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苏中民终字第27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福生，男，汉族，1975年6月11日生。
委托代理人余云波，江苏新天伦（太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秀琴，江苏新天伦（太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仓市世佳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EDUARDLOUISJUSTINEVLOEBERGHEN，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尤国，广东信达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上诉人刘福生因与被上诉人太仓市世佳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佳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13）太民初字第0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0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11月12日，刘福生、世佳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一份，约定：公司按本合同约定的条件聘用刘先生成为全职员工，担任公司的销售职位；刘先生主要负责公司产品在中国大陆指定区域（由公司根据业务经营和发展的实际需要来具体指定和分配）的推广和销售；刘先生每月的固定工资（税前）为人民币3150元；刘先生有权在其担任公司销售人员期间获得年度奖金，年度奖金由公司根据有关销售人员年度奖金的公司规定（详见附件二“公司销售人员的年度奖金规定”，以下简称为“奖金规定”），在每个中国的农历年年底对刘先生完成该年年度工作目标的情况进行评估，并依照具体评估结果在该年的中国农历年年底将年度奖金支付给刘先生，尽管有上述规定，双方同意刘先生在本合同整个初始期间（即三年）所获得的年度奖金不低于（税后）人民币25万元／年；双方同意刘先生应自2011年（中国农历年）开始有权根据规定获得年度奖金。
2012年4月13日，世佳公司向刘福生发出《上岗地点变动通知书》，载明：“刘福生同志：因内部临时调整，经公司研究决定您自2012年4月14日起开始在家办公，直至公司通知回厂上班之日止，在家公办期间待遇不变。请于收到本通知当日交还公司车辆、加油卡、办公手机（含手机卡）和门卡等个人使用的公司财物”。后刘福生未再到世佳公司处上班。
2012年5月29日，刘福生通过邮寄方式向世佳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载明：“鉴于贵公司拖欠本人工资收入，自2012年3月至今拒绝本人到位于太仓市的公司上班，及其他一系列不当行为给本人工作、生活带来很大压力，且经协商无效。为尽早解决上述事宜，以免给双方带来不必要的时间、声誉上的损失，现本人通知贵公司，双方于2010年11月12日签署的劳动合同将于30日后正式解除。请贵公司在收到本通知的35日内，依据正规财务报表等事实，结算并支付有关本人应得所有工资收入、补偿金等费用，以及办理劳动合同解除后续其他事宜。否则，视为贵公司拒绝履行劳动法及劳动合同中约定的义务，并自愿承担一切法律后果”。
2012年10月17日，太仓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了刘福生诉世佳公司劳动争议一案，刘福生要求：1、确认刘福生、世佳公司的劳动合同依法解除；2、世佳公司支付刘福生2011年销售提成收入差额561000元及2012年销售提成收入292500元；3、世佳公司支付刘福生经济补偿金126896元。2013年2月4日，该委作出太劳人仲案字（2012）第68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刘福生、世佳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于2012年6月30日解除、世佳公司支付刘福生2012年的年度奖金110000元、对刘福生要求世佳公司支付2011年销售提成收入差额及经济补偿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刘福生不服该仲裁裁决诉至原审法院。
另查明：1、刘福生请求的销售提成收入和《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中的工资收入均指劳动合同约定的年度奖金；
2、2012年1月14日、1月20日，世佳公司分别向刘福生发放了年度奖金250000元、86000元；
3、2011年中国农历年的起止时间为2011年2月3日至2012年1月22日，2012年中国农历年的起止时间为2012年1月23日至2013年2月9日。
4、经本院调查，刘福生、世佳公司的劳动合同备案登记显示合同开始日期为2010年12月1日、结束日期为2011年11月30日；世佳公司自2010年12月开始为刘福生缴纳社会保险。
刘福生为证明其负责上海、北京、山东地区的销售向原审法院提供了2011年2月至5月的销售确认单，2011年6月7日、8月28日的销售出库单复印件、陈维劼及龙松在太仓市公安局经侦大队的询问笔录。其中陈维劼的询问笔录载明：我是太仓市世佳实业有限公司的销售总监，我公司之前有个叫龙松的工程师，他的妻子叫王亚，以前是在我公司做销售助理的，龙松在我公司工作期间，替客户公司加工产品时把公司里有一种叫MDI的高档配方原材料当作普通的材料用在了产品上，然后销售助理王亚还是以普通产品的价格卖给客户，造成我公司MDI原材料损失30余吨，实际销售差额有200多万元，最近我公司发现了这个情况，所以过来报案的。我公司之前的老板是倪来宝，当时公司是他和其妻子刘东莲一起经营的，在2010年12月，比利时的速的奥总公司买下了世佳公司，公司变成了外商独资企业，公司的总经理是比利时人艾迪，副总经理是倪来宝。2011年9、10月，公司在日常的原材料库存盘点过程中发现有部分的原材料实际库存数量与应有库存数量有差异，当时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但未深入查找原因。接着公司财务部门发现一家叫德屋的客户公司有200多万的应收款没有收回来，按照公司规定一般的应收款都控制在40、50万元左右，这家德屋公司的应收款远超过公司的规定，也产生了怀疑，后一直催收货款。之后又在北京的同类产品展销会上发现了德屋公司的身影，按道理我公司是替德屋公司贴牌生产的，对方公司不应出现在同类产品的展销会上跟我们形成竞争关系，所以就怀疑我公司原材料的缺少是不是跟德屋公司有关系。我公司对原先准备供给德屋公司的产品进行了抽查，发现原供给德屋的产品应该是用低档的原材料配方，但在产品里检测到都用了高档的原材料配方，我们对原材料的库存又进行盘点，发现其中一种叫MDI的高档原材料少了30多吨。根据之前我公司掌握的情况，我们就怀疑工程师龙松和他妻子王亚等人将公司高档的配方用到了德屋的产品上，然后再以低档配方的价格出售给德屋，给我公司造成了大量的经济损失，所以今天我们过来报案。德屋公司是副总经理倪来宝介绍过来的生意，后来德屋这一块业务全部算到了倪来宝的小舅子刘福生的业绩，刘福生是我公司负责上海和北京片区业务的。龙松的询问笔录载明：据我所知，德屋的生意是刘福生接的，刘福生是倪来宝的小舅子，他是世佳公司的销售经理，负责上海、北京和山东片区的销售。后期的订单是我妻子王亚负责的，她原来是世佳公司的销售助理，德屋公司的订单都是她跟对方的一个叫于镜的女的核对确认的。
世佳公司对销售确认单、销售出库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陈维劼、龙松的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
2013年8月5日，陈维劼向原审法院陈述：我在询问笔录中陈述“刘福生是我公司负责上海和北京片区业务”，指的是上海和北京部分的业务，因为上海、北京是比较大的市场，我们又把这两个地区分为不同的片区，是根据不同的产品和不同的客户来划分片区的，刘福生不是负责上海、北京所有的业务。
刘福生为证明其销售业绩向原审法院提供了从太仓市国家税务局调取的世佳公司的增值税发票的开具情况。世佳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
世佳公司为证明刘福生的销售提成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年度奖金计算表，但世佳公司称该资料涉及商业秘密，故将客户姓名、成本、型号等内容隐去。刘福生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上述事实，有刘福生提供的仲裁裁决书、劳动合同书、银行明细、销售确认单、销售出库单、证明，原审法院调取的劳动合同备案登记、职工缴费明细查询，世佳公司提供的年度奖金计算表及调查笔录、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
原审原告刘福生的诉讼请求为：2008年底，刘福生进入世佳公司处从事销售工作。2010年12月，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约定：刘福生的劳动报酬包含每月固定工资3150元和以年度奖金名目发放的销售提成收入；刘福生在合同期内所获得的年度奖金不低于（税后）人民币25万元／年；次月8日发放上月固定工资，年度奖金于本年的农历年年底支付。2012年4月13日，世佳公司给刘福生下达《上岗地点变动通知书》，通知刘福生自2012年4月14日起呆在家中，暂停至公司上班，并要求刘福生交还公司为其从事销售工作配备的所有“办公用品”，世佳公司的行为致使刘福生无法正常开展销售工作，取得收入。刘福生被迫于2012年5月29日向世佳公司寄送《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并要求世佳公司支付工资收入、补偿金等。但世佳公司至今仍未支付刘福生销售提成收入及经济补偿金。现刘福生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世佳公司支付欠付刘福生的2011年销售提成收入561000元及2012年度销售提成收入292500元（后在庭审中变更为498686元）；2、世佳公司支付刘福生经济补偿金126896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世佳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刘福生、世佳公司劳动合同解除的时间，仲裁委裁决于2012年6月30日解除，现双方均未提出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关于刘福生要求世佳公司应支付其2011年销售提成561000元及2012年销售提成498686元的诉讼请求，根据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刘福生应就其主张的销售提成的计算方法、销售负责区域、销售数额进行举证。现刘福生无证据证明其所称的销售提成的计算方法即销售金额＊13%＊15%，故原审法院对刘福生的销售提成计算方法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销售负责区域，其提供的陈维劼的询问笔录是陈维劼针对案外人龙松的事情向公安机关报案所形成，而非是针对刘福生的事情，且陈维劼明确当时陈述刘福生负责上海、北京片区的销售并非指刘福生负责这两个区域的全部销售，故陈维劼的笔录无法证明刘福生的销售范围为上海、北京、山东所有客户，而龙松的询问笔录是针对世佳公司对其报案的回应，虽其陈述刘福生是负责北京、上海、山东片区的销售，但未出庭说明当时该陈述的具体含义，现世佳公司对刘福生所称的负责区域予以否认，刘福生亦未提供其他的证据予以印证，故原审法院对刘福生关于销售区域的意见亦不予采纳。关于销售数额，虽刘福生提供了太仓市国税局出具的世佳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的情况证明，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提供的增值税发票的货款为刘福生销售，故原审法院对刘福生认为其提供的增值税发票的金额即为其销售数额的意见亦不予采纳。2012年1月14日、1月20日，世佳公司分别支付了刘福生250000元、86000元销售提成，虽世佳公司称86000元是预发的2012年的销售提成，但根据双方的劳动合同的约定，年度奖金即销售提成是在每个中国的农历年年底对刘福生完成该年年度工作目标的情况进行评估，并在该年的中国农历年年底支付的，预发提成与双方的约定不符，也不符合常理，故原审法院对世佳公司的意见不予采纳，认定2012年1月14日、1月20日发放的250000元、86000元系2011年刘福生的销售提成，现刘福生未提供证据证明世佳公司存在少付销售提成的事实，故原审法院对刘福生要求世佳公司支付2011年销售提成561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刘福生2012年度的销售提成，现刘福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销售业绩，世佳公司虽提供了销售业绩表，但隐去了相应的内容，刘福生不予认可，亦不能作为认定刘福生销售业绩的依据，故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劳动合同的约定，结合2012年农历年与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来计算世佳公司应支付的刘福生2012年的销售提成，经核算，金额为108606.6元。
关于刘福生要求世佳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126896元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六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且用人单位应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是为了促使劳动合同当事人双方都诚信履行，无论用人单位或者劳动者，其行使权利、履行义务都不能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对于用人单位存在有悖诚信的情况，从而拖欠支付或拒绝支付的，才属于立法所要规制的对象。本案中，刘福生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为世佳公司拖欠刘福生工资收入、拒绝刘福生到公司上班及其他一系列不当行为。首先，劳动保护和劳动条件是指在劳动合同中约定的用人单位对劳动者所从事的劳动必须提供的生产、工作条件和劳动安全卫生保护措施，即用人单位保障劳动者完成劳动任务和劳动过程中安全健康保护的基本要求，包括劳动场所和设备、劳动安全卫生设施、劳动防护用品等。如果用人单位未按照国家规定的标准或劳动合同的规定提供劳动条件，致使劳动安全、劳动卫生条件恶劣，严重危害职工的身体健康，经国家劳动部门、卫生部门确认，劳动者可以与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世佳公司只是要求刘福生在家办公，且待遇不变，该情形并非世佳公司未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劳动条件。其次，关于劳动报酬，刘福生未提供证明世佳公司未足额支付其2011年的劳动报酬的证据，而2012年的销售提成根据双方劳动合同的约定应在该年的中国农历年年底前支付，而刘福生向世佳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时未到2012年农历年年底，故刘福生称以世佳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解除劳动合同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此，刘福生不符合享受经济补偿金的条件，原审法院对刘福生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刘福生与世佳公司的劳动合同于2012年6月30日起解除。二、世佳公司支付刘福生2012年的销售提成（即年度奖金）108606.6元。该款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履行。驳回刘福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世佳公司负担。此款刘福生已预交，原审法院不再退还，由世佳公司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直接支付刘福生。
宣判后，上诉人刘福生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被上诉人先后对上诉人的销售业绩及销售核算方法做出来不同程度的自认，上诉人为证明其销售业绩提供的证据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上诉人虽没有直接提供销售提成的计算方法，但上诉人的计算方法结合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支持上诉人的计算方法。在劳动合同期限内，被上诉人收回门卡拒绝上诉人上班，且收回了作为销售人员必须的办公用品，显然属于不能提供劳动条件，上诉人提出辞职有权获得经济补偿。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2011年销售提成收入561000元及2012年度销售提成收入498686元、经济补偿金126896元、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世佳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刘福生与世佳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双方均应该按照法律的规定和劳动合同的约定诚实信用的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本案中，刘福生与世佳公司在销售提成问题上发生纠纷，刘福生要求世佳公司应支付其2011年销售提成561000元及2012年销售提成498686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综观本案的证据材料，刘福生与世佳公司均未能提供双方进行销售提成结算的明确的计算方法、销售负责区域、销售数额等充分依据，刘福生亦未提供其他的证据对其主张的计算方法予以充分印证，故本院对刘福生要求世佳公司应支付其2011年销售提成561000元及2012年销售提成498686元的诉讼请求碍难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世佳公司于2012年1月14日、1月20日发放的250000元、86000元系2011年刘福生的销售提成，世佳公司还应支付刘福生2012年销售提成108606.6元，既考虑了双方劳动合同的约定，也结合了2012年农历年以及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与法不悖，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刘福生要求世佳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126896元的上诉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用人单位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且用人单位应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本案中，世佳公司于2012年4月13日向刘福生发出《上岗地点变动通知书》，载明：“刘福生同志：因内部临时调整，经公司研究决定您自2012年4月14日起开始在家办公，直至公司通知回厂上班之日止，在家公办期间待遇不变。请于收到本通知当日交还公司车辆、加油卡、办公手机（含手机卡）和门卡等个人使用的公司财物”。后直至刘福生于2012年5月29日向世佳公司寄送《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之日，世佳公司也未有通知刘福生回世佳公司处上班。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世佳公司向刘福生发出《上岗地点变动通知书》的行为，已经构成用人单位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情况，理由如下：一是世佳公司并未列明具体事由，所谓因内部临时调整，也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世佳公司也未提供其它人员因公司内部调整而变动上岗地点的情况；二是世佳公司要求刘福生在家办公，但同时又要求刘福生立即交还公司车辆、加油卡、办公手机（含手机卡）和门卡等物品，实际上使得刘福生作为销售人员已经难以开展正常的销售工作；三是世佳公司要求刘福生在家办公直至公司通知其回厂上班日止，未列明终止时间，使得何时能够回公司上班的主动权完全掌握在世佳公司手中。实际上直至刘福生于2012年5月29日向世佳公司寄送《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世佳公司从未有通知刘福生何时回去上班；四是世佳公司虽表明刘福生在家公办期间待遇不变，但刘福生作为销售人员的主要收入来源为销售提成，刘福生在家办公实际已难以开展销售工作，其待遇亦会受到显著影响。综上，本院认为世佳公司的上述行为已经构成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情况，刘福生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世佳公司应向刘福生支付经济补偿。由于刘福生的月工资（固定工资＋年度奖金）高于本地区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苏州地区2011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4305元）的三倍，故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现根据刘福生在世佳公司的工作年限，世佳公司应支付刘福生经济补偿金25830元（4305×3×2）。
综上，上诉人刘福生的上诉请求部分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部分有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故本院在原审判决的基础上予以改判。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13）太民初字第021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第二项。
二、撤销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13）太民初字第021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
三、太仓市世佳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刘福生经济补偿金2583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
四、驳回刘福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太仓市世佳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太仓市世佳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翊雯
审 判 员 徐 辉
代理审判员 朱婉清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杨乐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