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11民终65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海南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白龙南路**号海建大厦***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5679502693。法定代表人：易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绍俊，男，1976年5月17日出生，汉族。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建付，男，1974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原住湖北省红安县杏花乡长兴村，现住浙江省青田县。诉讼委托代理人：刘晃，青田县江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林叶波，男，1970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青田县。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张朋，男，1977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穴市。上诉人海南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建付、林叶波、张朋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浙1127民初1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海南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浙1127民初1268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建付的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法院作出判决所依据的主要证据系伪造。在海口市公安局美兰分局2017年3月5日对林叶波做的第二份询问笔录中，林叶波承认海南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章、海南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景宁畲族自治县公安业务用房项目部章及海南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技术资料专用章均是假的。由于林叶波出具的欠条上加盖的公章系伪造，该欠条真实性存疑，不具有证据效力。该欠条不能作为确定海南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与王建付之间权利义务关系的依据。且海南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与景宁畲族自治县公安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明确约定，该项目的项目经理为符史炳。王建付既没有核实景宁公安大楼项目的项目经理，也没有查看林叶波是否具有海建公司的明确授权，在庭审上王建付自认对欠条上公章的真实性产生怀疑却没有进行必要的核实，其自身存在疏忽与过错。林叶波出具欠条的行为既不属于职务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由于欠条加盖的项目部章系伪造，欠条真实性无法确定，该欠条不能约束海南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王建付应当向林叶波个人主张。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后的处理问题，但并不能当然扩展适用于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海南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并非景宁公安大楼工程项目的发包人，本案中涉及的两份合同无论是否真实合法，均不适用该条规定。三、王建付不能证明其为承包人或实际施工人。海南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并未与王建付签订书面合同，从未将景宁项目的任何工程项目交由王建付负责，双方不存在权利义务关系。在施工过程中，一直是由第三人张朋负责工程进料、施工、管理等工作，张朋并未向海南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披露其与王建付之间的关系，工程款也是一直支付至张朋名下账户的。综上，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王建付辩称，一、被上诉人王建付按分包合同的约定全部履行了合同义务。上诉人中标了景宁县公安业务用房项目，2012年4月16日，林叶波作为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代表上诉人将其承建的景宁县公安业务用房项目泥水部分工程分包给张朋施工。2012年4月18日，本案第三人张朋将分包的工程全部转包给被上诉人王建付施工，王建付根据转包的协议全部履行了施工义务，该工程经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二、被上诉人王建付完成的工程已经双方结算确认，欠被上诉人王建付人工费45万元及逾期利息，上诉人应立即履行支付义务。2014年1月25日，经上诉人、被上诉人王建付及张朋结算确认并出具欠条一份，欠条上盖了上诉人景宁县公安业务用房项目部的公章、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林叶波签了字并按了指印。欠条出具后，上诉人一直没有支付工程款。三、上诉人承建案涉工程是经过合法招标中标程序的，中标后成立项目部，项目部成立后对外使用了项目部的公章。结算欠条上的项目部公章是真实的，一直对外使用的，公章的真假是上诉人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另外，上诉人主张项目经理是符史炳，并没有授权给林叶波，但是项目经理是上诉人根据工作需要，内部安排的工作人员。对被上诉人来说，自项目部成立以来，项目部的工作都是林叶波负责管理，上诉人也认可林叶波系其工作人员，应认定林叶波与上诉人之间构成表见代理。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建付的结算行为，经第三人在场结算认可，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受法律保护，上诉人应当支付案涉工程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张朋的答辩意见与被上诉人王建付的一致。被上诉人林叶波未作答辩。被上诉人王建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海南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林叶波立即支付王建付人工费人民币45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7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本案诉讼费用由海南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林叶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景宁县公安业务用房项目，经公开招标，由海南省建筑工程总公司（现已变更为海南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中标。2012年4月16日，林叶波作为海南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代表海南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将其承建的景宁县公安业务用房项目泥水部分工程分包给第三人张朋施工。2012年4月18日，张朋将分包的工程全部转包给王建付。2014年1月25日，经第三人张朋在场确认，林叶波与王建付进行了结算，出具了欠条，具明欠王建付人工费45万元同时约定了从2014年6月31日后按月利率2%加收利息，并加盖了海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公章。2014年12月23日，王建付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林叶波及海南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人工费45万元，后，王建付撤回起诉。2016年11月15日，王建付再次起诉至法院，要求林叶波及海南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工程人工费45万元及利息。另查明，现景宁县公安业务用房已经实际投入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海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承建景宁县公安业务用房工程，成立了项目部并派其员工林叶波在该中标工程工作。林叶波以海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将其承建的景宁县公安业务用房建设项目中的泥水分项工程承包给案外人张朋，双方签订了《分项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案外人张朋将该部分项目再次全部转包给本案王建付，并签订了《转包协议书》。该上述两份合同违反强制性规定，均属于无效合同，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海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庭审中提出林叶波只是公司的工作人员，王建付的诉请应由林叶波个人负责，不能由公司来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海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认被告林叶波系其工作人员，结合林叶波以海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与第三人张朋签订的分项工程承包协议书，可以认定林叶波与海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构成表见代理。2014年1月25日，王建付在依法取得第三人张朋的授权后与林叶波进行工程款结算，且该结算结果经第三人张朋认可，据此依法认定该结算行为合法有效，该结算欠条可作为本案证据使用。本案涉诉的工程竣工并已实际投入使用，双方对工程款已结算，故王建付请求海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及相应利息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海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建付工程款45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按照月利率20‰的标准从2014年7月1日起算至款项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王建付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50元，减半收取4025元，由海南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二审另查明，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作出的（2017）浙11民终622号民事判决认定“林叶波以案涉项目部负责人的身份向建设单位景宁畲族自治县公安局提交海建景宁公安业务用房工程款（农民工工资）发放表，该表加盖项目部印章、监理单位印章、建设单位印章”这一事实。本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海南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仅承认林叶波系其工作人员而否认系案涉项目部负责人，但从已经生效的判决书查明的事实来看，林叶波以案涉项目部负责人的身份向建设单位提交材料；上诉人否认案涉项目存在项目部印章，但同样案涉项目部印章不仅在案涉建筑防水施工合同、结算清单上使用，还在向建设单位请款时使用。在此情形下，虽然林叶波的身份和项目部印章最终被刑事案件否认，但一审认定林叶波构成表见代理，并认定签订案涉合同及结算清单的责任由上诉人承担并无不当。本案涉诉的工程已竣工并实际投入使用，双方对工程款已结算，被上诉人王建付请求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上诉人海南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汤丽军审 判 员 聂伟杰审 判 员 刘 斐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日代书记员 应煜丽?*ArabicDash?-8-??*ArabicDash?-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