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2801民初2235号
原告：湖北永恒太阳能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建始县清江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28006676540536。
法定代表人：丁尚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向远恒，湖北信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明丽，女，生于1972年9月27日，汉族，湖北省建始县人，系被告恩施州聚利光伏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建始县，现住恩施市。
被告：恩施州聚利光伏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恩施市火车站还建小区2B四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2800MA4871PE6A。
法定代表人：李明丽，该公司总经理。
原告湖北永恒太阳能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恒公司）与被告李明丽、恩施州聚利光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19日作出（2016）鄂2801民初4006号民事裁定书，以被告不适格为由裁定驳回了原告永恒公司的起诉。原告永恒公司不服，向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州中院）提出上诉，州中院于2017年3月27日作出（2017）鄂28民终468号民事裁定，以原裁定驳回原告起诉错误为由裁定撤销并指令本院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永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远恒、被告聚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明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李明丽、聚利公司偿还货款327600.42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5年度，被告李明丽的丈夫刘正坤在原告处任职期间，被告陆续从原告处购买了112.8KW电站的产品安装了6个太阳能电站。双方于2016年7月13日办理了结算，在结算单上双方都签字盖章确认了数额。被告目前尚欠原告货款327600.42元，经催收，至今未还。因二被告都向原告支付过货款，二被告之间属于人格混同，故应当对该货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请求判准前述诉请。
被告李明丽辩称，刘正坤不是李明丽的丈夫，而是原告聘请的营销人员，原告起诉要求李明丽承担责任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对李明丽的起诉。
被告聚利公司辩称：一、永恒公司与聚利公司不是买卖关系。永恒公司生产和销售光伏发电设备，聚利公司做光伏电能源推广、市场开拓。聚利公司在市场开拓和产品推广过程中，将确定的客户资料报永恒公司，由永恒公司与客户直接签订合同。永恒公司与客户的合同为《湖北永恒太阳能股份有限公司分布式光伏设计施工合同》，该合同就光伏发电项目的产品质量、工期、违约责任等事项作出了明确约定，聚利公司与永恒公司之间既不是买卖关系，也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二、聚利公司与永恒公司的关系可作如下分析：1、在永恒公司的市场开发和推广工作中，聚利公司和永恒公司是委托关系（劳务）；2、相对于客户和永恒公司，聚利公司是希望促成永恒公司和客户签订合同，聚利公司的身份具有居间人性质；3、在永恒公司和客户履行合同的过程中，永恒公司把部分设备安装事务安排聚利公司完成，双方形成的是劳务合同关系，聚利公司的报酬由永恒公司按双方确定的规则和方式支付。三、设备的销售、安装、质量、售后均由永恒公司负责，所以，聚利公司与永恒公司并不具有法律上的直接关系，没有具体的权利义务。四、聚利公司与永恒公司结算单上确定的数额，实际为永恒公司委托聚利公司代为收取的数额。结算单据数额实现的前提是聚利公司实际收到款项。五、由于聚利公司对客户没有法律上和合同上的请求权，本案争议所涉及的款项中聚利公司未收到的部分只能由永恒公司通过合法途径直接向客户收取。目前的情况是客户反映质量问题，永恒公司应积极妥善处理。综上，聚利公司和永恒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聚利公司也没有购买永恒公司的设备，聚利公司没有支付货款的义务，请求法院驳回永恒公司对聚利公司的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将结合各方历次庭审陈述及其他证据，依照证据规则对其证明效力与目的进行综合分析认定。
经审理查明，原告永恒公司主要从事太阳能电源系统及电子元件、线路板的制造、加工、销售等经营活动，被告聚利公司主要从事分布式光伏电站的建设、推广、安装以及光伏电站智能系统的推广、光伏组件、应用产品的销售、安装等经营活动，由于案外人刘正坤系原告公司聘请的主要负责产品销售的常务副总，而被告李明丽与刘正坤属恋爱关系，双方以夫妻名义生活，对外以夫妻相称，故原、被告双方在业务上建立了较为稳定的业务合作关系。双方合作的主要方式是原告以优于对其他客户的产品销售价向被告供货，被告自行发展客户并以市场价格对外签订合同。原告生产的光伏电子产品对外售价为10000元/千瓦，销售给被告的价格为6000元—7000元/千瓦。2015年9至12月间，被告先后联系了七家客户并与其签订了《分布式光伏电站设计施工合同书》，其中，被告持原告公司已盖章的制式合同以原告公司为甲方与案外人杨相富、罗泽珍、黎双桂、黄拥军、宋金霞分别签订了《分布式光伏电站设计施工合同》，被告以本公司作为甲方与恩施市屯堡镇大树垭村委会签订了《分布式光伏电站设计施工合同书》，以原告公司为甲方、被告公司为乙方就利川佳兴房地产有限公司光伏电站建设项目签订了《分布式光伏电站设计施工合同》。上述合同均已履行完毕，合同约定的包干安装价均为10元/瓦。上述合同履行过程中，合同价款实际由被告直接向客户收取，原被告按优惠价另行结算，其中，部分项目的安装工作由原告派员进行，部分由被告派员进行，由被告安装的部分其安装费在被告应予支付给原告的货款中抵扣。
2016年7月13日，原、被告双方就上述已实施完毕的项目结算，双方签订《永恒聚利对账单》，内容如下：“表一：合同货款对账单”中“客户名称”及“尚欠货款”栏载明：佳兴房地产19173元（应付永恒货款34173元，已付永恒货款15000元，下同）、杨相富21060元（应付21060元）、宋金霞和黄拥军221426元（应付371426元，已付150000元）、黎双桂210**元（应付21060元）、罗泽珍35766元（应付65766元，已付30000元）、屯堡大树垭117198元（应付177198元，已付60000元），合计435683元。“表二：聚利安装人员工资及施工费用开支”载明：工人工资开支9650元，施工费用合计85737元，合计95387元。“表三：信息智能化费用”载明：杨相富1800元、宋金霞和黄拥军37080元、黎双桂18**元、罗泽珍6000元、屯堡大树垭18000元，合计64680元。“表四：质保金费用（由永恒公司回收）”载明：宋金霞和黄拥军100000元。“表五：刘正坤永恒财务报销费用”载明：2015年营销部开支22624.92元。“聚利应向永恒支付款项总额”载明：435683元－95387.5元－100000元＋64680元＋22624.92元=327600.42元。聚利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李明丽在该对帐单上盖章、签字确认。
另查明，双方对账以前，被告聚利公司从公司账户或李明丽个人账户已支付原告永恒公司部分货款。
本院重审时，被告提出要求追加宋金霞、黄拥军、黎双桂、杨相富、刘继红为本案当事人参加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该案的焦点问题主要表现在以下三个方面：一是原被告两个公司之间是否具有权利义务关系，被告公司是否具有向原告付款的直接义务；二是案涉合同的客户是否必须追加为本案第三人参与诉讼；三、李明丽个人应否承担责任。关于第一个问题。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来看，原被告两公司间既有分布式电站设计施工的合同关系，也有光伏电子设备产品的优惠买卖关系，双方属复合民事法律关系，在上述系列合同履行完毕后双方已就各类应收、应予抵扣的费用分项汇总进行清算，双方清算的过程亦即对此前约定的权利义务进一步完善的过程，民事责任的范围在不违背法律禁止性规定的前提下可以由当事人约定,故双方复合民事法律关系转化为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双方确认的对帐单明确了被告的付款义务，故被告公司应当按照清算后确认的金额支付款项。第二个问题。鉴于案涉合同已履行完毕，无论是被告以原告的名义对外签订的合同还是被告以自身名义对外签订的合同，各方就合同履行事宜并未发生争议，双方对帐结果明确、具体，与案涉合同的相对方并无特别利害关系。根据便民、经济的诉讼经济原则，合同所涉项目业主并非必须追加为当事人，即便合同双方出现纠纷任何一方均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被告李明丽应否担责问题。李明丽作为被告聚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控股股东，在向原告履行付款义务过程中既有从公司帐户付款也有从个人帐户付款的情形，其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存在混同，故依法应与公司承担连带付款义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恩施州聚利光伏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湖北永恒太阳能股份有限公司货款327600.42元。
二、被告李明丽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义务。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当事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案件受理费6214元，由被告恩施州聚利光伏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收款人：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恩施开发区支行，账号：17×××04（特别提示：用途栏务必注明系某某上诉案诉讼费并将汇款凭证及联系电话提交本院或邮寄至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立案一庭）。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上诉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长 黄亚
审判员 肖峰
审判员 何亮
二〇一七年九月五日
书记员 吴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