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榆中法民三初字第00091号
原告（反诉被告）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某
委托代理人蔺某
被告（反诉原告）某某公司
法定代表人高某
委托代理人赵某
委托代理人王某甲
原告（反诉被告）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某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13年6月7日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被告在答辩期内提起反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7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蔺某，被告的法定代表人高某及委托代理人赵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与被告在2006年12月31日就联合开发榆林市某北路39号占地面积为14702.8平方米地产项目达成《联合开发建设协议》及其《补充协议》，该两份协议经陕西省榆林市公证处合法公正。另外，被告在2011年6月3日向原告借款14万元用于被告支付拖欠职工的社会保险金，被告承诺该款项从合作项目中被告款项中抵扣，现原告、被告合作不能进行，原告要求被告予以偿还并承担资金使用费。根据《联合开发建设协议》约定，原告与被告共同开发建设，榆林市某北路39号建筑面积为14702.8平方米地产项目。被告投入收益相当于建成后住宅楼8000平方米及67套车库及现金420万元。原告投入收益为共同开发建设项目住宅楼8000平方米及67套车库以外所有建筑面积。同时约定，原、被告双方签订合同并公证后，原告应给被告缴纳1000万元人民币作为保证。根据《补充协议》约定，原、被告任何一方违反约定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1000万元。原告在签订《联合开发建设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当日即向被告支付了1420万元人民币，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据两张。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履行该两份协议，但是，由于被告与某甲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被告一直未能履行该协议。2012年6月11日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2）陕民一终字第00007号民事判决书，根据该终审判决，被告已经无法实际履行《联合开发建设协议》及其《补充协议》，被告已经构成严重违约。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的《联合开发建设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系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且该两份协议经陕西省榆林市公证处公证，《联合开发建设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在上述协议履行过程中由于被告的原因，致使本协议不能实际履行，被告除应承担上述1420万元的资金占用费之外，还应向原告承担《补充协议》约定的违约责任。故涉诉到院，请求：1、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2006年12月31日签订的《联合开发建设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并要求被告退还原告已经缴纳的1420万元人民币，并由被告承担从2006年12月31日至2013年5月22日的资金使用费6129404.15元，共计：20329404.15元。2、判决被告承担违约金1000万元人民币。3、请求判决被告归还2011年6月3日借款140000人民币并由被告承担从2011年6月3日起至2013年5月22日的利息17183元，共计：157183元。以上共计：30486587.15元人民币。4、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告向法庭提交下列证据：
第一组证据：2006年12月31日签订的《联合开发建设协议》及其《补充协议》，证明目的：证明原告在2006年12月31日就与联合开发建设榆林市某北路39号占地面积为14702.8平方米地产项目达成《联合开发建设协议》及其《补充协议》，该两份协议经陕西省榆林市公证处合法公证，《联合开发建设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被告理应按上述协议遵照执行并按上述协议承担约定义务。
第二组证据：2006年12月31日被告向原告出具的收条两支以及资金使用费清算单各一张，证明目的：证明原告在签订《联合开发建设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当日即向被告支付了共计1420万元人民币，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条两支，原告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
第三组证据：被告2011年6月1日借款14万元人民币的借款单、打款凭证、资金使用费计算清单一张，证明目的：证明被告2011年6月3日向原告借款14万元用于被告支付拖欠职工的社会保险金。
被告提出反诉并答辩认为，2006年5月30日，反诉人与案外人某甲公司协商一致，就联合开发反诉人拥有的位于榆林市某北路39号地产事宜签订了《联合开发建设协议》。被反诉人得知反诉人与某甲公司联合进行房地产开发事宜后，便就同一地块寻求与反诉人合作。2006年11月2日，被反诉人向反诉人作出书面承诺，承诺如果由其来开发反诉人的地产，被反诉人愿在反诉人与某甲公司合同受益基础上增加320万元。继而于2006年12月26日在某酒店组织召开反诉人职工大会，大会现场由被反诉人控制。在会场被反诉人的法定代表人蛊惑和煽动全体在场人员，要求反诉人解除与某甲公司之间的协议，并承诺反诉人与某甲公司之间的官司由被反诉人承担费用包打。2006年12月31日，被反诉人与反诉人签订了《联合开发建设协议》及《补充协议》。签订协议当日，反诉人向被反诉人移交了某某公司（2005）1号文件、某某公司决议书、某某公司企业改制方案、榆区企改办（2005）1号文件、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政府专项问题会议纪要（第23次）、榆阳区供销社、某某公司关于某某公司职工整体认购理事会净资产，实现企业产权与职工身份双置换的协议书共6分文件原件。被反诉人明知反诉人与某甲公司已签订联合开发建设协议，却蛊惑和煽动反诉人的原法定代表人解除与某甲公司的合作开发协议，致使反诉人未能按约将土地使用权过户至某甲公司名下。某甲公司于2006年12月20日将反诉人诉至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06年12月27日受理了此案。被反诉人在明知反诉人与某甲公司已签订联合开发建设协议及反诉人与某甲公司纠纷已诉讼立案，却以增加收益、承担诉讼费用为诱饵，引诱反诉人的原法定代表人与其订立协议，其行为是故意侵犯某甲公司利益的行为，是与反诉人的原法定代表人恶意串通的结果。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之规定，反诉人与被反诉人之间的《联合开发建设协议》及《补充协议》应确定为无效协议。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被反诉人应依法向反诉人返还某某公司（2005）1号文件、某某公司决议书、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政府专项问题会议纪要（第23次）、榆阳区供销社、某某公司关于某某公司职工整体认购理事会净资产，实现企业产权与职工身份双置换的协议书共计6分文件原件。因此，反诉人认为由反诉人的原法定代表人代表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签订的《联合开发建设协议》以及《补充协议》无效，反诉人不应向被反诉人承担违约责任和赔偿责任，被反诉人应返还因无效协议取得的反诉人证件及文件。反诉人恳请贵院驳回反诉人的诉请，支持反诉人的诉请。故向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签订的《联合开发建设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效。2、请求判令被反诉人依法向反诉人返还某某公司（2005）1号文件、某某公司决议书、某某公司企业改制方案、榆区企改办（2005）1号文件，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政府专项问题会议纪要（第23次）、榆阳区供销社、某某公司关于某某公司职工整体认购理事会净资产，实现企业产权与职工身份双置换的协议书共计6分文件原件。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反诉人承担。
原告就被告的反诉请求答辩认为：1、被告的反诉请求与事实不符，《联合开发协议》及其《补充协议》是在区改制领导小组的主持下，是在反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及职工同意的基础上签订的合法文件，反诉人所持恶意串通的观点没有证据证明。2、关于被告与某甲公司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反诉人的原法定代表人并未在协议上签字。在此基础上，区政府改制办才组织我公司与反诉人签订了《联合开发协议》，我们没有侵害对方公司的利益。被告的反诉不能成立。
关于本诉，被告向法庭提交下列证据：
第一组证据：《联合开发建设协议》，证明对象是2006年5月30日，经反诉人与某甲公司协商一致，就联合开发榆林市某北路39号地产事宜签订了《联合开发建设协议》。证明目的：反诉人与某甲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建设协议》的时间是2006年5月30日，早于反诉人与被反诉人双方就同一宗地签订的《联合开发建设协议》。
第二组证据：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榆中法民一初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对象是反诉人与某甲公司因合作开发地产纠纷于2006年12月向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06年12月27日受理此案。证明目的：证明被反诉人在明知反诉人与某甲公司因合作开发地产纠纷已诉至法院的情况下，仍与反诉人的原法定代表人协商签订了《联合开发建设协议》。该协议的订立显然侵犯了某甲公司的合同权益，系反诉人法定代表人与被反诉人恶意串通的结果，应认定反诉人与被反诉人之间的协议无效，反诉人不应向被反诉人承担违约责任及利息损失。
第三组证据：承诺书和《联合开发建设协议》及《补充协议》，证明对象是：1、2006年11月2日、2006年12月30日被反诉人分两次向反诉人及反诉人全体职工做出承诺，反诉人与某甲公司的合同纠纷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反诉人承担，且同意向反诉人增加合同收益320万元。2、2006年12月31日，反诉人、被反诉人双方就联合开发榆林市某北路39号地产事宜签订了《联合开发建设协议》及《补充协议》。证明目的：被反诉人在明知反诉人与某甲公司因合作开发房地产纠纷已诉至法院的情况下，以增加反诉人收益、承担反诉人与某甲公司合同纠纷的诉讼费用为诱饵，引诱反诉人的原法定代表人与被反诉人签订《联合开发建设协议》及《补充协议》，被反诉人与反诉人原法定代表人的的行为是故意侵犯第三人利益的行为，是恶意串通的结果，应认定反诉人、被反诉人之间的协议无效，反诉人不应向被反诉人承担违约责任及利息损失。
第四组证据：关于我公司与某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建设协议》的经过，证明对象是2006年12月31日，反诉人原法定代表人张某煽动和诱骗部分职工，置反诉人与某甲公司已签订的《联合开发建设协议》于不顾，与被反诉人签订了《联合开发建设协议》。证明目的：被反诉人在明知反诉人与某甲公司的合同纠纷已诉至法院的情况下，以增加反诉人收益、承担反诉人与某甲公司合同纠纷的诉讼费为诱饵，引诱反诉人原法定代表人与被反诉人签订《联合开发建设协议》及《补充协议》，被反诉人与反诉人原法定代表人的行为是故意侵犯第三人利益的行为，是恶意串通的结果，应认定反诉人、被反诉人之间的协议无效，反诉人不应向被反诉人承担违约责任及利息损失。
关于反诉，被告向法庭共提交证据六组，其中前四组证据与本诉证据相同。
第五组证据中包括3份证据：1、榆林市国用（2004）第0409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2、榆林市人民政府向反诉人颁发的第005702号、第005703号及005704号房产证复印件。3、收条。证明对象是2006年12月31日，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签订《联合开发建设协议》，当日，反诉人向被反诉人移交了榆市国用（2004）第0409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原件、榆林市人民政府向反诉人颁发的第005702号、第005703号及005704号房产证原件。在收条上签名的薛广华是羊老大的工作人员。证明目的是证明被反诉人依法应向反诉人返还榆市国用（2004）第0409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原件、榆林市人民政府向反诉人颁发的第005702号、第005703号及005704号房产证复印件。
第六组证据：取条一份。2006年12月31日，被反诉人收到了反诉人移交的《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政府专项问题会议纪要》（第23次）等6份文件原件。取条中签字的见证人常怀仁是区供销社的工作人员，是监督指导反诉人改制领导小组的成员，交接人张某甲反诉人的政秘科工作人员，接收人高某系反诉人的工作人员。证明目的是证明被反诉人应向反诉人返还某某公司（2005）1号文件、某某公司决议书、某某公司改制方案、榆区企改办（2005）1号文件、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政府专项问题会议纪要（第23次），企业职工身份双置换的协议书6份原件。
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
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这份协议是原告和被告的原法定代表人在某甲公司诉某某公司的案件已经立案的情况下签订的，侵犯第三人的故意很明显。职工大会表决书证明是对方是恶意串通的。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部分有异议，关于资金使用费的问题，不予认可。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关于资金使用费的问题我们不认可。
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
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与某甲公司签订的《联合开发建设协议》与本案没有关系。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联合开发建设协议》及《补充协议》程序合法，并经过榆林公证处公证，该裁定书并不能证明我方恶意串通。对于第三组证据中两份承诺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该两份承诺书是原告法定代表人王某对事实认定的表示，但是不能证明原告有恶意串通的行为，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联合开发建设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真实性认可，协议并不能证明我方恶意串通，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逻辑不通且无法确认每一个人签字的真实性。
关于被告反诉证据，原告质证意见：
对前四组证据的质证意见和本诉是一样的。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上未显示是谁移交的，土地证在执行的时候被土地局已经注销了，原告确实收到了榆市国用（2004）第0409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原件、榆林市人民政府向反诉人颁发的第005702号、第005703号及005704号房产证的原件。对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我方并没有收到第六组证据中所列举的文件。
本院对原、被告所举证据作如下认定：
1、对原告证据的认定
被告对原告提交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但该组证据的两份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该协议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原、被告理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所以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定。对第二、三组证据中的两支收款条据和借款条据的真实性、证据目的均予以认定，对第二、三组证据中的两支资金使用费计算清单，因该清单系原告自己所做利息的清单，被告不予认可，故对该两份资金使用费计算清单不予认定。
2、对被告证据的认定
对被告提交的关于本诉的证据，对第一组证据即被告与某甲公司签订的《联合开发建议协议》，原告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协议签订于2006年5月30日，可以证明早于原、被告之间的协议，所以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予认定；对第二组证据即我院（2007）榆中法民一初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法定代表人系恶意串通，亦不能认定原、被告之间的合作协议无效，所以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原告对第三组证据中的两份协议和承诺书的真实性均认可，所以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该组证据并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法定代表人恶意串通，原、被告之间的合作协议无效，所以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对第四组证据，因该证据系被告单方面出据，而被告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所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定。
对被告提交的反诉证据中第一至第四组证据的认证情况同本诉。对第五组证据即薛广华所立收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因被告未反诉要求原告返还收据中所列举的土地证与房产证，所以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定。第六组证据即取条中没有原告公司人员的签字，原告又称未收到该证据中所列文件，所以对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定。
根据原、被告的陈述、举证、质证及本院认证，查明以下事实：
2005年8月，被告某某公司经全体职工表决，一致同意企业进行改制，并通过了改制方案。榆阳区企改办原则上同意某某公司进行改制，并要求该公司要按照改制方案要求，尽快制定开发安置职工的具体实施细则。某某公司经过全体职工会议讨论，通过了草拟的《联合开发建设协议》。52名职工签订了职工授权书，委托公司改制领导小组无记名投票，选定具有一定实力、规模、技术力量，且愿意参与的开发商联合开发。公司采取议标形式，以其划拨取得的22.5亩（14702.8平方米）土地、3164.23平方米建筑作为投资，收益相当于建成后建筑面积8000平方米的住宅楼及现金100万元，并要求开发商预交400万元的工程质量保证金为标的，公开选择开发商。2006年12月24日，被告召开全体职工表决大会，并制作了某某公司资产开发全体职工大会表决书，表决书中载明：根据公司征求意见情况，已有91%的职工同意某公司开发，为了公司改制工作早日进入规范程序，由区政府组织有关部门进行指导、协调、核实、监督，使多数职工利益最大化，请全体职工表决如下：1、如出现有比某公司给职工利益更大的开发商；2、如原来与某甲公司签订的协议，需要通过法律程序解决，可能要拖延开发时间和给公司造成损失；3、如祥和、怀远两家开发公司与本公司产生纠纷，可能给本公司造成损失。若出现上述三种情况，或一、两种情况，你是否仍然同意，由某公司开发。该表决书向每一职工发放，由职工进行同意或者不同意的表决，并由本人签字捺印。被告公司全体职工共67人，同意由原告开发的职工人数为58人，不同意者为2人，未收回表决书者7人。2006年12月31日，原告某公司与被告某某公司就联合开发榆林市某北路39号占地面积为14702.8平方米（折合22.5亩），建筑面积为3164.23平方米地产项目达成《联合开发建设协议》及其《补充协议》，《联合开发建设协议》中约定，由某某公司投入土地，收益相当于建成后住宅楼8000平方米的建筑面积，67套车库及现金420万元。420万元须在协议签订时即行给付，以解决某某公司改制工作之急需等。《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致使本合同不能履行、本项目不能合作的均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1000万元”。《补充协议》第九条约定：“乙方（某公司）交付给甲方（某某公司）1000万元的保证金，在本合同签订后清量场地，设计规划，办理相关手续时返还300万元，与施工单位签订合同即工程开工时返还200万元，工程量完成50%时返还200万元，工程竣工验收后返还200万元，下余100万元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按国家规定逐步返还”。同日，该两份协议在榆林市公证处进行了公证，某公司给付某某公司合同预期收益420万元和1000万元的保证金，某某公司向某公司出具收据两支。被告职工，现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某从公司职工张某甲手中取得被告机构代码证壹本、区某某公司房产证（005702、005703、005704）叁本、营业执照正、副本各壹本、土地使用证（04092）壹本、区某某公司（2005）1号文件、某某公司决议书、某某公司企业改制方案、榆区企改办（2005）1号文件，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政府专项问题会议纪要（第23次）、区某某公司职工整体认购产权置换协议书，见证人为常怀仁，并立有取条，薛广华代表原告接收了被告土地证壹本和房产证叁本，并立有收据。
另查明，2006年5月30日，被告某某公司的部分职工代表以该公司的名义与某甲公司签订了联合开发建设协议，同时接收了某甲公司的100万元协议保证金，某某公司管公章的人在该协议上加盖了公章，法定代表人张某未在协议上签字。之后，某甲公司将某某公司投资的房产进行拆除，要求某某公司配合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登记及土地使用权出让之义务时，遭到某某公司的拒绝。后某甲公司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某某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并赔偿工程延期损失。该案历经本院一审、省高院二审审理，省院最终作出（2012）陕民一终字第00007民事判决，判决由某某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协助某甲公司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及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等。根据该终审判决，被告已经无法实际履行与原告之间的《联合开发建设协议》及其《补充协议》。
又查明，被告在2011年6月1日向原告借款14万元用于被告支付拖欠职工的社会保险金，立有借据一支，未约定还款期限及利息；原告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原系被告公司职工，其于2006年11月2日和2006年12月30日向被告公司全体职工承诺在被告与某甲公司合同的基础上增加320万元，承担被告与某甲公司合同纠纷的一切诉讼费用。
另外，本案在审理中，经原告申请，并提供相应担保，本院将被告某某公司所有的在某银行的存款550万元予以冻结。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联合开发建设协议》及其《补充协议》是否有效，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资金使用费、违约金以及借款的利息问题以及原告是否应当向被告返还应属被告所有的6份文件原件。
1、关于《联合开发建设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以及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资金使用费、违约金以及借款的利息问题。
《联合开发建设协议》及其《补充协议》是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该协议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依法成立且有效。但因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11日作出的（2012）陕民一终字第00007号民事判决书，已将被告与某甲公司签订的《协议》确认为有效，故原告与被告所签订的合同虽有效，但实际已无法继续履行，现在原告要求解除合同，本院予以准许。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的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某某公司因合同于2006年12月31日收取了某公司420万元的合同预期收益以及1000万元的抵押金，某某公司应退回某公司，并且对由此造成的损失进行合理赔偿，被告应按同期同类银行的贷款利率支付原告1420万元本金的利息来作为原告的合理损失。
关于违约金的问题。原、被告双方《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致使本合同不能履行、本项目不能合作的均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1000万元”。本案中，原告在与被告签订合同时，就已经知道被告与某甲公司之前已经签订了联合开发建设协议，并已经进入诉讼程序，但原、被告均寄希望于该协议不能成立，所以双方于2006年12月31日签订了《联合开发建设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现在被告与某甲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已于2012年6月11日被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陕民一终字第00007号终审判决，并认定合同成立且有效，致使原、被告双方之间的《联合开发建设协议》及其《补充协议》不能实际履行，而不能履行的责任并不是因为被告违约。所以关于违约金1000万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
关于被告借原告的14万元。我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借原告之款依法应予偿还。并应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息。
2、关于原告应否返还被告6份文件原件的问题。关于这6份文件原件的接收人是高某，交接人是张某甲，见证人是常怀仁，而高某与张某甲系被告的职工，常怀仁是监督指导被告改制领导小组的成员。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其所要求返还的6份文件原件在原告手中，所以其该诉讼请求不能成立。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某某公司于2006年12月31日签订的《联合开发建设协议》及其《补充协议》。
二、由被告（反诉原告）某某公司退还原告（反诉被告）某公司本金142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07年1月1日起计算至还款之日，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三、由被告（反诉原告）某某公司偿还原告（反诉被告）某公司借款本金14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1年6月3日起计算至还款之日，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某某公司的反诉请求。
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给付内容于十五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94230元，反诉费5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9973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某某公司负担11793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某公司负担818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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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惠子芳
审 判 员 王 燕
代理审判员 魏 霞
二〇一三年九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侯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