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1民终77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昆明市城西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黑林铺直街**号白兰大楼*层。负责人：尹惠婕，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昱成，泰和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角严宁，女，1982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国银，男，1970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昆明市城西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角严宁、石国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富民县人民法院（2017）云0124民初5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云南省富民县人民法院（2017）云0124民初56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二、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举证证实其对被保险人超载有10%的绝对免赔率的规定已经向石国银进行了充分说明，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首先，上诉人及石国银提交的证据证实，订立合同时，上诉人已向石国银就免责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注意的提示。从石国银提交的投保单背面的《商业险保险合同条款》可以看出，上诉人已对合同十四条之约定以加粗方式向石国银进行说明。上诉人提交的《机动车商业险合同条款》亦可看出，上诉人对第十四条以加粗蓝色字体的方式向石国银进行提示说明。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载物的长、宽、高不得违反装载要求，不得遗洒、飘散载运物。将法律禁止的行为作为免责条款不同于其他免责条款，驾驶人应当了解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行为的含义和法律后果，此类免责条款应减轻保险人的明确说明义务。石国银以上诉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应不予支持。二、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角严宁主张的各项费用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关于医疗费、诊疗费、恢复治疗费。首先，按照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的约定，医疗费、诊疗费及恢复治疗费应当按照《交通事故人员创伤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核定赔偿金额。其次，对于恢复治疗费2757.22元，被上诉人角严宁并未提交发票原件，无法核实发票真实性，不应予以支持。根据角严宁提交的急诊费发票，急诊费金额为8310.1元，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8341.7元。2、外购人血白蛋白。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角严宁并未提交医院出具的要求购买人血白蛋白的诊断证明及购药医嘱，无法证明购买该药物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此外，角严宁提交的购买人血白蛋白的发票金额为8315.74元，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14634元。上诉人认为，昆明凯龙医药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并未载明付款人，不能证明该笔费用为角严宁支出，故该笔费用不应予以支持。3、关于后续治疗费。因《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故上诉人对于鉴定意见书评估的后续治疗费不予认可。同时，后续治疗费并未实际产生，金额尚未确定，应在治疗结束后，按照实际产生的治疗费用主张赔偿。4、关于营养费。一审法院按照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过高，应当按照20元/天的标准进行计算。5、关于护理费。角严宁提交的护理证明仅能证实其在住院期间需要陪护，故上诉人仅认可角严宁住院期间的73天护理期。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因角严宁未提供证据证实护理人员收入状况，故上诉人认为应当按照2016年农民人均纯收入9020元（即每天24.7元）的标准计算护理费。6、关于交通费。交通费应当以正式发票为据，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而角严宁并未提交交通费的相关票据，一审法院支持其3000元交通费没有法律依据。7、残疾赔偿金。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残疾赔偿金应当根据受害人户口性质，分别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按照上年度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无法律依据。角严宁提交的户口簿显示其为农村户口，一审法院已查明其在城镇居住不满一年，因此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2016年农民人均纯收入9020元计算。8、被抚养人生活费。角严宁及被抚养人均为农村户口，被抚养人生活费从2017年3月21日定残之日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至十八岁，被抚养人还有其父亲作为被抚养人，故只应计算角严宁依法应负担的部分。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根据受害人户口性质，分别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按照全体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无法律依据，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2016年农村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7331元的标准计算，计算方式为7331元×14年×60%÷2。9、残疾辅助器具费。角严宁一审中并未提交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机构的意见，鉴定意见书形式不合法，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角严宁未提交购买残疾辅助器具的相关发票，亦未证明残疾辅助器具为普通器具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认定该笔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此外，按照20年期限计算残疾辅助器具费与客观事实不符，因角严宁受损伤身体部位变化，对于辅助器具材料的需求亦将产生变化，故20年期限计算过长。上诉人认为应暂按5年期限计算，如后续发生变化，应由角严宁根据实际需要另行主张。10、施救费和车辆维修费。角严宁一审中并未主张，也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该笔费用的实际发生，故一审法院认定施救费和车辆维修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角严宁辩称，一、绝对免赔率属格式条款，当事人在投保时对免赔率的约定并不知晓。二、各项费用的判决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石国银辩称，石国银购买了30万元的保险，投保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保险公司全额承担而不应计算不计免赔率。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角严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石国银赔偿各项损失318584.76元（其中医疗费97848.86元、急诊费3336.68元、外购人血白蛋白5853.6元、恢复治疗费1102.89元、鉴定费1000元、后期医疗费10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840元、营养费3200元、误工费2747.33元、护理费4800元、交通费1440元、伤残赔偿金126590.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3025元）；二、判令石国银赔偿残疾辅助器具费97240元（其中组件式大腿假肢约56000元，大腿假肢硅胶套约32000元，大腿假肢硅胶套锁具约9240元）；三、判令石国银承担依据《车辆租赁合同》产生的直接经济损失及违约金共计46640元，以上共计462465元；四、判令太平保险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及支付相应赔偿金；五、判令全部诉讼费用由石国银及太平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5日，角严宁穿拖鞋驾驶云Ａ×××××号“金杯”牌轻型封闭式货车沿京昆线由南向北驶往禄劝方向。23时52分许，角严宁驾车行驶至京昆线K3321+920m处时，所驾车辆越过道路中心实线驶入对向车道，遇对向石国银驾驶载7300kg钢材及塑料管的云Ａ×××××号“解放”牌轻型仓栅式货车（超载率为633.7%）以约47km/h的速度驶来，两车避让不及，角严宁所驾车辆车头左侧与对向石国银所驾车辆车头左侧发生碰撞，致角严宁、石国银不同程度受伤（经昆明市锦康司法鉴定中心法医检验：角严宁目前伤情为重伤二级），两车不同程度受损，造成致人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富民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确定由角严宁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石国银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角严宁伤后于2016年11月6日被送到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治疗，住院45天，开支医疗费244622.14元，角严宁的伤情经诊断为“双侧股骨骨折、左髌骨骨折、左侧胫腓骨骨折、左侧趾骨骨折、左侧跖跗关节脱位、肺挫伤、脑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左眼眶骨折、左尺骨骨折”。2016年12月21日至2017年1月18日，角严宁继续到禄劝第一人民医院治疗，住院28天，支付医疗费2757.22元。角严宁的伤情诊断为：“右大腿截肢左股骨骨折术后恢复期、脑外伤恢复期、创伤后重度昏迷并意识部分恢复、由于脑部损害和功能障碍引起的器质性人格和行为障碍”。角严宁住院期间需护理。在角严宁治疗期间，石国银向其支付现金6000元，太平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项下为其垫付10000元。2017年3月21日，经云南正大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角严宁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五（伍）级、劳动能力丧失程度为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后期医疗费用评估为人民币贰万柒仟元（27000）元。2017年4月12日，经云南安的好残疾用具评估司法鉴定所鉴定，角严宁需要配置辅助器具为：组件式大腿假肢单价人民币20000元/具，在正常使用情况下每叁年更换一次；大腿假肢硅胶套单价人民币4000元/只，在正常使用情况下每壹年更换一次；大腿假肢硅胶套锁具单价人民币3300元/套，在正常使用情况下每叁年更换一次。角严宁驾驶的云Ａ×××××号“金杯”牌货车修理后产生修理费32000元，车辆施救费800元。肇事车辆云Ａ×××××号“解放”牌轻型仓栅式货车的所有人为石国银。石国银作为被保险人向太平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300000元），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一、侵权责任的承担问题。公民的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角严宁穿拖鞋驾驶机动车未实行右侧通行，石国银驾驶机动车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造成角严宁及石国银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角严宁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石国银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石国银所驾驶的肇事车辆云Ａ×××××号“解放”牌轻型仓栅式货车在太平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之规定，角严宁的损失应由太平保险公司先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范围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在责任限额内进行赔偿，仍有不足的，由石国银按照事故责任认定承担30%的赔偿责任。对于太平保险公司主张的根据《商业险保险合同条款》第十四条约定，太平保险公司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的观点，因该《商业险保险合同》系格式合同，太平保险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对被保险人超载有10%的免赔率的规定已经对石国银进行了充分的说明，石国银在一审庭审中表示不知道该项约定，故太平保险公司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中角严宁经济损失的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角严宁主张的各项费用认定如下：1、医疗费270355.06元予以确认（其中住院费244622.14元，急诊费8341.7元，外购人血白蛋白费14634元，恢复治疗费2757.22元）。对购日用品费2326元，因无医院证明，也未载明所购日用品的内容，因此对该费用不予确认；2、后续治疗费27000元予以确认；3、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100元，两次住院共45+28=73天，计7300元予以确认；4、营养费住院73天，每天50元，合计3650元予以确认；5、误工费6868.33元予以确认；6、护理费12000元予以确认；7、交通费酌定3000元，对角严宁提出交通费36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8、角严宁请求伤残赔偿金为316476元的主张，因角严宁在城镇居住未满一年，不能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参照上年度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6720元的标准计算，确认残疾赔偿金为200640元。因此，对角严宁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为316476元的主张不予支持；9、角严宁请求被抚养人生活费132562.5元的主张，因角严宁在城镇居住未满一年，不能按城镇标准计算。也是参照上年度全体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1769元的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52960.5元予以确认。因此，对角严宁请求的132562.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的主张不予支持；10、残疾辅助器具费243100元予以确认（组件式大腿假肢140000元，大腿假肢硅胶套80000元，大腿假肢硅胶套锁具23100元）；11、鉴定费1900元予以确认，对三期鉴定费600元不予确认；12、对角严宁的车辆修理费32000元予以确认；13、施救费800元予以确认。以上费用合计861573.89元。角严宁提出由石国银承担车辆租赁合同的损失及违约金46640元的主张，因角严宁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停运期间的实际损失，因此，对其提出车辆损失及违约金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一审法院认可的角严宁的以上经济损失，太平保险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已为角严宁垫付了10000元医疗费，剩余的医疗费260355.06元、后期治疗费27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300元、营养费3650元，合计298305.06元。由角严宁及石国银按照责任比例分担，石国银承担的30%合计为89491.52元，由太平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按保险合同赔偿；角严宁的残疾赔偿金200640元、误工费6868.33元、护理费12000元、交通费3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2960.5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43100元，合计518568.83元，由太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角严宁1100**元，剩余的408568.83元由角严宁及石国银按照责任比例分担，石国银承担30%即122570.65元，由太平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按保险合同赔偿。角严宁的车辆修理费32000元、施救费800元，由太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2000元，剩余的30800元角严宁、石国银按照责任比例分担，石国银承担30%即9240元，由太平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按保险合同赔偿；鉴定费1900元，由角严宁、石国银按照责任比例分担，由石国银赔偿角严宁30%合计为570元。石国银的垫付款6000元，在执行中进行扣减，剩余部分予以返还。综上所述，角严宁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太平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给原告经济损失110000元及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00元，合计112000元；二、由被告太平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给原告经济损失221302.17元（其中215302.17元支付给原告角严宁，其余6000元支付给被告石国银）；三、由被告石国银赔偿给原告角严宁经济损失570元；四、驳回原告角严宁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二、三项的赔偿款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天内付清。”案件受理费8237元（角严宁已预交），减半收取4119元，由角严宁负担2884元，由石国银负担1235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交。经审理，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确认事实均无异议，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质证。未经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经审查，被上诉人角严宁一审中提交的关于车辆修理费及施救费的证据未经其余当事人质证，故本院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角严宁驾驶的云Ａ×××××号金杯牌货车修理后产生修理费32000元，车辆施救费800元”不予确认，对于各方当事人无争议的其余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角严宁在本次事故中所受损失应如何认定？首先，关于绝对免赔率。二审中，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对于该免除自身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或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约定做出特别提示、说明，从保险条款的形式上看，亦无法看出上诉人对此进行过特别提示说明，更无被上诉人石国银签字确认，石国银二审中亦表示不清楚该约定，故本院对于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其次，关于损失数额的认定，本院逐项评判如下：一、恢复治疗费。经二审由上诉人核对发票原件，上诉人对发票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该笔费用予以确认。二、急诊费。二审中，经上诉人及被上诉人角严宁当庭核算，急诊费金额为8310.1元，一审法院认定有误，本院予以更正。三、外购人血白蛋白。根据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的诊断证明书，处理意见中明确记载“需要人血白蛋白纠正低蛋白血症”，可以证实角严宁外购人血白蛋白的必要性及合理性。再结合被上诉人角严宁提交的购买发票、收据等付款凭证，时间均为2016年11月至12月期间，与本次事故有关，相应收据原件由被上诉人角严宁持有并向法院提交，其上加盖了医药公司公章，故本院对扣除“复方草珊瑚含片”6元后的外购人血白蛋白费用予以确认，为14628元。四、营养费。一审法院按照50元/天的标准计算并不过高，上诉人主张的20元/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五、护理费。根据角严宁的受伤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其护理费12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六、残疾赔偿金。根据被上诉人角严宁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其收入来源并非务农，故不应当按农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另，一审法院根据上年度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七、被抚养人生活费。结合前述分析，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应按照农村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同时，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角严宁的被抚养人尚未满3周岁，故上诉人认为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计算14年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八、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据以主张该笔费用的鉴定意见不予认可，但无相反证据反驳，且不申请就此重新进行鉴定，故本院对于该笔费用予以确认。九、关于车辆修理费32000元及施救费800元，因被上诉人角严宁一审中未针对此项损失提出明确的诉讼请求，如前所述，相应证据亦未经其余当事人质证，故应由被上诉人角严宁另行处理，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本院认定被上诉人角严宁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828736.29元，扣除交强险限额赔偿部分120000元，再扣除鉴定费1900元后，剩余706836.29元，按照双方各自承担的责任比例，被上诉人石国银在本案中应当承担的损失为212050.89元（706836.29元×30%），该笔费用由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进行赔付，本院对于一审法院的该项处理予以更正。为避免当事人诉累，被上诉人石国银垫付的6000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石国银直接支付，被上诉人角严宁从上诉人处应获赔偿金额作相应调整。综上所述，太平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导致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富民县人民法院（2017）云0124民初56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由被告石国银赔偿给原告角严宁经济损失570元”。二、撤销云南省富民县人民法院（2017）云0124民初56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一、由被告太平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给原告经济损失110000元及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00元，合计112000元；二、由被告太平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给原告经济损失221302.17元（其中215302.17元支付给原告角严宁，其余6000元支付给被告石国银）”。三、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昆明市城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一次性向被上诉人角严宁赔偿经济损失110000元；四、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昆明市城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一次性向被上诉人角严宁赔偿经济损失206050.89元；五、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昆明市城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一次性向被上诉人石国银支付6000元；六、驳回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昆明市城西支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七、驳回被上诉人角严宁一审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19元，由角严宁承担2884元，由石国银承担12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237元，由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昆明市城西支公司承担7413.3元，由被上诉人角严宁承担823.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 判 长  孙 建审 判 员  李 鸿审 判 员  符圆圆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毛维清书 记 员  杨江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