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合民一终字第047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黄山路665号西环商贸中心12幢商109、商109上、501-508，组织机构代码67424698-X。
负责人：张志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金萍，安徽元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梅山路银保大厦，组织机构代码75485791-6。
负责人：李静，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于长光，安徽华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先稳。
委托代理人：夏明，安徽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童盛，安徽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友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肥西金鹰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肥西县山南镇街道。
法定代表人：马常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皖垦营业部，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黄山路468号，组织机构代码68082190-1。
负责人：周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超，男，198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先稳、陶友树、安徽省肥西金鹰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皖垦营业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5）蜀民一初字第007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先稳原审诉称：2014年7月21日，陶友树驾驶皖A×××××号重型货车沿合六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小庙加油站西约150米处，与临时停车维修的余胜驾驶的皖A×××××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相撞，致正在修理该车的朱正凤受伤后又与前方临时停靠的朱先稳驾驶的皖A×××××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相碰，致使朱先稳受伤的交通事故，后朱先稳被送往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救治。经交警部门认定：对朱先稳受伤，陶友树承担主要责任，朱先稳承担次要责任。另查明，陶友树驾驶的车辆为安徽省肥西金鹰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鹰运输公司）所有，该肇事车辆在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皖垦营业部（以下简称国元保险皖垦营业部）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朱先稳驾驶的车辆分别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合肥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合肥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综上，朱先稳诉至法院请求判令陶友树、金鹰运输公司赔偿朱先稳损失124817.67元；各保险公司对上述赔偿款项在其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
陶友树、金鹰运输公司原审既未答辩，亦未举证。
国元保险皖垦营业部原审答辩称：本案为多方事故，朱先稳的损失应由各有责方按照责任比例赔偿，无责方应该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被保险车辆系营运性车辆，应提供合法有效的营运证、从业资格证等方能履行保险责任，故要求陶友树提供。此案中该公司已赔偿一名死者598707.2元，赔偿伤者朱正凤209874.9元，交强险医药费以及死亡伤残限额均已赔偿结束。根据证据材料显示，朱先稳的住址是小庙镇拐岗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赔付。根据保险合同约定，非医保用药应由被保险人承担，诉讼费用以及鉴定费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
太平洋保险合肥支公司原审答辩称：本起事故致陈军死亡，已经判决生效。请法院综合陈军死亡案件中的相关赔偿情况，在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内综合裁判该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对涉案交通事故的认定结论持有异议，应由皖A×××××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与该公司共同对朱先稳承担次要责任。涉案皖A×××××号车在该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如车主向该公司提供行驶证、营运证、从业资格证及朱先稳的驾驶证在事故发生时均在年检有效期内，该公司愿意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涉案牵引车皖A×××××号挂车在人保合肥分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以及相应不计免赔险，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条款》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主车与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有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结合本案朱先稳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故两保险公司应按照相应比例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内共同对朱先稳承担30%的赔偿责任。本案各项费用，部分过高应予核减。因太平洋保险合肥支公司不是直接侵权人，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以及鉴定费用。
人保合肥分公司原审答辩称：该公司对本起事故的发生事实以及责任认定不持有异议，根据事故认定书确定事故事实，本案朱先稳事故发生时是该公司承保的挂车车辆的驾驶员，根据保险合同和保险条款约定以及该公司承保挂车商业险十万元的事实，事故发生时受害人是肇事车辆驾驶人，该公司根据保险条款约定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朱先稳诉请该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约定，请求法院驳回朱先稳对人保合肥分公司的各项诉请。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7月21日9时许，陶友树驾驶皖A×××××号重型货车沿合六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小庙加油站西约150米处时，与临时停在右侧机动车道内修理故障的余胜驾驶的皖A×××××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皖H×××××挂号重型自卸半挂车）相撞，致正在修理该车的朱正凤受伤后又与前方临时停在右侧机动车道内修理故障的朱先稳驾驶的皖A×××××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皖A×××××挂重型半挂自卸车）相碰，致使站在皖A×××××号车后侧的陈军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朱先稳受伤的交通事故。就本案交通事故，经合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蜀山大队认定，陶友树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朱先稳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朱先稳于2014年7月21日至2014年7月28日在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7月28日转至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于8月8日出院，共用去医疗费30252.37元。2015年2月28日经安徽爱民司法鉴定所鉴定朱先稳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误工期120日、护理期30日、营养期45日。
另查明，皖A×××××号重型货车的登记车主为金鹰运输公司，在国元保险皖垦营业部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和保险限额为50000元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险，且不计免赔；皖A×××××号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合肥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以及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险，且不计免赔；皖A×××××挂重型半挂自卸车在人保合肥分公司投保了保险限额为1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险，且不计免赔。本起事故均发生在上述车辆的保险期限内。
又查明，本次事故还造成另一行人陈军死亡、朱正凤受伤，在陈军民事赔偿诉讼案件中［（2014）蜀民一初字第02854号案件）］，国元保险皖垦营业部已在皖A×××××号车交强险内赔偿了医疗费101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死亡赔偿金104000元，合计人民币111014元，在第三者责任险中赔偿了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参处人员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计人民币487693.2元。太平洋保险合肥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五原告死亡赔偿金8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4000元，合计人民币1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一次性赔偿五原告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参处人员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计人民币150000元；人保合肥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一次性赔偿五原告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参处人员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计人民币37582.8元；在朱正凤赔偿案件中［（2014）蜀民一初字第03324号］，国元保险皖垦营业部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朱正凤医疗费8986元，在商业第三者险中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计200888.9元，合计人民币209874.9元。
截止到法庭辩论终结前，结合安徽省2014年度有关统计数据和朱先稳的诉请及对双方所举证据的认证意见，朱先稳在本起事故中所受到的各项经济损失有：医疗费30252.3元（凭票计算）、误工费15528元（129.4元／天×120天）、护理费3048元（101.6元／天×30天）、营养费1350元（30元／天×4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570元（19天×30元／天）、残疾赔偿金49678元、财产损失6500元、拖车费及停车费1760元、鉴定费1650元，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朱先稳主张过高，原审法院分别酌定为800元、5000元，上述损失合计人民币116136.3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首先要明确的是朱先稳是否为第三者，从第三者的立法本意和审判实践来看，虽然朱先稳是本车驾驶员，但在事故发生时，其处在保险车辆外，并被所保险车辆致伤，故朱先稳应为保险条款中确定的第三者，应当按照第三者由各保险公司予以赔偿；其次，因本案为多方交通事故，造成多人伤亡及多车受损，对受害人的赔偿应结合事故责任大小、各承保保险公司的保险限额及其他受害人的赔偿数额等因素综合考虑，公平合理确定各保险公司的赔偿数额：1、关于交强险的赔付及数额问题，因太平洋保险合肥支公司在交强险中还有10000元医疗费未予赔偿以及太平洋保险合肥支公司和国元保险皖垦营业部在交强险中还有各2000元的财产损失没有赔偿，故对朱先稳的损失首先从太平洋保险合肥支公司的交强险中赔偿医疗费10000元（但要按10%扣除非医保用药后计算），从太平洋保险合肥支公司、国元保险皖垦营业部的交强险中赔偿朱先稳财产损失各2000元；2、关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付数额计算问题，应当结合各方的事故责任比例及保险合同约定计算和确定赔偿项目和数额，根据事故认定，朱先稳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陶友树承担70%的赔偿责任；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在商业第三者险中能够赔偿的医疗费数额为17227.1元（30252.3-30252.3×10%-10000）；财产损失为2500元（6500元-2000元-2000元），不能在商业险中赔偿的有非医保用药302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650元，根据上述确定的赔偿原则和项目数额，国元保险皖垦营业部在商业险中应赔偿朱先稳各项损失计人民币66472.7元（94961.1元×70%），太平洋保险合肥支公司应赔偿朱先稳各项损失28488.3元，由于朱先稳所驾驶的挂车在人保合肥分公司也投保了限额为1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根据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的原则，对太平洋保险合肥支公司赔偿的部分，由人保合肥分公司予以合理分担，原审法院酌定人保合肥分公司赔偿10488.3元，太平洋保险合肥支公司应实际赔偿18000元。同样对不能在商业第三者险中赔偿的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也按上述比例由陶友树和朱先稳分担，即陶友树赔偿70%为6772.6元，朱先稳负担30%。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原审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朱先稳医疗费10000元和财产损失2000元；二、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皖垦营业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朱先稳财产损失2000元，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朱先稳各项损失人民币66472.7元；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朱先稳各项损失人民币18000元；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朱先稳各项损失人民币10488.3元；五、陶友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朱先稳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计人民币6772.6元；六、驳回朱先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收取案件受理费2796元，减半收取1398元，由陶友树负担1000元，朱先稳负担398元。
太平洋保险合肥支公司上诉称：1、原审法院认为朱先稳从事交通运输业，按照交通运输业平均工资标准129.4元／天计算误工费是错误的。朱先稳在原审中用驾驶证、行驶证、从业资格证来证明其工作收入情况证据不足。上述证据仅能证明朱先稳有驾驶车辆的资格，而不能证明朱先稳在事故发生前是从事驾驶员的工作。朱先稳还应提供收入证明、考勤记录、工资表、社保缴纳凭证等证据来印证其驾驶员工作的真实性，否则不能认定朱先稳从事交通运输业。根据朱先稳的户口性质，其误工费应当按照农、林、牧、渔业的平均工资标准计算。2、《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根据该规定，肇事机动车的“本车人员”不属于第三者，即承保该车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对“本车人员”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交警部门事故认定书记载：事故发生时，朱先稳是皖A×××××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驾驶员。由此可以证明，朱先稳属于“本车人员”，而不是第三者，太平洋保险合肥支公司作为皖A×××××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承保人，不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对朱先稳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根据这一规定，交强险赔付对象已将本车人员排除在“第三者”范围之外。本案中，朱先稳不存在从“本车人员”转化为“第三者”的情形。《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条的规定，本车驾乘人员脱离本车车体后，遭受本车碰撞、碾压等损害，请求本车交强险赔偿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事故认定书记载，事故发生时因临时停车，朱先稳站在皖A×××××号牵引车后侧而受伤，不存在本车驾乘人员脱离本车车体后，遭受本车碰撞、碾压的情形。事故认定书并没有明确朱先稳受伤是什么车辆造成的，朱先稳不存在从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的情形。且事故发生时，并没有其他主体通过被保险车辆对朱先稳进行侵权，即对于朱先稳而言，第三者责任保险并无替代赔偿的对象。朱先稳将车辆停放后在车外受伤，等于朱先稳既是车上人员又是第三者，而不是二者之间发生转化，明显违背事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四条约定，本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的受害人，但不包括被保险人以及保险事故发生时保险机动车本车人员。因朱先稳是皖A×××××号机动车驾驶员，太平洋保险合肥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应对其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太平洋保险合肥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朱先稳二审答辩称：原审中，朱先稳已经提供了挂靠协议、货运从业资格证明朱先稳是从事道路运输的，误工费应该按照道路运输行业平均工资计算。关于责任认定，事故发生时，朱先稳站在车外，且车辆已经处于熄火状态，朱先稳没有实施操控车辆的任何行为，应当认定为第三者，保险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
人保合肥分公司二审答辩称：对太平洋保险合肥支公司的上诉没有异议。
国元保险皖垦营业部二审答辩称：同意关于误工费的上诉意见，对其他上诉意见不予认可。
人保合肥分公司上诉称：1、原审法院判决人保合肥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证据采信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及证据证实，本案事故发生时朱先稳为该公司承保车辆的驾驶员。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事故发生时造成本车驾驶员人身伤亡的，属于双方保险条款第五条第二项约定的责任免除事项。2、原审法院对赔偿比例酌定判决，明显错误。该公司承保的车辆为挂车商业险，保险金额为100000元（主车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假使该公司对朱先稳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保险条款约定，该公司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为主车与挂车保险金额之和的十一分之一。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朱先稳对该公司的诉讼请求。
朱先稳二审答辩称：事故发生时，朱先稳站在车外，且车辆已经处于熄火状态，朱先稳没有实施操控车辆的任何行为，应当认定为第三者，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太平洋保险合肥支公司二审答辩称：同意人保合肥分公司第一点上诉意见。关于第二点上诉意见，原审法院的判决适当。
国元保险皖垦营业部二审答辩称：原审法院判决结果正确，不认可人保合肥分公司的上诉意见。
陶友树、金鹰运输公司二审未作答辩。
二审中，人保合肥分公司提供投保单一份，证明该公司对于三者险保险条款中约定的责任免除事项已书面向被保险人履行了告知义务。朱先稳对该投保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对于证明目的持有异议。该投保单属于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投保单系保险公司单方制作，其中特别约定、投保人声明属于格式内容，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已尽到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说明义务。太平洋保险合肥支公司与国元保险皖垦营业部对该证据均不持异议。
当事人所举的其他证据与原审相同，相对方的质证意见也同于原审。
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中，朱先稳为证明其事发前从事运输工作，提供了其与肥西县亚夏汽车销售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的车辆挂户经营合同书，太平洋保险合肥支公司虽对此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原审法院参照上一年度交通运输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朱先稳的误工费，并无明显失当。
保险车辆发生事故时受害人身份的认定应当以受害人在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时间为界限，保险合同中的“本车人员”和“第三者”会因特定条件发生变化而导致身份的转化。从本案来看，虽然朱先稳是皖A×××××号车的驾驶员，但保险事故发生时，朱先稳正站在机动车道内修理车辆故障。相对于车体内而言，其位置在车外，其身份应为车外“第三者”。太平洋保险合肥支公司与人保合肥分公司仍应在各自承保的涉案车辆的交强险及三者险限额内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至于原审法院判令太平洋保险合肥支公司与人保合肥分公司在所承保的朱先稳驾驶的主挂车的三者险限额内分担损失的数额，亦无明显不妥之处，本院仍予维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13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负担5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负担6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洁
审判员 钱 岚
审判员 程 镜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吴晓俊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