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5）连商终字第004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开亮，居民。委托代理人周达华、陈国达，江苏海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非，居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绪春，居民。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高海荣，江苏顺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卢庆尧，江苏尚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开亮因与被上诉人罗非、杨绪春证照返还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2015）南商初字第000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30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林开亮及其委托代理人周达华、被上诉人罗非以及罗非与杨绪春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高海荣、卢庆尧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非、杨绪春一审诉称：江苏崧烨食用菌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24日依《公司法》规定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依法罢免被告执行董事职务，同时，选举罗非为江苏崧烨食用菌有限公司的新执行董事。根据公司章程规定，执行董事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会决议让林开亮于决议作出之日起三日内向新的法定代表人移交公章，但林开亮拒不履行公司股东会决议，严重影响了公司的正常经营活动。现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林开亮向罗非交付江苏崧烨食用菌有限公司的公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报告董事印章、法定代表人印章、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正、副本）、税务登记证（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公司成立至今的会计账薄及原始凭证。林开亮一审答辩称：我系江苏崧烨食用菌有限公司的执行董事是经依法产生的，且经工商部门备案登记，应受法律保护。罗非、杨绪春罢免我执行董事决议在程序和实体上违反公司法和公司章程规定，属于无效的，没有法律效力，故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江苏崧烨食用菌有限公司于2010年6月9日设立。该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原始股东周宜党、郭福栏、赖世久分别出资340万元、340万元、330万元。2010年8月10日，连云港市灌南工商行政管理局根据公司的申请，将原始股东郭福兰名下的拥有股权变更为林开亮，认缴出资额为330万元。2012年3月23日，经连云港市灌南工商行政管理局工商登记将周宜党、赖世久拥有的股权分别变更为杨绪春、罗非，他们的认缴出资额分别为510万元、70万元。2012年3月20日，江苏崧烨食用菌有限公司形成新的公司章程，确认了三名股东的上述出资额，确定杨绪春、林开亮、罗非的出资比例分别为51%、42%、7%。并规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执行董事担任，执行董事由股东会选举产生，对股东会负责；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利机构，行使下列职权：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选举和更换执行董事，决定有关执行董事的报酬事项等。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股东会会议应对所议事项作出决议，决议由全体股东表决通过，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出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该章程经林开亮、杨绪春、罗非三股东签名后，交由灌南县工商局登记备案。2014年8月28日，杨绪春提议要求执行董事林开亮于2014年9月3日前向公司全体股东发出召开临时股东会的通知。如执行董事林开亮不能按时发出召集通知，本股东将依法履行召集和主持本临时股东会的职权。会议地点：江苏崧烨食用菌有限公司办公室。会议议题：关于终止公司经营，罢免公司执行董事，选举公司新执行董事。2014年9月6日，杨绪春向罗非、林开亮寄送了召开临时股东会的通知，2014年9月24日，江苏崧烨食用菌有限公司股东会在该公司办公室召开，杨绪春、罗非、林开亮到会，会议经占公司58%股权的股东表决通过决议，选举罗非为执行董事，免去公司原执行董事林开亮执行董事职务，在本次股东会结束后三日内与现任执行董事罗非办理公章、财务等交接手续。嗣后，林开亮一直未按股东会决议向罗非履行交接手续。为此，林开亮与罗非诉至法院。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林开亮提出杨绪春不是江苏崧烨食用菌有限公司的股东，其在股东会会议中无表决权。该公司实际上是由四名股东投资设立的，股东大会没有通知其他股东参加，违反公司法的有关规定。2014年4月10日，公司委托江苏咨华会计事务所对公司自2011年6月22日至2014年4月30日的所有账目进行审计，结果为股东马某出资155万元，林开亮出资1322783.67元，杨永亮出资30200元，罗非出资130050元。同时，林开亮向一审法院提供2014年3月30日公司股东会议纪要的复印件和一份审计报告的复印件，证明该公司的股东人员以及出资情况。经质证，罗非、杨绪春对林开亮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公司的股东人员及出资情况，股东的人员及认缴出资额应以国家工商部门登记的为准，股东大会由工商部门登记的三股东即罗非、杨绪春、林开亮参加，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杨永亮不是该公司的股东，其只是在林开亮担任执行董事期间向杨永亮借款未还。马某出资的款项已计入在杨绪春对公司出资之中，由杨绪春享有和承担股东的权利和义务。同时，罗非、杨绪春申请证人马某到庭作证，马某到庭作证证明其对公司的投资，由杨绪春享有和承担。以上事实，有双方陈述，江苏崧烨食用菌有限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登记表、《召开临时股东会函》、《江苏崧烨食用菌有限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的通知》、挂号信邮寄凭证及回执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江苏崧烨食用菌有限公司的章程的规定，选举和更换执行董事，由股东会行使职权，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股东会会议应对所议事项作出决议，决议应由全体股东表决通过，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出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根据《公司法》的有关规定，股东大会作出决议，必须经出席会议的股东所持表决权过半数通过。2014年9月24日的股东会会议已经由代表58%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选举罗非担任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罗非作为江苏崧烨食用菌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国家法律、法规及公司章程规定的职权范围内代表法人行使职权，在公司内部负责组织和领导生产经营活动，对外代表公司全权处理一切民事活动，其应当代表公司保管有关证照、印鉴、账册等，故对罗非要求林开亮交付江苏崧烨食用菌有限公司的公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执行董事印章、法定代表人印章、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正、副本）、税务登记证（正、付本）、组织机构代码证、公司成立至今的会计账簿及原始凭证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杨绪春仅为该公司的股东之一，其要求林开亮向其移交上述资料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杨绪春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林开亮以2014年3月30日公司股东会议纪要的复印件和一份审计报告的复印件来否认股东杨绪春的股东地位，无法律依据，故对林开亮的辩解理由不予采信。林开亮辩称股东大会没有通知其他股东，程序上不合法，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其这一辩解理由亦不予采信。综上，为了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零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林开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付罗非江苏崧烨使用菌有限公司公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执行董事印章、法定代表人印章、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正、副本）、税务登记证（正、付本）、组织机构代码证、公司成立至今的会计账簿及原始凭证。二、驳回杨绪春的诉讼请求。并决定，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杨绪春负担50元，林开亮负担50元。上诉人林开亮上诉称：1、一审法院未能查清基本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根据公司章程中载明的三名股东认缴的出资额来认定股东在股东会上享有的表决权，违反法律规定。2012年6月27日公司章程载明的股东出资额及出资比例与实际不符。根据公司的审计报告，公司实际出资的股东为马某出资155万元，林开亮出资1322783.67元，杨永亮出资30200元，罗非出资为130050元。被上诉人杨绪春根本没有出资，杨绪春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出资，故杨绪春不能享有按认缴出资比例确定的各项股东权利；2、该次股东会程序和实体违法，应属无效。首先被上诉人并没有通知所有股东，会议由一个没有实际出资一分钱的聘用人员和一个占投资比例4.25%的一个小股东通过所谓的股东会议把一个占出资比例为43%的执行董事给开除了，产生新的执行董事，并要求交回公司的印章等材料，该行为明显违反公司法的规定，属无效行为。且该次会议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公司章程规定，选举和更换执行董事，是由全体股东组成的肌东会议行使的职权，股东会应对所议事项作出决议，决议应由所有股东通过。被上诉人杨绪春召集的会议不仅没有通知所有股东，也没有经过全体股东表决通过，违反公司章程。3、本案两被上诉人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本案的案由是公司证照返还纠纷，证照的所有权人应当是公司，并非是两被上诉人，即使股东会决议有效，股东会会议有效，也应当由公司来主张权利，基于公司法人财产独立的原则，公司的股东无权越过公司直接向他人主张属于公司的财产。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予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上诉人林开亮在二审期间提供以下证据：1、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据来源是从网上打印出来，证明与本案相同的事实，法院一审判决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是公司的证照返还应当由公司来主张，不应当由股东主张，二审法院维持原判。2、注册会计师执行商定程序的报告，证明对江苏崧烨食用菌有限公司实际出资的是马某，出资金额为155万元，林开亮出资金额为1322783.67元，杨永亮出资金额为30200元，罗非出资金额为130050元。3、2014年3月30日股东会会议纪要，证明公司实际出资的股东参加了股东会，并形成了会议纪要，实际出资的股东在行使股东权力。4、2015年6月4日《委托书》，由罗非委托江松军代为行使部分股东权力，证明罗非并不是适格的执行董事候选人，公司选举执行董事主要是基于对该执行董事管理能力的信任。被上诉人罗非、杨绪春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上诉人曲解了公司法关于表决权的规定，应以工商登记的股东及出资比例进行表决。2、涉案的股东会召集的程序以及形成的决议合法有效。3、涉案的股东会已经召集了全部股东，并非要求全体股东形成一致意见，因此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4、对于被上诉人的主体资格，公司法有明确的规定是适格主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罗非、杨绪春对林开亮二审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判决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只是一家之言；证据2，未明确是审计报告，其中载明以执行商定程序并不构成审计或审阅，提交给审计公司的相关资料，并未经股东确认，只是由上诉人单方提供，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证据3，在会议纪要上签字时已明确为参会人员，该决议内容有效，但形式上有瑕疵，其中有非股东签名，因此仍应以工商登记的股东为准。且其中约定的审计结果应由全部股东确认才能生效。证据4，罗非对江松军的授权并非董事职务的让度，且董事职务应经股东会决议才能予以更正。本院认证意见：上诉人林开亮所提供的证据1不属于证据范畴，证据2、3，上诉人均在一审时已提供过，不是新证据，故本院对证据1-3均不予认证。证据4，被上诉人罗非、杨绪春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股东、董事、经理及其他人侵占公司印鉴、财务账册的，公司可以侵占者为被告要求其返还，并赔偿因此给公司经营造成的损失。公司公章被侵占，公司以董事长签名的诉状起诉的，应当受理，但董事长已被股东大会罢免的除外。本案系公司证照返还纠纷，公司的印鉴、证照、财务账册被侵占，应当由公司作为权利人提出诉讼主张，基于公司法人财产独立的原则，公司股东无权直接向他人主张属于公司的财产权利，故本案被上诉人罗非、杨绪春无权向上诉人林开亮主张返还江苏崧烨食用菌有限公司证照的权利，不具备本案主体资格。上诉人林开亮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能够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判决对诉讼主体资格的认定存有错误，应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2015）南商初字第0008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罗非、杨绪春的起诉。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 场审 判 员  王抒彦代理审判员  丁燕鹏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张 敏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二）损害公司权益纠纷15、股东不履行对公司义务纠纷。………股东、董事、经理及其他人侵权占公司印鉴、财务账册的，公司可以侵占者为被告要求其返还，并赔偿因此给公司经营造成的损失。公司公章被侵占，公司以董事长签名的诉状起诉的，应当受理，但董事长已被股东大会罢免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