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浙台刑一终字第211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天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褚某甲。因本案于2014年6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台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甲。2013年4月16日因赌博被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人民币2000元。因本案于2014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4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台县看守所。
辩护人戴敏华，浙江天台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某乙。因本案于2014年7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取保候审。
浙江省天台县人民法院审理天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褚某甲、张某甲、张某乙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一案，于2015年4月2日作出（2015）台天刑初字第2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褚某甲、张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原审被告人褚某甲、张某甲犯帮助毁灭证据罪部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褚某甲、张某甲及其辩护人戴敏华到庭参加诉讼。对原审被告人张某乙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亦不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1月26日，蒋某、张某戊（均已判刑）因涉嫌犯开始赌场罪被天台县公安局抓获。次日凌晨，被告人褚某甲、张某乙在得知蒋某、张某戊被抓获后，为了替二人减轻罪责，遂到他们事先掌握的蒋某、张某戊放置赌博机的白鹤镇阿胜购物广场、棋牌室、坦头镇桂花副食店等店，以打电话或在门口喊的方式要求各店主把店内的赌博机藏起来。
2014年1月28日凌晨，被告人褚某甲、张某乙、张某甲、张忠委（已判刑）四人聚在一起吃夜宵时，被告人褚某甲、张某乙提出到蒋某、张某戊夫妇放置赌博机的地方去拿回赌博机。后由被告人张某甲开车，被告人褚某甲带路，伙同被告人张某乙和张某甲先后到天台县赤城街道和平路陈某甲经营的友家超市、天台县赤城街道天桐路许某经营的施安桥超市、天台县赤城街道栖霞西路丁某、陶亚平经营的万国超市、天台县赤城街道西苑巷叶某甲经营的啊哆超市、天台县赤城街道和合北路136号叶某乙经营的阳光超市、天台县福溪街道张某丁经营的万客隆超市、天台县福溪街道体育场对面王某甲经营的体育场台球厅、天台县赤城街道丰泽路俞某经营的超市、天台县坦头镇兰威公司对面陈某乙经营的桂花副食店（该店内赌博机因之前被告人褚某甲、张某乙打电话事先通知店主，店主已经转移，故当夜并未取回）、天台县坦头镇老街桥头奚某经营的五丰连锁超市拿走蒋某、张某戊放置在店内的赌博机。后被告人褚某甲、张某乙、张某甲与张忠委四人决定分成两组继续实施帮助毁灭证据，由被告人褚某甲、张某甲、张忠委一组，被告人张某乙则一人赶往天台县白鹤镇。被告人褚某甲、张某甲、张忠委继续从天台县赤城街道金盘路褚某乙经营的超市、天台县赤城街道人民东路郑某经营的远扬超市、天台县福溪街道水南村胡某经营的天天新超市取回赌博机。被告人张某乙一人到天台县白鹤镇繁华路1号陈某丙经营的阿胜购物广场、天台县白鹤镇商业街王某乙经营的彩票店欲拿回赌博机，但因前一天凌晨其与被告人褚某甲已先行通知上述店主，店主已转移或自行销毁赌博机而未拿回。几天后，被告人褚某甲、张某乙到天台县赤城街道飞鹤路陈祝君经营的黄龙台球室将蒋某放置的赌博机拿走。后被告人褚某甲又一人到天台县始丰街道东河路徐某经营的棋牌室拿回赌博机。褚某甲、张某乙又到天台县白鹤镇阿胜购物广场、陈某丁经营的棋牌室欲取回赌博机，但均应之前通知过店主而没有取回。
经查，蒋某、张某戊在上述店内均放置了一台赌博机。陈某甲伙同蒋某、张某戊放置赌博机共非法获利人民币25570元；许某伙同蒋某、张某戊放置赌博机共非法获利人民币11400元；陶亚平伙同蒋某、张某戊放置赌博机共非法获利人民币12000元；叶某乙伙同蒋某、张某戊放置赌博机共非法获利人民币9560元；张某丁伙同蒋某、张某戊放置赌博机共非法获利人民币24800元；王某甲伙同蒋某、张某戊放置赌博机共非法获利人民币38940元；俞某伙同蒋某、张某戊放置赌博机共非法获利人民币27765元；陈某乙伙同蒋某、张某戊放置赌博机共非法获利人民币48280元；奚某伙同蒋某、张某戊放置赌博机共非法获利人民币32000元；褚某乙伙同蒋某、张某戊放置赌博机共非法获利人民币11600元；郑某同蒋某、张某戊放置赌博机共非法获利人民币2000余元；胡某伙同蒋某、张某戊放置赌博机共非法获利人民币9360元；陈某丙伙同蒋某、张某戊放置赌博机共非法获利人民币60000余元；王某乙同蒋某、张某戊放置赌博机共非法获利人民币41780元；陈某丁伙同蒋某、张某戊放置赌博机共非法获利人民币48620元；徐某伙同蒋某、张某戊放置赌博机共非法获利人民币12400元。
2014年7月17日，被告人张某甲被抓获到案后主动打电话劝说被告人张某乙投案。同年7月21日，被告人张某乙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被告人褚某甲于2014年6月19日在福建省莆田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主动交代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从叶某甲经营的啊哆超市、徐某经营的棋牌室拿回赌博机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张某甲主动交代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从陈某甲经营的友家超市、郑某经营的远扬超市、胡某经营的天天新超市取回赌博机的犯罪事实。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以帮助毁灭证据罪分别判处被告人褚某甲有期徒刑二年；判处被告人张某甲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判处被告人张某乙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三年。
原审被告人褚某甲上诉称其将赌博机从超市等处拿回不是为了替蒋某、张某戊二人减轻罪责，其以为赌博机与蒋、张二人的案件无关，其将赌博机拿回家里存放是想待蒋、张二人出狱后由其二人亲自处理以便二人能更加认识赌博的危害性；其认为自己拿回赌博机的行为不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请求宣告无罪。
原审被告人张某甲上诉称其系从犯又有立功表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并对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亦提出与其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
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褚某甲、张某甲及原审被告人张某乙犯帮助毁灭证据罪的事实，有被告人褚某甲、张某甲、张某乙及同案犯张忠委的供述，证人张某丙、洪某、陈某甲、裘某、许某、丁某、叶某甲、叶某乙、张某丁、王某甲、俞某、汪某、陈某乙、奚某、褚某乙、郑某、徐某、胡某、陈某丙、王某乙、陈某丁、蒋某、张某戊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搜查笔录及扣押决定书，情况说明，电子游戏设施设备认定意见书，刑事判决书，归案经过及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首先，上诉人褚某甲在侦查期间以及一审庭审时均承认其拿回赌博机是为了减轻蒋某、张某戊二人的罪责，该供述也能得到同案犯张某甲、张某乙、张忠委供述的印证；其次，上诉人褚某甲案发前已经知道蒋某、张某戊二人系因涉嫌开设赌场罪被抓获，其作为一个心智正常的成年人，应当知道赌博机在赌博类犯罪中是重要的证据。故上诉人褚某甲关于其以为赌博机与蒋、张二人的案件无关，其拿回赌博机不是为了减轻蒋某、张某戊二人罪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2、上诉人褚某甲为了减轻涉嫌开设赌场罪的蒋国球、张某戊的罪责，伙同他人将蒋、张二人放在超市、小店内的赌博机拿回，涉案地点多达十余处，涉案赌博机多达二十余台，其行为符合帮助毁灭证据罪的构成要件，应认定为帮助毁灭证据罪，原判定罪准确。上诉人褚某甲关于自己行为不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并请求宣告无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原判已充分考虑上诉人张某甲系从犯并有立功表现等情节，对其从轻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鉴于张某甲有赌博被行政拘留的劣迹未对其适用缓刑，量刑适当。上诉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以张某甲系从犯并有立功表现为由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褚某甲、张某甲及原审被告人张某乙结伙帮助当事人毁灭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张某甲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其还有立功表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褚某甲、张某甲在归案后主动交代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较轻罪行，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褚某甲、张某甲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检察员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褚某甲、张某甲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剑锋
审 判 员 朱 坚
代理审判员 周海灵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日
代书 记员 朱重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