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3民终7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豪曼必克制冷空调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广源闸5号广源大厦5032C-D室。
法定代表人王全红，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丹阳，北京市浩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大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怀柔区行政许可管理协调办公室，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开放路**号。
法定代表人刘柏林，主任。
委托代理人张凤稳，北京徐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豪曼必克制冷空调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曼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怀柔区行政许可管理协调办公室（以下简称怀柔行政许可办）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5）怀民初字第05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该案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高峙担任审判长，法官张弘、法官赵卉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豪曼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2013年10月1日，豪曼公司、怀柔行政许可办双方签订一份中央空调维修（水处理）保养合同，合同约定，豪曼公司为怀柔行政许可办中央空调系统维修保养，合同期限为2013年10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合同价款为60000元。合同签订后，豪曼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在保养过程中，合同外维修费用为15720元，怀柔行政许可办2013年3月支付豪曼公司30000元维修保养费，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合同到期后一个月内，最晚2014年10月30日，怀柔行政许可办应将剩余的维护保养费支付给豪曼公司，但截至今日，怀柔行政许可办一直未予支付，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怀柔行政许可办支付豪曼公司维修保养费45720元；延期付款的利息损失暂计1999元（2014年10月30日至2015年8月20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共计47719元。诉讼费由怀柔行政许可办承担。
怀柔行政许可办在一审中答辩称，不同意豪曼公司的诉讼请求，双方已经口头方式达成费用抵顶协议，怀柔行政许可办不应支付豪曼公司提出的维修保养费用。在双方2013年3月签订的中央空调系统改造维修合同中，按照合同约定，怀柔行政许可办向豪曼公司支付了全额的合同款，但是豪曼公司实际履行过程中，对其中的合同约定的第四项价款为9万元热交换器并未实际更换，后经主管领导协商达成一致，该9万元豪曼公司以合同增项软化水处理，价款为5万元左右，以及怀柔行政许可办未支付的下半年未维修的费用，因该维修合同是政府采购项目，该笔资金全额由政府支出，在豪曼公司未全部履行合同的情况下，怀柔行政许可办由于财政拨款的原因，怀柔行政许可办仍按照合同的全额支付款项，因此才有双方签订的口头协商的抵顶协议，以便体现交易双方的公平合理。且怀柔行政许可办有书面证据可以证明豪曼公司在该合同中未履行热交换器工程，怀柔行政许可办找其他公司安装并支付了费用。因此豪曼公司不应再向怀柔行政许可办主张该笔费用，否则构成不当得利。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4月1日，豪曼公司、怀柔行政许可办之间签订一份《北京市怀柔区行政服务中心中央空调系统改造、维修合同》，约定由豪曼公司对怀柔行政许可办中央空调系统进行冷却塔更换（价格74100元），螺杆压缩机大修（价格90000元）、两台机组冷凝器化学清洗（价格9000元）、冬季取暖用热交换器更换（价格90000元）、更换一台螺杆冷水机组控制面板和控制主板（价格10000元）、更换全部的阀门、压力表、温度计等。合同约定2013年5月10日前完成，付款方式为全部通过怀柔区财政局直接支付，协议签订后三日内支付合同总额50%，计136550元，6月30日前支付30%，计81930元，年底支付剩余20%，计54620元。怀柔行政许可办于2013年4月2日支付豪曼公司136550元，2013年7月9日支付81930元；2013年12月10日支付了54620元。2013年3月，双方签订一份《北京市怀柔区行政服务中心中央空调系统水处理设备采购、安装合同》，合同价款5万元。2013年10月，豪曼公司、怀柔行政许可办签订一份《怀柔综合行政服务中心中央空调维修（水处理）保养合同》，合同约定豪曼公司对怀柔行政许可办的美的水冷冷水机组2台、冷却塔2台、水泵4台、风机盘管260台、空调系统的水处理、阀门进行保养。维修保养费用为6万元一年，期限为2013年10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付款方式为合同生效后一周内支付3万元，合同到期后一个月内支付3万元。2014年3月3日，怀柔行政许可办支付豪曼公司3万元。豪曼公司、怀柔行政许可办在2013年12月至2014年7月签订11份报价确认单总额为15720元。
2014年9月16日，怀柔行政许可办与北京瑞阳斯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阳公司）签订一份《中央空调设备安装工程合同协议书》，约定由瑞阳公司对怀柔行政许可办的中央空调机房水系统工程进行改造，包括水系统管道串联改造、空调热交换器更换改造、对水系统法兰进行加固处理等。合同价款为94456元，工期为2014年9月16日至10月16日，2014年10月24日，怀柔行政许可办公司支付瑞阳公司工程款94456元。经法院询问，豪曼公司表示因公司人员变动，热交换器工程是否实际履行不清楚。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关义务。豪曼公司、怀柔行政许可办之间签订《北京市怀柔区行政服务中心中央空调系统改造、维修合同》，合同价款273100元，其中热交换器工程价格9万元。虽豪曼公司称《北京市怀柔区行政服务中心中央空调系统改造、维修合同》已履行完毕，但经法院询问，豪曼公司未明确否认其在合同期间未给怀柔行政许可办安装了热交换器工程，且怀柔行政许可办亦在2014年9月委托其他公司安装了热交换器。在《北京市怀柔区行政服务中心中央空调系统改造、维修合同》履行完毕后，双方后签订《北京市怀柔区行政服务中心中央空调系统水处理设备采购、安装合同》，合同价格5万元，《怀柔综合行政服务中心中央空调维修（水处理）保养合同》，合同价格6万元。合同履行期间，双方确认合同外增项工程款15720元。怀柔行政许可办已支付豪曼公司工程款共计303100元。考虑双方在履行完《北京市怀柔区行政服务中心中央空调系统改造、维修合同》后，双方又签订数份空调服务合同，怀柔行政许可办辩称的热交换器工程价格9万元用于抵扣后续工程款的意见合情合理，法院对其该项辩称意见予以采纳。综上所述，怀柔行政许可办尚欠豪曼公司工程款为5720元。根据合同约定，怀柔行政许可办应当在合同到期后一个月内付清工程款，故对豪曼公司要求怀柔行政许可办支付2014年10月30日后的利息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北京市怀柔区行政许可管理协调办公室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北京豪曼必克制冷空调服务有限公司工程款五千七百二十元，并自二〇一四年十月三十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如果怀柔行政许可办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豪曼公司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的上诉理由是：一、豪曼公司与怀柔行政许可办之间并无抵顶协议，一审法院认定“怀柔行政许可办辩称的热交换器工程价款用于抵扣后续工程贷款的意见合情合理”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第一，双方于2013年10月1日签订《怀柔综合行政服务中心中央空调维修（水处理）保养合同》，豪曼公司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并与怀柔行政许可办就合同外维修款15720元达成一致，但怀柔行政许可办未支付剩余款项45720元。第二，怀柔行政许可办所称的口头抵顶协议明显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与合作方式，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第三，一审法院对其他合同进行审查，认定热交换器工程价格应用于抵扣后续贷款的做法违反了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认定豪曼公司未安装热交换器工程并无事实依据。第一，豪曼公司已经明确指出《北京市怀柔区行政服务中心中央空调系统改造、维修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由于更换员工的原因对于合同履行的细节不是很清楚，并未明确否认在合同期间未给怀柔行政许可办安装。第二，怀柔行政许可办与瑞阳公司签订《中央空调设备安装工程合同协议书》不能说明豪曼公司未做热交换器安装工程。故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怀柔行政许可办支付豪曼公司维修保养费45720元，延期付款利息损失1999元，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怀柔行政许可办承担。
怀柔行政许可办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豪曼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怀柔行政许可办认为存在抵顶协议，豪曼公司与怀柔行政许可办签订过三份合同，且合同的标的是一样的，均是金钱支付。抵消不一定要采取书面形式，口头也是允许的。在《北京市怀柔区行政服务中心中央空调系统改造、维修合同》中，怀柔行政许可办支付9万元作为热交换器款项，但豪曼公司没有履行义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豪曼公司、怀柔行政许可办当庭陈述、收据、欠条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豪曼公司与怀柔行政许可办前后签订过《北京市怀柔区行政服务中心中央空调系统改造、维修合同》、《北京市怀柔区行政服务中心中央空调系统水处理设备采购、安装合同》及《怀柔综合行政服务中心中央空调维修（水处理）保养合同》三份合同。按照合同约定，豪曼公司应提供相应服务，怀柔行政许可办应支付相应价款。在《北京市怀柔区行政服务中心中央空调系统改造、维修合同》履行过程中，怀柔行政许可办足额支付了合同价款；但结合怀柔行政许可办又与其他公司安装热交换器的服务合同，以及在一审中豪曼公司未明确否认履行合同义务，故在豪曼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已经为怀柔行政许可办安装热交换器的情况下，可认定豪曼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未给怀柔行政许可办安装价值9万元的热交换器工程。因此怀柔行政许可办主张在后续合同中抵消相应价款具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双方之间的合同履行情况认定怀柔行政许可办欠付工程款数额为572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豪曼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496元，由北京市怀柔区行政许可管理协调办公室负担9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由北京豪曼必克制冷空调服务有限公司负担400元（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850元，由北京豪曼必克制冷空调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峙
代理审判员 张弘
代理审判员 赵卉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