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内刑二终字第23号
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锡林郭勒盟分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子金，男，1974年4月20日出生，满族，初中文化，捕前住内蒙古锡林浩特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在锡林浩特市看守所羁押。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加义，男，1970年10月9日出生，回族，初中文化，捕前住内蒙古锡林浩特市，无职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1995年因盗窃罪被锡林浩特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1999年因奸淫幼女罪被锡林浩特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05年8月27日刑满释放。现在锡林浩特市看守所羁押。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海波，男，1984年12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捕前住内蒙古锡林浩特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在锡林浩特市看守所羁押。
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院审理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锡林郭勒盟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子金、陈加义、张海波犯故意伤害（致死）罪一案，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院于2013年1月11日作出（2012）锡中法刑一初字第1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张子金、陈加义、张海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认为，被告人张子金与被害人张某某（男，殁年36岁）因在锡林浩特市承包工程发生矛盾，2012年3月25日，被告人张子金找到被告人陈加义，以酬金一万元的条件让陈加义将张某某的胳膊或腿打断，并带陈加义到锡林浩特市康盛基业建材园区对张某某及其住址进行指认。陈加义随后找到被告人张海波，要求一同殴打张某某。2012年3月27日张子金准备了作案工具后，再次带领陈加义和张海波对张某某及其住址进行了指认，并要求二人尽快动手。2012年3月28日，陈加义、张海波购买了镐把、手套后，于下午15时许到锡市康盛基业建材园区工地宿舍找到张某某，在陈加义授意下，张海波在张某某身后用镐把打了张某某腿部一下，陈加义随即将张某某打倒，张某某倒地后，用胳膊护住头部，陈加义从张海波手中拿过镐把，打击张某某的腿部和护在头部的胳膊，导致张某某右臂、双小腿、颅脑受伤。张某某妻子霍某某见状，予以阻止，遭到陈加义和张海波的威胁后，跪在地上求二人不要再打了，陈加义看到张某某头部已经出血，就与张海波一同离开，并电话通知张子金在锡林浩特市敖包山广场附近见面。张子金接到电话后到敖包山广场给陈加义一万元钱，然后到锡林郭勒盟医院看望张某某，得知张某某伤势较为严重后，电话告知了陈加义，并找大夫为张某某治疗。陈加义将一万元分给张海波三千，二人一同逃离锡林浩特市。经侦查，锡林浩特市公安局于2012年3月29日，在锡林浩特市锡林郭勒盟医院将张子金抓获。2012年4月9日，在锡林浩特市一无名旅店将张海波抓获。陈加义于2012年4月12日到锡林浩特市公安局投案。法医学鉴定结论：张某某系被他人用钝性物体打击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张子金自愿赔偿被害人亲属张友、霍某某、张明月、张明慧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20000元。被害人亲属对被告人张子金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并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张子金从轻处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子金不能正确处理矛盾纠纷，雇佣被告人陈加义、张海波伤害被害人张某某，致张死亡。被告人张子金、陈加义、张海波的犯罪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致死）罪。被告人张子金、陈加义、张海波系共同犯罪，张子金属于组织者，系主犯，陈加义系张某某致死行为的直接实施者，系主犯，张海波帮助陈加义用镐把击打张某某腿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陈加义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属犯罪事实，系自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张子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被告人陈加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被告人张海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随案移送的作案木质镐把一根，予以没收。
宣判后，被告人张子金以“有自首情节，不应认定共同犯罪，积极抢救和赔偿等情节”；被告人陈加义以“定性不准，量刑过重”；被告人张海波以“量刑过重”等为由，分别提出上诉。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张子金与被害人张某某（男，殁年36岁）因承包工程产生矛盾，2012年3月25日，上诉人张子金找到上诉人陈加义，以酬金一万元的条件让陈加义将张某某的胳膊或腿打断，并带陈加义到张某某住址进行指认。陈加义随后找到上诉人张海波，要求一同殴打张某某。2012年3月28日陈加义、张海波购买了镐把、手套、口罩后，于下午15时许到锡林浩特市康盛基业建材园区工地宿舍找到张某某，陈加义随即将张某某打倒，从张海波手中拿过镐把，打击张某某的腿部和护在头部的胳膊，导致张某某右臂、双小腿、颅脑受伤。张某某妻子霍某某见状予以阻止，遭到陈加义和张海波的威胁和阻拦，陈加义看到张某某头部已经出血，就与张海波一同离开现场，并电话通知张子金在锡林浩特市敖包山广场附近见面。张子金接到电话后到敖包山广场给陈加义一万元钱，然后到锡林郭勒盟医院看望张某某，得知张某某伤势较为严重后，电话告知了陈加义，并找大夫为张某某治疗。陈加义将一万元分给张海波三千，二人一同逃离锡林浩特市。锡林浩特市公安局于2012年3月29日，在锡林浩特市锡林郭勒盟医院将张子金抓获。2012年4月9日张海波被抓获。陈加义于2012年4月12日到锡林浩特市公安局投案。
另查明，上诉人张子金自愿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20000元，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并请求人民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移送案件通知书、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2年3月28日17时40分许，锡林浩特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接到锡林浩特市公安局德日斯图派出所转来案件称：在锡林浩特市康盛基业工地张某某被两个蒙面男子打伤。锡林浩特市公安局于2012年3月28日决定立案侦查。
2、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证实，锡林浩特市公安局接到报案后，经侦查于2012年3月29日，在锡林浩特市锡林郭勒盟医院将被告人张子金抓获。2012年4月9日，在锡林浩特市一无名旅店将被告人张海波抓获。2012年4月12日被告人陈加义到锡林浩特市公安局投案。
3、锡公（刑）勘（2012）089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内蒙古锡林浩特市康盛基业家居建材园区工地。中心现场位于工棚东侧790cm、距北侧彩钢院墙630cm处，有一260cm×220cm范围的打斗痕迹。其中在此范围北侧有90cm×40cm的血迹（1号血迹），该血迹西南136cm处有26cm×38cm的血迹（2号血迹），据此血迹东南70cm处有120cm×110cm范围的滴状血迹（3号血迹）。
4、提取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及照片证实，内蒙古锡林浩特市公安局侦查人员对案发现场3处血迹进行了提取；在案发现场提取镐把1根。
5、鉴定聘请书、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文书及照片证实，经内蒙古锡林浩特市公安局刑警队委托，内蒙古锡林浩特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作出的（锡）公（刑）鉴（尸）字（2012）第00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检验，四肢部：右前臂软组织肿胀、双小腿肿胀，未见损伤异常。论证：1、根据张某某尸体右颞顶部11.5cm×7.0cm颅骨缺失，缺损区可见脑组织溢出，右颞顶叶处血肿残留，局部脑实质挫裂伤，血性脑脊液等征象认定其死亡原因为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2、其头部损伤特征符合钝性物体打击所形成。鉴定意见，张某某系由于他人用钝性物体打击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内蒙古自治区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研究管理中心内公刑鉴（DNA）字（2012）288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鉴定意见：送检的康盛基业家居园工地东院内地面90cm×40cm血迹（编号为1号血迹）、东院内地面26cm×38cm血迹（编号为2号血迹）、东院内地面120cm×110cm血迹（编号为3号血迹）、木质镐把近头部血迹检出人血，其DNA检验结果支持为张某某所留。
6、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陈加义1995年因盗窃罪被锡林浩特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1999年12月14日因奸淫幼女罪被锡林浩特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05年8月27日刑满释放。
7、光盘、录像资料说明证实，本案发生的时间和经过。
8、账户明细证实，被告人张子金于本案发生后在工商银行取款10000元。
9、锡林郭勒盟医院病历证实，本案发生后被害人张某某在医院救治情况。
10、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张某某死亡原因和时间。
11、张子金、陈加义手机通话记录、手机通话清单制作说明证实，被告人张子金、陈加义在实施犯罪过程中多次通话。
12、证人王某、聂某某、卢某某证言证实，2012年3月28日15时许，得知张某某被人打了，赶到后看到张某某在工地下夜房内的床上，浑身是血，就把张某某送到了医院。张某某说，两名男子戴着口罩，拿着镐把说找钢筋工，之后就把他打了。张某某以前给张子金干活，现在不干了，张子金欠张某某的工资。张某某怀疑是张子金打得他。
13、证人马某某证言证实，2012年3月28日15时左右接到电话，得知在康盛基业建材园东面的工地内有人被打了，到保安室调监控，看见两名男子从工地出来，其中一人将镐把放在A库西侧一个牌架子上了。就将镐把拿到了保安室，后交给了公安干警。
14、证人郭某某言证实，2012年3月28日下午开出租车时，有两个男的从康盛基业路口乘车到敖包山广场。
15、证人霍某某证言证实，霍某某系张某某妻子。2012年3月28日14时许，有两个带着口罩的男的到工地，对张某某说找钢筋工头，听到有打人的声音就跑到屋外，看见戴帽子的男的拿着木头镐把往张某某的胳膊和大腿打。她过去时，戴帽子的男的让另一人将她抓住，她就跪下求二人不要再打了。两个男的走后，看到张某某头上、身上全是血。她就找来下夜老头，联系工地的人，与工地的聂某某等人一同将张某某送到了医院。
1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子金、陈加义、张海波的自然人身份等情况。
17、被告人张子金供述，因为承揽康盛基业木工活，对张某某怀恨在心。2012年3月25日左右，让陈加义把张某某的腿打折。陈加义说：“得找一个人，一起干，得用钱”。他提出给一万元钱，并开车带陈加义到康盛基业，告诉陈加义他要打的人是哪个。2012年3月26日给陈加义打电话，让快点行动，并约好第二天12时在大业金和湾门口见面。第二天他开车带领陈加义和陈加义找来的另一人再次到康盛基业门前，告诉陈加义和另一人要打的人是哪一个，并给二人准备了钢管和钳杠，但陈加义没有用。2012年3月28日15时10分左右，陈加义给他打电话说把张某某打了，让他到敖包山广场。他取出了一万元钱在敖包山广场给了陈加义。然后他到盟医院看望张某某，得知张某某有生命危险后，寻找医生请求对张某某积极抢救，并给陈加义打电话说：“人快不行了。”
18、被告人陈加义供述，2012年2月25日张子金因为康盛基业的木工活被人抢走了，让他把抢活的木工腿和胳膊都打断了，给他一万元钱，他同意后，带他到康盛基业工地去认人。26日下午张子金说：“快点行动吧”，他就约了张海波。27日张子金开车带着他和张海波到康盛基业工地再次去认要打的人，并准备了钢管和钳杠供他和张海波使用，但没有用。28日8时30分，其找到张海波后，他掏钱到大江三和宾馆楼下批发部买了手套、口罩，又到东统建一家五金店买了一个木制镐把，然后到康盛基业工地门口对面等要打的人，但没等到。14时30分二人进入康盛基业工地，见到要打的人后，谎称找钢筋工，陈加义示意张海波从后面打那个人，张海波就用镐把打了那人小腿部一下，那人没有倒，他就拽着那人头发，把那人打倒，那人两只手抱着头说：“你们打错人了”，他就向张海波要过镐把，在那个人腿上、胳膊上、肚子上打了八九下，那人的妻子求不要再打了，他让张海波将那人妻子推到了一边，他又打了那人腿上两镐把，然后与张海波一同离开工地。打电话约张子金在敖包山广场见面后，张子金给了他一万元钱。他给张海波买了外罩、裤子、鞋、衬衣和三千元钱报酬。28日17时30分左右，张子金打电话告诉他，人快要死了，你俩快跑吧。他电话联系张海波后，二人一起跑了。听说被打的人死了，就于2012年4月12日到锡林浩特市公安局投案。
19、被告人张海波供述，2012年3月27日13时30分左右，陈加义给他打电话，让他帮忙去打人，和陈加义到康盛基业建材园区工地门口对面，见到陈加义的朋友，是这个人让陈加义去打人的，车上放着打人用的东西。14时30分左右看了要打的那个人，然后几人就离开了。28日8时左右，陈加义打电话让他与陈加义一起去打人。二人到大江三和宾馆楼下欢欢批发部买了手套、口罩，又到东统建一家五金店买了一个木制镐把，然后到康盛基业工地门口对面等要打的人，但没等到。14时30分二人进入康盛基业工地，对要打的人谎称找钢筋工，陈加义让他从后面一棒子把那人打倒，他从后面用镐把打了那人的小腿，陈加义将那人打倒后，从他手中拿过镐把，向那个男的腿和胳膊上打，那个男的用手抱着头时陈加义用镐把打那个男的胳膊。在陈加义的指使下他不让那人妻子过去阻止陈加义，那人妻子跪在地上求二人别打了，看到那人已经被打的头破血流的了，二人就离开了现场。在离开的路上陈加义给他朋友打电话，在敖包山广场见到陈加义朋友，陈加义对他朋友说胳膊、腿都打断了，头也出血了，陈加义的朋友就给了一万元钱。陈加义给他买了外罩、裤子、鞋、衬衣，又给了他三千元钱的报酬。28日18时，陈加义告诉他，那人被打的很严重，然后二人一起跑了。
上述事实，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子金不能正确处理矛盾纠纷，雇佣上诉人陈加义、张海波伤害被害人张某某，并导致其死亡，上诉人张子金、陈加义、张海波的犯罪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致死）罪，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张子金属于组织者、上诉人陈加义系直接实施者，系主犯，上诉人张海波帮助陈加义用镐把击打张某某腿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三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作用，判决时己充分考虑。三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孙志军
审 判 员 王银柱
代理审判员 孙 屹
二〇一三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燕 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