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德民三终字第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赖志成。
委托代理人：周易，四川君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审原告）：冯忠荣。
委托代理人：何海江。
委托代理人：钟炬，四川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汉市和兴自来水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赖志成，董事长。
上诉人赖志成因与被上诉人冯忠荣、广汉市和兴自来水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自来水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广汉市人民法院（2014）广汉民初字第10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19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赖志成及委托代理人周易，被上诉人冯忠荣的委托代理人何海江、钟炬，被上诉人自来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赖志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冯忠荣在一审中诉称，自来水公司是一家专门从事自来水生产销售的公司。我于2006年7月1日出资购买了公司45%的股份并依法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2006年9月5日，�我不知情的情况下，赖志成等人以虚假方式将我的股份侵吞、转让，其中赖志成非法占有40%股份；2008年2月16日赖志成将持有的5%股份转让给他人，但仍持有公司35%股份。此后，我向广汉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广汉市人民法院于2012年5月30日作出（2012）广汉民初字第7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广汉市和兴自来水有限责任公司于2006年9月5日的《股东会决议》、《股东会纪要》及相关的《股权转让协议》和《章程修正案》无效；二、广汉市和兴自来水有限责任公司用本判决第一款所列材料申请工商变更登记的行为无效。”现该判决已生效。人民法院已确认2006年9月5日冯忠荣转让的股份协议书等行为无效，因此赖志成持有公司40%股份无效，而2007年8月9日赖志成持有的股份未变动、2008年2月16日转让给他人5%，尚余35%股份，而该35%股份系基于2006年9月5日的非法转让所得，因此，赖志成于2007年8月9日、2008年2月16日所持有公司的股份均应为无效，该35%股份应根据已确认的事实及判决书认定由我享有，二被告应协助我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请求法院判令：1、确认登记于赖志成名下的自来水公司35%股份归冯忠荣所有；2、二被告协助冯忠荣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赖志成在一审中辩称，2006年9月5日的股权转让及工商变更行为，冯忠荣知情并同意，冯忠荣在与我方多次协商的情况下签订的协议，冯忠荣在自来水公司不再占有股份，请求法院驳回冯忠荣诉请。
自来水公司在一审中的辩解理由与赖志成相同。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自来水公司于2003年5月成立，注册资金50万元，自来水公司的股东先后经过多次变更。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的股东：2003年5月7日，为赖志成27.5万元（55%）、曾某某10万元（20%）、程某某12.5万元（25%）；2006年3月11日，为赖志成22.5万元（45%）、程某某12.5万元（25%）、陶某15万元（30%）；2006年6月29日，为冯忠荣22.5万元（45%）、陶某15万元（30%）、罗某某12.5万元（25%）；2006年9月5日，为赖志成20万元（40%）、徐某某20万元（40%）、罗某某5万元（10%）、蔡某某5万元（10%）（2006年9月5日，陶某转让15万元（30%）股份给徐某某，罗某某转让5万元（10%）股份给徐某某，冯忠荣转让20万元（40%）股份给赖志成，冯忠荣转让5万元（10%）股份给蔡某某，罗某某转让2.5万元（5%）股份给蔡某某）；2007年8月5日，为赖志成20万元（40%）、唐某10万元（20%）、袁某10万元（20%）、罗某某5万元（10%）、白某5万元（10%）；2008年2月16日，为赖志成17.5万元（35%）、唐某10万元（20%）、袁某10万元（20%）、陈某某5万元（10%）、李某某5万元（10%）、邱某2.5万元（5%）。此后，记载于公司�程并办理公司登记的股东没有再发生变更。
一审法院另查明：广汉市人民法院于2012年5月30日作出的（2012）广汉民初字第76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06年6月29日，自来水公司召开全体股东会，形成纪要。主要内容为：将赖志成的股金10万元（占公司总股本的20%）按1：1的比例一次性转让给冯忠荣，其余12.5万元（占公司总股本25%）股份按1：1的比例转让给罗买卖。程某某12.5万元的股金，占公司总股本25%，按1：1比例全部转让给冯忠荣，赖志成、程某某不再是公司股东，公司的注册资本不变，出资金额变为冯忠荣出资22.5万元，陶健出资15万元，罗某某出资12.5万元。该变更记入公司章程并进行了工商登记。2006年7月1日，冯忠荣将10万元现金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赖志成，其余入股款以向赖志成和程某某出具欠条方式予以确认。经营一段时间后，冯忠荣欲将自己持有的自来水公司股份转让。2006年8月3日，在和兴政府的主持下，自来水公司全体股东召开股东会议，赖志成列席了会议，会议纪要主要内容如下：赖志成收回冯忠荣20%股份，程某某收回冯忠荣15%股份，均转到罗某某名下，冯忠荣占有公司股份的10%，陶某占有30%，罗某某占有60%。以前冯忠荣给赖志成出具的欠条退回冯忠荣。冯忠荣不再担任法定代表人，选举罗某某为法定代表人。冯忠荣的法人代表变更及股份变更由冯忠荣签委托书给罗某某，变更手续及签字全权委托罗某某。冯忠荣的股权由陶某负责，冯忠荣给陶某授权书。冯忠荣、陶某、罗某某在股东会议纪要上签了字，程某某并未列席此次会议，事后也未在表态认可收回股权一事。同日，冯忠荣与赖志成根据会议纪要达成股东协议，涉及股权变更方面主要内容有：冯忠荣将购买赖志成的20%股权，程某某的15%股权退给赖志成�赖志成将之前的欠条退还给冯忠荣，协议上也未有程某某签字。同日，冯忠荣向罗某某出具委托书，述明将冯忠荣在自来水公司35%的股份转让给罗某某，自己保留10%股份，委托罗某某办理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法人变更、股东变更、章程变更手续及代其本人签字。2006年8月14日，由罗某某代表赖志成，陶某在未有书面授权委托书的情况下代表冯忠荣达成股东协议，冯忠荣将所有股权转让给赖志成，转让金为15万元。冯忠荣以前给赖志成的所有欠条，在自来水公司开工付15万元款之时，一并交付给冯忠荣，公司打给赖志成的欠条及双环汽车，归还给赖志成。此次双方转让股权，全权授予罗某某负责办理（包括所有手续及代签股东签字），该协议后未实际履行，赖志成未将转让金给付冯忠荣。2006年9月5日，在冯忠荣、陶某未参与的情况下，罗某某以自来水公司的名义召开股东临时会议，与会股东只有罗某某一人，股东会决议主要内容为：原公司股东冯忠荣、陶某、罗某某变更为赖志成、徐某某、蔡某某、罗某某。冯忠荣22.5万元的股份，其中20万元转给赖志成，2.5万元转给蔡某某。罗某某12.5万元股份中的2.5万元转给蔡某某，5万元转给徐某某，陶某的15万元股份转给徐某某。公司注册资本仍为50万元，赖志成占40%，徐某某占40%，罗某某占10%，蔡某某占10%，罗某某代冯忠荣及陶某在会议纪要上签字。同日罗某某代冯忠荣和陶某在股份转让协议上签了字。该变更记载于自来水公司章程修正案，并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该判决书认为：“民事行为需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才能产生相应的法律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公司股东身份的确认，应以登记在公司股东名册为准，未在登记机关进行登记不得对抗第三人。被�广汉市和兴自来水有限责任公司因管理上的疏漏，并未置备股东名册，公司股东身份的确认，应以股东会通过并实际投资到位为准。冯忠荣出资10万元购买赖志成20%公司股份，剩余未付部分以向赖志成、程某某出具欠条的方式进行确认，该行为未违反相关的法律规定，冯忠荣依法成为广汉市和兴自来水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冯忠荣未付给赖志成及程某某的股权转让费形成债权债务关系。2006年8月3日，在和兴政府的主持下，和兴自来水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召开股东会议，达成冯忠荣保留10%股份，冯忠荣将购买赖志成的20%股权，程某某的15%股权退给赖志成，赖志成将之前的欠条退还给冯忠荣的股权变更协议。程某某并未列席此次会议，事后也未有证据证明程某某同意收回冯忠荣持有的15%股份，因此此次股东会议的内容是无效的。陶某在未有冯忠荣书面授权的情况下于2006�9月5日与罗某某签订的股东协议，其内容与2006年8月3日股东会议内容不一致，超越冯忠荣在股东会议中认可的股权转让份额，这份协议属代理人超越代理权限与第三人签订的协议，事后未得到冯忠荣的追认，该份协议不能产生法律效力。2006年9月5日，自来水公司在股东陶某、冯忠荣未参加，与会股东只有罗某某一人的情况下召开了股东临时会议，将2006年9月5日陶某与罗某某签订的股东协议内容转化为会议纪要，并通过公司《章程》修正案，由罗某某代陶某、冯忠荣二人在会议纪要签字。此次会议的召开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作出的股东会决议是无效决议，相应的股东会纪要、股权转让协议和章程修正案都是无效的。被告根据上述材料申请工商变更登记的行为亦属无效”，该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广汉市和兴自来水有限责任公司2006年9月5日的《股东会决议》、《股东会纪要》及相关的《股权转让协议》和《章程修正案》无效；二、被告广汉市和兴自来水有限责任公司用本判决第一款所列材料申请工商变更登记的行为无效”。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
一审法院认为，（2012）广汉民初字第769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前款（一）、（三）、（四）、（五）、（六）项，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之规定，二被告认为该判决书在认定过程中存在瑕疵，应提供相反证据推翻判决书已认定的事实。现二被告提供了2006年8月3日，由水厂三股东签署的股东会纪要、冯忠荣和赖志成签订的2006年8月14日股东协议、2006年9月5日股东会决议、2006年7月11日的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财产托管委托书、2012年5月30日广汉法院作出的第769号民事判决书、广汉市和兴自来水有限责任公司2006年6月29日股东会议记录、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长的任职文件，但（2012）广汉民初字第769号民事判决书已对2006年8月3日的股东会纪要、2006年8月14日的股东协议、2006年9月5日股东会决议作出认定，2006年7月11日的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财产托管委托书、2006年6月29日股东会议记录、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长的任职文件均不能证明（2012）广汉民初字第76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错误，二被告称2006年8月14日签股东协议时赖志成、冯忠荣均在场但是却要求陶某和罗某某代为签署，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冯忠荣对此亦予以否认，故法院认为二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有误，对该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冯忠荣�2006年6、7月出资购买了自来水公司45%的股份并依法记入公司章程、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冯忠荣依法成为自来水公司的股东。2006年9月5日，自来水公司章程载明股东为赖志成20万元（40%）、徐某某20万元（40%）、罗某某5万元（10%）、蔡某某5万元（10%），此变更依据5份《股份转让协议》，但（2012）广汉民初字第769号民事判决书已判决：“一、被告广汉市和兴自来水有限责任公司2006年9月5日的《股东会决议》、《股东会纪要》及相关的《股权转让协议》和《章程修正案》无效；二、被告广汉市和兴自来水有限责任公司用本判决第一款所列材料申请工商变更登记的行为无效”，故2006年9月5日，自来水公司将冯忠荣股份中的20万元（占公司总股份的40%）登记于赖志成名下的行为无效。赖志成、自来水公司认为赖志成已取得登记于冯忠荣名下的自来水公司40%的股权，并提供�2006年8月3日水厂三股东签署的股东会纪要、2006年8月14日的股东协议、2006年9月5日股东会决议、2006年7月11日的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财产托管委托书、自来水公司2006年6月29日股东会议记录、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长的任职文件予以证明。因（2012）广汉民初字第769号民事判决书已对2006年8月3日水厂三股东签署的股东会纪要、2006年8月14日的股东协议、2006年9月5日股东会决议作出认定，2006年7月11日的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财产托管委托书、自来水公司2006年6月29日股东会议记录、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长的任职文件均不能证明赖志成已经合法取得登记于冯忠荣名下的自来水公司40%的股权，故对被告此辩解理由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之规定，二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赖志成已受让取得自来水公司40%的股权。2006年9月5日登记于赖志成名下的40%股份中至今仍有35%登记于赖志成名下，并未再次转让，故对于冯忠荣要求确认登记于赖志成名下的自来水公司35%股份归其所有、二被告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登记于赖志成名下的广汉市和兴自来水有限责任公司35%股份归冯忠荣所有；二、赖志成、广汉市和兴自来水有限责任�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冯忠荣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本案收取案件受理费3800元，由赖志成、自来水公司承担。
宣判后，原审被告赖志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主要上诉理由如下：1.一审中提起的诉讼请求不是冯忠荣真实意思表示；2.本案中，冯忠荣并未提交入股自来水公司的任何证据，不能证明其在公司占有股份的合法、真实；3.2006年8月3日股东达成的会议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应视为合法、有效的股东会纪要；4.2006年9月5日的股东会决议尽管冯忠荣否认其签字同意，但该股东会决议加盖了公章，应视为其对该决议的认可，足以证明冯忠荣知道并完全同意该决议。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驳回冯忠荣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冯忠荣承担。
被上诉人冯忠荣未作书面答辨。
被上诉人自来水公司未作书�答辨。
二审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与原审无异，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材料，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诉讼是否是冯忠荣真实意思表示？二、冯忠荣是否依法取得自来水公司的股份？三、2006年8月3日、8月14日、9月5日股东会纪要、股东会决议是否有效？
针对争议焦点一：
上诉人赖志成认为，一审中冯忠荣未到庭参加诉讼，且提交给法庭的所有法律文书上的签名均不是其亲笔签名，其诉讼请求不是冯忠荣真实意思表示。
被上诉人冯忠荣认为，依照法律规定，当事人可以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冯忠荣的签名是不真实的。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第五十九条规定了诉讼代理制度，即当事人可以委托一至二人作为诉讼代理人。委托他人代为诉讼，必须向人民法院提交由委托人签名或者盖章的授权委托书。本案一审庭审中，赖志成认为该案起诉状和委托书签名不是冯忠荣本人所签，但并未申请鉴定，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赖志成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针对争议焦点二：
上诉人赖志成认为，事实上，冯忠荣只出资了10万元，其余投资款以欠条形式出具，其后，赖志成与冯忠荣达成退伙协议，双方的债权债务已经抵销。
被上诉人冯忠荣认为，2006年6月29日、30日，通过与程某某、赖志成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冯忠荣取得了自来水公司22.5万元股金，占该公司总股本的45%，并到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变更手续。
本院认为，2006年6月29日、30日，冯忠荣通过与程某某、赖志成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程某某将12.5万元的股金，占公司总股本25%，按1：1比例全部转让给冯忠荣，赖志成将股金10万元，占公司总股本的20%，按1：1的比例一次性转让给冯忠荣，该变更记入公司章程并进行了工商登记。
2006年8月3日，在和兴政府的主持下，自来水公司召开股东会议，赖志成列席了会议，达成冯忠荣保留10%股份，冯忠荣将购买赖志成的20%股权，程某某的15%股权退给赖志成，赖志成将之前的欠条退还给冯忠荣的会议纪要。因程某某未列席此次会议，事后也无证据证明程某某同意收回冯忠荣持有的15%股份，因此此次股东会议的内容无效。同日，冯忠荣与赖志成根据会议纪要达成股东协议，冯忠荣将购买赖志成的20%股权，程某某的15%股权退给赖志成，赖志成将之前的欠条退还给冯忠荣，协议上程某某未签字，因赖志成未将转让金给付冯忠荣，该协议后未实际履行。2006年8月14日，由罗某某代表赖志成，陶某在未取得冯忠荣书�授权委托书的情况下，代表冯忠荣达成股东协议，将冯忠荣所有股权转让给赖志成。由于陶某超越代理权限与他人签订协议，事后未得到冯忠荣的追认，该股东协议对冯忠荣不产生法律效力。2006年9月5日，自来水公司在股东陶某、冯忠荣未参加的情况下召开了股东临时会议，此次会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关于召开股东会的规定，故作出的股东会决议无效。综上，广汉市人民法院（2012）广汉民初字第76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冯忠荣出资10万元购买赖志成20%公司股份，剩余未付部分以向赖志成、程某某出具欠条的方式进行确认，该行为未违反相关的法律规定，冯忠荣依法成为自来水公司的股东。
针对争议焦点三：
上诉人赖志成认为，2006年8月3日形成的会议记要有冯忠荣的亲笔签名，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应视为合法、有效；2006年8月14日的股东协议应视为冯忠荣认可；2006年9月5日的股东会决议尽管冯忠荣否认其签字，但该股东会决议加盖了公章，应视为其对该决议的认可，足以证明冯忠荣知道并完全同意该决议。
被上诉人冯忠荣认为，（2012）广汉民初字第769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了这几次股东会协议的效力，且股东会决议应由股东本人签名确认。
本院认为，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2）广汉民初字第769号民事判决书已对2006年8月3日，由自来水公司三股东签署的股东会纪要、2006年8月14日冯忠荣和赖志成签订的股东协议、2006年9月5日股东会决议作出认定，且判决确认：一、广汉市和兴自来水有限责任公司2006年9月5日的《股东会决议》、《股东会纪要》及相关的《股权转让协议》和《章程修正案》无效；二、广汉市和兴自来水有限责任公司用本判决第一款所列材料申请工商变更登记的行为无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前款（一）、（三）、（四）、（五）、（六）项，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之规定，上诉人赖志成若不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判决书已认定的事实，该判决书已认定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上诉人赖志成所提上诉理由无充分的证据证明，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00.00元，由上诉人赖志成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家
审判员 费元汉
审判员 江 黔
二〇一五年二月二日
书记员 李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