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304刑初77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甲，男，1979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务工，户籍地贵州省遵义县。曾因赌博，于2008年1月29日被处罚款200元。曾因犯盗窃罪，先后于2000年4月5日、2008年7月9日分别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有期徒刑三年（于2010年12月1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4月7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瓯海区看守所。
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检察院以瓯检公诉刑诉[2016]7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甲犯盗窃罪，于2016年9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某、徐某1、陈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甲及其辩护人解冬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1、2016年2月初的一天凌晨，被告人杨某甲伙同他人经预谋来到温州市瓯海区瞿溪街道兴革路13号，撬开窗户窃取被害人徐某2放在厂里后幢一楼车间里的220张牛皮。经鉴定，被盗牛皮价值55440元。
2、2016年2月26日1时许，被告人杨某甲伙同他人来到温州市瓯海区瞿溪街道兴革路10号瑞丰制革厂，撬开窗户窃取被害人贾某放在窗户边的182张牛皮。后公安机关从所撬窗上提取两处转移斑迹，经DNA鉴定系被告人杨某甲所留。经鉴定，被盗牛皮价值40222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同案林某的供述，被害人贾某、徐某2的陈述、证人潘某、王某、丁某、应某、郑某的证言，法医物证鉴定书，价格鉴定意见书，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门诊病历，抓获经过、人口信息等。
被告人杨某甲在第一次庭审中就第一节指控事实辩称其于2016年2月初的一天凌晨，其在路上碰到“黄某”，“黄某”让其帮忙踩三轮车。其未与“黄某”预谋盗窃。就第二节指控事实，在第一次庭审中其辩称于2016年2月26日凌晨，其路过温州市瓯海区瞿溪街道兴革路10号，看到其他人在搬东西，其出于好奇，在这些人离开后便来到被盗的窗口往里面看他们偷了什么东西；在第二次庭审中，其辩称2016年2月26日凌晨其到达案发现场时，看到一辆车子从巷子里出来，但没看到有人偷东西，然后其便在现场躲雨，看到窗户开着便将窗户关上；在第三次庭审过程中，其辩称2016年2月26日凌晨其在与案发现场隔着一条巷子的隔壁雨篷下躲雨，后到巷子里小便时被开着的窗户撞到，其遂将窗户关上。被告人杨某甲并辩解其在现场辨认时被公安人员暴力殴打、刑讯逼供。
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杨某甲实施第一节盗窃行为的证据不足，被告人杨某甲应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指控的第二节事实中证明盗窃数额的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杨某甲犯盗窃罪。
经审理查明：
2016年2月26日1时许，被告人杨某甲在温州市瓯海区瞿溪街道兴革路10号瑞丰制革厂以撬开窗户、拉取牛皮的方式窃取被害人贾某放在窗户边上的182张牛皮。后公安机关从被撬窗户上提取两处转移斑迹，经DNA鉴定系被告人杨某甲所留。经鉴定，被盗牛皮价值40222元。
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贾某的陈述，称2016年2月25日夜间至次日凌晨期间，其开办的温州市瓯海区瞿溪街道兴革路10号瑞丰制革厂里被盗182张黑色真空牛皮，每张牛皮约有17英尺。其听工人说过被告人来辨认现场的事情，但没有听说被告人在辨认时有被殴打。
2、证人丁某的证言，称其系兴革路10号瑞丰制革厂的工人，案发时该厂被盗199张牛皮，每张牛皮大小约20尺。
3、被告人杨某甲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称2016年2月份的一日凌晨1时许，“黄某”来找其，并说自己要去偷牛皮，让其帮忙一起搬。其答应了。后其在温州市瓯海区瞿溪街道埭头公园内等。“黄某”过来让其过去一起搬。其来到温州市瓯海区瞿溪街道兴革路10号一家牛皮厂。其看到地上已经有一堆牛皮，窗户也已被撬开。“黄某”让其一起拉厂内剩余的牛皮。其过去拉了一下，后到旁边等“黄某”。“黄某”将牛皮拉好后，其与“黄某”一起将牛皮搬到一辆面包车上。
4、证人徐某2的证言，称其听说被告人杨某甲来辨认过现场，但没听说被告人在辨认时有被殴打。
5、通话记录，证明被告人杨某甲于2016年2月26日与其妻子并无通话。
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温州市瓯海区瞿溪街道兴革路10号现场状况及从现场提取两处转移斑迹等情况。
7、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从温州市瓯海区瞿溪街道兴革路10号瑞丰制革厂窗户上提取的转移斑迹系被告人杨某甲所留。
8、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温州市瓯海区瞿溪街道兴革路10号瑞丰制革厂被盗牛皮的价格。
9、关于伤势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杨某甲在辨认现场之后企图逃跑，被公安人员制止，造成其有轻微伤势。
10、入所健康检查登记表，证明被告人被送至看守所时其颈部及背部、小腿有轻度外伤，其他部位无伤势。
11、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杨某甲前科、劣迹情况。
12、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杨某甲归案经过。
13、户籍登记信息，证明被告人杨某甲等人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均已经庭审质证，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节盗窃事实，经查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有关证据有证人徐某2、潘某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同案林某的供述与辨认笔录，被告人杨某甲与林某的通话记录，被告人杨某甲的供述与辨认笔录等。其中证人徐某2、潘某的证言与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能够证明温州市瓯海区瞿溪街道兴革路13号制革厂于2016年2月5日夜间被窃的事实；同案林某的供述、辨认笔录及被告人杨某甲与林某的通话记录能够证明2016年2月5日凌晨林某接到被告人杨某甲的电话后来到温州市瓯海区瞿溪街道草垟路（与温州市瓯海区瞿溪街道兴革路13号有较远距离）帮助被告人杨某甲推三轮车，但被告人杨某甲并未告知车上牛皮的来源；被告人杨某甲对温州市瓯海区瞿溪街道兴革路13号的辨认笔录，称被告人杨某甲与同伙在上述地点盗窃牛皮；被告人杨某甲的供述，称其与同伙预谋帮同伙运偷来的牛皮并依约来到温州市瓯海区瞿溪街道滩头河边等待同伙，后其同伙骑着装有牛皮的三轮车过来并将三轮车交给其。可见，能够证明被告人杨某甲参与盗窃温州市瓯海区瞿溪街道兴革路13号皮革厂牛皮的证据只有被告人杨某甲对该现场的辨认笔录，而这一辨认内容与被告人杨某甲在辨认之后随即所作的供述却相互矛盾。依其供述，被告人杨某甲并未去过温州市瓯海区瞿溪街道兴革路13号，其同伙亦未告知其在何处实施盗窃。被告人杨某甲在供述中并未提到该兴革路13号，亦未对其能够辨认出该地点作出合理解释。显然，不能仅凭这一辨认笔录认定被告人杨某甲参与盗窃的地点就是该兴革路13号。由于无法认定被告人杨某甲参与盗窃的是该兴革路13号的牛皮，被告人杨某甲参与盗窃的牛皮状况、数量就没有证据予以证实，无从认定其盗窃的金额。而且由于被告人杨某甲供述的盗窃行为与该兴革路13号的被窃一事没有关联性，上述证据中能够证明被告人杨某甲与同伙预谋盗窃的证据亦只有被告人杨某甲的供述，显然不足以认定被告人杨某甲预谋盗窃的事实。故对该节盗窃罪的指控不予支持。
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某甲于2016年2月5日与同案林某实施的行为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虽然被告人杨某甲的供述与同案林某的供述及相应通话记录能够证实其二人于2016年2月5日凌晨用三轮车转移牛皮的事实，但如上所述，其二人行为所涉财物状况、数量尚未查证，能够证明该行为已达到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标准的证据不足。
对被告人杨某甲就指控的第二节盗窃事实提出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害人贾某的陈述与证人丁林文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26日凌晨温州市瓯海区瞿溪街道兴革路10号瑞丰制革厂里至少被盗182张黑色真空牛皮的事实；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与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在案发现场提取到被告人杨某甲所留的转移斑迹；被告人杨某甲于2016年4月7日所作的供述证实其与同伙经预谋后来到案发地点实施盗窃行为的事实；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盗牛皮价值40222元的事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被告人杨某甲实施了指控的第二节盗窃行为。对于被告人杨某甲的辩解，其在侦查阶段先是翻供辩称其虽然跟“黄某”到过案发现场，但没有帮助搬牛皮，当时其接到其妻子的电话就离去了，后又进一步翻供，辩称其之前所言皆为虚假，并没有“黄某”这个人。而在审理阶段，其在三次庭审过程中，先后又提出了三种辩解。被告人杨某甲的多次辩解前后矛盾，漏洞百出，显然不具有可信性。故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杨某甲提出其在辨认现场时受到暴力殴打，伤势严重的辩解，经查认为，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杨某甲在辨认现场时企图逃跑，公安人员在制止其逃跑行为时对其造成轻微伤势；入所健康检查登记表证明被告人杨某甲被送至看守所时仅在其颈部及背部、小腿有轻度外伤；被害人贾某的陈述，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明其未听说被告人杨某甲在辨认现场有被殴打。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杨某甲并未受到公安人员的暴力殴打以致伤势严重，对其提出的上述辩解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杨某甲有前科劣迹，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某甲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4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7日起至2018年4月6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杨某甲退赔赃物折价款40222元，返还被害人贾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金万万
人民陪审员 王爱华
人民陪审员 黄相华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五日
代书 记员 陈 寅
判决书援引法律条文内容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