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6刑终27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贵溪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刚，男，1988年5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秭归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湖北省秭归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5月12日被贵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经贵溪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并由贵溪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园，男，1981年2月2日出生于湖北省十堰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5月12日被贵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经贵溪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并由贵溪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致宏，男，1990年3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桃源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家住湖南省桃源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5月12日被贵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经贵溪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并由贵溪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秀莲，女，1991年3月18日出生于河南省商丘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家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5月12日被贵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经贵溪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并由贵溪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赖万春、周云飞，江西金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施清霞，女，1993年7月2日出生于云南省剑川县，白族，中专文化，无业，家住云南省剑川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5月12日被贵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经贵溪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并由贵溪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冯金会，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君，男，1986年6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湖南省。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5月12日被贵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经贵溪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并由贵溪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原审被告人廖庚群，男，1991年7月4日出生于江西省南康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家住江西省南康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5月12日被贵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经贵溪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并由贵溪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原审被告人唐七妹，男，1984年9月9日出生于贵州省盘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贵州省盘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5月12日被贵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经贵溪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并由贵溪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原审被告人远双起，男，1990年10月8日出生于河南省遂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河南省遂平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5月12日被贵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经贵溪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并由贵溪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原审被告人吴沐芬，男，1983年10月20日出生于广东省廉江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广东省廉江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5月12日被贵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经贵溪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并由贵溪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江西省贵溪市人民法院审理贵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董刚、薛园、廖庚群、唐七妹、刘志宏、谢秀莲、施清霞、远双起、吴沐芬、蔡君犯非法拘禁一案，于2016年11月16日作出（2016）赣0681刑初19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董刚、薛园、刘志宏、谢秀莲、施清霞和蔡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董刚、薛园、谢秀莲、施清霞、蔡君，听取辩护人赖万春、周云飞、冯金会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董刚、薛园、廖庚群、唐七妹、刘致宏、谢秀莲、施清霞、远双起、吴沐芬、蔡君共同在贵溪市区都市小区6栋2单元701室从事传销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产品活动。被告人董刚、薛园是传销点的负人，负责传销点的日常事务、指派师傅、安排看守等。被告人廖庚群、唐七妹、刘致宏根据指派担任新成员师傅，专门负责看守新成员。被告人谢秀莲、施清霞、远双起、吴沐芬、蔡君是老成员，配合老师看守新成员。
被害人汪某于2016年4月22日被骗入上述传销点；被害人杜某被被告人谢秀莲通过网络聊天骗到贵溪，并于2016年4月25日被被告人谢秀莲、施清霞骗入上述传销点；被害人余某于2016年5月10日被骗入上述传销点。汪某、杜某、余某被骗入传销点后，被告人董刚、薛园、廖庚群、唐七妹、刘致宏、谢秀莲、施清霞、远双起、吴沐芬、蔡君采取反锁大门、上课、聊天、跟随上厕所、陪同睡觉等方式限制汪某、杜某、余某的人身自由。公安机关接警后于2016年5月12日赶到现场将汪某、杜某、余某解救，并将董刚、薛园、廖庚群、唐七妹、刘致宏、谢秀莲、施清霞、远双起、吴沐芬、蔡君抓获归案。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董刚、薛园、廖庚群、唐七妹、刘致宏、谢秀莲、施清霞、远双起、吴沐芬、蔡君以要求被害人汪某、杜某、余某参加传销组织为目的，非法剥夺他们的人身自由持续时间超过24小时，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董刚、薛园在传销窝点为“负责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廖庚群、唐七妹、刘致宏、谢秀莲、施清霞、远双起、吴沐芬、蔡君在共同犯罪中所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廖庚群、唐七妹、刘致宏分别为三被害人的师傅并直接看守；谢秀莲将被害人杜某骗入传销窝点。据此，施清霞、远双起、吴沐芬、蔡君相比廖庚群、唐七妹、刘致宏和谢秀莲所起的作用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董刚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二、被告人薛园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三、被告人廖庚群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被告人唐七妹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被告人刘致宏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被告人谢秀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被告人施清霞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八、被告人远双起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九、被告人吴沐芬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十、被告人蔡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
董刚上诉以他不是传销窝点的家长为由，认为原判量刑过重，要求从轻处罚。
薛园上诉以他到该传销窝点时间较短为由，认为原审量刑过重，要求从轻处罚。
刘致宏上诉称：1、他是被董刚安排谢秀莲骗进传销窝点的。进入传销窝点后被拿掉财物、遭受威胁和体罚并被限制自由，是受害者；2、他看守余某是按到董刚的指使，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实施的且看守时间短。原审对他量刑过重，要求从轻处罚。
谢秀莲上诉提出：1、她委托的辩护人向公安机关和检察机关提交了辩护函，但原审没有充分保障她的辩护权；2、她是被骗进传销窝点后被迫参加传销组织的，然后又受家长指使看守他人，主观恶性小；3、她系从犯，又坦白认罪、悔罪。但上述从轻情节原审法院没有考虑，要求从轻处罚。
谢秀莲的辩护人提出：1、谢秀莲系学生，是被他人骗入传销组织，之后又因法律意识淡薄而听从他人安排拘禁被害人。在拘禁他人过程中没有采取暴力和威胁手段，只是协助看守。因此，谢秀莲犯罪情节轻，系从犯；2、谢秀莲坦白交代犯罪事实且认罪悔罪又系初犯。原审法院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充分考虑上述情节，对谢秀莲改判较轻的刑罚。
施清霞上述称：1、她被骗入传销组织后，曾遭受身体、精神上的折磨，不得不屈服“家长”的安排做事，系协从犯；2、她对被害人的看守仅限于聊天，犯罪情节显著轻微；3、她无犯罪前科，便于改造，即使构成犯罪也应当适用缓刑；4、她在侦查阶段委托了辩护人，但原审法院未通知辩护人开庭，原审判决程序错误。认为原审量刑畸重，请求二审作出从轻判决。
蔡君上诉称，他是被骗入传销窝点的，遭受过殴打、体罚和威胁，属于被迫看守被害人。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董刚、薛园、刘致宏、谢秀莲、施清霞、蔡君和原审被告人廖庚群、唐七妹、远双起、吴沐芬从2016年4月份以来共同在贵溪市区都市小区6栋2单元701室进行传销活动。董刚和薛园是传销点的负责人即“家长”，廖庚群、唐七妹、刘致宏、谢秀莲、施清霞、远双起、吴沐芬和蔡君为一般传销成员。在传销活动中，上述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对被骗进传销窝点的人采取收缴通信工具、强制授课、控制人身自由的方法强迫他人购买所谓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被害人汪某于2016年4月22日被骗入传销后被强行扣押手机和身份证等财物。在董刚和薛园的安排和组织下，由廖庚群对汪某做思想工作并其体负责控制汪某的人身自由，不让汪某出房门和有逃离举动，所有其他传销成员予以协助看守；2016年4月25日，谢秀莲将杜某骗到贵溪，并与施清霞将杜某带入传销窝点。进窝点后，杜某被强行扣押手机和身份证等财物。在董刚和薛园的安排和组织下，由唐七妹对杜某做思想工作并其体负责控制杜某的人身自由，不让杜某出房门和有逃离举动，所有其他传销成员予以协助看守；被害人余某于2016年5月10日被骗传销点后被强行扣押手机和身份证等财物。在董刚和薛园的安排和组织下，由刘致宏对余某做思想工作并其体负责控制余某的人身自由，不让余某出房门和有逃离举动，所有其他传销成员予以协助看守。2016年5月12日，公安机关接警后赶到该传销窝点将汪某、杜某、余某解救同时将董刚、薛园、廖庚群、唐七妹、刘致宏、谢秀莲、施清霞、远双起、吴沐芬、蔡君抓获归案。
以上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张某、刘某、李某的证言：2、被害人王某、杜某、余某的陈述：3、搜查笔录、现场照片、指认现场照片、归案情况说明：4、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登记表及户籍证明；5、上诉人董刚、薛园、刘致宏、谢秀莲、施清霞、蔡君和原审被告人廖庚群、唐七妹、远双起、吴沐芬的供述。
关于谢秀莲、施清霞上诉提出原审法院没有充分保障她们的辩护权的问题。经查，谢秀莲和施清霞分别在侦查期间和审查起诉期间委托辩护人提供法律服务，同时她们的辩护人出具律师函，函中的服务事项并没有标注为他们进行一审辩护。
本院认为，上诉人董刚、薛园、刘致宏、谢秀莲、施清霞、蔡君和原审被告人廖庚群、唐七妹、远双起、吴沐芬以传销为目的，采取将他人控制在传销窝点房内，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手段，强迫他人加入传销组织，他们的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且剥夺多人人身自由，持续时间二天至二十一天。董刚和薛园系传销窝点的负责人，组织并安排其他成员对被骗进来的被害人限制人身自由，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认定董刚系负责人，有其他所有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的供述证实，董刚否认其系负责人不予采信，其以此为由要求从轻处罚，本院不予支持。由于薛园系传销窝点的负责人，系主犯，其以到该传销窝点时间较短为由要求从轻处罚，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刘致宏、谢秀莲、施清霞、蔡君和原审被告人廖庚群、唐七妹、远双起、吴沐芬服从董刚和薛园的安排，非法拘禁罪他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其中：廖庚群、唐七妹、刘致宏负责劝说被害人加入传销组织并非法拘禁被告人，在从犯中犯罪情节较重：谢秀莲诱骗一人进传销窝点并非法拘禁他人，在从犯中犯罪情节也较重；施清霞、蔡君、远双起、吴沐芬听从董刚和薛园的指使协助看守他人，在从犯中犯罪情节较轻，应当比照其他从犯从轻处罚。由于谢秀莲和施清霞委托辩护人系在侦查和起诉期间，且律师函未明确为一审辩护，依法不能作为后续的一审辩护。谢秀莲和施清霞上诉认为原审法院没有充分保障她们的辩护权，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定罪准确，对董刚和薛园量刑适当，但对廖庚群、刘致宏、谢秀莲、唐七妹、施清霞、远双起、吴沐芬、蔡君量刑过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人民法院（2016）赣0681刑初19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二、撤销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人民法院（2016）赣0681刑初198号刑事判决第三项至第十项。
三、原审被告人廖庚群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12日起至2017年11月11日止）
四、原审被告人唐七妹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12日起至2017年11月11日止）
五、上诉人刘致宏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12日起至2017年11月11日止）
六、上诉人谢秀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12日起至2017年11月11日止）
七、上诉人施清霞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12日起至2017年5月11日止）
八、原审被告人远双起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12日起至2017年5月11日止）
九、原审被告人吴沐芬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12日起至2017年5月11日止）
十、上诉人蔡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12日起至2017年5月11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熊胜生
审判员 薛 华
审判员 李国盛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李志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