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民终112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谢家茂（SIAKAMOU），男，1959年12月3日生，印度尼西亚国籍，联系地址上海市浦东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丹，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卉，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吉祥房地产有限公司静安香格里拉大酒店，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延安中路1218号1-5层及30-62层、地下二层01、04部位及延安中路1238号1-2层东商场。
法定代表人：万佐东（MARCOSERGIOVAZZOLER），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弈，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海平，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谢家茂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吉祥房地产有限公司静安香格里拉大酒店（以下简称香格里拉大酒店）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71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谢家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丹，被上诉人香格里拉大酒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弈、严海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谢家茂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香格里拉大酒店要求上诉人返还租赁保证金4万元（人民币，下同）的诉请；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双方之房屋交接于2016年7月31日完成缺乏依据。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在2016年7月30日通知上诉人于7月31日交接房屋，“Emilie”也未得到上诉人授权，在一审审理中，被上诉人既没有提交该名中介人员出具的书面说明，也没有提交被上诉人已向中介人员交付房屋钥匙的证据，因此一审推定“Emilie”作为上诉人的房屋联络人以及“Emilie”告知上诉人7月31日进行了房屋交接是违背事实的认定。即便被上诉人是向中介人员进行房屋交接，该行为并不能终止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交接房屋的合同义务。2、一审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租赁保证金36,199.68元缺乏依据。根据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第5条第2款约定，被上诉人保证原有房屋及设施完好、迁空、点清并付清应付费用后三天内上诉人才将保证金退还，被上诉人并没有完成上述约定，因此要求上诉人退还保证金的条件未成就。3、一审没有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付住宿费、机票费、杀虫技术服务费等损失存在错误。上诉人于2016年7月27日从印度尼西亚雅加达飞抵上海，并于7月29日依约进行房屋交接，是因为被上诉人未搬离的违约行为导致房屋无法交接，上诉人无功而返，为此上诉人的机票费、住宿费等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另外，被上诉人使用房屋不当招致虫害，为此由上诉人支出杀虫技术服务费1,000元，该损失也应由被上诉人赔付。4、一审程序违法，上诉人在2017年7月4日才收到被上诉人补充的微信聊天记录，但一审未组织质证即于7月6日作出判决，剥夺上诉人的质证权利，审理程序违法。
被上诉人香格里拉大酒店辩称：1、关于房屋交接，被上诉人在2016年7月29日已将自己的物品全部搬离了房屋，只是经上诉人同意搬至他处的床未归位，上诉人不同意进行交接导致当天交接未完成。被上诉人已于7月29日晚上就将床搬回房屋，并于7月30日通过“Emilie”告知上诉人进行交接，但上诉人没有前来交接；被上诉人于7月31日与中介人员进行交接，中介人员还将现场拍摄的照片发给上诉人，因此应认定双方完成交接，被上诉人没有必要拖延房屋交接。上诉人在2017年1月24日发给被上诉人律师的信函及邮件中，附有这些照片，表明上诉人收到“Emilie”所发照片，知晓房屋交接的情况；被上诉人提交的其与中介人员“Emilie”的微信记录，也能证明“Emilie”与被上诉人进行房屋交接以及对现场拍照并将照片发给上诉人等事实。另外，房屋钥匙也在交接当天给中介人员，在上诉人与中介人员的微信中，要求中介人员安排将沙发床抬进厨房等，也能说明被上诉人已将房屋钥匙交给中介人员，中介人员将房屋交接情况告知上诉人。据此，被上诉人有权要求上诉人退还保证金。被上诉人也不同意上诉人上诉提出的损失赔偿请求。一审所作的认定是正确的。2、关于审理程序问题，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微信证据上诉人已经在第二次庭审中进行了质证并承认这些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只是上诉人提出这些微信内容不完整所以不认可，所以一审法官要求被上诉人再提供完整版的微信记录，由于被上诉人之后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并没有改变原有的内容，被上诉人所要证明的内容也没有变化，故不需要重新质证，一审审理程序并不违法。
香格里拉大酒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谢家茂向香格里拉大酒店返还租赁保证金4万元；2、判令谢家茂向香格里拉大酒店支付因迟延返还租赁保证金所造成的香格里拉大酒店利息损失205元（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计算，从2016年8月4日起暂计至2016年9月15日，要求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谢家茂承担。
谢家茂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香格里拉大酒店向谢家茂赔付如下损失：住宿费2,495.22元、机票费3,633元、杀虫技术服务费1,000元；2、判令香格里拉大酒店向谢家茂交还系争房屋并向谢家茂支付自2016年7月30日起至实际交还房屋之日止以每日666.67元计算的房屋占用费；3、反诉费由香格里拉大酒店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谢家茂系系争房屋产权人。2015年3月20日，香格里拉大酒店作为乙方（承租方）、谢家茂作为甲方（出租方），双方就系争房屋签订《租赁合同》，约定谢家茂将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出租给香格里拉大酒店使用，租赁期限自2015年3月30日起至2016年3月29日止，租金为每月18,000元；租赁保证金为36,000元，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甲方应于租赁关系消除且乙方保证原有房屋及设施完好、迁空、点清、并付清所有应付费用后叁天内将保证金全额无息退还乙方。之后，谢家茂将系争房屋交付给香格里拉大酒店，香格里拉大酒店向谢家茂支付租金保证金36,000元。
2016年3月28日，香格里拉大酒店、谢家茂签订《续租协议》一份，协议约定香格里拉大酒店（乙方）向谢家茂（甲方）续租系争房屋，租赁期限自2016年3月30日至2017年3月29日，月租金为20,000元，原《租赁合同》项下乙方已付的保证金36,000元，自动转为本次续租合同项下保证金，同时乙方需再支付新合同的第一个月房租时补齐保证金至40,000元。甲、乙双方同意在本《续租协议》履行期间，双方可提前一个月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解除本《续租协议》。还约定，除本《续租协议》约定外，《租赁合同》其他条款依然有效。本《续租协议》与《租赁合同》不一致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之后，香格里拉大酒店向谢家茂补付租赁保证金4,000元。
2016年6月29日，香格里拉大酒店向“Emilie”发送电子邮件，要求其协助通知谢家茂：香格里拉大酒店根据合同约定提前一个月通知解除双方租赁合同，房屋租金将支付至2016年7月29日，香格里拉大酒店拟于2016年7月29日与谢家茂交接等。之后，“Emilie”通知了谢家茂。香格里拉大酒店称“Emilie”系谢家茂委托的中介；谢家茂予以否认，其称并不知“Emilie”的真实姓名，也未核实过“Emilie”的供职情况，租房过程中由“Emilie”一人出面，谢家茂以现金方式向“Emilie”支付了相当于一个月租金的中介费，“Emilie”曾向谢家茂表示其已与香格里拉大酒店合作多年，且经过香格里拉大酒店人事部审批。
2016年7月28日早上，谢家茂乘飞机抵达上海。2016年7月29日，香格里拉大酒店、谢家茂至系争房屋进行交接，但当日双方因故并未完成交接。香格里拉大酒店称因系争房屋内原有大床未到位而谢家茂拒绝接收，谢家茂则称因香格里拉大酒店仍居住在内而无法交接。2016年8月1日上午，谢家茂乘飞机离开上海。
2016年7月31日，香格里拉大酒店与“Emilie”办理系争房屋交接，并拍摄了交接当日的房屋现场照片及视频，“Emilie”事后将照片和视频发送给谢家茂。谢家茂称2016年8月8日左右，“Emilie”将房屋交接情况告知谢家茂。
2016年8月9日，香格里拉大酒店员工向谢家茂发送电子邮件，要求谢家茂返还押金。谢家茂于次日回复电子邮件，其中提到：……“ThomasZhou通过EmilyShen通知我移交日期为7月27日，之后我特意飞到上海接收公寓，但是你还是继续占用着公寓还有那两张床，那两张床你没有经过我事先同意就移走放在其他地方，当时并没有归还，我现在还没有看到这两张床。你和你家人是之后在2016年7月31日晚上才搬走，而我2016年8月1日一大早的飞机就得回雅加达。”2016年9月6日，香格里拉大酒店总经理向谢家茂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要求谢家茂退还押金，其中扣除两天超期住宿费1,290元，逾期付款罚金10元，设施费1,500元，饮水机1,000元，谢家茂应退还香格里拉大酒店押金余额36,200元。庭审中，香格里拉大酒店陈述，其同意按电子邮件承诺的金额，扣除上述各项费用共计3,800元，变更诉请为要求谢家茂退还押金36,200元。
本案审理过程中，谢家茂向香格里拉大酒店律师发送信函及电子邮件打印件等书面材料，信函内容为要求香格里拉大酒店赔偿：两天房费1,290元、晚付违约10元、水电煤1,500元、饮水机1,000元、清洗沙发套250元、……厨房杀虫费1,000元等共计12,480元，并在赔偿明细中备注：“1、因房客S逾期居住，导致本人不能完成交接。2、如静安香格里拉大酒店的民事起诉状所述，房客S自行于7月31号与中介交接（未经本人授权和指定，本人也未签收。）3、房客S未经本人同意自行把本人两间卧室的床架和床垫搬走至7月29号为止也未搬回。”谢家茂于庭审中举证技术服务费发票一张，拟证明因香格里拉大酒店使用房屋不当招致虫害，其为此于2016年6月14日支出杀虫技术服务费1,000元；其陈述该笔费用的支付方式为：先由香格里拉大酒店员工找杀虫公司杀虫，支付1,000元，再找谢家茂要钱，谢家茂把钱给了香格里拉大酒店员工，香格里拉大酒店员工将发票给了谢家茂，当时说好发票从押金中抵扣。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香格里拉大酒店主张2016年7月31日返还房屋之事实是否成立。根据证据规则，在合同纠纷案件中，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故本案中应由香格里拉大酒店对房屋已交付之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现香格里拉大酒店举证的照片、视频、往来邮件与谢家茂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向香格里拉大酒店发送的书面材料相印证，足以证明香格里拉大酒店已于2016年7月31日返还房屋之事实。至于谢家茂辩称其未委托“Emilie”接收房屋之辩解意见，法院认为，从谢家茂自述分析，其在国外生活，对出租房屋的相关事宜包括香格里拉大酒店通知谢家茂提前解约、转发信函、房屋交接后的通知等均由“Emilie”参与，至少能认定“Emilie”为谢家茂与香格里拉大酒店互通信息的联络人。本案中，合同提前解除系香格里拉大酒店主动通知，7月29日返还房屋亦系香格里拉大酒店提出的交接时间，虽当日因故双方未能交接房屋，但从常理上看，香格里拉大酒店作为承租人既已确定不需要继续承租房屋的情况下，尽可能会及早返还房屋以免发生损失扩大，现香格里拉大酒店既已告知“Emilie”7月31日交接房屋，“Emilie”作为谢家茂与香格里拉大酒店互通信息的联络人，常理上亦不可能故意隐瞒谢家茂7月31日房屋交接，故法院推定谢家茂应知晓7月31日房屋交接，此与双方的电子邮件及谢家茂诉讼过程中自行发送给香格里拉大酒店的信函相印证，现谢家茂在上海的情况为何本人未参与7月31日房屋交接原因不明，但其既已知晓7月31日交接房屋而未到场，香格里拉大酒店有理由认为到场的“Emilie”受谢家茂授权与其进行房屋交接，更何况事后“Emilie”将房屋交接的情况已发送给谢家茂。
综上，法院认为香格里拉大酒店、谢家茂之房屋交接已于2016年7月31日完成。现香格里拉大酒店诉请中自愿扣除两日租费，逾期付款罚金10元，设施费1,500元，饮水机1,000元，系其自行处分诉讼权利，法院予以准许，但两日使用费标准参照月租金金额应为20,000÷31×2=1,290.32元，剩余的租赁保证金36,199.68元，谢家茂应予返还。香格里拉大酒店诉请要求谢家茂支付押金的利息损失，无合同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至于谢家茂反诉要求香格里拉大酒店赔偿住宿费、机票费等损失，无合同依据，法院亦不予支持。而谢家茂主张的杀虫技术服务费，根据双方陈述的支付流程，表明双方已认可该笔费用的承担方系谢家茂，且发票原件亦在谢家茂处，至于谢家茂称双方同意在押金中扣除的主张，无相应证据提供，法院不予采信，故对谢家茂要求香格里拉大酒店支付该笔费用，法院亦不予支持。至于谢家茂主张的自2016年7月30日起的房屋占用费，根据法院前述认定，房屋已于2016年7月31日交付，使用费应支付至当日止，法院前述认定的剩余押金中已予以扣除。
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判决：一、谢家茂（SIAKAMOU）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海吉祥房地产有限公司静安香格里拉大酒店租赁保证金36,199.68元；二、驳回上海吉祥房地产有限公司静安香格里拉大酒店的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谢家茂（SIAKAMOU）的其余反诉请求。负有给付金钱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805元，由上海吉祥房地产有限公司静安香格里拉大酒店负担50元，谢家茂（SIAKAMOU）负担75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198元（已减半），由谢家茂（SIAKAMOU）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就微信聊天记录提交书面质证意见，1、被上诉人在与“Emilie”的微信聊天中，从未提及约中介人员在2016年7月31日进行房屋交接，更没有请“Emilie”通知上诉人，因此一审推定7月31日进行房屋交接缺乏事实依据；在微信聊天记录中，也无法体现“Emilie”有权代理上诉人进行房屋交接，也就是即便被上诉人与“Emilie”进行交接，并没有得到上诉人的授权，因此一审认为“Emilie”得到上诉人授权也是缺乏依据的。反之，“Emilie”在微信中多次向被上诉人转达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尽快与上诉人进行房屋交接；从上诉人在2017年1月24日发给被上诉人的代理人信函及邮件中仍再提出进行房屋交接，这些事实表明被上诉人至今未向上诉人交接房屋。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关于双方之间的房屋交接争议如何认定的问题。2、上诉人不同意退还保证金及要求被上诉人承担住宿费、机票费、杀虫技术服务费及房屋占用费等如何认定的问题。3、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存在违法的问题。
本院认为，上诉人谢家茂与被上诉人香格里拉大酒店之间系租赁合同关系，因上诉人谢家茂系外籍人士，不常住中国，有通过中介人员联系的必要性，应符合常理判断；从被上诉人在2017年6月29日向“Emilie”发送电子邮件，要求协助通知到上诉人，其已经按约提前一个月通知解除合同，约定2016年7月29日双方进行房屋交接等，“Emilie”将被上诉人的解约事项通知到了上诉人，上诉人在7月28日飞抵上海并于7月29日至房屋进行交接，因此被上诉人通过中介人员“Emilie”与上诉人进行联系，应为双方之间协调合同履行的通常方式，即“Emilie”参与本次双方提前解除合同的相关事项，由此一审认定“Emilie”为双方互通信息的联络人身份，并无不当。由于双方在7月29日当日未完成房屋交接，就其原因，被上诉人也认可系其没有将床归位的问题导致，故被上诉人应就之后双方进行房屋交接予以举证。由于交接未成的原因主要是床未搬回的问题，通常情况下此项问题并非需要较长时间解决，况且被上诉人系提出提前解除合同一方，为避免未交接的损失扩大，也会及时解决；即便原有物品缺失导致无法恢复原状的，被上诉人也会通知上诉人寻求解决途径，而非采取拖延交接方式解决；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其与“Emilie”之间的微信内容来看，虽然没有7月31日进行交接等文字内容，但聊天记录的内容中可以反映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进行了房屋交接，而且上诉人也有“Emilie”发给其的房屋照片，能够佐证“Emilie”当日交接时对房屋现场进行了拍照并向上诉人发送，上诉人收到这些照片，也能说明“Emilie”已经将房屋交接事项通知到了上诉人。据此，被上诉人在一审提出的其有理由相信与“Emilie”在7月31日进行房屋交接时“Emilie”得到上诉人授权，双方已完成房屋交接的辩解主张，应以采信。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完成房屋交接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合同约定，在完成房屋交接后，上诉人应将保证金退还给被上诉人。基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作出的在返还的保证金中扣除两日租费、逾期付款罚金及设施费、饮水机等意思表示，一审确定上诉人应退还给被上诉人的保证金为36,199.68元，亦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上诉人提出的退还保证金的条件未成就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上诉提出的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其住宿费、机票费等损失，本院认为，上诉人提出的赔偿要求在合同中并未作出约定，故本院不予采信。至于上诉人主张的杀虫技术服务费，上诉人是以被上诉人使用不当为由主张由被上诉人承担，但基于实际支付费用的发票在上诉人一方，表明双方就该笔费用承担已协商确定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要求在保证金中扣除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至于上诉人主张的房屋占用费等，基于房屋交接已作认定，故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所作认定均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
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一审审理程序问题，本院认为，一审对被上诉人举证的微信聊天记录进行了质证；被上诉人也明确表明其提交的补充聊天记录与之前证明内容一致，况且在二审中上诉人对微信聊天记录补充进行了质证，但基于一审对微信聊天记录所作的认定，以及二审对上诉人的补充质证意见亦未予采信，故已不存在剥夺上诉人质证权利的情况。据此，上诉人就一审审理程序提出的上诉异议，本院亦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谢家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02元，由上诉人谢家茂（SIAKAMOU）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卫青
代理审判员 吴 丹
审 判 员 杨斯空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赵 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