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603刑初355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郭朋冲，男，1985年5月4日出生于河南省泌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泌阳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6年12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5月10日再次被取保候审于住所地。
被告人陈文珍，男，1966年3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宁波市北仑区。因涉嫌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6年12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6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5月10日再次被取保候审于住所地。
辩护人姚建信，浙江靖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边尧良，男，1979年9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中专文化，农民，家住绍兴市柯桥区。因涉嫌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6年12月20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5月10日再次被取保候审于住所地。
辩护人徐晓晖、王凯，浙江九皋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以绍柯检公刑诉[2017]3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朋冲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告人陈文珍、边尧良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7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海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朋冲、陈文珍、边尧良及辩护人姚建信、徐晓晖、王凯到庭参加诉讼。经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至10月，被告人郭朋冲在经营绍兴市柯桥区湖塘街道“章仁苗豆制品加工场”期间，为延长豆腐干保存期限，在豆腐干制作过程中违规添加防腐剂苯甲酸并销售给被告人陈文珍等人。被告人陈文珍明知其向被告人郭朋冲收购的豆腐干可能含有防腐剂，仍在其经营的位于绍兴市柯桥区柯桥街道“中国轻纺城果品蔬菜批发市场”的豆制品批发部予以销售。被告人边尧良在经营绍兴市柯桥区“田园餐馆”期间，在向被告人陈文珍定点采购豆腐干时，未按规定向被告人陈文珍索要食品生产许可证、质量合格证明等有关证明文件。经检测，涉案豆腐干中苯甲酸实测值为0.99g/kg,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要求，为不合格食品。
案发后，被告人陈文珍、边尧良主动向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治安大队投案，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朋冲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被告人陈文珍、边尧良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或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应以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对被告人郭朋冲追究刑事责任；以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对被告人陈文珍、边尧良追究刑事责任。案发后，被告人陈文珍、边尧良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诉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郭朋冲、陈文珍对指控的事实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被告人边尧良对上述事实亦无异议，自愿认罪，但辩称，其一直以为采购的豆腐干系“比奇公司”生产的。
辩护人姚建信的意见是：1、对本案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2、被告人陈文珍犯罪情节较轻，且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
辩护人徐晓晖、王凯的意见是：1、被告人边尧良的行为不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其主观上不存在犯罪的故意，且本案中苯甲酸含量虽然超标，但该结论不能证明足以造成食物中毒和严重食源性疾病；2、即使被告人边尧良的行为构成犯罪，其情节轻微，有自首情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至10月，被告人郭朋冲在经营绍兴市柯桥区湖塘街道“章仁苗豆制品加工场”期间，为延长豆腐干保存期限，在豆腐干制作过程中违规添加防腐剂苯甲酸并销售给被告人陈文珍等人。被告人陈文珍明知其向被告人郭朋冲收购的豆腐干可能含有防腐剂，仍在其经营的位于绍兴市柯桥区柯桥街道“中国轻纺城果品蔬菜批发市场”的豆制品批发部予以销售。被告人边尧良在经营绍兴市柯桥区“田园餐馆”期间，在向被告人陈文珍定点采购豆腐干时，未按规定向被告人陈文珍索要食品生产许可证、质量合格证明等有关证明文件。2016年10月26日，绍兴市柯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从“田园餐馆”内抽样提取所使用的豆腐干。经检测，涉案豆腐干中苯甲酸实测值为0.99g/kg,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要求，为不合格食品。
案发后，被告人陈文珍、边尧良主动向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治安大队投案，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郭朋冲被抓获后如实供述上述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营业执照、食品流通许可证、餐饮服务许可证、企业基本情况，证实“章仁苗豆制品加工场”“陈文珍豆制品批发部”“田园餐馆”的资质情况；
前台营业综合报表，证实“田园餐馆”于2016年10月26日所销售菜品的情况；
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证实2016年12月9日“章仁苗豆制品加工场”因涉嫌在豆腐干中添加防腐剂，绍兴市柯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决定扣押在其仓库发现的白色粉状物；
核对情况，证实浙江方圆检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编号1610904833的检验报告中的样品核对情况；
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郭朋冲、陈文珍、边尧良的到案经过，郭朋冲系被动归案，陈文珍、边尧良系主动投案；
杨珍的证言及辨认记录和照片，证实其是郭朋冲的母亲，在“章仁苗豆制品加工场”干活。2016年9月份，因为客户反映其加工场生产的豆腐干时间放不长，容易“变滑”，其打听到有防腐剂可以买，就从严先龙那里买了10斤防腐剂放在仓库，其把情况告诉了郭朋冲，郭朋冲说他会处理的。防腐剂是烧豆腐干的时候用的，这个步骤是郭朋冲在弄。2016年12月9日上午，绍兴市柯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在仓库找到了其买的防腐剂，那时已经只剩5斤左右了，也就是郭朋冲做豆腐干已经用掉了5斤。其辨认出送检的豆腐干系“章仁苗豆制品加工场”生产；
沈文琴的证言，证实其是严先龙的老婆，2016年9月份左右，杨珍从其处买了100元左右的防腐剂，杨珍说她家的豆腐干容易“出滑”（即变质），放一点防腐剂就不会滑了；
谭逢凯的证言，证实其在“章仁苗豆制品加工场”上班，负责磨浆。加工场有两个老板，章仁苗和一个姓郭的，是父子关系。另有五个员工，各自在制作豆腐干的流程中有不同的分工；
欧辉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谭逢凯的证言基本一致；
石剑锋的证言，证实其是“田园餐馆”的法定代表人，餐馆平时由边尧良全权管理，其发他工资并给他一成股份，平时买肉、蔬菜、豆制品都是边尧良负责。边尧良告诉其后，其才知道柯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检测出其餐馆使用的豆腐干添加了防腐剂；
郭朋冲稳定、一致的供述，证实章仁苗是其继父，其于2015年底开始在“章仁苗豆制品加工场”加工制造豆腐干，目前加工场的生产、销售主要都由其负责。2016年9月，因为其制作的豆腐干容易变质，其就在豆腐干中加了苯甲酸。这些苯甲酸是其让母亲从严先龙处买的，共10斤。柯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在其加工场仓库扣押的3包苯甲酸是其用剩下的。其知道不能加苯甲酸，但是如果不加，就没人购买。其每天给陈文珍配送10斤豆腐干，陈文珍没有向其索取过相关合格证明。2016年10月26日，其都加了苯甲酸制作豆腐干并卖给了陈文珍，后该批次豆腐干被检测出苯甲酸超标；
陈文珍稳定、一致的供述及辨认记录和照片，证实其在“中国轻纺城果蔬批发市场”开了一家“陈文珍豆制品批发部”，经营豆制品的批发和零售。其每天会从湖塘的“章仁苗豆制品加工场”等处购进豆腐干进行销售。其以3元/斤进货，以3.5元/斤卖出，但没有向他们索取过合格证明等材料。之前小郭卖的豆腐干容易变质，其和另外一些买家向小郭反映过，小郭说知道了，他会加点东西让豆腐干的保存时间变长。后来其买的小郭的豆腐干不容易变质了，其想可能里面加了防变质的东西。“田园餐馆”是其比较固定的客户，每次都是该餐馆老板的表弟来买的，原先他购买的都是“比奇公司”的豆腐干，其也曾将“比奇公司”的材料提供给他们。2016年8、9月份的时候，“田园餐馆”老板的表弟说顾客向他反映“比奇公司”的豆腐干不好吃，其就说湖塘的豆腐干比较好吃，他说好的，之后他就开始买湖塘的豆腐干了，但未向其索要相应的合格证明等。同年10月26日，该餐馆老板的表弟要买8斤豆腐干，其就把郭朋冲配送给他的8斤五香豆腐干卖给了他。同年12月1日，绍兴市柯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工作人员打电话给其，其得知卖给“田园餐馆”的豆腐干苯甲酸超标。其辨认出送检的相应批次豆腐干系其从“章仁苗豆制品加工场”购进后卖给“田园餐馆”的；
边尧良在侦查和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与石剑锋合伙开了家“田园餐馆”，其拿一成股份并每月领取工资，餐馆平时由其负责管理，所需的肉类、蔬菜、豆制品等食材也是由其去批发市场定点采购，其中所需的豆制品其都是去陈文珍经营的豆制品摊位买的，陈文珍给过其“比奇公司”的合格文件等材料，之后其每次向陈文珍购买豆制品都没有再向他索要每批次豆制品的相关厂家的材料了。2015年3月至2016年3月，其都是从陈文珍处购买“比奇公司”的豆腐干。之后，其饭店的厨师说“比奇公司”的豆腐干炒菜容易碎，卖相不好，其就向陈文珍反映，陈文珍向其推荐一种四四方方的豆腐干，说这种豆腐干比较硬，但价格稍贵。其想做生意总要用得好一点的食材，其没问该种豆腐干的牌子，也没索要相关的生产许可证等材料。买回去之后发现该种豆腐干确实比原来的豆腐干要好，就定下来用这种豆腐干了。2016年10月26日，其向陈文珍购买了8斤该种豆腐干。绍兴市柯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过来抽查，抽样带走了该种豆腐干。过了一个月左右，执法人员通知其该种豆腐干苯甲酸超标。其能辨认出陈文珍系卖给其涉案豆腐干的人；
检验报告，证实绍兴市柯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从“田园餐馆”抽查的豆腐干苯甲酸超标；
现场笔录，证实相关检验报告中的豆腐干系绍兴市柯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于2016年10月26日从“田园餐馆”中抽样获得。
关于被告人边尧良辩称其一直以为所购豆腐干为“比奇公司”生产，故没有再索取相关的合格证等文件及辩护人徐晓晖、王凯提出被告人边尧良的行为不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的意见。经查，首先，被告人陈文珍、边尧良的供述均证实，因之前采购的豆腐干反响不佳，被告人边尧良向陈文珍采购了另一种硬度较高的豆腐干，但未向陈文珍索取该种豆腐干的相关合格文件。边尧良作为餐馆经营者，负责食材的采购、进货，应当知道采购不同品种不同批次的豆腐干，即使生产厂家相同，也应按规定向供货方索取证明相关产品符合标准或规范的合格证等相关文件，而边尧良未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所规定的该进货查验义务，主观上存在过错。其次，苯甲酸系不得在食品中添加的防腐剂，被告人边尧良所销售的豆腐干中检测出了上述物质，可以认定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或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综上，被告人边尧良的行为符合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不采纳被告人边尧良及辩护人徐晓晖、王凯的相关意见。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朋冲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告人陈文珍、边尧良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案发后，被告人陈文珍、边尧良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郭朋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能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郭朋冲、陈文珍的犯罪事实、情节及认罪悔罪表现，可予宣告缓刑。采纳被告人郭朋冲要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及辩护人姚建信建议对被告人陈文珍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被告人边尧良的行为构成犯罪，但情节轻微，可对其免予刑事处罚。采纳辩护人徐晓晖、王凯建议对被告人边尧良免予处罚的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郭朋冲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文珍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边尧良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免予刑事处罚；
四、禁止被告人郭朋冲、陈文珍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禁止令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鲁琴芳
代理审判员 余霖涛
人民陪审员 沈保罗
二〇一七年八月九日
书 记 员 李 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三条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的“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
（一）含有严重超出标准限量的致病性微生物、农药残留、兽药残留、重金属、污染物质以及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的；
（二）属于病死、死因不明或者检验检疫不合格的畜、禽、兽、水产动物及其肉类、肉类制品的；
（三）属于国家为防控疾病等特殊需要明令禁止生产、销售的；
（四）婴幼儿食品中生长发育所需营养成分严重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
（五）其他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严重食源性疾病的情形。
第十七条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般应当依法判处生产、销售金额二倍以上的罚金。
第十八条对实施本解释规定之犯罪的犯罪分子，应当依照刑法规定的条件严格适用缓刑、免予刑事处罚。根据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对于符合刑法规定的缓刑适用条件的犯罪分子，可以适用缓刑，但是应当同时宣告禁止令，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