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皖05刑终26号
原公诉机关马鞍山市博望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勇银，外号张大宝，男，1963年9月26日出生于安徽省当涂县，汉族，小学肄业，农民，户籍地安徽省马鞍山市博望区，现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曾因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02年10月28日被当涂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03年3月2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3月17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博望分局决定刑事拘留并执行；同年4月22日被马鞍山市博望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马鞍山市公安局博望分局执行。现羁押于马鞍山市看守所。
马鞍山市博望区人民法院审理博望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勇银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6年11月29日作出（2016）皖0506刑初8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勇银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文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勇银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根据被告人张勇银的供述，证人高某、许某、徐某1、徐某2、欧某、张某1、钟某、张某2、夏某、张某3、李某1、后某、李某2、朱某等人的证言，委托书、承包看管土地协议，房屋买卖协议书，限期整改通知书，关于张勇银信访事项的情况说明、人民调解协议书、协议、收条、承诺书，公安机关信访事项告知单、信访交办单、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单，信访事项接待清单，进京非正常上访通报情况登记表，训诫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工作说明，视频资料，刑事判决书，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认定：
2007年12月16日，南京市江宁区秣陵街道东南社区居民委员会根据有关部门提出的复耕要求，将该社区内的部分种植土地、荒地、水稻田，委托许某（曾用名许万良）进行复垦，并明确约定：复耕者只能种植青棵植物，不能种植花草、树木等非青棵植物，如遇开发区或当地政府的开发需要必须无条件地服从。2010年1月1日，南京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与许某签订《承包看管土地协议》，授权许某履行看管38块（共计30192亩）土地的责任和看管权，同时约定：经开发区管委会批准，并办理相关手续，乙方（许某）可在看管土地范围内条件具备的地块有选择地种植、养殖，获得收益归乙方所有，同时经营等风险亦由乙方自行承担；承包看管方交纳履行合同风险抵押金十万元；对种植、养殖等批准用地按一年50元每亩收取占用地费用；合同期限为2010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当甲方需要用地，乙方应无条件按开发区管委会要求，将承包看管（包括经批准允许种植、养殖）的地块及时移交开发区。期间张勇银与他人合伙，从许某处租赁上述征用过的土地种植玉米，并于2005年6月10日与江苏盐城建设总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以150000元的价格，共同购买坐落于秣陵电厂的该公司职工公房（建筑工棚）25间，面积共计1060平米。
2011年3月28日，南京市江宁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向张大宝（即张勇银）下达限期整改通知书，要求张勇银三日内将其擅自搭建的2500平方米砖木建筑（位于南京市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绕越高速南侧电厂西侧7号地块）办理相关手续、逾期自行拆除。同年，欧某所在公司承接秣陵街道办事处发包的土地清表工程，并在施工过程中将张勇银购买的上述建筑工棚、擅自搭建的砖木建筑、种植的树木及小麦损坏，为此，张勇银多次上访。江宁区秣陵街道东南社区根据信访部门交办要求，牵头协调纠纷，并于2011年11月27日组织张勇银与欧某就临时工棚等设施搬迁事宜达成调解协议，约定由欧某一次性给予张勇银搬迁补助费500000元（实际支付搬迁补助费878000元）。2012年3月23日，张勇银出具书面承诺书，称工棚及其所有附属物被拆除的事宜全部得到解决，赔偿款也均已到位，保证今后不再为此事进行上访。此后，张勇银却又以尚有损失没有赔偿到位为由，多次到北京市玉泉山、天安门广场、中南海、大使馆等区域聚集、滞留，进行所谓“上访”，意图给江宁区政府施加压力，满足其补偿自计损失3530000元的要求。
2014年7月9日，张勇银因在北京市海淀区玉泉山西门前非法上访，扰乱当地的公共场所秩序，被公安机关抓获并被决定行政拘留五日；同年7月15日，张勇银因在北京市海淀区玉泉山西北门外西侧路边非法上访，扰乱当地的公共场所秩序，被公安机关抓获并被再次决定行政拘留七日。2015年1月17日至2016年2月9日，张勇银在府右街、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聚集、滞留，进行非法上访15次，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11次。2016年2月，张勇银因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法聚集、意图上访，被马鞍山市公安局博望分局于2016年3月7日决定行政拘留十日。
另查明：2015年2月12日，江宁区政府秣陵街道办事处以张勇银信访事项已经人民调解达成具有法律约束力的调解协议，并已履行完毕为由，决定对张勇银信访事项不予受理。2016年4月6日，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出具《工作说明》，载明：2011年5月19日至2016年2月9日，张勇银到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共计24次，该所对张勇银进行训诫后送至马家楼分流中心。张勇银曾因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02年10月28日被安徽省当涂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03年3月27日刑满释放。2016年3月17日，张勇银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勇银在信访事项已依法终结且其本人也已出具罢访承诺书的情形下，为满足自身不合理利益需求，明知北京天安门、中南海、玉泉山等区域不是信访接待场所，是国家重点敏感部位，多次到上述区域聚集、滞留，意图给北京有关部门及住所地党委政府施加压力，且在被公安机关多次教育、训诫、行政处罚后，仍坚持到上述国家重点地区和敏感部位非法上访，严重扰乱首都北京的公共场所秩序及相关部门、机关的工作，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勇银违法行为已构成犯罪，故对其因寻衅滋事行为被公安机关决定行政拘留的期限应从刑期中折抵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勇银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
原审被告人张勇银上诉提出：1、一审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2、原判认定上诉人信访事项已被依法终结，与事实不符；3、原判认定上诉人构成寻衅滋事罪证据不足，认为在卷证据无法证实上诉人行为已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
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张勇银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有一审判决书列明的相关证据证实，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属实。二审中，上诉人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均无异议，且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一审法院无管辖权的上诉理由，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刑事案件由犯罪地的人民法院管辖，如果由被告人居住地的人民法院审判更为适宜的，可以由被告人居住地的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上诉人张勇银户籍地为安徽省马鞍山市，且其非法上访期间，大都由马鞍山市博望区负责接劝返，本案由上诉人张勇银户籍地法院审判更为适宜，故上诉人的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原判认定上诉人信访事项已被依法终结与事实不符的上诉理由，经查，2011年11月27日，欧某与张勇银就临时工棚等设施搬迁事宜已达成协议，上诉人张勇银收受补助费用后亦出具书面承诺，自认工棚及其所有附属物被拆除的事宜全部得到解决，补偿款也均已到位，保证今后不再为此事进行上访，故上诉人张勇银关于工棚等设施搬迁事宜的上访事项已经依法终结，且证人高某、许某、徐某1、欧某证言亦证实协议中工棚等设施已包含鱼塘、虾塘等附属物，上诉人张勇银辩解该协议不包含鱼塘、虾塘、道路等附属物与事实不符，故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提出其构成寻衅滋事罪证据不足、其行为未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等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张勇银在信访事项已依法终结且其本人也已出具罢访承诺书的情形下，为满足自身不合理利益需求，明知北京天安门、中南海、玉泉山等区域不是信访接待场所，多次到上述区域聚集、滞留，意图给北京有关部门及住所地党委政府施加压力，且在被公安机关多次教育、训诫、行政处罚后，仍坚持到上述国家重点地区和敏感部位非法上访，此事实上诉人张勇银并无异议，且有相关证人证言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上诉人张勇银的行为客观上产生了恶劣的社会影响，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及相关部门、机关的工作，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特征，应依法惩处，故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勇银在信访事项已被依法终结，经训诫、行政处罚后，仍多次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玉泉山等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聚集、滞留，其行为严重影响了有关部门的正常工作秩序，严重扰乱了公共场所秩序，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张勇银的违法行为已构成犯罪，对行政机关已经给予上诉人张勇银行政拘留的，应当依法折抵相应刑期，故对上诉人张勇银因寻衅滋事行为被公安机关决定行政拘留的期限应从刑期中折抵扣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赵丽萍
审 判 员 周 群
代理审判员 林建敏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庾梦婷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款原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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