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中中法民一终字第11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悦超，男，1961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蔡少佳，男，1964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
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赵继明，广东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山市汇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
法定代表人：陈奇江，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廖永强，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苏宇鸣，男，1978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
原审被告：黄结秋，男，1981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
原审被告：黄子俊，男，1983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
上诉人吴悦超、蔡少佳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汇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材公司）、原审被告苏宇鸣、黄结秋、黄子俊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3）中一法坦民一初字第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10月8日，吴悦超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汇材公司签订一份装饰工程合同。约定：装饰施工地点为中山市坦洲镇坦神北路锦绣广场56卡；工程期限自2012年10月8日至2012年11月20日止；工程总造价为828000元；工程完工后，甲方必须在一个星期内验收（逾期当甲方已验收，并按实际工程量制作工程结算表）；工程施工过程中甲方提出设计修改意见及增减工程项目时，须提前与乙方联系，签订变更单后方能进行该项目施工，所引起增加费用，双方签字确认，并以进度付款；工程量变化或设计变更造成竣工的日期延误，经甲方确认，工期应当顺延；因乙方责任误工造成工程不能如期，乙方负责每天赔偿甲方3000元直到完工。该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2012年10月4日，蔡少佳委托苏宇鸣全权负责装修业务。涉案工程的装修动工许可证及装修申请表上登记的装修负责人均为苏宇鸣，业主为蔡少佳。苏宇鸣、黄结秋均在五份酒吧装修增加工程项目表上签名确认增加的工程量。涉案工程GRC尺寸图及两份地砖报价表，由吴悦超签名确认。室内外装修工程结算清单（合同报价项目）、室内外装修工程结算清单（施工中途后加项目）、酒吧方指定材料结算清单均由黄子俊签名但清单上均无具体签收日期，并注明“项目、数量基本核实，有质量问题和项目出入问题已在报价上注明，价格不在核实范围内”。室内外装修工程结算清单（强电项目）由黄子俊签名，并注明“130000充分考虑后的价格。以上为我方核实后价格，项目与数量及价格后续相议”。根据上述四份结算清单，其中室内外装修工程结算清单（合同报价项目）金额为529812.25元、室内外装修工程结算清单（强电项目）金额为291094.88元、室内外装修工程结算清单（施工中途后加项目）金额为432133.34元、酒吧方指定材料结算清单金额为719101.31元，四项合计1972141.78元。2013年1月15日，苏锦全签收坦洲声浩酒吧装修水电移交表，该表其中载明：“中山市坦洲声浩酒吧室内外的装修由中山市汇材装饰公司承接，现已完成全部项目的装饰装修”。吴悦超、蔡少佳除对吴悦超签名的工程GRC尺寸图及两份地砖报价表予以确认外，对苏宇鸣、黄结秋签名的五份酒吧装修增加工程项目表、黄子俊签名的四份结算清单、苏锦全签名的坦洲声浩酒吧装修水电移交表不予确认，认为工程量的增加属于工程施工中的重大事项，应根据双方签订的装饰工程合同第六条的约定，由双方签订书面文件予以确认。蔡少佳曾在工程施工期间雇佣过苏宇鸣、黄结秋、黄子俊、苏锦全作为现场工地的信息联络人，负责施工方与业主的联系，但并未授权上述人员对工程量的增加具有确认权，汇材公司也无法提供证据证明签名者曾得到蔡少佳、吴悦超的授权。2012年10月9日至2013年2月5日，汇材公司共收到6笔合计1028000元装修工程款。汇材公司多次追讨剩余工程项未果，遂于2013年6月24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吴悦超、蔡少佳、苏宇鸣、黄结秋、黄子俊、苏锦全连带支付所欠装修款1042141.78元及利息（计算方法：按日息万分之四自2012年12月25日起计至付清欠款之日止，暂计至2013年6月24日为75867.92元）；2.吴悦超、蔡少佳、苏宇鸣、黄结秋、黄子俊、苏锦全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后汇材公司于2013年10月16日撤回对苏锦全的起诉。原审庭审中，汇材公司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为：吴悦超、蔡少佳、苏宇鸣、黄结秋、黄子俊连带支付装修款944141.78元及利息（自2012年12月25日起至清付之日，按日万分之四计算）。蔡少佳亦向原审法院提起反诉，认为汇材公司无按期完工，共延误工期107天，请求判令：1.汇材公司支付蔡少佳工程装修延迟违约金321000元；2.汇材公司支付蔡少佳工程保修费用3900元；3.汇材公司承担诉讼费用。
原审另查明：汇材公司于2011年7月18日登记成立，经营范围包括：承接室内装饰、水电安装工程及园林绿化工程、零售、五金配件。中山市声浩酒吧于2013年3月7日登记成立，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蔡少佳。
原审法院认为：汇材公司与吴悦超签订的装饰工程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履行。结合双方证据及庭审调查，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有四：一、吴悦超、蔡少佳、苏宇鸣、黄结秋、黄子俊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涉案工程的实际竣工验收时间；三、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具体数额；四、竣工日期是否存在延误。
关于焦点一。诉讼中，汇材公司撤回对苏锦全的起诉，是其对诉讼权利的自由处分，且苏锦全并非本案必要共同诉讼人，汇材公司的撤诉申请原审法院予以照准。汇材公司主张吴悦超、苏宇鸣、黄结秋、黄子俊、蔡少佳连带支付所欠装修款的诉求，因本案系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合同的当事人系汇材公司与吴悦超，吴悦超应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吴悦超、蔡少佳辩解认为吴悦超是受蔡少佳委托签订合同，吴悦超无需承担合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的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本案中，吴悦超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汇材公司在订立合同时清楚吴悦超与蔡少佳之间的代理关系，其在双方产生纠纷时亦未能及时向汇材公司披露委托人蔡少佳，汇材公司对此不予确认，故吴悦超、蔡少佳该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蔡少佳作为中山市声浩酒吧的投资人，涉案装修成果由其使用并受益，且其在诉讼中明确表示愿意由其个人承担涉案工程的权利义务，原审法院予以准许。由于权利的放弃必须明示，蔡少佳与汇材公司未明确约定免除吴悦超义务，吴悦超的义务不因此而免除。另蔡少佳承认苏宇鸣、黄结秋、黄子俊、苏锦全为其雇佣员工。而汇材公司主张苏宇鸣、黄结秋、黄子俊、蔡少佳为涉案工程合伙投资人的事实，缺乏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苏宇鸣、黄结秋、黄子俊的行为为职务行为，故汇材公司主张苏宇鸣、黄结秋、黄子俊对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焦点二。汇材公司主张涉案工程于2012年12月17日完工并由交付实际占有使用的诉求，提供了装修工程结算清单、水电移交表为证，吴悦超、蔡少佳对此不予确认，认为汇材公司无法按期完工，其不得不在2013年3月7日开始使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据此，本案中，汇材公司提交的装修工程结算清单并无具体结算时间，而水电移交表亦只能证实双方在2013年1月15日移交了涉案工程的水电，无法证明双方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汇材公司亦没有提交双方进行验收的竣工验收报告予以证实，故汇材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本案涉案工程未经竣工验收，而吴悦超、蔡少佳确认在2013年3月7日使用，以占有使用之日为竣工日期，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的竣工日期为2013年3月7日。
对于焦点三。汇材公司主张支付拖欠装修款944141.78元及利息的诉求，其提供了装饰工程合同书、工程预算表、增加工程项目表、增加工程内容及主材料供应的签证、装修工程结算清单、水电移交表为证。吴悦超、蔡少佳抗辩认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苏宇鸣、黄结秋、黄子俊、苏锦全为蔡少佳聘请作为现场工地的信息联络人，其二人并没有授权上述人员对工程量增加予以确认，对增加工程部分的确认均应由吴悦超本人签署，而且吴悦超、蔡少佳累计已向汇材公司支付工程款1028000元，该款包含双方签订的装饰工程合同约定的工程总价款828000元以及经吴悦超确认的增加工程款150000元，该1028000元不仅付清了涉案工程的全部工程款，而且多支付了工程款50000元，因此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事实。汇材公司则确认收取了工程款1028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当事人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在约定的期限内不予答复，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的，按照约定处理。承包人请求按照竣工结算文件结算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据此，本案中，汇材公司与吴悦超签订的装饰工程合同中约定：“工程完工后，甲方必须在一个星期内验收（逾期当甲方已验收，并按实际工程量制作工程结算表）。验收合格后，甲方需在当天支付总造价的10%款项，即人民币82800元”。2013年1月15日，苏锦全签收了汇材公司出具的坦洲声浩酒吧装修水电移交表，黄子俊亦在汇材公司出具的四份工程结算表上签字确认。作为吴悦超、蔡少佳聘请的信息联络员，苏宇鸣、黄结秋、苏锦全、黄子俊的签名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其雇主吴悦超、蔡少佳应对苏宇鸣、黄结秋、苏锦全、黄子俊的行为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吴悦超、蔡少佳在收到汇材公司的工程结算表后未按照合同约定一个星期的期限内向汇材公司提出工程验收意见，且在2013年3月7日实际占有使用涉案工程，应视为其对工程结算表载明的结算金额没有异议。现汇材公司据此请求吴悦超、蔡少佳支付尚欠的工程款本金及利息事实清楚，理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结合四份工程结算表载明的事项及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认定吴悦超、蔡少佳应支付汇材公司的工程款合共1972141.78元。该款减去已支付的工程款1028000元，吴悦超、蔡少佳实际尚欠汇材公司的工程款为944141.78元。汇材公司主张利息从2012年12月25日起开始计算，由于双方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故以实际欠款额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验收完毕次日起（即从2013年3月8日起）计算利息较为适宜。
对于焦点四。蔡少佳反诉主张汇材公司支付装修延迟违约金321000元的诉求，汇材公司认为工程的延迟是蔡少佳多次要求增加工程量且反复要求修改工程所致，根据合同约定，工程量变化或设计变更造成竣工的日期延误，工期应当顺延。经查，涉案工程的增加部分主要发生在2012年11月，工程总造价从828000元增加至1972141.78元，由于变更增加的费用，工期相应延长，按工程造价计算工期的公式为：1972141.78元×（43天÷828000元）=102天，即2012年10月8日起至2013年1月18日前止，汇材公司将涉案工程交付验收属于工期合理顺延的范畴。现双方对涉案工程没有进行竣工验收，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3月7日实际占有使用为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竣工日期延误47天，故汇材公司的辩解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蔡少佳上述反诉请求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因乙方责任不能按期完工的，工期不顺延；乙方负责每天赔偿甲方3000元整直到完工”，汇材公司应当赔偿蔡少佳延迟违约金141000元（3000元×47天＝141000元）。关于蔡少佳反诉主张汇材公司支付保修费用3900元的诉求，其提供的维修项目表为其单方制作，汇材公司对此不予确认，蔡少佳亦没有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对蔡少佳该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吴悦超、蔡少佳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汇材公司支付工程款944141.78元及利息（自2013年3月8日起至原审判决指定的给付之日止，以944141.78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汇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汇材公司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蔡少佳支付延迟违约金141000元；四、驳回蔡少佳的反诉其他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原审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3980元（该款汇材公司已预交），由吴悦超、蔡少佳负担（吴悦超、蔡少佳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7431元（该款蔡少佳已预交），由蔡少佳负担3225元、汇材公司负担4206元（汇材公司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
上诉人吴悦超、蔡少佳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吴悦超与邓盛庆作为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为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原审法院未通知邓盛庆参加诉讼，程序不当。双方签订的装饰工程合同，甲方为吴悦超、邓盛庆，乙方为汇材公司，作为合同当事人，吴悦超与邓盛庆应为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的规定，通知邓盛庆参加诉讼。汇材公司仅起诉吴悦超，应视为汇材公司放弃邓盛庆应当承担的实体义务的诉求，该放弃应相应减少吴悦超的义务，原审判决由吴悦超一人承担全部责任不当。二、原审认定“吴悦超、蔡少佳应支付汇材公司的工程款合共1972141.78元”属于认定事实重大错误。上诉人已支付全部工程款（包括合同约定工程造价及增加工程150000元），上诉人没有授权任何人对工程量增加予以确认，汇材公司未证明在“增加工程项目表”上的签名的人员得到上诉人的授权，汇材公司诉求工程存在“重作”，但没有证据证明系上诉人的原因所致，而“重作”恰恰是由于汇材公司自身的原因所致，也是汇材公司延误工期的一个重要原因。汇材公司提交的“工程预算表”与“结算清单”，相同项目价格差距较大，结算价格畸高于预算价格，存在明显的不合理性。三、原审判决认定“吴悦超、蔡少佳在收到汇材公司的工程结算表后未按照合同约定一个星期的期限向汇材公司提出工程验收意见……应视为其对工程结算表载明的金额没有异议”，属于认定事实严重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四、原审判决计算工期延误为47天，缺乏依据，延误应为99天。按照一审的工期计算方式，本案工期应为：（828000元＋150000元）×（43天÷828000元）=51天，故汇材公司延误工期99天，汇材公司应承担297000元违约金。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汇材公司诉讼请求944141.78元；2.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汇材公司向吴悦超、蔡少佳支付延误违约金297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及反诉费用由汇材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汇材公司答辩称：一、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正确，汇材公司为上诉人施工之后，按照实际施工情况向上诉人申请结算，上诉人收取结算材料后并没有提出异议，且实际占有使用了汇材公司交付的装修工程，因此上诉人应当向汇材公司支付工程款；二、虽然汇材公司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诉人实际占有使用涉案工程的时间以及本案中不存在工期延误等方面的事实认定并不认可，但为了尽快结案收款，汇材公司并没有提出上诉。实际上，汇材公司确实不存在工期延误的事实，也不应当支付相应的迟延违约金。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吴悦超、蔡少佳向本院提交了二份证据：《合伙协议》、《法人代表协议书》，拟证明蔡少佳仅是表面经营者，实际经营者为吴悦超、邓盛庆。
汇材公司对于上述两份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确认。两份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因为该证据一审辩论终结前已经存在，且上述协议内容未经公示，属于内部协议，不能对外产生效力。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有：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具体数额多少、汇材公司是否存在延误工期问题。针对上述问题，本院综合分析如下：
关于涉案工程的工程款问题。汇材公司主张吴悦超等人拖欠其装修工程款为944141.78元，并提供了装饰工程合同书、工程预算表、增加工程项目表、增加工程内容及主材料供应的签证、装修工程结算清单、水电移交表为证。上述工程单据上，均有吴悦超或其聘请员工苏宇鸣、黄结秋、黄子俊、苏锦全的签名确认。吴悦超、蔡少佳称其二人并没有授权上述人员对工程量增加予以确认，但作为吴悦超、蔡少佳聘请的作为在工程施工现场的员工，上述人员的签名行为属于履行职务行为，故吴悦超、蔡少佳作为苏宇鸣、黄结秋、苏锦全、黄子俊的雇主，应对上述人员的职务行为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本院对吴悦超、蔡少佳的相关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原审法院结合四份工程结算表载明的事项及已查明的事实，认定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合共1972141.78元，该款减去已支付的工程款1028000元，吴悦超、蔡少佳尚欠汇材公司的工程款为944141.78元未付正确。另外，对于吴悦超提交的其与邓盛庆的内部合伙协议，主张原审法院没有追加邓盛庆为共同被告，程序违法的意见，经查，双方签订的《装饰工程合同书》抬头主体甲方（委托人）仅为吴悦超，在一审诉讼期间，吴悦超没有向原审法院披露声浩酒吧存在另一实际经营者的事实，且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向原审法院提出追加邓盛庆的申请，故原审法院没有追加邓盛庆作为本案共同被告程序上并无违法。吴悦超与邓盛庆签订的协议为内部合伙协议，对外不产生法律效力，蔡少佳作为中山市声浩酒吧投资人，涉案装修成果由其使用受益，其在原审诉讼中明确表示愿意由其个人承担涉案工程的权利义务，故吴悦超作为酒吧实际经营者、合同相对方应与蔡少佳一起连带向汇材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吴悦超、蔡少佳若认为本案工程款与案外人有关，可另行主张权利。
吴悦超、蔡少佳对原审判决计算工程延误的计算方法没有异议，仅认为应当按照总工程款978000元计算工程延误的天数，因对本案涉案工程款本院已作出认定，故对吴悦超、蔡少佳主张的工期延误违约金的意见亦不予采纳。另当事人未上诉部分，本院不作审查。
综上，上诉人吴悦超、邓盛庆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1元（吴悦超、蔡少佳已预交），由上诉人吴悦超、蔡少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煌辉
代理审判员 张群立
代理审判员 吴碧英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易嘉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