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浙01刑终80号
原公诉机关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焦罗军，男，1989年6月1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钟祥市人，专科文化，杭州市禧颂科技有限公司职工，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钟祥市。因本案于2016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马晓胜、赵荻，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潘轶欧，女，1969年1月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绍兴市人，专科文化，浙江省统计信息调查服务行业协会职工，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因本案于2016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0日被逮捕，2017年12月2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吴玉民，男，1946年3月17日出生，汉族，河北省大名县人，大学文化，退休，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丰台区。因本案于2016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0日被逮捕，2017年12月29日被取保候审。
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审理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焦罗军、潘轶欧、吴玉民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一案，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2017）浙0185刑初19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焦罗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6月，被告人潘轶欧从他人处购得安装有自动拨打电话软件，可通过语音通话宣扬“法轮功”信息的联想手机4部；被告人焦罗军通过被告人潘轶欧购得该种手机3部。2016年6月至9月2日期间，被告人潘轶欧使用该种手机向不特定人群自动拨打电话宣扬“法轮功”2100余次；被告人焦罗军使用该种手机向不特定人群自动拨打电话宣扬“法轮功”8700余次。其间，被告人焦罗军还对被告人潘轶欧使用的上述手机内宣扬“法轮功”的语音内容进行更新。
被告人吴玉民自2006年开始从境外“法轮功”网站下载宣扬“法轮功”信息资料，经打印、装订，制作成书籍，至案发时被公安机关查获其制作的“法轮功”书籍共计51册。另在2016年5、6月期间，被告人吴玉民下载、复制宣扬“法轮功”音频，存储于数码播放器中，并将其中3只数码播放器以60元每只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焦罗军、潘轶欧。经检查认定，被告人吴玉民下载、复制宣扬“法轮功”音频共计2000余个，时长共计5万余分钟。
2016年9月1日，被告人焦罗军、潘轶欧、吴玉民经事先约定，共同前往杭州市临安区天目山镇九狮村朱某岭城仙居被告人吴玉民的住所入住并练习“法轮功”，其中被告人吴玉民携带其制作的“法轮功”书籍共计18册准备用于传播。次日，被告人焦罗军、潘轶欧在九狮村朱某岭因使用印有“法轮功”宣传标语的人民币买菜，被公安机关抓获。随后，公安机关在城仙居被告人吴玉民的住所抓获被告人吴玉民。
案发后，公安机关在被告人焦罗军、潘轶欧、吴玉民的住处及身边查获大量含有宣扬“法轮功”邪教内容的宣传品、反宣某、手机、数码播放器、存储介质及电脑、打印机、笔记本等物品。
原审人民法院根据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九条第二款之规定，以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分别判处被告人焦罗军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判处被告人潘轶欧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判处被告人吴玉民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并判令对扣押在案的邪教宣传品、反宣某和用于犯罪的工具等物品予以没收。
上诉人焦罗军及其辩护人上诉称，（一）其犯罪行为发生在2016年，原审却依据2017年2月1日生效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作出裁判，明显违背刑法不溯及既往以及从旧兼从轻的原则，适用法律有误。（二）其所拨打电话系自动拨号语音宣传，传播数量较大确是事实，但没有造成大的社会危害，应当属于“两高”《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的“情节严重”，原判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错误。（三）原判对其顶格判罚，量刑过重。综上，请求本院纠正原审错误判决，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焦罗军、原审被告人潘轶欧、吴玉民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的事实，有证人孙某、李某1、郑某、熊某、焦某、罗某、何某、潘某、俞某、李某2、吴某、陈某、戴某、周某、章某、郭解放等人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辨认笔录及照片，检查笔录、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照片，电子证物检查笔录、电子物证检验报告及电子数据（附光盘），通话记录清单，杭州市公安局防范和处理邪教犯罪工作处认定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等情况说明，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焦罗军、原审被告人潘轶欧、吴玉民亦有供述在案，所供相关情节能互为印证且与上述证据所反映的事实相符。上述证据，已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焦罗军、原审被告人潘轶欧利用通讯信息网络拨打电话向不特定的多数人宣扬邪教，原审被告人吴玉民制作、传播邪教宣传品，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其行为均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其中上诉人焦罗军犯罪情节特别严重，原审被告人吴玉民犯罪情节较轻。三被告人均能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焦罗军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适用法律依据有误，认定其“情节特别严重”错误，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明确提出，司法解释自发布或者规定之日起施行，效力适用于法律的施行期间；对于新的司法解释实施前发生的行为，行为时已有相关司法解释，依照行为时的司法解释办理，但适用新的司法解释对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有利的，适用新的司法解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自2017年2月1日起施行，效力适用于刑法的施行期间；对于该司法解释实施前发生的利用通讯信息网络拨打电话宣扬邪教的行为，行为时已有相关司法解释，但适用新的司法解释对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有利，因此原判适用新的司法解释作为法律依据正确。（2）上诉人焦罗军利用通讯信息网络向不特定的多数人宣扬邪教，拨打电话宣扬“法轮功”邪教8700余次，传播时间较长，数量巨大，范围极广，其中数量已达到“情节严重”标准五倍以上，依法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原判认定正确。（3）上诉人焦罗军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但其表现尚不符合司法解释关于“行为人在一审判决前能够真诚悔罪，明确表示退出邪教组织，不再从事邪教活动的”规定，故仍应当在七年有期徒刑以上，并处罚金的法定刑幅度内决定判处的刑罚。原判对其已予从轻处罚，不存在顶格判罚，量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焦罗军及其辩护人的前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请求对焦罗军再予从轻处罚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原审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焦罗军之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高 强
审判员 钱安定
审判员 胡 荣
二〇一八年三月八日
书记员 陆勋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