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73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文娟，女，1969年6月2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太震，男，1969年5月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军，男，1972年6月3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上诉人赵文娟、田太震因与被上诉人许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6）苏0583民初94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文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对赵文娟的判决，改判驳回许军卫对赵文娟的诉请或发回重审，驳回许军利息的诉讼请求，改判借款本金为3327830元。事实与理由：许军没有证据证明本案债务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债务，赵文娟已举证证明“一方未经对方同意，独自筹资从事经营活动，其收入确未用于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实际也没有收入。许军与田太震共同向赵文娟隐瞒借款及写借条一事，双方住在同一小区，几乎天天见面，但许军未告知赵文娟田太震向其借款事宜，许军汇到田太震账上的钱，田太震立即汇给了案外人姚锦江，没有用于家庭，借款期间，家庭没有重大开支，日常开支均由赵文娟支出。这些都证明涉案借款为田太震个人债务而非家庭债务。田太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对赵文娟的判决，改判驳回许军卫对赵文娟的诉请或发回重审，驳回许军利息的诉讼请求，改判借款本金为3327830元。事实与理由：其系介绍许军与姚锦江认识，为借贷居间，没有从中获利，姚锦江曾向许军出具过借条。许军与田太震对利息没有约定。本案中一审法院利用了周立卫诉田太震（2016）苏0583民初11309号案件中周立卫提供的未经质证的许军与他们银行往来的证据，臆断周立卫所主张是2分利息，而周立卫与许军在2015年3月9日前就有往来，是周立卫与许军之间的关系，而跟周立卫与田太震没有关系。一审认定2015年7月10日借款1000000元的利息从起诉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没有依据。田太震转账给许军5522170元，都是本金，双方没有约定利息，故借款总额还剩3327830元。被上诉许军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许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田太震、赵文娟归还借款本金5600000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560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诉讼费由田太震、赵文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9日田太震出具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许军人民币贰佰贰拾万整。2015年7月10日田太震出具借条，借条载明：今借许军人民币壹佰万元整。2016年1月16日田太震出具借条，借条载明：今借许军人民币贰佰肆拾万元整，于2016年1月20日归还。许军称分别于2014年11月17日转款150000元、2014年12月24日转款500000元、2014年12月26日转款90000元、2014年12月29日转款300000元、2015年1月12日转款495000元、2015年1月14日转款350000元、2015年2月14日转给款500000元、2015年3月9日转款700000元（分两笔，一笔500000元、一笔200000元）、2015年4月15日转款1000000元、2015年5月5日转款100000元、2015年5月22日转款600000元、2015年6月26日转款900000元（分两笔，一笔400000元、一笔500000元）、2015年7月2日转款800000元及转给郑康松200000元、2015年8月25日转款300000元、2015年9月17日转款650000元、2015年9月18日转款200000元、2015年9月28日转款500000元、2015年10月15日转款200000元（分两笔，一笔20000元、一笔180000元）、2015年12月18日转款180000元，以上合计9050000元。田太震称除2015年7月2日转给郑康松200000元外均收到。田太震称2015年1月9日转账还款392800元、2015年1月22日转账还款10200元、2015年1月27日转账还款17300元、2015年2月6日转账还款611250元、2015年2月10日转账还款155000元、2015年3月10日转账还款30000元、2015年4月10日转账还款70000元、2015年5月12日转账还款187420元、2015年6月11日转账还款1020600元、2015年6月16日转账还款70000元、2015年6月29日转账还款35550元、2015年7月1日转账还款501500元、2015年7月10日转账还款78600元、2015年8月10日转账还款396000元（分两笔，一笔是96000元、一笔是300000元）、2015年9月9日转账还款68000元、2015年9月11日转账还款共计747200元（分三笔，一笔97200、一笔500000元、一笔150000元）、2015年9月18日转账还款3150元、2015年10月13日转账还款155600元（分五笔，一笔76000元、一笔31000元、一笔25000元、一笔9600元、一笔14000元）、2015年11月11日转账还款76000元、2015年12月9日转账还款200000元、2015年12月11日转账还款76000元、2015年12月25日转账还款150000元、2016年1月23日转账还款15000元、2016年1月29日转账还款405000元、3月3日转账还款50000元。以上共计5522170元。许军认可收到。许军称借款约定有利息短期的月利率3%，长期的月利率2%，2015年3月9日2200000元的借条开始是按3500000元的借款（许军2200000元、周立卫1300000元）每月支付利息70000元，后田太震又向周立卫借款300000元，利息每月76000元。田太震否认有利息。一审法院另查明，周立卫诉田太震、赵文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周立卫起诉本金为1600000元，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18作出（2016）苏0583民初1130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查明：2015年4月10日许军转账26000元给周立卫，2015年5月12日许军转账26000元给周立卫，2015年6月16日许军转账26000元给周立卫，2015年7月10日许军转账28000元给周立卫，2015年8月10日许军转账32000元给周立卫，2015年9月14日许军转账32000元给周立卫，2015年10月13日许军转账32000元给周立卫，2015年11月11日许军转账32000元给周立卫，2015年12月11日许军转账32000元给周立卫，2016年1月29日许军转账32000元给周立卫，2016年3月3日，许军转账32000元给周立卫。一审法院再查明，赵文娟与田太震于1994年1月18日登记结婚，2016年6月22日离婚，上述借款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上述事实有借条、银行明细、婚姻信息查询单、短信复印件、微信复印件以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到法律保护。田太震向许军借款的事实有借条、银行明细予以证实，三张借条共计5600000元，虽然田太震认为本金为3327830元（8850000元-5522170元），否认本金为5600000元，但借条原件现在许军处，田太震亦称双方之间还有其他的经济往来的情况，故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为5600000元。关于许军主张利息以借款本金56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的请求，虽然田太震否认约定有利息，但田太震在2015年10月13日、2015年11月11日、2015年12月11日均向许军转款76000元，结合另案中周立卫诉田太震1600000元的情况，及许军称“2015年3月9日2200000元的借条开始是按3500000元的借款（许军2200000元、周立卫1300000元）每月支付利息70000元，后田太震又向周立卫借款300000元，利息每月76000元”可以认定2015年3月9日2200000元的借条双方约定月利率2%；2015年12月11日转账还款76000元后、田太震分别于2015年12月25日转账还款150000元、2016年1月23日转账还款15000元、2016年1月29日转账还款405000元、2016年3月3日转账还款50000元，因2015年3月9日2200000元借条发生在前，故上述款项一审法院均认定为偿还2015年3月9日2200000元借条中的款项；2015年12月25日转账还款150000元，利息应为20533元，余款129467元从本金中扣除，剩余本金为2070533元；2016年1月23日转账还款15000元、2016年1月29日转账还款405000元，该期间利息应为48312元，余款371688元从本金中扣除，剩余本金为1698845元；2016年3月3日转账还款50000元，利息应为38507元，余款11493元从本金中扣除，剩余本金为1687352元，2016年3月4日之后的利息一审法院支持以本金1687352元为基数从2016年3月4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015年7月10日借款1000000元的借条许军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约定有利息，故该借条的利息一审法院支持以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即2016年6月17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016年1月16日借款240万元的借条，约定2016年1月20日归还，许军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借款期内双方约定有利息，故利息一审法院支持以本金240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2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赵文娟与田太震原为夫妻关系，该笔借款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赵文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债务为非夫妻共同债务，故赵文娟与田太震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田太震、赵文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许军借款本金5087352元及利息（分别以本金1687352元为基数从2016年3月4日起按年利率24%、以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即2016年6月17日起按年利率6%、以本金240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2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限履行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0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6000元，由许军负担5126元，田太震、赵文娟负担50874元。本院（2017）苏05民终642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周立卫出借给田太震1600000元借款的利率为月息2%，借款期间的利息由许军收到田太震转入款当日即将款项转给周立卫等事实，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二审中，田太震陈述，其将款项全部转给姚锦江，田太震与姚锦江约定月息两分的利息。本院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借据是证明借贷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及款项实际交付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本案中，田太震分别于2015年3月9日、7月10日及2016年1月16日向许军出具的三份《借条》载明田太震向许军借款5600000元，结合双方的银行往来情况，本院认定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关于本案借款是否约定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在田太震汇给许军的款项中，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本院（2017）苏05民终6426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其中部分系田太震通过许军转给周立卫的利息，且田太震在2015年10月至12月期间的每月10日左右，规律性的向许军转款76000元，结合田太震与姚锦江之间也存在利息约定，本院认定在扣除该案中周立卫的32000元利息，剩余44000元能够印证为本案中2015年3月9日2200000元《借条》中的月息2%的利息，故一审法院对超过年利率24%部分冲抵本金后，认定2200000元借款尚欠本金为1687352元，并无不当。对于1000000元及2400000元的两笔借款，因无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利息约定，故一审法院认定1000000元借款从许军主张权利起诉之日、2400000元借款从约定还款之日起按年利率6%分别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赵文娟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存在以上法律规定的除外情形，田太震向许军借款的事实也发生在田太震、赵文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田太震将本案所涉借款出借给他人收取利息，系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经营，应由两人共同清偿，故田太震所负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所述，上诉人赵文娟、田太震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1000元，由上诉人田太震、赵文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施 伟审判员 徐 辉审判员 王小丰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杨乐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