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2002刑初215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1970年11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汉族，户籍地资阳市雁江区，现住资阳市雁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菊，四川法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朝彬，男，1980年12月28日出生于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汉族，初中肄业，无业，现住资阳市雁江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4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取保候审。
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军，男，1987年10月9日生于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人员，现住资阳市雁江区，系被告人张朝彬的弟弟。
辩护人黄杜江，四川蜀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检察院以雁检公诉刑诉（2016）2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朝彬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7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害人张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文渊、书记员邱东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菊、被告人张朝彬及其法定代理人张军、辩护人黄杜江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因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检察院建议补充侦查，本院于2016年10月19日决定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经�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4月29日18时许，被告人张朝彬因怀疑张某1之父张某3此前盗窃了自家的打米机，怀恨在心，遂携带匕首去至资阳市雁江区建设东路52号张某1的住处，待张某1打开家门后，持匕首朝张某1胸部捅刺数刀，致使张某1受伤，后张朝彬逃离现场并将匕首丢弃。
2015年5月15日，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张朝彬患有癫痫所致精神障碍，对其2015年4月29日的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2015年5月20日，经资阳市公安局雁江区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张某1所受损伤为轻微伤。
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勘验笔录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朝彬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张朝彬在实施故意杀人行为的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仅造成被害人轻微伤，是犯罪中止；张朝彬在实施犯罪行为时是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人，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诉称，2015年4月29日18时许，被告人张朝彬持刀闯入资阳市雁江区建设东路52号张某1的家中，朝张某1胸部连续刺杀三刀，致使张某1身体多处受伤。后张某1在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5年5月9日伤情好转出院。因被告人张朝彬及其监护人张军未赔偿张某1的经济损失，故诉请法院判令被告人张朝彬及其监护人张军赔偿张某1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1922.45元。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张某1提交了住院病历、医疗费用票据、中医处方笺、中医药收款凭证等证据。
被告人张朝彬辩称其案发时并无杀害张某1的主观故意，其并未将张某1刺伤，无需对张某1作出经济赔偿。
张朝彬的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提出的事实、理由及当庭所出示证据均表示无异议，但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诉讼请求提出抗辩：本案案发时，其父亲张某2才是张朝彬的监护人，其本人与本案无关。且张某2去世后，其未从张某2处继承得遗产，故其对张某1所遭受的经济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张朝彬的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案发时张朝彬主观上有杀人的故意，且张朝彬的行为仅造成被害人轻微伤的后果，故不应追究张朝彬的刑事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29日18时许，被告人张朝彬因怀疑被害人张某1之父张某3盗窃了其家中的打米机，意欲杀害张某1以示报复，遂持刀去至资阳市雁江区建设东路52号张某1的家中，朝张某1的胸部连续捅刺三刀。因张某1应对得当，及时安抚了张朝彬的情绪，张朝彬遂放弃杀害张某1。后张朝彬拿着张某1所给的打米机“赔偿款”，离开了张某1家。
2015年4月30日，被告人张朝彬被民警抓获，其从被害人张某1处所得财物900元，已由民警发还给张某1。2015年5月15日，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张朝彬患有癫痫所致精神障碍，对其2015年4月29日所实施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2015年5月20日，经资阳市公安局雁江区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张某1所受损伤构成轻微伤。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因被张朝彬持刀捅刺，致使胸壁多�受伤，自2015年4月29日20时16分至2015年5月9日9时在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共花费医疗费4602.5元。张朝彬及其监护人迄今未赔偿被害人张某1的经济损失。
再查明，本案案发前，张朝彬之父张某2是张朝彬的监护人，对张朝彬承担监护义务。2016年2月5日，张某2因病死亡，现由张朝彬的胞弟张军对张朝彬承担监护义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和附带民事诉讼原被告人双方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定的如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说明、强制措施文书，证实2015年4月29日晚19时，资阳市公安局雁江区分局接到张某1报案，称其被张朝彬用刀杀伤。民警随即赶赴资阳市雁江区建设东路52号张某1家中，向张某1了解到：因私人矛盾纠纷，张朝彬于当日晚18时许持刀去至张某1家中，捅刺张某1数刀，致使张某1胸部受伤。同日，公安机关对张朝彬故意杀人一案立案侦查。2015年4月30日凌晨1时许，民警在资阳市雁江区建设东路天天网吧将张朝彬抓获，并将其带至雁江区公安局接受调查，后公安机关依法对张朝彬采取刑事拘留、取保候审强制措施。
2．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张朝彬的基本身份信息。
3．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物品清单，证实2015年4月30日2时许，民警对被告人张朝彬进行了人身搜查，在张朝彬身上搜出九张百元面值的人民币，并依法将其扣押在案。2016年5月3日，该900元现金由公安机关发还给了被害人张某1。
4．现场勘验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4月29日19时44分至20时15分对案发现场——资阳市雁江区建设东路52号2栋1单元7楼1号张某1的住所�行了现场勘验，确定了案发现场的方位、概貌等情况。中心现场即位于张某1的住房门口。现场勘验时，张某1站立于客厅沙发旁，其上身胸部处布满血迹，沙发旁边地上亦有明显血迹。
5．病历资料、医疗费用票据，证实被害人张某1因胸壁多处刀刺伤，自2015年4月29日20时16分至2015年5月9日9时在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入院诊断、治疗经过和出院诊断等情况。期间，共产生医疗费4602.5元。
6．资阳市精神病医院住院证，证实被告人张朝彬因患脑炎后精神障碍、癫痫、低血糖、脑萎缩，病情严重，于2015年6月5日被送至资阳市精神病医院住院治疗。
7．鉴定意见，证实2015年5月15日，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张朝彬患有癫痫所致精神障碍，对其2015年4月29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2015年5月20日，经资阳市公安局雁江区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张某1所受损伤为轻微伤。
8．资阳市雁江区迎接镇焦柏村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朝彬之母何志英于2014年6月27日病故，张朝彬之父张某2于2016年2月5日病故。
9．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他是张某1的父亲，与张朝彬家相邻。自2014年5月起，张朝彬就一直说自家的打米机被他偷了，并为此多次找他要求赔偿，甚至威胁说要杀了他。2014年10月时，张朝彬到资阳市雁江区建设东路52号张某1的住处找到他，要他赔1000元钱。当时他没拿钱出来，张朝彬就拿出一把刀往他胸口狠狠地扎了一刀。由于他穿得厚，才没有被捅伤。当时张朝彬还情绪激动地不许他报警。此事发生后不久，他回到焦柏村家中，张朝彬的弟弟张军提出给他2000元，由他“赔付”给张朝彬，以了结此事，但当时他说自己并未偷打米机，不存在赔钱的问题，拒绝了张军的建议。
10．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张朝彬的父亲。张朝彬患有脑萎缩、低血糖，且有精神疾病，需要每天吃药。如果张朝彬断药的话，则会导致行为异常。此前他家的打米机丢失了，张朝彬一直认为是张某1的父亲偷的，他和家里人怎么劝张朝彬都没有用。
11．证人张军的证言，证实他是张朝彬的胞弟。张朝彬于2014年11月与前妻离异。案发前张朝彬即患有精神疾病，此前一直在吃“德ＸＸ”（丙戊酸钠缓释片），但后来张朝彬拒绝吃药，案发前大概已有一个月左右没吃药了。
12．证人姚某、施某的证言，均证实张朝彬于2014年与前妻离异，且患有精神疾病，平日行为异常，发病时有暴力倾向。
13．证人韩某、王某的证言，均证实张朝彬患有精神疾病，行为异常，时常叫嚷说要杀人。
14．被害人张某1陈述，2015年4月29日18时许，她一个人在家时，听见有人敲门，打开门后，发现是迎接镇焦柏村自己娘家的邻居张朝彬。张朝彬推门就要往屋里冲，她见状连忙阻挡，但没能拦住。张朝彬当时很激动地冲进门，从身上拿出一把五十公分长、带迷彩刀壳的匕首，什么话都没说就往她胸口捅了三刀，她身上当时就流出了血。见张朝彬情绪激动，她心里非常害怕，为了不再受到伤害，她赶紧让张朝彬坐到沙发上，连连给张朝彬说好话。见张朝彬情绪稍微缓和后，她立马往门外冲，张朝彬见她想逃，马上追了出来，并用匕首对着她，她只得又返进了家门。张朝彬待她进门后，立即将门反锁，并很凶狠地说如果她再跑就要拿刀捅死她。之后她给张朝彬拿了些吃的，又一直给张朝彬说好话。张朝彬的情绪时而缓和，时而激动。激动的时候，甚至还掐她的脖子，说要弄她。她和张朝彬在沙发上坐了很久，见张朝彬没有离开的意思，她就想张朝彬肯定是为了钱，于是从钱包里拿了1000元钱放在茶几上，又过了很久，张朝彬才拿起钱起身离开了她家，走之前还威胁她要求她不许将此事告诉张军。张朝彬之所以拿刀捅她，是因为张朝彬一直认为自家的打米机被她父亲张某3偷了，要她父亲赔1000元钱。2014年10月，张朝彬还因此事用刀子捅了她父亲，但没捅伤。
15．被告人张朝彬供述，2015年4月29日下午，他拿了把刀准备去弄死张某1。他去到张某1家，看张某1打开门后，就拿刀捅了张某1胸部一下。但这之后，他见张某1不仅倒茶给他喝，还给他说好话，他感觉张某1人还挺好，就没有再杀张某1。他告诉张�1说张某1的父亲张某3把他的打米机卖了，张某1就拿了900元钱给他。之后他叫张某1不要把当天的事告诉他弟弟张军，就拿着钱走了。张某3此前一直不承认偷了他家的打米机，他拿刀杀张某1就是为了要让张某3后悔。他捅张某1的那把刀子，已经丢了。
针对控辩双方、刑附民原被告人双方争议的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张朝彬及其辩护人所提案发时张朝彬并无杀害张某1的主观故意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张某3、张某2、韩某、王某等证人均证实，张朝彬患有精神疾病，发病时具有暴力倾向。案发前，张朝彬即因臆想张某3盗窃了其家中的打米机，多次找张某3滋事，甚至持刀捅刺张某3胸部。被害人张某1亦证实，案发时，张朝彬系处于情绪极度不稳定状态，张某1的胸部致命部位遭受张朝彬持刀数次�刺，并被张朝彬施以了以掐脖子、言语恐吓的暴力行为，其生命安全遭受了极度的威胁。张朝彬到案后亦供称，其持刀到张某1家中就是要杀害张某1，就是为了要报复张某3，让张某3感到后悔。上述证人、被害人、被告人所陈述事实，有张某1的住院病历资料、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加以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被告人张朝彬在案发时主观上具有杀害张某1的故意，客观上也造成了张某1身体遭受损伤的后果。张朝彬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故张朝彬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张朝彬的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军针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的诉讼请求所提出的抗辩意见。经查，本案案发前，张朝彬的父亲张某2是张朝彬的监护人，对张朝彬承担监护义务。�本案中，张朝彬对张某1所造成的损害，张某2作为张朝彬的监护人应承担侵权责任。张某1因张朝彬的犯罪行为所遭受的直接经济损失，应从张朝彬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张朝彬的监护人张某2赔偿。张军在案发时不是张朝彬的监护人，对张某1所受损害，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张军作为张某2的遗产继承人，在张朝彬本人财产不足以赔偿张某1所受损失时，应在其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故张军的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部分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朝彬因怀疑张某1之父张某3盗窃自家财物，故意持刀捅刺张某1身体致命部位，意欲非法剥夺张某1的生命，以示报复，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张朝彬在实施故意杀人行为的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造成被害人轻微伤的损害后果，是犯罪中止，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张朝彬患有癫痫所致精神障碍，案发时是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所提诉请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人张朝彬及其监护人张军赔偿张某1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1922.45元的诉讼请求。经查，张朝彬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张某1要求张朝彬赔偿其因伤在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的医疗费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但关于张某1主张后续治疗费的诉求，因其未能举证证明其出院后头痛、失眠、右脚软痛、下肢静曲、下肢青筋突起、咳嗽、左肩右足疼痛等症状与张朝彬所造成的伤害后果有因果关联，故所提该项费用，本院不予支持。本院确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损失为：1.医疗费：4602.5元；2.护理费：80元/天×10天=8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10天=300元；4.营养费：25元/天×10天=250元；5.误工费：80元/天×10天=800元；6.交通费300元。以上共计7052.5元，由被告人张朝彬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军在继承张某2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二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朝彬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原羁押23日应予折抵。）
二、被告人张朝彬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7052.5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军对上诉款项在继承张长清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凌 云
人民陪审员 李勇英
人民陪审员 邱国辉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秀兰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十八条第三款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四条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的，是犯罪中止。
对于中止犯，没有造成损害的，应当免除处罚;造成损害的，应当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
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