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鲁刑四复字第38号
被告人王永刚，无业。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威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孟凡鹏、宋建利，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威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永刚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二○一四年六月二十六日以（2014）威刑一初字第15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王永刚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限制减刑。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核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复核。现已复核终结。
复核期间，被告人王永刚的辩护人提出了“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
经复核查明，被告人王永刚与李某某原系叔嫂关系，平时因生活琐事产生矛盾。2010年7月20日，李某某与王永刚之兄王某某离婚，但二人仍在山东省威海市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春山华居小区2期11号楼404室居住生活。2013年11月份，在外地打工的王永刚因产生厌世心理准备自杀，未遂后被公安人员送返威海，暂住李某某和王某某家中。因李某某不同意王永刚在此居住，双方多次发生争执。2013年12月1日李某某报警“家中有无赖不走”，经公安人员主持调解，王永刚从王某某和李某某家中搬离。王永刚对此心生恼怒，产生杀人恶念，次日至超市购买水果刀一把。同年12月5日17时许，王永刚携带事先购买的水果刀窜至春山华居小区2期11号楼楼下，趁李某某下班回家开楼宇门之机，持水果刀朝李某某身上连捅数刀，致李某某当场死亡。王永刚之兄王某某从家中下楼后，拨打110报警电话及120急救电话。公安人员赶赴案发现场将王永刚抓获。经鉴定，李某某系刀刺伤致肺脏破裂大量失血死亡。
上述事实有业经原审法院开庭审理时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王某某证实，其系王永刚之兄。2010年7月20日，其与李某某办理离婚手续。其实是假离婚，目的是为了应付父亲诉其与王永刚的赡养纠纷，离婚时约定家中所有财产包括房子离婚后都归李某某所有。离婚后其与李某某照常生活在一起，王永刚因为家庭纠纷一直和李某某有矛盾。2013年11月份，王永刚跑到河北省北戴河自杀，未遂后被当地警方送回威海，住在其家中，李某某不愿意，想赶王永刚离开，两人为此发生过争吵。同年12月1日王永刚在外面找到一份工作，开始说要搬到单位宿舍去住，后来又回来说单位没有地方住宿，要回来住，李某某就不给王永刚开门，结果两人又发生争执。李某某报警后，王永刚离开一直到出事之前再没有回来。2013年12月5日17时38分许，其在家里做饭时接到李某某的电话问“怎么你弟弟王永刚在楼下”。其说“你等一会儿，我马上下去看看”。挂电话后其到楼下时看见李某某浑身是血，就急忙拨打110和120，当时王永刚拿着一把水果刀在楼前道上来回走。
（2）谷某某证实，其系威海市家家悦超市田村店店长。经查询购物记录，2013年12月2日16时38分，其超市出售过金达日美牌水果刀一把。店中有监控录像，从三号监控探头录像中可以看到购买该水果刀的男子。从购物小票上可以看到，当时该男子除购买水果刀以外，还购买了白玉春黄瓜、青岛啤酒、烤鸭等物品，一共花费57.78元。
（3）王某甲证实，其系王永刚之父。因为王某某和王永刚不尽赡养义务，其将两个儿子告上法庭，王某某和李某某当时为了应付起诉，办理了假离婚，但从此后王某某和李某某开始对其赡养。2013年11月27日，王永刚从秦皇岛回到王某某家中住下，之后王某某和李某某就催着王永刚出去找工作。11月30日晚，王永刚回来说他找到一份工作，其就让王永刚搬到单位宿舍去住。12月1日18时许，李某某把王永刚的东西收拾好以后让他搬走，19时许王永刚又回来在楼下按门铃，李某某不给开门，王永刚和李某某就争吵起来。后来李某某报警，公安人员来把王永刚带走，其还给王永刚200元钱，之后王永刚至案发时也没有再回来。
2、勘验、检查笔录
（1）山东省威海市公安局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公安分局出具的威公高（刑）勘（2013）K3710990400002014010013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威海市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春山华居小区2期11号楼中单元楼宇对讲门处。在东扇锁芯距下端110厘米处可见22厘米×10厘米不规则的血迹（拍照后棉签擦取），在西扇大门西框西侧距离楼宇对讲门2厘米处地面可见19厘米×12厘米不规则血迹（拍照后棉签擦取），在距楼宇对讲门北侧275厘米处地面可见10厘米×5厘米不规则血迹（拍照后棉签擦取），在楼宇对讲门西侧墙壁外侧可见一棕色带拉杆的行李箱（拍照后原物提取），内有衣服等杂物。单元门北侧280厘米地面范围内均可见水渍。
3、鉴定意见
（1）山东省威海市公安局环翠分局出具的威公环（刑）鉴（尸）字（2013）5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李某某躯干部有创口六处，四肢有创口十一处。上述创口均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窗腔较深，部分创口深达胸腔，符合单刃锐器所致。鉴定意见：李某某系刀刺伤致肺脏破裂大量失血死亡。
（2）山东省威海市公安局出具的（威）公（刑）鉴（DNA）字（2013）182号DNA鉴定书证实，在送检的楼宇对讲门锁芯处可疑斑迹、楼宇对讲门西侧可疑斑迹、楼宇对讲门北侧地面可疑斑迹、水果刀、王永刚上衣右前襟可疑斑迹上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李某某，支持该血斑为李某某所留的假设，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的假设。送检的李某某阴道拭子上未检出人精斑。
4、物证、书证
（1）公安人员于2013年12月5日抓获王永刚时，扣押水果刀一把及王永刚所穿沾有血迹的蓝色上衣一件。原审开庭审理时，出示该水果刀及上衣，王永刚辨认后确认，该水果刀系其作案时所使用的工具，该上衣系其作案时所穿着的衣物。
（2）山东省威海市公安局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警情处置指令单证实，2013年12月1日21时17分，接110指令称有群众报警“春山华居1号门11号楼二单元404室有人不离开”，公安人员遂赶赴现场，报警人为李某某称，其丈夫的弟弟王永刚因在威海无固定住处，暂住在其家中不走，双方产生纠纷。经现场调解，王永刚同意离开李某某住处，王永刚父亲给王永刚200元钱，让王永刚暂时找旅馆居住。
（3）山东省威海市公安局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证实，2013年12月5日17时43分，威海市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春山华居小区居民王某某报案称，在该小区2期11号楼下有人被捅伤。公安人员接报案后赶赴案发现场，发现一名女子（李某某）躺在血泊中，一名男子手持水果刀在11号楼2单元楼下西10米左右处来回踱步。公安人员将该男子包抄后，让其放下刀具，但该男子情绪激动，公安人员用辣椒水朝其喷射，又用警棍将其水果刀打落在地，后将该男子抓获。经讯问，该男子自称王永刚，对持刀杀害李某某的事实供认不讳。
（4）山东省乳山市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王永刚出生于1974年8月12日。
5、被告人供述
王永刚供述，因为其嫂李某某对其父母家人都不好，所以其二人关系一直不好，曾发生过很多的争执。2013年11月份的一天，其感觉自己的人生没有意义，活着也是遭罪，就想自杀，在河北省北戴河准备自杀的时候，被当地警察解救，买了火车票回到威海，住在哥哥王某某家里，李某某不愿意，总让其出去找活干，搬出去住。几天后其找到一份工作，当其拿着行李准备到单位住时，老板不同意。其就拿着行李又回到哥哥家里，结果李某某不给开门，还报了警。公安人员来到以后，其父王某甲给其一些钱，让出去找旅馆住。当晚其就萌发了杀死李某某的念头。次日16时许，在威海市田村红绿灯东侧路北的家家悦超市买东西的时候，购买了一把刀，准备用这把刀杀害李某某。因为知道李某某都是18时之前下班回家，其就在12月5日17时许拎着自己的行李箱，拿着事先买好的水果刀来到王某某的楼下在那里等着。不久李某某骑着摩托车过来并停下车问“你怎么又回来了”。其就往李某某身前走，没来得及捅，李某某骑车离开，过了大约五六分钟，李某某步行回来，当她走到楼宇门位置准备开门的时候，其走到李某某身后拿出刀朝她后背捅了一刀，捅完后李某某转过身，其就拿着刀朝她前胸又捅了几刀，之后李某某就坐在了地上，上身斜靠着墙。一会儿王某某出来，看见这个情况就报了警。公安人员来到后让其把刀放下，又用辣椒水对其喷射，然后将其抓获。当时其就是想杀死李某某，怕她死不了，就多捅了她几刀。捅李某某的刀子是单刃的，刀刃长约二十厘米，棕色刀把，怕捅刺时刀把脱手，在刀把位置上缠了很多胶带。作案时其上身穿一件蓝色的羽绒服，下身穿一件蓝色的牛仔裤。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永刚持刀故意杀人，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关于被告人王永刚的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王永刚持刀故意杀人，手段残忍，情节恶劣，所犯罪行极其严重，鉴于本案确因家庭矛盾所引发，归案后王永刚认罪态度较好，原审判决依法判处其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并限制减刑，量刑并无不当。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核准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威刑一初字第15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王永刚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限制减刑的刑事判决。
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王洪伟
代理审判员 刘旭阳
代理审判员 王修晖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李召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