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昌刑初字第324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宁某。2015年1月12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河北省昌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2月13日被河北省昌黎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秦皇岛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汝东，河北吴秀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甲。2015年3月23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河北省昌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4月9日被河北省昌黎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昌黎县看守所。
被告人刘某乙。2015年3月25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河北省昌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4月8日被河北省昌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昌黎县人民检察院以昌检未检刑诉（2015）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宁某、刘某甲、刘某乙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的，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昌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海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宁某、辩护人张汝东及被告人刘某甲、刘某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昌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6月30日22时许，在昌黎县昌黎镇王老大烧烤店门口处，被告人宁某纠集宁增荣、刘某甲、刘某乙对万某、马某进行殴打，致万某重伤二级、马某轻微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宁某、刘某甲、刘某乙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提供的证据有：证人张某、任某、王某的证言，被害人万某、马某的陈述，被告人宁某、刘某甲、刘某乙的供述与辩解，同案犯宁增荣的供述与辩解及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等证据。提请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三被告人进行处罚。
被告人宁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供认。其当庭辩解称，当时我给宁增荣打电话让他回家，我用啤酒瓶打的马某，我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
辩护人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宁某纠集他人殴打万某和马某，万某的重伤是刘某甲造成的，宁某没有参与打万某，宁某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刘某甲的行为从寻衅滋事罪转化成故意伤害罪，但不影响其他被告人的行为认定。
被告人刘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当庭辩解称，当时宁某打电话说打架了，让我们过去。到那后宁某让我们打万某，我拿板凳打的，没拿刀，我和万某之前不认识。
被告人刘某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当庭辩解称，我到现场时看到对象张某抱着一个女的哭，以为万某打张某了，我怼了万某。
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30日晚22时许，在昌黎县昌黎镇王老大烧烤店门口处，被告人宁某纠集被告人刘某甲、刘某乙及宁增荣（另案处理）等人分别持刀、啤酒瓶、塑料板凳对被害人万某、马某二人进行殴打，致二被害人受伤。其中，宁某用啤酒瓶将马某打伤，刘某甲用刀将被害人万某扎伤，宁增荣用塑料板凳殴打到被害人万某，刘某乙用手对万某进行殴打。经昌黎县公安局法医损伤鉴定室鉴定，万某的损伤符合锐性外力作用所致，被他人用刀刺伤后致开放性腹部损伤，空肠多处破裂，构成重伤二级；马某的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为轻微伤。
2015年1月12日1时许，昌黎县公安局民警在昌黎县杏树园村将宁某抓获，当日对其尿样进行甲基苯丙胺类胶体检验，结果呈阳性。2015年3月23日16时10分，秦皇岛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长江道派出所民警在碧水华庭小区南门将刘某甲抓获。2015年3月25日，昌黎县公安局侦查员将刘某乙传唤到刑警大队接受讯问，当日对其刑事拘留。
本案审理中，被害人万某曾作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诉讼，要求宁某、刘某甲、刘某乙赔偿其经济损失。2015年11月17日，被害人万某以得到宁某、刘某甲、刘某乙家属赔偿、对三被告人的行为予以谅解为由提出撤诉申请，本院已裁定准许。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宁某供述，2014年6月底的一天，我和刘某甲、宁增荣在昌黎县路南根据地烧烤吃饭，快吃完时宁增荣给张某打电话，不一会张某和两个不认识的小伙子过来，我们一起吃饭喝酒。吃饭过程中张某对象也过来了，张某给马某打电话时二人吵架着。马某说在王老大烧烤，我们到王老大烧烤找马某。我们找到马某后张某她俩说了一会，张某让马某和她对象上车，上车后张某抱着马某哭。我让她俩下车，我下车时马某推我一下，张某和马某打起来。当时我给宁增荣打电话喊他回家，刘某甲、宁增荣和张某对象、另外两个小伙子过来了。马某对象用拳头打我前胸一下，我刚要还手看到刘某甲、宁增荣和张某对象、另外两个小伙子上前和马某对象打到一起，宁增荣拿板凳打着。他们打起来后我拿啤酒瓶打马某头部，把马某打倒在地上。后来我们坐车离开了。
2、被告人刘某甲供述，2014年6月30日晚上9点多钟，我和宁增荣、宁某、张某和刘某乙和一男一女在王老大烧烤门前打架着。当天晚上我和宁增荣、宁某在根据地烧烤摊吃烧烤，一会宁增荣给张某打电话，张某和她对象刘某乙也来了，我们一起吃饭。过了一会儿张某和宁某走了，我们刚要走宁增荣接了个电话，说是宁某让我和宁增荣过去一趟，然后我和宁增荣去了王老大烧烤。刚到那，我看见宁某拿了个啤酒瓶子打一个女的，然后她说给姐打她，宁某拿啤酒瓶子打那个女的脑袋，把那个女的打躺地上，地上都是血。后来一个男的过来，我和宁增荣把那个男的拦住，拿拳头打那个男的，宁增荣也打、宁某也打那个男的，后来刘某乙也过来打那个男的。后来宁某叫我们走，我和宁增荣、宁某上了一辆车，上车后我看见宁某手上有把刀，手上和衣服上、刀上有血。到步行街后，宁某把刀子扔在路边花坛里，然后我们走了。
3、被告人刘某乙供述，2014年6月30日，我对象张某和她姐宁某的一个小弟过生日，让我过去吃饭，我过去了。后来宁某和张某先离开，桌上就剩下我和一个挺瘦的人。这时老板娘催我们结账，我拿200多元钱，老板娘说得400多元。这时那个比较瘦的男子接到一个电话往东跑，我把200多元钱给了老板娘跟着往东跑。跑了40多米远我看见有一群人围着，中间我对象张某坐在地上，怀里抱着一个女的，身上都是血，张某身上也都是血，旁边站着一个男的。和我一块跑过去的男子上去打那个旁边站的男的，他手里拿着板凳。我以为站着那个男子打了张某，也上去打那个旁边站着的男子肩部两拳，那个男子怒目瞪我但没还手。张某说别打，用手指着不让我打。我扭身猫腰看我对象身上哪有伤，其它的事不知道了。
4、同案犯宁增荣供述，2014年6月份的一天晚上，宁某打电话喊我去吃饭，我在昌黎县三中东面找到宁某和刘某甲。我们边吃饭边叫我们村的张某来吃饭，一会张某过来了，紧跟着她对象也过来，当时我们喝了酒。后来张某和宁某说去找朋友先走了，过了半小时宁某打电话让我们赶快过去，刘某甲带我们去了不远处的一个烧烤摊。我看到宁某和一个女的、一个男的正在打架，我和刘某甲、张某对象都往前冲过去打架。我把那个女的抓着宁某的手掰开，宁某挣脱后拿了一个啤酒瓶子追着打那个女的，刘某甲和张某对象和对方一个男的打一起。后来宁某把那个女的打倒在地上，宁某拉着我走时从地上捡了一把匕首，我们坐出租车走了。
5、被害人万某陈述，2014年6月30日晚上8点左右，我和对象马某去王老大烧烤去找朋友任某，半路上马某的朋友张某给她打电话，叫马某去找她，马某不去，让张某来找她。我和马某到王老大烧烤后，张某和另外一个女的坐出租车来找马某。她俩让马某上车，我也上去了。在车上我不认识那个女的拽马某衣服，还从脸上扇马某，我带着马某下车了。马某和那个不认识的女的吵起来，她俩互相推了一下，那个女的开始打电话。一会来了三四个小伙子，其中有一个人手里拿着刀。他们到了之后有一个小伙子问我要干啥，我没说话站在那，那三四个小伙子开始打我。其中拿刀那个人从我左侧肚子上捅了一刀，从我胳膊上捅了一刀。另外两三个人有用板凳打的，有用酒瓶子打的，直致把我打倒在地上他们才住手。在我被打时，我们不认识那个女的用酒瓶将马某打晕在地上。
6、被害人马某陈述，2014年6月的一天晚上，我和万某去找朋友任某，路上一个叫张某的女孩问我在哪，我说在去王老大烧烤的路上，张某说过来找我。我们到王老大烧烤后待了一会儿，张某和宁某坐出租车来了，我和万某上了他们的车。宁某问我是哪里的人、在哪上班、多大了等问题，我都告诉她了。宁某说带我走，我不去，宁某开始抓我头发，拿拳头怼我肩部，我用手挡了一下。宁某让万某下车，万某不让我和他们去，我俩下车了。我给我姐刘薇打电话说有人要打我，并告诉她地方。宁某下车并且打了个电话，意思是招呼人然后过来踹我。不一会儿过来好几个男子，啥也没说上来打我。我跑时宁某追着打我，拿一个啤酒瓶打在我脑袋上，我被打晕了。那几个男子也打万某，我醒来时看见万某拿手捂着肚子，身上都是血。
7、证人张某证言证实，那天下午五六点钟，我和刘某乙在昌黎县城玩时接到宁增荣的电话，然后我自己去了路南一个烧烤店。当时宁增荣、宁某和一个我不认识的人在一起吃饭，一会儿刘某乙也过来了。后来宁某招呼我去厕所，她让我给她找个小丫头，我说找不到，她说找不到就不让我走。回到烧烤摊后我不想和他们吃饭了，想找个借口离开宁某他们。我给马某打电话问她在哪，马某说和他对象吃烧烤让我们过去找他们。我起来要走，宁某跟着我也走，我俩打了一辆出租车。我们见到马某和她对象，他俩上了我们的车。在车上宁某和马某说了几句话，马某和她对象下车了，宁某也跟着下去。我看到宁某和马某打起来，宁某用啤酒瓶把马某打倒了，我下车拦着宁某。这时有人喊报警，我看到宁某带着宁增荣和另外一个和我们吃饭的不认识的小伙子跑了。这时我看见马某对象捂着肚子蹲在地上，一会儿救护车把马某和她对象拉走了。
8、证人任某证言证实，那天晚上万某和他对象马某到王老大烧烤来找我。我和万某在外面说话时来了一辆出租车，上面下来一个女的。那个女的和万某、马某说话，我进后厨了。我出来时看见从出租车上下来的那个女的跟马某吵吵，万某过去劝架。一会儿来了两三个男的，他们过来后从出租车上下来那个女的打马某，那两三个男的打万某，万某和他们打一起，那个女的也拿啤酒瓶打马某，把马某打倒在地。
9、证人王某证言证实，我在王老大烧烤后厨干活时听见外面吵吵，他们说打架了。我出来后看见一个小姑娘正躺在地上，在上还有血。当时有一个穿黑衣服瘦高的男子用手捂着肚子，另外一个手拍那个女的。我赶紧告诉他们去医院，那个小伙子说打120了，后来他俩去了医院。
10、昌黎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受案登记表》及昌黎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6月30日11时25分，万某打电话报警称，其在昌黎县昌黎镇王老大烧烤店门口被宁某叫来的两三个小伙子捅伤，致万某腹部受伤。昌黎县公安局于2014年8月6日对此案立案侦查。
11、《抓获经过》、尿样毒品检测笔录、检测结果、现场检测报告书及《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1月12日1时许，昌黎县公安局民警在昌黎县杏树园村将宁某抓获，当日对其尿样进行甲基苯丙胺类胶体检验，结果呈阳性。2015年3月23日16时10分，秦皇岛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长江道派出所民警在碧水华庭小区南门巡逻时发现一男可疑，遂上前盘问。该男子自答孙炎，公民身份证是××，但经网上比对发现该男子与其所报姓名不符。后将其带到派出所继续盘查，发现其真实性名叫刘某甲，系网上逃犯。2015年3月25日，昌黎县公安局侦查员将刘某乙传唤到刑警大队接受讯问，当日对其刑事拘留。
12、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后，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宁某辨认出宁增荣用板凳打受害人万某的人，刘某甲参与殴打万某。刘某乙辨认出刘某甲是接完电话跑去王老大烧烤并参与打架的人，其辨认出宁增荣是另外一名一起吃饭的男子。宁增荣辨认出刘某乙就是张某对象，他在案发时参与打架着。被害人万某辨认出宁增荣是持板凳对其殴打的人，辨认出刘某甲是持刀将其捅伤的人。
13、秦皇岛市第二医院《住院病案》证实，万某于2014年6月30日22时42分在秦皇岛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2014年7月15日出院，实际住院15天，诊断：腹部刀刺伤，空肠破裂。
14、昌黎县公安局《法医损伤检验鉴定书》证实，万某的损伤符合锐性外力作用所致，其被他人用刀刺伤后致开放性腹部损伤，空肠多处破裂，为重伤二级。马某的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其左额顶部、左枕部、左眼上下睑、右上臂、左上臂等多处青紫，构成轻微伤。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宁某及辩护人、被告人刘某甲、刘某乙对部分证据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以上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因来源合法，与本案联系紧密，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因此，全部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宁某、刘某甲、刘某乙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对三被告人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宁某因琐事纠集被告人刘某甲等人持刀致被害人万某重伤，并致被害人马某轻微伤，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宁某及辩护人关于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但被告人宁某能够供认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刘某甲、刘某乙当庭表示认罪，且三被告人家属赔偿了被害人万某的经济损失，得到谅解。综合以上情节，可对被告人宁某、刘某甲、刘某乙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宁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刘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刘某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张秋生
人民陪审员 郭长庚
人民陪审员 陈广奇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八日
代理书记员 何记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