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宝刑重字第1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某乙，男，198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
指定辩护人苗金萍，上海市银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成才（绰号“八戒”），男，1985年6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
辩护人陆轶群，上海永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某某，男，1980年4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
指定辩护人王立莉，上海利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宝检诉刑诉（2014）13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某乙、周成才、郭某某犯盗窃罪，于2014年7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4年8月7日作出判决，被告人周成才、郭某某提出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24日以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某某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其指定辩护人、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2年12月30日，被告人周某乙、周成才、郭某某结伙周某甲（已判决）等人，至宝山钢铁股份有限公司一炼钢分厂窃得工业原料铌铁500公斤（价值人民币102，5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
2、2013年1月1日12时许，被告人周成才伙同郭某某、周某甲（均已判决）等人，利用郭某某至宝钢运货之机，驾驶牌号为沪B4XX**大货车至宝钢厂区钢二十二路、钢二十九路处，将从宝山钢铁股份有限公司一炼钢分厂窃得工业原料铌铁408.35公斤（价值81，670元）藏匿于货车内欲偷运出厂。而后，被告人周成才、郭某某等人运赃至宝钢厂区门卫处时被查获，遂逃逸。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被害单位职工张健、徐建华的陈述、《报失证明》、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调取证据清单》、《发还清单》、《称重工作情况》，证人陈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宝山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物品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周成才、周某乙到案情况说明》、《抓获工作情况》及被告人周某乙、周成才、郭某某的在案供述等证据，指控被告人周某乙、周成才、郭某某构成盗窃罪，提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之规定追究上述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三名被告人均辩称未参与第一节盗窃犯罪。
三名被告人的指定辩护人、辩护人均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节盗窃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周某乙的指定辩护人另提出周某乙的供述不稳定，涉案第一节涉案铌铁的评估价格205元每公斤过高，应按照200元每公斤计算。被告人周成才的辩护人另提出周成才存在疲劳审讯的情况，其供述不能予以采信。被告人周成才第二节盗窃犯罪属于犯罪未遂。被告人郭某某的指定辩护人另提出本案两节犯罪仅相隔一天，但被害单位报失证明相差几个月，第二节盗窃报失证明中未提到第一节丢失铌铁的事实。对第一节涉案铌铁的评估价格有异议。
经审理查明：
一、2012年12月30日上午，被告人周某乙、周成才、郭某某结伙周某甲（已判决）、陈某某（另案处理）等人，至宝山钢铁股份有限公司一炼钢分厂窃得工业原料铌铁500公斤（价值102，5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单位职工张健的陈述及《报失证明》证实，2012年12月30日左右，宝钢股份有限公司炼钢厂一炼钢分厂被盗窃铌铁600公斤。
2、被告人周某乙2013年8月6日的供述及2013年7月31日的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12月30日上午，其和周某甲、周成才、“金哥”（陈某某）等8人至宝钢厂盗窃铌铁，途中经过友谊路一会所时，因其骑乘的摩托车坏掉，遂打电话让周成才回来接其。进厂后，其在周某甲的安排下负责在料仓外面接运偷出来的铌铁，共窃得9袋铌铁，并藏至周某甲联系的一辆蓝色的货车内，偷运出厂销赃。事后，其和众人在水产西路上一家“小山沟”饭店吃饭，到附近的一家“高老庄”宾馆开了一间房间分钱。周某甲分给每人10，000元。经辨认，其指认周成才、陈某某、周某甲、顾标祥、杨运龙等七人与其一起参与盗窃。
3、被告人周成才2013年7月23日的供述，证实2013年12月30日左右，当日上午其和周某甲、周喜红、“标仔”、“冬瓜”、“坚哥”还有另外一名男子共7人，一共偷了7袋铌铁，装在货车上运赃出厂。周某甲和“冬瓜”去江杨北路水产批发市场销赃。最后，一起在顾村的“高老庄”宾馆分赃，其分得4，000元。
被告人周成才2013年8月6日的供述，证实2012年12月30日左右，其和周某甲、周喜红、周某乙、“标仔”、“坚哥”、“运龙”等8人一起骑4辆摩托车在铁力路一网吧门口汇合，途中至友谊路一会所附近，因周某乙开的摩托车坏掉，待其他人先赶至该网吧后，其又驾驶摩托车去接周某乙。后乘坐周某甲联系的郭姓驾驶员的货车至宝钢一炼钢厂房铌铁料仓处，共窃得铌铁9袋，每袋50公斤左右，总重量在500公斤左右，藏在货车驾驶室及工具箱内偷运出厂，再由周某甲等人以每公斤170元的价格销赃。事后，其和周某甲等8人一起到“小山沟”饭店吃饭，再到“高老庄”分钱，除去吃饭等费用每人分得10，000元。
4、证人陈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12月30日上午，周某甲约其去宝钢偷东西，参与的人有周某甲、周某甲的弟弟“喜喜”、“猪八戒”（周成才）、“标仔”、“杨老板”等人，在宝钢厂区4号门外的一个十字路口附近碰头。碰头后一起乘坐一辆蓝色卡车进入宝钢厂区。在周某甲的带领下来到一处厂房的三楼盗窃铌铁，有的人进入铌铁料仓装铌铁，有的在外面接应。其在外面接应，当天一共偷了七、八袋铌铁装在进厂的那辆货车驾驶室和工具箱内运赃出厂。事后，由周某甲等人销赃。周某甲分给其6，000元赃款。2013年1月1日，周某甲又让其去宝钢偷了一次铌铁。有一个瘸子和“冬瓜”参与过这两次去宝钢盗窃铌铁中的一次。这两次盗窃使用的货车都是周某甲联系的，都是蓝色的货车，内部装修差不多，应该是同一辆货车。经辨认，其指认“猪八戒”就是周成才，瘸子就是周某乙。
5、上海市宝山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物品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被盗铌铁2012年12月30日每公斤价格205元。
二、2013年1月1日12时许，被告人周成才伙同郭某某、周某甲（均已判决）等人，利用郭某某至宝钢运货之机，驾驶牌号为沪B4XX**大货车至宝钢厂区钢二十二路、钢二十九路处，将从宝山钢铁股份有限公司一炼钢分厂窃得工业原料铌铁408.35公斤（价值81，670元）藏匿于货车内欲偷运出厂。而后，被告人周成才、郭某某等人运赃至宝钢厂区门卫处时被查获，遂逃逸。
2014年1月8日，被告人周成才、周某乙被公安机关抓获。同月26日，被告人郭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被告人周成才在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单位职工徐建华的陈述及《报失证明》，证人周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郭某某的供述、宝山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物品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调取证据清单》、《发还清单》、《称重工作情况》，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周成才、周某乙到案情况说明》、《抓获工作情况》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某乙、周成才、郭某某结伙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公司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三名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未参与第一节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2013年7月23日、2013年8月6日被告人周成才的供述、2013年8月6日被告人周某乙的供述和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被害单位的报案陈述可以相互印证。其中，2013年8月6日被告人周成才的供述、2013年8月6日被告人周某乙的供述在案发时间、盗窃参与的人员、前往盗窃地点的路上周某乙的摩托车坏了、盗窃铌铁的数量、盗窃后在吃饭和销赃地点、分赃数额均为1万元等方面均能相互印证。而证人陈某某的证言与被告人周某乙、周成才的供述在盗窃的时间、参与人员和进厂方式和运赃出厂等细节方面均能相互印证，故综合上述证据，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节犯罪事实，足以认定，故对三名被告人及其指定辩护人、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周某乙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周某乙供述不稳定和被告人周成才辩护人提出周成才存在疲劳审讯的情况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人供述不稳定并不影响其供述的可采性，对被告人供述的采纳与否要看与全案证据能否相互印证。被告人周成才2013年7月23日和2013年8月6日的供述并不存在疲劳审讯的情况，且与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依法应予采纳。
关于被害单位第一节盗窃和第二节盗窃的报案陈述时间间隔较长的问题。本院认为，由于第二节盗窃的涉案赃物系被当场缴获的，而第一节盗窃的赃物已被相关被告人运赃出厂并销赃。因为，本案涉案铌铁系被害单位存放在特制料仓内的生产原料，会随着生产计划而消耗。所以，被害单位无法在失窃后的第一时间准确发现失窃铌铁的数量，必须通过事后盘点才能发现失窃铌铁的数量，故对被告人郭某某指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一节盗窃涉案铌铁的鉴定价格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第一节被盗铌铁的单价，系法定鉴定机构，根据法定鉴定程序和标准，以失窃当日作为鉴定基准日进行的价格鉴定，该鉴定结论合法有效，故对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周成才在实施部分犯罪行为的过程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对该部分犯罪可以比照既遂犯依法从轻处罚，对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为保护公私财产不受侵犯，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成才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8日起至2018年1月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人周某乙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8日起至2017年1月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被告人郭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26日起至2017年1月2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责令被告人周某乙、周成才、郭某某退赔被害单位的经济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徐敏芳
审 判 员 项群军
人民陪审员 周月霞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朱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