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51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单秀柏，男，1950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登云，女，1954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
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云惟斌，上海市大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单长泽，男，1925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卫东，江苏金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伟，江苏金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单秀松，男，1946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
上诉人单秀柏、吴登云因与被上诉人单长泽、原审第三人单秀松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5)嘉民一(民)初字第8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单秀柏、吴登云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主文第一项，改判驳回单长泽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请或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是家庭间对于房产动迁利益的分配，考虑了上海市房屋(以下简称“农林路老房”)的来源和贡献而达成的家庭内部财产协议(形式为遗嘱的方式)，其效力约束每一个家庭成员，有别于房屋登记公示的对外效力。上海市嘉定区(以下简称“系争房屋”)虽然登记在单长泽名下，但从房屋动迁开始，家庭内部是抱团向动迁组争取最大化家庭利益，而且就之后的利益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并完成了相关手续。二、动迁组在确定安置房屋的时候，也是考虑到了单秀柏和吴登云的因素，才给予了3套房屋。没想到单长泽在三套房屋均登记在其名下后，推翻原先的内部协议，起诉单秀柏、吴登云。三、本案中也遗漏了必要共同诉讼人，一审法院查明动迁协议涉及众多被安置对象，却仅追加单秀松一人为原审第三人。单秀柏、吴登云对被拆迁房屋的来源有贡献，且各方本就动迁利益进行了内部约定。
单长泽辩称，同意一审法院的判决，不同意单秀柏、吴登云的上诉请求，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单秀松述称，意见和单长泽一致，同意一审法院的判决。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单长泽系单秀柏之父，单秀松系单秀柏之兄，吴登云与单秀柏系夫妻。2009年6月1日，农林路老房动迁，该房屋为私有性质，权利人为单长泽。该户动迁采用托底安置，安置人口共5人，分别为单长泽、单秀松、单秀娣、杨振宇、杨菊明，其中单秀娣、杨菊明、杨振宇分别系单长泽的女儿、女婿和外甥，该户共安置房屋三套，其中一套为系争房屋。单秀柏受单长泽委托协商具体补偿方案。2010年2月3日，单长泽被登记为系争房屋的权利人，该房屋交房后即由单秀柏、吴登云实际支配。2010年12月28日，单长泽手书遗嘱一份，其中提到将系争房屋给予孙女单云飞(单秀柏之女)，将动迁安置的另两套房屋分别给予孙子单文轩(单长泽三子单秀思之子)和外孙杨振宇。2011年9月15日，单长泽又手书赠与书一份，将系争房屋改赠给单秀柏和单云飞共有，并言明于2014年禁售期过后办理房屋产权过户。
一审法院认为：所有权人对其所有的不动产依法享有占用、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任何人不得侵犯。不动产物权的取得以登记为准。本案中，单长泽通过农林路老房的动迁安置取得系争房屋，并被登记为该房屋的权利人，依现有证据该事实应予认定。单秀柏主张其在农林路老房中享有共有权利，因而对系争房屋享有产权，依现有证据尚难认定。虽然系争房屋牵扯单长泽与单秀柏等家庭内部纷争，单秀柏、吴登云在动迁安置后实际支配系争房屋并非毫无来由，但在未经司法程序确定单秀柏对系争房屋拥有相应权利之前，并不能对抗作为登记产权人的单长泽，现单长泽通过诉讼要求单秀柏、吴登云返还系争房屋，亦不得加以拒绝。单秀柏、吴登云认为家庭成员之间就安置房屋的分配存在约定，目前尚无证据可以证明，有关遗嘱和赠与书只能证明单长泽对其自有财产的处分，且在系争房屋未转移登记前单长泽对此可依法撤销，单秀柏、吴登云以此抗辩亦难成立。但单秀柏、吴登云此前实际支配系争房屋并不违反单长泽意愿，不能认定在案件诉讼前为无权占有，故单长泽要求单秀柏、吴登云支付房屋使用费的请求，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单秀柏、吴登云在系争房屋中因装修所形成的添附，因无法提供装修费用的证据且未申请进行价值评估，法院难以认定，故不予处理。
一审法院判决：一、单秀柏、吴登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系争房屋返还单长泽；二、驳回单长泽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因单秀柏、吴登云以向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提起系争房屋的确权诉讼为由，向本院提出中止审理的申请。本院于2016年9月5日裁定本案中止诉讼。
本院另查明，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25日，对单秀柏要求法院判令确认系争房屋产权归属单秀柏所有的案件以(2016)沪0114民初10502号案号予以立案。后经审理，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以登记为准，未经登记不发生法律效力。主张权利人没有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权利状态的，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系争房屋登记在单长泽名下，单秀柏主张其系该房屋的真实权利人，但无论是基于单秀柏主张的其在原农林路105室房屋中享有的共有权利以及由此产生的动迁安置权利，还是基于其主张的家庭内部对于安置房屋分配所作的约定，单秀柏均无充分有力的证据予以证明。尽管单长泽之前曾有将系争房屋赠与单秀柏及其女儿的意思表示，且单秀柏在系争房屋交房后至今一直实际支配该房屋，但在系争房屋产权未发生转移的情况下，权利人仍系单长泽，单长泽有权收回房屋并作出新的处分，故单秀柏请求确认系争房屋归属单秀柏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难以支持。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7日作出驳回单秀柏的诉讼请求的一审判决。单秀柏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以(2017)沪02民终3603号立案后，于2017年5月18日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本院于2017年6月23日恢复本案诉讼，上诉人单秀柏又以单长泽等为被告向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提起分家析产纠纷，并以此为由向本院再次申请中止诉讼，其理由为，单秀柏现诉请要求对农林路老房子拆迁安置房屋进行分家析产，判令单秀柏享有相应的财产份额(暂估10万元)。该案的审理结果与本案有直接关系。
本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本案系争房屋是通过农林路老房动迁后取得，现权利人登记为单长泽。单秀柏、吴登云虽认为系争房屋权利人应为单秀柏，但已有生效判决对单秀柏提出的确权请求予以驳回。单秀柏、吴登云亦认为家庭内部有财产协议约定系争房屋归单秀柏，该财产协议的形式即是遗嘱。然单长泽虽曾有遗嘱提及将系争房屋给单秀柏之女，之后又手书赠与书，改赠给单秀柏和单云飞，但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现系争房屋的权利登记人并未发生改变，系争房屋的权利并未转移，单长泽也明确表示不愿意将系争房屋的权利转移至单秀柏名下，故单秀柏、吴登云的该项主张本院亦无法认同。二审中，单秀柏又以向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就农林路老房提起分家析产案件为由向本院申请中止诉讼。因其诉请的仅是财产份额(暂估10万元)并不影响单长泽作为产权人的权利，本案的审理并非必须以该案的审理为结果，故本院对单秀柏、吴登云提出的中止诉讼的申请不予准许。单长泽依法要求单秀柏、吴登云返还系争房屋，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00元，由上诉人单秀柏、吴登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法官助理孙幸冬
审判长 刘建颖
审判员 张 松
审判员 邬海蓉
二〇一七年七月三日
书记员 陈 洁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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