请函费用美元1000元，不以人数计，我团十八人报名，平均每人美元55.64元，兑换人民币350元，此费用如签证不成功不可退回；三、签证前所有费用要各人自理，不包在旅游费用之内；四、美东、加拿大旅游十六或十八天，全程（包车＋酒店＋导游＋餐费＋小费）不包景点门票；……十、住宿条件及用餐情况：1、住三星级酒店，一般三人一间房；2、用餐情况：一般在美国旅游，不可能每顿都是中餐，在旅游中会有西餐或麦当劳或自助餐，到大城市后可安排中餐，八人一桌，八菜一汤。《集体（户外）活动个人安全责任豁免协议书》内容有：我们一行共计18人经过共同充分协商，决定进行自助式集体活动，名称文化艺术交流及美加旅游，日期2013年7月1日至2013年7月30日，目的地美国、加拿大，行程（略），本协议提及之上述活动是非赢利性自助式活动，不是商业活动，也不是旅行社组团旅游等，活动过程遵守“自愿参加、费用自理、行动自助、活动互助、风险自担、责任自负、注重环保”的原则。本协议提及之上述活动无组织者、无指挥者、无领导者、无管理者，完全是所有当事人经过了充分协商后一致决定参与的，活动过程中遇到的任何问题均将由所有当事人共同协商决定或解决。本协议提及上述活动所需之费用全部由当事人个人自行支付、自行承担。这里对风险的描述是不完全的，当事人对此项活动的参与完全是自愿的，因风险导致的人身、财产损害，均由受害人自行承担责任，与其他同行之当事人均无任何关系，其他同行之当事人将不承担任何责任等。《个人声明》内容有：理解此次户外活动相关的风险，并承担随之而来的全部责任等。后上述参团人员经协商放弃到加拿大旅游，变更为到美国西部旅游。2013年6月25日至2013年7月19日，马怡红、姚转有等一行共11人在美国旅游及参加演出，其中2013年6月26日至2013年6月30日在当地参团参加美国东部五日游；2013年7月1日、2日参加社区表演，2013年7月3日至2013年7月10日在波士顿附近观光旅游，2013年7月12日至2013年7月18日在当地参团参加美国西部七日游。在上述美国旅游期间，马怡红等人与姚转有就本次旅游的费用发生争议，2013年7月17日，经协商立下字据，内容为：2013年7月17日下午百花团赴美国旅游参加者会议结果：7月22日由姚老师负责退给参加本次旅游参加人员每个人美元贰佰捌拾元以及人民币贰佰元正，参加人员代表签名钟静怡，姚老师签名姚佳忻，公证代表梁永康。马怡红承认字据签订时参团的11人均在场，但认为当时是不同意该退款金额，故没有在字据上签名，双方并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姚转有确认该字据中“7月22日由姚老师负责退给参加本次旅游参加人员每个人美元贰佰捌拾元以及人民币贰佰元正”的内容及其签名的真实性，认为其余内容是后来添加的，姚转有认为该字据的意思是如邀请机构询问美国旅行社可退还部分费用时，可负责将这些费用退还大家。另查，关于该字据的形成过程，马怡红在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赴美旅游情况表及备注表述为：“7月17日，我们便开会要求结果，会议后她便写下了欠条，答应回到广州便依据发放款项，我们也立即觉得此事有个完美协商，大家都取得了一个平衡，我们也表示，以后回到广州便友好相处”。原审庭审中，姚转有确认共收到马怡红2760.97美元，但不确认收取人民币230元。姚转有陈述代邀请机构收取马怡红等人费用共为26000多美元（含其自己的费用），其中10245美元汇款到邀请机构的联系人处，余款是到达美国当日以现金交付给邀请机构的联系人，为此姚转有提供了相关汇款凭证。马怡红为证明本次旅游的实际花销，提供了网上下载的相关报价单。马怡红在原审诉称：姚转有以广州百花艺术团为平台，于2013年3月20日声称有一个去美国社区慈善演出及美国、加拿大旅游的机会，力邀马怡红参加，旅游费用为1812.50美元，已包括美国东部、加拿大旅游十六天或十八天全程（包车＋酒店＋导游＋餐费＋小费），不包景点门票。马怡红鉴于是慈善演出便答应了，并先后向姚转有支付旅游费、邀请函费等费用合共美元2760.97元、人民币230元。在美国之行中，姚转有完全没有按照事先宣称的旅游线路进行，而是连续十多天住波士顿远郊的同一家快捷酒店，完全达不到姚转有事先承诺的三星级酒店，在用餐上也达不到承诺的条件。马怡红找姚转有论理，要求其出示所有花费的明细及正规收据，姚转有以各种理由搪塞，后于2013年7月17日亲笔写下承诺，退还每人280美元及200元人民币，马怡红不认可该退还数额故没有签字同意。经马怡红计算，此行每人的费用最多为1684.9美元。姚转有没有任何旅行社及导游的资质，其组织大家出国演出及旅游的行为是无效的，对于超过实际花费部分的金额，应予退还。请求判令：姚转有退还马怡红1076.07美元及人民币230元，按6.15的汇率，合计人民币6847.83元，及承担本案受理费。姚转有在原审辩称：一、美国R.T.O.H社区居民协会机构邀请的主体是包括马怡红、姚转有在内的广州百花艺术团的团员，参加人员均自愿签署了《集体（户外）活动个人安全责任豁免协议书》、《个人声明》、《确认书》决定自助式集体活动，同意整个行程由邀请机构安排，姚转有只是代将出行人员交给美国旅行社的费用统一收起然后转递给邀请机构，姚转有同样交纳了该笔费用。马怡红、姚转有之间不存在任何书面或口头的旅游协议，双方不存在合同关系或其他法律关系，马怡红诉请其返还财物属主体不适格。二、姚转有并无实施侵害马怡红民事权益的行为，更不存在任何过错行为，不构成侵权责任，没有承担返还财产的义务。三、姚转有在整个演出过程中并没有取得不当利益，不存在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马怡红将自行计算的费用扣减已支付的费用作为姚转有取得的利益，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相反姚转有为了此次交流成功，花费了大量的人力、财力。四、广州百花艺术团作为荔湾区老年人退休后精神文化活动的平台不存在马怡红所述的欺诈行为。请求驳回马怡红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马怡红与姚转有等相约到美国表演及旅游，双方签订的《集体（户外）活动个人安全责任豁免协议书》明确约定，本次活动为自助式集体活动，本协议提及之上述活动无组织者、无指挥者、无领导者、无管理者，完全是所有当事人经过了充分协商后一致决定参与的，活动过程中遇到的任何问题均将由所有当事人共同协商决定或解决。姚转有本身也是本次活动参加者，并不符合旅游经营者的法律特征，双方并不构成旅游合同关系，马怡红主张姚转有没有旅行社及导游资质而组织大家出国演出及旅游的行为无效而返还的依据不足。在旅游过程中，马怡红与姚转有等因旅游费用发生争议，根据《集体（户外）活动个人安全责任豁免协议书》的约定，双方应共同协商决定或解决。2013年7月17日，在各方参与的情况下，形成了有参加人员代表钟静怡，公证代表梁永康及姚转有签名的退款字据，马怡红虽然没有在该字据上签名，但根据其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赴美旅游情况表及备注的表述反映，马怡红当时是同意该退款约定的。该字据已清晰约定退款的时间、金额，姚转有称该字据的意思是如邀请机构询问美国旅行社可退还部分费用时，可负责将这些费用退还大家的辩解明显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经审核，该字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对各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姚转有应依约定退还马怡红280美元以及人民币200元。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姚转有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马怡红280美元（按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国家公布的美元与人民币汇率折算为人民币计算）以及人民币200元。二、驳回马怡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25元，由马怡红负担15元，姚转有负担10元。判后，姚转有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与原审答辩意见基本一致。姚转有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令：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马怡红全部诉讼请求。马怡红答辩称：不同意姚转有的上诉请求，同意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3年7月17日，姚转有签名确认的退款字据，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其应按照该字据履行其相应的退款义务。原审法院据此判令姚转有退款，并无不当。因此，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http：／／146.4.1.105／claw3／ApiSearch.dllShowRecordTextDb=fnl&Id=2&Gid=117634122&ShowLink=false&PreSelectId=315233000&Page=0&PageSize=20&orderby=1&SubSelectID=undefined﹥。本院审理期间，姚转有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有效的新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姚转有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javascript：SLC（5110，0）﹥》第一百七十条﹤javascript：SLC（5110，153）﹥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50元，由姚转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丹审 判 员  邹群慧代理审判员  王 珺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陈嘉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