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扬商终字第002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长江电子信息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恒谊路9号。
法定代表人陈宽义，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郭健，江苏苏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国民，江苏苏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石立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在扬州市文昌西路**号金海岸宾馆**楼。
负责人许滨，主任。
委托代理人王圣平，江苏石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忠丽，江苏石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京长江电子信息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江电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石立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石立律师事务所）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13）扬邗双商初字第05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11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长江电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健、被上诉人石立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王圣平、吴忠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立律师事务所一审诉称：2005年5月12日，石立律师事务所与长江电子公司签订专项法律顾问聘用协议书一份，约定由石立律师事务所指派王圣平律师为长江电子公司收回其在南京雷通电气总公司扬州蝙蝠电器厂（以下简称蝙蝠电器厂）的全部资产参加清算工作，并提供其他相应的法律服务。长江电子公司于2005年5月18日正式委派王圣平作为蝙蝠电器厂清算组成员参加该厂的清算工作。之后王圣平积极参与清算活动，履行了清算组成员的职责。2008年，长江电子公司的单位领导调整后，其无端增加清算工作的难度，向外界否定王圣平清算组成员身份，导致清算工作无法进行，大量国有资产难以收回。在南京市国资委发文再次明确长江电子公司的职责后，其不但没有帮助清算组解决问题，还背着清算组制造矛盾，人为妨碍清算工作的推进。另外，长江电子公司单位领导还利用职权，以撤销清算组成员身份相威胁，违法将已收回资产中相当大的数额先行给付长江电子公司，并要求清算组在给付上述款项后即结束清算。长江电子公司的种种行为导致石立律师事务所在客观上无法继续履行协议，为维护石立律师事务所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决解除石立律师事务所与长江电子公司于2005年5月12日签订的专项法律顾问聘用协议书。
长江电子公司一审辩称：石立律师事务所与长江电子公司之间签订的系委托代理合同，石立律师事务所要求解除合同，在其明确通知长江电子公司后合同即解除，长江电子公司也同意解除双方之间的委托合同。但长江电子公司从未对外否认过其清算组成员身份，至于南京中院何时拨付执行款项是南京中院的事。长江电子公司要求清算组先行给付100多万元，实为要求清算组向其归还借款，长江电子公司的上述要求并不违反法律规定。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石立律师事务所与长江电子公司于2005年5月12日签订专项法律顾问聘用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一、石立律师事务所接受南京长江机器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江机器公司）聘用，并指派王圣平律师担任该公司专项法律顾问。三、长江机器公司应为石立律师事务律师的服务提供必要的工作和生活方便并进行必要的协助。四、长江机器公司有违反本协议书约定的，石立律师事务所视情况有权中止协议的履行，石立律师事务所所收费用不予退付；经石立律师事务所书面通知后长江机器公司仍不采取必要措施继续履行协议的，石立律师事务所有权直接解除协议，长江机器公司应向石立律师事务所承担全部损失。”
2005年5月18日，长江机器公司作出关于变更原委派的清算组成员的通知一份：“蝙蝠电器厂清算组：经研究决定，朱志斌同志因工作变动，不再参加清算组工作，委派王圣平同志代表我单位参加清算组工作。”
后王圣平作为蝙蝠电器厂清算组的委托代理人参与了多个案件的审理。
原审法院另查明，长江机器公司于2004年12月27日变更企业名称为长江电子公司。
原审法院归纳的焦点为：石立律师事务所与长江电子公司之间的专项法律顾问聘用协议书是否应当解除？
石立律师事务所主张长江电子公司在协议履行过程中有违约行为，应解除协议。其向原审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
1、2011年7月6日，长江电子公司出具给原扬州市维扬区人民政府法制办的《关于“有关对王德新身份予以确认的函”的复函》一份。该复函载明：“我司在改制时，将原长江机器公司对蝙蝠电器厂的长期投资报南京市国资委核销，故该投资主体已变更为南京市国资委产权交易中心。我司至今未收到相关部门对王德新清算组成员身份确认或否定的文件，我司没有权利亦没有义务对此进行确认或否定。”
2、2011年8月15日，王勤刚、董长宏起诉要求确认王圣平、陈海珉、王德新不具备蝙蝠电器厂清算组成员资格的民事诉状一份；2011年8月17日，原扬州市维扬区人民法院就上述案件作出的（2011）扬维民初字第0927号应诉通知书一份。
3、2012年8月22日，王德新、陈海珉、王圣平参加的清算组会议会议记录一份。
4、2012年9月20日，蝙蝠电器厂清算组会议纪要一份。
石立律师事务所提供该组证据证明：由于长江电子公司于2011年7月6日给扬州市维扬区法制办的回函，导致联营另一方否定清算组的合法性，认为清算组成员不能代表长江电子公司。
第二组证据：
1、2012年2月28日，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宁执字第266号调查函一份。该调查函要求长江电子公司就其是否是蝙蝠电器厂清算组的主管单位以及王德新、陈海珉、孙四光是否为清算组成员进行答复。
2、2012年4月23日，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京中院）执行局向陈法成、胡骏所作的调查笔录一份。在该笔录中，陈法成陈述“如果让我司出书面的函来证实3人的清算组资格，待我司与市国资委协商后告知你院。”
3、2012年5月2日，长江电子公司就上述调查函给南京中法院复函一份。该复函载明：“由于上述资产业务已报经南京市国资委批准核销（账销案存）后移交南京市产权交易中心处置管理，故清算组王德新等人目前的身份问题不应再由我司出具确认函。南京市产权交易中心对此持何种意见，请贵院直接征询。”
4、2012年12月24日，长江电子公司就南京中院（2010）宁执字第266号执行案件中执行款的处置进行的答复函一份。该函载明：“蝙蝠电器厂清算组目前在贵院执行款，该收益涉及国有资产的处置，鉴于目前清算工作的现状和南京市国资委下属‘南京产权交易中心’来函所表明的意见，作为蝙蝠电器厂的原出资人之一和主要债权人，我司建议贵院联系另一出资人原扬州市维扬区人民政府（现邗江区人民政府），将执行款存入由两投资人共同指定的专门银行帐户，在两投资人共同监督管理下由清算组支付因过去清算活动所需要而借的款项的支付依法合规从事清算活动所产生的合理清算费用等。”
石立律师事务所提供该组证据证明：由于长江电子公司否定清算组成员身份，导致在南京中院的执行款项无法收回到清算组账户上。
第三组证据：
1、2011年10月17日，南京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作出的《关于蝙蝠电器厂清算事宜处理意见的复函》（宁国资委函（2011）15号）一份。该函载明：“你公司对蝙蝠电器厂的投资属于其中一项，由于蝙蝠电器厂已进入清算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你公司作为蝙蝠电器厂的股东和清算组成员，应当履行法定出资人义务，承担相应责任，依法做好并完成公司清算工作。对蝙蝠电器厂清算结束后，请及时将清算结果报送我委。”
2、2012年12月10日，南京产权交易中心向长江电子公司作出的《关于蝙蝠电器厂清算有关事项的函》（宁产交（2012）32号）一份。该函载明：“贵公司作为蝙蝠电器厂的股东，按《公司法》规定，有权委派和更换清算组成员，清算结果应报贵司确认。”
石立律师事务所提供该组证据证明：南京市国资委及南京市产权交易中心已明确了长江电子公司在清算工作中的职责，但其未能对外消除影响，导致清算工作无法开展。
第四组证据：
1、协议传真件一份。该协议草拟稿载明：“一、甲方（即长江电子公司）根据2003年9月28日《关于成立清算组协议》及南京市国资委文件、南京产权交易中心的移交协议及通知的规定，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确认清算组的主体合法性；二、乙方（即蝙蝠电器厂清算组）依据2012年月日清算组会议的专项决议（附件一）向南京中院申请将甲方垫付清算工作而支付的万元，从执行款中直接转入甲方帐号归还，其余部分由清算组所有；三、乙方所得款项均应当用于清算工作，并将清算工作及时报告南京产权交易中心及甲方，同时甲方根据移交协议，与南京产权交易中心进一步明确原甲方派出人员的职责；四、乙方未能按照约定第二条履行，甲方有权不与南京产权交易中心协商，直接解除原派出人员职务，由此产生的纠纷，由清算组承担，与甲方无关。”
2、2012年12月31日，清算组三名成员王德新、陈海珉、王圣平就上述协议传真件进行了讨论，最终形成了蝙蝠电器厂清算组专题会议纪要一份。该纪要载明“对于长江电子公司的上述要求，虽多数与会者持有异议，但鉴于目前清算工作的实际情况，为了消除障碍，保证清算工作正常进行，加快终结清算程序，与会持有异议者在保留意见的同时，同意按长江电子公司的要求签订协议，将上述款项先行给付长江电子公司。”
3、2013年1月8日，长江电子公司与清算组达成的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一、甲方根据2003年9月28日《关于成立清算组协议》及南京市国资委文件、南京产权交易中心的移交协议及通知等的规定，向南京中法院确认甲方被委派人员在清算组的身份；二、乙方依据2012年12月30日清算组会议的专项决议（附件一）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将甲方垫付清算工作而支付的104万元，从执行款中直接转入甲方帐号归还，其余部分转入清算组银行帐户，并在清算组成员委派方的监督下合法使用。”
石立律师事务所提供该组证据证明：长江电子公司以确认清算组成员身份为条件胁迫清算组满足其不当要求。
对于石立律师事务所提供的证据，长江电子公司质证认为：
对于第一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原扬州市维扬区人民政府否认清算组成员与长江电子公司无关，长江电子公司并没有否认过清算组成员身份。而且清算组在2012年8月22日还在开会，一直在正常运转。
对于第二组证据真实性亦予以认可，但长江电子公司工作人员在接受南京中院调查时明确表示清算组仍然存在，清算组目前由王德新负责；而且长江电子公司在给南京中院的复函中也没有否认任何清算组成员。
对于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南京市国资委15号文件并没有要求长江电子公司确认清算组成员身份，只是告知长江电子公司按照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履行职责；而南京市产权交易中心的函是长江电子公司向其行文后的回文。这两份文件均不证明长江电子公司阻碍或否认清算组的工作，长江电子公司也从未否认过任何一个清算组成员身份。
对于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长江电子公司要求清算组将原先借长江电子公司的钱款返还，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不存在胁迫清算组签订合同。
同时长江电子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供以下证据：
1、长江机器公司不良资产移交协议、南京市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办公室作出的关于长江机器公司不良资产核销的批复（宁国资办（2004）100号）、江苏富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苏富会审（2004）502号）、长江机器公司与扬州市维扬区人民政府于2003年9月28日签订的“关于成立清算组的协议”各一份。用以证明：长江电子公司按照相关文件已经移交不良资产、涉案企业实际损失及长江电子公司垫付的钱款。
2、2009年12月28日，南京产权交易中心作出的“请予配合清算组办理撤诉手续的信函”一份。用以证明：长江电子公司是根据移交协议履行处理涉案资产职能。
3、苏富会专（2010）290、291号审计报告一份。用以证明：清算组借用长江电子公司钱款的事实。
4、2013年7月9日、23日、8月5日、21日的通知函及快递单各一份。用以证明：长江电子公司多次通知石立律师事务所代理人参加会议，但石立律师事务所违反约定未参加会议。
对于长江电子公司提供的证据，石立律师事务所质证认为：
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清算主体已变更为南京市国资委；
第二、三组证据与证明长江电子公司与清算组之间的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第四组证据，长江电子公司以清算组的名义召开会议不具有合法性，石立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人有权拒绝参加非法的清算会议。
原审法院认为，石立律师事务所与长江电子公司签订的专项法律顾问聘用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依照合同约定享有合同权利，同时亦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长江电子公司在南京市国资委批准核销其对蝙蝠电器厂投资后，未能正确理解不良资产核销后原股东的权利义务，对外不予确认长江电子公司与其所委派的清算组成员之间的关系，从而导致相关单位对长江电子公司原先所委派的清算组成员身份产生怀疑。在相关部门对长江电子公司在清算程序中的权利义务作出明确意见后，长江电子公司仍未能及时对外明确其与包括石立律师事务所代理人在内的清算组成员之间的关系。由于长江电子公司的上述行为已对石立律师事务所按合同履行义务产生妨碍，且长江电子公司对解除本案所涉聘用协议亦无异议，因此，石立律师事务所要求解除《专项法律顾问聘用协议》，依法应予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该院判决：解除原告石立律师事务所与被告长江电子公司于2005年5月12日订立的专项法律顾问聘用协议。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长江电子公司负担。
宣判后，长江电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
一、原审法院审理程序严重违法，石立律师事务所与长江电子公司的专项法律顾问聘用协议依法已经解除，根本不需要原审法院来进行审理，石立律师事务所要求解除协议的诉讼请求已经不存在。
二、原审法院认定长江电子公司约定违约无证据支撑，且适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严重错误。如果要强行认定谁违约的事实，长江电子公司认为应当是石立律师事务所违约。原审法院认定的理由严重与事实不合，适用根本违约条款，无事实依据，完全是主观臆断。
三、石立律师事务所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大量证据证明，石立律师事务所存在根本违约，但原审法院视而不见，让长江电子公司无法理解。
四、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大量隐藏对石立律师事务所不利的证据，而此证据也是由石立律师事务所提供的，严重侵害了长江电子公司的合法权益。原审法院的判决无端免除石立律师事务所的合同义务，对长江电子公司在清算后所获得的财产以及有收益，石立律师事务所不履行其相应义务。
五、石立律师事务所代理人在与长江电子公司解除合同后，无任何授权，仍违法以清算组成员的身份同已被长江电子公司撤销的清算组成员联名以清算组的名义于2014年7月18日发函南京市国资委，到底是长江电子公司妨碍其履行合同义务还是其违法履行义务，实际是对一审法院判决的否定。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律规定，相关事实没有查明，保护了石立律师事务所的不当利益，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2013）扬邗双商初字第0569号民事判决，判令驳回石立律师事务所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石立律师事务所承担。
上诉人长江电子公司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在二审中提供以下新证据：
1、2012年12月31日，蝙蝠厂清算组专项会议决议。证明：石立律师事务所清算组成员身份未否定，石立律师事务所仍然履行工作。清算组同意将执行款中的104万归还长江电子公司。
2、2013年1月15日，长江电子公司给南京中院的回函，证明长江电子公司给法院回函中已经确认清算组成员的身份，明确说明自2013年9月8日原派出的清算组成员没有任何撤换，所以长江电子公司并没有阻碍任何清算工作。
3、长江电子公司与清算组达成的还款协议。证明：清算组归还了长江电子公司借款。
4、2014年7月18日，石立律师事务所以蝙蝠电器厂清算组成员名义给南京市国资委的《关于产权证中心不当干预清算工作的报告》。证明：石立律师事务所在已经解除合同后继续违法以清算组身份到处投诉。
5、清算组分别于2012年4月12日和2012年6月20日写给南京中院的函各一份。证明：函中所述案件仍然在执行。2012年4、6月份，执行款没有交付清算组与长江电子公司没有任何关联性。
对于长江电子公司提供的证据，石立律师事务所质证认为：
关于证据1，该份证据不是新证据，我方在原审诉讼过程中已经提交。我方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要结合证据3进行考量，长江电子公司以重新向南京中院确认包括王圣平在内的清算组身份为条件，要挟清算组成员同意其不当要求，先行偿还所谓的垫付费用104万元。
关于证据2，该份证据也不是新证据。长江电子公司在回函中述称没有撤换原派出的清算组成员，此节事实在一审时已经质证过。由于长江电子公司的原因，南京中院对清算组成员的身份予以怀疑，且不予承认，导致清算组成员无法正常开展工作。长江电子公司提出没有撤换，撤变与重新确认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关于证据3，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关于协议第一条，就该条的陈述与我方对长江电子公司提供证据一、二的陈述是相印证的。该份证据证明了长江电子公司在制造障碍之后并没有向有关部门澄清清算组成员身份，导致清算组成员无法正常开展工作。
关于证据4，我方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我方认为在人民法院判决解除法律服务合同之前，长江电子公司委派的清算组成员的身份尚未从法律上终止。在此情况下，清算组成员有权向相关部们反映相关。
关于证据5，我方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这个证据并非石立律师事务所或其委托人作出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没有异议、补充，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长江电子公司与石立律师事务所签订的专项法律顾问聘用协议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确认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上述协议签订后，双方因履行协议产生矛盾，致使石立律师事务所以长江电子公司构成违约为由诉请解除合同。原审法院围绕其提出的诉讼请求以及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进行了审理，并作出因长江电子公司违约而解除合同之判决。长江电子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的原因之一，系其对投资主体和不良资产核销主体之间的关系以及对外形成的投资关系的理解有误。依据相关规定，投资主体不因国有资产核销主体对不良资产核销而产生对外投资主体的改变，南京市国资委和南京产权交易中心出具的相关文件已有这方面的明确答复，即要求其履行“法定投资人义务”。长江电子公司接函后理应依法和依据上述国有资产管理部门的答复及时向相关部门明确王圣平等清算组成人员的身份，积极指导蝙蝠电器厂清算组工作，而不是出具对清算组人员身份作出模棱两可的确认函件，以致引起相关单位对长江电子公司所委派的清算组成员身份产生不应有的怀疑。相关执行款项不能及时到位，清算组清算工作不能顺利开展，与长江电子公司的违约行为存在一定关联性。因此，石立律师事务所以长江电子公司违约为由提请解除合同，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另外，在诉讼过程中，长江电子公司亦多次明确表示同意解除合同，故石立律师事务所请求解除合同亦不违背长江电子公司的意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作为一审原告方石立律师事务所，有权向法院提出自己的诉讼请求以及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据围绕其诉请及事实和理由进行审理，不违反法律规定。至于长江电器公司上诉提出，合同因我方同意解除而解除，原审法院不应再审理相关违约事由，明显欠缺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长江电子公司上诉提出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要求判令驳回石立律师事务的一审诉讼请求，因欠缺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南京长江电子信息产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华桂祥
审判员 杨 松
审判员 陈少君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日
书记员 席典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