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黔南民初字第68号
原告董佳风，男，汉族，1958年10月24日，贵州省丹寨县人，住贵州省丹寨县龙泉。
委托代理人马琳，贵州契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
法定代表人卢朋，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袁栋，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黄国军，该公司员工。
被告贵州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
法定代表人任仁，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郑康利，该公司法务部员工。
原告董佳风诉被告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七局）、贵州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速公路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董佳风及其委托代理人马琳、被告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袁栋、黄国军及贵州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康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董佳风诉称，中铁十七局厦榕高速贵州境榕江格龙至都匀段BT14标项目经理部，是被告中铁十七局在工程地点贵州省三都县交梨乡临时设立的一个管埋机构。2008年12月20日，中铁十七局厦榕高速贵州境榕江格龙至都匀段BT14标项目经理部，在平等、信用、自愿的基础上，与原告签订了《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厦榕高速BT14标项目经理部劳务合同》，由原告负责厦榕高速贵州境格都段BT14合同段三都立交连接线（KO十000～K5十430）范围内路基、桥涵以及其他建筑物等设计图要求完成的全部工程提供劳务服务（被BT14标项目经理部编列为综合施工队）。工程实行综合单价包干，在BT14标项目经理部的指导下进行施工。2011年4月30日，工程竣工交付验收，经多次催促，被告中铁十七局厦榕高速贵州境榕江格龙至都匀段BT14标项目经理部，才于2012年8月11日与原告结算（工程结算书双方已签字盖章确认），其结算结果如下：①被告中铁十七局厦榕高速贵州境榕江格龙至都匀段BT14标项目经理部应给付原告工程劳务总价款48424247元（其中，工程款47396900元、项目部欠付砂石款827347元、项目部应退回原告保证金200000元）。②截止2014年1月该项目部已支付工程工程劳务价款总计43255090.74元（其中，2012年8月双方结算前己支付的工程款39155090.74元、2012年12月3日已支付的1300000元、2013年2月5日已支付的1300000元、2014年1月已支付的1500000元）。③到目前为止，被告中铁十七局厦榕高速贵州境榕江格龙至都匀段BT14标项目经理部总欠原告工程劳务价款共计人民币5169156.26元（48424247元-43255090.74元=”5”169156.26元）。
按照《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厦榕高速BT14标项目经理部劳务合同》第14.6条“工程完工后工程价款全额支付给乙方”的约定，被告中铁十七局厦榕高速BT14标项目经理部应当在2011年4月30日工程竣工交付验收后全额支付，但被告总是以不正当的理由一拖再拖，直至2012年8月11日才与原告结算。结算之后也没有及时、全额支付工程款。如今，被告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厦榕高速贵州境榕江格龙至都匀段BT14标项目经理部还总尚欠原告工程劳务价款5169156.26元，侵占原告及其旗下大批的民工劳务费，导致原告日前债台高筑，经多次催讨未果，其行为已严重侵犯了原告人的合法权益。其次，作为厦榕高速贵州境内项目业主的被告高速公路公司，对被告中铁十七局履行合同行为监管不力，导致被告中铁十七局任意长期拖欠原告工程劳务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的规定，即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被告高速公路公司，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由于被告的不履约行为，导致原告可得利益严重受损，依据法律的有关规定，原告有权提出要求二被告连带承担逾期支付劳务价款利息1535239.4元（从2012年8月11日结算之日起计息至诉讼之日止，共计33个月，5169156.26元×33个月×0.009%利率）。故诉请判令：1、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工程劳务款5169156.26元，逾期利息1535239.4元，共计6704395.66元；2、诉讼费用由二被告共同承担。
被告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书面答辩称，一、被告中铁十七局项目部与原告董佳凤签订《劳务合同》，原告是先进场施工后签订合同，2011年4月原告实际将部分工程量才完工，有部分工程没有施工，原告只履行合同约定的部分工程数量。合同约定工程地点：贵州省三都县境内。承包范围：厦蓉高速公路贵州境内格都段BT14合同段三都立交连接线，里程KO+OOO-K5+430段，工程内容有：路基、桥涵及其他建筑物等设计图要求完成的全部工程。根据施工进展情况，甲方（十七局）有权对承包范围进行调整，乙方（董佳风）必须无条件服从。合同工期：2008年8月22日开工，2009年12月22日完工。二、原告没有履行合同全部施工任务给被告造成很大损失。原告进场施工后，2009年5月27日被告高速公路公司监理办公室下发《工程暂时停工指令》，因改线升级标准等待新的设计图纸。2010年3月13日下发《复工指令》，因原告劳动力不足，机械设备少，不能按照高速公路公司业主要求的日期完工。工期催的很紧，在没办法的情况下，被告中铁十七局又重新增加了10多个施工劳务队突击施工，才将工程全部完工。因临时增加施工队伍，增加了很大的人力和机械设备的投入，原告合同段的工程给被告中铁十七局造成了1800多万元的损失，这些都是被告中铁十七局从银行贷款垫资施工，高速公路公司业主没有增加任何费用，被告中铁十七局损失巨大。三、被告中铁十七局照顾原告给予提前多结算。因高速公路公司业主对有些变更和索赔还没有批复确认，原告董佳风催的很紧，要求抓紧结算。被告中铁十七局出于同情理解，于2012年8月11日给原告董佳风进行《工程结算》，总共结算47396900元，其中质量保修费2369845元，在高速公路公司业主没有批复的情况下，还提前多给原告结算了2409108元（即停工期间机械设备补偿909108元，借石填方路基变更1500000元），给了原告很大的照顾。被告中铁十七局给原告董佳风总共结算47396900元，已支付43631746.41元（含材料费、电费、机械费等各种费用），目前，实际欠付原告工程款3765153.59元，欠付购货款（材料）910458.05元．欠履约保证金200000元，共欠原告款项4875611.64元。四、对结算和付款双方合同有明确约定。被告中铁十七局与原告董佳风签订的《劳务合同》第11条第1款明确约定：“如果变更的项目在本合同中是有相应的工程细目，须等待业主（高速公路）批复后按本合同中相应工程细目的单价和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变更令批复限额内）对乙方（董佳风）进行计价。”计价就是结算工程款。《劳务合同》第14条第7款明确约定：“由于业主资金不能到位引起的资金缺乏，甲方（十七局）不能支付乙方（萱佳风）工程款时，乙方（董佳风）应当按业主拖欠甲方（十七局）工程款的比例承担相应的垫资款额，甲乙双方共同承担业主（高速公路）资金不能及时到位的风险。”工程款已基本支付完，剩余的款项是质量保修费和提前照顾结算的款项，停工索赔和变更填方的款项高速公路公司业主已明确不给批复，这些钱都要被告十七局来承担支付，原告应理解被告中铁十七局的严重亏损和实际困难。五、原告董佳风要求的利息完全错误。原告董佳风没有将合同约定的工程任务全部履行，已经给被告中铁十七局造成了很大的经济损失，被告中铁十七局为同情原告，提前照顾多结算了2409108元，还有质量保修费2369845元，这两项加起来共计4778953元，这些欠款不能计算利息。一是照顾结算被告十七局自己冤枉出钱，二是质量保修费高速公路业主还没支付，所以不能计算利息。目前，高速公路公司业主处还欠付被告中铁十七局工程款734万元。对于欠付原告董佳风的款项4875611.64元，被告中铁十七局尽快抓紧与高速公路公司业主进行结算，尽早支付给原告。被告中铁十七局给予原告很大的照顾和结算，付款滞后是有原因的，是双方约定在先。原告诉讼要求利息1535239.40元，被告中铁十七局不予认可，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多要的款项和不应支付利息得诉讼请求。
被告贵州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书面答辩称，一、答辩人不是本案权利义务的承担者。本案系原告董佳风与中铁十七局劳务分包合同纠纷所引起，答辩人对分包事项并不知情，也从未同意中铁十七局分包转包。劳务合同中也没有答辩人的任何签认，根据合同相对性，答辩人并不是合同中的相对主体。二、答辩人不应承担支付义务。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原告董佳风与中铁十七局均未提出足够证明答辩人对中铁十七局有应付而未付之工程价款，故答辩人对原告及中铁十七局没有支付义务。三、中铁十七局称欲索赔及申请支付之事项并未达成合意或裁定。中铁十七局在庭前会议所出具的第四组证据为在答辩人账户上还留有审减预留金和质保金两项款项，欲申请退回。根据双方建设合同之约定，有相应的前提条件，该条件未达成前，质保金及审减预留金的具体数额均无法确定。中铁十七局欲索赔之事项既无合意也无裁定，并不能当然的认为答辩人应向中铁十七局支付部分或全部款项。四、答辩人已经全面、完全地履行了与中铁十七局的协议。答辩人庭前会议提交的《贵州省高速公路项目夏蓉高速格都段工程决算总表》中，显示施工单位、监理单位、答辩人代表签字、盖章认可的数据表明，三方均对实际完成应支付、实际完成己付及审减预留金额进行了认可，故，答辩人并不存在应付而未付中铁十七局之款项。答辩人已经完全全面履行了与中铁十七局的协议，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支付义务，请求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告在举证期限内，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证据1、原告身份证，证明原告诉讼主体适格。中铁十七局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高速公路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
证据2、二被告工商公示企业信息，证明中铁十七局、高速公路公司被诉主体适格。中铁十七局主张新的营业执照已向法庭提交，应以新的营业执照为准。高速公路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
证据3、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劳务合同，证明约定由原告负责范围内路基、桥涵以及其他建筑物等设计图要求完成的全部工程提供劳务服务，工程实行综合单价包干，工程完工后工程价款由被告全额支付。中铁十七局对第该组证据中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合同签订后，原告未按合同约定的内容完成工作量，是由该公司增加劳务队伍才把本案争议的工程完成，原告的行为给该公司造成很大的损失。高速公路公司认为其不是合同的当事人，不发表质证意见。
证据4、工程结算书、被告用料结算清单，证明原、被告之间的结算，确认中铁十七局目前尚欠原告工程款5169156.26元。此款包含有部分砂石款及工程质量保证金。中铁十七局认为结算书上没有该公司项目经理的签名，要求核对公司的印章，主张双方以对账为依据。高速公路公司主张不知情不发表质证意见。
证据5、三都县法院案件受理通知书，证明原告为主张权利，曾经到法院起诉。中铁十七局及高速公路公司均对该组证据无异议。
证据6、案件管辖异议申请书；证明被告认为三都县人民法院无管辖权，申请本案移送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法院审理。中铁十七局及高速公路公司均对该组证据无异议。
证据7、民事裁定书；证明原告三都县法院撤诉裁定。中铁十七局及高速公路公司均对该组证据无异议。
被告中铁十七局在举证期限内，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证据1、劳务合同，证明2008年12月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劳务合同》，合同对权利义务的约定比较详细，有些条款的约定都是有限制的，原告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完成工作量。原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高速公路公司认为不知情，不发表质证意见。
证据2、工程结算书，证明针对原告完成的工作量，2012年8月被告与原告进行劳务工程结算，结算书的数额是47396900元，此款已经支付43631746.41元。公司还欠原告的材料费用（即碎石费）910458元和履约保证金20万元，总共欠原告4875611.64元，并主张双方对账核对。原告认为被告欠原告的4875611.64元，与原告方的诉额有差异，应由双方核对后以核对的数额为准。高速公路公司对该组不知情，不发表质证意见。
证据3、财务明细账，证明我公司给原告支付款明细账，实际欠款4875611.64元。原告对该组证据认为以双方对账为准。高速公路公司认为不知情，不发表质证意见。
证据4、高速公路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业主出具的《厦蓉BT14标情况说明》高速公路公司还有734.62万元未支付我公司，待公司得到该款后将欠原告的余款支付给原告。因高速公路公司还未付款，才导致公司未将工程余款支付给原告。原告认为与本案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高速公路公司认为有两笔费用，第一笔费用是合同约定的，待审计结束后才能明确这笔钱的具体数额；第二笔费用是质量保证金，此笔费用就是在质量保证期结束后才能结算。
证据5、中铁十七局集团《停工索赔报告》，证明我公司提及的90多万的停工损失，公司向高速公路公司申请该笔款，高速公路公司明确表示不给付，但是公司已将该笔款结算给原告了。原告认为该份证据的提交已超过法定举证期，停工、填方损失与原告无关，不予质证。高速公路公司认为本案是施工人找承包人索赔工程款，不能证明其欠中铁十七局款项，两项款与本案无关。
证据6、《借石填方报告》一份，证明本案涉及的工程发生了变更，我公司找高速公路公司报告，但是高速公路公司明确不给付该款给我公司，但此款我公司已结算给原告。原告认为证据的提交已超过法定举证期，停工、填方损失与原告无关，不予质证。本案是施工人找承包人索赔工程款，不能证明其欠中铁十七局的款项，两项款与本案无关。
被告高速公路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交证据，在庭审中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1、工程决算总表一份，用以证明我公司向中铁十七局的应付款227745194元，实际已经支付2263890174元，尚欠1356180元，此款作为审计后待结的费用，截止现在，该公司应付給中铁十七局支付的款项已经支付完毕。中铁十七局认为该组证据作出比较早，是否结算清楚，应以该公司提交的证据4为准。原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证据是两被告之间的事，与本案原告无关。
原告董佳风与被告中铁十七局在庭审后，对该工程欠款进行核对，向本院提交了双方共同盖章签名认可的欠款凭证，确认欠款数额为4875611.64元。
上述证据，经本院组织质证，对原告、被告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
原告董佳风提供的证据1中铁十七局及高速公路公司均无异议，予以认可。证据3中铁十七局无异议，高速公路公司不发表质证意见，但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性，真实合法，予以认可。证据4中铁十七局认为应由双方核对账务后确认欠款金额，高速公路公司不发表质证意见，但该证据有中铁十七局项目部加盖印章，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予以认可。证据5、证据6、证据7中铁十七局及高速公路公司均无异议，予以认可。
被告中铁十七局提供的证据认证据1原告无异议，经核对与原告提供的劳务合同数据一致，与本案由关联，真实合法，予以认可。证据2原告认为应以双方对账确认欠款数额，该证据与原告提供的证据一致，与本案有关联，真实合法，予以认可。证据3原告主张应以双方对账确认欠款数额，本院不作认证。证据4原告认为与本案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被告高速公路公司认为此两笔费用数据待定，需审计结束及质量保证期结束后才能结算。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作认证。证据5原告认为超过法定举证期提交，损失与原告无关，不予质证。被告高速公路公司认为与本案无关。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作认证。
被告高速公路公司提供的证据1中铁十七局不认可，主张以其提交的证据4数据为准。原告认为与本案无关。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作认证。
原告董佳风与被告中铁十七局提交的欠款凭证，是双方对欠款的核对，与本案有关联，真实合法，予以认可。
经审理查明：被告高速公路公司系厦榕高速贵州境内项目业主单位即发包方，被告中铁十七局系厦榕高速贵州境榕江格龙至都匀段BT14承建单位即承包方。中铁十七局厦榕高速贵州境榕江格龙至都匀段BT14标项目经理部，是被告中铁十七局在承建工程地点贵州省三都县交梨乡临时设立的管埋机构。2008年12月20日，中铁十七局厦榕高速贵州境榕江格龙至都匀段BT14标项目经理部与原告董佳风签订《劳务合同》，约定：1、由原告董佳风负责厦榕高速贵州境格都段BT14合同段三都立交连接线（KO十000～K5十430）范围内路基、桥涵以及其他建筑物等设计图要求完成的全部工程提供劳务服务，该项目经理部编列董佳风劳务为综合施工队。2、该工程劳务实行综合单价包干，在BT14标项目经理部的指导下进行施工。3、工程数量以项目验工计价小组现场验收签认符合工程质量要求得数量为准，并作为最终结算得依据。4、工期为2008年8月22日至2009年12月22日，合同还对工程的其他事项作出了约定。工程竣工后，该工程项目经理部与原告于2012年8月11日签订《工程结算书》，双方确认工程结算款为47396900元、项目部欠付砂石款为827347元、项目部应退回原告保证金为200000元，共计工程结算款为48424247元。截止2014年1月，原告主张中铁十七局项目部已支付工程工程劳务价款为43255090.74元，尚欠工程劳务费欠原告工程劳务价款共计人民币5169156.26元（48424247元-43255090.74元=””5169156.26元）。诉讼中，原告董佳风与被告中铁十七局对该工程欠款进行核对，共同确认尚欠款劳务工程款数额为4875611.64元。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请求及理由，归纳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1、被告中铁十七局拖欠原告董佳风劳务工程款4875611.64元应否返还，对该拖欠款项的逾期利息应否承担。2、被告高速公路公司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认为，关于被告中铁十七局拖欠原告董佳风劳务工程款4875611.64元应否返还，对该拖欠款项的逾期利息应否承担的问题，被告高速公路公司系厦榕高速贵州境内项目发包方，被告中铁十七局系厦榕高速贵州境内榕江格龙至都匀段BT14标段的承包方。被告中铁十七局在承建该工程标段后，设立了临时管理机构即中铁十七局厦榕高速贵州境榕江格龙至都匀段BT14标项目经理部。该项目经理部代表被告中铁十七局管理标段工程事务，因此该项目经理部的管理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依法应由被告中铁十七局承担责任。2008年12月20日，该项目经理部与原告董佳风签订的《劳务合同》，系双方平等自愿签订，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对原告董佳风要求被告中铁十七局给付拖欠劳务工程款的诉请，依法应予以支持，被告中铁十七局辩称原告没有履行合同全部施工任务给其造成很大损失，但所举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劳务合同》履行完毕后，双方当事人对合同约定的工程劳务进行结算，并签订《工程结算书》，在本案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对拖欠的劳务工程款数额均认可为4875611.64元，被告中铁十七局表示同意给付，故被告中铁十七局应按此金额承担拖欠劳务工程款的金钱给付义务。
对被告中铁十七局所拖欠原告款项的逾期利息应否由其承担的问题。被告中铁十七局辩称，按照《劳务合同》第14条第7款的规定，双方应共同承担业主单位资金不能及时到位的风险，因未结工程款项中质量保修费高速公路公司未给付，亦不批复中铁十七局的停工索赔和变更填方的款项，导致中铁十七局支付有困难未给付，其应不承担质量保修费2369845元和提前给原告结算的2409108元（即停工期间机械设备补偿909108元，借石填方路基变更1500000元），两项合计4778953元的逾期利息。对此，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原告董佳风与被告中铁十七局是合同主体，被告中铁十七局与被告高速公路公司的相关纠纷，不属本案处理范围。故，被告中铁十七局此项请求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的规定，被告中铁十七局应按本金数额4875611.64元，以2012年8月11日结算之日起计息，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本金给付原告完毕之日止。
关于被告高速公路公司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被告高速公路公司系厦榕高速贵州境内项目发包方，被告中铁十七局系项目的承包方，二被告是该项目的建筑工程合同主体。本案的劳务合同纠纷，系原告董佳风与被告中铁十七局签订《劳务合同》而产生，合同主体系原告董佳风与被告中铁十七局而非被告高速公路公司，被告高速公路公司不是本案《劳务合同》中的相对主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因原告董佳风及被告中铁十七局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告高速公路公司存在欠付本案工程价款情形，故被告高速公路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的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10日内，给付原告董佳风拖欠劳务工程款4875611.64元，并按此金额，支付从2012年8月11日起至本金给付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被告贵州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
案件受理费58730.77元，由被告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承担。
如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上诉，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陆育义
审 判 员 武文峰
代理审判员 郑 晔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肖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