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江中法刑二终字第36号
原公诉机关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明奎，现羁押于江门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旻，广东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审理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范明奎犯受贿罪一案，于2013年12月20日作出（2013）江蓬法刑初字第83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范明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甄红艺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范明奎及其辩护人李旻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1、2011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范明奎任某某市广播电视台经营中心总监，接受江门西区卫生院经营者庞某甲（已起诉）的请托，为庞某甲投放的医疗广告在价格、审核等方面提供帮助或承诺提供帮助，三次共收受庞某甲给予人民币60000元。其中，2011年中秋节前的一日，在本区某某酒店收受人民币20000元；2012年春节前的一日，在本区某某酒店收受人民币20000元；2012年中秋前的一日，在江门市水利局门口附近收受人民币20000元。
2、2011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范明奎受广州某某传媒广告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吴某某（另行处理）的请托，为该公司取得某某广播电视台江门外地广告总代理以及投放广告内容审核上提供帮助或承诺提供帮助，三次共收受吴某某代表其公司所送的人民币40000元、港币10000元。其中，2012年春节前的一日，被告人范明奎在某某广播电视台其办公室内收受人民币20000元；2012年春节期间的一日，在澳门某火锅店楼下收受港币10000元；2012年中秋节前的一日，在本区某某酒店收受人民币20000元。
3、被告人范明奎接受江门福康门诊部经营者林某某委托侯某的请托，为林某某投放医疗广告提供帮助或承诺提供帮助，于2012年12月的一天，在某某广播电视台其办公室内收受林某某委托侯某所送人民币20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范明奎无视国家法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28130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范明奎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其建议判处被告人范明奎十年以上十一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意见，符合法律的规定，原审法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范明奎犯罪后能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涉案赃款已全部退清，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范明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扣押、存放于江门市人民检察院的被告人范明奎家属退赃款人民币90000元、港币10000元；从庞某甲处扣押现金人民币60000元，其中赃款人民币12813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余款由扣押单位依法处理。
上诉人范明奎上诉提出：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3至5年有期徒刑。具体理由是：1.其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应给予认定并可减轻或从轻处罚。上诉人范明奎收受庞某甲6万元人民币，但在2012年12月26日上诉人范明奎被检察机关叫去调查之前就已向本单位纪检领导反映收受庞某甲6万元贿赂这一事实，并主动退还6万元人民币。2.一审法院的判决多处地方失实。（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受广州某某传媒广告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吴某某的请托，为该公司取得某某广播电视台江门外地广告总代理以及在投放广告内容审核上提供帮助或承诺提供帮助，这不是事实。（2）认定上诉人收受福康门诊侯某2万元是因为接受他们的请托，为他们投放广告提供帮助或承诺提供帮助，这也不是事实。（3）在一审判决中，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范明奎在任职广告经营中心，请托人向其送钱明确向其提出请托事项，请托事项与其所任职有关，但其仍承诺提供帮助，并非法收受贿款。”也不是事实。上述三处失实的地方有共同之处，就是在接受请托，为他人谋取利益，这一核心问题上进行了有罪推定。
上诉人范明奎的辩护人李旻辩护提出：1.上诉人范明奎具有自首情节，判决书认定范明奎收受广州某某传媒广告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吴某某4万元人民币和1万元港币，收受福康门诊侯某2万元人民币，均属检察机关尚未掌握而范明奎主动交代，应视为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应给予认定并可减轻或从轻处罚。2.范明奎没有蓄意为他人谋取利益的目的，没有给国家造成损失，社会危害性小。3.判决书认定上诉人范明奎为江门福康门诊部的经营者林某某投放医疗广告提供帮助或承诺提供帮助，收受侯某所送的人民币2万元。事实上，范明奎只收了款项，还没有提供帮助。就被检察机关立案调查，可不作犯罪认定。4.上诉人范明奎一贯表现好，没有任何前科劣迹，工作态度、工作能力等一直受到领导、同事和单位的肯定，其犯罪具有偶然性，是初犯和偶犯。5.上诉人范明奎主动交代，真诚悔过认罪态度好，上诉人范明奎母亲年迈并患有心脏病，希望可酌情对范明奎予以从轻处罚。
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上诉人范明奎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一审法院对范明奎的定罪准确，量刑合法，建议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范明奎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证据均经庭审示证和质证，足以认定，应予确认。
二审确认的案件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南方广播影视传媒集团某某广播电视台出具的《南方广播影视传媒集团某某广播电视台机构编制方案》证实，某某电视台的机构编制情况。南方广播影视传媒集团某某广播电视台出具的上诉人范明奎的任职资料证实，上诉人范明奎在某某电视台的工作情况、年度考核结果以及职务的变动情况，上诉人范明奎于2011年5月9日起任南方广播影视传媒集团某某广播电视台广告经营中心总监。
（2）某某广播电视台出具的《关于范明奎任职情况说明》证实，上诉人范明奎工作职责情况。
（3）广州某某传媒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证实，行贿人吴某某的广州某某传媒有限公司的营业登记情况。
某某电视台与广州某某传媒广告有限公司签认的外地广告总代理合同证实，广州某某传媒广告有限公司与某某电视台签订的2012年某某广播电视台外地广告总代理合同，广州某某传媒广告公司于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取得某某广播电视台外地广告的总代理权。
（4）某某电视台与西区卫生院广告合同证实，西区卫生院与某某电视台签订的西区卫生院于2011年、2012年两年间在某某电视台播放其广告的时间段及播放次数。
（5）某某电视台与福康门诊广告合同证实，江门市福康门诊部与某某市广视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福康门诊部于2010年5月1日至2011年4月30日在某某市电视台的综合频道、公共频道、教育频道每天播放广告及其广告投放金额。
（6）由张某甲（某某电视台纪委书记）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上诉人范明奎2012年下半年的某一天，在去饭堂吃饭的途中，范明奎向其反映有一客户送给范明奎一个红包，已交给财务的情况。
某某广播电视台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10月18日下午召开的党委会上，纪委书记张某甲汇报了上诉人范明奎向其交代收一个红包的情况。
（7）银行收款凭证、现金缴款单证实，某某广播电视台于2012年11月30日收到梁某某交来的佛山市千某某传播广告有限公司款项12万元的情况。
（8）国家外汇管理局江门市中心支局出具的2012年1月20日至2012年2月7日（春节）人民币对港币的汇价是81.3元。
（9）江门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搜查证两份证实，江门市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范明奎的办公室和位于蓬江区的住宅进行了搜查情况。
2、物证
江门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江门市人民检察院从谭某处扣押了黑色笔记本两台，名片一叠、资料复印件一叠。从屠某某处扣押上诉人范明奎案退出的赃款人民币玖万元整、港币壹万元整。从庞某甲处扣押现金人民币陆万元整。
3、证人证言
（1）证人庞某甲的证言证实，2007年至今其一直承包西区卫生院耳鼻喉科、中医糖尿科、碎石科和泌尿生殖科自己经营，一直和某某市广播电视台有医疗广告业务往来。范明奎是某某市广播电视台广告经营中心总监，在医疗广告费用方面有审批权，其为感谢范明奎在广告业务及收费上给予其关照而先后三次向范明奎行贿6万元人民币的犯罪事实。
2011年中秋前，其约范明奎在江门市蓬江区南方电网办公楼对面的某某酒店吃饭。将装有现金人民币2万元的信封，送给范明奎。
2012年春节前，其约范明奎在江门的某某酒店吃饭。其将礼品包装有一瓶轩诗尼XO洋酒，在礼品包里放了现金人民币2万元，送给范明奎。
2012年5、6月份左右，其和范明奎约好在江门市水务局门口见面，将装有2万元现金的信封的礼品包送给范明奎。
（2）证人庞某乙的证言证实，其从2007至今在江门市西区卫生院做出纳工作。庞某甲是其哥哥，他在今年10月被检察院刑事拘留。某某市电视台的梁某某在庞某甲被检察院的人拘留后大约10多天的时候打电话给其，讲其哥哥庞某甲送的过年过节的心意他们心领了，正好庞某甲还欠他们电视台广告费，收庞某甲的这些其钱就用来帮西区卫生院交广告费了，到时候开发票给其。梁某某代庞某甲缴纳的西区卫生院广告费用具体金额是多少其也不清楚，他也没有将发票给其。
（3）证人钟某某（电视台计财部出纳）的证言实，其2003年至2010年底任电视台技术部技术员，2011年初至今任一职。这是部门的赖某某（计财部财务总监）打电话跟其说，有人上来交钱，让其收钱，其从梁某某处收到一笔现金12万元广告费。第二天，李某某跟其说昨天梁某某拿上来那12万元入佛山某某传播广告有限公司的账，其就将这12万元现金存入银行，不清楚李某某有没有开发票。
（4）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从2010年底至今经营广州某某传媒广告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是杜某某，股东是其和杜某某）。在2012年3月，某某市电视台与其某某公司洽谈总代理其外地广告业务的事宜，经过一个多月的洽谈，其公司取得总代理权，双方签订了合同从2012年4月开始总代理某某市电视台的外地广告业务。范明奎是某某市广播电视台经营中心的总监，负责洽谈、管理某某市广播电视台的外地广告业务，其希望能搞好与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从而使其公司代理某某市电视台外地广告业务的事情更加顺利，所以其会送钱给他们。其为了与范明奎搞好关系，先后三次一共向范明奎行贿人民币4万元和港币1万元。
在2012年春节期间，其和其丈夫杜某某邀请某某市电视台经营中心总监范明奎和总监助理周某某两家人一起到澳门玩，其将分别装有10000元港币的两个利是封分别塞给了范明奎、周某某，并讲这些给你们过年买东西啦。他们客气一下后就分别收下。
在2012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其到某某市电视台找周某某和范明奎洽谈业务，其把一个装有月饼及装有20000元人民币信封的礼品袋递给了范明奎，并对他讲这些给你过节啦。范明奎讲了声谢谢就收下了。
在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其来到范明奎在经营中心的办公室后，和范明奎商谈了广告业务的事情，其把装有酒和20000元人民币信封的袋子塞给范明奎，并对他说是一点心意。范明奎收下了酒和信封。
（5）证人侯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江门福康门诊部工作，负责医疗广告的策略。在2011年年底，由林某某负责接受管理门诊部日常运营至今。于2012年12月份的一天，其代表林某某感谢范明奎在之前对福康门诊部的支持，以及希望他能帮助其拿到好的广告时间段或在新闻播出时间来投放他们的医疗广告，送给范明奎人民币20000元和两条烟。
（6）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实，范明奎是某某广播电视台广告经营中心总监对广告经营中心的整个工作负责，完成某某广播电视台对广告经营中心的各项目标考核工作，具体而言，其所以广告经营中心工作人员所做工作均最终要范明奎总监签字确认才能执行，而其也是在2011年5、6月与范明奎总监差不多同时任命为广告经营中心总监助理，协助范明奎总监开展工作。范明奎总监在具体分工上安排其负责医药广告以及江门地区以外的广告客户，关于这两个方面的所有工作包括广告合同、广告内容、广告价格均由其中心业务经理具体与广告客户进行接洽，初步达成意见后，再报其审核，经其审核签字通过后，再由其将相关内容报范明奎总监审核签字并按规定加盖公章后生效。广告播出内容的审查也是按照相同的步骤，由业务经理洽谈好后，再报其审核，没有什么问题的情况下由其签字就可以播出了，对于一些其拿不准的内容，其再报范明奎总监签字即可在广播电视台播出了。
（7）证人张某甲的证词证实，范明奎在被抓获前曾向其交代过收受红包的情况。大概是2012年11.12月份的一天中午，其去饭堂吃饭的路上碰到范明奎，他就对其说，有一个广告客户送了一个红包，其已经把它交到财务了。其就说好啊，应该这样做。事情就这样，因为从办公室到饭堂的路也不远，然后就各自去吃饭。
4、上诉人的供述
上诉人范明奎的供述证实，其在2011年上半年，开始接手经营中心的管理工作，到了2011年6月份，由某某广播电视台正式发文任命其为某某广播电视台经营中心总监管理全面工作。其担任某某广播电视台经营中心总监至今。主要是负责电台、电视台的广告经营工作，包括拉广告业务、广告策划、广告制作、广告合同的签订等。其主要负责主管经营中心的全面业务，经营中心的主要业务审批都由其负责。
（1）其三次收受西区卫生院的庞某甲送的2万元人民币，总计6万元人民币。
2011年大概7月份的一天上午，其通过何某某台长认识西区门诊部的负责人郑某、庞某甲。2011年中秋节前的一天上午，庞某甲约其和何某某台长一起去吃饭，庞某甲从自己的手提包里拿出一个牛皮信封塞到其的裤袋中，总共是人民币20000元。多谢其在平时业务上的关照和支持。
2012年1月份的一天，庞某甲约其和何某某台长一起在圣龙酒家吃饭，吃完饭后，何某某台长先走，庞某甲送给其一个牛皮信封请其收下，多谢其平时在工作上的支持。其发现信封里面总共是人民币20000元。
2012年中秋节的一天，庞某甲电话约其见面。其在江门市水利局门口上了他的车聊天。庞某甲将一礼包拿给其，发现里面有一盒月饼，一盒茶叶还有一个牛皮纸封，里面装着2捆100元面额的人民币现金，总共是20000元，多谢其平时业务上的支持和照顾。
在2012年10月份下旬，其就觉得台里面张某乙等人被检察机关查处了，而庞某甲也联系不上，自己收了庞某甲的这个钱觉得不放心，害怕会收到相关部门的调查，所以就约了梁某某、周某某来到其的办公室商量。其在办公室将60000现金用袋子装好交给给梁某某，叫他去办理，具体怎么办理就要问梁某某了。
（2）其收受了吴某某4万元人民币和1万元港币。2011年12月份的一天，广州某某广告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吴某某来到其在经营中心的办公室里。当时她到其的办公室之后向其推荐她的公司，同其讲希望承接经营中心的外地广告代理业务来做。
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吴某某又再次来到其在经营中心的办公室里。当时她是用纸袋装了一瓶飞天茅台酒来和一个信封。希望承接其经营中心的外地广告代理业务来做，多多关照。其就收下了她酒和信封，信封内是20000元人民币。
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吴某某邀请其和妻子以及其单位周某某夫妻一起去澳门玩，期间吴某某就给了一个红色的利是封，内有10000元港币，说这是过年的一点小心意。
2012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吴某某到江门到其的办公室，吴某某当时跟其聊了一些广告代理上的业务并希望继续承接其经营中心的外地广告代理业务，并希望其中心在结算上按照合同办事及时支付给他们返点利润。其当时就说没问题，按照合同办事。并给了其一个纸袋，纸袋里面装着一瓶飞天茅台酒和一个信封。其说谢谢并收下。内有现金20000元人民币。
（3）其收受福康门诊侯某送现金2万元人民币。2012年12月份的一天，福康门诊的侯某来到其办公室，想其帮助他们在某某电视台综合频道晚上的7点钟的新闻时段和天气预报之前投放广告。其同意并让他和梁某某去具体联系操作。当时侯某就讲多谢并将一个纸袋交给其，其收下了纸袋发现里面有2条烟和一个信封，信封内有20000元人民币。在侯某送钱后不久，其就被你们检察机关查处了，还没来得及安排相关广告事宜。
2012年12月初的一天中午，从办公室去饭堂的路上，遇到单位纪委书记张某甲，其就跟他说：“逢年过节庞某甲有送钱给其，总共有6万元，其想退给他但找不到他，就已经作为广告款，抵了庞某甲的广告款。”然后张某甲就说他知道了，然后就分开了。当时张某甲也是去饭堂吃饭的路上。都是口头上说的，没有记录。
关于上诉人范明奎及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1.上诉人范明奎虽然于侦查机关立案前在接受调查问话时供述其收受庞某甲等人款项的事实，但侦查机关在办理庞某甲涉嫌行贿一案时，已于2012年10月31日通过对庞某甲的审讯，掌握了庞某甲向其行贿的证据，且上诉人范明奎是被办案人员带至侦查机关协助调查，其上述行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关于“犯罪事实虽被掌握，但犯罪分子尚未受到调查谈话、讯问，或者未被宣布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时，向办案机关投案的，是自动投案”的规定，不属自动投案，上诉人范明奎没有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期间，交代办案机关已掌握的犯罪事实及主动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同种犯罪事实，其行为仅属如实交代犯罪事实，不属自首。上诉人范明奎于案发前曾向其单位纪检工作人员口头陈述其曾收过客户一红包，但其没有全面如实反映其收受他人贿赂的事实，仅仅以收受庞某甲的贿款抵作庞某甲的广告费交给单位财务，隐瞒款项的来源，反映其主观上没有向其所在单位或司法机关如实反映行贿事实、接受司法机关处分调查的意愿，不属于自首。2.上诉人范明奎任职广告经营中心，请托人向其送钱时亦明确向其提出请托事项，请托事项与其所任职务有关，其承诺提供帮助，并非法收受贿款，其行为符合受贿罪关于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的规定，其为他人谋取利益是否实现，不影响其行为构成受贿罪的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范明奎无视国家法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28130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范明奎犯罪后能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范明奎积极退清本案涉案赃款，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一审法院在判决量刑时已予以体现。原审判决认定犯罪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范明奎及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锡芳
审 判 员 崔进文
代理审判员 叶筱萍
二〇一四年七月一日
书 记 员 邓文英
赵丽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