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黑刑终307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王龙海，男，汉族，1970年12月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海林市，户籍地海林市海林林业局xx林场*组*号，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xx小区x单元x室。2012年6月30日因吸毒品被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人民币二千元。2012年12月10日被强制戒毒二年。2015年6月2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五日。现在押。
辩护人王英男，黑龙江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牡丹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龙海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6年9月26日作出（2016）黑10刑初3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王龙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
（一）2015年5月至12月，被告人王龙海以人民币1000元2克、450元1克、400元1克、470元2克、300元1克、500元1克、700元3克、500元1克、1500元5克、900元2克、1000元2克的价格先后11次向吸毒人员王某1贩卖甲基苯丙胺共计21克。
（二）2015年5月至7月，被告人王龙海以5000元10克、2500元5克的价格先后2次向吸毒人员魏某某贩卖甲基苯丙胺15克；以1000元2克的价格先后2次向魏某某贩卖甲基苯丙胺4克，并通过客车将该4克甲基苯丙胺从牡丹江市运至穆棱市交付魏某某。
（三）2015年7月至11月，被告人王龙海以1000元1.4克的价格先后2次向吸毒人员刘某贩卖甲基苯丙胺共计2.8克。2015年12月7日，被告人王龙海在牡丹江市xx小区x单元x室被公安机关抓获，在其暂住地查获透明晶体、黄色晶体若干。经鉴定，上述晶体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净重212.8克。
综上，被告人王龙海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255.6克（其中运输4克）。
上述事实，有证人王某1、魏某某、刘某、吴某某、张某、邵某某、王某2的证言，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指认照片》检查笔录、《扣押清单》《刑事技术鉴定书》《检验鉴定报告书》《受案登记表》《线索来源》《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情况说明》《尿检流程表》，公安机关调取的《房屋租赁合同》《银行卡明细》《手机通话清单》《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吸毒人员动态信息管控表》《入所健康检查登记表》《X线检查报告单》《彩超诊断报告单》《门诊病历》《户籍证明》《现实表现》《拘留证》《逮捕证》，被告人王龙海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龙海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以牟利为目的向多人多次贩卖甲基苯丙胺，并运输甲基苯丙胺，其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王龙海到案后拒不供述自己罪行，认罪态度不好，因吸食毒品被处以行政处罚及强制戒毒，仍不思悔改，向多人多次贩卖毒品，情节恶劣，虽部分毒品未流入社会，不应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七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王龙海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
宣判后，被告人王龙海以其涉案毒品数量为40克，公安机关查获的其他疑似毒品是假毒品，一审判决认定其涉案毒品数量及贩卖、运输毒品的事实错误，公安机关对毒品的检查、扣押、称量、取样严重违法，应予排除，其系初犯，毒品未流入社会，一审判决量刑重为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一审未启动非法证据排除程序对证据予以审查程序违法，一审判决认定王龙海涉案毒品数量有误，认定王龙海贩卖毒品证据不足，对王龙海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
（一）2015年7月、11月，上诉人王龙海以1000元1.4克的价格先后2次向吸毒人员刘某贩卖甲基苯丙胺合计2.8克。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六七月份，我开出租车时认识的“王老七”（王龙海），他说他能弄到冰毒。同年7月末，我给“王老七”打电话要冰毒，他给我一个建设银行卡号，用户名是“*龙风”，我用自动存取款机给“王老七”汇款1000元，在金地大厦附近一个住宅楼铁门门框上取了1.4克冰毒。2015年11月15日左右，我给“王老七”打电话买冰毒，他给我发了一个工行的卡号，我用自动存取款机给他汇款1000元，在西二条路西安区国税局旁一小区下水管里取了1.4克冰毒。
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我和王龙海是20多年前通过朋友认识的。2014年底，王龙海强制戒毒回来，我们一起玩网络游戏需要银行卡充值，他没有身份证，就借我的身份证办了一张银行卡，这张卡我没见过，也没使用过。
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刘某2次在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10号照片上的人（王龙海）是向其贩卖毒品的“王老七”；吴某某在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11号照片上的人（王龙海）是借其身份证办银行卡的王龙海；王龙海在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8号（刘某）是与其有经济往来的刘某。
公安机关制作的检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人员在黑龙江省牡丹江市xx小区x单元x室王龙海住处扣押银行卡5张。
公安机关调取的《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牡丹灵通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实：2015年7月末，户名吴某某的银行卡ATM存款1000元；2015年11月16日，户名董某某的银行卡现存1000元。
公安机关制作的《尿检流程表》证实刘某检测呈阳性。
公安机关制作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吸毒人员动态管控详细信息》证实刘某因吸毒被行政处罚的情况。
上诉人王龙海的供述证实：我和刘某认识，关系挺好。2014年，我借给刘某二三千元钱，2015年，刘某分2次往我使用的吴某某银行卡汇了2千元钱。因为我身份证丢了，就从吴某某处借了一张银行卡一直使用。我持有的户名为董某某的银行卡是“小三”给我用的。
（二）2015年5月至10月，上诉人王龙海以每克230元至500元不等的价格先后10次向吸毒人员王某1贩卖甲基苯丙胺合计19克。同年12月7日，公安人员在牡丹江市xx小区x单元x室将王龙海抓获，并在该处查获塑料袋装白色晶体202.1克，检出甲基苯丙胺，含量为58.65%；黄色晶体6.8克，检出甲基苯丙胺；纸包装白色晶体3.9克，检出甲基苯丙胺。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我通过朋友认识的王龙海，大家都叫他“王老七”。2015年，我多次从王龙海处购买冰毒，都是通过银行卡向他户名为吴某某的银行卡转款。第1次是2015年5月10日，我给王龙海打电话买毒品，并向王龙海的银行卡转款1000元钱，在王龙海租住的朝鲜民族饭店后身的小区取了2克冰毒。同年7月28日，我给王龙海转款2次，一次100元、一次350元，在平安小区院内一辆自行车的后车瓦盖里取了1克冰毒。同年9月13日，我给王龙海转款400元，王龙海送到我家1克冰毒。同年9月18日，我给王龙海转款470元，王龙海在时代广场19楼给我2克冰毒，说送我1克。同年9月27日，我给王龙海转款300元，在爱民区南方商场侧门小区楼梯铁扶手的铁管里取了1克冰毒。同年10月4日，我给王龙海转款500元，在东一商场后门对面单元5楼半窗户外取了1克冰毒。同年10月8日，我给王龙海转款700元，王龙海给我3克冰毒。次日，王龙海到我家拿了1克冰毒我们一起吸食，他走后我给他转款500元。同年10月11日，我给王龙海转款1500元，到他在时代广场的租住处取了5克冰毒。同年10月12日，我分2次给王龙海转款合计900元，王龙海将2克冰毒放在我家拖布杆里。2015年12月4日，我弟弟出事我向王龙海借了3000元钱一直没还，我住院时王龙海给过我1000元礼钱。我给王龙海汇的都是购买冰毒的钱，购买的冰毒被我和邵某某等人一起吸食了。
证人邵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我和王某1一起吸毒，王某1说冰毒是从“七哥”（王老七）处买的。我不知道王某1是否从“七哥”处借过钱。
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位于牡丹江市xx小区x单元x室房屋是我朋友谭某某的房子。2015年11月，我帮谭某某将房屋租给了王某2，租期3个月。同年12月，王某2将房屋退租了。
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我通过朋友认识的王龙海。2015年11月，王龙海给我打电话让我给他租一个房子。我通过58同城网联系的xx小区x单元x室，王龙海同意后，我与房东签订租期3个月的合同。同年12月，我听说王龙海被抓了，就给房东打电话说不租了。
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王某12次在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分别辨认出8号、11号照片上的人（王龙海）是向其贩卖毒品的王龙海；王龙海在12张不同女性照片中，辨认出9号照片上的人（王某1）是与其有经济往来的王某1。
公安机关制作的检查笔录、《检查录像》《扣押清单》及照片、《指认现场录像》《情况说明》证实：公安人员对牡丹江市xx小区x单元x室王龙海住处进行检查，在该处扣押大量塑料包装袋包装的颗粒状透明晶体、3包黄色颗粒状晶体、1包用纸包裹的物体；在卧室一手表盒内扣押大量分装袋；另扣押冰壶5只、电子秤1个、手机4部、银行卡5张。
公安机关制作的《刑事技术鉴定书》《称重及混匀鉴定说明》证实：将在王龙海住处缴获的塑料袋包装的白色晶体去包装袋，混匀后称重、检验，重202.1克，检出甲基苯丙胺，含量为58.65%；黄色晶体重6.8克，检出甲基苯丙胺；纸包装白色晶体重3.9克，检出甲基苯丙胺。
公安机关调取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个人信息查询》证实：王某1于2015年5月10日至同年10月12日12次向用户名吴某某的银行卡转款情况。其中吴某某银行卡于2015年5月10日转账存入1000元，7月28日2次转账分别存入100元、350元，9月13日转账存入400元，9月18日转账存入470元，9月27日转账存入300元，10月4日转账存入500元，10月8日转账存入700元，10月9日转账存入500元，10月11日转账存入1500元，10月12日2次转账分别存入450元、450元。
公安机关制作的《电子数据检验鉴定报告书》及光盘、《通话详单》证实王龙海与王某1手机通话情况。
公安机关调取的《房屋租赁合同》证实：谭某某于2015年11月16日将牡丹江市xx小区x单元x室租赁给王某2，租期3个月。
公安机关制作的《受案登记表》《线索来源》《抓获经过》《破案经过》《情况说明》《入所健康检查登记表》《X线检查报告单》《彩超诊断报告单》《门诊病历》证实案件来源、王龙海到案经过及王龙海在被抓捕时吞食玻璃的情况。
公安机关制作的《尿检流程表》证实王龙海、王某1检测结果均呈阳性。
公安机关调取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社区戒毒/社区康复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延长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吸毒人员动态管控详细信息》证实：王龙海、王某1因吸毒被行政处罚的情况。
公安机关调取的《户籍证明》证实王龙海身份情况。
上诉人王龙海的供述证实：2015年11月中旬，我因身体不好，让王某2帮我租的xx小区x单元x室。公安人员在该处查获的冰毒是我在高某某处买的。我一共在高某某处买过3次冰毒，2014年4月初以每克700元的价格买了约30克，同年4月末买了约40克，同年夏季以2000元的价格购买冰毒，高某某给的冰毒和送我的冰毒辅料加起来一共约90克。我在高某某处买了大约90克冰毒，其他的一百七八十克是制作冰毒的辅料。我和王某1是2014年认识的，王某1向我借过很多次钱，邵某某能证实。王某1也还过我钱，有时当面还，有时打到我持有的吴某某银行卡里。我曾在牡丹江市西安区朝鲜民族饭店后身小区4楼和xx广场17或19楼居住过。
综上，上诉人王龙海贩卖甲基苯丙胺合计234.6克。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龙海违反国家毒品管制法规，贩卖甲基苯丙胺，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检查笔录及录像、扣押清单、刑事技术鉴定、公安机关情况说明等证据均证实侦查机关对毒品的检查、扣押、称重、取样、鉴定等程序，符合侦查时的法律规定，王龙海及其辩护人所提侦查程序严重违法，应予排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一审审理时对上述证据均进行了质证、认证，对证据合法性没有疑问，不启动非法证据排除程序调查，符合法律规定，辩护人所提一审没有启动非法证据排除程序对证据进行审查，程序违法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刑事技术鉴定证实在王龙海住处扣押的200余克晶体经混匀后检验，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甲基苯丙胺含量达58.65%，王龙海及其辩护人所提，扣押的晶体中只有40余克甲基苯丙胺，其他170余克为非毒品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王龙海贩卖毒品的事实，有证人王某1、刘某等人证言，银行卡交易明细，检查笔录，扣押清单，刑事技术鉴定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王龙海及其辩护人所提王龙海没有贩卖毒品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王龙海向魏某某贩卖、运输毒品及于2015年12月向王某1贩卖2克毒品的事实，只有魏某某、王某1证实，无其他证据印证，不予认定。王龙海及其辩护人所提认定王龙海向魏某某贩卖、运输毒品，向王某1贩卖部分毒品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王龙海贩卖毒品数量大，应依法惩处，一审判决量刑适当。王龙海及其辩护人所提王龙海系初犯，毒品未流入社会，一审判决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王龙海贩卖毒品的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认定王龙海运输毒品及部分贩卖毒品的证据不足，不予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黑10刑初38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王龙海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丽丹
代理审判员 李 雪
代理审判员 祝柏多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宣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