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金民终字第7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敏捷，男，1969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
委托代理人：李晖，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何瑞怡，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住所地：。
负责人：吴颖桦，该办事处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伍素贞，广东拓孚创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崔俊源，广东拓孚创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俊民，男，1963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
上诉人蔡敏捷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以下简称：东方资产公司）、被上诉人余俊民信用卡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3）穗越法民二初字第29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8年7月4日，被上诉人余俊民（乙方、龙卡申请人）向中国建设银行广东省分行（以下简称：省建行）下属银行（甲方，下称发卡行）提交《中国建设银行龙卡个人卡申请表》，被上诉人余俊民（丙方，担保人）作为主卡申请人向发卡行声明已细阅《中国建设银行龙卡章程》及《领用龙卡协议》的全部内容，并愿意遵守上述章程和协议。1998年7月3日，上诉人蔡敏捷在该申请表保证人处签名，并声明已细阅《中国建设银行龙卡章程》及《领用龙卡协议》的全部内容，并愿意遵守上述章程和协议，对被保证人全部龙卡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表所附《领用龙卡协议》第二条约定，丙方自愿为乙方领用的龙卡担保，保证期限为乙方开户领卡起至乙方退回龙卡、销户止，在此期间承担连带责任。乙方龙卡有效期满，并换领新卡后，丙方未提出书面退保要求的，视同为乙方继续担保，本协议继续生效。丙方中途不愿继续为乙方担保时，须向甲方提出书面退保申请。在银行受理退保申请并收回乙方龙卡45天，办理销户后，本协议丙方担保责任方可解除，否则丙方仍须承担保证连带责任。第五条约定，乙方在甲方交存一定数量的保证金；乙方龙卡备用金帐户发生透支，且不能按期补足时，甲方有权在乙方透支第61天起的任何时候用乙方保证金归还透支本息，不足部分乙方应继续归还，并应承担由透支可能造成的其他责任。协议第九条约定，乙方领用龙卡前，须按甲方规定存入备用金，并交纳年费，甲方按规定计付乙方备用金存款利息。协议第十一条约定，乙方使用龙卡时，须遵守《龙卡章程》及其他有关规定，乙方所签署的龙卡单据均由甲方计入乙方账户，该账户发生透支，甲方按人民银行规定对透支额计收利息，乙方保证承担偿还透支本息的责任。协议第十三条约定，信用卡透支利息，自乙方签单日或甲方记账日起15日内按日息万分之五计算，超过15日不满30日按日息万分之十计算，超过30日或透支金额超过规定限额的按日息万分之十五计算，透支计息不分段，按最后期限或最高透支额的最高利率档次计息。协议第十四条约定，乙方龙卡账户须保持足够余额以备使用，不得超过发卡行规定的透支限额和还款期限透支；否则，视为乙方欺诈甲方，甲方有权收回乙方龙卡，同时追缴乙方透支款项和利息，并保留追究乙方法律责任的权利；协议第十八条约定，乙方领用龙卡后要求解除本协议时，必须向甲方归还龙卡，并偿清全部债务、办理销户后，方可解除协议等。发卡行经审查后向被上诉人余俊民核发了卡号为53×××15的龙卡信用卡。加盖有中国建设银行广东省分行信用卡中心的《信用卡交易流水》显示，被上诉人余俊民名下涉讼信用卡于2002年9月26日发生透支，2003年7月1日，省建行批计存款息0.14元，余额显示为-2206.21元，代扣利息税0.03元，余额显示为-2206.24元，透支还贷扣款0.11元，余额显示为-2206.35元。
2004年6月28日，省建行与中国信达资产公司广州办事处（以下简称：信达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省建行将其对包括被上诉人余俊民等5483户借款人共计5483笔借款合同项下截止2003年12月31日的债权转让给信达公司，信达公司取代省建行行使债权人的各项权利。该《债权转让协议》所附的债权转让清单载明省建行转让其对被上诉人余俊民的债权为本金2206.35元、利息501.34元（截止至2003年12月31日）。2004年10月4日，省建行和信达公司在《南方日报》刊登了“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向包括上诉人蔡敏捷、被上诉人余俊民在内的借款人、保证人公告信达公司受让了上述债权及担保权利的事实，要求借款人、保证人向信达公司履行相应合同约定的义务。同年11月29日，信达公司与被上诉人东方资产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信达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东方资产公司，被上诉人东方资产公司取代信达公司行使债权人的各项权利。2005年1月28日，信达公司和被上诉人东方资产公司在《南方日报》刊登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向包括上诉人蔡敏捷、被上诉人余俊民在内的借款人、保证人公告信达公司受让了上述债权及担保权利的事实，要求借款人、保证人履行相应合同约定的义务。被上诉人东方资产公司还于2007年1月20日、2009年1月16日、2010年12月8日、2012年12月5日分别在《羊城晚报》和《南方日报》刊登了“债权催收暨招商公告”。2013年6月25日，被上诉人东方资产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中，被上诉人东方资产公司表示其为本案支出了人口信息查询费20元、速递费36元。
被上诉人东方资产公司原审的诉讼请求为：1、被上诉人余俊民向被上诉人东方资产公司偿还信用卡透支款6335.2元（其中透支本金2206.35元，暂计至2012年12月31日的透支利息4128.85元），并主张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计付全部利息；2、上诉人蔡敏捷对被上诉人余俊民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上诉人蔡敏捷、被上诉人余俊民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包括受理费50元、速递费36元、人口信息查询费20元）。
原审法院认为：信用卡是商业银行发行的信用支付工具，具有消费信用的功能，发卡行是国有商业银行，具有信用卡业务经营资格，被上诉人余俊民使用信用卡透支，视为发卡行向被上诉人余俊民发放了贷款，发卡行和被上诉人余俊民产生借贷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余俊民使用涉讼信用卡进行消费发生透支，有加盖有省建行信用卡中心的《信用卡交易流水》等证据证实，债权债务关系清楚明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被上诉人余俊民未按照《领用龙卡协议》履行还款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
关于被上诉人东方资产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规定》第十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一）当事人一方直接向对方当事人送交主张权利文书，对方当事人在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虽未签字、盖章但能够以其他方式证明该文书到达对方当事人的；…（三）当事人一方为金融机构，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从对方当事人账户中扣收欠款本息的。”本案中，《信用卡交易流水》显示，作为金融机构的省建行于2003年7月1扣划被上诉人余俊民信用卡中0.11元用作透支还贷，按照上述法律规定，省建行的上述扣划行为构成了诉讼时效中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一款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对﹤关于贯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十二条”司法解释有关问题的函﹥的答复（法函（2002）3号）》规定：“为了最大限度地保全国有资产，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全国或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有催收内容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所构成的诉讼时效中断，可以溯及至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原债权银行债权之日；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对已承接的债权，可以在上述报纸上以发布催收公告的方式取得诉讼时效中断（主张权利）的证据。”在本案中，省建行于2004年6月28日将本案债权转让给信达公司，信达公司虽然于2004年11月29日才对涉案债权进行催收公告，但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催收公告所构成的诉讼时效中断可以溯及至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原债权银行债权之日即2004年6月28日，而省建行在2002年7月1日、2002年9月、2003年1月22日均向被上诉人余俊民主张过权利，信达公司于2004年6月28日主张权利，没有超出法律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而被上诉人东方资产公司在受让债权后于2005年1月28日、2007年1月20日、2009年1月15日、2010年12月7日、2012年12月4日刊登债权公告及催收公告，可知被上诉人东方资产公司一直持续地在主张权利，构成诉讼时效中断，因此涉案债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东方资产公司作为债权受让人要求被上诉人余俊民清偿透支款本金2206.35元及截至2003年12月31日的利息501.34元的理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蔡敏捷辩称涉案债权超过了诉讼时效，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2004年1月1日起利息的支付标准。首先，根据《银行卡业务管理办法》的有关规定，商业银行开办信用卡业务应当具备一定的条件，并报人民银行审批，发卡银行负有提供对账服务、及时催收等义务，相应地，享有向持卡人收取透支利率、滞纳金等权利。信用卡透支利率经《银行卡管理办法》特别规定，较之同期贷款利率高。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虽然受让商业银行的债权，但是，金融资产管理公司非经人民银行批准经营信用卡业务，在受让债权之后亦未履行发卡行所应当履行的提供对账服务、及时催收等义务，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主张受让债权之后利息按照人民银行规定的信用卡透支利率收取，没有依据。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当事人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省建行于2004年6月28日已将债权转让给信达公司，同年11月29日被上诉人东方资产公司也受让债权，但被上诉人东方资产公司在九年之后才起诉，期间未采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导致透支利息不断增加，按照上述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东方资产公司不得就扩大的损失向持卡人主张。综合上述两点，原审法院将2004年1月1日起利息的支付标准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
关于上诉人蔡敏捷的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根据《领用龙卡协议》第二条的约定，上诉人蔡敏捷的保证期限为被上诉人余俊民开户领卡起至其退回龙卡、销户止，在此期间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余俊民龙卡有效期满，并换领新卡后，上诉人蔡敏捷未提出书面退保要求的，视同为被上诉人余俊民继续担保，本协议继续生效。上诉人蔡敏捷中途不愿继续为被上诉人余俊民担保时，须向发卡行提出书面退保申请。在银行受理退保申请并收回乙方龙卡45天，办理销户后，本协议上诉人蔡敏捷担保责任方可解除，否则上诉人蔡敏捷仍须承担保证连带责任。本案中，发卡行已与上诉人蔡敏捷就保证期限作出特别约定，在未有证据显示上诉人蔡敏捷已依照协议约定向发卡行提出解除保证责任并履行相应的退保手续，且相关债权人在登报公告债权时也已一并通知作为债务保证人的上诉人蔡敏捷的情况下，上诉人蔡敏捷对上述债务仍负有保证责任，其对被上诉人余俊民的上述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至于被上诉人东方资产公司要求上诉人蔡敏捷、被上诉人余俊民承担的人口查询费和快递费用，系被上诉人东方资产公司主张权利的必要成本，其要求上诉人蔡敏捷、被上诉人余俊民承担并无合同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余俊民未依约履行还本付息义务，上诉人蔡敏捷未依约承担保证责任，上诉人蔡敏捷、被上诉人余俊民对本案纠纷的产生均负有责任，应共同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参照《银行卡业务管理办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上诉人余俊民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偿还信用卡透支本金2206.35元和利息（计至2003年12月31日为501.34元；自2004年1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以2206.35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二、上诉人蔡敏捷对被上诉人余俊民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被上诉人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上诉人余俊民和上诉人蔡敏捷共同负担。
上诉人蔡敏捷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判定主债务的诉请未过诉讼时效，其事实理由及法律适用明显错误。1、省建行的划扣行为不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从被上诉人东方资产公司提供的建行信用卡交易流水，可以看到被上诉人余俊民发生透支的时间是在2002年9月26日，透支金额为2000元，透支后账户余额为-1975.69元。在2002年9月26日后的所谓交易流水是建行自行处理账目的行为，且建行在2003年7月1日划扣被上诉人余俊民信用卡中0.11元用作透支还贷的行为并不符合规定和常理（在账户已经透支且没有还款的情况下，只会产生利息而不会再扣款而用作还贷）。由此可见，这都是省建行为达到其自身目的而为的个人行为，且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建行在其后有主张过权利的行为，不能达到中断诉讼时效的效果。2、信达公司与东方资产公司发布的所谓催收公告也不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从被上诉人余俊民2002年9月26日产生透支之日起，省建行已清楚知道自己的权益受到了侵害，其在2004年6月28日与信达公司达成债权转让，信达公司在2004年10月4日才对涉案债权进行催收公告，已超过法定的二年诉讼时效，依法已丧失胜诉权。被上诉人东方资产公司在涉案债权已丧失胜诉权的情况下受让了该债权，虽然其有刊登债权公告及催收公告，但在债权已灭失的情况后所为的催收行为同样也不能达到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一款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第十条：“债权人在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上签章或签收债务催收通知的，诉讼时效中断。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后，有催告债务内容的该公告或通知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证据。”原审法院根据此规定认定诉讼时效中断，是错误的。综上，省建行在其权益被侵害之日起两年内未主张过债权，虽信达公司在超过两年诉讼时效后有进行催收，被上诉人东方资产公司在受让了信达公司的债权后有进行催收，但这些所谓的催收公告均是在并非全国或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刊登债权转让及催收公告，且其公告中并没有催收债务的具体内容，也没有上诉人的名字。由此可见，涉案债权没有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行为，被上诉人东方资产公司依法丧失胜诉权。二、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的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根据《领用龙卡协议》第二条规定，认定上诉人与建行就担保期限作了特别约定，以上诉人未提出书面退保要求和办理相关手续，及债权已转让并通知了上诉人为由，从而认定上诉人应承担连带责任。这一认定没有法律依据。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早于或者等于主债务履行期限的，视为没有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由此可见，所谓的特别约定是约定不明，期限等于或大于主债务履行期限，因此上诉人的保证期间是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被上诉人东方资产公司并没有在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依法应免除上诉人的保证责任。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六条的规定：“一般保证中，主债务诉讼时效中断，保证债务诉讼时效中断；连带责任保证中，主债务诉讼时效中断，保证债务诉讼时效不中断。一般保证和连带责任保证中，主债务诉讼时效中止的，保证债务的诉讼时效同时中止。”，上诉人承担的是连带责任，在此情况下，即使存在主债务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况，上诉人承担的保证债务的诉讼时效也不中断。因此上诉人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是债权人转嫁经营风险及自身工作疏忽责任而引起的，上诉人无辜涉案，且涉案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即使本案被上诉人余俊民存在拖欠建行透支款的行为，涉案债权的相关债权人应从控制经营风险的角度，切实履行工作职责，以合理合法的手段去保护自身权益。涉案债权的债权人清楚知道上诉人一直在国有单位任职，却在债权产生超过十年后才向上诉人主张担保权，这些都是不合常理的。涉案债权已依法丧失胜诉的权利，本案明显是债权人转嫁经营风险和工作疏忽而制造的，上诉人是无辜涉案，且涉案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不应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请求：一、撤销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3）穗越法民二初字第29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余俊民的债务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本案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两被上诉人共同承担。
被上诉人东方资产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余俊民未作任何答辩。
经审理，除二审查明信达公司和被上诉人东方资产公司于2005年1月31日在《南方日报》刊登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外，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债权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二、上诉人蔡敏捷应否承担保证责任。
关于涉案债权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根据《信用卡交易流水》记载，被上诉人余俊民于2002年9月26日发生透支，省建行于2003年7月1日扣划被上诉人余俊民信用卡0.11元作透支还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的有关规定，省建行的上述扣划行为构成诉讼时效中断；省建行于2004年6月28日将涉案债权转让给信达公司，信达公司于2004年10月4日对涉案债权进行催收公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对﹤关于贯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十二条”司法解释有关问题的函﹥的答复（法函（2002）3号）》的规定，上述催收公告所构成的诉讼时效中断可以溯及至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原债权银行债权之日即2004年6月28日，因此，信达公司于2004年6月28日主张权利，没有超出法定的两年诉讼时效；被上诉人东方资产公司在受让债权后分别于2005年1月31日、2007年1月20日、2009年1月16日、2010年12月8日、2012年12月5日刊登债权公告及催收公告，均构成诉讼时效中断；被上诉人东方资产公司于2013年6月25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涉案债权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
关于上诉人蔡敏捷应否承担保证责任，本院认为，根据《领用龙卡协议》中发卡行与上诉人蔡敏捷就保证期限作出的特别约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规定，该特别约定属于约定不明，保证期间应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由于上诉人蔡敏捷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依照协议约定向发卡行提出解除保证责任并履行相应的退保手续，且相关债权人在登报公告债权时均已一并通知作为债务保证人的上诉人蔡敏捷，故上诉人蔡敏捷对涉案债务仍负有保证责任，其对被上诉人余俊民的涉案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蔡敏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欣欣
代理审判员 吴 湛
代理审判员 蔡雅红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赵艳华
王书东
李晓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