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北民一终字第30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北部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沿海高速公路分公司。
负责人：廖子强，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袁灵，该分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向云巧。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远学。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金碧。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琳琳（曾用名刘林玲），。
法定代理人：向云巧。
委托代理人：吴家漾，云南圆合圆律师事务所律师，受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山支公司。
负责人：宁忠，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彭华基，该支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灵山县广达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卢建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庞家文。
委托代理人：刘作为，南宁市海宁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受被上诉人灵山县广达运输有限公司、庞家文共同委托）。
上诉人广西北部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沿海高速公路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向云巧、刘远学、王金碧、刘琳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山支公司、灵山县广达运输有限公司、庞家文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合浦县人民法院（2013）合民初字第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3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广西北部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沿海高速公路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袁灵，被上诉人向云巧及被上诉人向云巧、刘远学、王金碧、刘琳琳的委托代理人吴家漾，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山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彭华基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灵山县广达运输有限公司、庞家文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9日0时20分，包日耀驾驶桂P029**号重型牵引车牵引桂P98**挂号半挂车由南宁往北海方向行驶，至G75线兰海高速公路2141km＋300m处时，追尾碰撞前方庞家文驾驶的桂N265**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尾部，造成包日耀受伤、两车损坏、车身材料散落路上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两车分别停靠在事故路段紧急停车带内，桂N265**号重型货车停在前面，桂P029**号重型牵引车牵引的桂P98**挂号半挂车停在后面，两车相距约40米。庞家文于事故发生时报了警，广西壮族自治区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管理支队九大队（以下简称高支九大队）接警后到现场进行了处理，并在紧急停车带内由西往东依次设置“前方事故”标志牌与限速“80”标志牌（距离事故现场西侧500米）、行驶车道指示牌与限速“60”标志牌（距离事故现场西侧350米），但未及时将事故车辆拖离现场。同日4时0分，刘进发驾驶贵CR70**号比亚迪轿车行至事故现场交路段时，右前轮轮胎突然失气，致使贵CR70**号比亚迪轿车失控从道路左侧第一条行车道驶向道路右侧护栏，与护栏刮檫后，撞上桂N265**号重型货车尾部，造成贵CR70**号比亚迪轿车上的驾驶员刘进发和乘员王洪亚当场死亡，乘员张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乘员向丽平、刘清林受伤、车辆损坏、路产损失的第二起道路交通事故。2012年7月3日，高支九大队对第二起事故作出桂公交高九认字（2012）第0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该事故属于交通意外事故，刘进发、庞家文、王洪亚、张宏、向丽平、刘清林均无责任。原告向云巧和王洪亚之兄王洪松不服上述事故认定，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管理支队申请复核，请求确认贵CR70**号比亚迪轿车系因右前轮被异物从外向内剌穿导致车辆失控发生交通事故的。2012年8月22日，广西壮族自治区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管理支队作出桂公交高复字（2012）第0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认为该道路交通事故事实不清，决定责令高支九大队重新调查、认定。之后，高支九大队委托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对贵CR70**号比亚迪轿车右前轮外侧硬伤的形成及新旧程度进行鉴定。2012年9月11日，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2）痕鉴字第29号痕迹检验鉴定意见书，认为贵CR70**号小型客车右前轮轮胎胎面外侧部的硬伤裂口是外部硬物作用形成，为陈旧性硬伤裂口；硬伤裂口受到胎压和胎面挤压扭动作用发生撕裂导致穿胎。2012年9月28日，高支九大队作出桂公交高九认字（2012）第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进发驾驶的贵CR70**号轿车右前轮轮胎胎面外侧部有陈旧性硬伤，属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故撤销桂公交高九认字（2012）第0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进发承担此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庞家文、王洪亚、张宏、向丽平、刘清林均无责任。由于原告对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2）痕鉴字第29号痕迹检验鉴定意见书及高支九大队作出桂公交高九认字（2012）第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服，于2012年12月6日向该院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原告申请对本案交通事故形成的原因进行鉴定。该院根据原告的申请，依法委托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本案交通事故形成的原因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3年5月14日作出湖大司鉴中心（2013）汽鉴字第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贵CR70**号比亚迪轿车行驶中右前轮轮胎碰到地面上硬物后，使右前轮失气，致使车辆失控后发生交通事故。另外，原告于2013年6月9日向该院提出撤诉申请，请求撤回对高支九大队的起诉。该院依法作出（2013）合民初字第11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原告撤回对高支九大队的起诉。
另查明，桂N265**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的所有人是被告灵山县广达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达运输公司），该公司已为桂N265**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向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山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灵山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本案事故发生路段的经营管理者为被告广西北部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沿海高速公路分公司（以下简称北投沿海高速分公司）。事故发生时贵CR70**号比亚迪轿车行驶速度为107公里每小时。
还查明，刘进发自2009年1月1日至死亡前系贵州省遵义康泰医药有限公司职员。原告刘远学、王金碧系刘进发的父母亲，刘远学、王金碧生育有二子。原告向云巧系刘进发的妻子。刘进发与向云巧未生育有子女，其二人收养了刘琳琳。刘远学、王金碧、向云巧、刘琳琳均系农业居民。
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各被告应否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
各方当事人对于刘进发驾驶的贵CR70**号比亚迪轿车行至事故现场路段时右前轮轮胎突然失气导致该车失控并最终撞上桂N265**号重型货车尾部的事实均无异议，但对贵CR70**号比亚迪轿车右前轮轮胎为何突然失气争议较大。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2012）痕鉴字第29号痕迹检验鉴定意见书认为是胎面外侧部存在陈旧性硬伤裂口，该硬伤裂口受到胎压和胎面挤压扭动作用发生撕裂导致的。而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湖大司鉴中心（2013）汽鉴字第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轮胎是在行驶中碰到地面上硬物后失气的。该两份鉴定意见书的结论截然相反。虽然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与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在鉴定资质方面不存在高低之别，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也是在同样是国家机关的高支九大队在处理本案事故的公务过程中接受委托作出的。然而，本案事故是在高支九大队到现场处理了此前的第一起交通事故后未及时将事故车辆拖离现场，在过了3个多钟头后，贵CR70**号比亚迪轿车行至事故现场路段时，右前轮轮胎突然失气导致该车失控并最终撞上第一次事故的事故车辆桂N265**号重型货车尾部造成的。高支九大队应否对本案事故承担责任处于待定状态，在这一情况下，高支九大队具有作为处理事故的国家机关和可能成为责任人双重身份，其委托的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原告方又因一直不服并提起本案诉讼，而该鉴定结论与该院在诉讼中委托的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又截然相反，在这一情况下，采信该院委托的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更能体现司法的公正性。据此，应采信该院委托的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湖大司鉴中心（2013）汽鉴字第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根据该鉴定意见，可以认定贵CR70**号比亚迪轿车行至事故现场路段时，右前轮轮胎突然失气的原因是在行驶中碰到地面上硬物后造成的。被告北投沿海高速分公司是本案交通事故事发路段的经营管理者，贵CR70**号比亚迪轿车右前轮轮胎在行驶中之所以碰到地面上硬物，不管所碰到的硬物是第一次事故散落的还是在此前就存在的，都说明北投沿海高速分公司未尽到安全管理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北投沿海高速分公司应当对此次事故造成刘进发死亡而给原告四人造成的损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对于被告广达运输公司和庞家文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在发生第一起交通事故后，庞家文及时报了警，高支九大队也到现场进行了处理，桂N265**号重型货车已由高支九大队掌控，庞家文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故被告广达运输公司和庞家文不需承担本案事故的责任。关于被告财保灵山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虽然被告广达运输公司已为桂N265**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向被告财保灵山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的规定，即使被保险人无责任，被告财保灵山支公司也应该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然而，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既存在刘进发与被告北投沿海高速分公司之间违反安全保障义务的合同违约法律关系，也存在刘进发与被告广达运输公司和庞家文之间机动车交通事故致人损害的侵权法律关系，属于民事法律关系的竞合，原告有权选择两者之中有利于自己的一种法律关系提起诉讼，但不能同时就两个法律关系提起诉讼。故原告既以被告北投沿海高速分公司、被告广达运输公司和庞家文违反安全保障义务为由要求被告北投沿海高速分公司、被告广达运输公司和庞家文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也以发生机动车交通事故致人损害为由要求被告财保灵山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而不是主张机动车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财保灵山支公司应该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另一方面，在第一次发生交通事故时，高支九大队已经在紧急停车带内由西往东依次设置“前方事故”标志牌与限速“80”标志牌、行驶车道指示牌、限速“60”标志牌，但是刘进发在驾驶贵CR70**号比亚迪小型客车通过该路段时行使速度却为107公里每小时，已经远远超过了该路段限制的行驶速度。因此刘进发对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和损失的扩大具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被告北投沿海高速分公司可以减轻部分责任。结合刘进发超速行为与造成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和损失的扩大的原因力大小考虑，被告北投沿海高速分公司减轻30％责任为宜。
2、关于原告请求的各项赔偿数额是否合理的问题。
刘进发于2009年1月1日至2012年9月5日在遵义市康泰医药有限公司从事销售工作，至事故发生时，刘进发已经连续居住在遵义市满一年，主要收入也来源于遵义市，因此，原告请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的被扶养人刘远学、王金碧和刘琳琳均居住生活在农村，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该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参照2012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刘进发死亡造成原告的合理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为18854元∕年×20年=377080元；2、丧葬费为17076元；3、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刘远学应为（4211元∕年×18年＋4211元∕年÷12×5个月）÷2=38776.3元，王金碧应为（4211元∕年×15年＋4211元∕年÷12×11个月）÷2=33512.5元，刘琳琳应为（4211元∕年×11年＋4211元∕年÷12×2个月）÷2=23511.4元。但从事故发生之日起至刘琳琳年满十八周岁止，三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年赔偿总额累计已经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各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确定为72288.8元。以上各项合计466444.8元。由于刘进发对事故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可以减轻被告北投沿海高速分公司30％的责任，故被告北投沿海高速分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为466444.8元×（1-30％）=326511.36元。另外，刘进发在事故中死亡，确给四原告精神上带来较大痛苦，但四原告主张5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酌情支持30000元。根据上述事实和理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广西北部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沿海高速公路分公司应赔偿原告向云巧、刘远学、王金碧、刘琳琳经济损失326511.36元；二、被告广西北部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沿海高速公路分公司应赔偿原告向云巧、刘远学、王金碧、刘琳琳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三、驳回原告向云巧、刘远学、王金碧、刘琳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1132元，原告负担6300元，被告广西北部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沿海高速公路分公司负担4832元。鉴定费8000元及鉴定人员差旅费3000元由被告广西北部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沿海高速公路分公司负担。
上诉人广西北部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沿海高速公路分公司不服上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事发当时，交警正在现场处理第一起交通事故，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0条“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八十九条“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需要勘验、检查现场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按照勘查现场工作规范进行。现场勘查完毕，应当组织清理现场，恢复交通”；《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交通警察勘查事故现场完毕后，应当清点并登记现场遗留物品，迅速组织清理现场，尽快恢复交通”的规定，对正在处理事故的事故现场不得破坏，作为企业的上诉人无权参与处理。即使要清理现场，也要等到交通事故处理完毕后才能进行。
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未能查明扎破贵CR70**号车的硬物是在交通封闭区域内还是区域外。如果贵CR70**号车误闯入第一次事故的事故封闭现场并碰到第一次事故散落的硬物，扎破了轮胎失气，造成了事故，贵CR70**号司机应负全部责任，与上诉人无任何关系，上诉人无任何过错。如果硬物是在此前就存在的，贵CR70**号车先被扎破后闯入事故封闭区内的，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被上诉人应举证证明该事实，才能证明上诉人有部分过错。若无法举证，被上诉人理应承担举证不能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作为事发路段的经营管理者，认定贵CR70**号所碰到的硬物不管是第一次事故散落的还是在此前就存在的，均认为上诉人没有尽到安全管理责任是武断的，将责任硬加给上诉人更不公。
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第二项；改判上诉人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向云巧、刘远学、王金碧、刘琳琳答辩称：上诉人主张应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硬物存在封闭现场外还是封闭现场内的理由缺乏法律依据，依法不应得到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下列情形，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的规定，由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但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除外：（一）道路、桥梁、隧道等人工建造的构筑物因维护、管理瑕疵致人损害的；”的明确规定，本案适用过错推定原则，且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上诉人作为道路管理人应当举证证明自己不存在管理瑕疵和没有过错，由于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自己没有过错，依法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上诉人简单地适用“谁主张谁举证”的理由是对法律肤浅的理解。被上诉人作为受害人已经在一审中列举南宁狮山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贵CR70**号车辆技术检验报告书和湖大司鉴中心（2013）汽鉴字第l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两份证据相互印证充分证明贵CR70**号车辆是由于轮胎触碰到路面的锋利异物失气而形成事故，且因为此次事故造成了车毁人亡的严重损害后果，根据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已经充分的完成了自己的法律证明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山支公司答辩称：本案为违反安全保障义务纠纷，我公司不是适格的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作出公正判决。
被上诉人灵山县广达运输有限公司、庞家文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但提交书面答辩称：1、在发生第一起交通事故后，被上诉人的桂N265**号重型货车已停靠在紧急停车带内，并不阻碍交通。同时，被上诉人庞家文已及时报了警，高支九大队已在现场进行了处理，桂N265**号重型货车已由高支九大队掌控，庞家文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故庞家文不应承担本案事故的责任。
2、无论是广西区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管理支队作出的桂公交复字（2012）第0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及其九大队作出的桂公交高九认字（2012）第004、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或是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2012）痕鉴字第29号《痕迹检验鉴定意见书》及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湖大鉴定中心（2013）汽鉴字第l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被上诉人始终被认定为没有过错。因此，不应承担本案的任何赔偿责任。
3、上诉人北投沿海高速公路分公司是交通事故事发路段的经营管理者，贵CR70**号比亚迪轿车右前轮轮胎在行驶中之所以碰到地上硬物，不管所碰到的硬物是第一次事故散落的，还是在此前就存在的，都说明上诉人未尽到安全管理责任。
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予以确认。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对刘进发驾驶的贵CR70**号轿车右前轮碰到路面硬物引发的交通事故是否存在未尽安全保障义务，应否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上诉人作为本案交通事故事发路段的管理单位，应履行对公路进行养护、维修，以及保障公路安全畅通的义务。从本案第一起交通事故现场照片可看到，在本案第一次交通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在现场处理时，封闭一段紧急停靠带及行车道路段，另一侧的超车道（左侧第一车道）未封闭。因此，上诉人对于尚在通行的路段应尽到相应的管理养护义务，其应对事故路面存在散落物（硬物）应作出明确警示并及时进行清理，以清除危险源。事实上第一起交通事故散落物同时存在于封闭现场内外，距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长达近四个小时，该散落物的存在已对刘进发驾驶的贵CR70**号轿车通行时构成危险，该轿车行至事故现场路段时，右前轮轮胎碰到地面上硬物突然失气造成方向失控导致第二起事故损害结果，与本次事故的发生具有关联性。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刘进发驾车驶入封闭现场右前轮轮胎才碰到地面上硬物突然失气造成本案第二起交通事故，而桂公交高九认字（2012）第0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原因的分析判断，认为该轿车是突然失控驶入事故封闭现场的，与南宁狮山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狮山车检（2012）车鉴字第341号检验报告书所述贵CR70**号轿车右前轮裂口非由内部往外炸开而是有异物从外向内刺穿，在成因分析上相吻合，证实刘进发驾车系在第一事故封闭现场外碰到硬物突然失气造成方向失控驶入封闭现场的，故一审判决认定该事实清楚。因此，上诉人未尽其保障公路安全畅通义务，致事故发生并造成损害结果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刘进发在驾驶贵CR70**号比亚迪小型客车通过该路段时行使速度107公里每小时，已超过了该路段限制的行驶速度，对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和损失的扩大具有过错，故一审法院根据散落物引发本次事故的原因力大小酌情确定让上诉人承担70%的赔偿责任，尚属妥当。庭审中上诉人认为本案系违约之诉，而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侵权之诉中的赔偿项目，故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提出异议，主张其不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于本案的案由为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属侵权责任纠纷，故上诉人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在发生第一起交通事故后，被上诉人广达运输公司的桂N265**号重型货车已停靠在紧急停车带内，并不阻碍交通。同时，被上诉人庞家文已及时报警，高支九大队已在现场进行了处理，桂N265**号重型货车已由高支九大队掌控，庞家文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本案事故的责任。因此上诉人向云巧、刘远学、王金碧、刘琳琳选择主张上诉人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而不是主张机动车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属侵权责任之诉，故一审法院对其要求被上诉人财保灵山支公司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采信得当，适用法律及实体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人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648元，由上诉人广西北部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沿海高速公路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能媛
审 判 员 李雪燕
代理审判员 叶 萍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永辉
附本判决所引用的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