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鲁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423民初27号
原告徐正红，男，1976年11月23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原告方旗松，男，1965年7月24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原告李松富，男，1955年10月11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原告朱震，男，1969年3月2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以上四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郭振岗，河南龙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徐正红、方旗松、朱震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松富，身份信息同上。
被告朱明好，男，1965年4月7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武义县。
委托代理人李政伟，男，1973年5月22日生，汉族，住鲁山县。
第三人徐清海，男，1974年11月27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委托代理人杜亚伟，鲁山县鲁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第三人王光军，男，1978年4月11日生，汉族，住浙江省上虞市。
原告徐正红、方旗松、李松富、朱震诉被告朱明好合同纠纷一案，于2014年9月29日立案，本院于2015年8月25日作出（2014）鲁民初字第2123号民事判决，被告朱明好在法定期间内提起上诉，2015年12月16日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平民三终字第901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鲁山县人民法院（2014）鲁民初字第2123号民事判决；二、此案发回鲁山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16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松富及原告徐正红、方旗松、李松富、朱震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郭振岗到庭、被告朱明好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政伟到庭、本院依职权追加的第三人徐清海及其委托代理人杜亚伟、第三人王光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原告徐正红、方旗松、李松富、朱震诉称，2012年10月1日，原、被告签订“沙场转让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将沙场及沙场里的所有财产和相关手续交给了被告。被告经营到2013年底后以确认合同效力为由向鲁山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件经过一、二审后，平顶山中级法院最终做出了（2014）平民二终字第359号民事判决书，法院判决“2012年10月1日所签订的《沙场转让合同》无效”。但终审判决认定“双方均有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该判决书现已发生法律效力。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一、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将沙场及沙场的相关手续返还原告，并向原告交付沙场；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沙场的所有设备（挖沙船一只、运输船两条、柳工50铲车一部、郑州东风皮卡车一辆、变压器一台、发电机一台、电缆线一条、房屋12间）并赔偿折旧和损失部分约260万元（以上财产应当按照实际评估价值进行赔偿）；3、依法判令被告将其开采期间所得的收益返还给原告（以实际评估价值为准）；4、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朱明好辩称，因本合同纠纷，答辩人于2013年7月份委托鲁山县司法局鲁阳司法所向被答辩人送达解除合同的通知，要求被答辩人接收沙场以及所有机器设备，被答辩人不同意解除合同，导致该案的第一次诉讼发生。现在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返还依据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法院应该判令他们接受沙场物品的同时，归还依据无效合同收取答辩人的合同价款170万元。其次，导致无效合同发生的责任划分问题，答辩人认为导致该无效合同发生的根源和责任主要在被答辩人。2010年11月份，被答辩人以7年的承包期承包案外人刘国栋的沙场，承包面积为500亩。其实所谓的500亩沙场，只是一个没有法定的发包主体资格，没有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水库库底淹没区。被答辩人经营期间知道了手续上的欠缺，经营起来得不偿失，所以就将沙场卖掉，转嫁危机。他们先是和我们浙江老乡厉卓越谈好了价格650万元整体出售，因为厉卓越资金不到位，就又找到答辩人协商转让的事情。答辩人轻信他们采沙环境无障碍的承诺，不多思索，不讨价还价以660万元的价格分期付款形式购买涉诉沙场。从以上情况可以看出，导致合同无效是因为该合同的沙场主体资格不合法以及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所引起，被答辩人承担主要责任是必然的。因为该无效合同的产生给答辩人带来的实际经济损失巨大，至于被答辩人要求的将收益返还，一是缺乏事实根据，合同无效的后果产生的是返还财产和赔偿损失，损失部分只限于直接损失是立法理念和司法实践所认可的惯例。二是缺乏法律依据，原审采用的评估结论缺乏证据支持，评估人员资格瑕疵不应认定。三是因沙场周边纠纷多，答辩人接手的沙场根本无法正常生产，所以挖沙不但没利润反而还亏损了40多万。四是与原告的第一个诉请相冲突，属于应该驳回诉讼请求的范围。被答辩人交付给答辩人的变压器等设备因为不是属于被答辩人的合法财产，案外人已经收回，如果被答辩人不变更原来的诉讼请求情况下原物权所有人应该参加诉讼。通过二审时已查明本案原审立案程序有瑕疵，希望此次补正原审立案过程中的瑕疵，故对于被答辩人的非法请求予以驳回，并提出请求：1、要求被答辩人接收沙场及设备的同时，返还答辩人沙场转让款170万元，并赔偿答辩人的经济损失，自收款之日起按月息千分之二十五直至返还完毕为止。2、承担2013年8月到接管沙场设备之日止的全部看管费用；3、赔偿答辩人修理挖沙船、更新添置设备、租地及场地道路的维修等损失52万余元。
第三人徐清海、王光军述称，希望原被告根据利益分配，考虑第三人的利益及损失。
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举证、质证及庭审调查，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
2010年11月15日原告徐正红（乙方）与案外人刘国栋（甲方）签订协议，刘国栋将其承包的澎河水库龟头山以北500亩沙场转包给徐正红，徐正红以每亩12000元价格共计支付价款600万元，约定甲方原一切采沙证件无偿供乙方使用，承包期间乙方可以自己经营也可以转包他人，但需通知刘国栋。一切采沙设备由乙方提供。原告接手后，投资数百万元购置沙船设备及修建道路。2012年10月1日，以鲁山县澎河水库金龟沙场为甲方，朱明好为乙方，双方签订《沙场转让合同》一份，将鲁山县澎河水库金龟沙场转让给乙方开采。该合同约定“一、沙场转让总价：陆百陆拾万元整。（￥6600000.00）二、沙场转让。包括澎河水库龟头山以北约500亩沙场及沙场所有的固定设施，设备和生产工具，如捞沙船、运输船、铲车、皮卡、变压器、建筑物、道路等等。三、付款方式：2012年10月10日前付壹百陆拾万元整（￥1600000.00），余款从2012年11月份开始，在每月的10号前付本金叁拾万元整，另加此本金的利息（利息按月息1.5%计算）。但最迟在2013年12月30日前付清。乙方自愿将自有房产证号【武字第××号，土地证号武国用（2001）字第0002**号】的房产为上述债务承担抵押。如不按时付款超过的日期利息按3%计算，超过2个月未足额支付，甲方有权可向法院诉讼申请执行。四、承包期限：从2012年10月10日至2017年11月20日止。（以水库承包合同为准）五、承包期间，因甲方股东之间的矛盾原因，造成乙方不能继续正常生产的一切后果、经济损失概由甲方承担。六、承包期间，甲方原有的一切采沙证件无偿供乙方使用。……”。合同的尾部有甲方代表徐正红、方旗松、李松富、朱震（徐正红代签）、徐清海、徐镜根以及乙方代表朱明好的签名、指印。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交付沙场及挖沙船一只、运输船两条、铲车一部、皮卡车一辆、变压器一台、电缆线一条、石棉瓦房子十三间等物品，同时原告收到朱明好沙场转让款120万元，2012年10月10日徐清海单独收到朱明好沙场转让款40万元（有收条为凭）。2012年11月10日徐镜根收到朱明好沙场转让款10万元。合计170万元。
在合同履行过程中，2013年9月29日，朱明好作为原告以徐正红、方旗松、李松富、朱震、徐清海、徐镜根为被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确认双方于2012年10月1日所签订的沙场转让合同无效；2、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按沙场转让合同已支付的转让款壹佰柒拾万（1700000）元；3、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1万元；4、由被告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本院于2014年4月16日作出（2013）鲁民初字第1790号民事判决，判决“朱明好与徐正红、方旗松、李松富、朱震、徐清海、徐镜根于2012年10月1日所签订的《沙场转让合同》无效；徐正红、方旗松、李松富、朱震、徐清海、徐镜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朱明好返还沙场转让款170万元；驳回朱明好的其他诉讼请求”。徐正红、方旗松、李松富、朱震不服，提起上诉，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18日作出（2014）平民二终字第359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维持本院（2013）鲁民初字第1790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一、原告朱明好与被告徐正红、方旗松、李松富、朱震、徐清海、徐镜根于2012年10月1日所签订的《沙场转让合同》无效。三、驳回原告朱明好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鲁山县人民法院（2013）鲁民初字第17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014年9月29日徐正红、方旗松、李松富、朱震以朱明好为被告向本院起诉，形成本次诉讼。
另查明，
一、关于原告诉清的返还沙场及相关手续问题，被告庭审中表示同意返还沙场，但对于返还具体什么手续，原告也没有具体诉请。被告庭审中仅承认有刘国栋和徐正红签订的协议书。
二、关于原告诉请的设备等物品问题，当时没有物品交接单，被告不承认发电机和电缆线，其他认可。但被告称柳工铲车徐清海开走了，变压器案外人抬走了（被告称已经报案了，至今无果），被告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同时徐清海不予认可。
三、关于原告诉请的设备折旧损失问题，2014年12月4日原告申请我院委托司法评估部门对其交付给被告资产（挖沙船一条的重置价格及现价，运输船二条的重置价格及现价，皮卡车一辆，铲车一辆的折旧）进行评估。我院司法技术部门委托河南中企资产评估事务所进行评估，2015年7月20日该所作出评估结论为：挖沙船一艘重置原值170万元，评估价值为85万元；运输船两艘重置价值为110万元，评估价值为55万元；皮卡车一辆评估价值为3.4万元。
四、关于原告诉请的被告开采收益问题，在沙场转给被告后，被告所实际开采时间多长、采沙量多少、挖沙面积多大，双方陈述不一致，争议很大，被告称总共经营2个月不到，生产时到处挡着不让挖沙，总计挖沙得款10万元。对此原告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对被告的说法原告不予认可，原告称被告挖沙挖了一年多，原告原一审时提供了2014年7月30日李松富申请鲁山县公证处保全证据的公证书一份【（2014）鲁正民字第259号公证书】，载明“朱明好已经采挖河沙的河段宽度、长度、水深的数据即一、南北宽度踩点三处：1、西边界以北岸山坡电线杆为起点，得出南北岸之间的宽度为200.9米。2、南岸东西的总长度556米。3、东段边界处用卷尺丈量南北界点的宽度68米。对该河段水深踩点3处，用尼龙绳系石头的方法将石头沉到水底，1、在该河段的西边界河段中部丈量水深度为7米。2、在该河段的中部丈量的水深5米。3、在该河段东边界处丈量的水深为8米”。证明被告挖沙的具体范围，被告对该公证书异议很大，称公证范围与实际交付范围不符，但被告也没有提供相反证据佐证。2014年12月4日原告申请对被告2012年10月至今的采沙所获得的利润（损失）进行评估，2015年4月29日我院司法技术部门接受材料后，委托河南中企资产评估事务所进行评估，2015年7月20日该所作出河南中企平报字（2015）第105号资产评估报告书，结论为：2012年10月至今（2015年5月25日）已经采挖原告承包沙场内沙的利润为4523392元。评估报告送达后，被告申请评估人员到庭在接受质询，2015年8月14日我院组织双方及评估人员到庭进行调查质证，评估人员称沙场利润数据的计算来源于（2014）鲁正民字第259号公证书，船舶的数据来源依据现场勘验及市场推算。被告对该评估报告有异议，认为沙场评估的范围超出其承包范围，对此被告没有提供相反的充分证据。
五、1、徐清海既是原告方的原沙场经营合伙人，又是现被告朱明好的沙场合伙人，王光军为现被告朱明好的沙场合伙人。2、沙场转让协议中转让方共有六人，分别为原告四人以及徐清海、徐镜根，六人同被告朱明好签订沙场转让协议后，徐镜根签订书面协议放弃关于沙场的一切权利，宣布退伙，并经过了其他合伙人的同意。庭审中原告明确表示不同意追加徐镜根为被告，被告朱明好也明确表示该案与徐镜根无关，并放弃追究该案中徐镜根的责任。
六、关于采沙证问题，本院于2014年4月16日作出的（2013）鲁民初字第1790号民事判决，判决“朱明好与徐正红、方旗松、李松富、朱震、徐清海、徐镜根于2012年10月1日所签订的《沙场转让合同》无效，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18日作出（2014）平民二终字第359号民事判决，维持本院（2013）鲁民初字第1790号民事判决原告朱明好与被告徐正红、方旗松、李松富、朱震、徐清海、徐镜根于2012年10月1日所签订的《沙场转让合同》无效，主要理由是原被告属于无证采沙，本次诉讼中，本院依职权到鲁山县河务管理局调查本案诉争沙场的采沙许可手续及有关情况，查明鲁山县河道采沙采取分标段一年一拍卖的形式，2012年5月3日刘国栋通过公开拍卖方式以36万元价款取得了鲁山县境内河道沙场第九标段（包含该争议沙场范围）2012年9月1日-2013年8月30日期间的采沙许可权。2013年8月26日鲁山县尧峰实业有限公司通过公开拍卖方式以11万元价款取得了鲁山县境内河道沙场第九标段（该争议沙场范围）2013年9月1日-2014年8月30日期间一年的采沙许可权。2014年9月30-2015年9月29日期间的采沙许可权人仍为鲁山县尧峰实业有限公司。通过对刘国栋的调查，刘国栋明确表示，该争议沙场属于刘国栋承包澎河水库的河道，刘国栋办理的采沙证包含原被告争议范围，刘国栋统一办理了采砂证，鲁山县允许一证多采，不再办理采沙证了。原被告采沙是在刘国栋的采沙证许可范围内开采，当时转让部分承包范围当时，得到了刘国栋的允许。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沙场转让合同》，已经于2014年9月18日被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最终确定无效。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被告对合同无效均有过错，均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故原告请求被告将沙场及沙场的相关手续返还原告，被告朱明好表示同意，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及第三人徐清海共同收到被告现金170万元，因合同无效，应当返还被告朱明好。关于被告经营期间沙场收益和设备损失，本院原审委托河南中企资产评估事务所对原告申请的事项（资产损失、沙场转让后被告所获利润）进行了评估鉴定。被告虽对鉴定结论有异议，且不认可该鉴定所依据的公证证明，但并不能拿出相反证据足以推翻鉴定结论和公证证明，也不能举出充分证据证明其采砂的具体面积和及采砂量，故对其质疑不予采信。原告请求被告返还交付的采沙设备等物品，本院予以支持。同时考虑到原告交给被告的机械设备具有专属性，只能用于挖沙使用，且双方之间的合同期限截止至2017年11月20日届满，距离合同期限届满仅有一年时间，自双方诉讼以来，挖沙设备长期闲置，使用价值已不大，原告方就设备而言损失严重，合同当事人均应对该设备损失承担过错赔偿责任，且原告等人沙场的取得是从刘国栋手中取得，双方签订合同时刘国栋持有合法的采沙许可证，经本院查明，被告于2012-2013年的采沙行为，得到了刘国栋的允许，在国家许可刘国栋采沙期间（2012-2013年）以刘国栋名义开采沙资源鲁山县政府部门是允许的，结合本案案情及双方的过错大小、刘国栋的采沙许可证期限及本院原一审期间委托评估所评估被告朱明好采沙收益及设备损耗折旧，酌定被告赔偿原告采沙收益损失合计300万元为宜，故因原告主张的设备折旧损失已经包含在采沙收益之内，不能重复主张，原告的该项请求不再支持。关于被告朱明好主张的沙场维护、管理费用，因被告自合同确认无效判决生效后，若原告不接收沙场所涉及资产，被告可以采用提存等方式使原告接收，故对此类费用，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意见如下：
一、被告朱明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徐正红、方旗松、李松富、朱震及第三人徐清海返还沙场及沙场的相关手续。
二、被告朱明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徐正红、方旗松、李松富、朱震及第三人徐清海返还挖沙船一只（价值85万元）、运输船两条(价值55万元)、皮卡车一辆（价值3.4万元）、柳工50铲车一辆、变压器一台、电缆线一条、石棉瓦房十三间。
三、被告朱明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徐正红、方旗松、李松富、朱震及第三人徐清海返还部分采沙收益300万元。
四、原告徐正红、方旗松、李松富、朱震及第三人徐清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朱明好返还沙场转让款170万元。
五、驳回原告徐正红、方旗松、李松富、朱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1664元，鉴定费45000元，合计106664元，由原告徐正红、方旗松、李松富、朱震及第三人徐清海共同负担36664元，被告朱明好负担7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红军
代理审判员 崔玉超
代理审判员 李亚楠
二〇一六年九月六日
书 记 员 万亚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