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民终2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建功，男，汉族，1978年7月30日出生，住福建省宁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华宝，北京百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峰，北京百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谢细风，男，汉族，1982年4月11日出生，住福建省宁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华宝，北京百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峰，北京百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法定代表人：秦炳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杰，上海市傅玄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观廷，河南心连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有华，男，汉族，1963年3月13日出生，住湖北省云梦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圣景大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绥化市安达市。法定代表人：王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善果，黑龙江天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建功、谢细风因与被上诉人泰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宏公司）、田有华、黑龙江圣景大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景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黑12民初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建功、谢细风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华宝、胡晓峰，被上诉人泰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杰、李观廷，圣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善果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田有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2011年6月26日，泰宏公司与圣景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协议》，承包安达圣景国际花园住宅小区（以下简称圣景花园）工程，后泰宏公司将此项工程转包给田有华，田有华为实际施工人。2011年7月15日，田有华在资金不足的情况下，为履行施工合同，指使何某某等人找到商安普国际贸易（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安普公司）经理林建功商谈购买钢材，后又指使何某某等人私自刻制泰宏公司合同专用章和泰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安达分公司（以下简称安达分公司）印章。2011年7月15日，田有华冒用泰宏公司名义，与商安普公司签订了1563.478吨价值872万元的《钢材供货合同》，并加盖私自刻制的泰宏公司合同专用章。2011年7月20日、7月21日，林建功将钢材按合同约定发送到田有华承建工程现场，由何某某、田有华签收，并加盖私自刻制的安达分公司公章。田有华至今未给付商安普公司货款。2014年1月20日，田有华、何某某因伪造泰宏公司合同专用章被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林区法院）以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年零六个月。另查明，2011年10月30日田有华给商安普公司出具《保证函》，承诺对案涉钢材款和违约金向商安普公司承担不可撤销的个人连带责任保证。2012年9月24日，田有华与圣景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圣景公司与田有华解除施工协议，商安普公司的钢材款870万元及利息由圣景公司承担。后田有华将部分钢材出卖，用于给工人开工资、偿还个人欠款及个人挥霍。2012年10月，圣景公司使用部分案涉钢材。2012年10月3日，林建功从圣景花园工地拉回案涉钢材50.24吨。2015年7月29日，商安普公司将对泰宏公司、田有华、圣景公司872ＸＸ材款及利息或违约金的债权转让给林建功、谢细风，并以邮寄和报纸刊登公告形式通知泰宏公司、田有华、圣景公司。林建功、谢细风于2016年1月4日诉至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一、泰宏公司给付其钢材款872万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自2011年7月22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截至2015年10月16日为8，912，033.78元）；二、田有华和圣景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案件受理费由泰宏公司、田有华、圣景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为：林建功、谢细风与商安普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有效。协议签订后，商安普公司已将债权转让事宜以邮寄和报纸公告形式通知泰宏公司、田有华、圣景公司，债权转让已产生法律效力。关于泰宏公司应否承担案涉钢材的给付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个人盗窃、盗用单位的公章、业务介绍信、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私刻单位的公章签订经济合同，骗取财物归个人占有、使用、处分或者进行其他犯罪活动构成犯罪的，单位对行为人该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不承担民事责任。田有华私刻泰宏公司合同专用章，冒用泰宏公司名义与商安普公司签订《钢材供货合同》，并已因此被追究刑事责任，泰宏公司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商安普公司将钢材发送到田有华实际施工的工地后，在2011年7月21日收货单上签字的为何某某、田有华，虽加盖安达分公司公章，但2011年7月21日安达分公司尚未成立。根据侦察机关对田有华的讯问笔录，泰宏公司合同专用章与安达分公司公章均为田有华与商安普公司签订合同之前，指使何某某私自刻制，刻制时未持有泰宏公司授权委托书或安达分公司营业执照等合法手续，泰宏公司对安达分公司公章的效力亦不认可，并向公安机关报案田有华私刻公章。因此安达分公司公章刻制渠道不合法，泰宏公司不予追认，也未在公安机关备案，故虽收货单上加盖了此公章，但对此公章的效力不予认定。商安普公司与田有华之间成立买卖关系，与泰宏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本案涉及到两个法律关系，一是商安普公司与实际施工人田有华的买卖合同关系，二是实际施工人田有华与泰宏公司的建设工程合同关系，是两个完全独立的合同，主体不同，内容不同，责任不同，不能以物的性质或物的流转方向而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各方当事人均应依据各自的合同向其合同相对方主张权利或履行义务。实际施工人田有华不仅取得了工程的实际承包，对经营的盈亏结果也是由其负最终责任，这一点从2012年9月24日田有华与圣景公司签订解除协议、而非泰宏公司与圣景公司签订解除协议上可以进一步得到印证。而且与商安普公司发生直接买卖关系的也是实际施工人田有华，在商安普公司与田有华买卖钢材过程中，泰宏公司既未参与合同签订，又未参加钢材的收货，亦未进行任何签字确认，泰宏公司不是钢材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不应承担货款给付责任。关于田有华应否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问题，田有华与商安普公司之间存在钢材买卖关系，应承担案涉钢材（应减除林建功拉回的50.24吨钢材款货款）的实际给付责任，而非连带给付责任。关于圣景公司应否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问题，圣景公司与田有华签订的解除协议中约定，圣景公司与田有华解除施工协议，商安普林建功钢材款870万元加利息由圣景公司承担，此为债的加入，圣景公司对案涉钢材款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义务，但不免除田有华的给付义务。但2012年10月，圣景公司私自使用案涉部分钢材，对于圣景公司使用部分的钢材款，圣景公司应承担给付货款义务，也可由田有华给付货款后，向圣景公司主张此部分货款。综上，泰宏公司对案涉钢材款不应承担给付责任，田有华应承担钢材给付责任、圣景公司对田有华给付钢材款承担连带责任。林建功、谢细风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故判决：驳回林建功、谢细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7,592元，由林建功、谢细风承担。林建功、谢细风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否认《钢材供货合同》及收货单的真实性，否认《关于圣景国际工资发放说明》、圣景公司向泰宏公司发送的《通知》、《技术联系单》、《混凝土、砂浆委托单》、《泰宏公司建设工程质量技术管理办法（摘选）》等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错误。认定泰宏公司将案涉工程转让给田有华，田有华为实际施工人及其冒用泰宏公司名义施工亦没有证据支持，从现有证据看，田有华有权代表泰宏公司签订协议、代收钢材，泰宏公司对钢材供货明知，实际使用钢材也是对田有华行为的确认。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一款规定的前提条件，一是行为人骗取财务归个人占有处分，二是私刻公章进行其他犯罪活动构成犯罪的，本案不属于上述两种情形。一审判决认为田有华已承担伪造公章罪的责任，故泰宏公司不应承担民事责任不当。即便田有华并非泰宏公司职员，不具备代理权限，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泰宏公司亦应承担给付货款的义务。三、一审判决驳回林建功、谢细风的全部诉讼请求错误。本案中，泰宏公司、田有华、圣景公司均负有付款义务，且为连带付款义务。林建功、谢细风依法有权请求其中之一或全部承担连带清偿义务，该请求应当予以支持。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泰宏公司、田有华、圣景公司连带向林建功、谢细风支付货款872万元，并自2011年7月22日起以872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支付违约金截至货款全部付清之日止，并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泰宏公司在法定期间内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二审庭审中辩称：一、一审法院已查明田有华与商安普公司签订的《钢材供货合同》及收货单的印章均为田有华私刻，其已被北林区法院以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田有华私刻泰宏公司公章并冒用泰宏公司名义与商安普公司签订合同的行为已被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泰宏公司不应为此承担民事责任。田有华与商安普公司签订合同直至交付钢材时，安达分公司还未注册登记，收货单上加盖的公章亦为田有华指使何某某私刻，泰宏公司对田有华刻制印章、与商安普公司签订合同的行为从未授权，故泰宏公司与商安普公司之间不存在钢材买卖关系。且从田有华给商安普公司出具的《保证函》、田有华与圣景公司所签《协议书》的约定也可以看出，各方均认同是田有华与商安普公司之间存在钢材买卖合同关系，田有华应对诉争债务承担给付责任。同时，田有华将案涉钢材约400吨出卖后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及个人挥霍，圣景公司使用钢材346吨，林建功自行拉回钢材50.24吨，钢材从买卖到使用的整个过程泰宏公司均未参与，亦非钢材买卖合同的相对方，请求泰宏公司支付货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田有华作为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在圣景公司承诺为其提供资金的情况下，私刻公章、冒用泰宏公司名义与商安普公司签订《钢材供货合同》并出具收货单，后又承诺偿还案涉钢材款及违约金，并经林建功、谢细风认可，故双方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圣景公司经林建功、谢细风同意承担钢材款及利息，其应对案涉债务承担给付义务。泰宏公司在案涉工程中从未进行人力、物力、财力的投入，亦未安排组织人员进场施工或管理，且早已与圣景公司解除业务关系。本案纠纷系林建功、谢细风与田有华、圣景公司三方所为，且已对钢材款的结算、支付问题分别达成协议，泰宏公司对此不知情亦未参与，林建功、谢细风自愿接受其与圣景公司、田有华相关协议内容的约束，其无权就案涉钢材款向协议书以外的其他方即泰宏公司再行主张权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圣景公司在法定期间内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二审庭审中辩称：林建功、谢细风对圣景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林建功、谢细风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安达分公司大门、围挡、工地照片及现场视频。意在证明：案涉钢材交付地的工地大门、围挡及施工现场均张贴泰宏公司的标识及广告语，足以使商安普公司确信施工单位及实际买受人为泰宏公司，在此情况下与田有华签订《钢材供货合同》并交付钢材，田有华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证据二、施工现场照片。意在证明：案涉钢材已被泰宏公司用于圣景花园工地，泰宏公司主张该工地未施工与事实不符，其作为钢材接收人及使用人，应承担付款义务。证据三、委托单。意在证明：在单据显示的时间即自2011年8月23日至2012年1月20日期间，圣景花园工地的实际施工人为泰宏公司，泰宏公司应承担给付钢材款的责任。泰宏公司的质证意见为：林建功、谢细风对其所提交的照片、视频等证据无法说明具体来源时间，对上述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及所要证明的问题均不认可。圣景公司对上述三组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的认证意见为：泰宏公司虽对林建功、谢细风提交的上述照片及视频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实，且该照片、视频能够反映圣景花园工程前期施工期间的实际情况，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证据一、证据二予以采信。证据三的委托单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泰宏公司与商安普公司签订的《钢材供货合同》第四条约定，钢材送到泰宏公司指定项目，经双方确认数量后，当日泰宏公司必须以现金或转账方式或票据支付方式支付商安普公司全部货款。如逾期未付清货款，泰宏公司应按每日每吨10元赔偿损失，至货款付清为止。同时商安普公司有权终止合同并启动法律程序追讨欠款及相应的经济损失，由此造成的一切法律责任均由泰宏公司承担，包括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等一切费用和损失。二审同时查明，从圣景花园工地前期施工的照片及视频可以看出，该工程项目的大门、围挡及施工现场悬挂并张贴写有“泰宏”、“泰宏公司”及“安达项目部”字样的标语、广告。二审又查明，安达分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的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中，申请人为泰宏公司，指定代表或者委托代理人为田有华，田有华在经办人信息处签名，泰宏公司在该份证明中加盖公章。二审还查明，2012年10月9日，绥化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对圣景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董某某进行询问，董某某称：田有华、宋某某知道其在安达市开发项目，想干这个工程，圣景公司起草合同后，田有华、宋某某拿着合同找到泰宏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秦某某先签字，后在安达市签订的合同。合同签订后，其与秦某某、宋某某、田有华在北京见过面，一是谈田有华购买林建功钢材的事情，秦某某问能否给田有华款项，二是谈合同招投标。二审另查明，北林区法院（2013）绥北刑初字第188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如下事实：2011年6月26日，泰宏公司与圣景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协议》，由泰宏公司承建圣景花园1-6号楼及车库、会所，建筑面积136660平方米，承包方式包工包料，住宅主体、车库、会所的拨款方式按形象进度75%由甲方拨款，开工日期2011年6月28日至竣工日期2012年10月1日，后田有华承建此工程。该刑事判决书已生效。除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前述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商安普公司与林建功、谢细风于2015年7月29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将案涉债权转让，并已通知泰宏公司、田有华及圣景公司，林建功、谢细风有权就该笔债权主张权利。本案需解决如下争议焦点问题：关于泰宏公司应否承担给付案涉钢材款的责任问题。本案中，泰宏公司作为圣景花园项目承包人与圣景公司于2011年6月26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协议》，田有华于2011年7月15日以泰宏公司名义与商安普公司签订《钢材供货合同》，2011年7月20日、7月21日，商安普公司即将钢材运送至项目工地。泰宏公司委托田有华办理安达分公司设立手续，该分公司于2011年7月25日获得批准设立。尽管泰宏公司主张解除了与圣景公司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协议》没有实际施工，但商安普公司的供货行为发生在《建设工程施工协议》签订后不足一个月内，安达分公司正式批准设立前，泰宏公司未能证实其在安达分公司设立前即解除与圣景公司的施工协议，且与安达分公司的设立行为相矛盾。结合施工现场泰宏公司的标识、案涉钢材运至项目工地并实际使用等情况，亦足以使商安普公司相信案涉工程的承包方及钢材的购买方为泰宏公司，田有华系代表泰宏公司负责工程项目并购买钢材。圣景公司亦认可田有华自施工协议签订时就作为泰宏公司在该项目的“主要牵头人”负责工程项目事宜，这也与前述田有华的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且从圣景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董某某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也可以看出泰宏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秦某某对田有华负责该项目建设及购买钢材的事实均知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关于“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田有华的行为已具备构成表见代理的要件，商安普公司属于善意相对人，泰宏公司与商安普公司成立买卖钢材的法律关系，其应对案涉钢材款承担给付责任。二、关于泰宏公司应给付钢材款及违约金的数额问题。本案中，商安普公司按《钢材供货合同》约定将共计1563.478吨、总价款合计8,724,045.13元的钢材运至圣景花园工地，田有华已代表泰宏公司在收货单上签字并盖章确认，因林建功、谢细风系按872万元提起诉讼，应视为其对4045.13元债权的放弃。此外，鉴于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均认可上述钢材由林建功自行拉回50.24吨，故对该部分钢材款应在总价款中予以冲减。由于钢材因种类不同单价在5370元至5690元之间不等，林建功现无证据证实其拉走钢材的种类及规格，故对于50.24吨钢材取各类型钢材单价的最高值即5690元计算，合计金额为285,865.60元，即泰宏公司尚欠林建功、谢细风钢材款8,434,134.40元。关于违约金的数额问题，本案中，商安普公司已依合同约定履行供货义务，泰宏公司逾期未支付钢材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支付违约金。林建功、谢细风并未举示证据证实存在其他损失，其损失仅为被占用资金期间产生的利息损失，故对其损失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按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关于“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式。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关于“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30%的，一般可以认定为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关于“逾期贷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的规定，林建功、谢细风无论以合同约定还是起诉主张的标准均高于法定标准，经本院释明，泰宏公司申请对违约金进行调整，故本院对超出法定标准的违约金不予支持，泰宏公司应以8,434,134.40元为基数，自2011年7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后再上浮30%的标准支付违约金直至案涉钢材款付清之日止。三、关于田有华、圣景公司对案涉欠款应否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及数额问题。本案中，林建功、谢细风要求田有华、圣景公司基于其各自出具的《保证函》、《协议书》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田有华向商安普公司出具《保证函》，承诺对基于《钢材供货合同》产生的货款及违约金承担不可撤销的个人连带责任保证，该《保证函》系对已产生债权的偿还提供担保，并非为《钢材供货合同》的履行提供担保；圣景公司在《协议书》中自愿承担因圣景花园无法继续施工而产生的费用，其作为第三人与债务人达成协议，同意承担870万元钢材款及利息，应视为债的加入。据此，田有华及圣景公司均应对案涉款项承担相应责任，但各自的责任法律性质不同，不依附于《钢材供货合同》而独立存在，原审判决以泰宏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为由判决驳回林建功、谢细风对田有华、圣景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林建功、谢细风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相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泰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给付林建功、谢细风钢材款8,434,134.40元，并以8,434,134.40元为基数，自2011年7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后再上浮30%的标准计付违约金至案涉钢材款付清之日止；田有华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黑龙江圣景大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钢材款8,434,134.40元及利息（以8,434,134.40元为基数，自2011年7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付利息至案涉钢材款付清之日止）承担连带给付责任；驳回林建功、谢细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50,184元，由林建功、谢细风负担89,412.92元，由泰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田有华、黑龙江圣景大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60,771.0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尧审 判 员  刘显峰审 判 员  时晓明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法官助理  王亚男书 记 员  金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