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06民初15286号原告：上海岭基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邓云菲，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屠颢，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昭宇，上海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世纪大道211号38层。负责人：马益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上海齐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瞻，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杨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勇勤，男。原告上海岭基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电信上海分公司)、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电信)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1日立案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被告中国电信上海分公司于答辩期内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审查后裁定驳回被告中国电信上海分公司提出的管辖异议。被告中国电信上海分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查后，作出(2016)沪02民辖终815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16年10月26日、12月8日、12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件审理需要，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2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屠颢、卢昭宇，被告中国电信上海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胡瞻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中国电信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2013年度代理销售电信合作过程中应付原告的业务酬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935,471.58元；2、判令被告返还以“欠费酬金”名义擅自扣下的应归属于原告的业务酬金共计2,261,356.17元；3、被告返还原告保证金80,000元；4、被告承担因迟延支付前述诉请1、诉请2业务酬金给原告造成的利息损失，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4.6%/年计算，自2015年9月7日起算至被告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事实和理由：原告系被告所主营短信业务的代理商。2012年4月1日，双方签署《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与上海岭基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关于互联网渠道业务代理合作合同》(以下简称合作合同)。约定自2012年4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由原告代理销售被告在上海区域内的业务套餐、增值业务、预开户号卡、移动数据业务相关产品，并根据电信业务的销售情况依据一定的标准进行酬金结算。2013年初，双方又签署《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与上海岭基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业务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对原告应得业务酬金的类型、计算依据进行了进一步约定，设定了销售考核激励目标和酬金结算标准。原告根据被告要求缴纳了80,000元的业务合作保证金。协议签署后，原告积极开展电信业务的销售和客户拓展工作，双方业务酬金结算依据来自于被告公司的代理商酬金系统，被告工作人员不定期将结算系统内数据导出并以excel表格形式发送给原告。2014年3月28日，被告财务人员吴君指令被告公司的负责与代理商对接的渠道经理王斌将被告统计的2013年度应付未付原告的各项酬金表格发送给原告，要求原告予以确认。该表格明确显示了2013年度的业务酬金中哪些已经确认但尚未支付给原告。截至目前，有以下六项原告仍未收到：1、2013年3季度语音收入达标奖励酬金224,354.15元；2、2013年3季度语音新增开账用户达标奖励酬金89,741.66元；3、2013年4季度语音收入达标奖励酬金384,447.57元；4、2013年4季度新增当季开账用户达量酬金184,399.44元；5、2013年度超额奖励酬金(收入)526,264.38元；6、2013年度超额奖励酬金(开账)526,264.38元，合计1,935,471.58元。原告先后三次向被告请款，但均未得到回应。另外，被告从2013年8月起开始无故克扣应结算给原告的业务酬金。原告向被告询问，被告称是根据合同约定，但原告并未在合作合同及补充协议中找到相关条款。截止目前，被告以欠费酬金为名累计扣下原告业务酬金2,261,356.17元。原告认为，被告利用其强势地位，无故扣除以及不支付原告应得的酬金。原告故起诉至法院，提出如上诉请。被告中国电信上海分公司辩称，第一，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原告的诉请，且2013年双方的全部业务已进行了总结算，原告已向被告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发票，被告收到发票后支付了相应的款项；第二，原告主张的是2013年3、4季度的费用，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请求驳回原告诉请。被告中国电信未到庭但表示同意被告中国电信上海分公司的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供如下证据作为诉称依据：1、《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与上海岭基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关于互联网渠道业务代理合作合同》，证明原、被告双方间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销售代理关系，双方对于业务酬金的计算、结算和支付作出了约定；2、2014年3月28日被告公司员工王斌发送的2013年度酬金结算统计表，证明被告认可2013年度已结算未支付的业务酬金共有六项，总计1,935,471.58元；3、酬金结算统计表由被告公司人员发送至原告公司人员的QQ网页截图，证明酬金结算统计表系由被告公司工作人员发送给原告；4、原告公司负责接收酬金结算统计表的工作人员唐小红的部分QQ聊天记录，证明原、被告双方此前一直使用该QQ进行工作有关的事项沟通；5、原告公司接收酬金结算统计表的工作人员唐小红在收到被告公司发来的统计表后立即将该表格转发给原告公司负责人的邮件记录，证明原告提供的酬金结算统计表系当时接收并形成的；6、原告公司寄送给被告公司的《商请函》及签收记录，证明原告就未支付的2013年度业务酬金以及被以“欠费酬金”名义无故克扣的业务酬金进行催告交涉；7、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与上海岭基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业务合作协议补充协议，证明原、被告双方为真实、合法、有效的销售代理关系，双方对于业务酬金的计算、结算和支付做出了约定；8、被告扣除原告的欠费酬金的明细表格及发送的邮件记录或QQ传输记录，证明因每个月传输数量巨大，双方在实际合作过程中均系通过电子邮件和QQ文件传输往来，被告在2014年度无故以“欠费酬金”的名义扣留了原告的业务酬金；9、原告公司负责人屠颢、业务人员唐小红前往被告公司处同多名被告负责人员进行交涉沟通的现场录音，证明被告人员在录音中承认：欠费酬金的扣款没有依据，也没有通知原告或者得到过原告的同意；被告对不支付本案诉请一中的语音酬金给原告作出解释，但其解释并无合同依据；10、保证金支付记录及被告出具的收据，证明原告曾支付8万元保证金给被告；11、2016沪徐证经字第10129号公证书，公证书是对证据2的公证，证明原告提供的证据具有客观性和可信度，原、被告双方通过邮件及QQ传输文件是在双方履约过程中的惯例；12、2016沪徐证经字第10130号公证书(含光盘)，证明公证处就打开唐小红电脑、打开QQ的过程进行了截屏公证；13、2016沪卢证经字第5149号公证书(含光盘)，证明被告公司另一业务人员也在邮件中确认了被告以欠费酬金的名字擅自扣留原告业务酬金，其邮件中的表述和计算数据，能够与证据2被告发来的QQ文件相互印证；对于证据5所述内容的公证，证明原告收到的QQ文件具有真实性，不存在被篡改的条件和可能；14、2016沪卢证经字第5150号公证书(含光盘)，证明双方进行协商的过程，是在双方都知晓证据2的前提下进行的，而在协商现场包括吴君在内的被告公司各方人员都并未否认证据2的客观存在；原、被告在现场交涉前已经将涉案结算表格反馈给被告，被告在协商中没有否认表格曾发送给原告，也没有否认表格的真实性，根据双方的现场交涉可以反映出证据2是存在的；15、2016沪卢证经字第5151号公证书(含光盘)，证明证据7的客观存在；16、2016沪卢证经字第5212号公证书(含光盘)，证明被告基于大量数据，利用其代理商结算程序中的特定计算方式由系统自动计算得出各代理商的应结业务酬金，该酬金的计算公式和计算过程只有被告可以提供；17、2016沪卢证经字第5213号公证书(含光盘)，证明证据2的真实性；18、2016沪卢证经字第5152号公证书(含光盘)，证明原告持续地就本案同被告进行催要和沟通，并在被告公司处组织了现场沟通会议，也印证了原告录音的真实性；19、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与上海岭基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业务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从浦东法院调取)，证明协议是双方真实签署的。被告提供如下证据作为辩称依据：1、(2016)沪东证经字第21321号公证书，证明2013年双方的全部业务已进行了总结算，原告收到邮件后先后向被告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发票，被告收到发票后支付了相应的款项；2、(2016)沪东证经字第21322号公证书，证明被告于2013年1月23日向全体供应商群发了邮件，将于2013年1月24日召开渠道代理商沟通会，邮件的附件是会前沟通材料，证明2013年开供应商大会时已经明确了欠费酬金的扣除事项，被告扣除欠费酬金有合理依据。对当事人上述提供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4月1日，原、被告签署《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与上海岭基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关于互联网渠道业务代理合作合同》。合作合同约定：1、甲方(被告中国电信上海分公司)同意乙方(原告)代理甲方下述业务：仅限代理中国电信上海公司电信业务套餐、增值服务、预开户号卡、移动数据业务等。甲方授权乙方在互联网等渠道上开展电信业务代理代办，乙方负责代理代办本合同约定范围内的电信业务和发展客户工作；合同有效期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至2014年12月31日止。另查，2013年1月24日，被告通知包括原告在内的代理商召开渠道代理商沟通会，大会明确了欠费酬金的扣除事项。以上事实，由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陈述为证，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的主张或抗辩，有义务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正如原告所归纳的本案争议焦点，一是原、被告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关于业务酬金的约定，具体而言即本案中的《业务合作协议补充协议》是否真实存在；二是被告是否就业务酬金的结算及支付向原告作出过明确意思表示。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认为根据常理，所有酬金结算均在《业务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中加以约定，如果不存在该份协议，双方无法进行结算，被告从未拿出任何其他结算依据文件；且被告在浦东法院另案中，自认《业务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真实存在。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被告作为电信运营商拥有为数众多的代理商，其必然存在相关与代理商结算的相应的普遍规则，不可能没有计酬的依据。原告称被告未提供结算依据文件就必然存在双方间相关补充协议没有逻辑上的必然。原告应对存在补充协议的事实进行充分举证；其次，原告作为提出酬金主张的一方，亦应当对相应的合同依据承担主要的举证责任。现原告提供的系争补充协议系复印件，原告称系被告电子版发给原告，原件原告敲完章送给被告以后，被告只返还给原告一份复印件。而作为明确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的重要依据，原告仅留存复印件且未有向被告提出交涉的依据，与常理难符；原告向浦东法院提交的补充协议与本案中提交的补充协议格式上存在明显差异，对同一份补充协议为何存在差异，原告并未作出合理解释。关于原告所称被告在另案中对补充协议存在予以自认问题，本院认为，自认是当事人对事实的直接认可，但是，为防止虚假诉讼，同时为排除当事人出于抗辩意图或对事实的误解作出不真实或错误的表述，对于涉及重要事实的认可，仍应结合相应的依据予以判断，不能仅凭在其他案件中所谓的自认即认定相应事实。况且，浦东法院另案中并未以判决形式确认被告所谓自认的事实，原告不能径直引用作为本案依据。因此，原告未能提供确凿充分的证据证明原、被告间存在补充协议及相应约定。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认为，只要相关数据电文是真实存在的，被告就应当接受并承担自己在数据电文中所作意思表示的相应法律后果。对此本院认为，原告所持观点是正确的，但前提条件是原告提供的证据能确实证明被告发送的数据电文内容真实，且是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现原告虽然提供了经公证的相关电子邮件、QQ聊天记录等，但公证仅是证明了相关证据提取过程，对于数据电文的真实性不具有排他性；且数据电文中的被告相关人员的真实性以及是否具有代表被告确认数据的权限，原告提供的证据仍不充分，尚不足以认定涉案数据电文的真实性。且需要指出的是，被告于2014年9月4日发送给原告的邮件中主题为“岭基2013年酬金(以此为准)”，未见原告在邮件中提出异议。因此，原告称之前被告工作人员发送的所谓数据电文是被告真实意思表示亦依据尚不充分，亦与被告提供的邮件内容相悖。关于欠费酬金问题，被告举证证明了被告于2013年1月24日召开渠道代理商沟通会，明确了欠费酬金的扣除事项。该会议是面向全体代理商，会议通过的对于酬金的调整适用全体代理商，而非仅针对原告的双方约定。业务合作合同中亦赋予被告因市场原因或被告经营政策调整而调整业务酬金的权力。且被告自2013年8月开始扣除欠费酬金始，未见原告向被告提出异议的相关证据。故原告认为被告无故扣除原告欠费酬金，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保证金问题，原、被告对于原告已缴纳被告8万元保证金没有异议，被告认为系为抵扣原告2014年度业务费用，未提供相应依据，且未提出反诉。现双方业务合作期满，被告应返还原告上述保证金。综上，原告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确实、充分地证明自己的主张，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业务酬金、欠费酬金的诉讼请求，难以支持。关于时效问题，原告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本院对被告的抗辩不予采纳。被告中国电信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作缺席判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上海岭基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要求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支付2013年度代理销售电信合作过程中应付原告的业务酬金人民币1,935,471.58元、返还以“欠费酬金”名义擅自扣下的应归属于原告的业务酬金2,261,356.17元、支付因迟延支付前述业务酬金给原告造成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上海岭基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保证金人民币8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2,559.10元，由原告上海岭基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承担人民币40,759.10元，由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人民币1,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陆 峻审 判 员  胡晓艺人民陪审员  沈知芳二〇一七年四月七日书 记 员  徐 磊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