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赣09刑终66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万载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巫某甲，女，1985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万载县人，无业，住万载县。因本案于2016年7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宜春市看守所。江西省万载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万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巫某甲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7年3月10日作出（2016）赣0922刑初11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巫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5月23日，被告人巫某甲驾驶赣Ｃ×××××小轿车从万载县城方向沿万上公路往双桥镇方向行驶，9时20分许，当该车行驶至高城镇奇丰村庙角路段左转弯欲驶出万上公路往奇丰村曾家组方向行驶时，与从双桥镇往万载县城方向直行由汪某1驾驶的无牌两轮摩托车发生碰撞，导致该两轮摩托车发生侧翻，汪某1因此受伤并先后被送至万载县人民医院、宜春市人民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四医院、宜春市新建医院接受治疗。2016年7月23日汪某1出现心脏骤停，后经抢救复跳，考虑到汪某1可能再次出现心脏骤停且抢救难度大，汪某1家属当日办理出院手续。出院时，汪某1被诊断出劲髓损伤并高位截瘫、急性呼吸衰竭、肺部感染、气管切开术后、脾破裂摘除术后、HIV感染、全身多发性骨折、肝功能异常等。当日，汪某1经救护车送至家中后于当日死亡。经江西人民法医学鉴定所鉴定，汪某1符合因交通事故损伤引起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其死亡与其HIV感染之间无因果关系。本次事故经万载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被告人巫某甲应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另，2016年5月23日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巫某甲在现场等候交警处理，2016年7月23日汪某1死亡后，经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巫某甲于2016年7月29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处理。此外，被告人巫某甲及其家属赔偿被害人损失5.9万元，并垫付了汪某1在万载县人民医院的治疗费用3552.35元和宜春市人民医院住院费用16308.08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巫某甲的供述：2016年5月23日，我驾驶赣Ｃ×××××小轿车从万载县城沿万上公路往双桥方向行驶，9时20分左右，当行驶至万载县高城镇奇丰村庙角组路段左转弯进入邓家屋场支路时，与对向一辆两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对方摩托车驾驶员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我左转弯时有往对向来车方向查看，我第一眼看到对方来车时，对方离我的车大概有一百米，当时对方摩托车与一辆中型客车并排行驶，摩托车前还有一辆女士摩托车。我左转弯过程中又往我的左边（往邓家屋场进去的小路）方向查看了，这时我就听到车头前方发出“嘭”的一声，我就下车查看，发现这辆摩托车撞上了我的车，摩托车的车头部位和我的小车左前大灯位置发生碰撞。之后我就用手机拨打了110和120，然后在附近等交警来处理，期间为了不影响过往车辆，我将车往路边移动了一点距离（稍微移动了几十公分）。我开的车是我哥哥巫青锋的，车牌号是赣Ｃ×××××当时车上还有我朋友邓某及邓某的姑姑。2、证人邓某的证言：2016年5月23日上午九时至十时期间，我坐在巫某甲驾驶的小轿车上，从万载出发去高城镇的南庙村，我坐在副驾驶，我姑姑邓会香坐在后排。当时发生一起交通事故，因为我眼睛视力很差，只有0.13，所以看东西很模糊，当时我只看到我的车辆左转弯，具体转到什么位置不清楚，突然就看到车前面一个影子还“啊”了两声，然后就撞上了我们的车，这个影子当时是在我们车的左侧。我不知道巫某甲开车技术如何，她怎么操作的我也没注意，但感觉车速不快，下车后听到有人议论说怎么打了转向灯对方还撞上来。3、证人付某的证言：我是宜春新建医院的医生，我接待过一位叫汪某1的患者，是他的主治医生。他是2016年6月28日晚上从南昌九四医院转回来的，当时该患者因为车祸引起的多发伤，主要有颈椎骨折并高位截瘫手术后并发呼吸衰竭及多脏器功能不全。7月23日早上，该患者心脏骤停经抢救复跳，但因全身多脏器功能衰竭治愈无望，家属要求按当地习俗放弃治疗自动出院，在家死亡。如果汪某1不出院几乎没有救活的几率，最多拖延几天时间。4、证人汪某2的证言：汪某1平时一个人在双桥街上做铝合金生意，每个星期有两三天会回县城陪我母亲和他女儿，他还有一个儿子在萍乡读书。汪某1早五、六年离了婚，离婚后两年找了一个女朋友，在一起估计也有两、三年，后来性格不合分手了，应该是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左右分手的。5月23日，汪某1出事后在万载县人民医院治疗，在万载县人民医院治疗几个小时后就转到了宜春市人民医院，在宜春市人民医院住院两、三天后因伤势严重又转到了南昌市解放军九四医院，在九四医院做了三次手术，期间一直在九四医院的重症监护室，费用很大，大概在南昌九四医院住了一个月的院，小轿车驾驶员及家属一直没来看望我弟弟汪某1，此前驾驶员家属只缴纳了6万元左右的医疗费，保险公司也分三次总共拿出了十几万元的钱。我们家属凑了十几万元，实在没钱就将汪某1从九四医院转到宜春市新建医院，这时汪某1病情逐渐恶化。在新建医院的第二十五天时汪某1突然停止呼吸，后经医院抢救又有了呼吸，新建医院的主治医生就和我们家属说“汪某1的生还几率几乎是不可能了，在医院最多待一两天，你们农村的风俗怎样？是让他死在医院还是带回家？”。我们家人考虑后决定将汪某1送回双桥老家，于是就请了救护车带上氧气将他送回了家，到家下车拔下氧气两分钟不到汪某1就死了。我是在汪某1出了交通事故送到南昌九四医院检查后才知道他感染了HIV和肺结核，之前我不知道他有这两种病，没出事之前汪某1每天在双桥做生意，去年（2015年）我和他还在双桥合伙买了一块地皮做房子，房子做好后（事故前几天）他还帮助搞装修，有时来我家吃饭，没听说他有什么不能吃的，和正常人一样。我也没听任何人说过他感染了HIV和肺结核等病。事故发生前也没见汪某1有什么异常。5、证人林某的证言：汪某1六年前离了婚，生有一儿一女，离婚后两年汪某1谈了一个女朋友，和这个女朋友在一起有两、三年时间，后来分手了。分手大概半年时间汪某1就发生了这起交通事故。汪某1平时在万载县城和双桥两边住，和汪桂芳在双桥街上合伙做了一栋六层的房子，还在双桥卫生院对面租了三间店面做铝合金和卖门的生意。汪某1的儿子和女儿平时和我们生活在一起，所以汪某1每个星期都在我们这住两、三天，剩余时间就在双桥。汪某1发生事故当天就送到了万载县人民医院，万载县人民医院的医生检查后说伤势十分严重，建议转到大的医院去，在万载县人民医院几个小时后我们就转到了宜春市人民医院，在宜春住院两、三天，医生不敢做手术，建议转到南昌的大医院去，我们又将汪某1转到了南昌解放军九四医院。在南昌九四医院做了三次手术，费用大，司机及家属只付了六万元左右的钱，保险公司也只理赔十几万，我们自己凑了十几万元。我们打电话给小轿车驾驶员和家属，他们说没钱，还和我们吵架。我们没办法就将汪某1转到了宜春新建医院，在宜春新建医院住院25天，病情逐渐恶化。在新建医院出院当天，汪某1有一次停止了呼吸，医生抢救后有了呼吸，医生就和家属讲“如果再一次发生停止呼吸的情况就救不回来了，在医院死亡的话要火葬，你们自己考虑下”。我和我女儿听到就说要让汪某1在家死亡，然后打电话给汪某2，汪某2和汪某3林来到新建医院，请救护车带上氧气将汪某1送回了家，回家后一会就死亡了。事故发生前我都不知道汪某1感染了HIV病毒和肺结核等病，汪某1身体比较好，天天做生意。事故发生前汪某1也没有什么异常行为，他平时在双桥做生意，每个星期都会到我们住的地方住两、三天，陪父母和小孩。6、万载县公安局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车辆痕迹检验笔录。7、万载县康乐司法鉴定中心（2016）车某第017号、018号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意见：证明本案涉案的无牌两轮摩托车和赣Ｃ×××××号小轿车事故发生前均符合机动车安全行驶技术规范与要求。8、汪某1机动车驾驶证和被告人巫某甲的机动车驾驶证：证明汪某1取得准驾车型为B2D驾驶证；巫某甲取得准驾车型为C1的驾驶证。9、万载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万公交认字[2016]第1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事故发生过程及事故责任。巫某甲驾驶的赣Ｃ×××××小轿车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和《江西省实施办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承担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汪某1驾驶无牌两轮摩托车正常行驶，不承担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10、宜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宜公交受字[2016]第8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受理通知书、公交复字[2016]第7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书、受案通知书和裁定书：证明巫某甲不服万载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对本次交通事故的认定，提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申请，宜春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于2016年6月20日决定予以受理，同年7月5日宜春市公安局交通支队以汪某1家属向本院提起诉讼为由决定对该案终止复核。11、万载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万）公（司）鉴（法）字[2016]1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及办案说明：证明汪某1系因交通事故导致全身多处严重损伤引起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该次鉴定因家属强烈要求，没有进行尸体解剖。12、江西人民法医学鉴定所[2016]病鉴字第311号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证明汪某1符合交通事故损伤引起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其死亡与其HIV感染之间无因果关系，参与度为0。13、汪某1事故后治疗的疾病证明书、出入院记录：证明汪某1伤情及住院治疗情况。14、万载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说明：证明2016年5月23日事故发生后巫某甲在现场等候交警处理，2016年7月23日汪某1死亡后经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巫某甲于2016年7月29日上午到案。15、万载县人民法院对汪某1家属汪某2、汪某3林，巫某甲家属曾某的调查笔录及曾某提供收条、医疗费票据：证明案发后巫某甲及其家属赔偿了被害方5.9万元，并垫付了汪某1在万载县人民医院的治疗费用3552.35元和宜春市人民医院住院费用16308.08元。16、被告人巫某甲的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其基本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巫某甲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引发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并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巫某甲在现场等候交警处理，在汪某1死亡后经交警部门电话通知后到公安机关，并在到案后如实供述事故发生过程，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其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本案关于汪某1的死因的鉴定意见不合法，本院认为，本案用于认定汪某1死因的江西人民法医学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是本院退回侦查机关补充侦查期间，建议侦查机关，由侦查机关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和人员作出的，鉴定程序合法，依法予以认定。辩护人认为本次交通事故的事故认定书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认为，本次事故由相应职能部门依据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事故车辆痕迹检验笔录和安全性能检验鉴定意见及当事人的询问笔录等证据依法作出，认定程序合法，证据充分，予以认定，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认为巫某甲系自首且赔偿被害人部分损失的意见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巫某甲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巫某甲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上诉人巫某甲上诉提出：其不应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害人的死因与其本身疾病有关，与上诉人无直接因果关系。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巫某甲上诉提出其不应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的意见，经查，万载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和《江西省实施办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已对本次交通事故作出了事故认定，认定上诉人巫某甲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该事故责任认定是由相应职能部门依据相关证据依法作出，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巫某甲还提出被害人的死因与其本身疾病有关，与上诉人无直接因果关系的意见，经查，江西人民法医学鉴定所[2016]病鉴字第311号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证明“汪某1符合交通事故损伤引起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其死亡与其HIV感染之间无因果关系”，故被害人死亡与上诉人巫某甲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本院认为，上诉人巫某甲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引发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并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巫某甲在现场等候交警处理，在被害人汪某1死亡后经交警部门电话通知后到公安机关，并在到案后如实供述事故发生过程，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其赔偿了被害人家属部分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上诉人巫某甲上诉提出其不应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害人的死因与上诉人无直接因果关系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考虑上诉人巫某甲有自首及部分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等情节已对从轻处罚。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许 俭审 判 员  孙丰堂代理审判员  洪 林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六日代书 记员  张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