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常商终字第1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长荣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牛塘镇牛塘村大树路*号。
法定代表人姚明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栋，江苏博爱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永宝，江苏博爱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本华。
委托代理人高久巍，江苏常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建平。
委托代理人蒋建平。
上诉人常州长荣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荣公司）、陈本华与被上诉人朱建平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3）武商初字第10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建平一审诉称，我与长荣公司有长期加工业务往来。2011年1月20日左右，长荣公司在用一张500000元的承兑汇票支付我加工费后，长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姚明华又指示我从该500000元的承兑汇票中抽出80000元，代其支付长荣公司的另一业务单位常州鼎亨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亨公司）的欠款，我依约将80000元的承兑汇票支付了鼎亨公司。2011年2月14日，陈本华到我处又取回二张计金额为80000元的承兑汇票，导致我在收取的500000元的承兑汇票中仅实际收到长荣公司的加工费340000元。然而由于我的疏忽，在我与长荣公司年终的加工费结算时，没有扣除陈本华己收回的80000元。2013年3月，我在起诉长荣公司加工费一案时，曾一并主张该80000元承兑，但长荣公司称其不知情，最后达成该80000元承兑另行主张的协议。现要求判令长荣公司、陈本华共同支付我80000元，诉讼费由长荣公司、陈本华共同承担。
长荣公司一审辩称，2011年年底，我公司交付给朱建平一张500000元的承兑汇票用以支付结欠其的加工费，因实际结欠的款项没有这么多，我公司就指示朱建平代我公司向鼎亨公司支付80000元，并由鼎亨公司出具收条。过年后，我公司指派陈本华去朱建平处取回由鼎亨公司出具的80000元收条用于做账，陈本华在朱建平收回鼎亨公司出具的80000元的收条时，也给朱建平出具了收条。陈本华回来后，将鼎亨公司出具的该张80000元的收条交公司财务做了账。后因我公司与朱建平发生矛盾，朱建平说陈本华在他那儿拿了80000元，为此，我公司经查账，但公司账上没有这笔80000元的账，也没有收到朱建平诉称的由陈本华拿回的二张计80000元的承兑汇票。后来，朱建平带了人到我公司想要回由鼎亨公司的陈青生出具的收到二张计80000元承兑汇票的复印件，但我公司未给。我公司与朱建平从2011年到2012年年底的往来账目是清楚的，双方的往来账在2012年4月6日（2012）武商初字第176号一案中己调解结清。朱建平诉称的不是事实，请求法院查明事实，驳回朱建平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
陈本华辩称，1、朱建平诉称的不是事实，本人根本没有拿到朱建平支付的二张80000元承兑汇票的原件，而是在2011年2月14日，因朱建平代长荣公司支付了鼎亨公司80000元后，我从朱建平那儿取回了由鼎亨公司的陈青生总经理出具给朱建平的写在二张计80000元承兑汇票复印件（其中：50000元金额的一张，30000元金额的一张）上的收条原件。2、本人系长荣公司的股东，直至2013年8月1日股权转让，主要负责长荣公司的技术、生产与采购工作，对长荣公司的资金往来及结算（包括公司的收款、付款），均由公司法定代表人姚明华负责，本人从未接触长荣公司的资金往来，且朱建平也在诉状中明确其与本人无任何经济往来，又无业务上的经济关系。而且，当时长荣公司还欠朱建平的加工款，怎么可能将80000元的承兑汇票交给本人，这显然不符常理。3、本人从朱建平处拿承兑汇票复印件仅是履行职务的行为，而非个人行为，其法律责任应由长荣公司来承担。朱建平与长荣公司因加工合同有纠纷，理应向长荣公司主张权利，而不应该将本人作为本案的被告。4、朱建平诉称的承兑汇票是发生在2011年2月4日，根据双方的业务往来，朱建平与长荣公司都会进行对账，如果本人拿了朱建平的80000元，他们在2011年2月份的对账单上会体现出来，但实际上无此事，在随后的几个月至2011年12月，双方终止合作关系时，都没有提到这80000元承兑汇票的事，显然，本人并没有拿到这80000元的承兑。5、朱建平与长荣公司在2011年12月终止了业务关系，双方就加工费纠纷先前己在法院处理，并在2012年4月6日达成调解协议，法院出具了（2012）武商初字第176号调解书，双方间的加工费己结清。但朱建平抓住本人的一时大意，而提出一个虚构的事实进行诉讼，显然是没有任何道理。另在2012年4月的诉讼过程中，包括双方进行开庭、调解，本人均不知情，也没有参与，仅就朱建平提供的庭审笔录及收条就认定本人拿了这80000元承兑汇票，显然证据不足，并且剥夺了本人陈述和辩解的权利。6、本人于2013年8月1日离开了长荣公司，当时，双方对股份及长荣公司的债权债务均进行了相应的处理，因此，如果朱建平与长荣公司之间有纠纷，理应由长荣公司承担，而与本人无关。综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驳回朱建平对本人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朱建平自2010年6月起为长荣公司定作弹性体，2011年1月底，因长荣公司尚结欠朱建平定作价款，故长荣公司于2011年1月20日交付朱建平一张票面金额为500000元的承兑汇票，其中的350000元用以支付结欠朱建平的定作价款，另长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姚明华指示朱建平，代其将80000元另支付鼎亨公司，尚余的70000元转为下一年度双方继续业务往来的预付价款。2011年2月1日，朱建平雇用的会计鞠某依约将二张金额共计80000元的承兑汇票（其中票号为GB／01-03024423的金额为50000元，票号为GA／01-07459979的金额为30000元）交付鼎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青生。陈青生在收取二张计80000元的承兑汇票后，在鞠某己复印好的一份该二张承兑汇票复印件上，签署了“收到汇票贰张，陈青生，2011、2、1”的意见后又交回鞠某。2011年2月14日，长荣公司的股东陈本华向朱建平出具收条一份，该收条载明：“今收到朱建平处承兑汇票两张，金额伍万元一张，叁万元壹张，此据！！陈本华，2011、2、14”。后朱建平与长荣公司因结算产生纠纷，朱建平于2012年3月12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长荣公司支付其结欠的加工价款278131.6元（含陈本华出具的收条中载明的80000元承兑汇票款）。该案经法院调解后作出的（2012）武商初字第176号调解书载明：一、朱建平于2011年2月14日交付给陈本华的80000元承兑汇票，要求结算的主张，由朱建平另行主张。二、长荣公司结欠朱建平加工价款84775元，由长荣公司于2012年6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朱建平75000元，余款由朱建平自愿放弃。如长荣公司逾期支付，朱建平可按84775元的未履行部分向法院申请执行。三、朱建平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四、朱建平、长荣公司双方其他各无牵涉。2013年10月18日，朱建平又再次提起对长荣公司的诉讼，要求长荣公司支付其80000元承兑汇票款项。诉讼中，朱建平又于同年11月12日申请撤回了该案的诉讼。同年11月18日，朱建平再次提起诉讼，并提出诉请如上。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2011年2月14日陈本华从朱建平处收取承兑汇票复印件？还是朱建平另行向陈本华交付了80000元承兑汇票？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陈本华虽然否认其在朱建平处收到了二张计80000元承兑汇票的事实，主张其出具给朱建平的收条上载明的内容，实际是仅收到朱建平交付的陈青生书写在二张80000元承兑汇票复印件上的收条。对此，朱建平否认该事实，据此，陈本华应对其该主张提交证据证明。现陈本华提交的陈青生书写的收条原件，只能证明朱建平于2011年2月14日确实向其交付了该收条原件的事实，同时，陈本华于2011年2月14日向朱建平出具的收条内容明确载明：“一张金额30000元，一张金额50000元”的承兑汇票的事实，该收条上文字内容也明确载明的是其收到朱建平处二张计80000元的承兑汇票，并且证人鞠某的证词也佐证了鞠某代表朱建平另交付陈本华二张计80000元的承兑汇票的事实，故陈本华无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存在。据此，应确认陈本华于2011年2月14日收取了朱建平交付的二张共计金额为80000元的承兑汇票的事实存在。
朱建平与长荣公司在加工业务往来期间，双方互有结欠，陈本华作为长荣公司的股东期间，收取了朱建平交付的80000元承兑汇票，该行为系其职务行为，构成对长荣公司的表见代理，该款应由长荣公司与朱建平进行结算。因朱建平与长荣公司除本案所涉款项外的其余往来款项，己在（2012）武商初字第176号一案中经调解结清，故该80000元己形成为长荣公司结欠朱建平的债务，依法应由长荣公司支付朱建平。综上，朱建平的诉讼请求中，要求长荣公司支付其80000元的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其余请求，无事实和法律根据，该院不予支持。对长荣公司的抗辩理由，因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对陈本华主张的其向朱建平出具收条系职务行为的抗辩理由，该院予以采纳，其余抗辩理由，因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遂判决：一、长荣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建平80000元。二、驳回朱建平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0元（己减半收取），由长荣公司负担。
上诉人长荣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一审法院采信被上诉人前后矛盾的陈述，致使本案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在第一次庭审中陈述，其按上诉人的指示向鼎亨公司陈青生交付了两张金额为8万元的承兑汇票，否认留有复印件及陈青生写的收条，并表示陈本华出具的陈青生的收条不是其交付的。但在第二次庭审中，对证人陈青生陈述的在汇票复印件上签字后交予被上诉人的会计鞠某的证人证言，及证人鞠某承认收到陈青生收条的证人证言均予以认可。被上诉人陈述其向陈本华交付汇票时，陈本华出具了本案争议的收条，未留有汇票复印件，鞠某却陈述陈本华收到的汇票在被上诉人处留有复印件。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试图通过虚假陈述割裂陈青生收条与陈本华收条之间的关联性，制造陈本华另外收到其8万元承兑汇票的假象，其前后不一致及证人相互矛盾的陈述充分证明被上诉人在虚构本案事实。因此，仅凭被上诉人提供的陈本华的收条，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向陈本华交付了8万元的汇票原件，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对本案关键证据未尽举证义务的情况下，仍作出对其有利的判决结果，违反了法定程序。庭审中，被上诉人陈述2011年2月14日交给陈本华两张承兑汇票，是常州市方正型钢有限公司（金额5万元）及常州市新北区薛家包亚芳（金额3万元）流转而来。其证人鞠某确认该两张汇票留有复印件在被上诉人处，为此，法庭要求被上诉人在庭审后5日内提供，并宣布了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认为，通过被上诉人的陈述及证人证言能清楚的反映出，被上诉人对承兑汇票支付方式的操作程序应为：经承兑汇票复印后，向收款人交付承兑汇票原件，由收款人在汇票复印件上签名，以证明被上诉人支付了款项，被上诉人将该签名的汇票复印件作为存根入账。本案中，既然被上诉人称其掌握能充分证明案件事实的汇票复印件，就应负有证明该事实的举证义务，对此一审法院在庭审中也予以明确，但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能提供相应证据的情况下，仍作出对上诉人有利的判决，明显违反了法定程序。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陈本华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2011年2月14日，上诉人仅拿到鼎亨公司总经理陈青生原始签名的两张承兑汇票，并没有拿到另外两张承兑汇票原件。（1）2011年1月底，被上诉人找长荣公司姚总要加工款，姚总将一张50万元的承兑汇票给他。因长荣公司还欠鼎亨公司货款8万元，故姚总委托被上诉人从该50万元承兑中代为支付鼎亨公司8万元。后被上诉人按约将该8万元支付给了鼎亨公司（两张承兑汇票，一张5万元，一张3万元）。过了2011年春节假期，2月14日，姚总让我到被上诉人处将上诉人支付给鼎亨公司的8万元收款收据，拿回来做账，被上诉人讲，上诉人将8万元收据原件拿走了，被上诉人就少了8万元，要求上诉人打个收条。当时，上诉人想承兑汇票上有鼎亨公司经理的签名就是原件，所以由于大意，就书写了一张收条。（2）上诉人任长荣公司股东期间，主要在长荣公司负责技术、采购与生产，对于资金往来及结算（包括公司的收款、付款），均是由长荣公司法定代表人姚明华负责。（3）被上诉人与长荣公司在2011年年底，当时业务关系尚可，每月均有业务往来。2011年底，长荣公司将50万元承兑汇票交给被上诉人，当时双方结算的加工款为35万元左右，而后被上诉人为长荣公司垫付了8万元，剩余7万元转为下个月的加工款。对上述事实，双方均予认可，对剩余的7万元，在下个月的加工款中进行抵扣。（4）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无任何经济往来。2011年1月左右，长荣公司与被上诉人加工款已结算完毕，被上诉人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再将8万元承兑汇票交给上诉人呢？这显然不符合常理。2、被上诉人与长荣公司的业务于2011年12月终止，双方就加工纠纷先前已经过武进法院处理，在该案诉讼及调解过程中，上诉人均不知情也没参与，仅以庭审笔录和收条就认定上诉人拿了8万元承兑汇票，显然证据不足，并且剥夺了上诉人陈述和辩解的权利。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两张承兑汇票原件，明显证据不足。证人鞠某的证词前后矛盾，且与被上诉人一审的诉称也是前后矛盾的，不能作为定案证据。在一审诉讼中，证人鞠某将两张承兑汇票，一张3万元、一张5万元的原件交给了上诉人，但没有留有复印件，而交给鼎亨公司的两张汇票一张3万元、一张5万元却留有复印件。而且经过一审诉讼，被上诉人也认可这两张复印件是在被上诉人手中，但一审法院让被上诉人提供出该复印件，被上诉人根本无法提供出，也无法提供出上诉人所拿走汇票的票号，因此，根据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由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直接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朱建平答辩称，一、本案争议的8万元是有真实的事实基础的，陈本华出具的收条证明收到朱建平的两张8万元承兑汇票。后来，朱建平在起诉长荣公司拖欠的定作款时，双方就该笔款项达成了另案主张的协议。因此，上诉人称被上诉人虚假诉讼，谋取不当利益的理由是错误的。二、上诉人出尔反尔，长荣公司法定代表人姚明华在武进法院2012年4月6日的庭审中称不知情，说是陈本华的个人行为，自始至终没有否认两张承兑汇票作为预付款被收回的事实，也没有辩驳说陈本华收回的是代付给陈青生的两张汇票复印件，这与其在本案原审庭审中的陈述前后不一致。而朱建平为了这笔加工款，到陈本华的老家提起诉讼，因被告知陈本华不在家，最后撤回起诉，可见被上诉人维权的意志。被上诉人的证人鞠某在原审庭审中称留有陈本华收取汇票的复印件是口误，实际上并未留下复印件，被上诉人自然不能提供。三、陈本华曾经是公司的副总，曾多次与朱建平洽谈业务，签订合同，有一定的业务本领和管理水平。如果收条是陈本华的笔误，陈本华一定会找朱建平协商或交涉或报警。但陈本华从未找朱建平澄清，在姚明华说是陈本华的个人行为之后，也未听到陈本华半句抗辩的短信和电话。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未违反法定程序，因此，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对原审判决书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2011年2月14日，陈本华从朱建平处领取的是陈青生出具的8万元承兑汇票收条，还是上述收条中载明的承兑汇票之外的另外两张承兑汇票？
本院认为，2011年2月14日，陈本华从朱建平处领取的系陈青生出具的8万元承兑汇票收条，而非上述收条中载明的承兑汇票之外的另外两张承兑汇票。理由如下：第一，朱建平与鼎亨公司之间并无业务往来，朱建平系受长荣公司委托交付鼎亨公司8万元承兑汇票，朱建平在向鼎亨公司交付8万元承兑汇票（金额一张为五万元、一张为三万元）后，鼎亨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青生在两张承兑汇票复印件上签字，形成了收取两张承兑汇票的收条，该收条系长荣公司所需的用以表明其已向鼎亨公司支付8万元欠款的记账凭证；第二，因朱建平仅系代长荣公司付款，故朱建平将陈青生出具的收条交付给陈本华时，也需要陈本华（或长荣公司）出具相应的手续，此时陈本华出具收条表明收到朱建平承兑汇票两张（金额一张为五万元、一张为三万元），陈本华的收条与陈青生的收条相互印证；第三，陈青生出具收条的时间为2011年2月1日，陈本华出具收条的时间为2011年2月14日，时间的先后顺序与陈本华的解释也很吻合；第四，2011年2月14日之后至朱建平2012年3月12日向法院提起加工款之诉前，朱建平与长荣公司对账时，双方均未提及陈本华领取8万元承兑汇票之事，进一步印证了陈本华（或长荣公司）并不存在收取陈青生收条中载明的承兑汇票之外的两张承兑汇票；第五，朱建平主张交付给陈本华的两张承兑汇票系陈青生收条中载明的两张承兑汇票之外的另外两张汇票，但却未提交该两张汇票复印件或其他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证据。据此，朱建平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3）武商初字第103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朱建平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900元（已减半收取），由朱建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朱建平负担，长荣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本院依法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德升
审 判 员 王 莹
代理审判员 王 星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日
书 记 员 周颖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