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11民终22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魏红辉，男，2003年3月9日出生，住宁远县。
法定代理人：魏顺得（系魏红辉之父），住宁远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魏顺得，男，1964年4月23日出生，住宁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智，湖南舜源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俊杰，湖南舜源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涛，男，2001年12月4日出生，住宁远县。
法定代理人：欧建发（系欧涛之父），男，1975年4月5日出生，住宁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邝俊中，湖南铭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远县鲤溪镇中心学校，住所地宁远县鲤溪镇永安村。
法定代表人：郑会斌，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上福，男，该校副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明政，男，该校政工处主任。
原审被告：柏亚军，男，1964年4月23日出生，住宁远县。
上诉人魏红辉、魏顺得因与被上诉人欧涛、宁远县鲤溪镇中心学校、原审被告柏亚军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法院（2017）湘1126民初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魏红辉、魏顺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欧涛对魏红辉、魏顺得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欧涛在其诉状中声称，其在2016年12月5日中午上午休课之前，在学校操场上被魏红辉扑倒之后受伤。但是从事情发生之时起至发现其手部肿得厉害之时已经过去了近一天半的时间。而在12月5日下午，魏红辉与欧涛依旧在一起玩耍，期间欧涛并未提及自己的手部有任何的不适，同时也未发现欧涛的手有任何的异常之处，诸如出现红肿等现象。因此，若是欧涛的手受伤骨折确实如其声称的那样是因为魏红辉扑倒所致，在事发几个小时之后，手的受伤部位应当会有一些因为受伤而产生的伤情的明显情况出现，但事实并非如此。在宁远县人民法院开庭时，审判长两次问了欧涛是如何受伤的，欧涛在前两次都明确的回答是自己摔伤的。而第三次法官再问欧涛时，欧涛才改口称是被魏红辉扑倒的，这是在欧涛的父亲欧建发的威逼下改口的。二、一审判决证据不足。目前，从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提供的证据来看，就是作为当事方的学校所提供的两名学生的证言，这两名学生的证言是本案证明魏红辉扑倒欧涛的一个主要证据。但是学校作为一个当事方，其本身跟本案存在利害关系。而且，这两名学生至今还在本校就读，如果学校老师要求他们出具证言，他们不可能不按照学校老师的要求来出具。事后魏顺得询问两名学生时，他们都回答说是老师要求他们这样写的，而且有一名学生因为写的跟另一名学生的不太一致，在老师的要求下，连续写了三次，直至符合老师的要求之后才得以过关。此外，学校出具的一份说明，该份说明同样是由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学校出具，同样缺乏证据效力。
欧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正当，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一、欧涛被魏红辉扑倒在地受伤的时间为2016年12月5日，在学校吃完中餐后在上午休课前。虽然欧涛在第二天上体育课时才发现受伤部位肿得厉害，但魏红辉、魏顺得无任何证据证明欧涛是因其他原因造成受伤的事实。二、宁远县鲤溪镇中心学校对欧涛在校期间被魏红辉致伤这一事实有责任予以调查核实澄清。该学校找案发当日与魏红辉一同玩耍的魏某、伍某调查核实情况时，该二位学生陈述的事实，与其年龄、智力状况、是非分辩能力相适应。
宁远县鲤溪镇中心学校未提出答辩意见。
欧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魏红辉和宁远县鲤溪镇中心学校连带赔偿欧涛在学校学习期间遭受人身损害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补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法医鉴定费等经济损失人民币73,338.84元（共75,338.84元，魏红辉已给付2000元）；由柏亚军担保给付欧涛上述赔偿费用的98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欧涛与魏红辉系宁远县鲤溪镇中心学校在读学生。2016年12月5日（星期一），欧涛在学校吃完中餐后，在上午休课之前，与同学魏红辉、伍某某、周某某在草坪上玩闹，三人将欧涛按在草坪上，欧涛站起来后骂魏红辉等人，魏红辉又扑向欧涛，致欧涛站立不稳而跌倒在草坪边上的水泥路边。事发后的第二天，欧涛的体育老师发现欧涛的手肿得十分厉害，班主任立即报告了家长欧建华，后欧涛到广西兴安界首医院治疗6天，用去住院医疗费11,891.74元，门诊费1062元，欧涛伤情经永州舜源司法鉴定所以《永州舜源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永州舜源司鉴[2017]临鉴字第55号》认定为九级伤残，后期治疗费3000元，魏顺得已支付欧涛2000元。庭审中，欧涛自愿放弃对柏亚军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健康权纠纷，本案魏红辉戏弄欧涛，欧涛为此责骂魏红辉的行为时，魏红辉扑倒欧涛，是导致欧涛损害后果的直接原因。魏红辉系宁远县鲤溪镇中心小学在校学生，魏红辉的行为与宁远县鲤溪镇中心学校的教育、管理不善有关，因学校未完全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对欧涛的损害后果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定魏红辉对欧涛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因魏红辉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由其监护人魏顺得共同承担侵权责任及赔偿责任，宁远县鲤溪镇中心学校承担30%的赔偿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参照《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2016-2017）》，欧涛的经济损失和数额分别是：1.医疗费12,954.14元；2.后期治疗费3000元；3.护理费512.7元（6天×85.45元/天）；4.住院伙食费补助费300元（6天×50元/天）；5.营养费300元；6.残疾赔偿金43,972元（10,993元×20年×0.2）；7.精神抚慰金10,000元；8.鉴定费1300元。以上损失共计72,338.84元，由魏红辉、魏顺得共同赔偿欧涛50,637.2元，宁远县鲤溪镇中心学校赔偿欧涛21,701.64元。魏顺得辩称欧涛无证据证实是何时形成，何人所致，魏顺得所写欠条是威胁所写的辩称理由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宁远县鲤溪镇中心学校辩称，第一，关于学校已尽教育、管理职责的问题，学校虽然制定了相关制度，但学校在学生玩闹时，未出面提示学生注意安全，以及阻止学生间的一些危险行为，且对学生的活动未尽时监管；第二，关于首先由财产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是健康权纠纷，不能用投保而免除侵权人的责任，且此辩称理由系另一民事法律行为；第三，关于应由加害人赔偿，此辩称理由与法律规定不符；第四，关于赔偿项目计算的问题，因二被告未在法庭规定的时间内办理申请重新鉴定的手续，对残疾赔偿金、后期治疗费，应以司法鉴定书为依据计算。一审法院对营养费已予以核减，交通费未予认定；第五，关于欧涛及欧建发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欧涛受伤完全是因为魏红辉所致，本案中，对损害后果的发生，欧涛无过错，欧涛不存在有注意保护自己，提高安全防范的义务。综上所述，对宁远县鲤溪镇中心学校的辩称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欧涛的营养费请求过高，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对欧涛请求交通费赔偿，因未提供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欧涛自愿放弃对柏亚军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限魏红辉、魏顺得在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欧涛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费用50,637.2元（含已支付的2000元）；二、限宁远县鲤溪镇中心学校在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欧涛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费用21,701.64元。三、驳回欧涛对柏亚军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欧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该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33元，由魏红辉、魏顺得承担1143元，宁远县鲤溪镇中心学校承担490元。
本院二审期间，魏红辉、魏顺得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二份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是否采信魏震宇于2017年7月24日出具的《申明》的问题。魏震宇出具的该份《申明》的证明内容与其于2016年12月7日出具的《魏红辉、欧涛事件（经过）》的证明内容存在矛盾，且无其他有效证据佐证，魏震宇与魏红辉同村同组，其出具时间在后的《申明》的证明力明显低于出具时间在前的《魏红辉、欧涛事件（经过）》，本院不予采信。2.关于是否采信录音资料的问题。该份录音资料的内容模糊不清，本院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健康权纠纷，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欧涛所受损伤是否因魏红辉的侵权行为所致。手部骨折后，在第二天才出现肿胀、疼痛难耐的明显症状，并不违背医学原理。就本案而言，欧涛的严重损伤症状在事发后的第二天才显现出来，魏红辉、魏顺得虽然提出该损伤后果并非由魏红辉的行为造成，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欧涛也未明确表示其损伤后果与魏红辉无关。欧涛受伤前，魏震宇、伍文山与魏红辉、欧涛等人在一起玩耍，均是现场目击证人。魏震宇、伍文山分别出具的关于欧涛受伤事件经过的书面证明与宁远县鲤溪镇中心学校调查核实相关情况后出具的《鲤溪镇中心校关于学生魏红辉致学生欧涛手骨骨折一事的说明》能够相互印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的存在”。综合本案全部证据及生活常理进行分析，欧涛主张其被魏红辉扑倒致使手骨骨折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应认定该事实存在。魏红辉是直接侵权人，一审法院根据魏红辉的过错程度，判决魏红辉与其监护人魏顺得共同对欧涛的经济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魏红辉、魏顺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33元，经本院准许予以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素
审 判 员 彭卫民
代理审判员 刘 爱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唐智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