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云霄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622刑初12号公诉机关云霄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郑素格，女，1971年6月9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陆丰市，家住福建省漳浦县。云霄县人民检察院以云检未检刑诉[2016]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素格犯拐卖儿童罪，于2017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月22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霄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俊民、陈妙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素格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云霄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9月14日，被告人郑素格介绍黄某某、林某某夫妇以40000元（人民币，下同）向郑某某、郑某甲购买一刚出生的男婴。郑素格从中得到好处费20000元。针对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同案人供述、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为证。被告人郑素格的行为已构成拐卖儿童罪，属共同犯罪，是从犯。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依法判处。被告人郑素格承认公诉机关指控其参与拐卖儿童的犯罪事实。辩称其没有从中得到好处费20000元。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郑素格的侄女林某某结婚多年不孕，委托郑素格帮忙找名一婴儿抚养。2013年年初，郑素格回广东娘家时得知同案人郑某某、郑某甲（二人均已判刑）夫妇怀孕第六胎，由于家庭经济困难，决定孩子出生后卖给他人抚养，便积极在郑某某与林某某之间帮忙磋商买卖婴儿事宜。2013年9月14日（农历八月初十）早上，郑某甲在自家生产一男婴。郑素格当天陪同黄某某、林某某夫妇等人到郑某某家中，付给郑某甲40000元后将该男婴抱回家中扶养。在此过程中，林某某付给郑素格20000元作为辛苦费。2016年10月18日，被告人郑素格在广东陆丰市被广州铁路公安局惠州公安处民警抓获。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郑素格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20000元，并预交罚金10000元。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由侦查机关依法收集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同案人郑某某、郑某甲的供述，供认他们夫妻已生育五个孩子，由于家庭经济不好，2013年年初，郑某甲检查出又怀孕三个月，夫妻俩商量这胎不管男女都给别人养，便委托被告人郑素格帮忙物色领养人家。2013年农历八月初十早上，郑某甲在家生了一个男孩，他们即通知被告人郑素格，郑素格说拿点钱当营养费，他们提出要60000元。郑素格当晚带着三人到他们家，几分钟后对方抱着孩子走了。郑素格将一个红包放在床头，里面有40000元。案发后，被告人郑素格带他们到云霄县公安局门口，与林某某夫妇一起到公安局作亲子鉴定。2.证人黄某某、林某某的证言，证实他们夫妻结婚四年多，因输卵管堵塞不能生育，便决定向他人买个孩子抚养。林某某让郑素格帮忙在广东物色婴儿。2013年年初，郑素格说有个妇女怀孕，家里比较穷，已有很多孩子，可以分给他们抚养。农历八月初十早上6点左右，郑素格说对方生了个男孩，让他们拿60000元去购买。他们便雇了一辆面包车到广东陆丰市，将60000元交给郑素格，郑素格将钱用红纸包着放在对方床头，他们抱着男婴离开。案发后，云霄县公安局要求对男婴作亲子鉴定，他们联系了郑素格，郑素格将郑某某、郑某甲带到云霄县公安局门口后，由他们将郑某某夫妇带进去作鉴定。3.证人黄某甲的证言，证实黄某某和林某某结婚多年没有生育，就通过林某某的婶婶郑素格的介绍向广东省陆丰市一户人家买孩子。2013年农历八月初十，孩子出生，她们就带了60000元租车到广东，郑素格带他们到那户人家，林某某将钱交给郑素格并和郑素格说一些话，郑素格找来红纸将钱包好后放在孩子母亲床头，他们便抱着孩子回家。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郑素格出生于1971年6月9日，案发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5.云霄县公安局出具的前科劣迹查询表，证实被告人郑素格此前无前科劣迹。6.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DNA遗传关系鉴定书，证实郑某某和郑某甲是男婴生物学父母的父权指数为3.6×10的5次方。7.本院（2015）云刑初字第41、30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郑某某、郑某甲均因本案分别被本院依法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的事实。8.被告人郑素格的供述和辩解，郑素格对参与拐卖儿童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9.本院收据，证实本案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郑素格的家属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20000元，并预交罚金10000元。以上证据，经庭审查证、质证属实，各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具有证据效力，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郑素格辩解其没有收取林某某辛苦费20000元。经查，同案人郑某某、郑某甲均供认当时向郑素格提出要收取买方60000元，案发时郑素格放在他们枕头边的红包中只有40000元；证人黄某某、林某某、黄某甲均证实在郑某某家中拿给郑素格60000元。郑素格的辩解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郑素格以获取非法利益为目的，在郑某某夫妇和林某某夫妇买卖婴儿之间居间介绍，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儿童罪，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郑素格犯拐卖儿童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依法应追究郑素格的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郑素格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郑素格在法庭上能自愿认罪，并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并预交罚金，确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郑素格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可依法对其宣告缓刑。郑素格必须接受社区矫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郑素格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交清（罚金已交；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郑素格已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黄秋龙人民陪审员  方晓维人民陪审员  黄荣生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朱丽敏附与本案有关的法律条文和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拐卖妇女、儿童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一）拐卖妇女、儿童集团的首要分子；（二）拐卖妇女、儿童三人以上的；（三）奸淫被拐卖的妇女的；（四）诱骗、强迫被拐卖的妇女卖淫或者将被拐卖的妇女卖给他人迫使其卖淫的；（五）以出卖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或者麻醉方法绑架妇女、儿童的；（六）以出卖为目的，偷盗婴幼儿的；（七）造成被拐卖的妇女、儿童或者其亲属重伤、死亡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八）将妇女、儿童卖往境外的。拐卖妇女、儿童是指以出卖为目的，有拐骗、绑架、收买、贩卖、接送、中转妇女、儿童的行为之一的。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不能少于一年。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计算。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惩治拐卖妇女儿童犯罪的意见》第十六条以非法获利为目的，出卖亲生子女的，应当以拐卖妇女儿童罪论处。第十七条第二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属于出卖亲生子女，应当以拐卖妇女、儿童罪论处：（三）为收取明显不属于“营养费”、“感谢费”的巨额钱财将子女“送”给他人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第三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具体确定从轻、减轻还是免除处罚，应当根据犯罪轻重，并考虑自首的具体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