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乐民终字第8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市分公司。
负责人：李晓伟，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ＸＸ，男，1981年8月8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先红，四川金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利超（曾用名周志超），男，1986年1月16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佳祥物流有限公司（原乐山佳祥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宋佳穗，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胡朝阳，四川和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罗晓红，四川和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大才，男，1966年8月1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乐山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利超、四川佳祥物流有限公司、赵大才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峨边民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8日、同年9月9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民财保乐山分公司委托代理人ＸＸ，被上诉人周利超，被上诉人四川佳祥物流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罗晓红、胡朝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赵大才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2年12月13日，原告周利超无证驾驶无号牌轻便两轮摩托车从峨边城区往雪山村方向行驶。下午17时30分，该车行驶至峨轸路3KM＋200M处时，超越同向行驶的货车时与对向行驶的由被告赵大才驾驶的川L530**号重型货车相撞，造成驾车人周利超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原告受伤当天即由被告四川佳祥物流有限公司将其先后送往乐山市人民医院、乐山市中医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77156部队医院检查治疗，被告四川佳祥物流有限公司为其垫付三个医院的检查治疗费共计716.40元。12月14日，被告四川佳祥物流有限公司公司又将原告转至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治疗至2013年1月21日出院，出院医嘱及建议：1、自愿回当地继续治疗；2、加强营养，促进骨折愈合；3、术后加强肌肉力量训练及髋，膝，踝关节功能锻炼；4、术后1、2、3、6、9、12月刘雷教授门诊随访；5、术后扶双拐或助行器患肢部分负重，下地行走，根据门诊随访情况，调整负重方式；6、出院后休息三月。该住院治疗期间被告四川佳祥物流有限公司垫付原告医疗费66859.66元以及急诊陪护费200.00元、人造血蛋白1200.00元，共计68259.66元。原告从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出院后当天即转入峨眉山市中医医院继续住院治疗至2013年4月2日出院，出院医嘱及建议：1、扶拐左下肢限制负重行走，防止意外伤害；2、在医师指导下行康复锻炼和负重活动；3、出院后1、2、3、6、12月复查X片；4、门诊随访，若有不适，请及时到医院就诊；5、骨折愈合后据情况取出内固定物，约需费用八千元；6、休息二月。该住院期间支付医疗费38043.93元（其中被告保险公司垫付了医疗费10000.00元），随后原告于2013年5月、6月、11月去峨眉山市中医医院复查，并支付复查费474.00元。2013年1月23日，峨边彝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峨公交认字（2013）第03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1、驾车人周利超在此事故中负主要责任；2、驾驶员赵大才在此事故中负次要责任。2013年11月4日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乐科司法鉴定中心（2013）临鉴字第24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原告周利超的伤残等级为交通事故拾级＋4%，原告支付鉴定费700.00元。
原审另查明，事故车辆川L530**重型自卸货车所有人为被告四川佳祥物流有限公司，被告赵大才系被告四川佳祥物流有限公司雇佣人员，发生交通事故时，被告赵大才在从事被告四川佳祥物流有限公司安排的工作。被告四川佳祥物流有限公司为川L530**号货车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限为2012年5月26日至2013年5月25日，责任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00元。此外，本案中被告四川佳祥物流有限公司又另行垫付了原告周利超摩托车鉴定费250.00元、乐山到成都救护车费1300.00元、川L530**本车维修费4935.00元、川L530**货车技术状况鉴定费700.00元。
原告周利超于2011年8月30日与北京诚达伟业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为2011年8月30日至2013年8月30日止，月平均工资为3359.17元，日平均工资为154.44元。原告母亲张南勤现已年满60周岁且有3级残疾，只生育两个儿子周利超、周义林。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本案的责任如何划分；原告的损失金额如何确定；其他相关问题的处理。
一、本案的责任如何划分问题
根据2013年1月23日峨边彝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峨公交认字（2013）第03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认定原告周利超在此事故中负主要责任，被告赵大才在此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原、被告双方对此认定均无异议，故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的依据。参照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原因说明及责任认定，并根据肇事双方在事故中的过错，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周利超应自行承担本案事故60%的责任，被告赵大才应当依法承担本案事故40%的民事赔偿责任。由于肇事车辆实际车主为被告四川佳祥物流有限公司，被告赵大才系被告四川佳祥物流有限公司的员工，该交通事故是发生在履行职务过程中，系职务行为，故由被告赵大才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应当由被告四川佳祥物流有限公司承担。同时，被告四川佳祥物流有限公司已在被告人民财保乐山分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被告人民财保乐山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原告与被告四川佳祥物流有限公司按照60%：40%的比例承担。
二、原告损失金额的确定问题
1、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本案中，原告主张的在峨眉山市住院治疗的医疗费38517.90元，扣除被告保险公司预先垫付的10000.00元后，二被告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但还应加上被四川佳祥物流有限公司垫付的医疗费，故原告在本案中的医疗费总费用应为：107493.96元（38517.90元＋68259.66元＋716.40元）。
2、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的规定，本案中，原告提供公司营业执照、劳动合同、工资表，这三份证据互相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明了其收入情况，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误工天数应计算至评残日前一天，扣除双休日后，原告实际误工天数为124天，原审法院确定原告误工费为：19150.56元（124天×154.44元）；
3、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的规定，本案中，原告受伤后无法行走，确需一人护理，但原告计算标准过高，为此，原告住院期间护理费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23664元／年标准计算，原告的护理应为：9810.00元（23664.00元／年÷12个月÷21.75天×109天），而护理床位费应已包含在护理费中，故对原告主张的护理床位费，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4、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生活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的规定，本案中，原告受伤后先在城都住院治疗38天，之后又在峨眉山市住院治疗71天，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940.00元（40元／天×38天＋20元／天×71天），因未超过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5、伤残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残疾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的规定，本案中，原告已提供了公司营业执照、劳动合同、工资表等证据证明其在城镇工作满一年，并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虽然二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抗辩主张，为此，原审法院确定原告的伤残赔偿金为：56859.50元（20年×20307.00元／年×14%）；
6、精神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的规定，原告对精神抚慰金的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确定其精神抚慰金为：3000元。
7、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的规定，本案中，原告有被扶养人一人，即其母亲张南勤现已年满60周岁且有3级肢体残疾，并仅有两个抚养人。故原告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7513.00元（20年×5366.7元／年÷2人×14%）；
8、后期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虽有医院出院证载明原告还需二次手术，但该部分费用还未实际产生，出院证上对费用只是估算，并未确定准确的金额，故后期治疗产生的各项费用原告可待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权利；
9、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本案中，原告受伤后治疗过程中必然会发生一定交通费，虽原告提供的票据与原告实际治疗、复查时间不相符，但考虑到原告的伤情及医嘱，原审法院酌情认定交通费为：500.00元；
10、鉴定费700.00元，是原告合理产生的费用，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上述费用共计207967.02元。
三、其他相关处理问题
在原审庭审中，被告四川佳祥物流有限公司主张在救治原告过程中由其垫付的医疗费68976.06元、乐山至成都救护车费1300.00元及原告周利超摩托车鉴定费250.00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对于川L530**肇事车维修费4935.00元及其进行的货车技术状况鉴定的鉴定费700.00元被告四川佳祥物流有限公司也主张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要求，因该损失属被告四川佳祥物流有限公司的损失，系另一法律关系，应由被告四川佳祥物流有限公司另案主张；另外，对被告四川佳祥物流有限公司主张其垫付的峨边至乐山救护车费800.00元，因没有提供相关票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在此交通事故当中产生的损失共计209517.02元。上述费用应当由被告人民财保乐山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理赔，不足部分，由原告周利超与被告四川佳祥物流有限公司按各自的责任比例承担。其中在交强险理赔范围内：1、医疗费107493.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40.00元共计110433.96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00元内理赔，但因被告人民财保乐山分公司已实际垫付医疗费10000.00元，故对医疗费用被告保险公司不用再进行理赔。超过保险公司理赔部分的费用100433.96元医疗费用，由被告四川佳祥物流有限公司承担40173.58元（即100433.96元×40%），原告自行承担60260.38元（即100433.96元×60%）；2、误工费19150.56元、护理费9810.00元、残疾赔偿金56859.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513.00元、交通费1800.00元（含被告四川佳祥物流有限公司垫付的救护车费1300.00元）、鉴定费700.00元，共计98833.06元，因未超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00元的赔偿范围，应由被告人民财保乐山分公司予以全额赔付。3、原告摩托车技术鉴定费250.00元，属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00元范围，由被告人民财保乐山分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00元内进行理赔。
另，被告四川佳祥物流有限公司已垫付的超出自己应承担的医疗费用部分28802.48元（68259.66元＋716.40元－40173.58元）及垫付的救护车费1300.00元、摩托车技术鉴定费250.00元，共计30352.48元，原告应予退还。故由被告人民财保乐山分公司在赔付给原告的死亡伤残赔偿费用中直接理赔给被告四川佳祥物流有限公司，剩余68730.58元由被告人民财保乐山分公司直接赔付给原告周利超。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理赔原告周利超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摩托车技术鉴定费等共计人民币99083.06元。其中被告四川佳祥物流有限公司垫付的30352.48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保公司乐山分公司直接理赔给被告四川佳祥物流有限公司，剩余款项68730.58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市分公司直接理赔给原告周利超；二、驳回原告周利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87.00元依法减半收取1893.50元，由被告四川佳祥物流有限公司承担757.40元，原告承担1136.10元。
原审宣判后，上诉人人民财保乐山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理由为：1、上诉人在国家工商局官方网站上未查询到周利超提交的工作单位信息，其工作单位是否真实存在无法证明。另外，周利超在原审中仅提供了租房合同，但没有提供房东身份证明及房产证明，不能证明周利超在事故发生前连续在城镇居住满一年。因此，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周利超的相应赔偿费用，原审法院认定其日工资收入为154.44元的证据不足。2、救护车费用1300元仅有收据，无正式发票，不应支持。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周利超答辩称，周利超在城镇务工并居住在城镇是事实，救护车费用也是实际发生了的，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四川佳祥物流有限公司答辩称，救护车费用是实际发生的费用，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赵大才未答辩。
被上诉人周利超在二审中提供了《北京诚达伟业科技有限公司内资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企业设立登记申请书》及《验资报告书》各一份，其上均加盖有北京市工商局档案管理中心查询专用章，拟证明北京诚达伟业科技有限公司系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注册成立的企业法人，周利超在该公司务工。上诉人人民财保乐山分公司质证后对该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周利超居住在城镇。被上诉人四川佳祥物流有限公司质证后对该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周利超在二审中提供的三份证据能证明北京诚达伟业科技有限公司系于2008年11月在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注册成立的企业法人，属于新的证据，予以采信。
被上诉人四川佳祥物流有限公司在二审中提供了一份峨边彝族自治县人民医院出具的《门诊清单》，拟证明其垫付1300.00元救护车费用的事实。上诉人人民财保乐山分公司质证后认为，《门诊清单》并非正式发票，对该1300.00元的救护车费用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周利超质证后认为，该笔费用实际发生，应予以认可。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四川佳祥物流有限公司未能提供医院出具的救护车费用的正式发票，并且该《门诊清单》系峨边彝族自治县人民医院所出具，不能证明乐山到成都发生的救护车费用情况，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除原审判决认定四川佳祥物流有限公司垫付了乐山到成都发生的1300.00元救护车费用因证据不足，不予确认外，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周利超的伤残赔偿金及误工费应如何计算？2、原审判决对救护车费用的认定是否正确？
关于被上诉人周利超的伤残赔偿金及误工费应如何计算的问题。被上诉人周利超主张自己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长期在城镇务工和居住，并提供了与北京诚达伟业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工资表》、《营业执照》等证据证明，在二审中进一步提供了《北京诚达伟业科技有限公司内资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企业设立登记申请书》及《验资报告书》等证据加以佐证，故本院认定被上诉人周利超在交通事故发生前，长期在北京城镇务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精神，受害人具备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或者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即可根据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因此，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周利超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按照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并结合周利超提供的《劳动合同》、《工资表》上载明的收入情况，按照154.44元每天的标准计算周利超的误工费，并无不当。对上诉人人民财保乐山分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审判决对救护车费用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四川佳祥物流有限公司在原审中主张垫付的救护车费用有两笔，一笔是峨边至乐山的救护车费用为800.00元，另一笔是乐山到成都发生的救护车费用为1300.00元。原审判决就乐山到成都的救护车费用1300.00元予以了认定，但未认定峨边到乐山的救护车费用。现上诉人人民财保乐山分公司提起上诉针对的也是乐山到成都的救护车费用1300.00元。因被上诉人四川佳祥物流有限公司未能提供医疗机构出具的相关票据予以证明该笔费用实际发生，故对该笔费用不应支持。原审判决对该笔费用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各项费用品迭后，由上诉人人民财保乐山分公司赔付周利超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摩托车技术鉴定费等费用共计68730.58元，支付被上诉人四川佳祥物流有限公司垫付费用共计29052.48元。
综上所述，原审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就救护车费用的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峨边民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付被上诉人周利超人民币68730.58元；
三、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四川佳祥物流有限公司垫付费用29052.48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周利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93.50元，由被上诉人四川佳祥物流有限公司负担893.50元，由被上诉人周利超负担10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87.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市分公司负担3500.00元，由被上诉人四川佳祥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87.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董 璐
审 判 员 张开运
代理审判员 杨楠青
二〇一四年九月九日
书 记 员 王文婷
附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