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浙08行终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根富，男，1962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江山市上余镇七一村枫树根**号。现住江西省樟树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山市上余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江山市上余镇大溪滩。法定代表人周金明，镇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君鸽，浙江刚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周根富诉江山市上余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上余镇政府)行政强制及行政赔偿一案，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9日作出(2017)浙0802行初27号行政裁定。周根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因双方存在协调意愿，本案经当事人请求于2017年11月7日暂停审理期限至2018年1月29日双方明确表示协调未果恢复。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裁定认定，2000年原告周根富与江山市上余镇工办签订了《上余农牧场土地使用权承包协议》，约定将涉案土地承包给原告作养殖场使用，约定了面积、承包期限、承包款等内容。2006年9月11日，原告与其妻余芳雅离婚，协议约定前述承包土地的使用权和地上财产归余芳雅所有。2010年6月，上余镇政府对周根富提起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之诉。经江山市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0）衢江民初字第119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告周根富改变了土地用途，将农业用地变作非农业用地，明显违约，判决解除双方于2000年11月5日签订的《上余农牧场土地使用权承包协议》，由上余镇政府返还周根富自合同解除之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已缴纳的承包款。该判决生效后，上余镇政府未返还原告承包款，原告亦未申请法院执行，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一直由余芳雅及其儿子周梦奇经营使用。2012年6月29日，周根富与余芳雅、周梦奇签订协议，对离婚后财产进行再次约定：上余农牧场土地使用承包权及固定资产由周梦奇经营、管理、处置，由余芳雅、周梦奇支付周根富上余农牧场地上附着物部分折价补偿款25万元，分六期履行；如原承包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或者变更履行而终止，所取得相关补偿高于25万元的，余芳雅、周梦奇仍按25万元支付周根富折价补偿款，如取得的相关补偿款不足25万元，承包协议解除或终止时取得的数额归周根富；周根富有义务协助其处理与上余镇政府的承包关系，将原合同的承包方变更为周梦奇。2016年6月13日，周根富以余芳雅、周梦奇为被告，向江山市人民法院提起离婚后财产纠纷诉讼，要求两被告按照前财产分割协议约定的支付其于2015年已到期未支付的折价补偿款2万元。江山市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6年11月14日作出（2016）浙0881民初2448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周根富与余芳雅、周梦奇于2012年签订的协议依法成立，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判决余芳雅、周梦奇支付周根富2015年到期未付的剩余折价补偿款2万元，违约金1万2千元。该判决生效后，余芳雅、周梦奇未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周根富亦未向法院申请执行。另查明，2016年5月18日，上余镇政府作出《限期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认为上余镇农牧场集体土地上的建筑物等设施的建造未经批准，限于2016年5月25日前限期改正，逾期将予以强制拆除。上余镇政府于同日向余芳雅直接送达了该通知书。2016年7月13日，上余农牧场上的建筑物由被告组织工作人员实施拆除。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涉案建筑物被拆除的行为是否系被告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的认定。被告当庭认可拆除行为系其组织人员、挖掘机实施的，但主张系基于原告前妻余芳雅、儿子周梦奇的助拆申请所进行的助拆行为，且从原告自己提供的视频中可见拆除现场气氛和平、秩序稳定，不存在强制拆除行为。结合原告周根富提供的视频资料（周根富之子周梦奇拍摄的拆除现场视频）以及原告、被告的当庭陈述，法院认为，已经生效的（2016）浙0881民初2448号民事判决书中已认定涉案建筑物系“被强制拆除”的事实，且被告上余镇政府未能够提供余芳雅、周梦奇申请助拆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被告上余镇政府提出不存在强制拆除行政行为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周根富是否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认定。原告与其前妻余芳雅在2006年离婚时，已协议约定涉案承包土地的使用权和地上财产归余芳雅所有；又于2012年6月再次对包括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在内的离婚后财产问题进行协议约定，明确涉案土地使用承包权及固定资产由周梦奇处置，由余芳雅、周梦奇支付周根富地上附着物部分折价补偿款25万元，并对原承包协议因无法继续履行或者变更履行而终止时的折价补偿方式进行约定。周根富虽为原上余农牧场土地使用权承包协议的协议相对人，但其已通过民事协议的方式转让了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相关权利，且两次协议均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有效，故周根富与上余镇政府对涉案建筑物所作的拆除行为之间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具备行政诉讼主体资格。因原告周根富的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故法院对其赔偿请求不予审查。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原告周根富的起诉。上诉人周根富上诉称，其系上余农牧场协议相对人，上余农牧场系其合法财产，相关协议也约定折价补偿款归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违法拆除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其一，2010年民事判决解除上余镇农牧场承包合同后，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由上诉人管理，原判认定判决后一直由上诉人前妻及儿子经营使用错误。其二，原审认定上诉人通过民事协议转让了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相关权利，与被诉行为无利害关系错误。上诉人2006年与前妻离婚虽约定承包土地的使用权及财产归前妻所有，但该赠与因未办理过户手续无效，故2012年再次约定涉案土地使用承包权及固定资产由上诉人儿子周梦奇处置，但该协议同时约定：“如原承包协议无法履行或变更履行而被终止，所取得相关补偿款高于25万元，乙方（余芳雅、周梦奇）仍按上述第二条约定数额向周根富支付补偿款，如所取得的相关补偿款不足25万元的，承包协议解除或终止时取得的数额归甲方所有。”本案中，余芳雅、周梦奇支付的款项不足25万元，被上诉人也未支付任何补偿费用，故被诉强制拆除行为严重损害上诉人权益。其三，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法院（2010）衢江民初字第1198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合同当事人，上诉人未经被上诉人同意，无权擅自处分相关合同权利义务，被上诉人之后也未追认，故上诉人仍为协议相对人，对涉案土地及地上财产具有合法权利。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裁定，指令原审法院继续审理。被上诉人上余镇政府答辩称，上诉人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原审裁定驳回起诉正确。首先，上诉人2000年与被上诉人签订《上余农牧场土地使用权承包协议》，江山市人民法院（2010）衢江民初字第1198号民事判决解除上述协议，自该判决生效之日起，涉案土地使用权已转移给被上诉人。其次，江山市人民法院（2016）浙0881民初2448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认定，上诉人在与其前妻离婚时，已经书面协议将涉案土地的承包权及地上固定资产分割给儿子周梦奇，该协议已经法院认定有效。上诉人对涉案土地上房屋的拆除不具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最后，被上诉人拆除房屋是根据上诉人前妻的申请，实施助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关于“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的规定，与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是提起行政诉讼的法定条件。本案中，上诉人周根富以被上诉人影响其实际获得的补偿数额为由，对强制拆除行为提起行政诉讼，但根据已生效的民事判决相关认定，上诉人周根富在本案诉讼前已对涉案房屋及土地权益进行处分，明确约定“上余农牧场土地使用承包权及固定资产由其子周梦奇经营、管理、处置”，在将相关权益处分后，上诉人与针对相关房屋及土地的行政行为已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上诉人现以自己名义就此提起行政诉讼，缺乏原告主体资格。上诉人与此相悖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以原告主体不适格为由裁定驳回起诉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沈 婷审判员 吴明军审判员 朱桂英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林柯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