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京行终35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林泉绿色食品饮料厂，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丰县欢口镇。法定代表人张兰华，厂长。委托代理人谢兆敏，北京市汉鼎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闫美霓，北京市汉鼎联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杨丰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内蒙古初元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法定代表人田文科。上诉人徐州林泉绿色食品饮料厂（简称林泉食品饮料厂）因与被上诉人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及原审第三人内蒙古初元食品有限公司（简称内蒙古初元公司）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5490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7年7月2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7年8月21日，上诉人林泉食品饮料厂的委托代理人谢兆敏、闫美霓，被上诉人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杨丰璟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定：诉争商标是第11641417号“初元有道”商标，现商标权人为林泉食品饮料厂。引证商标系第3923014号“初元”商标，现商标权人为内蒙古初元公司。2015年7月8日，内蒙古初元公司就诉争商标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申请。2016年3月31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6]第0000029543号《关于第11641417号“初元有道”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并于2016年4月14日通过挂号信将被诉裁定邮寄到林泉食品饮料厂委托的代理机构熙兆（北京）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简称熙兆公司）的办公地址。该挂号信于2016年4月16日被邮政部门退回。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6年5月6日公告送达了被诉裁定。2016年9月19日熙兆公司的员工到商标评审委员会取得被诉裁定原件。林泉饮料厂不服被诉裁定，于2016年10月17日提起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程序问题的审理适应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实体问题的审理适应2001年10月27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6年4月14日向林泉食品饮料厂的委托代理机构熙兆公司邮寄送达被诉裁定，但被退回。在林泉食品饮料厂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向商标评审委员会书面告知其代理机构通讯地址变更的前提下，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6年5月6日采取公告送达方式送达符合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简称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十条第二款的规定，被诉裁定应视为于2016年6月5日，即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6年5月6日进行公告送达的公告期满之日送达至林泉食品饮料厂。林泉食品饮料厂按照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应于2016年7月5日前提起诉讼。而林泉食品饮料厂提起本案诉讼时间为2016年10月17日，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起诉时限。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林泉食品饮料厂的起诉。林泉食品饮料厂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理由是：一、一审法院以商标评审委员会逾期提交、未当庭核对原件和组织质证的证据作为本案定案的主要依据，程序违法。二、本案不存在因代理机构送达地址变更而导致无法送达的情形，事实上，林泉食品饮料厂代理机构的通讯地址从未变更并且可以送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缺乏证据支持。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指定一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商标评审委员会、内蒙古初元公司服从一审判决。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是第11641417号“初元有道”商标，于2012年10月23日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指定使用在第32类“姜汁饮料；花生乳（无酒精饮料）；乳酸饮料（果制品，非奶）；奶茶（非奶为主）；耐酸饮料；豆类饮料；植物饮料；无酒精果汁饮料；无酒精果汁”商品上。诉争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3月27日，现注册人是林泉饮料厂。引证商标是第3923014号“初元”商标，于2004年2月23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29类“牛奶制品；牛奶饮料（以牛奶为主的）；乳酒（牛奶饮料）；奶茶（以奶为主）；肉；鱼（非活的）；食用油；果冻；豆腐制品”商品上。引证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3月6日，现注册人是内蒙古初元公司。2015年7月8日，内蒙古初元公司就诉争商标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申请。2015年10月26日，商标评审委员会向林泉饮料厂发出商标评审案件答辩通知书。2015年12月4日，林泉饮料厂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商标无效宣告答辩书。林泉饮料厂委托的代理机构是熙兆公司。2016年3月31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裁定，并于2016年4月14日通过挂号信将被诉裁定邮寄到熙兆公司的办公地址北京市朝阳区北苑东路19号院1号楼中国铁建国际广场B座407。该挂号信于2016年4月16日被邮政部门退回。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6年5月6日公告送达了被诉裁定。熙兆公司的工作人员于2016年9月19日到商标评审委员会领取了被诉裁定。林泉饮料厂不服被诉裁定，于2016年10月17日提起诉讼。另查，林泉食品饮料厂在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程序中委托的代理机构是熙兆公司，该公司营业执照上记载的住所地是北京市朝阳区北苑东路19号院1号楼4层407室。熙兆公司在商标评审委员会留存的通信地址是北京市朝阳区北苑东路19号院1号楼中国铁建国际广场B座407。熙兆公司于2015年7月在商标评审委员会留存的上述地址。在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邮寄送达被诉裁定的信封复印件上显示的“改退批条”有手写的“不具备通邮条件”文字。在“改退批条”上的邮戳显示日期是“2016.04.16.08”。熙兆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领取的被诉裁定上盖有“取文时间2016年9月19日”以及“此裁定/决书送达公告时间2016年5月6日此件送达日期应以法律规定为准”的两枚印章。林泉食品饮料厂在一审诉讼程序中提交了商标评审委员会给熙兆公司邮寄送达时的两个信封，该两个信封上交邮邮戳显示的时间是“2016.11.26.20”，投递邮戳显示的时间是“2016.11.27.08”。上述信封的邮寄地址均是京市朝阳区北苑东路19号院1号楼中国铁建国际广场B座407。林泉食品饮料厂以上述证据证明熙兆公司留存的地址可以接收商标评审委员会邮寄的材料。本院于2017年8月21日询问各方当事人时，林泉食品饮料厂、商标评审委员会均认可上述“改退批条”中记载的“不具备通邮条件”是指：地面层无安装信报箱群（间）或无设置统一的收发室；已安装信报箱群（间）但不符合规格；信报箱群（间）安装在防盗门（二道门）内；没有公安局统一编制的门牌号码；不具备邮政车辆和邮政工作人员到达投递点执行公务的通行条件。以上事实，诉争商标的商标档案、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商标评审委员会发出的答辩通知书、林泉饮料厂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评审阶段的答辩书及相关手续、寄送的挂号信退件、被诉裁定、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收到宣告注册商标无效的申请后，应当书面通知有关当事人，并限期提出答辩。商标评审委员会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十二个月内做出维持注册商标或者宣告注册商标无效的裁定，并书面通知当事人。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经国务院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批准，可以延长六个月。当事人对商标评审委员会的裁定不服的，可以自收到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商标裁定程序的对方当事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十条规定：“商标局或者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各种文件，可以通过邮寄、直接递交、数据电文或者其他方式送达当事人；以数据电文方式送达当事人的，应当经当事人同意。当事人委托商标代理机构的，文件送达商标代理机构视为送达当事人。商标局或者商标评审委员会向当事人送达各种文件的日期，邮寄的，以当事人收到的邮戳日为准；邮戳日不清晰或者没有邮戳的，自文件发出之日起满15日视为送达当事人，但是当事人能够证明实际收到日的除外；直接递交的，以递交日为准；以数据电文方式送达的，自文件发出之日起满15日视为送达当事人，但是当事人能够证明文件进入其电子系统日期的除外。文件通过上述方式无法送达的，可以通过公告方式送达，自公告发布之日起满30日，该文件视为送达当事人。”商标评审委员会将被诉裁定以邮寄的方式向林泉食品饮料厂进行送达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在收到邮局退回的被诉裁定后，应根据不同情况予以处理。被诉裁定退回的理由是“不具备通邮条件”，林泉食品饮料厂、商标评审委员会对“不具备通邮条件”包括的几种情况均无异议，即：为地面层无安装信报箱群（间）或无设置统一的收发室；已安装信报箱群（间）但不符合规格；信报箱群（间）安装在防盗门（二道门）内；没有公安局统一编制的门牌号码；不具备邮政车辆和邮政工作人员到达投递点执行公务的通行条件。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是因为何种情形的“不具备通邮条件”导致被诉裁定被退回商标评审委员会，也不能证明熙兆公司有因同样原因曾被退件的情况。同时，也没有证据证明林泉食品饮料厂或者熙兆公司存在熙兆公司变更通信地址而未告知商标评审委员会的情况，因此，被诉裁定被退回商标评审委员会不能认定是因林泉食品饮料厂的原因而导致。鉴于林泉食品饮料厂的代理机构的熙兆公司的工作人员已于2016年9月19日直接从商标评审委员会领取了被诉裁定，故林泉食品饮料厂所享有的提起诉讼的期限应于熙兆公司在商标评审委员会领取被诉裁定的时间，即2016年9月19日作为起算日期。林泉食品饮料厂于2016年10月19日向一审法院提交起诉状，未超过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提起诉讼的期限。综上，因案外原因导致一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5490号行政裁定；二、本案指令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审 判 长  刘 辉审 判 员  刘庆辉代理审判员  毛天鹏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九日书 记 员  焦光阳书 记 员  王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