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803刑初398号
公诉机关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梁永恒，漂白新身份名字为梁尔宏，。户籍地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现住址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湛江市人民检察院于1999年1月14日批准逮捕梁永恒，但其一直在逃。后梁永恒于2017年7月29日被羁押，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湛江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周婷，广东鸿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林霖，广东鸿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霞检诉刑诉[2017]3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永恒犯非法经营罪，于2017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云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永恒及其辩护人周婷、林霖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997年底，被告人梁永恒受他人指使，为了谋取非法利益主动联系龚某（已判决）问其是否有报关单出卖，龚某遂联系时为粤海（湛江）中纤板有限公司报关员林某成（已判决），林某成表示有报关单可以出售，经龚某居中联系，定下被告人梁永恒按购汇报关单的总额折美元，每1美元提成0.035%（即报关单面值每美元付费3分5厘人民币）给林某成，交易成功后按0.005%付费给龚某。1998年2月24日上午，林某成将从粤海（湛江）中纤板有限公司窃得的两张进口设备报关单（海关编号为：016001453，可购外汇121万马克，编号为016001138，可购外汇2252万马克）交给龚某，龚某又将报关单交给梁永恒。梁永恒拿到报关单在中国农业银行湛江分行工作人员吴鸿渐的陪同下到湛江海关查核两张报关单属有效之后，梁永恒便按照之前的约定付给林某成人民币45.5万元，付费给龚某人民币6万元人民币。过后，梁永恒使用购买所得的报关单、伪造的合同、发票等资料向中国农业银行湛江分行申请购买外汇，于1998年2月26日、3月3日、3月4日、3月13日分别将骗购的外汇共1312.17万美元分十笔汇到境外的中南银行香港分行、宝生银行香港分行、金城银行香港分行、南洋商业银行（总行）及THECHINASTATEBANK.LTDHONGKONG等五家银行。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梁永恒无视国家法律，为了谋取非法利益，通过龚某向林某成购买报关单，用购买所得的报关单骗购外汇1312.17万美元，并将骗购的外汇悉数汇往境外的银行，给国家造成巨大损失，其行为已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梁永恒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就被告人的定罪及量刑提出以下主要的辩护意见：一、被告人梁永恒应以非法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进行处罚；二、梁永恒受他人指使，其起的是居间作用，林某成于本案中的作用最大，收益最大，应对梁永恒与同案犯保持同罪同罚；三、梁永恒于本案中是从犯，其只有初中文化，当时也没有资金，其行为中使用的资金都是他人提供的。
经审理查明，1997年底，被告人梁永恒受他人指使，为了谋取非法利益主动联系龚某（已判决）问其是否有报关单出卖，龚某遂联系时为粤海（湛江）中纤板有限公司报关员林某成（已判决），林某成表示有报关单可以出售，经龚某居中联系，定下被告人梁永恒按购汇报关单的总额折美元，每1美元提成0.035%（即报关单面值每美元付费3分5厘人民币）给林某成，交易成功后按0.005%付费给龚某。1998年2月24日上午，林某成将从粤海（湛江）中纤板有限公司窃得的两张进口设备报关单（海关编号为：016001453，可购外汇121万马克，编号为016001138，可购外汇2252万马克）交给龚某，龚某又将报关单交给梁永恒。梁永恒拿到报关单在中国农业银行湛江分行工作人员吴鸿渐的陪同下到湛江海关查核两张报关单属有效之后，梁永恒便按照之前的约定付给林某成人民币45.5万元，付费给龚某人民币6万元人民币。过后，梁永恒使用购买所得的报关单、伪造的合同、发票等资料向中国农业银行湛江分行申请购买外汇，于1998年2月26日、3月3日、3月4日、3月13日分别将骗购的外汇共1312.17万美元分十笔汇到境外的中南银行香港分行、宝生银行香港分行、金城银行香港分行、南洋商业银行（总行）及THECHINASTATEBANK.LTDHONGKONG等五家银行。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证人证言
（一）证人吴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当时来办理粤海（湛江）中纤板有限公司申请购汇项目的人叫梁永恒，他持着粤海公司的合同书、发票、报关单、公司章程等材料向我们申请购汇，其中报关单有两张是原件，其他都是复印件。据梁永恒说报关单是从粤海（湛江）中纤板有限公司得来的。我们接到粤海公司的申请后，我们单位就派人前往湛江海关对报关单进行了二次复核，经湛江海关检验，证实两张报关单原件是真的。对于他们提供的合同书、发票等文件我们都有进行复查。购汇的人民币一共有11210.6万元，来源有广州、中山、南海等地方，也有湛江本地的，以上都是梁永恒带汇票来购买的。外汇汇往的都是香港的公司，都是梁永恒填写出汇申请书。梁永恒约30岁左右,身高约1.62米，讲本地话，开一辆白色的进口汽车，他办理购汇的时候只有一个人在。
（二）证人邓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1998年2月24日上午，一个高瘦约26岁的男青年找我，并拿出两张报关单问我是否可以购汇，我就让该名姓梁的男子随着我们经办人吴鸿渐到海关核实两张某（湛江）中纤板有限公司的报关单的真假。就在当天上午，经办人吴鸿渐带回湛江海关出具的“二次核对鉴定证明书”，证实该二张报关单为真，并有盖有“湛江海关单据专用章”的印章，该男子还提供了进口设备的有关合同资料，因此答复该梁姓男子（他自称是粤海公司的业务员）可以凭借这两张报关单购汇。从1998年2月26日开始，粤海（湛江）中纤板有限公司有九笔款汇入我单位农行湛江分行国际业务部，我单位就按照当时（购汇当日）国家兑换外币（美元）给粤海（湛江）中纤板有限公司汇去，根据资料显示是以11210.6万元人民币在我单位购得外汇1312.17万美元。除了梁姓男子外，我并不认识其他粤海（湛江）中纤板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
（三）证人高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是粤海（湛江）中纤板有限公司总经理，1998年2月26日至1998年3月13日被人盗用我公司的报关单等文件资料，向农业银行湛江分行国际业务部购买了外汇1312.17万美元。但具体是谁盗用我公司的报关单、合同、协议、发票等文件资料进行骗购外汇情况，我就不清楚。1998年8月7日我公司接到湛江市外汇管理局外汇业务科的通知，得知我公司于1998年2、3月份由农业银行湛江分行国际业务部付汇1312.17万美元，要我公司到该局办理付汇核销业务，所以我公司就派人向农业银行湛江分行的国际营业部了解情况，经查阅相关资料得知我公司二张报关单已被盗，用来在农业银行湛江分行国际业务部购买外汇用掉了。我公司的报关员是林某成，因为我公司是1996年才有报关出口业务的，报关票据在1996年3月份到1997年5月份的票据由林某成保管，因林某成工作不负责任，在1997年5月份之后的报关单由我保管。虽然报关单我用档案袋装着，锁在我办公室的抽屉里面。但因我公司是新办企业，由于生产设备的配件会有不及格或损坏，所以需要不断与外国公司联系退货和补货业务，也需要用已经进口的报关单去海关确认采纳免去重复关税，报关员林某成便可以以此经常到我办公室要报关单办理相关手续，因为我还分管其他工作，同时林某成办理的报关业务都是正常的，加上没有管理，致使林某成可以从我这里随时拿走报关单。我从来都没有交给这两张报关单给林某成，直到湛江外汇管理局通知我公司办理这两张报关单的核销手续之后我才发现我公司的两张报关单已经被犯罪分子非法使用，并骗购外汇1312.17万美元。我没有和林某成一同串通骗购外汇，因为林某成工作不负责，经总经理办公室会议决定后，被调到我公司供销部搞供销，他因此觉得是我令他做不成报关员，对我反感。
（四）证人杨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大概在1998年2月23日晚，林某成打电话给我说他有生意做，叫我第二天上午在开发区银海酒店门口，和他一起去提款。2月24日上午，我到银海酒店门口，林某成和一位女性已经在那里等我，林某成把两张单给那个女的，但是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单。大概等了十多分钟，一个约30岁的男人开着一部轿车来接我们和那个女的一起去提款。林某成在中行湛江分行营业大厅等我，我们三个先开车到赤坎南桥南路农行湛江分行门口，我和那个女的留在车上，那个男的下车办事。一会他就和一位同志出来，一起开车到开发区的湛江海关，到了海关后银行的同志自己去海关办事，我们三个在车上等，银行的同志回来后自己打的走了。我们三个先到霞山延安路的证券公司提款，该公司工作人员叫我们去中国人民银行提款，并派了一名出纳、一名保安员和我们一起去银行。我和保安在车上等，而其他人去营业大厅提款。十多分钟后，开车的男子将塑料袋装好现金交给我，并送我们回去银海酒店附近，我把现金交给林某成之后我就离开了。我不知道那个给我的袋子里有多少现金。
（五）证人陈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是被告人梁永恒的妻子，1998年的时候我老公叫我和他一起去海南，到了海南之后我们重新上了户口，他的名字由梁永恒变成了梁尔宏，我的名字由陈某变成梁冰，我丈夫为什么要变换身份的原因我不清楚。1998年的时候我约我同学龚卫东出来喝茶，龚卫东叫他姐姐出来一起喝茶，然后我老公过来和我们一起喝茶，大家就这样认识了。我不清楚我老公向龚某购买报关单换购外汇的事情，因为当时我老公和龚某在聊天，他们聊什么我并不知道，后来发生什么我也不清楚，我老公外面的事情都不和我说，至于他通过换购外汇获得的两万元人民币好处费我也不知道，我并没有使用。
（六）证人郑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与林某成是普通朋友关系，我一直不知道林某成以我的名字存赃款，我直到林某成被公安机关拘留后才发现他涉嫌犯罪，但是具体情况我不清楚。在1998年9月中下旬，公安人员押着林某成到我公司找我，说林某成将15万元人民币以我的名义在农业银行存款，随后我跟随公安人员和根据梁永恒提供的密码，从该农行账户提取了15万人民币。
（七）证人傅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与林某成是亲戚关系，至于林某成做过什么事情，我也不清楚。1998年林某成被公安人员押着来到我的家中，说林某成以我的名义开户并存入10万人民币，我就在当天带了我本人的身份证随林某成及公安人员一同去银行取款，我将10万元提取出来之后就离开了。
（八）证人戴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林某成是我的表姐夫，我不知道他以我的名义开户并存了20万元人民币在我的账户里面，当时他存钱之前没有和我说过这件事，我也不知道密码，也不知道这笔款是怎么来的。
二、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
被告人梁永恒的供述及辩解，主要内容为：1998年2月份的时候我为一个叫李某的夜总会老板打工，李某老板的一位姓李或者姓刘的朋友（具体名字已经忘了）叫我帮他留意是否可以找到货物进口报关单，他需要用来购买外汇，并表示事成之后给我好处费。过段时间我得知我老婆同学的姐姐（姓龚，具体名字已经忘了）有可以换购外汇的报关单转手，于是我就与李某的朋友联系，然后李某的朋友就叫我帮忙购买报关单。于是我向这位龚姓朋友，请她帮忙向有报关单的朋友（具体名字不清楚）了解报关单的转手价格，得知价格后我便告知了李某的朋友。随后他们就价格达成交易后，我就与龚姓朋友联系好交易时间及地点进行交易。那次买了两张报关单，拿到报关单之后我与龚姓朋友，以及一位据说是卖报关单朋友的亲戚一起去海关验证了报关单可以换购外汇，就按照李某朋友的约定把好处费约45万元人民币交给卖报关单人的亲戚。我将报关单拿回给李某的朋友后，李某朋友又叫我帮他用报关单到农业银行办理换购外汇业务，换购到美元后又叫我将这些钱汇去香港，这些事完了之后李某朋友给了我好处费2万元人民币。但我记不清是那个银行申请换购外汇的申请单，以及二张报关单的复印件是我办理的了。但以粤海（湛江）中纤板有限公司名义在中国农业银行广东分行汇到境外银行是经我办理的。至于办理过程的粤海（湛江）中纤板有限公司的印章，因为时间太长我不记得是不是我自己盖的了。在1998年案发了之后，我害怕被抓就跑到海南打工，后来就找我亲戚梁祖锋找关系重新搞了户口，叫梁尔宏，后来我也为我妻子和儿子搞了新的户口生活在海南。
经被告人梁永恒辨认，其承认其通过其亲戚变换了其自身与其妻子及其两个儿子的身份资料。
三、同案人的供述及辩解
（一）同案人龚某的供述及辩解，主要内容为：大约在1997年底，有一个叫陈某的女人打电话给我，说她是我弟弟龚卫东的同学，因为知道我是市外运公司的报关员，问我是否有报关单出卖，她那边有个客户，愿意按1美元付4分钱人民币的手续费进行收购，我表示我手上没有报关单，但是可以帮她找找看。到了1998年初，陈某带我去一个饭局的时候介绍了他老公给我，该男子姓梁，他说报关单是他要用来帮别人到农业银行购买外汇用，有多少要多少，并向我承诺按报关单面值金额以1美元给我5厘人民币作为介绍费，要我尽快帮他联系报关单。经我联系到了中专同学，当时在粤海（湛江）中纤板公司当报关员的林某成，就问他是否有报关单，有人要以1美元付4分钱的手续费购买。到了1998年2月中旬，林某成已经拿到了报关单，我就让他将报关单拿来给我，同时他还带了一位约30岁左右的男子，林某成让该男子同我一起带报关单去办理交易，这两张报关单内容我记得是进口中纤板设备，共折合美元1300万。但具体内容我忘了。林某成把报关单给我后，我马上就打电话给陈某老公，约好地点后不久，姓梁的男子就开了一部白色小汽车过来海关门口，我将林某成给我的报关单交给姓梁的看过之后，姓梁的男子要我带报关单一起去找农业银行的人进行查检，这样我与林某成带的那位朋友坐姓梁男子的车一起去到赤坎南桥南路农业银行的湛江市分行国际营业部，我和林某成的朋友在车上等，该姓梁男子带两张报关单进入国际营业部。不久姓梁的男子就带了一位农业银行国际营业部的青年出来一起上车，由姓梁的开车带我到湛江海关。到了湛江海关之后由银行的青年进行复核，直到该青年对姓梁的确认该报关单是真实正确后，该青年就将报关单带回农业银行湛江分行，后来姓梁的带我去一家证券公司，由该公司开具一张支票给姓梁的男子去市人民银行取现金。后来姓梁的给了我手续费6万元人民币，给了林某成约45万元人民币。林某成与姓梁的男子报关单交易成功后，姓梁的男子通知我打电话给林某成，要求林某成提供粤海（湛江）中纤板公司的印章，林某成答复无法弄到之后，姓梁的改叫林某成提供有中纤板有限公司印章的复印件给他，林某成当天下午就提供给我，我又在我单位门口转交给姓梁的男子。我不知道姓梁男子的资金来源，也不知道他将购得的外汇汇款往境外。
经龚某辨认，其承认证据中涉案报关单是其1998年2月林某成在市邮电局门口交给其，再由其交给陈某的老公的单据。
（二）同案人林某成的供述及辩解，主要内容为：我从1995年底到粤海（湛江）中纤板公司工作，主要负责进口设备。公司的进口设备基本由我一人办理。我主要是负责公司的报关工作。1998年3月底负责为中纤公司推销产品工作，我就在公司的供销部报到。1997年中旬，时任公司总经理兼财务主管、办公室主任高某对我说因为中纤公司需要验资搞财产鉴定，叫我将之前的报关手续和以后的公司报关单等有关报关手续全部交给他保管。所以1997年中旬以后我就没有保管公司的报关单了。如果进口商品不合格或者数量不够需要退货或者补办报关、商检时，要复印产品以前的报关单等补办报关、商检手续时，都需要向高某提出，高某同意复印后，由高某选出需要的单据交给我拿到办公室复印。复印后原件交给高某保管，我拿复印件到海关、商检局补办手续。
1998年2月初，某银行工作人员打电话到我单位向我打听有没有可以划汇的报关单，我说报关单由高某保管。高某对我说公司的进口设备是粤海公司直接投入，外汇是不用划出去的。1998年2月中旬，我到海关办事，碰见市外运公司报关员龚某，问我有没有购汇用的报关单，有人想要划汇。我说有，便回去和高某商量之后，高某给了我两张购汇用的报关单。这两张报关单已于1996年4月13日报关，涉及外汇总价是2300万马克，折美元1300万。而这1300万美元还没有划出去。我拿给龚某后她想复印，我不同意，于是她将报关单的内容记下来之后就联系客户办理购汇的事了。到了当月的20日左右龚某说找到客户了，手续费是每美元购汇的手续费是3分5人民币，我就回去和高某说了。后来我们商量之后就以定这个价格，并在当天在银海酒店给了龚某报关单，并给她写了收据，随后她去农行写了一张函，再拿单到海关核实，核对是真的之后，他就和我亲戚杨某到人民银行去取款45.5万元人民币作为手续费，我取款之后就将这个情况告诉高某，他就叫我把钱先存好。而这笔款我以我老婆亲戚戴某、傅某、郑某的名字存入银行了。这些钱是一个姓梁的人给的，我不认识他，就和他通过几次电话，至于龚某拿这二张报关单去做什么我就不清楚了。除了给了报关单给龚某之外，我还给了我们公司的印章样板，以及几份盖有公司印章的文件复印给龚某，这些高某也是知情的。
四、鉴定材料
（98）湛公技文字第114号广东省湛江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经鉴定证实，粤海（湛江）中纤板有限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广东分行汇款留底十张单据及购买外汇申请书上印文不是粤海（湛江）中纤板有限公司使用的业务公章所盖。
五、书证
（一）粤海（湛江）中纤板有限公司报案材料，证实粤海（湛江）中纤板有限公司于1998年9月3日向湛江市公安局霞山分局报案其公司进口报关单被他人用于向银行汇购1300多万美元，并提交了具体情况说明及相关线索。
（二）进口货物报关单，证实涉案报关单为粤海（湛江）中纤板有限公司窃得的两张进口设备报关单，一张海关编号为：016001453，可购外汇121万马克；另一张编号为016001138，可购外汇2252万马克。
（三）编号为（98）湛某字011号海关对进、出口货物报关单鉴别证明书，证明涉案的编号为016001453、编号为016001138均为其关所签发。
（四）购买合同、发票、合作协议、购汇人民币来源、购汇情况报告、购买外汇申请书，证实被告人梁永恒于1998年2月份凭借上述文件材料及报关单，成功向农业银行湛江分行购得外汇1312.17万美元。
（五）汇出汇款留底，证实被告人梁永恒于1998年2月26日、3月3日、3月4日、3月13日分别将骗购的外汇共1312.17万美元分十笔汇到境外的中南银行香港分行、宝生银行香港分行、金城银行香港分行、南洋商业银行（总行）及THECHINASTATEBANK.LTDHONGKONG等五家银行。
（六）关于我司不能办理付汇核销手续的函，证实粤海（湛江）中纤板有限公司于1998年8月26日向外汇管理局发函，声明其不能办理其公司在农业银行湛江分行国际营业部的付汇核销手续。
（七）（1999）霞刑初字第9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林国成于1999年6月23日被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龚某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八）证明，湛江市公安局霞山分局出示的证明，证明被告人梁永恒于2010年8月18日至2017年8月14日未在其辖区内有犯罪记录。
（九）到案经过，2017年7月29日北京站派出所民警通过秘密手段确定广东省湛江市公安局上网通缉的涉嫌破坏金融秩序案的犯罪嫌疑人梁永恒乘坐当日沈阳北开往北京南的G384次列车，随后民警赶往天津西站将犯罪嫌疑人抓获。犯罪嫌疑人梁永恒被抓获时没有拒绝或者阻碍抓捕行为。
（十）人口信息资料，证实梁永恒犯罪时已经是年满十八周岁的中国公民。
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应当以非法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梁永恒在本案中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以获取非法利益为目的，通过龚某向林某成购买报关单，用购买所得的报关单骗购外汇1312.17万美元，并将因此骗购所得的外汇全部汇往境外银行，给国家造成巨大损失，以上事实，有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及辩解、相关证人证言、书证及鉴定报告为证，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梁永恒全程积极参与本案指控的非法经营的犯罪事实。因此，对被告人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无视国家法律，为了谋取非法利益，通过龚某向林某成购买报关单，用购买所得的报关单骗购外汇1312.17万美元，并将骗购所得的外汇悉数汇往境外的银行，给国家造成巨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永恒犯非法经营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梁永恒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被告梁永恒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判决如下：
被告人梁永恒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9日至2023年7月28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明
审 判 员 陈军辉
人民陪审员 邱雄宇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黄伟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违反国家规定，有下列非法经营行为之一，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或者其他限制买卖的物品的；
(二)买卖进出口许可证、进出口原产地证明以及其他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经营许可证或者批准文件的；
(三)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经营证券、期货、保险业务的，或者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的；
(四)其他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经营行为。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