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石民四终字第000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厦中机械销售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钟旭，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朝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有为，男，1963年3月23日出生，满族。
委托代理人：王洪武。
上诉人河北厦中机械销售有限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石高民二初字第00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1年11月，双方商定原告以其自有的一台住友240旧挖掘机抵顶400000元货款向被告购买一台厦工XG825LC型号挖掘机，价格为1010000元，其余货款610000元由原告分期给付。其后，被告向原告交付了一台厦工XG825LC型号挖掘机，原告接收了该机械。原告亦将自有的一台住友240旧挖掘机交付给被告。但原告未能支付其余货款610000元。2012年7月19日，被告将该挖掘机收回。原审庭审中，原告主张该机械存在质量问题。其提供了由被告原销售经理郭某出具的证明、郭某向被告发出的电子邮件、原告的委托律师向郭某作的询问笔录、隆化县天顺汽配修理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被告对以上证据均不予认可。原告未能申请证人郭某出庭作证。隆化县天顺汽配修理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亦无单位负责人签字或盖章。被告主张原告自愿将厦工XG825LC型挖掘机作价400000元抵顶所欠610000元中的同等数额。原告对此予以否认。被告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
原审还查明，原告所主张的违约金46480元系40000元货款自2011年11月1日起至2013年8月6日止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另被告曾提起反诉，但其未向原审交纳反诉费。以上事实有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证明。
原审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口头买卖厦工XG825LC型挖掘机的事实清楚。双方进行该价值1010000元的大型机械的买卖应当订立书面合同。双方在未订立书面买卖合同的情况下，置换了旧机械，交付或接收了厦工XG825LC型挖掘机。双方均以各自的行为履行了义务。该买卖行为自双方所约定的机械交付后，原告的义务仅为支付其余货款610000元。原告进行该买卖行为的目的在于占有该机械，取得该机械的所有权。被告出售该机械的目的在于取得货款。但该机械于2012年7月19日被告收回。自该日起，原告与被告买卖该机械的目的均已无法实现。双方买卖该机械的口头合同实际已于当日解除。该口头合同解除后，被告已占有了该机械，其应当将已收取的400000元货款返还给原告。原告无需再向被告支付其余货款610000元。被告未能返还该货款，显属不当，应当承担返还义务，并应支付利息。因该口头合同己实际解除，故原告要求法院再判令解除已无实质意义。关于原告所主张的该机械存在质量问题。被告予以否认。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负有举证义务。其提供了由被告原销售经理郭某出具的证明、郭某向被告发出的电子邮件、原告唐有为的委托律师向郭某作的询问笔录、隆化县天顺汽配修理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作为证据。但其所提供的书面证明、询问笔录均系证人证言性质，应由出具书面证明及接受询问的证人出庭作证。但原告未申请证人出庭证。故其所提供的被告原销售经理郭某出具的证明、郭某向被告河北厦中机械销售有限公司发出的电子邮件、原告的委托律师向郭某作的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均无法确定。另因其所提供的隆化县天顺汽配修理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亦无单位负责人签字或盖章，故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购买的机械存在质量问题。其要求被告赔偿其损失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另因被告虽提起反诉，但未交纳反诉费，故对于其反诉请求不予处理。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河北厦中机械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唐有为40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2年7月19日起至2013年8月6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唐有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24元，由原告唐有为负担2618元，由被告河北厦中机械销售有限公司负担6806元。
判后，河北厦中机械销售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400000元不当，被上诉人应当继续履行合同。双方签订了挖掘机置换协议，被上诉人用一台住友240旧挖掘机作价400000元（该价值当时约定高），置换厦工XG825LC型挖掘机一台。被上诉人将车提走后至2012年6月30日未付所欠款，后上诉人为避免损失扩大，及时采取自我救济措施，于2012年7月19日派人将车拖回，待被上诉人履行付款义务后再把车交给被上诉人履行合同；二、即便解除合同，原审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400000元也不妥。当时，被上诉人以旧挖掘机置换厦工XG825LC型新的挖掘机，是以物换物的法律行为，并非缴纳现金，返还财产也是返还原物，或者折价补偿，被上诉人住友240旧挖掘机现在也不值400000元，判决返还400000元，显属不当。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答辩称，双方的买卖合同已经解除，上诉人应当依法返还400000元，并应当支付相应利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希望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一致外，本院查明，关于上诉人收回车辆问题。上诉人主要称，2012年7月19日去被上诉人要货款时将车辆拖回的，对方也同意，当时是口头的，现在车在我方处。该车已经被他人盗窃，已经报警了，目前，公安局没有破案。对此，被上诉人称，拖走车辆不是经过我方同意的，是晚上二、三点时在停车场强行用平板车将车辆拖走的，当时，我方未报警。后来，在307国道边的停车场见过该车辆，再后来未在307国道边的停车场看到该车。目前，车辆情况不清楚。以上，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为证。
本院认为，2011年11月，双方口头约定买卖厦工XG825LC型挖掘机一台，价格为1010000元。当时，被上诉人用一台住友240旧挖掘机作价400000元给上诉人，其余610000元由被上诉人分期给付。之后，上诉人将厦工XG825LC型挖掘机一台
交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也将一台住友240旧挖掘机作交付给上诉人。但是，被上诉人未按约定分期给付剩余货款。上诉人于2012年7月19日将厦工XG825LC型挖掘机拖回。对上述事实，双方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双方应否解除厦工XG825LC型挖掘机买卖合同关系。若双方解除该合同关系，上诉人应否返还给被上诉人400000元。
2011年11月双方口头约定买卖厦工XG825LC型挖掘机，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双方也已实际履行部分合同内容。在履行买卖合同之初，被上诉人以一台2**旧挖掘机作价400000元交付给上诉人，抵顶了部分货款，当时双方均未提出异议。故被上诉人以旧挖掘机作价400000元抵顶部分货款，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故上诉人称，当时对被上诉人的一台2**旧挖掘机作价约定高，因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双方应否解除厦工XG825LC型挖掘机买卖合同关系问题。双方在实际履行厦工XG825LC型挖掘机合同过程中，被上诉人未依约分期给付上诉人剩余货款，对此，上诉人可通过协商或诉讼等合法方式向被上诉人主张剩余货款。但是，2012年7月19日，在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经被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将厦工XG825LC型挖掘机拖回，上诉人虽然称，待被上诉人履行付款义务后再把车交给被上诉人履行合同，但目前该挖掘机下落不明，而且，自上诉人拖回挖掘机之日至今，已长达一年半之多，被上诉人也提出了解除双方之间买卖合同关系。因此，由于上诉人的上述行为致使被上诉人买卖厦工XG825LC型挖掘机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原判认定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已解除，并无不当。
本案，关于解除双方之间买卖合同关系后，上诉人应否返还给被上诉人400000元问题。双方在履行买卖合同之初，被上诉人以一台2**旧挖掘机作价400000元交付给上诉人，抵顶了部分货款，当时双方均未提出异议。因此，被上诉人以旧挖掘机作价400000元抵顶部分货款，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而且双方也实际进行了履行。故现双方解除买卖合同关系后，原审判决上诉人返还给被上诉人以240旧挖掘机该挖掘机作价款400000元，并无不当，而且公平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同时，在被上诉人将一台旧挖掘机作价400000元抵顶部分货款交付给上诉人后，上诉人已认可了该车的价值。双交付该挖掘后，上诉人享有处分权，针对市场车辆价格的变化，上诉人可及时自由处分该挖掘机。故双方解除买卖合同后，上诉人主张应当再返还原物，或者折价补偿，理由不充分，对被上诉人明显不公，本院不予采信。另外，本案中，虽然上诉人于2012年7月19日将厦工XG825LC型挖掘机拖回，但是，毕竟被上诉人已实际使用了该挖掘机。对此，上诉人曾在原审提出过反诉，请求被上诉人赔偿相应的损失，并提交了反诉状。上诉人这一主张属于反诉内容。但是，由于上诉人在原审未依法交纳反诉费，故原审未予以处理上诉人该主张，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对此，双方可另行协商，另案解决。
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据不足，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河北厦中机械销售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学彦
审判员 杨彦龙
审判员 刘瑞英
二〇一四年三月三日
书记员 李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