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4民终30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溧阳市天华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溧阳市溧城镇梅园花木场。
法定代表人：赵慧萍，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黎君，江苏平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溧阳市溧城镇上阁楼村村民委员会贝桥自然村。住所地溧阳市溧城镇上阁楼村。
负责人：唐国勤，该自然村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林，江苏方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献明，男，汉族，1967年4月24日生，住溧阳市。
原审被告：赵惠萍，男，汉族，1960年6月11日生，住溧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黎君，江苏平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馥令，男，汉族，1952年5月20日生，住溧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黎君，江苏平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赵继廉，男，汉族，1952年2月28日生，住溧阳市。
原审被告：赵苏勤，男，汉族，1959年5月12日生，住溧阳市。
上诉人溧阳市天华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溧阳市溧城镇上阁楼村村民委员会贝桥自然村（以下简称贝桥自然村）、孙献明，原审被告赵惠萍、王馥令、赵继廉、赵苏勤等房屋迁让纠纷一案，不服溧阳市人民法院（2016）苏0481民初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溧阳市人民法院（2016）苏0481民初488号民事判决中部分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在事实认定上有错误，理由如下：1、2001年1月22日，溧阳市溧城镇人民政府受溧阳市供电局委托，与王志吉，原审被告王馥令无权签署《土地终止协议》，2003年9月，贝桥村与王馥令签署的《土地终止协议》应属无效。2、2002年1月6日和2005年12月31日，上诉人与贝桥村签订的《租赁协议》中明确约定上诉人在租赁期满前，如需继续使用，提前3个月通知贝桥村，贝桥村不得拒绝出租。同时，协议中约定，由于贝桥村原因造成本合同无法履行的，贝桥村承担上诉人的一切损失（如搬场、停产等）。而在一审审理中，法院直接认定贝桥村与上诉人的《租赁合同》于2009年12月31日终止而与被上诉人孙献明于2010年1月9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生效。上诉人认为，对该事实认定是错误的。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所涉房屋因历史原因没有权属证书，但根据现有证据能够证明该房屋是由上诉人建造，虽然上诉人与贝桥村在《租赁协议》没有对在租期届满后上诉人建造房屋的产权归属及处置作出约定，但在《租赁协议》中均明确约定由于贝桥村原因造成本合同无法履行的，贝桥村承担上诉人的一切损失（如搬场、停产等）。后因贝桥村拒绝与上诉人续签合同而另与被上诉人孙献明签订合同，现又提起诉讼，导致该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其应根据协议中约定承担上诉人的损失。2、原审法院认为按照在租期届满后应返还租赁物并恢复原状的一般规定，上诉人应拆除建造的房屋。但是本案不属于一般的租赁合同，不能简单地认为该房屋为租赁物上的添加部分。房屋作为不动产，较一般添附物价值高出许多，且当初建造房屋时是征得贝桥村同意。即使合同中没有约定对该房屋的处置，判令拆除该房屋而没有任何补偿也有违公平原则。况且简单的判令拆除该房屋也不符合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综上所述，上诉人请求贵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贝桥自然村辩称，上诉人天华公司、被上诉人孙献明与贝桥村存在租赁关系，应当返还租赁物，承担恢复原状等民事责任。因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
被上诉人孙献明未答辩。
原审被告赵惠萍、王馥令、赵继廉、赵苏勤在庭审中表示同意上诉人天华公司的意见。
贝桥自然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天华公司、孙献明、王馥令、赵继廉、赵苏勤从现有的大约144.96平方米的房屋（即现场勘验图中的A、B、C部分）中迁出；2、天华公司及其股东即赵惠萍、王馥令、赵继廉、赵苏勤拆除其在现场勘验图中B、D、G部分建造的房屋及被告孙献明在紧靠G区房屋西面搭建的钢结构简易房，恢复原状，并将现场清理干净；要求天华公司及赵惠萍、王鳆令、赵继廉、赵苏勤在原址（D、G部分）建造大约355.04平方米的房屋（参照现存的A、C部分的房屋标准建造）；3、诉讼费用由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原溧阳市溧城镇上阁楼村村民委员会贝桥村民小组（后于2015年1月25日变更为现贝桥自然村）将坐落于梅园花木场（原清安养殖场内）的土地于2010年1月9日出租给孙献明使用。孙献明进入场地后，非法占用贝桥自然村的房屋，并在法院制作的现场勘验图中紧靠G区房屋西面搭建钢结构简易房。现租赁合同已于2014年12月31日到期，贝桥自然村多次要求被告孙献明迁出，孙献明一直拖延；天华公司于2002年1月6日开始承租贝桥自然村梅园花木场内约5亩土地用作生产经营，合同到期日为2009年12月31日。期间天华公司将原梅园花木场遗留的房屋（约500平米，即现场勘验图中的A、B、C、D、G部分）拆除D、G部分房屋后重建，并于2007年7月28日将该厂区房屋出租给孙献明经营。贝桥自然村认为天华公司、孙献明和自然村签订的租赁合同已到期，孙献明、天华公司及其股东即赵惠萍、王鳆令、赵继廉、赵苏勤应将承租的土地返还给贝桥自然村，并恢复原状。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8年4月15日，原贝桥自然村一、二、三、四队（于2002年合并为溧阳市溧城镇上阁楼村村民委员会贝桥村民小组，村民小组于2015年1月25日更名为现贝桥自然村）作为甲方与溧阳县清安乡综合养殖场作为乙方签订《土地施用协议》，约定乙方使用甲方土地20.21亩，其中场地9.5亩，农田、旱地10.71亩，上述土地所有权属甲方，乙方有使用权，乙方应负担该土地上的有关税费及补贴等内容，没有约定明确的租赁期限。
2003年9月5日，王鳆令以溧阳市西郊工贸有限公司（原清安乡综合养殖场）负责人的名义作为乙方与原溧阳市溧城镇上阁楼村村民委员会贝桥村民小组(原棠下村贝桥一、二、三、四队)作为甲方签订《土地终止协议》。该协议载明1988年4月15日由溧阳市西郊工贸有限公司下属清安综合养殖场和溧城镇上阁楼村(原棠下村贝桥一、二、三、四队)签订的《土地施用协议》因时代变迁、协议条款不够明确等因素，难以履行，故达成本协议：1、双方同意终止1988年4月15日签订的《土地施用协议》；……4、原养殖场现有财产仍由陆松负责经营管理，待陆松承包期满时，乙方同意无偿转让给甲方等。另外，贝桥自然村提交一份贝桥自然村所在村委为甲方、“陆松”为乙方于2001年5月1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该协议载明，因前述土地终止协议，双方签订本协议，约定由陆松承租《土地施用协议》中的土地，租赁期限和乙方与溧阳市西郊工贸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一致，即2001年5月1日至2011年4月30日，原溧阳市西郊工贸有限公司的财产仍由乙方负责管理和使用，待承包期满后由乙方移交给甲方。庭审中贝桥自然村和天华公司均认可陆松实际经营到2005年左右就终止经营。
2002年1月6日，原溧阳市溧城镇上阁楼村村民委员会贝桥二组作为甲方与天华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租赁协议》，约定甲方将其在梅园花木场（原清安综合养殖场）内的约5亩土地出租给乙方作生产用地，同意乙方在该土地上修建生产用房；租期3年，自2002年1月1日至2004年12月31日，租金为5000元/年；乙方如继续使用，应在租期届满前3个月通知甲方，甲方不得拒绝续租，租金有双方协商，增减不超过20%。
2005年12月31日，原溧阳市溧城镇上阁楼村村民委员会贝桥村民小组作为甲方与天华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租赁协议》，约定甲方将梅园花木场（原清安综合养殖场）内的约5亩土地出租给乙方作生产用地，同意乙方在该土地上修建生产用房；租期5年，自2004年12月31日至2009年12月31日，租金为5500元/年，另付力资补偿金3000元/年，道路设施和公共事业费1000元/年；期满不得拒绝续租，租金增减不超过20%。协议书上还加盖了贝桥自然村所在村委会的印章。以上二份租赁协议书均没有对租期届满后天华公司在承租场地上建造的房屋的产权归属及处置作出约定。
2007年7月28日，天华公司作为甲方与孙献明作为乙方签订《厂房租赁协议》，约定甲方将其厂区场地房屋出租给乙方作仓库使用，甲方留用三间存放设备，每年租金45000元，租期5年，自2007年8月25日至2012年8月24日。该协议书中的甲方签章处有天华公司印章及赵惠萍、王鳆令的签名。
2012年8月24日，天华公司作为甲方与孙献明作为乙方签订《厂房租赁协议》，约定甲方将其厂区场地房屋出租给乙方作仓库使用，甲方留用一间，每年租金120000元，租期自2012年8月25日至2014年12月31日，2013年8月24日以后至2014年12月30日，租金提增5%。该协议书中的甲方签章处有赵惠萍、王鳆令、赵苏勤的签名。
2010年1月9日，原溧阳市溧城镇上阁楼村村民委员会贝桥村民小组作为甲方与孙献明作为乙方签订《土地租赁协议》，双方约定甲方将其在梅园花木场（原清安综合养殖场）内的土地约5亩出租给乙方作仓库使用，乙方可以在花木场内修建相应库房设施，租期5年，自2010年1月9日至2014年12月31日，租金10000元/年，于每年12月31日一次性付清。
一审另查明，天华公司于2007年11月15日被吊销营业执照，现处于未注销状态。登记股东为赵惠萍、赵继廉。庭审中赵惠萍、王鳆令、赵继廉承认自己及赵苏勤系天华公司的实际股东。天华公司工商登记档案反映，王鳆令以溧阳市梅园花木场名义出具的住所使用证明载明，天华公司住所设在梅园花木场约500平米房屋内，产权属于梅园花木场；王鳆令以溧阳市梅园花木场名义与赵惠萍以天华公司名义签订的租赁合同载明，天华公司租赁溧阳市梅园花木场500平方米房屋，用于生产经营，租期自2001年7月25日至2006年7月25日，租金5000元/年。
一审还查明，溧阳市西郊工贸实业公司于1993年8月10日登记设立，为乡办集体企业。1992年7月14日，溧阳市计划委员会在《关于成立溧阳市西郊工贸实业公司的批复》中称，同意由溧阳市清安综合养殖场等联合组建溧阳市西郊工贸实业公司。1997年4月15日，溧阳市西郊工贸实业公司更名为溧阳市西区工贸实业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鳆令。2001年5月30日，溧阳市西区工贸实业公司登记注销。2001年1月22日，溧阳市供电局、溧阳市溧城镇人民政府与王梽吉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约定将溧阳市梅园花木场的部分资产转让给王梽吉。溧阳市梅园花木场于1998年9月26日设立，于2002年3月20日注销，注销登记审批表载明，该企业的所有债权、债务由法定代表人王鳆令负责。
一审审理中，组织各方当事人到涉案房屋所在地进行了勘验，形成如下示意图：
上图非严格按实物比例绘制。E区系将梅园花木场一分为二的道路，道路东侧区域即为涉案房屋所在区域。F区为空地。紧靠G区房屋西侧有孙献明搭建的钢结构简易房，未在图中标注。一审庭审中贝桥自然村和天华公司一致确认A、C区域为梅园花木场遗留下来的房屋，B区域原用于安放变压器，后由天华公司在原围墙的基础上搭建成房屋。贝桥自然村认为，D、G区域的房屋系由天华公司将原梅园花木场遗留下来的500平米房屋拆除后建造，包括A、C部分合计约500平米房屋，其依据是天华公司在办理工商注册时提交的住所使用证明。该证明载明天华公司承租自然村场所内约500平米房屋；对此天华公司认为，D、G区域的房屋系由自己在租赁经营期间新建的房屋，在自己承租之前此区域没有房屋。为此天华公司提供《建房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载明，天华公司将其在梅园花木场的新建厂房及设施（建筑面积约1400平方米左右,包括厕所、门卫、配电房、设备基础、办公室等）发包给赵汉光施工，工期自2001年8月至2001年10月10日，工程款为47000元。天华公司认为工商登记中所提及的500平米房屋仅仅是为了应付工商登记而填写的，是不真实的，不存在翻建事实。对此贝桥自然村认为天华公司提供的建房协议书涉及的是D、G区域的房屋，不是新建，是其将承租以前遗留下来的房屋翻建。庭审中贝桥自然村和天华公司均承认所有房屋包括梅园花木场遗留下来的房屋及天华公司新建或翻建的房屋均无建造审批手续。
原审经测量，A区房屋约为33.6平方米，B区房屋约为33.6平方米，C区房屋约为111.36平方米。重审中本院依据上述图示进行了现场测量，A区面积为33.6平方米，B区面积为36.48平米，C区面积为88.15平米（其中西边二间面积为27.30平米）。自然村认为上述A、B、C区房屋由天华公司和孙献明使用，并认可C区西边二间房屋已由孙献明交还给了自己。天华公司陈述，在天华公司经营期间，上述A、B、C区房屋中除C区西边二间房屋没有使用，其余A、B、C、D、G部分房屋由天华公司使用，在天华公司不经营后由天华公司转租给了孙献明使用，天华公司仅在D区留有一间房屋作为仓库使用。孙献明对此无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贝桥自然村先后将土地出租给天华公司、孙献明经营，双方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本案应为租赁合同纠纷。无论租赁合同的效力如何，租赁期满后，承租人均应返还租赁物，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本案中，贝桥自然村作为涉案土地所在的村民小组，应为该土地的权利人，事实上各方也以贝桥自然村为合同一方签订了多份土地租赁协议，故贝桥自然村有权提出本案之诉。王鳆令在2003年9月签署《土地终止协议》后，之前的《土地施用协议》已事实上不再履行，且已年代久远，同时考虑到王鳆令的特殊身份，该《土地终止协议》应属有效，故依该协议约定，在陆松经营结束后，原清安养殖场或梅园花木场遗留下来的房屋理应由贝桥自然村处置为宜。孙献明与天华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贝桥自然村与孙献明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以及天华公司和贝桥自然村签订的租赁协议现均已到期，故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上述A、B、C房屋由天华公司使用后转租给孙献明或者由孙献明实际使用，均不影响承租人在合同到期后应履行返还租赁物的义务。故孙献明作为实际占用人，有义务从其占有的涉案房屋中迁出，并拆除其搭建的钢结构简易房。天华公司作为擅自出租该部分房屋的一方，应配合孙献明从该部分房屋中迁出；贝桥自然村与天华公司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中虽约定贝桥自然村同意天华公司在承租的土地上建造房屋，但这并不意味着在租期届满后天华公司无需将在租赁标的物上添加部分移除，由于租赁合同没有对在租期届满后天华公司在承租的土地上建造的房屋的产权归属及处置作出约定，且庭审中双方未能协商一致，故按照在租期届满后应返还租赁物并恢复原状的一般规定，自然村要求天华公司拆除其所建造房屋，于法有据，应予支持；鉴于贝桥自然村仅以天华公司在办理工商登记时梅园花木场出具的住所使用证明以证明天华公司在承租涉案土地时该土地上有500平米房屋，对此予以否认，贝桥自然村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贝桥自然村提出的在天华公司承租前该场地上有500平米房屋的主张不予采信；且天华公司租赁溧阳市梅园花木场遗留的房屋及天华公司建造的房屋均无批建手续，故无论相关房屋在天华公司承租之前是否确实存在，贝桥自然村要求天华公司及其股东参照A、C部分现存房屋标准重建房屋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贝桥自然村在天华公司被吊销未注销的情况下要求作为其股东的赵惠萍、王馥令、赵继廉、赵苏勤承担责任，因天华公司此时尚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故贝桥自然村对赵惠萍、王馥令、赵继廉、赵苏勤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应予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第七十四条第三款、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孙献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从位于贝桥自然村原梅园花木场的房屋（即勘验图中的A、B、C区域）中迁出；溧阳市天华饲料有限公司应予配合；二、溧阳市天华饲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将其建造于贝桥自然村原梅园花木场内的房屋（即勘验图中的B、D、G区域）拆除完毕，并将现场清理干净；孙献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将其建造于贝桥自然村原梅园花木场的所有钢结构简易房拆除完毕，并将现场清理干净；三、驳回溧阳市溧城镇上阁楼村村民委员会贝桥自然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孙献明负担40元，由溧阳市天华饲料有限公司负担40元。
二审中，经本院调查核实，本案曾于2015年12月25日发回原审溧阳市人民法院重审，重审前原审案号为(2014)溧民初字第436号。在上述(2014)溧民初字第436号案件审理中，对该判决书认定的包括2001年1月6日、2005年12月31日经上诉人天华公司和被上诉人贝桥自然村先后签订的两份《租赁协议》在内的事实进行了举证质证，重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表示无异议，故重审对该部分事实直接予以确认。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民事诉讼中，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被上诉人贝桥自然村作为涉案土地的权利人，与包括上诉人天华公司等先后签订多份土地租赁协议，均已期限届满，承租一方应将租赁物实际返还。关于天华公司如何返还问题。上诉人天华公司与被上诉人贝桥自然村于2005年12月31日签订的《租赁协议》中作了相关的约定。该协议虽未禁止承租方即天华公司在承租土地上另行建造建筑物或构筑物，但并不能证明上诉人阻却返还租赁物之抗辩理由当然成立。一、双方协议约定了承租期限为2009年底，现承租期届满且双方对届满后继续承租事宜未能协商一致，应当认定双方的租赁关系已实际终止；二、双方承租期间，对天华公司在承租场地上建造的建筑物或构筑物的产权归属和最终处置并无形式有效的一致约定；三、被上诉人贝桥自然村凭工商登记处所出具的其出租场地上原有500平方米房屋的证明，认为该房屋已为上诉人天华公司擅自拆除翻建，上诉人天华公司虽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推翻上述证明材料的证明效力，本院认为至少存在承租场地上双方建、构筑物混同的可能性。据此，被上诉人主张对承租场地上相关建筑物或构筑物予以拆除，恢复其原有状态和功能，符合法律法规关于承租关系成立和终止的法律规定，且不违背承租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自治精神，也未侵犯相关当事人的合法利益。一审作出终止双方租赁关系并将租赁物恢复原状的判决，有相应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二审予以支持。对上诉人天华公司有关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天华公司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天华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唯立
审判员 陈 卫
审判员 王 莹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六日
书记员 邹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