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漳刑终字第361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平和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女，1964年12月22日出生于福建省平和县，汉族，高中文化，退休人员，住平和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4月5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乙，女，1962年4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平和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平和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4月5日因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黄某甲，男，1966年10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漳浦县，汉族，文盲，无业，住福建省漳浦县。2014年7月15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4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8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朱某，女，1966年1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平和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平和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4月5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平和县人民法院审理平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某、黄某甲、张某甲、张某乙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5年8月20日作出（2015）平刑初字第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认为本案不属于法律规定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并依法讯问上诉人张某甲、张某乙。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朱某、黄某甲、张某甲、张某乙多次向被害人黄某乙索要欠款未果。2014年4月1日16时许，朱某将黄某乙要去平和县医院看望她的消息告诉黄某甲、张某甲、张某乙。后黄某甲驾车与张某甲、张某乙一起，强行将黄某乙从平和县医院带至漳浦县石榴镇石古农场一养猪场内的宿舍楼，向黄某乙索要欠款，直至4月3日下午。期间，黄某甲将黄某乙关进卫生间，并由张某甲、张某乙协助看守；黄某甲让黄某乙脱掉外衣裤到室外淋雨，并用绳子捆绑黄某乙；朱某亦于4月2日到该地点向黄某乙索要欠款。4月3日下午，朱某驾车和张某甲、张某乙一起，又将黄某乙带至平和县小溪镇宝善村张某乙家中继续索要欠款，直至4月4日下午。4月4日18时许，朱某、张某甲、张某乙在接到公安机关通知后主动将黄某乙带到平和县公安局接受调查。2014年4月6日，黄某甲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原判另查明，黄某甲因犯交通肇事罪于同年7月1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间自2014年7月28日起至2018年7月27日止。2015年3月31日，黄某甲动员在逃人员陈某建投案，陈某建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取保候审。同年3月3日，张某乙协助公安机关抓捕犯罪嫌疑人周某贞，周某贞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经平和县司法局审前调查，朱某、张某甲、张某乙均具备社区矫正条件。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黄某乙的陈述，证实其分别向朱某、张某甲、张某乙借款100多万元、60多万元、10多万元，朱某、张某甲、张某乙多次向其催讨无果。2014年4月1日16时许，其到平和县医院看望朱某，后和张某乙、张某甲一同离开病房。在县医院住院部楼下，一男子驾驶朱某所有的一辆黄色轿车在旁等候，该男子和张某乙、张某甲要求其上车，其不愿意，张某乙、张某甲用肩膀顶其身体迫使其上车，并坐在两旁防止其逃跑。途中，其要求停车遭到拒绝。该男子将其带至一养猪场，与张某乙、张某甲向其索要欠款，其表示无力归还。该男子将其关进卫生间，并与张某乙、张某甲轮流看管。期间，该男子让其脱掉外衣裤到室外淋雨，并用绳子将其绑在一块木板上。同月3日17时许，朱某将其和张某乙、张某甲载至张某乙家中，三人轮流看管不让其离开，次日19时许，朱某、张某甲将其带到平和县公安局。其在被拘禁期间，有发送信息给何某。
2.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3日7时8分，其收到小姑子黄某乙发来的短信，内容为“我被债主抓在一个非常偏僻的山区，没衣穿，没饭吃，没水喝，被绑在外面淋雨，整天不给睡觉，抓紧时间落实一百二十万元，早一刻钟解决资金，我就早解决痛苦”，遂报警。
3.证人周某的证言及手机短信截图，证实2014年4月3日7时6分许，其收到妻子黄某乙发来的短信，内容与上述何某收到的短信内容一致；次日7时47分，收到黄某乙发来的内容为“找朱某就可见我”的短信。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向黄某甲扣押呢绒绳二条。
5.现场勘查笔录、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位置以及基本情况。
6.借条四张，证实黄某乙分别向朱某、张某甲、张某乙借款162万元、57万元、8.5万元。
7.被告人黄某甲的供述，供认朱某将向其借的80万元借给黄某乙，其和朱某多次向黄某乙催讨未果。2014年4月1日，朱某打电话称黄某乙将到平和县医院看望她，让其与张某甲、张某乙、黄某乙到车上商讨还钱事宜。其将车停在住院部楼下等候，后其与张某乙、张某甲一同将黄某乙载至漳浦县石榴镇石古村石古农场的养猪场，向黄某乙索要欠款。期间，其将黄某乙关进卫生间，又与张某乙、张某甲轮流看管，并让黄某乙脱掉外衣裤到外面淋雨，还用绳子将黄某乙绑在木板上。同月3日16时许，朱某将张某乙、张某甲、黄某乙载回平和。
8.被告人朱某的供述，供认其借款162万元给黄某乙，其中80万元是其向黄某甲借的，其和黄某甲多次向黄某乙催讨欠款未果。2014年4月1日16时许，其得知黄某乙将到平和县医院看望其，便通知黄某甲、张某甲、张某乙到车上商讨还钱事宜，并将汽车钥匙交予黄某甲。当晚，黄某甲、张某甲、张某乙将黄某乙带至漳浦县石榴镇。4月2日中午，其在黄某甲的带领下到达石榴镇养猪场，向黄某乙索要欠债未果。4月3日17时许，其驾车将张某甲、张某乙、黄某乙载至张某乙家中。4月4日17时许，其和张某甲、张某乙、黄某乙一同到平和县公安局接受调查。
9.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其多次找黄某乙索要欠款未果。2014年4月1日下午，朱某打电话称黄某乙将到平和县医院，让其与黄某甲一同向黄某乙讨钱。当日17时许，其和黄某乙、张某乙到医院楼下，黄某甲坐在朱某的轿车内等候，其和黄某乙、张某乙上车，黄某乙坐中间，其和张某乙坐两旁。途中，黄某乙要求停车，黄某甲没有答应。20时许，黄某甲将三人带到漳浦县一养猪场，其和黄某甲、张某乙向黄某乙索要欠款未果，黄某甲将黄某乙关进卫生间，让黄某乙脱掉外衣裤在外淋雨，并用绳子将黄某乙绑在一块木板上。4月3日15时许，朱某驾车将其和张某乙、黄某乙载至张某乙家中。4月4日17时许，其和朱某、张某乙、黄某乙一同到平和县公安局。经辨认照片，确认黄某甲。
10.被告人张某乙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其多次找黄某乙索要欠款未果。2014年4月1日下午，其通过朱某得知黄某乙要去平和县医院看望朱某即赶去，在病房内，朱某叫其和张某乙、黄某乙到车上谈还钱的事宜，黄某甲已在车上等候。后黄某甲驾车将其和张某甲、黄某乙载至漳浦县一养猪场，三人向黄某乙索要欠债未果。黄某甲将黄某乙关进卫生间，让黄某乙脱掉外衣裤在外淋雨，并用绳子将黄某乙绑在一块木板上。4月3日，朱某驾车将其和张某甲、黄某乙载至其家中。4月4日下午，其到平和县公安局投案。经依法辨认照片，确认黄某甲。
11.户籍证明，证实黄某甲、朱某、张某甲、张某乙的基本身份情况。
12.福建省平和县人民法院（2014）××刑初字第××号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证实黄某甲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4年7月1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间自2014年7月28日起至2018年7月27日止。
13.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朱某、张某甲、张某乙具备社区矫正条件。
14.平和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相关侦查材料，证实2014年4月4日，朱某、张某甲、张某乙向公安机关投案；同月6日，黄某甲向公安机关投案。黄某甲动员在逃人员陈友建投案，现陈友建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取保候审。
15.平和县公安局出具的立案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表、抓获经过及相关侦查材料、福建省平和县人民法院（2015）××刑初字第××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张某乙协助公安机关抓捕犯罪嫌疑人周惠贞，现周惠贞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某甲、朱某、张某甲、张某乙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在共同犯罪中，黄某甲、朱某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但朱某的作用次于黄某甲；张某甲、张某乙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黄某甲、朱某、张某甲、张某乙在案发后能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黄某甲动员在逃人员投案，张某乙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均经查证属实，均是立功，依法可从轻处罚。鉴于黄某甲、朱某、张某甲、张某乙具有悔罪表现，拘禁被害人为索取合法债务，朱某、张某甲、张某乙三被告人均具备社区矫正条件，黄某甲亦在缓刑考验期间接受社区矫正，宣告缓刑对各自所居住社区没有不良影响，依法可对四被告人宣告缓刑。依法判决：一、撤销福建省平和县人民法院（2014）平刑初字第197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黄某甲宣告的缓刑；二、被告人黄某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与前犯交通肇事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三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三、被告人朱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十个月；四、被告人张某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五、被告人张某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十个月。
上诉人张某甲上诉称，其系从犯，又具有自首情节，一审没有认定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不当，请求二审改判免予刑事处罚。
上诉人张某乙上诉称，其系从犯，又具有自首、立功情节，一审没有认定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不当，请求二审改判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张某甲、张某乙，原审被告人黄某甲、朱某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相同，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张某甲、张某乙均提出已经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且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请求二审改判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虽然原判没有认定取得被害人谅解的情节，但在量刑时已经综合考虑各种情节并予以从轻处罚，对上诉人张某甲、张某乙的量刑并无不当。张某甲、张某乙伙同他人对被害人实施非法拘禁，时间长达72小时，给被害人的身心造成一定的损害，判处免予刑事处罚与上诉人张某甲、张某乙的犯罪行为及社会危害性不相适应，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甲、张某乙，原审被告人黄某甲、朱某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依法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在共同犯罪中，黄某甲、朱某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但朱某的作用次于黄某甲；张某甲、张某乙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黄某甲、朱某、张某甲、张某乙在案发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黄某甲动员在逃人员投案，张某乙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经查证属实，是立功，均依法可从轻处罚。综上，鉴于四被告人在归案后均具有较好的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各自所居住社区没有不良影响，依法可对四被告人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第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罗德渊
代理审判员 郑荣聪
代理审判员 陈生平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林志梅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四十二条拘役的期限，为一个月以上六个月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
第五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
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