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温刑初字第11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系被害人王某丙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系被害人王某丙的母亲。
诉讼代理人张芳积，贵州宏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被害人王某乙，
被告人文爱，务工。因本案于2015年1月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潘超超，浙江高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明坤，务工。因本案于2015年1月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仁忠，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公诉一处刑诉（2015）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文爱、吴明坤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6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贾某、王某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莹出庭支持公诉，诉讼代理人张芳积、原告人王某乙、被告人文爱、吴明坤及其辩护人潘超超、刘仁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月1日凌晨，被告人文爱、吴明坤联系张某后来到温州市鹿城区仰义街道后京美食广场“林弟猪头排稀饭店”同张某、被害人王某乙、王某丙等人吃饭。期间，被告人吴明坤及张某中途离开，回来时发现被告人文爱手持匕首、被害人王某乙手持啤酒瓶因琐事发生纠纷，后被告人文爱、吴明坤和王某乙、王某丙互殴，被告人文爱持匕首捅刺被害人王某丙腹部等部位、刺伤王某乙胸部，后二被告人逃离现场，被害人王某丙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丙系左肺上叶破裂，左肝叶贯通创，大失血死亡；被害人王某乙的伤势为轻伤。公诉机关就以上指控事实向本院提交了相应的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文爱、吴明坤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贾某诉称，被告人文爱、吴明坤杀害被害人王某丙，应赔偿由此造成原告人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12530.98元、尸体清洗费、抬尸费400元、死亡赔偿金757020元、丧葬费22256.5元、交通费、伙食费3420元、住宿费572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误工费20266元等共计人民币866465.48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诉称，被告人文爱、吴明坤伤害自己的身体，应赔偿由此造成原告人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6489.1元、误工费25000元、护理费1603.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营养费1000元、交通费1800元等共计人民币36162.86元。
被告人文爱、吴明坤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均没有异议。被告人文爱的辩护人提出：（1）被害人王某乙、王某丙存在一定过错。（2）被告人文爱有坦白情节。（3）被告人文爱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被告人吴明坤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吴明坤自愿认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初犯。（2）因试图了解情况被对方殴打，故其行为构成防卫过当。（3）被害人方存在过错。
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1日凌晨，被告人文爱、吴明坤联系张某后来到温州市鹿城区仰义街道后京美食广场“林弟猪头排稀饭馆”同张某、被害人王某乙、王某丙等人吃饭。期间，吴明坤及张某中途离开，回来时发现文爱手持匕首与王某乙手持啤酒瓶因琐事发生纠纷，后文爱、吴明坤和王某乙、王某丙互殴，文爱持匕首捅刺王某丙腹部等部位、刺伤王某乙胸部，后二被告人逃离现场，王某丙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丙系左肺上叶破裂，左肝叶贯通创，大失血死亡；被害人王某乙的伤势为轻伤。
以上事实，有下列已经法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被告人的供述、辨认笔录
1.被告人文爱的供述，供认2015年1月1日0时许，朋友小坤接了电话后跟我说晚上有点事情，叫我跟他一起到后京商业街那边去。之后我们两个人跟“小孩”一起到了鹿城区仰义街道后京商业街后门的烙锅店里喝酒。有五个男子在那里喝酒，过了不久，那个“小孩”叫“小坤”出去谈事情，我一个人坐着和那五个人喝酒，我和那个坐在我右边的穿黑色衣服的男青年因为吹牛的事情发生了口角。他挑衅我，我们就吵起来了，他说有种打我啊，我拿出匕首吓唬他，有个穿棕色外套的老头见状，就过来把我拉开了，那个穿黑衣服的男子就拿起一个啤酒瓶砸到我头上，这时那个“小孩”和“小坤”从外面回来，问我怎么回事，我就说被那个穿黑衣服的男子打了，那名老头就将我和小坤朝门口的巷子口拉，劝我们不要打架，让我们快走，那三个年轻男子都拿着啤酒瓶追了出来。小坤就上去问为什么要打我，对方不理他，直接用啤酒瓶砸了他的头部，小坤也开始反击，用拳头击打对方。我见状，就拿着匕首冲了上去帮忙，我也跟对方打了起来。当时场面比较混乱，对方用啤酒瓶砸我们，啤酒瓶被砸碎，对方手持啤酒瓶剩余的锋利部分割伤了我，我就用匕首捅对方，小坤捡起地上的一块砖头，他有没有用砖头打对方我不知道。穿黑色衣服的男子被我捅了一下后背，还有一个捅了两下，一下胸口，还有一刀捅哪里忘记了。然后小坤就带着我一起逃走了。因为我之前把那把匕首和一些物品放在我老乡那里，12月31日我老乡准备回老家了，我就把匕首拿回来带在身上。是一把黑色的匕首，是钢制的，单面刃，长约10公分，总长约20公分，带有一个黑色刀套，后被我在逃走时扔到了后京卫生院门口的垃圾桶里。我左额头、脸、左侧脖子都被对方用啤酒瓶划伤了，小坤没有明显的伤势。
被告人文爱的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经被告人文爱对照片进行辨认，确认张某就是“小孩”，吴明坤就是“小坤”，并辨认出了刀鞘；经被告人文爱对地点进行辨认，确认林弟猪头排稀饭馆的店铺门前是引发纠纷的地点；川香缘排档火锅门外的小巷子是自己持刀并捅伤被害人的地方；后京南路37号旁边一个院子门口的垃圾堆外是案发后自己丢弃作案刀具的地方。
2.被告人吴明坤的供述，供认2014年12月31日23时许，“小龙”给我打电话，让我过去仰义后京商业街的排档喝酒，我叫了“小艾”一起过去。我们过去时桌子上己经有五个人，之后我们开始喝酒，在酒桌上吹牛逼。期间“小龙”拉着我去边上小便，还告诉我说“小江”酒喝多了，刚才说话态度不好，让我不要放在心里，我回答说没关系。大概过了3分钟，我跟“小龙”从小便的地方回排档，发现“小艾”跟“小江”已经从排档里出来，看样子已经打起来了。那个中年男子过去把“小艾”拉住让他不要打架。我过去问小江怎么回事，他就直接用啤酒瓶砸我，我躲开了。然后“小江”的弟弟用手抓住我的头发，用拳头打我的头，然后我就开始还击，用右手打击他的头部，挣脱后捡起地上的砖头准备砸他，后来被中年男子制止住了。“小艾”还准备冲上去打的，也被中年男子给拉住了，之后我就拉着“小艾”走了，这个时候我发现“小艾”的手中拿着匕首。在巷子中，“小艾”将匕首扔到了垃圾堆里面，并说自己脖子上很痛，我发现他脸上都是血，头上也破了。后来“小艾”告诉我，当时在酒桌上“小江”—直在吹牛逼，说多了“小艾”就听不下去了。小艾的刀是—个跳刀，外面有一个黑色的刀鞘，应该掉在现场了，他说自己捅了两个人，捅了背部、胸部。
被告人吴明坤的辨认笔录，证实经被告人吴明坤对照片进行辨认，确认“小龙”就是张某，“小艾”就是文爱；经被告人吴明坤对地点进行辨认，确定后京商业街林弟猪头排稀饭馆的店铺门前就是小艾和小江等人发生纠纷的地方。
（二）被害人王某乙的陈述，证实那天自己领了工资，就准备去后京那里找弟弟王某丙。期间我和张某打电话聊了一下，让他一会过来吃夜宵。后来晚上11点多，我跟王某丙、陆某在后京美食广场那找了一家店坐下来喝酒。大概12点多，张某过来喝酒了。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张某接了个电话跟我说有两个朋友过来一起喝酒，之后他就出去接了。之后六个人就坐下来喝酒。我坐在张某的左手，一个短头发的男的坐在张某的右手，接着依次是我弟弟王某丙、一个长头发的男的，陆某。在桌子上我们就是吹牛，之后我出去小便，回来的时候发现短头发的男子跟我弟弟王某丙在拌嘴。声音说的很大，我让他们不要吵架了，后来短头发男子一拍桌子站起来了，一看我王某丙被欺负，我准备冲上去帮王某丙的，这时中年人拦在我面前让我不要这样，我就对边上的张某说我好好叫你们吃饭，你叫两个朋友过来这么搞，我抬头发现王某丙跟长头发、短头发男子已经在店外面了，我挣脱开拉我的人，就冲出去，看见长头发男子双手拎着王某丙胸前的衣服，短发男子在打他，我看见这样的情况上去就一拳打在长发男子的脸上，长发男子退后两三步，然后我就准备去拉我弟弟，短发男子一拳打在王某丙肚子上，后来又一拳打在我后背腋下处，我感觉有点麻，我听我弟弟说自己肚子痛，后来长头发又过来打我。张某不知道哪里过来让我们赶快跑，我就逃跑了。因为当时灯光很暗，是有光线打在刀身上我才知道那个短发男子有刀的。
被害人王某乙的辨认笔录，证实经被害人王某乙对照片进行辨认，确认了王某丙、张某的身份。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大概2015年1月1日零时许，“小江”跟他堂弟过来接我去后京烙锅店吃东西喝酒，一起的还有“小江”的亲弟弟。吃了一会儿，“小坤”打电话给我，也就问我在哪里，他要过来，我问过“小江”就让“小坤”过来。“小坤”和“小爱”大概2钟左右过来，等我们三个人到店里时，座位上多了几个老头，可能是“小江”认识的人。我看“小江”喝多了，在乱说话，搞得“小坤”和“小爱”有点生气，就让“小江”的弟弟带“小江”开房睡觉去，但他没做。我就拉着“小坤”去外面小巷里尿尿，我让他别跟“小江”计较，“小坤”就说我给你面子，你回去叫他开房睡去。等我们回去时，看到“小江”被“小爱”推倒在地，“小爱”手里拿着匕首，“小江”拿着啤酒瓶，他们被老头拉开了，“小坤”问“小爱”怎么回事，“小爱”说他们发生口角，小江很嚣张的说有本事打我啊，然后双方就打起来了。后来“小江”和“小爱”被老头拉到外面的小巷子里，“小坤”也走过去了，“小江”挣脱老头的手跟“小爱”和“小坤”打起来，“小江”的弟弟也拿着啤酒瓶冲过去打架，我的头不知道被谁的啤酒瓶砸到了，等我抬头时他们大概4、5个人在扭打，场面很乱，我跟那几个老头去拉架。后来“小坤”和“小爱”就沿着巷子跑了，我看到“小江”用手捂着肚子，“小江”的弟弟捂着左边的胸口，都流血了，应该是打的时候被“小爱”捅到的。之后我看到“小爱”的脸上都是血，然后我们就去潘岙的小诊所包扎伤口了。
证人张某的辨认笔录，证实经证人张某对照片进行辨认，确认了吴明坤是小坤。
2.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1日0时许，我和王某乙，王某丙到仰义街道后京美食街贵州烙锅店喝酒，他们接了个电话，然后过来三个人，我们围着喝酒。后来我感觉气氛有一点紧张，对方三个一定要小辉哥喝完，但是语气有些重，我一看这个阵势就跑掉了，后来听亲戚说出大事了。
3.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1日0时许，我在我亲戚开的贵州风味烙锅店里帮忙，当时就我一个人在店里干活。当时有三名年轻男子来我店里吃饭，后来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又来了一个年轻男子，这个男子是短发的。又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后，又有两个年轻男子过来，他们六个一张桌子。我就到店里看电视去了，大概在2时许，我听到那桌上的五个年轻人喝酒时发生了口角，其中有一个最早来的三个年轻男子中的一个男的走了。之后，我看到那名短发男子和最后来的两名男子出去了，紧接着最早来的剩下来的两个年轻男子拿着啤酒瓶也跟出去了。之后，我就听到外面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听到声音后，我就跑出去看了下。从店里出来的那五名男子正围在旁边的小巷子里，因为光线比较暗，没有看清他们在做什么。之后，其中先离开的三名男子中的短发男子将后来跟出来的两名男子推扯，并说“都是朋友，不要打了。”之后那先出来的另两名年轻男子就跑掉了。接着，那名短发的男子就与后来跟出来的一名男子将另一名男子往河边扶过来。我好像看见最后跟出去的两名男子出去的时候，手上都拿有啤酒瓶。包括之前提早走的那名年轻男子，总共六个人。
证人田某的辨认笔录，证实经证人田某对照片进行辨认，确认了张某就是当时在其店里的一个短发男子。
4.证人杨某、林某的证言，证实他们分别是鹿城区仰义街道负责后经南路垃圾桶清理工作和鹿城临江垃圾发电厂工作。每天早中晚三次都去收集垃圾，后把垃圾运到后京垃圾运转站处理掉。后京垃圾运转站的垃圾是运到临江发电厂处理的。如果想从这堆垃圾里找某一样物品，是不可能的。每天运来的垃圾太多了。
（四）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林弟猪头排稀饭馆”内墙边的啤酒箱内发现了22个喝过的啤酒瓶（双鹿纯清啤酒），不少啤酒瓶内还有喝剩的啤酒，遂对这22个酒瓶逐一编号，并用棉签对22个啤酒瓶的瓶口进行擦拭并包装送检。“林弟猪头排稀饭馆”东侧的“四川名小吃”店门口地面上有两处滴状血迹，分别标为1号血迹和2号血迹；在“林弟猪头排稀饭馆”店门口广告牌的地面上发现一处滴状血迹，标为3号血迹，并擦拭提取；中心现场位于“林弟猪头排稀饭馆”西侧的小巷内，该小巷为南北贯通的巷道，北接后京中路，南通后京南路，小巷宽约三米。从“林弟猪头排稀饭馆”门口进入小巷，往南10米，地面上有一只空的黑色尼龙刀鞘，刀鞘长为20cm，宽5cm，分别对刀鞘的开口处和刀鞘外壳处做了剪取处理和擦拭。从“林弟猪头排稀饭馆”门口进入小巷处开始至小巷南端通后京南路处的小巷地面上有大量的断续的滴状血迹。技术员分别在“林弟猪头排稀饭馆”门口进入小巷的拐角处的地面上提取一处血迹，标为4号血迹；在刀鞘边上的地面上提取一处血迹，标为5号血迹；在刀鞘南侧约10米处地面上提取一处血迹，标为6号血迹：在小巷南端靠近后京南路处的地面上提取一处血迹，标为7号血迹。在对整个现场外围进行勘查时，在后京美广场东北侧约100米处的后京中路与上涂路的交叉口处的地面上发现一处面积为40cmx60cm的血迹，技术员在血迹上提取了两处，分别标为8号血迹和9号血迹。
（五）鉴定意见
1.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王某丙左上腹及左腋创口均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钝一锐，左肋弓肋软骨断裂，断裂缘整齐，左肺上叶破裂，左肝叶贯通创，分析认为系遭单面刃锐器捅刺、切割形成；死者右颈部、双上肢及左腹股沟处皮肤破口，左胸外侧、腹正中及右腹外侧缝合创，系医院抢救时注射输液及手术所致，死者王某丙系左肺上叶破裂，左肝叶贯通创，大失血死亡。死亡时间为2015年1月1日10时左右。死者王某丙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104mg／100ml，分析其生前有饮酒。
2.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文爱伤势评定为轻微伤；王某乙伤势评定为轻伤二级。
3.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所送检的2号啤酒瓶口擦拭物、5号啤酒瓶口擦拭物、6号啤酒瓶口擦拭物、16号啤酒瓶口擦拭物、上涂路与后京中路交叉口地面上8号血迹及上涂路与后京中路交叉口地面上9号血迹与死者王某丙15个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2.64X1020。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上述检材为死者王某丙所留；所送检的3号啤酒瓶口擦拭物、8号啤酒瓶口擦拭物、10号啤酒瓶口擦拭物、17号啤酒瓶口擦拭物、四川名小吃店门口地面上2号血迹、19号啤酒瓶口擦拭物及20号啤酒瓶口擦拭物与伤者王某乙15个STR分型相同，似然比5.16X1019。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上述检材为伤者王某乙所留；所送检的9号啤酒瓶口擦拭物、四川名小吃店口地面上l号血迹、林弟猪头排广告牌边地面上3号血迹、小巷地面上5号血迹及小巷地面上6号血迹与张某15个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3.32X1017。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上述检材为张某所留；所送检的小巷地面上4号血迹、小巷地面上7号血迹、嫌疑人文爱上衣右袖上血迹、嫌疑人文爱上衣领口血迹、嫌疑人文爱左裤腿血迹、嫌疑人文爱右裤腿血迹、嫌疑人文爱左鞋上血迹、嫌疑人吴明坤裤子左膝处机迹及嫌疑人吴明坤左鞋上血迹与嫌疑人文爱15个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2.97X1015。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上述检材为嫌疑人文爱所留。
（六）书证、物证
1.扣押笔录、提取笔录、检查笔录，证实侦查人员扣押了被告人文爱所穿的牛仔裤、外套和黑色运动鞋；扣押了吴明坤所穿的蓝色牛仔裤和灰色布鞋及现场的一个刀鞘、23瓶啤酒瓶；并在文爱上衣衣袖、上衣领口、左裤腿、右裤腿、左鞋提取了血迹、在吴明坤裤子左膝处、左鞋上提取了血迹；同时还提取了王某乙、张某的血液；并在破碎的啤酒瓶口处提取了生物检材。
2.住院病历、手术记录、患者信息更正单、24小时内入院死亡记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王某丙入院时间为2015年1月1日4：00。急诊为腹部刀刺伤，胸部刀刺伤，失血性休克，心肺骤停复苏术。2015年1月1日王某丙在温州市中心医院失血性休克死亡。
3.身份证明、归案说明，证实被告人文爱、吴明坤的身份情况和归案经过。
另经审理查明，被害人王某丙、王某乙系农业家庭户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贾某系被害人王某丙的父母。以上事实有附带民事原告人当庭列举并经质证的户口簿、身份证、医院票据、出院记录、收入证明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文爱、吴明坤共同伤害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因琐事纠纷发生口角继而发生互殴，既不符合防卫过当的构成要件，也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被害人过错。故文爱、吴明坤辩护人均提出的本案存在被害人过错及吴明坤辩护人提出本案存在防卫过当的意见与事实、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鉴于本案因琐事纠纷引发，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被告人文爱、吴明坤家属已分别代为赔偿60000元、45000元，且吴明坤在本案中系从犯，可分别对两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文爱、吴明坤伤害王某丙致死、致王某乙轻伤，对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诉求本院予以支持。酌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贾某诉请的丧葬费等经济损失计人民币20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诉请赔偿医疗费6489.1元，实际票据为6064.46元，诉请赔偿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29673.76元，没有相应的票据支持，但考虑其实际支出，酌情予以部分支持，故赔偿总额为人民币19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文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吴明坤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2日起至2022年1月1日止）。
三、被告人文爱、吴明坤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贾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0万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9000元。两被告人互负连带赔偿责任。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随案移送的刀鞘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方芳
代理审判员 刘晓艳
人民陪审员 郑祥挺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梁洛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