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鹰民一终字第273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毛亚斌。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毛莹。
法定代理人熊军。
委托代理人胡志仁，江西鹰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芳，江西鹰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丽华。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丽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丽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尚斌。
委托代理人陈萍，江西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冯文君，江西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安先。
上诉人毛亚斌、毛某甲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余江县人民法院（2014）余民初字第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毛亚斌及其与上诉人毛某甲的法定代理人熊军及委托代理人胡志仁、杨芳，被上诉人毛丽华、毛丽萍及其与被上诉人毛丽芳、毛尚斌（下称四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陈萍、冯文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毛安先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9年4月10日，乌拉特前旗小山玉石开发有限公司（下称公司）员工毛某乙在外出办事途中，出现意外车祸身亡。事故发生后，毛某乙的家属与公司达成一致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公司）对乙方（毛某乙亲属）为代表的死者家属作包括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等方面的补偿和赔偿，费用总计陆拾万元整……”，该笔费用由被告毛安先领取。被告毛安先先后支付丧葬费1.6万元，给毛某乙的母亲2万元，给原告毛尚斌10万元，原告毛尚斌用该10万元中的2万元偿还了毛某乙生前所欠的债务，给了第三人毛亚斌、毛某甲12.4万元，2013年9月，被告再次给第三人1万元。60万元赔偿款获得利息合计12万，利息全部给了第三人毛亚斌、毛某甲。
另查明，毛某乙与妻子桂美英于2003年9月18日离婚，毛某乙与桂美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生育女儿毛丽华、毛丽芳、毛丽萍及儿子毛尚斌，在毛某乙去世时均已成年。第三人法定代表人熊军与毛某乙后于1998年9月1日生育一女孩，取名毛亚斌，2007年12月15日生育第二个女儿，取名毛某甲。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受害人毛某乙死亡后，毛某乙的家属（乙方）与毛某乙生前所在的公司（甲方）达成一致协议“……甲方对乙方为代表的死者家属作包括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等方面的补偿和赔偿，费用总计陆拾万元整……”。有权对毛某乙的死亡提出赔偿请求的权利人是毛某乙的近亲属，权利人行使请求权的顺序原则上按照继承的顺序行使，故有权就毛某乙的死亡提出赔偿请求的主体为毛某乙的父母、配偶、子女。被告毛安先不是死亡赔偿金的赔偿主体，不享有分配60万元赔偿款的权利。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被告应当将其所得的赔偿款及利息全部返还给具有赔偿请求权的权利人。被告辩称其在办理毛某乙后事时花去丧葬费16000元，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对被告花费了16000元的丧葬费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故在分配60万元赔偿款时应当扣除丧葬费16000元；被告辩称其已向毛尚斌支付10万元，原告自认接受了被告10万元的赔偿款，但表示这10万元中，有两万元偿还了毛某乙生前所欠的债务，被告及第三人对毛尚斌还款2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故在分配60万元赔偿款时应扣除毛尚斌偿还的毛某乙的生前债务2万元；被告辩称其使用赔偿款偿还了毛某乙生前所欠的银行借款2万元，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对该笔债务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被告偿还2万元借款的事实，不予认定。第三人辩称以毛某乙给其的赔偿款中的7000元偿还了毛某乙生前所欠的债务，第三人的主张未得到被告及原告的认可，且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对第三人偿还毛某乙生前债务7000元的事实不予认定。被告在答辩中称其在毛某乙去世后给了其母亲2万元，被告的辩称得到原告及第三人的认可，现毛某乙母亲已经去世，在对60万元进行分配时，应当扣除毛某乙母亲所分得的2万元。综上，60万元的赔偿款扣除丧葬费16000元、毛尚斌偿还的毛某乙生前债务2万元及给付毛某乙母亲的2万元，实际尚可分配的赔偿款为54.4万元。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在对款项进行分配时，应首先分割出被扶养人的生活费。第三人毛亚斌、毛某甲虽不是毛某乙的婚生子女，但结合毛亚斌、毛某甲的出生证明及户籍信息、民政局出具的证明、被告的陈述及第三人法定代理人熊军在死亡证明上签字的事实，可以认定毛亚斌、毛某甲系毛某乙的亲生子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非婚生子女享有与婚生子女同等的权利，任何人不得加以危害和歧视。第三人毛亚斌、毛某甲享有60万元赔偿款的分配权。毛某乙死亡时，应由其抚养的人有其母亲、女儿毛亚斌、毛某甲。因其母亲已经去世，本案对其应分得的赔偿款不予处理。被抚养人毛亚斌的户籍所在地为余江县站前南路柴集巷161号，毛某甲的户籍所在地为余江县马荃镇红岩村舍头毛家19号，虽毛某甲的户籍所在地为农村但其与毛亚斌随母亲熊军某在余江县果喜集团宿舍居住，故应当认定余江县邓埠镇为毛亚斌、毛某甲的住所地。毛某乙于2009年4月10日在内蒙古因工身亡，但现原告向余江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且被抚养人住所地为余江县邓埠镇，故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应当依照江西省2009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毛亚斌出生于1998年9月1日，毛某甲出生于2007年12月15日，根据《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抚养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抚养人为未成年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抚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故毛亚斌、毛某甲的抚养费应认定为117284.87元。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剩余426715.13元，再由毛丽华、毛丽萍、毛丽芳、毛尚斌、毛亚斌、毛某甲平均予以分割，每人应分71119.18元。被告称因60万元赔偿款取得的利息合计12万元，被告的陈述得到原告及第三人的认可，故对12万元的利息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12万元的分配方式依据赔偿权利人合计获得赔偿占总赔偿额的比例来确定，原告应取得利息的52.29%，即62748元，第三人应取得利息的47.71%，即57252元。原告合计应获得的赔偿款及利息合计347224.72，除去被告已支付的8万元，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赔偿款267224.72元。第三人应获得的赔偿款及利息合计316775.23元，除去被告已向第三人支付的254000元，被告还应向第三人支付赔偿款及利息合计62775.23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于本判决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毛丽华、毛丽芳、毛丽萍、毛尚斌赔偿款及利息合计人民币267224.72元；二、被告于本判决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第三人毛亚斌、毛某甲赔偿款及利息合计人民币62775.23元；三、驳回原告毛丽华、毛丽芳、毛丽萍、毛尚斌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原告毛丽华、毛丽芳、毛丽萍、毛尚斌承担1549.08元，被告毛安先承担5000.92元。
上诉人毛亚斌、毛某甲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四被上诉人毛丽华、毛丽芳、毛丽萍、毛尚斌的诉讼请求，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一、原审判决对60万元赔偿款、补偿款的构成及分配情况的认定不符合事实。1、2009年4月10日，毛某乙死亡时，公司考虑到毛某乙有两个未成年的子女需要扶养，公司与毛某乙家属协议同意赔偿50万元，该50万元赔偿款除去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后，剩余的作为上诉人的生活费、扶养费。后公司又考虑到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人扶养上诉人不容易，又同意再支付10万元作为对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人扶养上诉人的补偿款。2、2009年4月，被上诉人毛安先作为毛某乙的亲属代表领取了60万元赔偿款、补偿款。毛安先领取赔偿款、补偿款后，毛安先和毛富先分别组织被上诉人姐弟四人及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人协商对该60万元赔偿款、补偿款进行分配，双方达成的分配方案是：支付丧葬费1.6万元，偿还毛某乙生前银行债务2万元，支付毛某乙的母亲2万元，支付被上诉人毛尚斌10万元，支付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人4.4万元，剩余的40万元赔偿款、补偿款作为上诉人的生活费、扶养费。该40万元赔偿款、补偿款由被上诉人毛安先代上诉人保管，用于放贷，放贷所得利息用于上诉人的生活费、扶养费，毛丽华、毛丽芳、毛丽萍放弃分配权。2012年12月左右毛安先支付给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人8万元购买经济适用房，余下的32万元赔偿款、补偿款毛安先以借款的方式代上诉人继续保管，用于放贷，放贷所得利息用于上诉人的生活费、扶养费。3、2010年，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人归还毛某乙生前债务7000元。二、原审判决错误。1、本案中的60万元赔偿款、补偿款在2009年5月由毛安先和毛富先分别组织毛丽华四姐弟及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人协商做了分配，分配方案是上诉人、被上诉人毛丽华姐弟四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受法律保护，原审判决不顾客观事实受理此案，对该60万元赔偿款、补偿款重新进行分配于法无据，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2、原审判决将公司支付给上诉人法定代理人的10万元补偿款进行分配错误；3、原审判决分割出上诉人的扶养费后再进行分配，违背了公司照顾上诉人的初衷，也有悖于法律对未成人予以保护的原则。2009年，毛某乙死亡时，上诉人毛亚斌11岁，毛某甲不到2岁，原审判决分割出的扶养费根本无法保障上诉人生活至18周岁。出于对未成年人权益的保护，应首先分割丧葬费及死亡赔偿金，剩余的赔偿款作为上诉人的生活费、扶养费，这种分配既是公司的意思，也符合法律对未成年人权益的保护；4、赔偿款的利息已用于支付上诉人的生活费、扶养费，原审判决对利息再进行分配不利于对未成年人的保护。三、四被上诉人的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案中的赔偿款、补偿款在2009年5月就进行了分配，四被上诉人对该分配方案没有提出异议，在法定的二年诉讼时效内也未提起诉讼，现在四被上诉人提起诉讼显然过了诉讼时效。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判决。
四被上诉人当庭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公司一次性给付的60万元赔偿款，并没有标明每个赔偿项目的具体金额，更不存在其中的10万元是单独用于补偿上诉人的抚养费一说，各赔偿权利人之间自始至终没有达成任何书面或口头的分配协议。毛尚斌拿到10万元是事实，但这并不表明毛尚斌就放弃了对剩余赔偿款的分配请求权，毛尚斌还用其中的2万元偿还了毛某乙生前债务。上诉人称偿还了毛某乙生前的7000元债务没有事实依据。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由于赔偿权利人之间没有对赔偿款进行分配，故原审判决依法对赔偿款进行分配正确，所有赔偿款都应当用于分配。原审判决在计算分配数额时，已先扣除了上诉人的抚养费，并且上诉人仍然可以参与剩余赔偿款的分配，因而，原审判决已经实际照顾了未成年人的利益。如果按上诉人的逻辑将赔偿款全部判决给上诉人，那才是违反了法律的初衷，因为没有任何法律规定本案的赔偿款只能分给未成年子女，而不分给成年子女。况且，两上诉人还有一位身体××的母亲可以为其提供经济保障。3、上诉人及被上诉人毛安先在原审程序中从来没有提起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对其在二审提出诉讼时效的请求应当不予支持。且本案赔偿款未进行分配，被上诉人在赔偿款下来后也多次找毛安先主张过该赔偿款，毛安先因不知道如何分配而拒绝给付赔偿款，毛安先也明确表明愿意按法院判决拿出赔偿款，因而本案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况。
被上诉人毛安先未答辩。
上诉人毛亚斌、毛某甲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公司证明一份，证明本案60万元赔偿款、补偿款的构成情况。
四被上诉人对该证据质证后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1、证据中提到毛安先参与了赔偿款具体分项金额的协商，这与原审法院的庭审笔录、调查笔录、谈话笔录相违背，毛安先没有参与具体谈判，只是知道赔偿总额，因而该证据是不真实的；2、赔偿协议与该证据也不相符，赔偿协议没有提到具体分项金额；3、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到公司称赔偿款是50万元，10万元作为对上诉人抚养费的补偿，而证据中提到的赔偿款是44万多，另外15万多是作为毛尚斌及两上诉人的其他费用，上诉人自身的叙述与该证据相互矛盾；4、公司也不能出具该证明，且该证据不符合法定形式。
证据二、毛安先向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人出具的借条一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60万元赔偿款、补偿款进行了分配。
四被上诉人质证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毛安先没有到庭，无法核对其真实性；该借条系毛安先与上诉人之间发生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赔偿款无关；如果按上诉人所称该借条对本案赔偿款的分配，那也是上诉人与毛安先擅自对赔偿款进行分配，侵害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证据三、毛卫先出具给熊军的收条一份、毛早桂及祝田付出具给熊军的证明两份，证明熊军偿还了毛某乙的生前债务4500元。
四被上诉人质证后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该三份证据属于证人证言，证明人未到庭，真实性有异议；收条出具的时间为2014年11月6日，与事实不符，毛某乙已经过逝，毛卫先也未到庭，无法证实收条的真实性；该证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无法证明是毛某乙所欠的债务。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过程如下：对证据一，证明中称公司与毛安先等人就赔偿一事多次协商的情况，与毛安先称未参与赔偿的具体协谈事宜的叙述不一，且因工死亡赔偿协议书并未注明具体的赔偿项目，熊军庭后称该证明系其对原审判决提起上诉后再由公司出具的，该证明又无其他证据印证，故对该证明内容应不予采信，且该证明未注明出具的时间，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因而，四被上诉人的质证理由成立，对证据一，本院不予采信。
对证据二，毛安先出具的32万元的借条，因毛安先称四被上诉人与两上诉人对毛某乙的死亡赔偿款未达成分配协议，且毛安先庭后向本院表明出具借条的目的是为了证明有32万元款项在其处保管，因而，两上诉人称该证据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60万元赔偿款、补偿款进行了分配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对证据三，毛早桂及祝田付出具给熊军的证明，只能证明熊军还款，不能系归还毛某乙的生前债务，且三证人均未到庭作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能认定，因而，四被上诉人的质证理由成立，对证据三，本院不予采信。
四被上诉人及被上诉人毛安先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毛安先在原审称，其没有参与公司对毛某乙死亡赔偿的具体协谈事宜。毛某乙死亡后，公司赔付60万元的时候没有具体的赔偿方案，60万元是对毛某乙死亡一次性赔偿的全部费用。上诉人方与四被上诉人对60万元赔偿款如何分配没有达成协议。四被上诉人多次向毛安先主张过毛某乙的死亡赔偿款，但其不知道如何分配该款项。
本院查明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情况基本一致，上诉人方与四被上诉人对此亦无异议。
本院认为，公司在毛某乙因工死亡后一次性赔付了60万元，该60万元赔偿款没有具体的赔偿方案，上诉人方与四被上诉人也没有对该60万元赔偿款如何分配达成协议。因而，上诉人称公司在毛某乙死亡后对赔付的60万元做了具体的分配方案，并支付了10万元作为对上诉人法定代理人抚养两上诉人的补偿费的理由不成立，亦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法定代理人熊军提交的证据三，即4500元的还款收条及证明未被采信，故熊军以此证明其归还了毛某乙生前债务7000元的理由，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
因两上诉人与四被上诉人之间就其父亲毛某乙的死亡赔偿款未达成分配协议，原审判决在扣除了两上诉人的抚养费后对其父亲的死亡赔偿款再予以分配，不违法法律规定，也已对两上诉人的权益进行了保护。因而，两上诉人关于其与四被上诉人之间已经达成分配协议，原审判决不应对该死亡赔偿款进行分配，且分配违反法律规定的诉称与事实不符，其上述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四被上诉人多次向毛安先主张过其父亲毛某乙的死亡赔偿款，毛安先因不知道如何分配该款项而没有对该款项进行分配，且两上诉人称其在原审并没有提出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据此，两上诉人称四被上诉人对毛某乙的死亡赔偿款的诉求超过了诉讼时效的理由，应不予采信。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采信，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在扣除了两上诉人的抚养费等款项后，对赔偿款获得的利息12万元应与死亡赔偿款的剩余款项一并予以平均分割，而不应按照各方获得的赔偿款项占总赔偿额的比例来分配。因四被上诉人未提起上诉，本院对此不做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08.37元，由上诉人毛亚斌、毛某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俞水才
审 判 员 汪福庚
代理审判员 范 超
二０一五年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蒋慧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