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11民终4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华尔圣实业有限公司，住所�江西省弋阳县弋阳工业园区道口工业园18号。
法定代表人：朱饶燕，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文，该公司法务，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秋海，男，1971年8月2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立彬，江西洪胜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从贵，男，1975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江西省上饶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永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莲谢路中段。
法定代表人：魏建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河忠，江西贤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上诉人江西华尔圣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尔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秋海、孙从贵、江西省永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弋阳县人民法院（2016）赣1126民初1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尔圣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裁定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蔡秋海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中案涉工程并没有竣工验收。本案案涉工程存在诸多质量问题，不具备验收条件。一审中，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了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说明，其中明确指出案涉工程在原材料质�、规格，施工质量上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根本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使用条件。相关当事人也未对相关工程量进行确认和结算。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已经对案涉工程实际使用也不符合事实，上诉人只是把其中二号厂房出租，但是三栋厂房皆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上诉人为了减少损失不得已将其中第二号厂房出租使用，这并不代表上诉人对该厂房的质量认可。因此，本案案涉工程不具备验收、支付工程款的条件，被上诉人蔡秋海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
蔡秋海辩称，上诉人述称“本案案涉工程存在诸多质量问题，不具备验收条件”错误。1、上诉人故意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内验收，根据合同约定视为验收合格。2013年11月2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永隆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第四条第2项明确约定：“工程全部完工�如若甲方未按时验收（15天内）则视为验收完成。”2014年元月26日，被上诉人孙从贵又与被上诉人蔡秋海签订了《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签订后直到2014年4月两小栋厂房主体完工，被上诉人蔡秋海得以正常施工，上诉人声称其中一栋要安装锅炉，指示被上诉人蔡秋海暂缓施工，另一栋在半个月内施工完毕，2014年7月大栋厂房主体完工。被上诉人蔡秋海严格按合同约定施工，到2014年8月底，被上诉人承包建设的三栋厂房钢结构工程全部完工。上诉人于2014年10月占领工程成品并将厂房进行出租、收益。到起诉时止，工程完工已达两年时间，被上诉人蔡秋海与被上诉人永隆公司多次强烈要求上诉人验收，上诉人故意不对工程进行验收，根据其与被上诉人永隆公司签订的合同，视为工程验收合格。2、上诉人擅自占有、使用工程成品，根据最高院的司法解释，视为工程质�合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上诉人于2014年10月开始占领涉案工程成品并将厂房进行出租、收益，对该事实其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认可，现在又说出租的是二号厂房，前后说法不一致、矛盾，故涉案的三栋厂房虽未经上诉人验收，但其擅自占有、收益，视为质量合格。3、上诉人一直未能向法院提交证明厂房存在质量问题的有力证据。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出具了一组关于厂房质量问题的证据，被上诉人蔡秋海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提出异议，上诉人主张厂房存在质量问题，但始终未能提供有力的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也充分说明了上诉人企图以该借口达到拖延、拒付工程欠款的动机。4、在结算工程时上诉人一直未提出工程有质量问题。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永隆公司进行工程结算时未曾提出过工程质量事项，在被上诉人蔡秋海与被上诉人孙从贵合伙人蒋呈友进行工程款结算时，被上诉人蔡秋海也未听说过有关工程质量事项。
孙从贵辩称，不认同上诉人华尔圣公司的意见，质量没有问题，上诉人华尔圣公司以此为借口拖延不付钱，施工现场有上诉人华尔圣公司的监理、总经理、工程师，若有质量问题应该早就能发现。
永隆公司辩称，1、关于质量问题，我方同意被上诉人蔡秋海的意见，上诉人华尔圣公司与被上诉人永隆公司签订的合同及最高院相关司法解释、现有证据表明不存在工程质量问题，上诉人华尔圣公司提到质量问题是拖欠工程款的借口。2、原审法院（2016）赣1126民初1271号案件明确的事实有：上诉人华尔圣公司对工程质量问题不申请鉴定，对2号厂房实际上也进行了使用，说明对质量没有异议，上诉人华尔圣公司与被上诉人永隆公司进行对账明确欠被上诉人永隆公司175万元工程款，双方对该欠款作出了确认。
蔡秋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违约金、利息等合计人民币605,252.88元（违约金、利息计算至工程款全部付清之日止）；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21日，被告华尔圣公司（甲方）与被告永隆公司（乙方）签订了《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华尔圣公司将位于弋阳县弋阳工业园道口工业园18号的一、二、三号厂房土建、钢结构工程发包给被告永隆公司施工；承�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造价计算方法为一次性包干价230万元（不含税金）；工程款支付方式为工程全部完工后以甲方验收为标准，合格后三个月付清工程款，验收合格后至付清工程款期间增加三个月利息，利息按总价月息1.5%结算，如果到期甲方未付款，则按每天伍万元作为违约金支付给乙方（一个星期内不算违约），直至付清全部工程款之日为止，工程全部完工后，如若甲方未按时验收（15天内），则视为验收完成；合同还对工程的工期、质量、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被告孙从贵以乙方代表在该合同上签名。被告永隆公司将承包的上述工程全部转包给被告孙从贵施工。2014年1月26日，被告孙从贵（甲方）与原告蔡秋海（乙方）签订了《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孙从贵将位于弋阳县弋阳工业园道口工业园18号的一、二、三号厂房转包给原告蔡秋海施工，工程承包范围为钢结构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造价计算方法为每平方米177元，税金由甲方（被告孙从贵）自己负责，保修金5%一年后付清；工程款支付方式为：（1）材料全部进场付总价30%；（2）工程完工后以甲方验收为标准，合格后三个月内付清工程款，验收合格后至付清工程款期间增加三个月利息，利息按总价月利率1.5%结算，如果到期甲方未付款，则按每天伍万元作为违约金付给乙方（一个星期内不算违约），直至付清全部工程款之日为止。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蔡秋海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2014年8月，原告承建的三栋厂房钢结构工程全部完工。2014年10月，被告华尔圣公司将厂房进行出租使用。2016年5月22日，被告孙从贵的合伙人蔡呈友对原告施工的钢结构面积进行了结算，施工总面积为3,827平方米，工程总价款为677,379元。截至法庭辩论终结前，被告孙从贵总共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255,600元，被告华尔圣公司还欠被告孙从贵工程款1,754,116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蔡秋海作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在工程竣工后依法享有请求被告支付工程款的权利。被告永隆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后将工程全部转包给被告孙从贵施工，因孙从贵不具备施工资质，其转包行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转包行为无效，应当对被告孙从贵拖欠原告的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被告孙从贵的合伙人蒋呈友与原告蔡秋海进行结算施工总面积为3,827平方米，工程总价款为677,379元，对此该院予以确认。被告孙从贵称已向原告支付了49万余元，被告永隆公司称孙从贵与华尔圣公司共向原告支付了50万余元工程款，但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认定。原告自认被告孙从贵共向其支付了255,600元工程款，对此该院予以确认，因此被告孙从贵尚欠原告的工程款421,779元（677,379元-255,600元）。2014年10月，被告华尔圣公司将厂房进行出租使用，视为厂房已经被验收合格。原告与被告孙从贵约定“工程完工后以甲方验收为标准，合格后三个月内付清工程款，验收合格后至付清工程款期间增加三个月利息，利息按总价月利率1.5%结算，”故被告孙从贵应当按约定向原告支付三个月的利息，即18,980元（421,779元×1.5%×3）。双方约定“如果到期甲方未付款，则按每天伍万元作为违约金付给乙方（一个星期内不算违约），直至付清全部工程款之日为止。”现被告孙从贵未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工程款，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主张违约金按月1.5%的标准计算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的约定，该院予以支持，计算时间自2015年1月1日开始至全部工程款付清之日止。《�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此，被告华尔圣公司应当在欠付的工程款（421,779元）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被告华尔圣公司辩称厂房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但在2014年10月份该公司已经将厂房出租使用，依法视为施工质量合格，且华尔圣公司向法院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厂房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故对其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孙从贵、江西省永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向原告蔡秋海支付工程款421,779元、利息18,980元，并按月1.5%的标准支付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二、江西华尔圣实业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的421,779元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蔡秋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52元，诉讼保全费3,520元，共计13,372元由原告蔡秋海负担275元，被告孙从贵、江西省永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江西华尔圣实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3,097元。
华尔圣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EMS特快专递一份，证明本案案涉工程存在诸多质量问题，如水平系杆直接及壁厚、封头板厚度、连接板厚度，不符合设计图纸要求；屋面檐沟、山墙渗水、墙体裂缝等严重质量问题。上诉人华尔圣公司于2015年3月向被上诉人永隆公司代表即被上诉人孙从贵发出了“工程质量整改文件”；2、租房协议书一份，证明上诉人华尔圣公司发出了“工程质量整改文件”后，被上诉人未进行整改，又不提出“工程竣工验收申请”及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为减少损失，上诉人华尔圣公司将案涉工程之2号厂房于2016年5月24日租赁给他人使用，而不是原审判决认定的2014年10月；3、弋阳县人民法院（2016）赣1126民初127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原审法院两份判决对本案案涉工程竣工验收的认定不一致，（2016）赣1126民初1271号案涉工程竣工验收为2015年9月10日，（2016）赣1126民初1142号案涉工程竣工验收为2014年10月，原审法院对本案案涉工程竣工验收缺乏事实依据。
蔡秋海质证认为：证据1不是新证据，收件地址不是被上诉人孙从贵的住址，其本人也未收到，也无法起到证明目的；证据2不是新证据，应在一审提交，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属于复印件不是原件；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
孙从贵质证认为：质量没问题。
永隆公司质证认为：同意被上诉人蔡秋海质证意见，另外，《工程质量整改文件》是在整改前发出，整改后也得到对方确认。
本院认证认为：对于证据1，只能说明上诉人华尔圣公司曾向被上诉人孙从贵邮寄整改文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孙从贵是否收到该文件，也不能证明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对于证据2，由于上诉人华尔圣公司提供的是复印件，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故本院不予确认。对于证据3，原审法院（2016）赣1126民初127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5年9月10日为上诉人华尔圣公司与被上诉人永隆公司对账日，并未认定该日为案涉工程竣工验收日，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
蔡秋海、孙从贵、永隆公司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中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案涉工程是否视为竣工验收合格？案涉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
关于上诉人华尔圣公司主张案涉工程并没有竣工验收从而不具备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竣工验�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本案中，案涉厂房虽未经书面竣工验收，但上诉人华尔圣公司将厂房出租使用属于擅自使用，对于上诉人华尔圣公司这种违反法律规定的行为，其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项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被上诉人蔡秋海称上诉人华尔圣公司于2014年10月将厂房出租使用，对此，被上诉人孙从贵予以认可，且上诉人华尔圣公司在原审法院（2016）赣1126民初1271号案件庭审中认可被上诉人永隆公司于2014年10月交付，根据上诉人华尔圣公司与被上诉人永隆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第四条第2款约定，工程全部完工后如若上诉人华尔圣公司未�时验收（15天内）则视为验收完成，上诉人华尔圣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应组织竣工验收而未组织且擅自使用厂房，视为验收合格。
关于上诉人华尔圣公司主张案涉工程存在诸多质量问题，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华尔圣公司作为建设单位不组织相关部门进行工程质量验收即将厂房出租使用，视为其对工程质量已经认可，现其又提出案涉工程存在诸多质量问题不具备验收条件，但其既未提供充足有效的证据证实，也未在原审法院审理时提起反诉，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2015年9月10日，上诉人华尔圣公司与被上诉人孙从贵就案涉工程造价进行了结算。2016年5月22日，被上诉人孙从贵的合伙人蒋呈友与被上诉人蔡秋海对案涉钢结构工程进行了结算。上诉人华尔圣公司在原审法院（2016）赣1126民初1271号案件中认可尚欠被上诉人永隆公司175万元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被上诉人蔡秋海作为涉案钢结构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由于被上诉人孙从贵、永隆公司未向其支付工程款，上诉人华尔圣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被上诉人�秋海承担清偿责任，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华尔圣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法律依据，应予纠正。上诉人华尔圣公司清偿本案工程款后，可在被上诉人永隆公司与上诉人华尔圣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执行中主张予以抵扣。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决主文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三项、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弋阳县人民法院（2016）赣1126民初11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孙从贵、江西省永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向原告蔡秋海支付工程款421,779元、利息18,980元，并按月1.5%的标准支付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
二、维持江西省弋阳县人民法院（2016）赣1126民初114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驳回原告蔡秋海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江西省弋阳县人民法院（2016）赣1126民初11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江西华尔圣实业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项的421,779元工程款承担清偿责任；
四、驳回上诉人江西华尔圣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852元，诉讼保全费3,520元，共计13,372元由被上诉人蔡秋海负担275元，被上诉人孙从贵、江西省永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诉人江西华尔圣实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3,09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627元，由上诉人江西华尔圣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晖华
审判员 罗 玮
审判员 姜一珉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日
书记员 林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