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民一终字第25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天河四维信息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汨，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荣彬。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丽华。
委托代理人：边防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普诚物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马文耀，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庆曾、陈明媚，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广州市天河四维信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维公司）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3）穗云法民一初字第9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11月10日上午8时30分左右，彭丽华步行途经广州市广州大道北佳润广场（开放式），在该广场中竖立放置的一面背景广告牌（3米×4米）近旁经过时，该广告牌突然倾倒并将彭丽华砸倒在地。
事件发生后，彭丽华即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附属一五七医院住院治疗，期间施行了“腰1椎体成形术”，并于2012年11月16日出院，共住院治疗6天。该医院出具的《出院证》上记载对彭丽华的出院诊断意见为：1、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2、2型糖尿病；3、高血压病；4、骨质疏松症。出院医嘱为：1、手术切口按时换药，术后10天拆线；2、避免重体力劳动及剧烈运动，3、术后3个月来院复查；4、不适随诊。上述治疗期间，彭丽华发生医疗费共计39695.5元，其中四维公司支付了36119元［该司称其支付的医疗费中有10000元系由广东博迅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迅公司）支付］，彭丽华自付3576.5元。出院后，彭丽华于2013年4月29日回到该医院复诊检查，并支付了医疗费136元。
2013年7月24日，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彭丽华L1椎体压缩性骨折致腰部活动度丧失10%以上的伤残程度为十级。彭丽华为此支付了鉴定费850元。
再查，彭丽华系城镇居民户籍。诉讼中，彭丽华还提交了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白云山离职干部休养所出具的《证明》，拟彭丽华在2012年11月腰椎受伤骨折住院治疗，出院后生活不能自理，其子女需回家全天候看护两个月。对此，四维公司、广州普诚物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诚公司）均认为上述休养所并非正规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无权为彭丽华出具上述护理证明，故不予认可。另外，四维公司提交了博迅公司开具的《收据》、《调解会签到表》，拟证实搭建涉案广告牌的系博迅公司，该司并在事发后曾派人到场协商赔偿事宜。对此，彭丽华及普诚公司均认为仅凭上述证据无法证实四维公司所述之情况，亦无法反映四维公司与博迅公司之间是何种关系，故不予确认。普诚公司提交了《承诺书》、《场地临租协议》、《活动推广材料进退场布置申请表》，拟证实其公司与四维公司签有书面场地租赁协议，并有规范的场地布展手续，且四维公司在事发前一晚已开始进场布展，后来并承诺对本次事件负全责。对此，彭丽华认为上述证据与其无关，而四维公司则认为在承诺书上签字的陈聪、刘一鸣只是公司的普通员工，并未得到公司的授权，且公司亦没有在该承诺书上盖章，故不予确认；另外可以反映出事发当时并非车展的正式活动时间，普诚公司作为管理人对此次事件亦负有一定的安全保障责任。
以上事实，有病历、诊断证明、诊断报告单、出院证、医疗费票据及费用清单、报警回执、证明、银行存折、结婚证、监控视频、收据、签到表、承诺书、场地临租协议、活动推广材料进退场布置申请表、企业注册基本资料、营业执照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彭丽华在原审诉称，2012年11月10日上午8时30分左右，我去市场买菜途经广州大道北1419号佳润广场时，四维公司放置在广场用作汽车展销活动的背景广告牌（3米×4米）突然倒下，导致我被广告牌砸伤。受伤后，我被送往医院救治，四维公司为我支付了三万元的住院押金。出院后，我的伤势经法医鉴定为十级伤残。经了解，佳润广场的管理人是普诚公司，并将事发场地出租给四维公司作展销活动。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我请求法院判令：四维公司、普诚公司连带赔偿彭丽华医疗费357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营养费2000元、护理费11850元、交通费100元、伤残鉴定费850元、残疾赔偿金3187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本案诉讼费由四维公司、普诚公司承担。
四维公司在原审辩称，事发前，我司向普诚公司承租了佳润广场的场地，准备举办一场户外车展活动。涉案广告牌系我司委托博迅公司搭建并用于本次活动的，后由于普诚公司在未通知我司的情况下，要求博迅公司移动涉案广告牌，且没有进行安全确认才导致此次事件发生，应将该广告公司一并列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该广告公司在事发后亦有派人到场参与调解工作，并为彭丽华支付了医疗费10000元。而普诚公司作为广场的管理人没有派人到场进行安全监督及防护，对本次事件亦负有一定的责任。另外，我司对彭丽华主张的部分赔偿项目有异议：医疗费应按医疗费票据数额如实计算；护理费、营养费数额过高，且不合理；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过高，应按照彭丽华的伤残等级并依据有关法定标准计算。
普诚公司在原审辩称，我司作为佳润广场的管理人，对广场等公共区域有一套严格的管理规范。此次车展活动开展之前，我司与四维公司已就场地租赁签订了协议，约定了相关安全防护与保障义务。在活动布展前，我司对入场人员即材料作了严格的审查，并对过程加以监控。而涉案广告牌被大风吹倒致彭丽华被砸伤的事件具有突发性和不可预见性，与我司的管理服务没有因果关系。而且，我司的现场安保人员在事发后立即对彭丽华进行了救护并将彭丽华送往医院，亦及时报了警，有效防止了损坏后果的扩大。另外，我司对彭丽华主张的部分赔偿项目有异议：医疗费应按医疗费票据数额如实计算；护理费、营养费数额过高，且不合理；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过高，应按照彭丽华的伤残等级并依据有关法定标准计算。因此，我司不同意彭丽华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本案中，普诚公司作为涉案场所的管理人，其安全保障义务应当涵盖和延伸至其实际控制的经营场所之内的人员，即应在合理限度范围内，履行安全保障义务，保障行经其场所的彭丽华的人身和财产安全。另外，根据四维公司提交的收据及签到表，无法证实四维公司与博迅公司之间系何种关系，亦无法证实涉案广告牌系由于普诚公司擅自要求博迅公司进行移动，且没有进行安全确认才会倾倒的情况。因此，四维公司作为广告牌的管理人，没有对放置于开放式广场内的广告牌进行安全确认，未尽安全注意之义务，以致广告牌突然倾倒并造成彭丽华受伤，其过错行为直接导致了彭丽华受伤的损害后果的发生，应承担全部的损害赔偿责任。另，普诚公司提交的承诺书，未经彭丽华签字确认，对彭丽华不具有约束力。普诚公司作为涉案场所的管理人，对场所进行有偿出租，但在有关布展物品进场后，没有采取放置安全警示标识或进行通行指引等合理措施以避免潜在危险的发生，其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有一定过错，应就此承担30%的补充清偿责任。
经审查，按照《广东省2012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下称赔偿标准）计算，彭丽华因本次事件造成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
1、医疗费。彭丽华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附属一五七医院治疗期间，彭丽华主张自付医疗费为3576.5元，四维公司、普诚公司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该项损失数额予以认定。
2、住院伙食补助费。彭丽华住院治疗6天，按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计为300元（6×50）。
3、护理费。彭丽华住院治疗6天，根据彭丽华提交的病历资料，本院认为彭丽华住院期间有需人护理的必要性，参照广州市一般护工收入每天80元的标准，计为480元（6×80）。彭丽华主张其出院后的护理费，但未能提交相应医疗机构出具的护理证明，结合彭丽华的伤情及出院医嘱，本院酌情按彭丽华出院后再需人护理15天，并参照上述标准，计为1200元（15×80）。因此，该项损失总计为1680元。
4、营养费。彭丽华未能提交医疗机构证明需加强营养，但彭丽华因本次事故致残，结合彭丽华的治疗情况，本院酌定为1000元。
5、交通费。彭丽华未提交相应证据，但考虑到彭丽华就医、事故处理、伤残鉴定等实际需要，本院认为彭丽华主张该项损失为100元合理，并予以支持。
6、伤残鉴定费。彭丽华因本次事故致残，其因伤残等级评定发生的鉴定费850元属本次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故本院对彭丽华该项损失数额予以认定。
7、残疾赔偿金。彭丽华因本次事故造成十级伤残，伤残系数按0.1计算。彭丽华系城镇居民户籍，故其该项损失应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按上述赔偿标准中一般地区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26897.48元的标准，以伤残系数0.1计算5年为13448.74元（26897.48×5×0.1）。
8、精神损害抚慰金。彭丽华因本次事故造成十级伤残，其因此造成的精神损害已实际存在，考虑到本次事故的责任以及实际损害后果，本院酌定为10000元。
以上合计，彭丽华上述项目的损失为30955.24元，由四维公司承担；普诚公司对此在9286.57元（30955.24×30%）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至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13年10月8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广州市天河四维信息工程有限公司赔偿彭丽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伤残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0955.24元。二、广州普诚物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判决的不足清偿部分，在金额9286.57元的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彭丽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782元，由彭丽华负担438元（已交纳）；由广州市天河四维信息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44元，并在上述判决给付期限内迳付给彭丽华；余下的受理费660元，由原审法院在本判决生效后退回彭丽华。
判后，四维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根据法律规定，彭丽华有义务就其提出的诉讼请求进行举证的义务，彭丽华主张营养费及出院后的护理费，应当提交医院的证明证实有加强营养及出院后需要护理的必要性，但彭丽华就诊的医院并没有就加强营养及出院后需要护理做出任何医嘱。而且，彭丽华在其后的鉴定结论中也没有体现需加强营养及出院后需要护理的必要性。原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彭丽华受伤后需要加强营养及出院后需要护理下仅凭彭丽华的主张即认定营养费及出院后的护理费违反了举证原则及证据规则规定，依法应予纠正。二、原审法院认定彭丽华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明显畸高，依法应予适当调整。根据司法实践，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限额为5万元左右。本案中，彭丽华的伤残等级为十级，属最轻的伤残等级。而且，四维公司在彭丽华受伤后，积极的进行救助，并没有让彭丽华采用最传统的卧床2个月的治疗方式，而是用就诊的医院最好的治疗方式和进口手术材料对其进行治疗，住院加手术仅6天彭立华即伤愈出院。同时，侵权的广告牌是布质的，重量较轻。如果不是因彭丽华老人家年老体弱支撑不住一下坐在地上，根本不会造成任何伤害。因此，从责任及实际损害后果来看，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不应超过5000元。三、原审法院认定普诚公司承担30％的补充清偿责任不符合客观事实。根据本案客观事实，普诚公司应当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四维公司在一审时向原审法院申请追加博迅公司为本案被告，但一审法院未同意四维公司追加被告的申请。本案中，应当承担主要责任的是普诚公司。四维公司与普诚公司就车展活动达成租赁协议，协议约定的活动开始时间为上午10点，侵权行为发生的时间为早上8点40分，此时四维公司尚未入场，布景广告系由普诚公司进行管理。而且博迅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前一天晚上为四维公司安置广告，四维公司确认安全后离开。2012年11月10日早上6时，普诚公司的工作人员打电话要求博迅公司的工作人员移动已经安置好的布景广告，之后却没有确认是否安全，最终布景广告在四维公司尚未入场前倾倒致彭丽华受伤。因此，普诚公司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原审判决也认定：“另外可以反映出事发当时并非车展的正式活动时间，普诚公司作为管理人对此事件亦负有一定的安全保障责任”。原审法院裁定普诚公司承担30％的补充清偿责任不符合客观事实，依法应予改判。根据一审查明，彭丽华住院期间，四维公司及博迅公司已先行垫付共计35855元的医药费（855元住院前检查费＋35000元住院医疗费），普诚公司对本案应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故普诚公司依法应承担该笔医药费及法院判决赔偿的数额的主要赔偿责任，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处理。综上所述，四维公司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2、变更原审判决中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的数额后予以改判，即改判四维公司向彭丽华支付的赔偿数额为共计23755.24元。3、改判普诚公司对本案承担主要赔偿责任；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彭丽华、普诚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彭丽华答辩称：1、彭丽华手术后第三天，由于四维公司及普诚公司拒交住院费，彭丽华被迫出院，因彭丽华年纪较大，出院时未痊愈，彭丽华已提交证据证明其出院后仍需要护理，护理了60多天，按80元一天支付护理费共计5820元。2、对于营养费，彭丽华年纪较大，应适当支付。3、彭丽华被涉案广告牌砸伤，对彭丽华的精神折磨和打击很大，我要求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4、本案的一、二审受理费及鉴定费应由肇事方即四维公司、普诚公司承担。综上所述，彭丽华对原审判决有意见，但是没有提起上诉。
被上诉人普诚公司答辩称：四维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普诚公司作为商场的物业管理方，对广场等公共区域有一套严格的管理规范，协议第四条约定了活动的开始时间为上午10：00至22：00，布展时间为10：00前。故，活动开始前的时间为四维公司为活动的开展进行筹备工作的时间，四维公司应对10：00前布展现场承担主要的管理责任，认为当天早上8点40分发生的侵权行为因其未入场而由我司进行管理的辩解是不合理的。另，根据协议第六条第4点约定，活动期间，乙方应按照国家群众性活动或公共安全的相关规定做好必要的人群疏导工作及安全事宜，负责布展、撤展及夜间的安全、防护措施，如因乙方举办的活动或相关行为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害的，均由乙方承担责任，因此造成本广场商业形象受损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承担损失。如因乙方举办活动的原因致使甲方对第三人承担责任的，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因此，根据上述约定，四维公司在活动开始前的布展负有安全、防护责任，应承担侵权行为的主要责任。四维公司进场布展前，我司对入场人员与材料作了严格仔细的检查，签认了《活动推广材料进退场布置申请表》，并对布展过程加以监控，尽到了广场管理方的安全、防护责任。2、四维公司认为我司于2012年11月10日早上6时打电话要求博迅公司的工作人员移动已经安置好的布景广告，之后却没有确认是否安全，最终布景广告在四维公司尚未入场前倾倒致彭丽华受伤。以上内容不是事实，且四维公司没有提交任何证据加以证明，我司不予认可。3、我司已提交《承诺书》、《场地临租协议》、《活动推广材料进退场布置申请表》，证实与四维公司签有书面场地租赁协议，并有规范的场地布展手续，且四维公司在事发前一晚已开始进场布展，并于事发后承诺对本次事件负全责。伤人事故的发生是由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风所导致，具有突发性与不可预见性，彭丽华遭受的人身损害与我司物业管理服务没有因果关系。事故发生后，我司现场安管人员立即进行救护，及时报警并将彭丽华送往医院救治，有效地防止了损害后果的进一步扩大。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我司作为广场的管理人，在案件发生的整个过程已尽到合理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四维公司要求我司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及一、二审诉讼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依法驳回四维公司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四维公司的上诉及彭丽华、普诚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1、彭丽华因涉案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何人承担赔偿责任；2、彭丽华请求支付护理费、营养费有无依据；3、原审判决的精神抚慰金数额是否过高。对于上述争议焦点，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四维公司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四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天河四维信息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 群
审判员 杨玉芬
审判员 邹群慧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李 婷
黄绍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