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04民终28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科飞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三乡镇白石村兴华路24号C栋C区。
法定代表人：党卫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令杰，广东法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康晋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洪湾工业区香工路6号5栋。
法定代表人：吴国成，执行董事。
原审第三人：中山市凯奥精密五金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山市三乡镇白石环村碧华大道69号第一幢之二。
法定代表人：谭邦信。
上诉人中山市科飞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简称科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康晋电气有限公司（简称康晋公司），原审第三人中山市凯奥精密五金制造有限公司（简称凯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5）珠香法湾民二初字第313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科飞公司起诉称，2014年7月，在康晋公司办公室由凯奥公司、科飞公司和康晋公司签署了《权利义务转让书》，约定康晋公司尚欠凯奥公司的货款236394.8元全部转让给科飞公司，科飞公司也同意受让原合同的权利义务。2014年7月4日，科飞公司依约向康晋公司开具了发票号为：N004825074,N004825075,N004825076的三张增值税发票，票面金额总计为236394.8元，康晋公司财务部门收到后，出具了加盖公司财务部的三份发票签收单。至此，科飞公司向康晋公司履行义务，但康晋公司收到发票后除了履行支付92000万元款项后，以种种借口至今没有履行余款人民币144394.8元的付款义务。
2015年4月22日，科飞公司委托广东暨众律师事务所向康晋公司发出了催收律师函，康晋公司于当日签收，但是，康晋公司对科飞公司的催收仍然置之不理。为维护科飞公司合法权益，现依法向贵院提起诉讼，科飞公司的诉讼请求为：一、判令康晋公司依法向科飞公司支付债权转让后尚未支付的款项144394.8元，支付自2014年7月5日起暂算（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到2015年5月25日逾期支付的利息为14433.7元（以同期贷款年利率0.06，则日贷款利率为0.00017，0.00017×144394.8×294×2=14433.7），总计158828.5元；二、判令康晋公司承担诉讼费用及其诉讼保全费用。
康晋公司辩称：科飞公司提供的权利义务转让书，康晋公司从未同意和签署，该权利义务转让书未生效。首先，科飞公司与康晋公司以及凯奥公司从未签订过该权利义务转让书，科飞公司也未向康晋公司送达该权利义务转让书。权利义务转让书的第7条明确规定，本协议经甲乙丙签订后生效，但该权利义务转让书无康晋公司的签名或盖章，该权利义务转让书未生效。再次，权利义务转让书中约定的是凯奥公司向科飞公司转让基于与康晋公司的货物买卖关系而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暂不考虑权利义务转让书的真实性，即便是出于凯奥公司的真实意思，权利的转让未通知康晋公司，凯奥公司将承担义务转让，也需康晋公司同意，但康晋公司从未同意。综上所述，康晋公司不认可凯奥公司签章的真实性，也不认可权利义务转让书内容，该权利义务转让书未生效，也不成立，科飞公司依据此无效权利义务转让书主张权利，缺乏依据，请法院驳回。
康晋公司收取科飞公司发票并支付部分款项，是基于凯奥公司的委托行为，并非基于权利义务转让书。康晋公司与凯奥公司自2012年开始合作，由凯奥公司提供货物，康晋公司支付货款。2014年4月，科飞公司突然联系康晋公司，表示凯奥公司委托科飞公司代收货款，并于2014年4月21日提供委托函，内容为凯奥公司委托科飞公司代收2013年到2014年全部货款，科飞公司基于该份委托函向康晋公司送达发票，康晋公司向科飞公司支付部分货款92000元，但上述行为是基于委托函，并非权利义务转让的意思表示，后来康晋公司发现增值税发票是科飞公司以自己名义开具，根据我国发票管理办法第19、22条规定，科飞公司并非实际销售货物给康晋公司的主体，科飞公司虚假开立发票的行为属于违法行为，该委托函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为此，康晋公司曾向科飞公司提出发票应由凯奥公司出具，但科飞公司表示凯奥公司已经办理工商注销，并向康晋公司提供有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相关材料，显示凯奥公司已经注销，康晋公司想要联系凯奥公司，但一直未能联系。综上所述，康晋公司向科飞公司支付部分货款，并非依据权利义务转让书，而是基于凯奥公司的委托函，后康晋公司发现凯奥公司并未开具发票，而是科飞公司开具，康晋公司也无法联系凯奥公司，康晋公司无法确定凯奥公司是否委托科飞公司代收货款，所以才停止付款，康晋公司是为了保护自己的权利，康晋公司曾质问科飞公司，也要求科飞公司联系凯奥公司，但科飞公司不能提供凯奥公司负责人的其他证明，科飞公司法定代表人也表示整个事件也很无奈，康晋公司怀疑整个事件是否为凯奥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康晋公司收到科飞公司的函后，已经明确表示立场，康晋公司愿意协助科飞公司解决问题，康晋公司并非无故拖欠货款，在联系凯奥公司后，康晋公司愿意根据各方的真实意愿向真实的有权收款方支付相应的货款。
第三人中山市凯奥精密五金制造有限公司未作陈述，亦未提交证据。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科飞公司举证《权利义务转让书》一份，转让书抬头处载明甲方为中山市凯奥精密五金制造有限公司、乙方为珠海康晋电气有限公司、丙方为中山市科飞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转让书的内容为“鉴于甲方于2013年5月签订《委外合同》，约定由甲方供货给乙方，现因甲方原因，为了妥善解决各方债务问题，甲乙丙三方经协商，达成如下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一、甲乙丙三方一致确认，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乙方尚欠甲方货款236394.8元；二、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甲方将针对乙方的债权236394.8元全部转让给丙方行使，乙方按照原合同约定直接支付给丙方，则甲方与乙方之间的货款已经结清；三、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自本协议生效后，甲方于原合同之权利义务（包括未履行部分）一概由丙方享有和承担；四、本协议生效后甲方不得再向乙方主张债权，如乙方履行义务，丙方应向乙方出具抬头为乙方全称的发票；五、如本协议无效或被撤销，则甲方仍然继续按原合同及其他法律文件履行义务，对丙方已履行部分承担连带责任……七、本协议经甲、乙、丙三方加盖公章或签字后生效……”。转让书甲方落款处加盖“中山市凯奥精密五金制造有限公司”印章，丙方落款处加盖“中山市科飞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印章，骑缝处加盖“中山市凯奥精密五金制造有限公司”“中山市科飞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印章。科飞公司称，科飞公司帮凯奥公司加工五金器件，因凯奥公司无力支付加工费，故凯奥公司提出将其与康晋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转让给科飞公司，该转让书中所称的《委外合同》是笔误，第三条“原合同之权利义务（包括未履行部分）”中的权利是指应收款项236394.8元，义务是指凯奥公司开具等额发票；转让书是由凯奥公司法定代表人谭邦信起草，经康晋公司采购部于庆祥经理修改后，三方于2014年7月2日左右在于庆祥的办公室签订，于庆祥称款项不多且三方认可，康晋公司盖章需申报，因此康晋公司没有加盖公章；签订时三方在场意味着权利义务转让已经通知康晋公司，因此转让书已经成立并生效。康晋公司称不清楚委外合同是什么，康晋公司与凯奥公司签订了采购合同，合同项下货物凯奥公司已经全部提供，凯奥公司尚未履行开具发票和质量保证的义务，康晋公司未向凯奥公司支付2013年4月至2014年2月期间的货款236394.8元；科飞公司所称在康晋公司的办公室签订该转让书不属实，康晋公司未签署过转让书，权利转让未通知康晋公司，义务转让未征得康晋公司同意，转让书未成立未生效；康晋公司处没有姓于的经理，只有一个叫于庆祥的采购员，主要负责凯奥公司所供机加件的采购，于庆祥于2014年6月11日离职。
2014年4月21日，凯奥公司向康晋公司出具《委托函》，内容为“因中山市凯奥精密五金制造有限公司发生变故，给贵司带来诸多不便，我中山市凯奥精密五金制造有限公司现将2013-2014年度合作期间所有货款由中山市科飞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代收，所需发票以及后续合作事宜均由中山市科飞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全权代理（所有责任均由科飞五金承担）”，凯奥公司在该委托函的委托方处盖章并由其法定代表人谭邦信签名，科飞公司在受委托方处盖章并由其法定代表人党卫红签名。科飞公司、康晋公司均持有该委托函原件。康晋公司称科飞公司在2014年4月21日至2014年5月5日期间将《委托函》交给康晋公司，《委托函》中2013-2014年度的货款金额即为236394.8元。科飞公司称《委托函》是科飞公司和凯奥公司一起盖章，故科飞公司持有一份原件，康晋公司持有的《委托函》是凯奥公司给的。
2014年7月4日，科飞公司向康晋公司开具了三张发票，金额分别为59881.22元、90430.3元、86083.28元，康晋公司于2014年7月5日签收该三张发票。康晋公司分别于2014年7月29日、2014年12月29日向科飞公司支付货款50000元、30000元，合计支付80000元。康晋公司主张是按照《委托函》的要求向科飞公司支付了上述80000元，并非依据《权利义务转让书》。至于为何未向科飞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康晋公司称由于科飞公司向康晋公司提供的三张发票均是由科飞公司开具，科飞公司并非实际销售货物给康晋公司的主体，科飞公司虚假开立发票属于违法行为，故《委托函》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康晋公司曾向科飞公司提出发票应由凯奥公司出具，但科飞公司称凯奥公司已经办理工商注销，并向康晋公司提交了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相关材料显示凯奥公司已经注销，康晋公司无法联系上凯奥公司，无法确定是否凯奥公司委托科飞公司代收货款，才停止付款。
康晋公司提交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有限公司注销通知》复印件一份，该通知落款日期为2014年6月6日，内容为“经核查申请人提交文件，对于中山市凯奥精密五金制造有限公司的注销予以核准”。康晋公司称该通知是科飞公司交给康晋公司，科飞公司对此并不认可，且不认可该通知的真实性。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5年6月4日出具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显示，凯奥公司企业目前状态为登记成立。科飞公司称虽然凯奥公司并未注销，但是资不抵债，其法定代表人谭邦信跑掉了，经营场所和生产设备都没有了，还欠工人工资。
2013年11月12日凯奥公司向康晋公司开具编号为06957320的增值税发票一张，金额为86179.4元。珠海市香洲区国家税务局南湾税务分局于2014年10月10日出具《认证结果通知书》，称发票号码为06957320的增值税发票认证异常，该发票金额为73657.61元，税额为12521.79元，认证结果为认证后失控。康晋公司主张本案争议货款中应扣除凯奥公司提供的失控发票导致康晋公司产生的12000元税费损失，故康晋公司已付款合计为92000元。科飞公司称，2014年10月21日，康晋公司与科飞公司沟通称凯奥公司提供的一张发票是失控的，要求从应付款项中扣除该款项，科飞公司最后同意抵扣12000元。
另查明：康晋公司申请就《权利义务转让书》上落款处和骑缝处凯奥公司加盖的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由于科飞公司、康晋公司均无法提供其他比对样本，康晋公司申请以凯奥公司在中山市公安局备案的公章作为比对样本。原审法院准许康晋公司上述鉴定申请后，向中山市公安局调取了凯奥公司在该局的《中山市印章刻制审批备案表》，并依法委托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就《权利义务转让书》上落款处和骑缝处“中山市凯奥精密五金制造有限公司”的印章印文与《中山市印章刻制审批备案表》上“中山市凯奥精密五金制造有限公司”的印章印文是否一致进行鉴定。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1月23日出具粤天正司鉴中心[2017]文鉴字001号《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文书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权利义务转让书》落款处和骑缝处“中山市凯奥精密五金制造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与《中山市印章刻制审批备案表》同名印章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康晋公司为此支出鉴定费用11640元。
原审法院认为：科飞公司主张依据《权利义务转让书》的约定，凯奥公司已将其对康晋公司236394.8元的债权转让给科飞公司，康晋公司已向科飞公司支付80000元，再扣除12000元的税款损失，康晋公司尚欠144394.8元未支付给科飞公司。根据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文书司法鉴定》的鉴定结论，《权利义务转让书》上“中山市凯奥精密五金制造有限公司”的印章印文与凯奥公司在《中山市印章刻制审批备案表》加盖的印章印文并非同一印章盖印形成，且科飞公司并无其他证据证明《权利义务转让书》上“中山市凯奥精密五金制造有限公司”的印章是由凯奥公司加盖，故科飞公司有关凯奥公司已将其对康晋公司236394.8元的债权转让给科飞公司的主张并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由于涉案债权不属于科飞公司，科飞公司与本案并无直接利害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规定，原告的起诉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中山市科飞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的起诉。
科飞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5）珠香法湾民二初字第313号民事裁定；2、判令康晋公司依法向科飞公司支付债权转让后尚未支付的款项144394.8元，支付自2014年7月5日起暂算至2017年8月20日止，年利率为6%的利息27483.14元（144394.8×1142×6%/360=27483.14）共计171877.94元；3、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康晋公司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现有证据完全可以证明该案事实情况，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对于康晋公司尚欠凯奥公司货款236394.8元的事实、凯奥公司转让该笔货款给科飞公司的事实、康晋公司已签收科飞公司开出的三张金额共计236394.8元的发票的事实、康晋公司已向科飞公司支付部分货款80000元的事实及因凯奥公司提供失控发票科飞公司同意抵扣12000元的事实，双方是没有任何争议的。这也正说明了康晋公司对凯奥公司债权转让的事实是予以认可的且也实际履行了一部分，而后康晋公司又在《通话记录二》中辩称其是在无法验证真假、被误导的情况下才向科飞公司履行的，这只是在凯奥公司经营不善、资不抵债、法定代表人跑路后，而康晋公司又没有在转让书盖章、签字，康晋公司趁无法查证之机，想赖掉该笔货款的借口罢了！康晋公司怎么可能在“被误导”的情况下实际支付80000元货款给科飞公司呢？这是不符合正常逻辑的。
二、已经部分履行的事实、让科飞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完全可以证明债权转让通知到达债务人。《权利义务告知书》是在康晋公司办公室签订的，即在康晋公司的见证下签署的，康晋公司部分履行和收到科飞公司开具的全部增值税发票且已经冲抵也说明康晋公司已经默认收到该债权转让的通知。至于凯奥公司的印章是否系伪造，科飞公司也不可能去做必要的核查，也没有办法去甄别真伪，只需做到基本的注意义务就可以了，否则是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的。而《权利义务告知书》中的签章是在科飞公司、康晋公司及凯奥公司的共同见证下签署的，纵使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结论为：凯奥公司的印章与《中山市印章刻制审批备案表》加盖的印章文并非同一印章盖印形成。但也并不能以此否认当事人都承认且康晋公司已实际履行部分货款的客观事实！
三、一审法院忽略了另外一重要的证据《委托函》，其委托函内容完全可以证明该债权转让事实。《委托函》是科飞公司与凯奥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凯奥公司将与康晋公司之间因真实货物交易而合法取得的债权转让给科飞公司，科飞公司依法取得该涉案凯奥公司的全部债权，那么因此给康晋公司开具发票收受相应款项的行为合理合法，康晋公司所谓的虚开实属荒谬！该《委托函》合法有效，该委托函不仅有凯奥公司的印章，还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名，该证据完全可以证明凯奥公司向科飞公司转让其全部债权的事实，所以科飞公司系涉案债权的合法债权人，依法享有该涉案债权，康晋公司应当扣减已支付的92000元，尚欠科飞公司货款144394.8元。
四、康晋公司对该案事实完全系揣着明白装糊涂，如果依此裁定，康晋公司先行支付的款项科飞公司还应当返还给康晋公司？一审法院的如此裁定，忽略了一个重要事实，康晋公司已经部分履行。从常理来讲，康晋公司在部分履行后以权利义务告知书有瑕疵为由明知凯奥公司已经跑路而要求凯奥公司当面确认才承认，完全暴露了康晋公司无赖的想法，如果依此裁定，康晋公司已经部分履行的款项，科飞公司难道还应当以不当得利返还给康晋公司？这种出尔反尔的行为，恰恰证明了康晋公司知晓凯奥公司跑路想赖掉该款项的真实想法。
五、一审法院裁定驳回科飞公司起诉，让科飞公司承担康晋公司申请凯奥公司的印章的鉴定费与事实和法律相违背。在庭审中，康晋公司提出印章鉴定，科飞公司一直坚持该印章真伪与科飞公司无关，系凯奥公司法定代表人、康晋公司负责人和科飞公司当面加盖，其真实性科飞公司不得知，科飞公司不予认可该印章真伪，也无法核实其真伪。虽然鉴定结果同备案印章不符，但是鉴定该印章真伪的后果让科飞公司承担与事实和法律相违背。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科飞公司是否具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首先，2014年4月21日，凯奥公司向康晋公司出具《委托函》，内容为“因中山市凯奥精密五金制造有限公司发生变故，给贵司带来诸多不便，我中山市凯奥精密五金制造有限公司现将2013-2014年度合作期间所有货款由中山市科飞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代收，所需发票以及后续合作事宜均由中山市科飞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全权代理（所有责任均由科飞五金承担）”，凯奥公司在该委托函的委托方处盖章并由其法定代表人谭邦信签名，科飞公司在受委托方处盖章并由其法定代表人党卫红签名。科飞公司、康晋公司均持有该委托函原件。其次，案涉《权利义务转让书》抬头处载明甲方为中山市凯奥精密五金制造有限公司、乙方为珠海康晋电气有限公司、丙方为中山市科飞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转让书的内容为“鉴于甲方于2013年5月签订《委外合同》，约定由甲方供货给乙方，现因甲方原因，为了妥善解决各方债务问题，甲乙丙三方经协商，达成如下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一、甲乙丙三方一致确认，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乙方尚欠甲方货款236394.8元；二、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甲方将针对乙方的债权236394.8元全部转让给丙方行使，乙方按照原合同约定直接支付给丙方，则甲方与乙方之间的货款已经结清；三、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自本协议生效后，甲方于原合同之权利义务（包括未履行部分）一概由丙方享有和承担；四、本协议生效后甲方不得再向乙方主张债权，如乙方履行义务，丙方应向乙方出具抬头为乙方全称的发票；五、如本协议无效或被撤销，则甲方仍然继续按原合同及其他法律文件履行义务，对丙方已履行部分承担连带责任……七、本协议经甲、乙、丙三方加盖公章或签字后生效……”。转让书甲方落款处加盖“中山市凯奥精密五金制造有限公司”印章，丙方落款处加盖“中山市科飞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印章，骑缝处加盖“中山市凯奥精密五金制造有限公司”“中山市科飞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印章。因此，科飞公司依据案涉《权利义务转让书》，以144394.8元的权利人身份提起诉讼，与本案具有直接利害关系。综上，上诉人科飞公司具有本案的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对其起诉，原审法院应进行实体审理。上诉人科飞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应予以支持。原审裁定驳回起诉不当，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5）珠香法湾民二初字第313号粤民事裁定；
二、本案指令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审理。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海凤
审判员 董春杉
审判员 刘秋萍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杨紫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