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民终10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东益福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文一西路1500号2幢514室。
法定代表人宣建明，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章悦、张锷，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建顺,男,1989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原审原告夏福明,男,1960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法定代理人夏某，女，1987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系夏福明之女。
委托代理人张少锋，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余杭支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临平街道星光街384号、386号、388号。
负责人庄敏，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单力强，公司员工。
上诉人杭州东益福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益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建顺、原审原告夏福明、原审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余杭支公司（以下简称永诚财保余杭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5）杭余民初字第37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11月13日，沈建顺驾驶浙Ａ×××××小型轿车由南往北通过闲富路余杭区闲林街道联荣村化工队路口时，遇夏福明驾驶未悬挂号牌的电动车在事发路口实施掉头，小型轿车和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夏福明受伤，小型轿车和电动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调查认定，沈建顺驾驶机动车行经事发路口人行横道未减速行驶且未确保安全，夏福明驾驶未经登记上牌的电动车逆向驶入机动车道内掉头，沈建顺与夏福明的交通安全违法行为的过错作用基本相当，故沈建顺、夏福明负事故同等责任。事发后，夏福明至多家医院先后住院治疗426天，共支出医疗费1027944.37元。2015年8月27日，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夏福明因本次事故构成一级伤残，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自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止，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另查明：1、事故车辆浙Ａ×××××小型轿车在永诚财保余杭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500000元，保有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2、夏福明户籍性质系征地农转非，事发前从事一定工作。3、邵某（女，1931年3月11日出生）育有夏福明等四名子女；户籍性质系征地农转非。4、事发后，永诚财保余杭支公司已向夏福明支付10000元，沈建顺已向夏福明支付100000元，均包含在诉讼请求中。5、2016年6月13日，原审法院（2016）浙0110民特261号民事判决书宣告夏福明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指定夏某为夏福明的监护人。6、事发时，沈建顺系东益福公司员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第二条第一款约定，沈建顺从事市场等东益福公司需要的工作，服从东益福公司的工作调配。2014年11月12日，沈建顺驾驶本人所有车辆浙Ａ×××××小型轿车前往杭州市富阳区出差，内容含客户技术服务。2014年11月13日下午，沈建顺返回东益福公司途中发生本次事故，驾驶路线经闲富路事发路段，属正常合理路径。2014年12月16日，东益福公司对该次行程费用予以报销，报销单载明11月13日沈建顺出发地点为“富阳胥口”，到达地点为“公司”，交通工具为“自驾车”，出差事由为“售后服务”，主管签名为“张某”，含住宿费用。另，事发前2014年10月30日至10月31日亦有沈建顺出差旅费报销单，载明交通工具为“自驾车”，主管签名为“张某”，含车船费。东益福公司庭审陈述，东益福公司对客服人员一般不提供公共车辆，乘公用交通。夏福明于2015年10月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一、沈建顺按责赔偿夏福明损失2224742.89元，其中总损失为，医疗费875318.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650元、营养费14350元、误工费38034.97元、护理费57400元、护理费1440000元，残疾赔偿金8078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4052.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后续治疗费200000元、鉴定费2572元、交通费2000元、车辆损失费3000元，合计3541238.15元；二、永诚财保余杭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直接向夏福明承担赔偿责任，其中非医保用药费用、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三、本案诉讼费由沈建顺、永诚财保余杭支公司承担。在诉讼过程中，夏福明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如下：1、沈建顺按责赔偿夏福明2340403.60元，其中总损失为，医疗费1027944.3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300元、营养费14350元、误工费40666.72元、护理费57400元、护理依赖1440000元、残疾赔偿金8742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5826.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后续治疗费200000元、鉴定费2572元、交通费2000元、车辆损失3000元，合计损失3819339.34元。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次交通事故，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供的有效证据，沈建顺、夏福明负事故同等责任。关于沈建顺事发时的驾驶行为是否系职务行为。事发时东益福公司系用人单位，沈建顺系东益福公司工作人员，沈建顺至富阳出差，以东益福公司名义从事含客户技术服务等工作，未超出沈建顺工作职权范围。事发时间在沈建顺由出差地富阳返回东益福公司途中，事发地点系富阳至东益福公司的正常合理路径范围内。在东益福公司一般不提供公共车辆情形下，沈建顺以自驾车出差并未违背常理，在本次事故事发前也已有先例，东益福公司亦对相关费用予以报销；且东益福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司对员工出差车辆使用管理有行之有效的相关制度并已进行公示。沈建顺事发时驾驶行为关联的客户技术服务行为的目的符合东益福公司的利益，而事发时的驾驶行为是为了便于履行职务，与其履行职务行为具有内在联系。综上，原审法院认为，沈建顺事发时的驾驶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且无证据证明沈建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故沈建顺在本次事故中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东益福公司转承。本案责任承担方式为：夏福明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由承保交强险的永诚财保余杭支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永诚财保余杭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按照60%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沈建顺按照60%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由东益福公司转承。夏福明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原审法院酌定如下：1、医疗费1027944.3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1300元（按50元/天计算426天）；3、营养费14350元（按50元/天计算287天）；4、残疾赔偿金910106.25元，其中夏福明残疾赔偿金874280元（按2015年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3714元/年结合夏福明伤残等级计算20年）；邵某（1931年3月11日出生）被扶养人生活费35826.25元；5、误工费40666.72元（按2015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1719元/年计算287天）；6、护理费315995元，其中定残前护理费57400元（各方均无异议，予以支持）；后期护理费258595元（根据夏福明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先行支持5年，即按2015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1719元/年×5年×100%，先行支持不影响夏福明后续主张）；7、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综合考虑侵权人过错的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等具体因素，酌情予以支持）；8、交通费2000元（根据夏福明就医情况，酌情予以支持）；9、车辆损失1600元（各方均无异议，予以支持）；以上合计2363962.34元。夏福明主张后续治疗费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可待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夏福明主张鉴定费系单方鉴定产生，东益福公司、永诚财保余杭支公司均有异议，不予支持。本案具体赔付为：由永诚财保余杭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121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支付）；由永诚财保余杭支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500000元；由东益福公司支付845417.40元{[（2363962.34-121600）×0.6]-500000}。因永诚财保余杭支公司已支付10000元，故永诚财保余杭支公司尚需在交强险内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111600元，永诚财保余杭支公司尚需在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500000元；沈建顺已支付100000元，属于替东益福公司履行的义务，故东益福公司尚需支付745417.40元。综上，夏福明诉请之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永诚财保余杭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夏福明1116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永诚财保余杭支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夏福明50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东益福公司支付夏福明745417.4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夏福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524元，由夏福明负担10720元；东益福公司负担14804元。夏福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东益福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宣判后，东益福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关键证据的采信认定严重不公，将“下班途中”的事实变为“出差返程回公司途中”。1、一审判决认定：“2014年11月13日下午，沈建顺返回公司途中发生事故。”一审判决对于2014年11月13日的沈建顺报销单（沈建顺事后有意填写：到达地点为公司），对其中记载的到达地点（公司）却牢牢抓住，不顾客观事实，凭该单据就认定为沈建顺是在回公司途中。事故发生是在下午6点36分，11月13日是冬季，何来下午之说？沈建顺属于业务员，平时从不需要到公司考勤打卡（上诉人提供的报销单据也能证实沈建顺拜访客户都是直接回家）。公司在5点30分已全部下班，事发时沈建顺怎么会是回到公司途中？显然，沈建顺按照外出拜访客户的工作惯例，这应当属于下班途中。二、退一步讲，即使事发时属于出差返途中，驾驶行为也并非上诉人授权或安排。且上诉人的证据证实沈建顺知晓管理制度，且报销单据不能等同于上诉人对沈建顺驾驶行为的授权或安排。1、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纸质规章制度、OA网上文件公示截屏、沈建顺的两份报销单，已能互相印证说明老员工沈建顺知晓公司关于原则上禁止员工自驾车出差的规定。在私家车如此普遍的现代社会，一个企业既无法定权力，也不可能去杜绝干涉员工的自驾车行为，上诉人作为一家企业，已经尽了合理的管理义务，制定了相关管理制度、费用报销制度去引导员工少开车。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对员工出差自驾车必须有效管理无依据，实质加重了企业的社会责任。2、上诉人同意出差业务员按公用交通报销部分交通费用，仅是对出差费用的处理，并不由此推定驾驶行为本身是上诉人安排、指示或授意，而报销单上的报销金额（仅按公共交通标准报销）恰恰能证明上诉人并没有安排沈建顺的驾驶行为。三、一审判决以“事发时驾驶行为符合上诉人利益，驾驶行为便于履行职务，与职务行为具有内在联系”为由，将沈建顺当晚的驾驶行为视为职务行为，其推理逻辑错误，显失公平。沈建顺的职务为市场部的业务人员，平时无需考勤打卡，拜访客户也并不需要时间上的及时性、迫切性。每次拜访都是沈建顺自行安排，到达及离开时间由沈建顺自行掌握，客户方没有要求，上诉人也从未对其要求。业务员是公共交通还是自驾车去拜访客户，最终都是业务员自行选择。从经营利益看，根本无需业务员自驾车出行。由此可见，一审判决中所谓沈建顺事发时驾驶行为符合上诉人利益之说不能成立。沈建顺平时是自驾车上下班，此次的自驾车出差也是基于自己出行的方便。若按一审逻辑，用人单位的员工在上下班途中的驾驶行为都与当天的工作（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都是为了便于履行职务（上班工作），均将其视为职务行为。根据这个逻辑，员工在上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一律可算是工伤（无须再考虑员工是否非主要事故责任）。由此可见，一审判决逻辑错误。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沈建顺赔付夏福明745417.4元。
被上诉人沈建顺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沈建顺认为本案系沈建顺因工作原因履行职务才发生交通事故的。沈建顺系东益福公司员工，沈建顺此次驾车出差的目的和行为也是出于履行职务行为而形成的。在履职过程中，其驾驶车辆的路径也属于返回公司的正常合理路径范围，其系履行工作任务而导致交通事故的。上述事实，沈建顺提交了证据予以佐证。对于公司的管理制度，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沈建顺知晓该情况，并且该管理制度也没有经过合法程序进行公示。对于沈建顺驾驶自备车，公司是知晓也是认可的，这些不仅有上诉人自行提交审批报销的证据佐证，并且上诉人自备车辆出差也有便于履行职务，利益均归于上诉人，返回公司也是其履行公司职务的一部分。上诉人作为公司员工管理人，应当主动举证证明员工的行为不是职务行为，其不但没有提供，还一直隐瞒对于沈建顺有利的证据。沈建顺已经多次驾驶车辆出差，公司一直予以认可，予以报销。还分发油卡，鼓励员工驾驶车辆，提高工作效率，保障公司服务的运营。按照上诉人现有的逻辑，上诉人的员工是怎么去技术服务的。不是每一个地方都有公交车的。上诉人陈述的部分事实完全是在撒谎，隐瞒法庭。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中，沈建顺因工作原因履行职务才发生交通事故，其导致的法律后果应由上诉人承担。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此次交通事故，沈建顺承担的系同等责任，不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行为。因沈建顺系履行职务，导致他人损害，应由上诉人承担责任。因此本案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沈建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中，沈建顺已经为上诉人垫付100000元，并且大部分钱还是沈建顺驾驶车辆的保险公司理赔的。上诉人作为一个公司，应勇于去承担剩余的责任，而不是一味的推卸责任，陷一个勤奋的员工和受害者于不顾。
原审原告夏福明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发时，沈建顺驾驶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并无不当。一、本案事发时，沈建顺为上诉人的在职员工。二、事发当天及前一天，沈建顺是在出差，为上诉人从事客户技术服务等工作，这个在一审证据及法院调查已经确认。三、从事发的地点、路线、时间，及上诉人一审提供的沈建顺出差旅费报销单，可以看出沈建顺事发时系职务行为。综上，一审法院在结合各方证据并充分调查的基础上，认定沈建顺系职务行为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永诚财保余杭支公司答辩称：永诚财保余杭支公司已在一审判决后将相关赔偿款打入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相关诉请不发表意见。
二审中，上诉人东益福公司向本院提交：
1、杭州富阳钱潮水泥有限公司5000T新型干法水泥生产线供货合同。
2、电控综合自动化系统买卖合同（富阳杭氧项目）。
3、购销合同（光明纸业高配项目）。
上述证据欲共同证明富阳钱潮水泥、富阳杭氧、光明纸业均非上诉人的客户，供货产品也均已超出质保期，沈建顺外出富阳及返程驾驶行为，不属于为东益福公司履行职务行为。
4、东益福公司管理制度（售后服务管理、岗位职责相关），欲证明东益福公司客户售后服务由工程部负责，且应当由工程部部门经理签发《出差任务单》、出差人员填写《实况与工作进度计划》报主管审批等。而沈建顺系市场部上海办工作人员，不属于工程部人员，客户售后服务不属于其工作职责，其外出与公司无关。
5、文件学习回执单。
6、2014年营销会议签到表。
证据5、6欲共同证明沈建顺参加相关会议学习知晓公司相关规章制度的事实。
（证据1、3为复印件，其余提供原件供核对）
被上诉人沈建顺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并非二审新证据，不应予以采纳。在此基础上，对证据1、2、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一审中上诉人只说了沈建顺的行为不是职务行为，但认可沈建顺系出差。沈建顺的差旅费备案单可以证明沈建顺是在履行职务行为。上诉人认为已经过质保期不应去服务了，但是沈建顺的差旅费备案单显示该服务是有偿的维修服务。对证据4的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沈建顺并未看到公司管理制度，沈建顺是杭州市场部的员工，并且在合同中注明服从甲方工作调配，客观上市场部的员工是需要负责客户的技术服务的，而且沈建顺一审提交的出差审批备案表已经注明服务内容是后台重组及数据校对，是有偿服务，并且出差后相关费用也全部予以报销。沈建顺在2013年属于公司的技术部门，后来调到了市场部，因为沈建顺是懂技术的市场销售人员，所以沈建顺主要负责老客户的市场开发，客户维护在沈建顺的职责范围之内。对证据5三性均有异议，对待证事实有异议。2月24日回执单上沈建顺的名字不是本人所签，该制度并未让员工学习，只是让员工签字。根据文件名称，这只是个通知，并未公示过具体内容。对证据6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签到表上写的沈建顺是上海办的人员，时间是2014年1月，而事故发生时沈建顺已经调回杭州。
原审原告夏福明质证认为：对证据1、2、3的真实性不发表意见，对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仅能证明杭州华光电器有限公司与富阳钱潮水泥、富阳杭氧、光明纸业存有客户服务关系，但不能就此证明上诉人与三家公司不存在客户服务关系。杭州华光电器有限公司是上诉人的关联公司，从这个事实上反而能证明上诉人与富阳钱潮水泥、富阳杭氧、光明纸业存有客户服务关系，系上诉人的客户。对证据4、5、6的真实性不发表意见，对关联性有异议，这三份证据均不能证明沈建顺的工作范围、职责，也没有对沈建顺自驾车辆从事客户服务进行禁止性规定。
原审被告永诚财保余杭支公司表示对证据不发表意见。
本院认为：证据1、2、3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4不能达到东益福公司的证明目的，由此证据5沈建顺签名是否真实不影响本案处理。证据6系2014年的签到表，不能证明沈建顺在事故发生时的身份。
被上诉人沈建顺向本院提交：公司OA系统软件流程录像，欲证明沈建顺的差旅费备案单是真实存在的，其出差行为是公司授权的，是先有公司同意，再去出差的。
上诉人东益福公司质证认为：沈建顺是市场部的员工，其发起流程与售后发起流程是不一样的，该证据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原审原告夏福明对该证据三性予以认可，该组证据与沈建顺提供的出差单及上诉人提供的出差旅费报销单能相互印证，上诉人作为规模企业，使用OA系统符合企业的经营行为。原审被告永诚财保余杭支公司表示对该证据不发表意见。本院认为东益福公司未对该证据真实性提出异议，对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原审原告夏福明、原审被告永诚财保余杭支公司二审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沈建顺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即在东益福公司内部OA系统发起出差申请，注明出差目的及出差计划。沈建顺直接上级亦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同意了沈建顺的出差计划，事后东益福公司对沈建顺出差的费用予以报销。上述事实结合沈建顺一审提供的证人证言，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原审法院认定沈建顺是在出差驾车回杭途中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并无不当。虽然沈建顺驾驶的是自有车辆，但其驾驶行为与履行职务具有内在联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用人单位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原审法院判令东益福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正确。东益福公司未为员工执行公务配备车辆，在本案事故发生前默许员工为公务使用自有车辆，在本案事故发生后又以车辆非公司所有主张免责，于理于法不合，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254元，由杭州东益福电气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傅东红
代理审判员 韦 薇
代理审判员 韩圣超
二〇一七年五月八日
书 记 员 史杰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