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肇中法民三终字第3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肇庆市。
负责人：黎国添，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黎建德，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怡，女，汉族，住四会市贞山区，公民身份号码：×××X。
委托代理人：韩武，广东盛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秋云，女，汉族，住四会市城中区，公民身份号码：×××X。
委托代理人：邓国盛，广东圣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志怡、原审被告张秋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会市人民法院（2015）肇四法民一初字第6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XX年X月X日X时X分许，张秋云驾驶粤H×××××号小型轿车沿四会市碧海湾大道由南区往北区方向行驶，行至北区路段时，追尾碰撞在前方同方向由张志怡驾驶自行车，造成张志怡受伤及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对此次交通事故，四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张秋云因驾车疏忽大意，有直接过错，负交通事故全部责任，张志怡不负事故责任。
事故发生当日，张志怡被送到张志怡在四会市人民医院救治及住院治疗，医疗费已由张秋云支付，医院诊断伤势为：1、脑震荡；2、眼眶骨折；3、鼻骨骨折；4、下颌骨骨折；5、多发牙外伤（其中造成三只门牙缺失、五只门牙冠折。）；6、右胸肋骨骨折；7、右侧气胸；8、双肺挫伤；9、头面部软组织挫裂伤；10、胸腹部软组织挫擦伤；11、双膝、右踝、右足等软组织挫裂伤。张志怡治疗至20XX年X月X日出院，出院医嘱：出院后注意休息，到口腔科行牙齿修复术。20XX年X月X日张志怡到X大学附属口腔医院进行口腔牙齿检查，花医疗费167.9元。发生交通事故时张志怡在四会市X中学读高中二年级，因交通事故受伤被迫停学一年。
20XX年X月X日张志怡经广东X司法鉴定所评定，其下颌骨损伤的致残程度均为十级伤残，下颌骨内固定物拆除的后续治疗费用为10000元；面部疤痕整容的治疗费用8000元；义齿修复费用12000元／次，通常更换年限为10年，计算至70岁止；该鉴定中心收取鉴定费2100元。
粤H×××××号小型轿车的登记所有人是张秋云，该车在太平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率的3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交通事故发生后，张秋云为张志怡预付了张志怡20XX年X月X日至20XX年X月X日在四会市人民医院抢救及住院治疗的费用。
庭审中，张志怡提出本次事故造成其眼镜和自行车全部损坏，张秋云、太平保险公司均认为对眼镜和自行车的损失不需要进行司法鉴定，损失额由法院酌情确定。对下颌骨内固定物拆除的后续治疗费的赔偿问题，张志怡表示在按鉴定的数额取得赔偿后，对日后下颌骨内固定物拆除实际发生的医疗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均不再向张秋云、太平保险公司主张。
20XX年X月X日，张志怡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张秋云、太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张志怡各项损失共计186636.62元；2、案件诉讼费由张秋云、太平保险公司承担。一审诉讼期间，张志怡主张伤残赔偿金的标准适用2015年度的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数额变更为24491.2元，总赔偿金额变更为187789.2元。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证据（张志怡举证：1、张志怡户口簿登记卡；2、张秋云机动车驾驶证；3、太平保险公司企业机读档案资料和机构代码证；4、强制保险和商业保险单；5、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6、诊断证明书；7、入院记录；8、手术记录；9、出院记录；10、陪护人员居民身份证；11、村委会证明，证明陪护人员月平均工资和从事建筑工地打工；12、X大学附属口腔医院病历本；13、医疗发票；14、更换的眼镜发票；15、休学申请和四会市X中学休学证明；16、残疾鉴定费发票；17、司法鉴定意见书。张秋云举证：1、张秋云驾驶证、行驶证。2、交强险、商业险保险单。3、被答辩人张志怡病历及诊断证明、出院记录。4、张志怡用药清单、医疗费发票、收据，证明张秋云支付医疗费38506.6元。）、庭审笔录等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现场勘查、查证，认定张秋云负交通事故全部责任，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采信该责任认定。法律规定，公民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受害者有要求侵害者赔偿的权利。张志怡因交通事故自负的医疗费167.9元、司法鉴定费2100元、身体十级伤残，有医院收费收据及鉴定收费发票、鉴定结论证实，有诊断证明、住院记录、病历本及伤残鉴定书及当事人双方陈述等印证，原审法院予以采信。而上述司法鉴定所引用的鉴定依据是以《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为前提，参考了广东省司法鉴定协会粤鉴协指（2012）2号文件及该文件附件3附表。对于司法鉴定下颌骨内固定物拆除的后续治疗费用需10000元，虽然与广东省司法鉴定协会粤鉴协（2014）12号附件3的规定的5000-6000元（这是必然发生的治疗费用，也是医院需要收取的费用）有一定差距，但张志怡在庭审中已表示在按鉴定的数额取得赔偿后，对日后下颌骨内固定物拆除实际发生的医疗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均不再向张秋云、太平保险公司主张，因此张志怡主张的这10000元实际上是包含了下颌骨内固定物拆除的医疗费和其他相关的全部损失，故原审法院对张志怡主张下颌骨内固定物拆除的后续治疗费用需10000元予以支持；对面部疤痕整容的治疗费用8000元，广东省司法鉴定粤鉴协（2014）12号附件3的规定：面部条、片状瘢痕（浅表瘢痕除外）行瘢痕整复术，费用800-1000／cm或cm2。鉴定书显示有下颌3cm×0.1cm、下颌缘瘢痕6cm×0.1cm，合计瘢痕长度为9cm，按800-1000／cm，费用在7200-9000元之间，因此对司法鉴定机构评定面部疤痕整容的治疗费用为8000元应予确认；交通事故造成张志怡三只门牙缺失、五只门牙冠折，司法鉴定机构评定义齿修复费用12000元／次并无不妥，司法鉴定时张志怡近18周岁，至70周岁有52年，按广东省司法鉴定粤鉴协（2014）12号附件3的规定“尾数按10年计算”的原则，张志怡义齿修复费用可计算6次，但张志怡自愿按5.2次计算，没有损害张秋云、太平保险公司利益，采纳张志怡的义齿修复费62400元。本案赔偿标准适用《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89天=8900元，护理费80元／天×89天=7120元，伤残赔偿金12245.6元×20年×10%=24491.2元。张志怡是四会市乡镇村民，根据张志怡伤情及受伤后在四会市人民医院住院89天及曾到广州的进行检查的情况，原审法院认为张志怡主张交通费500元是合理和必要的。张志怡主张营养费20000元，太平保险公司认为过高，原审法院从张志怡伤势、伤残及康复情况分析，酌定为5000元。张秋云、太平保险公司均认为对眼镜和自行车的损失由法院酌情确定，原审法院依查明的事实酌定必要的眼镜重配费用为300元、自行车损坏损失为200元。由于该事故除造成张志怡身体十级伤残外，还造成门牙脱落3颗、冠折5颗，人的牙齿（恒牙）是不可再生的，其损害甚于一般骨折，就算安装义齿予替代，其功能也大打折扣，对于青少年影响更为长远；颜容的损害也会降低人的社会评价，甚至造成自卑；张志怡因交通事故被迫停学，不能与同窗多年的同学一同毕业，是人生的一种遗憾，对其心理亦是一种打击。因此张志怡的身心确已受到多重损害，从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和发生交通事故时张志怡未成年这几方面考虑，原审法院认为张志怡主张25000元稍高，按18000元确定为宜。张志怡主张的复读书费12000元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太平保险公司申请对张志怡后续治疗费部分进行重新鉴定，其理由是鉴定机构适用依据与广东省司法鉴定协会粤鉴协指（2012）2号文件及该文件附件3的规定不符；经查广东X司法鉴定所是具备合格资质的鉴定机构，对照广东省司法鉴定协会粤鉴协指（2012）2号文件及该文件附件3的规定，该所的鉴定结论没有不当，故原审法院认为太平保险公司的申请不符合准予重新鉴定的情形，其也没有提出足以反驳的其他证据，原审法院对其申请部分重新鉴定不予接纳。以上张志怡在交通事故的损失共147179.1元。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粤H×××××号小型轿车在太平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率的3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有关规定，太平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张志怡的医疗费、后续拆除内固定物及治疗瘢痕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张志怡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义齿修复费用（因此项费用主要是义齿材料的费用，可归纳为残疾器具费。）、司法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110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张志怡眼镜及自行车损坏损失共500元；超出交强险赔额的26679.1元，由太平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第三者责任险）内承担。张秋云答辩称其为张志怡垫付的医疗费38506.6元，由其与太平保险公司按商业三者险合同另行处理。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太平保险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给张志怡120500元。二、太平保险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在商业三者险（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给张志怡26679.1元。三、驳回张志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收取受理费2028元，由张志怡负担438元、太平保险公司负担1590元。
太平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对张志怡营养费5000元的判决不合理。理由：1、无医嘱显示需增加营养。2、按照肇庆地区的判例是20元／天。（二）一审判决对张志怡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判决是18000元。根据目前肇庆地区的法院判例，每级的计算是5000元。张志怡鉴定为一个十级伤残，一审法院以多种理由认为残疾影响了张志怡的学业、友谊、心理、成长。原因是因为张志怡年轻，是中学生。如果是成年人遭受残疾打击，难道受到的打击会比中学生少？一审法院不能对张志怡的人生损失作出认定，应遵循公平原则，一视同仁。据此，太平保险公司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及第二项有关张志怡营养费5000元、精神抚慰金18000元的判决内容，并作出切合实际的判决。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张志怡承担。
张志怡答辩称：（一）关于营养费问题。原审法院认为从张志怡伤势、伤残及康复情况分析，酌情认定张志怡的营养费为5000元，并无不妥。理由：张志怡出院诊断为：脑震荡、眼眶骨折、鼻骨骨折、下领骨骨折、多发牙外伤、右胸肋骨骨折、右侧气胸、双肺挫伤、头面部软组织挫裂伤、胸腹部软组织挫擦伤、双膝、右跺、右足等软组织挫裂伤。由此可见，张志怡全身受伤之处达十处之多，伤势非常严重。再加上张志怡住院89天，出院后休息三个月，伤势这么严重，住院时间长，出院后恢复时间亦很长，住院加出院休息时间共179天，因此，原审法院判令被张志怡支付5000元，每天的费用仅27.93元（5000=179），属于极其合理的范围内。我国不是判例法国家，也没有证据显示肇庆地区对营养费的判例是20元／天，就如今的生活水平来说，20元根本买不了什么东西，就算水果也买不了多少，故原审法院判令被张志怡支付每天不足30元的营养费是非常低的标准。医嘱只是一个参照，人民法院在实际的审判中，可以根据伤者伤势、伤残及康复情况作出酌情裁决。对于法律没有详细规定的标准，人民法院在审判工作中行使自由裁量权并无不妥。（二）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法律在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方面没有具体规定标准，这也是人民法院自由裁量的范畴之一。原审法院综合张志怡伤势、牙齿脱落不可再生、张志怡为青少年、张志怡在事故中无过错等原因，对其今后的影响后果、对其心理打击都非常大。再根据《广东省高院关于在国家赔偿工作中适用精神损害抚慰金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张志怡住院89天，医嘱休息三个月，失去人身自由的时间为三个月以上，一年以下，原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8000元的标准没有超出二万元，属于合理的裁判范围之内。综上，太平保险公司上诉无理，请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张秋云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
二审诉讼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新的证据提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原审法院案由定性正确，应予以维持。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原审判决认定的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正确。
一、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张志怡提供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中并无加强营养方面的医嘱，结合张志怡的伤残程度等因素，本案营养费可酌定为2000元，原审判决酌定营养费为5000元过高，应予纠正。
二、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结合侵权人张秋云的过错程度，张志怡因本案交通事故致十级伤残，本地区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原审判决酌定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8000元过高，应予纠正，本院酌定为8000元。
综上，张志怡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67.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900元、营养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24491.2元、护理费为7120元、鉴定费210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眼镜重配费用300元、自行车损坏损失2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8000元＋义齿修复费用62400元，共计134179.1元。因粤H×××××号轿车在太平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率的商业第三者险30万元，故张志怡上述损失，应由太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67.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900元、营养费932.1元，合计10000元给张志怡，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内赔偿残疾赔偿金24491.2元、护理费为712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义齿修复费用62400元，合计102511.2元给张志怡，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眼镜重配费用300元、自行车损坏损失200元，合计500元给张志怡。对张志怡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部分19067.9元（营养费1067.9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8000元），以及鉴定费2100元，合计21167.9元，应由太平保险公司在不计免赔率的第三者商业险30万元限额内赔偿21167.9元给张志怡。综上，太平保险公司共需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张志怡134179.1元。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但酌定的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本院应予以纠正。太平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理据充分，对理据充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部分上诉理据不足，对理据不足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会市人民法院（2015）肇四法民一初字第65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四会市人民法院（2015）肇四法民一初字第6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给张志怡113011.2元。
三、变更四会市人民法院（2015）肇四法民一初字第6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给张志怡21167.9元。
四、驳回张志怡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028元（已缓交），二审案件受理费375元（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已预交），合计2403元，由张志怡负担686元，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负担1717元。上述一审案件受理费由张志怡、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日内分别向四会市人民法院缴纳686元、1342元。上述二审案件受理费，本院不再另行退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国鑫
审 判 员 李升文
代理审判员 黄春歌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静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