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豫法民一终字第2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殿选。
委托代理人：薛峰，河南心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濮阳县人民防空办公室。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县红旗路西段。
法定代表人：郭彦章，该单位主任。
委托代理人：张海涛，河南百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洪军（又名李大军）。
委托代理人：楚西智，河南众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修琴。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雷九玲。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周林。
以上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红涛，男，1972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城关镇国庆东路**号院平房*排*号。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红涛，基本情况同上。
上诉人李殿选、濮阳县人民防空办公室（以下简称濮阳县人防办）与被上诉人李洪军、陈修琴、雷九玲、周林、李红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李洪军于2013年8月6日向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李殿选偿还借款本金1300万元及利息592.8万元（2011年12月31日至2013年7月31日，月息按2.4%计算）；2、濮阳县人防办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保证责任；3、诉讼费由李殿选与濮阳县人防办承担。原审法院于2015年4月2日作出（2013）濮中法民二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李殿选与濮阳县人防办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22日、10月16日、11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李殿选的委托代理人薛峰，濮阳县人防办法定代表人郭彦章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海涛，李洪军及其委托代理人楚西智，李红涛本人并作为陈修琴、雷九玲、周林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审理查明：李殿选因资金需要，于2011年9月4日向李洪军出具2000万元的借条一张，该借条显示：“李大军现金贰仟万元整月息5‰期限3个月到期利息300万元整”。该欠条加盖有濮阳县人防办财务专用章，并载明同意担保。该借条上同时载明“2011年12月31日已还借款1000万元整”，并有证明人周林、陈修琴、李洪军、雷九玲的签字。2011年9月4日李殿选向李洪军出具借条后，李洪军陆续向李殿选指定的银行账户内转入资金2000万元。合同到期后，李殿选没有按照约定期限偿还本金和利息。2011年12月30日李殿选与李洪军、陈修琴、周林、李红涛、雷九玲达成还款协议，该协议载明：李殿选欠李大军、陈修琴、周林、李红涛、雷九玲1000万元整，经双方协商同意，立此还款协议，该协议约定：1、2013年6月30日还款500万元，2013年12月31日还款500万元。2、只付本金，不付利息。2011年12月31日李殿选偿还借款1000万元，收款人李大军、陈修琴、周林、雷九玲向李殿选出具了收到条，该收到条写明：李殿选于2011年12月31日还款1000万元（李殿选于2011年9月4日借李大军现金2000万元整），下余1000万元，按2011年12月30日签订的还款协议执行。后李殿选未按照还款协议履行还款义务。另查明：1、李殿选所借2000万元款项，是由李洪军、陈修琴、周林、李红涛、雷九玲共同筹集。李殿选偿还1000万元后，剩余款项其五人所占比例分别为28%、26%、16.25%、10.25%、19.5%。2、濮阳县人防办为机关法人。李殿选2010年5月26日至2012年8月4日任该单位主任，即法定代表人。
原审法院认为：李殿选对李洪军提供的2011年9月4日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与李洪军之间的借款关系成立。根据李殿选提供的2011年12月30日还款协议、2011年12月31日收条结合李洪军提供的部分银行流水账，能够证实该笔借款已出借，李殿选与李洪军之间的借款合同为有效合同，予以确认。李殿选辩称其是介绍人而不是实际借款人，该院认为，李殿选本人向李洪军出具欠条，其本人又偿还了部分借款并与李洪军等人签订了还款协议，其与李洪军之间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对其答辩理由不予支持。另李殿选以本案与李伟涉嫌集资诈骗罪一案有牵连为由，申请调取该案卷宗材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五条之规定，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李殿选申请调取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故不予准许。综上，根据合同权利、义务对等原则，李殿选应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李殿选已还款1000万元，但双方对该笔款项是偿还借款本金还是包括合同约定的利息300万元存在争议，2011年9月4日李殿选借李洪军2000万元本金，李殿选偿还1000万元，剩余1000万元本金未清偿，与李殿选提供的还款协议双方确认李殿选还欠1000万元一致，故应认定李殿选偿还的1000万元为本金。关于借款利息的问题，李殿选与李洪军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了利息，根据借条显示利率月息5‰为小写，双方计算的三个月的利息300万元为大写，按照300万元利息数额及借款时间计算，月利率应为5%，借条显示的月息5‰应为笔误。李洪军未明确放弃该借款利息，虽然还款协议约定“只付本金，不付利息”，但该还款协议并未实际履行，李洪军请求李殿选支付利息，应予支持。李殿选出具借条时间为2011年9月4日，但根据李洪军提供的银行转款流水账，其不能证明完全履行出借义务的具体时间，该利息起算时间确定为借款到期之日即2011年12月3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之规定，本案当事人约定的利率5%，虽然李洪军主张的利率为2.4%，但该请求利率也有可能超出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本案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故李殿选应付利息为：1、借款2000万元的利息自2011年12月4日起，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2011年12月31日。2、未偿还本金1000万元利息自2012年1月1日起，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李洪军出借的款项，是由李洪军、陈修琴、周林、李红涛、雷九玲共同筹集。李殿选偿还1000万元后，剩余1000万元本金及利息其五人所占比例分别为28%、26%、16.25%、10.25%、19.5%，李洪军对此无异议，予以确认。李洪军、陈修琴、周林、李红涛、雷九玲应按照各自所占未清偿部分的比例受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条规定国家机关不得为保证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国家机关和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社会团体违反法律规定提供担保的，担保合同无效。因此给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根据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理。本案中借据上虽加盖濮阳县人防办财务专用章，并签有“同意担保”字样，但濮阳县人防办属于国家机关，对外担保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其与李洪军之间的担保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李洪军作为债权人选择担保人时，应当负有谨慎审查义务，其对濮阳县人防办是否有担保的主体资格没有谨慎审查，主观上有过错，对于担保无效造成的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濮阳县人防办作为国家机关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对外担保，亦有过错。故债权人李洪军及担保人濮阳县人防办均有过错，濮阳县人防办应在李殿选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范围内向李洪军承担过错赔偿责任。涉案担保合同无效，濮阳县人防办因缔约过错造成李洪军的财产受到损害应承担过错赔偿责任，李洪军要求濮阳县人防办承担民事责任的期间，不受保证期间的限制，故本案应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由于李洪军自身有过错，在签订担保合同时，其应知道自身的过错会造成保证合同无效的后果，从而会使自己的权利因保证合同无效而受到损害，因此，李洪军向濮阳县人防办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应从合同签订之日即2011年9月4日起算，计算两年。本案李洪军起诉之日为2013年8月6日，不超诉讼时效。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李殿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李洪军、陈修琴、周林、李红涛、雷九玲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李洪军、陈修琴、周林、李红涛、雷九玲分别按照28%、26%、16.25%、10.25%、19.5%的比例受偿（利息的计算方法：自2011年12月4日起至2011年12月31日，以本金2000万元计息；自2012年1月1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以本金1000万元计息，利率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二、濮阳县人防办对上述债务中李殿选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李洪军、陈修琴、周林、李红涛、雷九玲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129元，由李殿选负担107329元，李洪军、陈修琴、周林、李红涛、雷九玲负担30800元。
李殿选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李殿选仅为借款介绍人，不是实际借款人，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本案实际借款人及用款人是李伟，原审李殿选提供的两份银行账单均未显示涉案款项转至李殿选名下，李伟为借款的实际用款人，应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2、原审中李殿选即申请调取李伟涉嫌犯罪的材料，以便查清真实借贷关系，原审法院未予准许导致借款的真实性无法查实，原审判决李殿选承担还款责任无依据。3、原审中李殿选提交的2011年12月30日的还款协议及2011年12月31日的收到条证明李殿选与几位借款人已约定只还本金不付利息，原审判决李殿选承担借款利息违背了当事人的合意。二、原审判决濮阳县人防办对本案债务中李殿选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的，应取得保证人书面同意，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2011年12月30日还款协议上濮阳县人防办未加盖公章予以追认，濮阳县人防办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李殿选不承担还款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洪军、陈修琴、雷九玲、周林、李红涛承担。
针对李殿选的上诉，李洪军、陈修琴、雷九玲、周林、李红涛（以下称为李洪军等五人）答辩称：李殿选借款时说明款项用于其工程项目，借据是李殿选书写，收款人为李殿选指定的其任濮阳县人防办办公室主任时的财务会计任宗超，借款到期后李殿选偿还了部分借款并与出借人签订了还款协议，故李殿选与出借人之间的借款关系明确，其称不是实际借款人，不承担还款义务的答辩理由不能成立。出借人在还款协议中未明确放弃借款利息，在李殿选未履行还款计划的情况下，出借人有权利要求其支付借款利息。请求二审：驳回李殿选的上诉，维持原判。
针对李殿选的上诉，濮阳县人防办未发表意见。
濮阳县人防办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濮阳县人防办承担赔偿责任有失公允。1、未加盖公章的“转账记录”上无向李殿选转款的记录，且转出的金额仅1500万元，所以出借人有可能在转款时已扣除了利息，原审对此一事实未予查清。民间借贷属实践合同，原审认定李洪军陆续向李殿选指定的银行账户转入资金2000万元无事实依据。2、2011年12月30日李洪军等人与李殿选达成还款协议时未征得濮阳县人防办的同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若干意见》的相关规定，保证人濮阳县人防办不应再承担保证责任，更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李殿选与出借人约定的还款日为2011年12月4日，从此日起至2013年8月6日出借人提起诉讼，20个月的时间内出借人未向濮阳县人防办主张，超出了法定的6个月的保证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濮阳县人防办应免除保证责任。4、李殿选为李洪军出具借条并在借条上加盖濮阳县人防办财务章进行担保的行为事先未与单位其他负责人商议，事后也未通报，系个人行为，李殿选对其行为的违法性知道或应当知道，可见系借贷双方串通骗取濮阳县人防办提供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的规定，濮阳县人防办不承担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濮阳县人防办不承担赔偿责任；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李殿选承担。
针对濮阳县人防办的上诉，李洪军等五人答辩称：原审已认定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当事人的权利不再受保证期间的限制，应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濮阳县人防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驳回濮阳县人防办的上诉，维持原判。
针对濮阳县人防办的上诉，李殿选未发表意见。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情况，并征询当事人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如下：1、原审判决李殿选偿还1000万本息是否正确，利息应如何计算？2、原审认定濮阳县人防办担保无效，判决濮阳县人防办对李殿选不能清偿部分承担二分之一的赔偿责任是否正确？
本院除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
1、2011年9月3日李洪军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县支行分两笔向任宗超帐户转款共计1000万元，同年9月5日李洪军通过该行分两笔向任宗超帐户转款共计380万元。2011年9月5日李洪军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县城关分理处向任宗超帐户转款170万元。2011年9月5日娄建华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濮阳支行向任宗超帐户转款160万元。2011年9月5日魏新艳通过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濮阳老城支行向任宗超帐户转款200万元。以上共计向任宗超帐户转款1910万元。娄建华、魏新艳均证明李洪军称濮阳县人防办盖楼借款2000万元，其是应李洪军要求将款打到李殿选指定的任宗超帐户上的。
2、二审中李洪军提交了李殿选于2011年12月18日所写的情况说明，该说明中称从李洪军处借款2000万元。另提交了濮阳市公安局经侦支队2011年12月18日、2012年1月7日询问李殿选的笔录，李殿选认可借李洪军2000万元。
本院认为：关于原审判决李殿选偿还1000万本息是否正确及利息应如何计算的问题。二审中李洪军等五人提交的银行转款凭证等证明李洪军、娄建华、魏新艳通过银行向任宗超转款1910万元的事实，其余90万元借款虽无银行转帐凭证证明，但也不是双方约定的月利息，李殿选2011年9月4日向李洪军出具的2000万元的借条、2011年12月30日出具的还款协议及李洪军2011年12月31日向李殿选出具的1000万元的收条形成证据链，证明李殿选与李洪军之间存在2000万元的借款合同关系，李殿选向李洪军借款2000万元已偿还1000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李殿选称不调取李伟涉嫌犯罪的材料导致借款的真实性无法查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濮阳县人防办称“转出的金额仅1500万元，出借人有可能在转款时已扣除了利息”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李殿选对任宗超为其指定收款人不持异议，银行转帐凭证等显示李殿选所借款项绝大部分转入了任宗超帐户，故任宗超是否为濮阳县人防办工作人员、借款的流向均不能否认李殿选与李洪军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李殿选以其是借款介绍人而不是实际借款人为由，主张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借款利息如何计取的问题，2011年12月30日还款协议约定：“1、2013年6月30日还款500万元，2013年12月31日还款500万元。2、只付本金不付利息”。李洪军称若李殿选在还款协议约定的期限内履行了还款义务，可以只付本金不计利息。该协议中未约定若李殿选未在约定的期限内还款利息如何计取，双方就李殿选再次违约后对还款协议约定的还款期限前的期间应否支付利息发生争议。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在2011年9月4日借条中约定了月息5%的高息分析，“只付本金，不付利息”应为附条件的约定，即李殿选在约定期限内履行了还款协议中约定的款项，可不付利息，李殿选未按约定的期限履行还款义务，李洪军起诉李殿选偿还本息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原审判决李殿选承担所欠款项的利息并无不当，李殿选称其不应承担所欠款项利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审认定濮阳县人防办担保无效，判决濮阳县人防办对李殿选不能清偿部分承担二分之一的赔偿责任是否正确的问题。李殿选作为濮阳县人防办的法定代表人，在借条上“同意担保”处加盖了濮阳县人防办的财务章，李洪军作为善意出借人有理由相信李殿选加盖公章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对该行为是否事向已与单位其他负责人商议、事后通报无审查义务，濮阳县人防办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财务章对外无效，也无证据证明李殿选与李洪军串通、骗取濮阳县人防办提供保证或李洪军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濮阳县人防办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其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的规定，濮阳县人防办不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濮阳县人防办属于国家机关，对外提供担保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担保无效。李洪军对担保人未尽谨慎审查义务，对担保无效造成的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濮阳县人防办作为国家机关，明知对外担保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仍提供担保，对担保无效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原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判决濮阳县人防办在李殿选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范围内向李洪军承担过错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濮阳县人防办称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濮阳县人防办承担的是赔偿责任，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保证人是否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李洪军向濮阳县人防办主张权利亦不受保证期间的限制，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濮阳县人防办称已过保证期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李殿选、濮阳县人防办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8600元，由李殿选负担81800元，由濮阳县人民防空办公室负担46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贺小丽
审判员 司胜利
审判员 林春霞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张天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