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3民终115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市芙蓉区欧宜装饰材料商行。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马王堆建材新城D09栋110号，组织机构代码L2420069-1。
经营者：张中新，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宏明，广东君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粟东，广东君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城市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车公庙苍松大厦南座12楼，组织机构代码19244044-8。
法定代表人：李军平,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明鸿,系该公司法律顾问。
上诉人长沙市芙蓉区欧宜装饰材料商行（以下简称欧宜商行）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城市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市装饰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民二初字第7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27日，甲方（城市装饰公司）与乙方（欧宜商行）签订一份“三一重工济南6S店铝单板供货合同”，约定：一、合同内容：三一重工济南6S店铝单板、异形板，乙方向甲方提供欧斯宝牌铝单板一批，双方对规格型号、数量、价格作出约定，合计人民币14304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并约定以上为具体到现场数量，数量与图纸相符，该批次货物中欧斯宝铝板为定单生产，只能补不能退，不含税金。二、质量要求：乙方配送货物必须是全新的产品，与合同内容中载明的规格、型号及留在甲方的供货样品质量一致。三、交货时间、地点、合同价款支付方式。三一重工济南6S店铝单板在甲方预付资金40万元的情况下已供货85%以上，11月30日前须支付10万元给乙方，最后一批货在12月1日前到位。12月10日支付乙方55-60万，余款在春节前结清完毕。四、违约责任，若甲方不能按合同规定的期限支付货款给乙方，则应支付违约金给乙方，每逾期一天按逾期部分货款3‰计算，如果上述违约金金额不足以补偿乙方因甲方违约造成的损失，乙方有权进一步向甲方提出索赔。合同尾部甲方处加盖“深圳城市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限现场工程联系及现场签证专用）”印章。杜彬在甲方经办人处签名。欧宜商行经营人张中新庭审时陈述，该合同是工程已完工情况下补签的。
签订合同前，2011年10月26日，欧宜商行收到城市装饰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货款200000元；11月17日，欧宜商行收到杜彬银行转账支付的货款200000元。签订合同后，2011年12月5日、2012年1月3日、1月20日、5月23日、12月22日欧宜商行收到杜彬银行转账共计580000元；2013年1月30日欧宜商行收到杜彬汇款10000元。2014年1月22日，欧宜商行收到项目发包方山东三一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一公司）支付质保金157861元。欧宜商行陈述因城市装饰公司拖欠其货款，遂与城市装饰公司、三一公司协商，由三一公司将应支付给城市装饰公司的到期质保金157861元直接支付给欧宜商行。欧宜商行共收到供应三一重工济南6S店铝板货款1147861元。
为证明欧宜商行已按供货合同全部供货，欧宜商行向该院提供一份面积数据统计表（十二张）复印件，统计表签有“原件已寄回公司刘文明2011.11.28”字样。欧宜商行同时向该院提交刘文明在东莞市东莞公证处所写的证人证言，其称于2009年2月开始受雇于城市装饰公司、城市装饰公司项目负责人杜彬，安排其负责建设项目的现场施工负责人，负责接收货物。张中新于2011年10月16日、10月23日向城市装饰公司送货2次，最后张中新继续供货至2011年11月底将货物全部供应完毕。货物依照合同约定全部供应完毕后，张中新于2011年11月下旬制作《面积数据统计表》，总面积4961.015平方米，提交三一公司和城市装饰公司确认。其于2011年11月28日作为城市装饰公司的项目经理也进行了签名确认，并注明原件寄回公司。其在上面签名属实。同时刘文明与欧宜商行代理人粟东在东莞公证处进行了谈话，东莞公证处进行了摄像，录像光盘显示刘文明回答代理人提问时按照手中纸张宣读，其回答的内容与欧宜商行代理人向法院提交的律师调查笔录一致。城市装饰公司否认刘文明为其公司聘请的员工。
原审法院另查，2011年起至庭审时城市装饰公司一直为杜彬购买社会保险。
欧宜商行一审诉讼请求为：一、城市装饰公司向欧宜商行支付货款本金282539元；二、城市装饰公司立即向欧宜商行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54153.3元（从2012年1月22日起按同期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2015年5月22日，如城市装饰公司届时仍未偿还债务，则该逾期利息持续计算）；三、城市装饰公司承担诉讼费。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欧宜商行与城市装饰公司买卖合同关系是否成立；二、欧宜商行主张的货款数额能否认定。
一、欧宜商行为证明与城市装饰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向该院提交三一重工济南6S店铝单板供货合同，该合同甲方加盖“深圳城市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印章，杜彬作为甲方经办人签名。结合合同签订前，城市装饰公司向欧宜商行支付货款20万元事实，欧宜商行有理由相信杜彬有代理权，杜彬代理城市装饰公司与欧宜商行签订供货合同的行为有效，由此引起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城市装饰公司承担。经查，合同履行期间城市装饰公司为杜彬购买社保，城市装饰公司辩称该司与本案无关，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纳。
二、欧宜商行为证明已全部履行供货合同义务，提交了一份面积数据统计表（十二张）复印件及刘文明的证人证言。2011年11月27日签订的供货合同明确约定“三一重工济南6S店铝单板在甲方预付资金40万元的情况下已供货85%以上”，结合合同签订前欧宜商行已收款40万元事实，可以认定合同签订时欧宜商行已履行大部分供货义务，已向城市装饰公司供应合同总金额85%的货物；合同同时约定“最后一批货在12月1日前到位”，欧宜商行仍需就合同签订后仍向城市装饰公司供货进行举证。欧宜商行以刘文明证言证实欧宜商行已履行全部义务，由于刘文明无正当理由不出庭作证，且无证据证实其受雇于城市装饰公司或杜彬代表城市装饰公司负责签收货物，故该院不予认定刘文明关于欧宜商行已按合同全部送货的陈述以及欧宜商行经营人刘中新关于合同是工程已完工情况下补签的陈述。
综上，欧宜商行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合同签订（即2011年11月27日）后仍向城市装饰公司供货，应由欧宜商行承担不利的后果。该院根据现有证据认定欧宜商行实际向城市装饰公司供货合同金额的85%，即1215840元（1430400×85%）。欧宜商行依约向城市装饰公司供货，城市装饰公司收货后未向欧宜商行付清货款是违约行为，应当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城市装饰公司应向欧宜商行支付货款67979元。对于欧宜商行超出该院认定的货款本金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合同约定违约金为每逾期一天按逾期部分货款3‰计算，欧宜商行主张从2012年1月22日应付款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未超过合同约定违约金标准，该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五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城市装饰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欧宜商行支付货款67979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标准，从2012年1月22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欧宜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城市装饰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350元，由欧宜商行负担4822元，城市装饰公司负担1528元。
上诉人欧宜商行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5)深福法民二初字第710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改判支持欧宜商行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城市装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
一、欧宜商行与城市装饰公司签订的《三一重工济南6S店铝单板供货合同》，实际上是对欧宜商行送货总量和总货款的对账确认，欧宜商行已经依约将全部货物供应给城市装饰公司，城市装饰公司理应按照合同确认的总金额1430400元向欧宜商行支付货款，而不是按照总金额的85%支付货款。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为：欧宜商行于2011年10月8日开始向城市装饰公司送货，于2011年10月16日、2011年10月23日又向城市装饰公司送货两次，此后欧宜商行继续供货至2011年11月26日以完成全部送货。送货完毕当天，欧宜商行根据送货总量制作《面积数据统计表》，该《面积数据统计表》于2011年11月26日先由装饰工程的业主三一公司的核算人员周磊签字确认，2011年11月27日因请款需要并根据城市装饰公司的要求制作签订《三一重工济南6S店铝单板供货合同》，2011年11月28日再由城市装饰公司的现场施工经理刘文明签字确认《面积数据统计表》，刘文明于当天将《面积数据统计表》原件寄回城市装饰公司公司。另，《三一重工济南6S店铝单板供货合同》是欧宜商行与城市装饰公司依据《面积数据统计表》于2011年11月27日补充签订的，该合同是对双方之前的口头约定的书面化，实际上在补签该合同之前（即2011年11月26日之前），欧宜商行已经送货完毕。因此，《三一重工济南6S店铝单板供货合同》实际上是对送货总量和总货款的对账确认，欧宜商行按照该合同的约定，已经在2011年11月26日前完成全部送货。城市装饰公司理应按照合同确认的总金额1430400元向欧宜商行支付货款，而不是按照总金额的85%支付货款。
二、一审判决认为欧宜商行向城市装饰公司送货量仅为合同约定总量的85%，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首先，一审法院在判决中认为“在签订《三一重工济南6S店铝单板供货合同》时，欧宜商行仅供货85%”。但《三一重工济南6S店铝单板供货合同》第三条所表述的是“甲方预付资金40万元的情况下已供货85%以上”，并不是签订合同时才送货85%，一审法院对合同内容及事实理解有误。其次，假设欧宜商行尚有15%货物未向城市装饰公司供应，则应该存在城市装饰公司催告欧宜商行送货、工程无法完工、双方发生新的争议等问题；然而，在整个交易过程中都未出现过这些问题，所以，从侧面反映欧宜商行已经完成送货义务。最后，一审法院以证人刘文明未到庭为由，不予认定刘文明已经经过公证的证人证言，该认定属于对法律条文的僵化理解。虽然刘文明因特殊情形不能到庭，但其证言已经经过东莞市东莞公证处的公证，其真实性及合法性足以被确认。据刘文明证言第五段第一句可知，欧宜商行全部送货后才与城市装饰公司补充签订《三一重工济南6S店铝单板供货合同》。此合同实际为双方对送货总量和总货款的对账确认。
因此，一审判决认为欧宜商行向城市装饰公司送货量仅为合同约定总量的85%．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欧宜商行已经完全举证证明已按合同全部送货。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支持欧宜商行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城市装饰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二审口头答辩称：1、城市装饰公司与欧宜商行之间从未签订过此类合同；2、城市装饰公司与欧宜商行之间从未办理过该案材料合同的委托及结算；3、欧宜商行所主张的材料尾款在4到5年之久从未向城市装饰公司发出过任何催款函件；4、本案欧宜商行所称项目部人员刘文明等不是城市装饰公司指派的员工，城市装饰公司也从未授权刘文明等人与欧宜商行之间签订任何关于材料供货的文件；5、原审庭审中欧宜商行所提交的刘文明的公证证言不真实，刘文明也未在一审中出庭作证。综上，城市装饰公司认为，欧宜商行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除了欧宜商行货款金额外，一审认定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城市装饰公司二审承认与杜彬存在挂靠关系。
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虽然城市装饰公司否认与欧宜商行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未提起上诉，而且城市装饰公司承认与相关项目负责人杜彬存在挂靠关系，欧宜商行提交证据显示，杜彬代表城市装饰公司与欧宜商行签订了买卖合同，城市装饰公司也支付过部分货款，故一审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双方当事人买卖合同项下货物尾款是多少？对此，欧宜商行提交了《三一重工济南6S店铝单板供货合同》、一份面积数据统计表（十二张）复印件，统计表签有“原件已寄回公司刘文明2011.11.28”字样，以及证人刘文明经公证的证人证言。城市装饰公司否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否认刘文明是其员工。本院认为，虽然刘文明未出庭作证，但基于其与城市装饰公司的特殊关系，且证言经过公证，真实性应予以采信。刘文明证言指出，2009年2月开始受雇于城市装饰公司、城市装饰公司项目负责人杜彬，安排其负责建设项目的现场施工负责人，负责接收货物。张中新于2011年10月16日、10月23日向城市装饰公司送货2次，最后张中新继续供货至2011年11月底将货物全部供应完毕。货物依照合同约定全部供应完毕后，欧宜商行经营者张中新于2011年11月下旬制作《面积数据统计表》，总面积4961.015平方米，提交三一公司和城市装饰公司确认。其于2011年11月28日作为城市装饰公司的项目经理也进行了签名确认，并注明原件寄回城市装饰公司，其在上面签名属实。特别是刘文明证言中证实的交货面积与《面积数据统计表》记载面积4961.015平方米一致，更与《三一重工济南6S店铝单板供货合同》项下买卖货物的前两项之和4960平方米基本一致。城市装饰公司虽然否认刘文明为其公司聘请的员工以及上述三份证据的真实性，但只有单方陈述，未提交任何反证。故两相比较，欧宜商行的证据占优，本院对其关于已经足额交货的事实主张予以采纳。一审仅以刘文明未出庭作证为由，不予认定欧宜商行足额交付货物，推定欧宜商行交付了至少85%的货物，并按此结算货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欧宜商行二审调查时当庭表示，《三一重工济南6S店铝单板供货合同》项下约定货物第三项72平方米、价值5400元的扣板，实际是翻修工程中对原构件损坏部分进行的补充，未统计到《面积数据统计表》中，对该部分货款自愿放弃，本院予以照准。综上，计算城市装饰公司尚欠欧宜商行货款余额为277139元（1430400-5400-1147861），应予以支付。城市装饰公司未足额支付货款，构成违约，还应赔偿未付货款部分的利息损失，本院酌定将双方约定过高的违约金标准调整为参照银行逾期利率标准，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标准计算，并从2012年1月22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但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实体处理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欧宜商行的上诉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民二初字第71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深圳市城市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长沙市芙蓉区欧宜装饰材料商行支付货款人民币277139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标准计算，从2012年1月22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二、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民二初字第71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驳回长沙市芙蓉区欧宜装饰材料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深圳市城市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6350元，合计人民币12700元，由深圳市城市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2000元，由长沙市芙蓉区欧宜装饰材料商行负担人民币7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秦 拓
审 判 员 王 畅
代理审判员 谢 文 清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姚晓静（兼）
附录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
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七十三条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
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