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1民终11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五星高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东宝路18号。
法定代表人薛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新，男，汉族，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华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新都路399号。
法定代表人庞永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田茂通，江苏杰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许欣怡，江苏杰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南京五星高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星高能公司）、江苏华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江建设公司）因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4）秦民初字第50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五星高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薛频、委托代理人陈新，上诉人华江建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田茂通、许欣怡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五星高能公司原审诉称：1995年11月3日，五星高能公司与江都工业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江都建筑公司）签订了10、11幢的施工合同，对合同中竣工报告以及竣工图、水电费支付以及工程款验收交付的时间都做了约定。1998年4月23日，江都建筑公司大大超出了原合同约定的施工期限，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书，明确约定，一经签订，江都建筑公司立即提供10、11幢的竣工图，同时对水、电费约定按时结算。此后，江都建筑公司一直未将11幢的竣工报告、竣工图交给五星高能公司，也没有提供任何竣工验收所需的其他材料（材料、合格证等），导致五星高能公司11幢住宅至今无法验收，无法销售。五星高能公司一直找不到江都建筑公司。2012年江苏华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江建筑公司）在法院明确其承担江都公司的全部债权债务。五星高能公司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1、江都建筑公司、华江建筑公司立即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协议书》，提供东王府园小区11幢《竣工报告》和《竣工图》等相关材料并通过验收；2、江都建筑公司、华江建筑公司偿还五星高能公司垫付的10幢、11幢工程施工水费134069元、电费191377.46元及利息；3、江都建筑公司、华江建筑公司交付全部工程款发票并赔偿未交发票所造成的损失100000元；4、江都建筑公司、华江建筑公司赔偿因未提供竣工报告和竣工图等相关材料、未完成验收造成的损失2234520元；5、江都建筑公司、华江建筑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华江建设公司原审辩称：江都建筑公司、华江建筑公司系其变更前使用的两个名称，现五星高能公司所列华江建设公司主体不对，请求法庭驳回五星高能公司起诉；2、本案是发回重审案件，五星高能公司增加的诉请应当予以驳回；3、如五星高能公司变更被告为华江建设公司，诉讼时效早已超过，且五星高能公司所述的诉讼请求一的材料早已提交给五星高能公司，更不存在损失，五星高能公司主张的水电费并不是江都公司使用的，工程款并未结算，故后三项诉请不应得到支持。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5年11月3日，五星高能公司（甲方）与江都建筑公司南京工程处（乙变更为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乙方自甲方处承接南京市东王府园危房改造工程10、11幢，承包范围包括水、电、土建、包工包料、计划材差在内；合同价款4200000元，包括计划材差一次包定；水、电、电讯等施工管线开工前接到所建建筑物边50米范围内（水电表由江都公司自接）；工程预付款的时间和比例：基础到验收合格后壹周内付总价款的20%，主体完成验收合格后壹周内付总价款的40%，竣工验收合格后15天内付总价款的37%，余3%在保修期一年满足后15天内付清；乙方提交竣工资料和验收报告的时间为验收前壹周，提交竣工图的时间和份数为在验收合格壹周内，每幢叁份；乙方提交结算报告的时间竣工验收合格后壹周内，甲方批准结算报告的时间为竣工验收合格后半个月内。
1997年8月26日，五星高能公司、江都建筑公司南京工程处及设计单位共同填报《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对东王府园011幢工程同意验收，评定等级为优良。但南京市建筑安装工程质量监督站（以下简称质监站）未作出验收意见。
1998年4月23日，五星高能公司（甲方）与江都建筑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为妥善处理010幢竣工交付和010幢、011幢工程初步结算，双方经友好协商达成本协议；双方同意工程结算总价为4230800元，甲方尚应支付乙方工程款1400100元；为妥善解决010幢竣工交付及010幢、011幢初步结算，经甲乙双方商定：1、由甲方从包装公司给付购房款中支付500000元给乙方，乙方如期完善010幢竣工验收和交付工作，具体办法详见《三方协议》；2、尚欠900100元工程款，甲方同意以011幢402室和05幢602室房屋两套商品房抵给乙方，折合人民币1087246.4元，其中05幢602室房屋折抵428925元；包括乙方施工水电费在内的010幢、011幢工程最终结算待审计部门审计后，根据审计结果与商品房所折房款之间的差额多退少补；本协议一经签订，乙方应立即提供011幢房屋竣工报告与竣工图，抓紧010幢的工程完善、竣工验收和交付工作，负责及时提供010幢、011幢工程决算送审所需全部资料给甲方，甲方同意在竣工验收合格的前提下不奖不罚；本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同时办理所涉商品房买卖手续，甲方负责办理相关产权登记手续。
2000年6月28日，江都市建筑工程管理局出具《关于企业更名及启用新公章的函》，主要内容是，经江苏省工商局核准，江都市工商局注册，原江都市工业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经改制更名为江苏华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自即日起启用新公章。
现东王府园西一新村10幢已经经过竣工验收，11幢没有经过竣工验收。
原审另查明，2009年，五星高能公司与雷涓签订《商品房现售合同》一份，内容是，雷涓购买五星高能公司位于南京市西一新村11幢102室房屋，建筑面积139.35平方米，单价7000元／平方米，总房款975450元。同年，五星高能公司与张红签订《商品房现售合同》三份，张红购买五星高能公司位于南京市西一新村11幢103室、203室、303室房屋，单价7000元／平方米，总房款合计2934960元。上述房屋在出售时均已领取了房屋所有权证。
原审还查明，江都建筑公司于2000年6月7日名称变更为华江建筑公司，此后又于2010年11月1日变更名称为江苏华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原审审理中，五星高能公司坚持列江都建筑公司、华江建筑公司为被告，原审法院认为，江都建筑公司、华江建筑公司系华江建设公司变更企业名称前使用的名称，其权利、义务应由华江建设公司承担，故列华江建设公司为被告继续审理。
双方对竣工验收前必须要提交竣工图和竣工报告，且不限于上述材料，先由建设单位进行内部验收，内部验收合格后再正式提交质监站进行验收的流程并无异议。五星高能公司提交10幢竣工验收的相关材料，证明华江建设公司除应提供竣工图、竣工报告外，还应提供地基验槽记录等相关材料。华江建设公司提供11幢单位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情况说明、以及单位工程安全与功能和检验资料、抽查记录等证据，上述材料均盖有五星高能公司公章，其中报告对施工情况的评价“工程中各分期均已达到标准，资料齐全”，但开工时间、竣工日期、验收日期均为空白；另华江建设公司还提供审核报告复印件一份用以佐证华江建设公司已向五星高能公司提交过11幢竣工图、竣工报告等材料。五星高能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关于工程结算、审计问题，五星高能公司称，因华江建设公司未提供审计的财务资料故未作审计，以后肯定需要审计。华江建设公司称，五星高能公司做过审计，但双方未结算，要等结算后再主张。
以上事实，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协议书》、函、工商登记材料、《商品房现售合同》四份、情况说明、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所涉工程施工时间在1995年至1997年间，根据当时施行的《建设工程质量管理办法》的规定，工程竣工后，建设单位应及时组织有关部门进行竣工验收；施工单位除对施工工程质量负责外，还应提供完整的工程技术档案和竣工图等。据此，江都建筑公司应当向五星高能公司提供竣工图、竣工报告等竣工验收材料，五星高能公司应当组织竣工验收至验收通过。关于江都建筑公司是否已经向五星高能公司提交过竣工图、竣工报告等竣工验收材料，五星高能公司与江都建筑公司于1998年4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明确约定，江都建筑公司于协议签订后应立即提供011幢房屋竣工报告与竣工图。现华江建设公司提供的11幢单位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形成时间在《协议书》前，且未通过质监站验收；单位工程安全与功能和检验资料、抽查记录等证据无具体时间；审核报告复印件的真实性亦无法确认，均不足以证实江都建筑公司在《协议书》签订后提交了上述材料，华江建设公司作为江都建筑公司变更名称后的主体，仍负有向五星高能公司交付上述材料的义务。但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办法》规定，组织竣工验收是五星高能公司义务，故五星高能公司要求华江建设公司除提供材料外还要通过竣工验收，无事实、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五星高能公司主张的工程施工水电费及利息、交付全部工程款发票并赔偿未交发票所造成的损失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协议书》约定，包括施工水电费在内的10幢、11幢工程最终结算等审计部门审计后，根据审计结果与商品房所折房款之间的差额多退少补。现五星高能公司明确工程尚未审计，待华江建设公司提交相关材料后方能进行审计，五星高能公司上述诉讼请求涉及费用、发票的支付或交付条件尚未成就，故对上述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五星高能公司可待审计结算完毕后另行向华江建设公司主张。
关于五星高能公司主张因未提供竣工报告和竣工图等相关材料、未完成验收造成四套房屋低价出售的差价损失2234520元的诉讼请求，五星高能公司提交《商品房现售合同》四份、交易截屏，并陈述，11幢至今无法验收、无法销售，导致五星高能公司于2009年以7000元／平方米的低价出售部分房屋造成损失。原审法院认为，五星高能公司出售11幢四套房屋时，房屋均已领取房屋产权证，五星高能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上述交易价格畸低存在损失，以及损失系华江建设公司未提交竣工图、竣工报告等材料所造成，故对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华江建设公司仍应向五星高能公司提交11幢竣工报告、竣工图等竣工验收材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一、江苏华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南京五星高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付南京市东王府园（西一新村）11幢竣工报告、竣工图等竣工验收材料。二、驳回南京五星高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160元，由南京五星高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8080元，江苏华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0元。
上诉人五星高能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为，“依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办法》规定，组织竣工验收是原告义务，故原告要求被告除提供材料外还要通过竣工验收，无事实、法律依据”。上诉人认为，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及施工合同的规定，施工方负有履行验收的责任，发包方即我方只是负责组织。二、原审法院认为，“工程尚未审计，待被告提交相关资料后方能进行审计，原告上述诉讼请求涉及费用、发票的支付或交付条件尚未成就，故对上述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1.华江建设公司长达15年不提供结算资料，故意逃避自己的结算义务，导致无法进行审计，逃避支付水电费，上诉人就此有权要求华江建设公司支付代垫的施工水电费；2.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华江建设公司有义务在收到我方工程款时向我方开具发票，原审法院将华江建设公司是否开具发票的主动权和决定权赋予华江建设公司，助长了其违约行为和偷税漏税行为。三、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上述交易价格畸低存在损失，以及损失系被告未提交竣工图、竣工报告等材料所造成”。上诉人认为，1.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行政规章及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的规定，竣工验收必然要求华江建设公司提交《竣工报告》和《竣工图》；2.因华江建设公司违约未提供《竣工报告》和《竣工图》，导致房屋无法验收，我方无法正常销售，低价处理，导致15年的资金积压；3.从常理而言，我方不可能在能通过验收的情况下故意不办，而指望华江建设公司的赔偿。四、原审法院认为，“2000年6月28日，江都市建筑工程管理局出具《关于企业更名及启用新公章的函》，主要内容是，经江苏省工商局核准，江都市工商局注册，原江都市工业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经改制更名为江苏华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自即日起启用新公章”。上诉人认为，企业注册信息不应以建筑工程管理部门出具的《函》为准，应以工商部门注册文件为准。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存在多处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华江建设公司辩称：一、关于公司变更的情况，对方提到的三个公司在第一次庭审中，我方已经提交了工商管理部门的工商登记信息，一审承办法官也到工商管理部门调取了相关资料，足以证明公司变更关系，对方所说的公司变更情况不能成立。二、关于对方提出的相关工程资料及竣工图等交付问题，我方对竣工资料、图纸交付问题已经尽到了义务。三、关于对方提出的几项赔偿问题。我方认为，这些事实并不存在，也不存在向我方提出这些请求的理由。四、关于时效问题。到目前为止，对方没有证据能证明在超出诉讼时效后将诉讼时效连接起来，超出诉讼时效应当驳回对方的全部诉讼请求。
上诉人华江建设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五星高能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五星高能公司的诉讼请求适用普通诉讼时效2年。原审庭审中，五星高能公司自认其只是在98年、99年、2000年和上诉人主动联系过，但同时其也承认未在联系时提及过索要工程竣工报告之类的事情。反之，上诉人却因工程价款的问题一直与对方沟通，期间，其也未有向上诉人提及要工程竣工报和竣工图一事。故，即使按五星高能公司所述，其也超过了2年的诉讼时效。上诉人就此在原审中提出过异议，对方未有提供证据给予正面回应，原审法院也未就此进行审理和说明。原审法院就此属于事实查明不清和程序上违法。二、原审认定上诉人未向五星高能公司交付竣工报告、竣工图等竣工验收材料，与事实不符。1.原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一系列证据，能够充分证明上诉人已按时提供了工程验收所需要的相关材料；2.五星高能公司正是收到相关材料，才能于1997年8月26日进行竣工验收；3.后由于五星高能公司的疏忽，其遗失了竣工报告和竣工图等材料，应其要求，我方在协议中同意再提交相关材料，并且也及时进行了提交；4.上诉人于2005年8月20日前后，又一次向五星高能公司提供了相关竣工材料。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法规，驳回五星高能公司超过诉讼时效的诉请。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并判令五星高能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上诉人五星高能公司辩称：一、关于竣工图、竣工报告交付的问题。1.法律明确规定，双方合同也明确约定对方应该交付竣工图和竣工资料；2.对方故意混淆了内部验收和质检站验收的概念，法律规定的验收并不是内部验收，而是质检站的验收，最终的验收应当以质检站的验收为准；3.对方用1997年8月20日的内部验收推理得出对方已经交出了这些材料，1997年8月是我们建设单位的内部验收，但是内部验收多次合格都没有用，验收的权利是在于政府的质检站。对方无中生有称在1997年8月份已经交付了竣工图、竣工资料，是我方将这些材料弄丢了，我方希望对方代理人说话要讲究证据；4.对方称我方在竣工证明书上盖章，法院认为我们有组织义务，法律上也规定了我们有组织义务，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上我方的盖章以及设计单位的盖章，恰恰证明了我方的组织义务已经履行，但不能证明对方交付了竣工材料。该份证明书左下角的盖章是南京市建筑安装工程质量监督站档案资料复印专用章，由此证明我们各家已经盖好章准备申报质检，但是因为施工方没有提供竣工图、竣工资料，所以就长达十八年没有通过竣工验收。二、对方称2005年有一份材料上有我方的盖章，我方认为对方对一审庭审概念理解错误。2005年之所以又有一份单位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这是对方提交的证据，该份证据的原件在对方手中。由此可以得出竣工验收的组织工作我方又第二次进行了，但是盖好章的材料原件在对方手中从2005年放到至今。该份验收报告上在我方组织下各方均盖了章，但唯独没有验收人员的盖章，后面的附件栏有十项资料清单，该资料清单内容全部都没有填写，没有填写的原因就是因为对方没有提交资料，质检站根本就不受理。三、在2014年4月8日下午南京中院二审庭审质证中，对方称有竣工报告、竣工图的签收单，二审法官让对方庭后提交，但到下次开庭时对方还是说没有签收单。四、对方在庭审中称已经将竣工图、竣工报告交给质检站，二审法官专门安排车辆和双方到质检站，到了质检站后对方又称这些材料没有交给质检站。综上，对方自始至终没有交付竣工图和竣工报告。五、对方称1997年8月就交付了竣工图、竣工报告，那之后双方为什么又签订《补充协议》，且《补充协议》中明确对方要交付竣工图和竣工报告，如果对方已经交付了这些材料，那么对方必然会拒绝签该《补充协议》。如果对方已经交了这些材料，对方肯定会留存复印件，但至今为止对方并没有留存任何复印件。
二审中，五星高能公司提供新证据：证据1-5、企业法人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是江都建筑公司五次在工商局办理变更登记的文件。证明江都建筑公司多次变更，从未变更为华江公司。证据6、建筑工程质量管理办法。管理办法第五章明确了施工方对工程质量进行保证。证据7-8、补充协议两份，是我方由于对方拒不交付竣工图、竣工报告、通过竣工验收，导致我方被迫以低于市场价变卖房产。证据9-13、房屋登记簿。现在的房屋由于对方长期拒不通过竣工验收，造成我方房屋无法销售，造成的资金积压损失。证据14、同位地区房价参考。我方按照该参考以及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出来的占用损失。华江建设公司质证认为：一、对证据1-5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虽然有原件，但是对真实性我们无法确认。二、涉及到相关的工商注册及工商变更资料，在前一次庭审中我们都已经提交。三、对江都建筑公司是变更过来的，及江都建筑公司之后变更名称的顺序，这些证据都是我们之前庭审中提交的证据，所以我方认为对方提交的证据1-5与本案无关。四、证据6并不是证据的合法形式，如果复印件与法条一致那就是法条；且对于证据6的证明目的不予以认可；此前我们也提交了建设工程管理办法的相关法律规定，法律规定中明确验收实际是两个程序。内部验收是建设单位组织施工、设计单位进行内部验收，内部验收的要求与外部验收的要求相差并不是很大，且涉及到建筑单位，我们已经提交了相关的资料和图纸，对方在相关的证据中已经加盖公章。五、证据7-1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上诉人五星高能公司与江都建筑公司的施工合同签订于1995年，根据当时施行的《建设工程质量管理办法》规定，工程竣工后，建设单位负有及时组织有关部门进行竣工验收的责任，施工单位则应提供完整的工程技术档案和竣工图纸。讼争工程施工结束后，江都建筑公司已变更为上诉人华江建设公司，合同的权利义务应由华江建设公司承继，五星高能公司上诉主张仍应由江都建筑公司、华江建筑公司承担合同责任，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在施工结束后，华江建设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已向五星高能公司提交涉案工程11幢竣工报告、竣工图等竣工验收资料，故原审法院判决其向五星高能公司提交，并无不当，故对华江建设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双方于1998年4月23日签订《协议书》就工程款、水电费、竣工资料等进行协商，其中明确施工水电费等最终结算审计后进行抵扣，故原审法院以工程尚未审计驳回五星高能公司主张的水电费及利息、交付发票及造成的损失的请求，并无不当。五星高能公司主张因施工方未提供竣工资料导致低价出售房屋的差价损失，因五星高能公司出售11幢四套房屋时已领取产权证，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出售房屋明显低于市场价，也未能证明损失系华江建设公司未提交竣工图、竣工报告所造成，原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双方在1998年4月23日签订《协议书》后，五星高能公司应当及时组织办理竣工验收，华江建设公司应当及时提供竣工报告、竣工图等竣工验收资料，双方均应按照法律政策规定的责任履行各自的义务，以尽快解决双方之间遗留的合同纠纷。综上，双方的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160元，由上诉人五星高能公司负担28080元，上诉人华江建设公司负担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飞鸽
审 判 员 许云苏
代理审判员 马 帅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汪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