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荆州区刑初字第00001号
公诉机关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叶小祥，个体经营。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4年3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荆州市荆州区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陈飞，湖北天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卡，佛山市南海区聪智电梯配件厂业务主管。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4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7月24日以涉嫌犯非法经营罪被依法逮捕。现押于荆州市荆州区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伟，广东恒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某，务工。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4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荆州市荆州区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代朝勇，广东尚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检察院以荆检公诉刑诉（2014）1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小祥、吴卡、赵某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4年1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叶小祥、吴卡、赵某及辩护人陈飞、李伟、代朝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4月16日，经荆州市对外文化交流中心（即荆州市安盛国际大酒店，以下简称安盛国际大酒店）建设工程项目经理刘某的介绍，被告人叶小祥在无电梯生产、销售、安装许可资质的情况下，非法承包安盛国际大酒店4部乘客电梯安装工程项目，主动提意购买安装东莞市西门子品牌电梯（现更名为广东皇冠电梯有限公司），并签订工程造价93万元的《电梯工程项目销售安装合同书》。为骗取安盛国际大酒店的信任，叶小祥在未经武汉鼎兴电梯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汤某甲同意的情况下，指使其兄叶某以武汉鼎兴电梯有限公司名义与东莞市西门子电梯有限公司签订了一部售价13.7万元的电梯买卖合同（东莞市西门子厂家发现该合同有问题而未履行）。2013年6月，叶小祥找到东莞市富士电梯有限公司业务员即被告人赵某，说明自己承包了荆州安盛国际大酒店4部东莞市西门子乘客电梯的采购安装工程，要求赵某想办法介绍一家生产销售低价电梯的厂家，赵某明知叶小祥购买低价电梯是用于假冒其他厂家的品牌电梯，为赚取中介费，主动同无电梯生产资质的佛山市南海区聪智电梯配件厂业务主管即被告人吴卡联系，帮其销售不合格电梯。叶小祥后经与吴卡协商，以实际每部11万元单价在该厂订购4部1000kg、1.5m／s、12层12门12站乘客电梯。吴卡在聪智电梯配件厂自制电梯轿厢、导轨等，外购了其余全部电梯配件非法拼装成4部12层乘客电梯，分别于2013年7月2日和21日将4部乘客电梯分装打包并贴上打印的“西门子电梯”标签，由赵某找车托运到安盛国际大酒店工地。叶小祥收到电梯后伪造了东莞市西门子电梯铭牌贴到4部12层乘客电梯的操作箱、控制柜及曳引机（主机）上，通过伪造东莞市西门子电梯有限公司公章和仿冒法人代表签名，分别伪造了东莞市西门子电梯《合格证》和东莞市西门子电梯有限公司电梯安装《委托书》，冒用武汉鼎兴电梯有限公司资质向荆州市质监局以虚假资料呈报了一台电梯的开工告知书（其他三部电梯未履行告知），同年7月至9月4部以次充好的、不合格的“东莞市西门子”电梯分期安装完毕。安盛国际大酒店按合同已支付给叶小祥电梯购买安装工程款55万元。
被告人叶小祥于2013年6月至8月间，分多次将44万元电梯款全部通过建行转账支付到被告人吴卡及其所在的聪智电梯配件厂业主谢某的私人账户上。聪智电梯配件厂业主谢某于2013年8月21日将4部电梯共4万元“中介费”通过建行转账支付给被告人赵某。
经聘请广东皇冠电梯有限公司（即原东莞市西门子电梯有限公司）工程师对上述4部电梯进行现场实物真伪鉴定，均被认定为假冒产品。
经聘请广东皇冠有限公司工程师对叶小祥提供的电梯产品合格证的真伪鉴定，证实其中有7项与该厂产品合格证不符，合格证系伪造。
经聘请湖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人叶小祥伪造的东莞市西门子电梯有限公司委托书上的公司印章及法人代表欧家坤的亲笔签名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意见是检材与样材上的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签名不是同一人所书写。
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列举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叶小祥、吴卡、赵某的行为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其中被告人叶小祥销售金额55万元，被告人吴卡、赵某销售金额44万元，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叶小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其辩称：1、电梯的各部件均是专业厂家生产，工程安装施工过程中聘请的作业人员是取得上岗证的专业人员，故电梯质量是有保证的；2、案发前我一直就电梯事宜在努力与质监部门、安盛大酒店进行协商，当知道非法组装电梯案发后，主动到工地现场来处理，应认定为自首。其辩护人辩称：1、本案不应认定为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叶小祥销售涉案电梯的行为不存在“以次充好”、“不合格”；2、被告人叶小祥销售的电梯没有交付使用，且在积极处理涉案电梯，应认定叶小祥中止了违法行为；3、被告人叶小祥的销售金额应扣除电梯土建费用5.8万元；4、被告人叶小祥主动到现场处理电梯事宜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5、涉案电梯没有形成社会危害性。综上，请求人民法院能正确适用法律，对被告人叶小祥公正判决。
被告人吴卡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其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吴卡购买其营业执照范围外的电梯零部件均是受被告人叶小祥委托向其他有资质的第三方厂家采购，自身并没有生产；2、被告人吴卡在公安机关未对其立案前已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后被告人吴卡不存在拒不到案配合调查的情形，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吴卡进行网上追逃是不合理的，被告人吴卡应认定为自首；3、被告人吴卡在本案系从犯；4、被告人吴卡在本案中获利金额不大，且愿意退赔违法所得；5、本案被告人吴卡所在的聪智电梯配件厂自行生产或者向第三方采购的涉案电梯配件均是合格产品；6、被告人吴卡系初犯，认罪态度好，积极配合办案机关的调查，具有悔罪和坦白的情节，且能当庭自愿认罪；7、本案未因电梯质量不合格而造成实际的人身损害等责任事故。综上，请求人民法院对被告人吴卡从轻处罚。
被告人赵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其辩护人辩称：1、本案赵某的介绍行为仅起次要作用，是从犯；2、被告人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赵某当庭自愿认罪；4、被告人赵某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人民法院对被告人赵某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16日，经荆州市对外文化交流中心（即荆州市安盛国际大酒店，以下简称安盛国际大酒店）建设工程项目经理刘某的介绍，被告人叶小祥代表武汉升立电梯工程有限公司与安盛国际大酒店签订了电梯工程项目销售安装合同书，双方约定工程项目为电梯设备安装，电梯品牌为西门子乘客电梯（现更名为广东皇冠电梯有限公司），数量为4台，工程造价为93万元，对型号等作出了具体的约定。2013年6月，被告人叶小祥联系东莞市富士电梯有限公司业务员即被告人赵某，告知自己承包了安盛国际大酒店4部西门子乘客电梯的采购安装工程，让赵某帮忙介绍一家生产销售低价电梯的厂家。被告人赵某为赚取中介费，明知叶小祥购买低价电梯是用于假冒其他厂家的品牌电梯，主动与未取得电梯的制造资质厂家佛山市南海区聪智电梯配件厂（以下简称聪智电梯配件厂）业务主管即被告人吴卡联系，让吴生产并销售四部电梯给叶小祥。后被告人叶小祥与被告人吴卡协商并约定，由叶以每部11万元的价格向吴卡所在的厂家订购4部乘客电梯。被告人吴卡在聪智电梯配件厂自制了电梯轿厢、导轨等，外购了其他生产电梯的配件，分别于2013年7月2日和21日将4部电梯分装打包并贴上打印的“西门子电梯”标签托运到安盛国际大酒店工地。被告人叶小祥收到电梯后伪造了东莞市西门子电梯铭牌贴到4部电梯的操作箱、控制柜及曳引机（主机）上，伪造了东莞市西门子电梯《合格证》和东莞市西门子电梯有限公司电梯安装《委托书》，冒用武汉鼎兴电梯有限公司的资质，向荆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呈报了一台电梯的特种设备安装改造维修告知书（其他三部电梯未履行告知）。同年7月至9月4部电梯分期安装完毕，安盛国际大酒店按合同约定现已支付工程款55万元给被告人叶小祥。被告人叶小祥于2013年6月至8月期间，分多次将44万元电梯货款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被告人吴卡提供的账户，聪智电梯配件厂通过银行转账支付4万元“中介费”给被告人赵某。
同时查明，经广东皇冠电梯有限公司（即原东莞市西门子电梯有限公司）工程师对上述4部电梯进行现场实物真伪鉴定，均认定为假冒产品。经广东皇冠有限公司工程师对被告人叶小祥出具的电梯产品合格证的真伪鉴定，证实其中有7项与该厂产品合格证不符，该合格证系伪造。经湖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叶小祥出具的东莞市西门子电梯有限公司委托书上的公司印章及法人代表欧家坤的签名均系伪造。
另查明，本案公安机关于2014年3月20日决定对叶小祥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立案侦查，2014年4月3日到广东省佛山市找吴卡进行调查时，吴卡向公安机关主动交代了生产电梯的犯罪事实，后公安机关于2014年5月8日决定对吴卡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立案侦查。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叶小祥于2014年3月24日在荆州市安盛国际大酒店工地上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吴卡于2014年6月18日被广州市白云区铁路公安处抓获，被告人赵某于2014年7月10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证人汤某甲、叶某、汤某乙、陈某、张某、刘某、万某、何某、谢某、姚某的证言。3、广东省佛山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关于佛山市南海区聪智电梯厂是否取得特种设备许可情况的说明证实：佛山市南海区聪智电梯配件厂未取得电梯的制造资质。4、广东皇冠电梯有限公司关于电梯产品真伪鉴定报告证实：经该公司工作人员现场勘验，安装在荆州市安盛国际大酒店的四台电梯不属于该公司生产的电梯。5、湖北省公安厅（鄂）公（刑）鉴（文）字（2014）018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实：被告人叶小祥出具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上的东莞市西门子电梯有限公司的印章及法定代表人欧家坤的签名均系伪造。6、辨认笔录。7、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8、电梯工程项目销售安装合同书（荆州市对外交流中心与武汉升立电梯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9、现场照片。10、佛山市南海区聪智电梯配件厂的工商登记注册资料。11、电梯配件表及生产计划通知单。12、物流货运单及装车明细。
13、广东皇冠电梯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注册资料及变更资料。14、武汉鼎兴电梯有限公司与东莞市西门子电梯有限公司买卖合同。
15、相关银行账户交易明细。16、广东皇冠电梯有限公司关于电梯产品合格证真伪鉴定书。17、户籍证明。18、被告人叶小祥、吴卡、赵某的供述。
上列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其来源合法有效，所证明的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叶小祥、吴卡违法国家对产品质量的管理制度，生产、销售非法生产的电梯，以不合格产品来冒充合格产品；被告人赵某明知他人非法生产电梯而帮助销售，应认定为共犯，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其中被告人叶小祥的销售金额为93万元，被告人吴卡、赵某的销售金额为44万元。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叶小祥的犯罪金额有误，本院已予更正。被告人叶小祥、吴卡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赵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对其应减轻处罚。被告人吴卡在公安机关立案前被盘问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对其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对其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叶小祥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其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卡能退赔部分违法所得，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叶小祥及其辩护人辩称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叶小祥系被公安机关在安盛大酒店工地上抓获归案，故对该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叶小祥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叶小祥的行为不应认定为销售伪劣产品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叶小祥在电梯行业从事工作、经营多年，明知自己购买的电梯系非法生产，出厂时未经任何检测而仍予以销售，且伪造虚假的合格证来冒充合格产品，其行为应认定为销售伪劣产品罪，故对该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叶小祥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叶小祥有中止违法的行为，经查，被告人叶小祥销售的四部电梯已安装在工地上，应认定为犯罪既遂，故对该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叶小祥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的涉案金额应扣除土建费，经查，被告人叶小祥与安盛大酒店约定合同的工程性质是“全包”，故对该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吴卡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吴卡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三被告人的辩护人辩称的其他有理辩护意见，本院已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叶小祥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5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24日起至2022年3月23日止）；
二、被告人吴卡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3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18日起至2018年6月17日止）；
三、被告人赵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10日起至2016年1月9日止）；
四、分别责令被告人叶小祥、吴卡、赵某退赔违法所得110000元、400000元、40000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德庆
审 判 员 顾琼香
人民陪审员 舒 娥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冯 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