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3民终114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粤冠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伟东。
委托代理人：王瑞，广东华科（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罗敬仁，广东华科（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小玉。
委托代理人：李水泉，广东深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黄少五。
原审原告：深圳市乾泰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街道前海路0437号1栋201房。
法定代表人：吴xx。
原审被告：林文峰。
原审被告：深圳市盛丰泰投资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邓璨，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深圳市华宇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汉鹏。
上诉人深圳市粤冠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小玉、原审原告黄少五、原审原告深圳市乾泰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林文峰、原审被告深圳市盛丰泰投资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深圳市华宇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5）深南法民三初字第1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深圳市粤冠实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驳回黄小玉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黄小玉承担；
事实及理由：
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错误。（一）关于股东会会议纪要。从证据形式看，这份证据仅有复印件，没有原件，其股东均不认可。因此，“股东会会议纪要”不具有真实性；2、从“股东会会议纪要”的内容看，同样不符合法律规定。因此，不具有法律效力。（二）关于《再次催收租金和解除租赁合同通知书》。1、仅凭该份证据不能证明黄小玉与粤冠公司具有租赁合同关系，因该份证据不具有真实性。2、一审判决以该份证据“是粤冠公司提供给法院的复印件作我反诉证据”从而认定事实的存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虽然粤冠公司提供的，但它是一份复印件，是没有法律效力的凭证，没有证明力；第二，该份材料因不具有客观性、真实性、有效性等原因经过法院同意后，粤冠公司已经撤回，丧失了证明力。3、从再次催收租金和解除租赁合同通知书的标题可知：再次绝对不是第一次，既然没有前次，又何来再次；既然提到解除租赁合同，那么租赁合同何在？既然没有租赁合同，当然也就不存在解除合同的通知。证明该份证据是没有真实性的，这正是粤冠公司撤回的理由，也是法院同意撤回的原因。依照我国《民事诉讼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的规定，由于上述两份证据均无原件供一审法院核实、供被告质证，故一审法院依据以上证据作出的实事或者法律关系的认定均是错误的。
二、一审判决违反法定中止程序。（一）本案立案之前，粤冠公司已向深圳市公安机关举报黄小玉等人涉嫌刑事犯罪，而且已经符合立案侦查；且庭审时已向法院说明了涉嫌刑事犯罪事实。（二）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的规定，本案纠纷涉及刑事犯罪，公安机关已经立案侦查，且尚未结案，一审法院应当依照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的规定对本案中止审理。（三）一审判决没有依照民事诉讼法的要求中止本案的审理，违反法律程序，应当撤销原判。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违反法律程序。黄小玉据以起诉的事实理由不存在，依法应予驳回。
黄小玉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正确。二、本案不需要中止审理，一审判决未违反法定程序。综上所述，土地租赁协议与股东会会议纪要和再次催收租金和解除租赁合同通知书能相互印证，粤冠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黄小玉、黄少五、乾泰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黄小玉、黄少五、乾泰盛公司对深圳市南山区东滨路太子山农贸市场的承租权和经营权合法有效；2、林文峰、粤冠公司、盛丰泰公司、华宇盛公司停止对深圳市南山区东滨路太子山农贸市场侵权行为；3、林文峰、粤冠公司、盛丰泰公司、华宇盛公司赔偿因侵权行为造成黄小玉、黄少五、乾泰盛公司的损失共计10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盛丰泰公司原名深圳市龙之杰投资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11日变更登记为现名。
黄少五原为粤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9月7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黄伟东；粤冠公司成立时的股东及股份情况为：黄少五90%、叶某兴10%；后股东进行多次变更，最后一次股东变更登记为2010年3月5日，变更后股东及股份情况为：黄少五34%、廖xx2%、张xx5%、黄少华7%、朱xx14%、梁xx4%、林文峰34%。
1999年7月22日和1999年10月18日，粤冠公司（承租方、乙方）与深圳中某印染联合有限公司（出租方，甲方）分别签订《房产、空地租赁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其坐落在南山区南油工业区内环路与沿湖路交汇处印染厂区内二栋简易厂房、空地和空地南边二栋小楼（二小楼间的空地除外）出租给乙方作为商业用途，租期自起1999年10月1日至2004年9月30日止；及其他内容。
1999年11月11日，深圳市太子山农贸批发市场成立，并取得市场登记证书，负责人为黄少五，主办单位为粤冠公司，市场地址为南山区内环路、荔湾路交汇处。
1999年12月28日，粤冠公司（甲方）与深圳市太子山农贸批发市场（乙方）签订《开发经营太子山农贸批发市场协议书》，约定：以甲方名义承租深圳中某印染联合公司位于南山区南山区南油工业区内环路与沿湖路交汇处印染厂区内二栋简易厂房、空地和空地南边二栋小楼，并把厂房改建、空地兴建为六栋商业铺位，交付乙方负责管理；甲方同意由乙方负责组建太子山农贸批发市场的管理机构，从事日常经营管理及财务核算工作；及其他内容。
2006年3月6日，深圳市粤冠实业有限公司太子山农贸市场分公司注册成立，负责人为黄小玉。
2009年1月8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06）深中法执字第557-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位于深圳市南山区东滨路的t102-xxxx号宗地及地上所有建筑物以83120000元的价格强制转让给粤冠公司。2009年4月12日，粤冠公司取得t102-xxxx号宗地（面积26700.2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证书（深房地字第××），该证书中未记载相关房地产名称及建筑面积等内容。
为证明黄小玉与粤冠公司存在租赁关系，黄小玉提交2011年11月8日粤冠公司的股东会会议会议纪要复印件。该会议纪要内容为：“……t102-xxxx宗地出租事宜，按尊重历史原因和现时情况出发，与会人员均表示仍由黄小玉承租并以太子山农贸市场的名义对外出租和管理，并确定黄小玉所交租金……，前三年租金总计366万元由承租方按18个月平均分期付还；与承租方签订《租赁合同》，租期从2012年1月1日计起，至t102-xxxx宗地开始开发为止。”林文峰及粤冠公司表示，该会议纪要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没有黄小玉的签名，不符合合同法的相对性原则，也没有任何单位人员根据股东会决议签订过有约束力的协议，故黄小玉对涉案土地及建筑物没有占有、使用、收益权。
为证明林文峰、粤冠公司、盛丰泰公司、华宇盛公司存在侵权行为，黄小玉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4年4月6日的粤冠公司股东会决议，内容为：股东林文峰、黄少华、张xx、廖xx将其股权转让给盛丰泰公司；对于太子山农贸市场的经营管理委托华宇盛公司进行等。黄小玉表示该股东会决议是在股东黄少五未列席的情况下召开的，股权系非法转让。2、盛丰泰公司于2014年1月27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复印件，内容为：盛丰泰公司委托华宇盛公司对太子山农贸市场进行经营管理。3、华宇盛公司于2014年1月29日向租户发出的《通知》，内容为：华宇盛公司受盛丰泰公司的委托，全权负责太子山农贸市场管理经营，要求租户于2014年2月7日到该公司开会等。4、租赁合同及租金收据复印件，拟证明华宇盛公司强行与商户订立租赁合同并非法收取租金。5、2015年6月25日左右拍摄的录像光盘，拟证明华宇盛公司动用暴力抢夺市场。6、2015年9月2日粤冠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内容为：选举黄卫东为该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免去林文峰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职务。黄小玉表示该股东会5个股东签名涉嫌造假，且黄小玉已起诉粤冠公司确认该股东会决议无效。7、深圳市南山区规划土地监察大队于2015年9月12日出具的《限期拆除通知书》，拟证明粤冠公司曾强行放置集装箱。8、粤冠公司于2016年2月5日向商户出具的《落实太子山农贸市场管理权消除生产安全隐患的通知》。9、2016年2月6日南方都市报的报道。林文峰、粤冠公司对上述《授权委托书》和租赁合同真实性不予确认，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表示与本案无关。
黄小玉、黄少五、乾泰盛公司另提交黄小玉于2014年6月3日向吴xx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及乾泰盛公司的营业执照，拟证明吴xx系受黄小玉委托于2014年7月8日成立乾泰盛公司，负责太子山农贸市场的管理经营。林文峰、粤冠公司对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表示前述证据与本案无关。
为证明自2010年1月起至2015年5月，黄小玉每月通过银行转账或存现的方式向林文峰（转入其妻子李小环账户）缴纳租金共计325万元，黄小玉、黄少五、乾泰盛公司提交了银行账户流水记录予以证明。林文峰、粤冠公司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并表示李小环并非粤冠公司财务或员工，两被告不清楚他们之间有无其他经济往来。庭审后，粤冠公司提交两份《借据》，以证明黄小玉转账给李小环系归还借款；黄小玉、黄少五、乾泰盛公司表示无法确认上述《借据》的真实性。
庭审后，黄小玉、黄少五、乾泰盛公司向被告提交一份粤冠公司于2015年12月21日出具给黄小玉、黄少五的《再次催收租金和解除租赁合同通知书》复印件及快递详情单复印件，以证明黄小玉、黄少五、乾泰盛公司与粤冠公司存在租赁关系。该《再次催收租金和解除租赁合同通知书》载明：粤冠公司对涉案宗地依法享有使用权和收益权，黄小玉长期占有、使用该宗地，长期拖欠租金，拒不离场，现再次通知黄小玉收到后三日内向粤冠公司缴纳拖欠租金1440万元，逾期不支付的，自第四日起解除粤冠公司与黄小玉租赁合同关系。快递详情单显示该通知书邮寄后被退回。粤冠公司、林文峰《再次催收租金和解除租赁合同通知书》及快递详情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经查，粤冠公司于2015年12月23日向原审法院提交过《再次催收租金和解除租赁合同通知书》、快递详情单复印件作为反诉证据使用，后粤冠公司撤回该证据。
原审庭审后，粤冠公司提交深圳市南山区南山街道办事处出具的函、通知书以及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消防监督管理大队出具的《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重大火灾隐含整改通知书》、《临时查封决定书》，深圳市南山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强制措施决定书》、《听证告知书》、《现场处理措施决定书》，深圳市南山区规划土地监察大队出具的《限期拆除通知书》及照片等，证明天子山农贸市场已按政府要求实施拆除，已不存在经营的条件。黄小玉、黄少五、乾泰盛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表示上述证据对本案没有证明力，不能证明双方之间的租赁关系是否存在。
原审庭审中，黄小玉、黄少五、乾泰盛公司表示，其诉请请求的承租权包括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承租权；经营权系指对太子山农贸市场的经营管理权。黄小玉、黄少五、乾泰盛公司及林文峰、粤冠公司均表示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就是至太子山农贸市场所属土地及相关建筑物。
以上事实，有《房产、空地租赁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开发经营太子山农贸批发市场协议书》、营业执照、《民事裁定书》、股东会会议纪要、股东会决议、《授权委托书》、《通知》、《限期拆除通知书》、银行账户流水记录、租赁合同及租金收据、《再次催收租金和解除租赁合同通知书》、快递详情单、《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重大火灾隐含整改通知书》、《临时查封决定书》、《强制措施决定书》、《听证告知书》、《现场处理措施决定书》、《限期拆除通知书》、照片等证据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黄小玉、黄少五、乾泰盛公司与林文峰、粤冠公司、盛丰泰公司、华宇盛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对此，原审法院分析如下：黄小玉、黄少五、乾泰盛公司提交的据以证明其与粤冠公司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的主要证据是2011年11月8日粤冠公司的股东会会议会议纪要以及粤冠公司出具的《再次催收租金和解除租赁合同通知书》。粤冠公司虽对《再次催收租金和解除租赁合同通知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该通知书复印件系粤冠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故对于该《再次催收租金和解除租赁合同通知书》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对于黄小玉、黄少五、乾泰盛公司提交的2011年11月8日粤冠公司的股东会会议会议纪要，该证据虽为复印件，但粤冠公司并未否认该股东会会议的召开及相关股东签名的真实性，且该会议纪要的内容与《再次催收租金和解除租赁合同通知书》的内容相互印证，故原审法院对该证据亦予以采信。综合上述两份证据的内容可以看出，涉案的t102-xxxx宗地由黄小玉承租系经过粤冠公司所有股东认可，且粤冠公司曾向黄小玉催收过租金，并明确表明黄小玉逾期交租的将解除双方之间有关涉案土地的租赁关系，因此，虽然黄小玉与粤冠公司之间未签订书面的租赁合同，但双方之间就t102-xxxx号宗地租赁事宜已形成事实上的不定期租赁关系；而且，从快递详情单的内容来看，《再次催收租金和解除租赁合同通知书》并未送达黄小玉，粤冠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的租赁合同关系已解除，故原审法院确认黄小玉与粤冠公司之间现仍存在事实上的租赁合同关系。对于黄小玉、黄少五、乾泰盛公司要求确认其对涉案t102-xxxx号宗地承租权合法有效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黄小玉、黄少五、乾泰盛公司所称的“承租权”应指租赁权，租赁权系承租人依租赁合同，在租赁物交付后对租赁物享有的为使用收益目的所必要的占有权的总称，本案中，黄小玉与粤冠公司之间就涉案t102-xxxx号宗地租赁事宜存在事实上的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故原审法院确认黄小玉对t102-xxxx号宗地享有租赁权。因黄少五与乾泰盛公司并非租赁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对黄少五与乾泰盛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黄小玉、黄少五、乾泰盛公司要求确认其对太子山农贸市场的经营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认定黄小玉、黄少五、乾泰盛公司是否享有经营权属于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职能范畴，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黄小玉、黄少五、乾泰盛公司要求林文峰、粤冠公司、盛丰泰公司、华宇盛公司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黄小玉对位于深圳市南山区东滨路的t102-xxxx号宗地享有租赁权；二、驳回黄小玉、黄少五、乾泰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黄小玉、黄少五、乾泰盛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黄小玉提交了一份其与粤冠公司于2012年3月1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显示粤冠公司将位于深圳市南山区东滨路及前海路交界处的t102-xxxx号宗地的空地出租给黄小玉使用，租期为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协议期满后，双方可协商后续签协议。该合同承租方（乙方）注明为黄小玉，乙方签章处有黄小玉的签名和深圳市粤冠实业有限公司太子山农贸市场分公司的盖章。
深圳市南山区规划土地监察大队于2016年4月19日向粤冠公司发出《限期拆除通知书》，“经查，你（单位）在深圳市南山区前海路与东边路交汇处西南侧太子山市场内（宗地号t102-xxxx）的临时建筑因临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已过期未有延期，现责令你（单位）于2016年4月22日前自行拆除。逾期不拆除的，我机关将根据《深圳经济特区规划土地监察条例》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予以拆除。”
再查，粤冠公司主张黄小玉涉嫌职务侵占罪，是指粤冠公司向深圳市公安局举报黄小玉在经营太子山农贸市场期间未交租金。
原审已查明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黄小玉二审提交了《土地租赁合同》，显示粤冠公司将涉案土地出租给黄小玉使用，该合同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粤冠公司主张深圳市粤冠实业有限公司太子山农贸市场分公司在上述合同上盖章，故实际承租人是深圳市粤冠实业有限公司太子山农贸市场分公司。本院认为，上述合同承租方注明为黄小玉，结合2011年11月8日粤冠公司的股东会会议纪要以及粤冠公司于2015年12月21日向黄小玉出具的《再次催收租金和解除租赁合同通知书》，粤冠公司的股东认可黄小玉承租并经营太子山农贸市场，粤冠公司亦直接向黄小玉主张欠付的租金，故太子山农贸市场的土地以及临时建筑物系由粤冠公司出租给黄小玉，太子山农贸市场亦由黄小玉经营。现在太子山农贸市场的临时建筑虽已被拆除，太子山农贸市场亦不复存在，但黄小玉对涉案土地仍享有租赁权。
粤冠公司上诉称2011年11月8日粤冠公司的股东会会议纪要为复印件不应采信。经审查，该股东会纪要的会议签到表虽为复印件，但会议原始记录为原件，且有参会人员的签字，该原件内容与会议纪要的前两页复印件内容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该股东会纪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再次催收租金和解除租赁合同通知书》虽为复印件，但粤冠公司曾将此通知作为证据提交，应当视为其已认可对自己不利的事实，现粤冠公司对此证据予以否认但又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粤冠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
至于粤冠公司主张其向公安机关报案，称黄小玉涉嫌职务侵占，与本案没有直接联系，本案无需因此中止审理。
综上所述，粤冠公司的上诉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深圳市粤冠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 宁
审判员 聂 效
审判员 吴 春 泷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廖冉冉（兼）
附录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