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济中民一终字第2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国泰微粉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玉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修德，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代小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正义。
委托代理人常兴武，济源市承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河南国泰微粉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泰微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代小虎、王正义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济源市人民法院（2015）济民一初字第6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该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泰微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修德、被上诉人王正义及其委托代理人常兴武、被上诉人代小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7月6日下午，代小虎驾驶自己的豫U×××××号重型货车（登记车主为王正义）与来国泰微粉公司开会的李维新发生交通事故，将李维新撞成重伤。该事故经济源市交警队责任认定，代小虎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李维新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因李维新和国泰微粉公司之间存在雇佣关系。2012年9月18日，李维新将国泰微粉公司诉至法院。2013年5月2日，济源市人民法院作出（2012）济民二初字第640号判决，判决国泰微粉公司支付李维新前期费用209894.81元。国泰微粉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济源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28日作出了（2013）济中民一终字第110号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书生效后，国泰微粉公司支付了李维新2098**.81元。
原审法院认为：代小虎驾驶自己的车辆与国泰微粉公司雇佣人员李维新发生交通事故致李维新受伤。后李维新向国泰微粉公司请求赔偿。经法院判决，国泰微粉公司支付了李维新的前期费用209894.81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雇佣以外的第三人遭受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赔偿，也可以要求雇主赔偿。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国泰微粉公司作为李维新的雇主，向代小虎追偿，符合法律规定。该起事故经交警队责任认定，代小虎负主要责任，李维新负次要责任。原审法院酌定代小虎负担70%的责任。李维新的前期费用209894.81元的70%为146926.37元。该费用应由代小虎返还国泰微粉公司。王正义为事故车辆的登记车主，但该车辆已经多次转卖，发生事故时的实际车主为代小虎，因此国泰微粉公司要求王正义承担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代小虎在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河南国泰微粉科技有限公司146926.37元；二、驳回河南国泰微粉科技有限公司要求王正义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42元，由国泰微粉公司负担442元，由代小虎负担4000元。
国泰微粉公司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判决驾驶人代小虎承担本次事故70%的责任错误；2012年7月6日下午，代小虎驾驶自己的豫U×××××号重型货车（登记车主为王正义）与李维新发生交通事故，代小虎负主要责任，李维新负次要责任。根据《河南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二条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机动车一方在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的，承担百分之八十的赔偿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代小虎承担70%责任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发生交通事故的车辆多次转卖证据不足，因此判决车主王正义不承担责任时错误的。代小虎虽称肇事车辆是买来的，但是始终没有提供出卖给他车的人是谁，车主王正义也称该车已出卖，同样也提供不出车卖给了谁，在这种情况下，法院认定该车经过多次转卖没有依据。恰恰相反，只能认定车主王正义把不符合安全要求的车辆交给代小虎驾驶，因此，车主王正义应承担过错责任，即对代小虎赔偿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代小虎承担本次交通事故80%的责任，计167915.20元，王正义承担连带责任。
被上诉人代小虎辩称：其认为其最多应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60%责任，因为本次交通事故双方都存在过错。
被上诉人王正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依法维持原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理无据，应当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已经查清虽然王正义系该事故车辆的登记车主，但该车辆已经多次转卖，发生事故时的实际车主为代小虎，最高院关于连环购车未办理过户手续，原车主是否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自认损害承担责任的复函中对该情况已经作出明确规定，虽然未办理过户手续，原车主不应当承担责任。2、事实上在2009年左右已经将该车转卖给冯小训、商发强，转让时证件齐全并投保有交强险。王正义一审时提供的（2010）济民一初字第1311号民事判决书可证实转卖车辆的情况；今天庭审有两份证据对该事实加以证实。综上，该车辆发生事故时的实际车主为代小虎，王正义在该事故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上诉人要求王正义承担责任无任何法律依据。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要求王正义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王正义提供证据如下：证据1、2010年7月20日李某起诉状一份（来源于济源市人民法院档案室），证明2009年10月31日时李某已经系冯小训与商发强的雇佣司机，豫U×××××车辆系冯小训、商发强共同经营。结合（2010）济民一初字第1311号民事判决查明部分是一致的，从而说明2009年豫U×××××车辆的所有权已经不属于王正义，已经转卖给了冯小训、商发强。
上诉人国泰微粉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该起诉状是李某对冯小训、商发强的起诉，该起诉的判决就是1311号民事判决，无论从诉状还是从1311号判决书均没有认定王正义将车辆卖给冯小训、商发强，1311号判决书仅是让冯小训、商发强承担了相应的责任。交通事故承担责任也可以基于租赁、出借、盗窃等多种原因。1311号判决书让冯小训、商发强承担责任并不是由于王正义将车辆转卖给了冯小训、商发强，截止目前王正义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其将车辆转卖给冯小训、商发强。综上，1311号民事判决书与李某的起诉状不能证明王正义将车辆转卖给冯小训、商发强。
被上诉人代小虎质证认为：其不清楚该情况。
证据2，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以证明2009年豫U×××××号车辆由王正义转卖给了冯小训、商发强，2009年该车辆已经属于冯小训、商发强所有。
证人李某，男，1978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玉泉办事处陆家岭村073号，身份证号码：××，职业是司机。
证人李某出庭作证称：济源市人民法院（2010）济民一初字第1311号判决书中的原告是其本人，是其给冯小训、商发强当司机开车时，从车下摔下来，要求冯小训、商发强承担责任的判决书。其当司机开车时，车辆是冯小训、商发强的。其原来是跟随王正义干的，王正义将车卖给冯小训、商发强了，其也跟随车给冯小训、商发强当司机开车了。其原来跟随王正义开车时，工资是王正义支付的，之后工资是冯小训、商发强支付给的。王正义妻子苗改花告诉其将车卖给冯小训、商发强了，车上原来王正义放的被子苗改花都拿走了。
上诉人国泰微粉公司质证认为：证人不能够证明王正义将车转让给冯小训、商发强，证人得出车辆转让的依据是原来由王正义、随后由冯小训、商发强发工资，工资转移不必须能得出车辆所有权转移的结论。冯小训、商发强完全可以租赁王正义车辆进行经营。车辆买卖最直接的证据是买卖协议，如果签订没有买卖协议，王正义如果真将车卖给冯小训、商发强，完全可以让冯小训、商发强出庭作证。代小虎也应当说明从哪购买的该车辆，但代小虎截止目前也没有讲清楚从谁处购买的该车，不符合常理。
被上诉人代小虎质证称：其不知道证人陈述的事情。
被上诉人王正义质证认为：证人所述客观真实，无异议。
本院认证如下：李某起诉冯小训、商法强要求赔偿并经法院判决的事实存在，但济源市人民法院出具的（2010）济民一初字第1311号民事判决书并未认定王正义和冯小训与商法强之间存在车辆买卖关系这一事实，李某并非车辆买卖合同的任何一方当事人，其证言缺乏相应的证据相印证，该起诉书及李某证言的证据效力，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代小虎驾驶自己的车辆与国泰微粉公司雇佣人员李维新发生交通事故致李维新受伤。后李维新向国泰微粉公司请求赔偿。经法院判决，国泰微粉公司支付了李维新的前期费用209894.81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雇佣以外的第三人遭受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赔偿，也可以要求雇主赔偿。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国泰微粉公司作为李维新的雇主，向代小虎追偿，符合法律规定。该起事故经交警队责任认定，代小虎负主要责任，李维新负次要责任。根据《河南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二条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机动车一方在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的，承担百分之八十的赔偿责任，因此，一审法院酌定代小虎承担70%责任不当，代小虎应承担80%的责任，李维新的前期费用209894.81元的80%为167915.85元，但国泰微粉公司主张返还的费用为167915.20元，应以其主张的数额为准，该费用应由代小虎返还国泰微粉公司。王正义虽为事故车辆的登记车主，但称该车辆于2009年已经转卖他人，发生事故时的实际车主代小虎也称并非从王正义处购买的车辆，国泰微粉公司上诉称应认定车主王正义把不符合安全要求的车辆交给代小虎驾驶、应承担过错责任的上诉理由缺乏足够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案件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河南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二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济源市人民法院（2015）济民一初字第6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济源市人民法院（2015）济民一初字第6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三、代小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河南国泰微粉科技有限公司167915.20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442元，由河南国泰微粉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88.4元，由代小虎负担355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5元，由代小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姬于卫
代理审判员 石 林
代理审判员 林慧慧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宋雪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