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昆民五初字第16号
原告（反诉被告）李克林，男，汉族。
诉讼代理人：浦理斌、潘平素，云南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杨万华，男，白族。
被告洱源宏宇钛矿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万华，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杨万华与洱源宏宇钛矿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顾德志，云南大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反诉原告）黄兴虎，男，汉族。
诉讼代理人：黄永斌、李海燕，云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反诉被告）李克林诉被告杨万华、洱源宏宇钛矿业有限公司诉黄兴虎（反诉原告）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5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李克林及其特别授权的诉讼代理人浦理斌、潘平素，被告（反诉原告）黄兴虎及其特别授权的诉讼代理人黄永斌、李海燕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杨万华、洱源宏宇钛矿业有限公司经本庭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李克林起诉称：2011年11月19日，原告与被告杨万华，被告黄兴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将持有的寻甸金林钛矿有限公司100%股权转让给杨万华、黄兴虎，转让价款为人民币5000万元，双方还约定了转让款支付方式及股权变更等有关事项。协议签订后，原告李克林按照协议全面履行义务，但是杨万华和黄兴虎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依据此份《股权转让协议》第六条的约定，原告李克林有权没收被告杨万华、黄兴虎支付给原告的转让款950万元，且被告在30日的宽限期满后仍未支付原告3500万元的转让款，则原告有权解除此份《股权转让协议》，没收被告生产的矿产品，被告赔偿原告因被告在生产期间产生的一切费用，被告无条件离场。2012年3月29日，原告李克林与被告杨万华签订《还欠款协议》，约定股权受让方尚欠转让款2000万元，杨万华承诺在2012年12月30日以前付清，协议还约定了逾期付款违约责任。2012年8月3日，杨万华向李克林出具《补充协议及承诺（1）》，再次承诺若不执行《股权转让协议》，不处理本《补充协议及承诺（1）》约定的事项，则原告有权随时终止《股权转让协议》，并且在此承诺书签订之前已支付的转让款作为被告租用寻甸金林钛矿有限公司的租金不再收回。2012年11月14日，原告李克林与被告杨万华签订《补充协议及承诺（2）》，约定如2013年12月30日以前杨万华不能履行欠款及违约利息的支付义务，杨万华无条件退出矿山的经营管理，已支付的转让款全部做为李克林经营损失补偿金，原股权转让协议自行终止。2013年1月8日，原告李克林与被告杨万华再次签署《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2012年1月30日起，被告杨万华将寻甸金林钛矿业有限公司的资产及经营管理权等全部交回给原告李克林，李克林对矿上设备等进行维修更换后组织生产，相关费用由杨万华承担。杨万华在2013年2月28日以前未能全部履行拖欠的转让款及利息等违约金的支付义务，李克林将按照上述协议约定正式终止协议并追溯被告杨万华的全部损失赔偿责任。根据双方签订的上述协议，被告应赔偿原告：1、原告代被告偿还的债务及承担的相关费用共计950万元；2、被告在经营寻甸金林钛矿有限公司期间生产的矿产品按照全国市场价计算金额共计：4250万元。以上所有款项共计：5200万元。故原告请求法院判令：1、解除原告与被告杨万华、黄兴虎2011年11月19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由被告杨万华、黄兴虎赔偿原告损失共计人民币5200万元。2、判令洱源宏宇钛矿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被告（反诉原告）黄兴虎答辩并反诉称：2011年11月19日，反诉原告人介绍与杨万华作为共同受让方，与反诉被告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反诉被告将其一个所有的寻甸金林钛矿有限公司100%股权和位于昆明市寻甸县柯渡镇猴街办事处乐木哨村钛矿采矿权作价人民币5000万元转让给反诉原告和杨万华。为了履行该《股权转让协议》反诉原告先后共计支付给反诉被告转让款人民币4095万元。但反诉原告后来发现与反诉被告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违反了国家《矿产资源法》、《合同法》等法律的规定，是一份没有任何法律效力的合同。故请求法院判令：1、确认原、被告双方于2011年11月1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判令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支付的人民币4095万元转让款；3、本案反诉费由反诉被告承担。
原告（反诉被告）李克林针对反诉答辩称：当庭变更诉讼请求这一事实程序上我们认可，但是对于变更后的金额我们不认可。我方只认可收到2150万元。事实理由：1、对方发函请求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我们认为合同是合法有效的，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符合公司法的规定，我们请求法庭驳回反诉原告反诉请求，2、对于对方变更后的金额4095万元我们不认可，支付款项的主体，因为股权转让两被告作为共同的受让人，我们认为转让款应是黄兴虎和杨万华共同支付。
被告杨万华及洱源宏宇钛矿业有限公司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原告（反诉被告）李克林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原告李克林、被告杨万华、被告黄兴虎身份证复印件以及寻甸金林钛矿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欲证明：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身份情况。
第二组证据：2011年11月1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欲证明：1、证明原告将持有的寻甸金林钛矿有限公司100%股权50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杨万华和黄兴虎。2、证明原被告双方约定了违约责任为：被告如不按时支付第一笔转让款，原告则有权没收被告已支付的转让款950万元，在宽限其仍不能完全支付则原告有权解除转让协议，被告无条件离开矿山。
第三组证据：2012年3月29日原告李克林与被告杨万华签订《还欠款协议》，欲证明：1、证明被告尚欠原告转让款2000万元，被告承诺在2012年12月30日以前付清并且约定了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原告有权将被告经营期间生产的2000吨钛精矿抵扣逾期付款违约金。2、证明被告杨万华与原告约定：如杨万华不履行《还欠款协议》，则被告已支付给原告的转让款则作为占用原告矿山牟利的补偿款无条件归原告所有。3、证明此协议为杨万华承诺独立还款的协议。
第四组证据：2012年8月3日原告与被告杨万华签订《补充协议及承诺（1）》，欲证明：1、被告承诺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在发生被告违反协议约定的事实后，原告有权终止《股权转让协议》，2、被告再次承诺：若其不履行协议，则其已支付的矿山股权转让款作为租用矿山开采的租金支付给原告，不再收回。
第五组证据：2012年11月14日原告李克林与被告杨万华签订《补充协议及承诺（2）》，欲证明：1、原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受让方变更为杨万华一人，已支付的转让款是为杨万华支付。并且杨万华到期不支付欠款及违约利息，则杨万华无条件退出矿山的经营管理，已支付的转让款全部作为李克林损失补偿金，原《股权转让协议》自行终止。2、杨万华声明：原股权受让方变更为杨万华一人，并由其独立承担全部转让款。3、证明被告杨万华在经营原告的矿山期间生产钛矿产品25000吨。价值以第十二组证据计算为43850000元。
第六组：2013年1月8日，原告李克林与被告杨万华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欲证明：1、杨万华不能履行该补充协议，则2013年1月30日起被告杨万华自愿将寻甸金林钛矿有限公司的资产及经营管理权等全部交回给原告李克林，《股权转让协议》解除，李克林对矿上设备等进行维修更换后组织生产，相关费用由杨万华承担，2、证明洱源宏宇钛矿业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证明原被告双方约定了被告逾期支付原告损害赔偿金的月逾期违约金为赔偿总额的10%。
第七组证据：2012年12月3日被告杨万华签署的《欠条》，欲证明：被告杨万华将其统一支付给原告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截至2012年12月30日）及被告杨万华在经营矿山是原告的借款以欠条形式确定下来共计3550000元。
第八组证据：1、2012年12月18日被告杨万华签署的欠条，2、被告杨万华签署的2011年8月28日至2012年12月30日被告经营期间产生的债务清单，欲证明：1、截止2012年12月18日原告代被告支付被告经营矿山期间产生的债务，此债务以欠条的形式确定下来，金额为4300000元，2、证明被告杨万华认可在2011年8月28日至2012年12月30日其经营矿山期间实际拖欠的债务金额5138119.15元。
第九组证据：2013年1月15日签署的《代理还款协议》，欲证明：被告在2011年8月28日至2012年12月30日（16个月）经营期间产生的拖欠矿山工人工资等债务，由原告代其支付，原告有权向被告主张此债权。
第十组证据：1、原告代被告支付的租地金、取水费收款收据52张，2、原告代被告支付的员工工资的收款收据，3、原告代被告支付的尾矿款、建房款的收款收据及电汇凭证，4、原告代被告支付的山本费、矿产资源补偿费、采矿权使用费、电费、法律咨询费的发票、收据；5、原告代被告支付的工程款、购砂泵水泥款、管理经费、村文化赞助费、村民补偿费的收据，6、原告代被告支付税费的电子缴税凭证、完税证，7、原告因被告违约而支出的接待费、油费、过路费的发票，8、原告代被告支付矿山购电脑费及其他开支的发票、收据。欲证明：1、原告代被告支付的租地金、取水费共计：316717.00元，2、原告代被告支付的员工工资共计648092.82元，3、原告代被告支付的尾矿款、建房款共计1698996.00元，4、原告代被告支付的山本费、矿产资源补偿费、采矿权使用费、电费、法律咨询费共计318588.69元，5、证明原告代被告支付的工程款、够砂泵水泥款、管理经费、村文化赞助费、村民补偿费共计：259940.00元，6、原告代被告支付水费共计：73817.14元，7、原告因被告违约而支出的接待费、油费、过路费共计：155875.50元，8、原告代被告支付矿山购电脑费及其他开支共计：22092.00元。以上为原告李克林实际代被告偿还的债务合计：3494119.15元。
第十一组证据：1、2012年11月27日寻甸金林钛矿有限公司与山东鲍尔浦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买卖合同》、汇款凭证两张、增值税发票一张，2、2012年4月3日至4日签订的《订货合同》、《工矿产品购销合同》3、车辆维修发票。欲证明：1、被告经营期间将寻甸金林钛矿有限公司的管道磨损废置，造成原告110万，2、被告经营期间将寻甸金林钛矿有限公司的球磨机、洗矿机损坏，原告重新购置及其损失504000.00元，3、被告经营期间将寻甸金林钛矿有限公司的两部车辆损坏，原告维修造成损失4万元。以上合计：1644000.00元，以上六组证据相印证，证明以上损失由杨万华承担。
第十二组证据：1、（2013）云昆明信证民字第25547号公证书，2、售矿协议，欲证明：1、被告经营期间开采钛精矿的全国销售成交价，2012年平均价位1754.00元，2、证明被告购买原告的钛矿价格为1500元每吨，进一步印证了上诉公证书证明的钛矿均价的真实性。
第十三组证据：被告生产经营期间，出售钛精矿的部分调拨清单（2012年1至10月，详见附件一），欲证明被告生产经营期间销售钛精矿25000多吨，与第五组证据相印证。
第十四组证据：1、（2013）云昆明信证民字第25130号公证书，2、姓名系黄兴虎，号码为：1370849****的中国移动通信预收款收据，欲证明在原告将股权转让的事宜（包括：《还欠款协议》、《补充协议及承诺（1）》、《补充协议及承诺（2）》、《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欠条》、《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代理还款协议》、所涉及的相关事宜）以短信方式通知被告黄兴虎，黄兴虎明知上述情况但无任何回应。
第十五组证据：（2013）云昆明信证民字第26405号公证书，欲证明：被告经营期间损坏原告管道、机器设备，造成的损失客观存在，与第十一组证据相互印证。
被告（反诉原告）黄兴虎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力不认可，自然人身份的证明不能作为诉讼主体资格的证明。真实性认可，合法性、有效性和证明力不认可。我们双方并没有目标企业的资产清单，我们当事人也没有。证据编码第三页，合同项是股权和采矿权的转让，但变更时国土局明确采矿权的交易是违法的，所以我们认为该合同是无效的。第三组、第四组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第五组证据三性及证明力不认可。第六组证据三性不认可，杨万华不能代表我方签订这些东西。我们没有看到洱源宏宇钛矿业公司的盖章确认。第七、八、九组证据三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跟我们没有关系。第十、十一、十二、十三组证据，三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黄兴虎始终没有接手经营，是原告在自行经营，产生的费用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第十四组证据，三性和证明力不认可。短信是2013年1月20日发出的，事前我们是不知道的。第十五组证据：三性不认可、证明力不认可。
被告（反诉原告）黄兴虎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股权转让框架协议（2011.8.24），2、股权转让协议（2011.11.19），欲证明：被告与原告所签的股权转让协议是无效合同。
第二组证据：股权转让款付款清单、收条、银行转让凭证，欲证明：被告共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4095万元。
原告（反诉被告）李克林质证认为：首先，我方认为合同是有效的。其次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认可，对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第二组经过核对，我方只认可2150万元款项收到，其余均不认可。
杨万华及洱源宏宇钛矿业有限公司未到庭提交证据。
结合原、被告举证质证的情况，对双方无争议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对双方有争议的问题之后一并评述，在此不再赘述。
针对原、被告举证、质证的情况本案的事实争议是：原告的损失构成如何认定？被告反诉要求冲抵或返还的款项数字如何认定？
原告认为，我方的损失是5200万元。为此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证明：
1、2012年12月7日，李克林杨万华签订的《结算清单》一份。证明A：2011年9月1日至2012年11月30日期间，原告代垫的费用共计524万元；B：2011年11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原告代垫的费用426万元。
2、2012年12月7日杨万华出具的《承诺声明》。证明在2011年9月30日至2012年11月期间被告生产的钛精矿2500吨，总价为：4250万元。
被告黄兴虎对以上证据质证认为：首先该组证据提交时间已经超过举证期限。其次该组证据也没有我方签字，我方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该组证据确已超过了举证期限，但是为有利于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依法对该组证据予以审查，审查后认为，该两份证据有杨万华和李克林的的签字，并且还有被告洱源宏宇钛矿有限公司的公章，在审理中杨万华代理人除了第一次前开庭出现过，之后我院穷尽了一切方法，均无法再通知杨万华到庭质证，且该代理人称其委托已被口头解除，但其并未提交书面证据加以证明。为此本院认为，杨万华自动放弃其权利，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因此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同时该两份证据也有原告在庭审中提交的第八组、第五组及第十三组证据相互印证形成锁链。综上本院认为，原告李克林的损失构成是：2011年9月1日至2012年11月30日期间，原告代垫的费用共计524万元加上2011年9月30日至2012年11月期间被告生产的钛精矿2500吨，总价为：4250万元。共计4774万元。至于证据1的B项载明的损失426万元，由于结算清单的时间上与清单落款的时间上存在瑕疵，原告也无合理理由加以解释且该部分证据也无其他证据加以印证，因此对原告主张的该部分损失，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黄兴虎认为，我方已经实际支付了4095万元。
原告认为：只认可收到过2150万元，其余不认可。
为此，对于原告不认可的1945万元，被告黄兴虎向本院提交证据是在庭审黄兴虎的第二组证据，股权转让款付款清单、收条、银行转让凭证。证据第27页2011年12月22日农村信用合作社的信汇凭证，金额600万元；证据第29页各个银行汇款单4张，金额共计365万元；证据第30页交易往来明细，金额730万元，对250万元部分放弃。
原告质证认为：600万元的支付主体是公司非个人，不能冲抵个人的欠款，对365万元是收到过，但是并未写明是股权转让款，对730万元，不认可，是复印件看不清，且只是个明细。
本院认为，四张银行回执单，金额365万元，付款人均为杨万华，在原告方没有提出相反证据加以否认且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的情况下，本院对该部分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李克林已经收到被告杨万华支付的365万元款项；对于被告提交的银行的记账单由于没有相应的原件核对，且也无法辨认付款人、收款人分别是谁的情况下，本院对此依法不予确认。另外还有一笔600万元的款项，被告提交了农村信用合作社的信汇凭证。原告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认可，但是付款人是洱源宏宇钛矿业有限公司，并非本案争议的相对方，因此不能冲抵股权转让款。对此，本院对原告的观点予以支持。综上，本院认为被告除支付过2150万元外，还支付了365万元，共计2515万元。
依据本案举证、质证的情况，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11年11月19日李克林、黄兴虎、杨万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李克林同意将寻甸金林钛矿有限公司100%的股权和位于昆明寻甸县柯渡镇猴街办事处乐木哨村钛矿采矿权作价转让给乙方（黄兴虎、杨万华）；该采矿权作价人民币5000万元正；双方还约定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应在2011年11月25日前支付第一笔股权转让款人民币3500万元。2012年3月29日李克林、杨万华签订《还欠款承诺协议》：杨万华欠李克林矿山股权转让款2000万元正。杨万华承诺在2012年12月30日前将欠款全部付清。后又陆续于2012年8月3日、2012年11月4日李克林与杨万华签订了承诺1、2。乙方（杨万华）承诺，如2012年12月30日不按上述协议执行，乙方愿意无条件退出矿山的经营管理，已付款项全部作为李克林经营损失补偿金，原股权转让自行终止。2013年1月8日，原告李克林与杨万华再次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2013年1月30日起，被告杨万华将寻甸金林钛矿公司的资产及经营权等全部给原告李克林，李克林对矿上设备等进行维修更换，相关费用由杨万华承担。如杨万华2013年2月28日以前未能够全部履行拖欠的转让款及利息等，李克林将按照上述协议约定终止协议并追索被告杨万华的全部赔偿责任。之后被告杨万华、黄兴虎至今仅支付了2515万元的款项。剩余款项至今未支付，原告的股权至今也未变更至杨万华、黄兴虎名下，期间原告为被告垫付的款项及被告生产矿所得款项共计4774万元。为此，原告认为双方的合作已经无实际意义，故要求解除双方于2011年11月1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被告认为该合同为无效合同要求返还已经支付的款项，并提出反诉，产生纠纷，诉至本院。
本案的观点争议是：1、2011年11月19日双方签订合同的效力如何，是否应当解除？2、三个被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应该承当相应的违约责任及损失，应如何承担？
针对第一个争议问题，本院认为双方于2011年11月1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被告黄兴虎认为目标公司的采矿权人系自然人李克林无法变更为公司而导致合同无效的观点没有事实依据，该协议系股东之间就股权转让而引发的纠纷，李克林作为股权的所有者转让其股权并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股权转让的标的公司的采矿权仅仅只是该股权转让关系中公司股东变更后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名下采矿权的变化，就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关系而言，符合法律规定，依法有效。因此被告黄兴虎的观点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该协议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应严格遵守并自觉履行，合同签订后，被告除支付了部分款项外，其余款项至今未付，已构成根本性违约，故被告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承担损失。故原告主张解除2011年11月19日双方签订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黄兴虎反诉合同无效的观点，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第二个争议问题，三被告均为合同的相对方，且在之后出具的多次补充协议、结算清单及承诺中均不同程度的反映三个被告的共同性，且在合同中也明确了被告洱源宏宇钛矿有限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意思。杨万华也多次表明了其与黄兴虎共同承担相应债务的意思。因此原告所诉要求解除与被告签订的合同并由三被告共同承担相应的损失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的损失为原告为被告代垫的各项费用及被告经营期间生产钛精矿货款两项构成共计4774万元，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的款项共计2515万元，两项冲抵被告仍应支付2259万元款项给原告李克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李克林与被告杨万华、黄兴虎于2011年11月1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
二、由被告杨万华、黄兴虎赔偿原告李克林损失人民币2259万元；
三、由被告洱源宏宇钛矿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反诉被告黄兴虎的反诉请求。
案件受理费本诉费308877.33元，减半收取154438.66元、反诉费117025元，减半收取58512.5元均由三被告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双方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
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审 判 长 周迅
审 判 员 陈林
代理审判员 ＸＸ
二〇一四年四月四日
书 记 员 张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