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2民终6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国强。
委托代理人：张韶峰，上海福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摩士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镇海区庄市街道光明路189号。
法定代表人：李罡，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第三人：李罡，男，1959年8月6日出生，汉族，摩士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宁波市江北区环城北路西段728号76幢B7座，现住宁波市江北区莱茵堡花园6号。
上诉人孙国强为与被上诉人摩士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摩士公司）、原审第三人李罡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2014）甬镇商初字第1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4年11月4日，孙国强与第三人李罡签订《债权转�协议书》一份，约定第三人李罡将其对摩士公司享有的债权共计人民币10698500元全部转让给孙国强。同日，李罡向摩士公司发送债权转让通知书，告知摩士公司将10698500元款项直接支付给孙国强。出具日期为2014年11月4日的回执载明：摩士公司同意自2014年11月4日起向孙国强履行通知书所确认转让款项支付义务，该回执收送达人处敲盖了摩士公司的公章，经手人处为李罡的签名。
孙国强向原审法院提供落款日期为2012年12月30日的摩士公司《2012年第四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复印件一份，该证据载明“……由于李罡先生已经在8月10日与维科、卧龙两家法人及苏伟军、胡家锡、郑九亮、庄曙光、ＸＸ献、邬惠珍等六位自然人签订股份收购协议，且已经办理工商登记手续3个多月。但由于政府审批等原因，至今李罡未能将这部分股份真正转让给外资，因此李罡也未能�相应股份转让款支付以上2家法人和6位自然人，共计12804万元。这部分至今在2012年年底已经产生448万余元的资金利息，预计外资资金支付给李罡的时间还需要3个月左右，那么预计还将产生三百多万元的资金利息。根据此前股东大会决议，应由公司来承担这部分资金利息。为了便于处理以上的借贷关系，公司决定先行支付李罡740万元的资金，并由李罡代为支付以上的利息。如果最后股份转让完毕计算有多余部分，由李罡退回公司，超过部分，由李罡自行解决支付。……”该证据到会董事签字处有李罡、李啸镛、汪虹、欧姜勇、吴剑波、苏伟军、许德祥、盛杰民、陈国峰字样的签名。该证据复印件还加盖了摩士公司的骑缝章。孙国强还向原审法院提供了落款时间为2014年11月4日《资金代付确认函》复印件一份，载明：李罡于2013年2月4日支付给严烈平人民币6490000元股份收�补偿款，该款应由摩士公司负责支付；现因由李罡暂时代为支付该款项，所以在摩士公司偿还李罡6490000元代付款前所产生的资金利息应由摩士公司负责承担；利息从支付日起（2013年2月4日）按年利率18%开始计算。摩士公司及第三人均认可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且主张证据原件在摩士公司处保存。
原审法院于2015年8月20日前往摩士公司处查阅相关证据原件，被告知摩士公司处并没有《2012年第四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资金代付确认函》两份证据原件，为此，原审法院依职权向摩士公司董事会秘书庄曙光制作了询问笔录一份，庄曙光在该询问笔录中陈述：庄曙光系摩士公司董事会秘书，负责公司董事会、股东会的召集，负责归档、保管董事会、股东会形成的相关决议文件，同时从2012年下半年起负责分管摩士公司的财务工作。摩士公司暂停经营后，庄曙光现在公司留守，配合政府、法院等机关处理公司相关事宜。经查阅公司档案，摩士公司在2012年没有召集过第四次临时股东大会，也没有形成过《2012年第四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孙国强向法院提供的该份决议并不真实存在。该份决议中载明“根据前次股东大会决议，应由公司来承担这部分资金利息”，经查阅，在该份决议落款时间之前，也并不存在相关股东大会决议。虽然没有书面决议，但摩士公司《2012年度审计报告及财务报表》中已将7400000元利息作为应支付给李罡的应付款记录在财务报表“其他应付款”一项中，具体金额则纪录在《“其他应付款”明细余额表》中。2013年5月27日召开的股东大会中，上述摩士公司《2012年度审计报告及财务报表》以《2012年度财务决算报告》的形式获得了股东一致表决同意，所以该7400000元应支付给李罡，但由于摩士公司资金�题，该款项一直未能支付给李罡。由于审计时对于列入财务报表收支款项需要有相关依据，因此孙国强提供的《2012年第四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应该是为了应付审计而专门制作的，从该决议落款时间来看，吴剑波、苏伟军当时已不是公司的董事，但在到会董事签字一栏中却还有两位的签名，显然是矛盾的。涉案《资金代付确认函》中载明的6490000元的债权是没有的，且以《资金代付确认函》确认公司对外承担债务也不符合章程等相关规定。庄曙光没有经手过《资金代付确认函》，该函应系李罡为了应付严烈平而自行制作。之前摩士公司公章是由公司办公室主任李雅保管，李雅系李罡妻子的表妹。现在公章是由李罡女儿李莹颖保管，李莹颖是公司财务人员。一般人员要使用公章需经得公司管理层签字审批，董事长李罡则可以随时使用公章。
摩士公司《2012年�审计报告及财务报表》中并没有摩士公司应付李罡7400000元的相关记载，其中报表第2页流动负债项“其他应付款”期末余额为46005184.14元。摩士公司董事会秘书庄曙光向原审法院提供的“其他应付款”明细余额表中李罡的审定金额为7400000元，但该明细余额表并没有加盖审计事务所印章。2013年5月27日，股东或股东代表陈根权、欧姜勇、严碧莲、汪虹、陈宏、土井英树、李啸镛、李罡、石井俊和、庄曙光、王吉如、马文杰、丁明华在股东大会审议项目表决票中就审议项目为《2012年度董事会工作报告》、《2012年度监事会工作报告》、《2012年度财务决算报告》、《2013年度财务预算方案》、《2012年度利润分配方案》、《关于聘请审计机构的议案》的表决意见均为“同意”。
另认定，摩士公司章程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一条约定：审议批准公司年度财务预算方案、�算方案、超过年度预算或未包括在原预算范围内的资本性支出应由股东大会作出特别决议，由出席股东大会的股东所持表决权超过四分之三通过。摩士公司2012年11月22日的《2012年第三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载明：决议同意原董事会成员苏伟军、吴剑波辞去董事职务。孙国强、严烈平原系摩士公司的股东。摩士公司2013年2月2日的《2013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决议同意李罡与孙国强、严烈平等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其中孙国强将其持有的520万股、严烈平将其持有的200万股转让给李罡。
孙国强于2014年12月3日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13年1月5日，孙国强与第三人李罡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孙国强将持有的摩士公司520万股股份，以3.4元／股价格出让给第三人李罡。同日，孙国强与李罡订立《协议书》一份，约定李罡须于2013年12月底前付清全部股权转让款，付清股权转让款之前，李罡为孙国强代持股份。同时，李罡还于同日出具《承诺函》一份，承诺股权转让年化收益为12%等内容。后因李罡未能支付股权转让款，孙国强与李罡于2014年5月22日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李罡须于2014年6月10日前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到期利息2610400元（《协议书》第一条），《协议书》还对利息计算、逾期支付利息等进行了约定（《协议书》第二条、第三条）。协议书订立当天，在孙国强要求下，李罡和摩士公司共同出具《承诺函》二份，李罡承诺在2014年8月21日前付清全部股权转让款及利息，摩士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李罡受让孙国强的股权也系因摩士公司上市需要而在公司内部收购后再出售给日本投资者，基于上述因素，摩士公司2012年第四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应支付给李罡7400000元及产生利息等。孙国强向李罡追索未果后，�罡提出愿将其在摩士公司处上述应收债权转让给孙国强，为此，李罡向孙国强提供了摩士公司2013年度审计报告及会计事务所工作底稿等资料，证实摩士公司和第三人李罡之间尚有7400000元及产生应支付利息等债权债务关系。为此，孙国强相信，经过双方结算，李罡应支付孙国强各种款项合计人民币10698500元，而摩士公司明确须支付给李罡的为人民币7400000元及支付日开始计算的利息。为此，孙国强与李罡于2014年11月4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李罡将其对摩士公司享有的10698500元债权全部转让给孙国强。第三人李罡依法向摩士公司履行了通知义务，摩士公司亦收到了相关通知，但摩士公司至今未向孙国强履行付款义务。请求判令：摩士公司向孙国强支付款项10698500元。
摩士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债权转让合法有效，亦也经过摩士公司股东大会确认，摩士公司同意承担责任。
李罡在原审中答辩称：李罡与孙国强确实存在股权转让关系，李罡支付了部分转让款，尚欠孙国强7280000元。李罡对摩士公司享有债权本息18376350元。由于李罡已无力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故将部分对摩士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孙国强，并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履行了通知义务，该债权转让合法有效。李罡与孙国强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年化收益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股权是享有风险的，而孙国强与李罡约定12%年化收益率实际是保底条款，不符合法律规定，故要求从股权转让款本金中予以扣除。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案件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孙国强从第三人李罡处受让的债权是否真实存在，摩士公司是否应向孙国强支付相应款项。孙国强及李罡均主张李罡在摩士公司处享有10698500元债权，主张依据为孙�强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2年12月30日的摩士公司《2012年第四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复印件载明的7400000元及落款时间为2014年11月4日《资金代付确认函》复印件载明的6490000元，故案件实际争议焦点为上述两份证据载明的债权是否真实存在。公司章程是关于公司的组织结构、内部关系和公司业务活动开展的基本规则和依据。公司章程对公司、股东、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具有约束力。孙国强受让的涉案债权的原债权人即李罡，其职务为摩士公司董事长，亦系摩士集团的法定代表人，故李罡与摩士公司之间发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受公司章程约束。摩士公司的公司章程规定：审议批准公司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超过年度预算或未包括在原预算范围内的资本性支出应由股东大会作出特别决议，由出席股东大会的股东所持表决权超过四分之三通过。孙国强提供摩士公司《2012年第四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复印件、《资金代付确认函》复印件上载明的债权，从记载内容及双方陈述可知，该债权的发生并无基础法律关系，其实质为摩士公司对于未包括在原预算范围内的资本性额外支出，对于该债权应通过股东大会作出特别决议表决通过后予以确认。在此前提下，原审法院分别作如下分析：
一、关于落款时间为2014年11月4日《资金代付确认函》复印件载明的6490000元。孙国强未能提供《资金代付确认函》的原件，虽然孙国强及李罡均辩称原件保存在摩士公司，但原审法院前往摩士公司调阅该证据原件时被告知并无该原件。原审法院认为，无论是否存在《资金代付确认函》原件，以《资金代付确认函》形式确认摩士公司资本性额外支出也不符合摩士公司的公司章程规定，且原审法院前往摩士公司调阅该证据原件时，也被董事会�书告知《资金代付确认函》上载明的6490000元债权实际并不真实存在。
二、关于落款日期为2012年12月30日的摩士公司《2012年第四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复印件载明的7400000元。同样，孙国强也未能向原审法院提供该证据的原件。对于该证据载明的7400000元资本性额外支出，虽然形式上存在股东大会决议的载体，但原审法院前往摩士公司调阅该证据原件时却被告知没有该证据原件，摩士公司在2012年度也并没有召开过第四次临时股东大会，摩士公司《2012年第四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系为了应付2012年度审计而专门制作，即摩士公司《2012年第四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实质为公司决议不存在。第三人李罡认为该份决议虽然没有通过召开股东大会形成，但不管是为了应付审计还是其他什么原因而制作，既然该决议已经制作出来，则该决议就为客观存在。对此，原审法院认为，股东大会决议是公司股东通过参加股东会行使表决权等民事法律行为的实施，变更其自身及公司民事法律关系的过程，该民事法律行为成立的核心是各股东参与行为及意思表示的客观存在。对于未经表决程序表决或虚构的股东大会决议，当然不能产生法律效力。摩士公司《2012年第四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的产生，既未召开股东大会，也未经过股东大会表决程序表决通过，而是摩士公司为应付审计而虚构的一份公司决议，因此，该决议不能产生法律效力。孙国强也曾系摩士公司的股东，故其应当知晓公司章程有关股东大会特别决议的事项等规定，而孙国强也在原审庭审中承认，其当初并不知道召开过该次临时股东大会，也不知道存在该份临时股东大会决议。结合以上分析，原审法院认为，孙国强依据摩士公司《2012年第四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资金代付确�函》认为其受让的10698500元债权真实存在，该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三、原审法院前往摩士公司调阅相关证据原件时，摩士公司董事会秘书庄曙光陈述称：摩士公司《2012年第四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虽然不存在，但摩士公司《2012年度审计报告及财务报表》中已将该7400000元作为应支付给李罡的应付款记录在财务报表“其他应付款”一项中。2013年5月27日召开的股东大会中，上述摩士公司《2012年度审计报告及财务报表》以《2012年度财务决算报告》的形式获得了股东一致表决同意。因而，认为李罡在摩士公司处享有7400000元的债权，并提供了相关材料。对此，原审法院作如下分析：1.摩士公司《2012年度审计报告及财务报表》中并没有记载第三人李罡在摩士公司处尚有7400000元应付款，而摩士公司董事会秘书庄曙光提供的“其他应付款”明细余额表中李罡的审定金额为7400000元，但该明细余额表并没有加盖审计事务所印章，没证据证明该明细余额表为摩士公司《2012年度审计报告及财务报表》的一部分，也无证据表明公司股东知晓摩士公司《2012年度审计报告及财务报表》中包含该7400000元应付款。2.股东大会审议项目表决票中并无名为摩士公司《2012年度审计报告及财务报表》的表决事项，也无证据表明摩士公司《2012年度审计报告及财务报表》即为股东大会审议项目表决票中记载的《2012年度财务结算报告》。3.公司章程明确规定对于未包括在原预算范围内的资本性额外支出应通过股东大会作出特别决议表决通过后予以确认，现摩士公司未通过特别决议而将7400000元作为应支付给李罡的应付款而记录在财务报表中，并通过虚构临时股东大会决议的形式通过了年度审计，该行为本身就不符合财务及审计操作规范，即使事后摩士公�《2012年度审计报告及财务报表》获得公司股东表决通过，也不足以阻却该行为的违法性。4.若上述违反会计及审计操作规范而规避公司章程规定的行为得以确认，则在现有公司法框架下，也必将剥夺和影响其他股东的相关救济权利。综上，难以认定该7400000元债权的存在。
原审法院认为，孙国强未能举证证明其受让的债权真实存在，应承担举证不能之法律后果。审理中，摩士公司虽同意承担责任，但未提供股东大会决议证明对第三人李罡确有负债，在此情形下，摩士公司同意行为可能对公司股东利益产生损害，故对摩士公司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孙国强要求摩士公司支付10698500元款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5后10月12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孙国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991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90991元，由孙国强负担。
孙国强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证据认定错误。1.原审法院认定孙国强提供的2013年1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及《股权转让协议》、李罡于2013年1月5日出具的《承诺函》、2014年5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李罡2014年5月22日出具的《承诺书》、李罡、摩士公司于2015年5月22日共同出具的《承诺书》等证据与本案无关，不符合事实。诉争的债权转让金额及摩士公司承诺和李罡共同还款的意思表示均和孙国强的诉请有着法律上与事实上的关系；2.原审法院认定孙国强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来源于摩士公司，摩士公司也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定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违反有关民事诉讼法律对被告认可的证据的认定规定；3.原审法院以孙国强提供的债权核对确认清单、《资金代付确认函》系复印件，未提供原件而无法认定，违反法律规定。对于该组证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于摩士公司认可的证据，法院可以直接予以认定。4.原审法院依职权调查取证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仅向庄曙光一人调查，其调查的证据不充分，不全面。原审法院证据认定违反法律规定，导致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审判决违反程序法律规定。孙国强在原审庭审中陈述摩士公司愿意和第三人李罡共同还款的事实，摩士公司和第三人李罡共同还款的承诺是孙国强起诉要求摩士公司承担还款义务的法律和事实依据。摩士公司在股权转让过程中，以第三人李罡名义作出，也是为了摩士公司利益的行为，如果原审法院查明孙国强陈述的摩士公司债权转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也应基于查明的事实予以释明，孙国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以要求摩士公司与第三人李罡承担共同还款义务。原审法院对本案久拖不决，且无任何理由，庭外和解违背孙国强的意思表示。孙国强向原审法院申请对第三人李罡采取限制出境措施，但原审法院对此没有回应。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摩士公司的行为系公司行为，其在承诺书和债权转让协议及其他的意思表示都是真实合法有效。摩士公司对其需要上市而借用其法定代表人名义的股权转让款项，摩士公司愿意偿付的意思表示真实、客观，符合法律规定，是有效的民事法律行为，原审法院否认其有效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摩士公司在原审庭审中作为公司行为表述了愿意承担还款。3.原审法院认为孙国强或摩士公司及第三人李罡的行为可能损害股东利益，不符合事实和�律规定。根据法律规定，损害他人利益应该是明确的，而不应是可能，而对于摩士公司的股东与摩士公司和第三人李罡之间的法律关系，孙国强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规定可以审查其有效性。原审法院忽略了当时的公司股东的意思表示，忽视公司行为对外有效性的形式要件，没有保护孙国强的利益。4.摩士公司的行为是否违反其内部的《公司章程》，或是第三人李罡与摩士公司之间的经济利益纠葛，是其内部的，对孙国强不具有法律效力。孙国强与第三人李罡之间因股权转让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真实、合法有效，摩士公司共同偿付的意思表示和受让债务的意思表示，符合形式上的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相关摩士公司的股东会决议等证据，证明摩士公司与第三人李罡有经济往来。第三人李罡与摩士公司的法律关系无须原审法院进行形式上和实质上的审查。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孙国强的原审诉讼请求。
摩士公司和李罡均未答辩。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孙国强受让的债权是否真实存在。根据孙国强陈述，摩士公司为准备上市，同为摩士公司的股东孙国强和李罡进行了股权转让，对于孙国强受让的摩士公司与李罡之间债权是否真实发生，孙国强并不清楚。涉案受让的债权，摩士公司、孙国强以及李罡在原审庭审中均予以确认，但涉案落款时间为2012年12月30日的摩士公司《2012年第四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未能提供原件，该决议的产生，摩士公司实质并未召开股东大会，亦未经过股东大会表决程序表决通过。落款时间为2014年11月4日的《资金分期付款确认函》既未有原�，亦不符合摩士公司章程规定。摩士公司《2012年度审计报告及财务报表》对涉案摩士公司与李罡之间债权并不明确，且该《2012年度审计报告及财务报表》的形成亦不符合摩士公司的公司章程及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对庄曙光的调查笔录显示，上述证据，部分系摩士公司为应付审计而制作。因此，结合李罡系摩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等事实，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孙国强所受让的摩士公司与李罡之间债权真实存在，孙国强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根据案件审理的需要依法对摩士公司董事会秘书庄曙光进行调查，并无不当。原审法院的审理期限亦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判决。孙国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5991元，由上诉人孙国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文海
代理审判员 李新荣
代理审判员 施 晓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五日
代书 记员 汤李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