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民终22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绿邦数据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经十路19288号鲁商广场B座6层。
法定代表人：冯洲，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源，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立香，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恒泰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香港中路12号丰合广场A栋3层D户。
法定代表人：周家宇，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鸿恩，北京天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绿邦数据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恒泰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泰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青金商初字第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绿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源、孙立香，被上诉人恒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鸿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绿邦公司上诉请求：改判绿邦公司偿还恒泰公司借款本金1320万元，驳回恒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据以认定的借款合同、借款确认书及银行汇款对账单等均系恒泰公司伪造；绿邦公司申请鉴定法院未予准许。首先，虽然本案《借款合同》上有绿邦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但绿邦公司法定代表人在签字时未对合同中的借款笔数及金额进行核查，且合同中已明确约定该合同“签字盖章后生效”，因此，借款合同虽有绿邦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但并未加盖绿邦公司的真实印鉴，合同并未生效。其次，恒泰公司提供的《借款确认书》、《银行汇款对账单》及所附汇款凭证上，并无绿邦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仅有恒泰公司伪造的绿邦公司印鉴。原审法院以该两宗盖有伪造印鉴的材料与《借款合同》相互印证为由不准许绿邦公司的鉴定申请，违背事实与法律。第三，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恒泰公司主张的借款金额巨大。即便恒泰公司提供的《借款合同》、《借款确认书》及《银行汇款对账单》上的印鉴真实，也仅能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关于借款的约定，不能证明借款是否实际支付。借款支付的事实需由恒泰公司提供付款凭证予以证明。但根据原审据以认定双方借款明细的《银行汇款对账单》所载，恒泰公司“出借金额”共计36笔金额总计1600万元款项均无付款凭证，进一步证实《银行汇款对账单》系恒泰公司伪造。2.一审判决将恒泰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往来账款也认定为绿邦公司的借款，系事实认定错误。恒泰公司与案外人之间、案外人与案外人之间的往来账款均与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款项无关。综上，恒泰公司共向绿邦公司付款4560万元，绿邦公司已经归还的3240万元，尚欠1320万元；且恒泰公司与绿邦公司之间并无关于借款利息的约定，绿邦公司不应向恒泰公司支付利息。
针对绿邦公司上诉，恒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绿邦公司的欠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借款合同、银行汇款凭证的对账单、六次的电子邮件对账单、债务重组协议，四组证据中绿邦公司的欠款数额一致，互相印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恒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绿邦公司偿还恒泰公司借款本金3755万及相应利息（利息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一审庭审中，绿邦公司明确利息请求为：从2013年6月7日至2014年10月14日按年息8.4%计算，共计4014106.8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4年3月20日，恒泰公司（甲方、出借人）与绿邦公司（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一、甲方于2013年6月7日至2014年3月17日期间借给乙方本金6741万元（陆仟柒佰肆拾壹万元整），在此期间乙方已向甲方还款本金人民币3240万元（叁仟贰佰肆拾壹万元整），截止2014年3月17日，乙方尚欠甲方本金余额3501万元（叁仟伍佰零壹万元整），详见甲乙双方对账单；二、乙方自实际收到借款之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按照年利率8.4%向甲方支付借款利息；三、乙方承诺于2014年6月30日前清偿全部本金金额3501万元（叁仟伍佰零壹万元整）及相应利息……五、若乙方不能在约定期限内还清借款本、息，则每逾期一日，应按未清偿借款数额的万分之八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违约金具体数额以实际逾期还款天数计算。
（二）2014年6月5日，恒泰公司、绿邦公司共同出具《银行汇款对账单》，载明：绿邦公司在2013年6月7日至2014年6月3日期间向恒泰公司借款金额总计6995万元整。绿邦公司已还款3240万元整，截止2014年6月3日绿邦公司尚欠恒泰公司借款本金3755万元整，具体明细为：
序号
日期
借金额
贷金额
余额
1
2013-06-07
1,000,000.00
1,000,000
2
2013-06-08
20,000,000
21,000,000
3
2013-06-09
3,000,000
18,000,000
4
2013-06-18
500,000.00
21,000,000
5
2013-06-20
500,000.00
6
2013-06-24
450,000.00
7
2013-06-24
100,000.00
8
2013-06-25
500,000.00
9
2013-06-27
600,000.00
10
2013-07-03
100,000.00
11
2013-07-08
200,000.00
12
2013-07-10
50,000.00
13
2013-10-15
13,000,000
14
2013-10-23
50,000.00
15
2013-11-18
2,800,000.00
16
2013-11-20
1,000,000.00
17
2013-11-21
900,000.00
18
2013-11-21
160,000.00
47,910,000
19
2013-11-25
500,000.00
48,410,000
20
2013-12-02
25,000.00
48,435,000
21
2013-12-09
3,000,000
45,435,000
22
2013-12-09
25,000.00
45,460,000
23
2013-12-09
350,000.00
45,810,000
24
2013-12-11
700,000.00
46,510,000
25
2013-12-16
10,000,000
56,510,000
26
2013-12-17
500,000.00
57,010,000
27
2013-12-18
400,000.00
56,610,000
28
2014-01-13
15,000,000
41,610,000
29
2014-01-14
1,500,000.00
43,110,000
30
2014-01-15
1,000,000
42,110,000
31
2014-02-14
200,000.00
42,310,000
32
2014-02-17
700,000.00
43,010,000
33
2014-02-19
300,000.00
43,310,000
34
2014-03-07
1,000,000.00
44,310,000
35
2014-03-12
10,000,000
34,310,000
36
2014-03-12
500,000.00
34,810,000
37
2014-03-17
200,000.00
35,010,000
38
2014-05-04
1,540,000.00
36,550,000
39
2014-05-04
560,000.00
37,110,000
40
2014-05-09
200,000.00
37,310.000
41
2014-05-13
150,000.00
37,460,000
42
2014-06-03
90,000.00
37,550,000
43
合计
69,950,000
32，400，000
37,550,000
2014年6月5日，绿邦公司向恒泰公司出具《借款确认书》，载明绿邦公司在2013年6月7日至2014年6月3日期间，向恒泰公司借款共计6995万元，其中包含：（1）2013年6月24日，绿邦公司委托恒泰公司汇款给青岛捷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发公司）45万元整；（2）2013年6月24日，绿邦公司委托恒泰公司汇款给王培进10万元整；（3）2013年7月10日，绿邦公司委托恒泰公司汇款给捷发公司5万元整；（4）2013年10月23日，恒泰公司委托捷发公司汇款给李洪波5万元整；（5）2013年11月21日，绿邦公司委托恒泰公司汇款给李洪波1000万元整；（6）2013年11月21日，绿邦公司委托恒泰公司汇款给济南泰山寰孚商贸有限公司90万元整；（7）2013年11月21日，绿邦公司委托恒泰公司委托汇款给李洪波16万元整；（8）2013年11月25日，绿邦公司委托恒泰公司汇款给济南泰山寰孚商贸有限公司50万元整；（9）2013年12月2日，绿邦公司委托恒泰公司汇款给捷发公司2.5万元整；（10）2013年12月9日，绿邦公司委托恒泰公司汇款给捷发公司2.5万元整；（11）2013年12月6日，绿邦公司委托恒泰公司委托汇款给济南松瑞商贸有限公司1000万元整；（12）2014年5月4日，恒泰公司委托青岛易宝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汇款给绿邦公司154万元整。附件：银行汇款清单
（三）恒泰公司、绿邦公司共同确认，恒泰公司直接向绿邦公司绿邦公司付款如下：2013年6月7日，恒泰公司向绿邦公司汇款100万元；2013年6月8日，恒泰公司向绿邦公司汇款人民币2000万元；2013年6月18日，恒泰公司向绿邦公司付款50万元；2013年6月20日，恒泰公司向绿邦公司付款50万元；2013年6月25日，恒泰公司向绿邦公司付款50万元；2013年6月27日，恒泰公司向绿邦公司汇款60万元；2013年7月3日，恒泰公司向绿邦公司付款10万元，2013年7月8日，恒泰公司向绿邦公司汇款20万元；2013年10月15日，恒泰公司向绿邦公司汇款1300万元；2013年11月18日，恒泰公司向绿邦公司汇款280万元；2013年12月9日，汇款35万元，2013年12月11日，恒泰公司向绿邦公司汇68万元；2013年12月17日，恒泰公司向绿邦公司汇款50万元；2014年1月14日，恒泰公司汇款绿邦公司150万元；2014年2月14日，恒泰公司汇给绿邦公司20万元；2014年2月17日，恒泰公司汇给绿邦公司70万元；2014年2月19日，恒泰公司汇给绿邦公司30万元；2014年3月7日，恒泰公司汇给绿邦公司100万元。2014年3月12日，汇款47万元；2014年3月17日汇款20万元；2014年5月4日汇款56万元，5月9日汇款20万元，5月13日汇款15万元，6月3日汇款9万元。
另恒泰公司主张，2013年6月24日，恒泰公司受绿邦公司委托汇给捷发公司45万元，同日受绿邦公司委托汇给王培进10万元，2013年7月10日受绿邦公司委托汇给捷发公司5万元，2013年10月23日受绿邦公司委托汇给李洪波5万元，2013年11月20日受绿邦公司委托汇给李洪波1000万元，2013年11月21日受绿邦公司委托汇给济南泰山寰孚公司90万元，2013年11月21日受绿邦公司委托汇给李洪波16万元，2013年11月25日受绿邦公司委托汇给济南泰山寰孚公司50万元，2013年12月2日受绿邦公司委托汇给捷发公司2.5万元，2013年12月9日受绿邦公司委托汇给捷发公司2.5万元，2013年12月11日受绿邦公司委托付给王培进2万，2013年12月16日受绿邦公司委托汇给济南松瑞商贸有限公司1000万元，2014年5月4日青岛易宝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受恒泰公司委托汇给绿邦公司指定的收款人吴伟154万元。
（四）另查明，恒泰公司、绿邦公司共同确认，在2013年6月7日至2014年6月3日期间，绿邦公司偿还恒泰公司3240万元整。具体明细为：1、2013年6月9日，绿邦公司偿还300万元；2、2013年12月9日，绿邦公司偿还300万元（恒泰公司收青岛宝东科石油设备有限公司汇款）；3、2013年12月18日，绿邦公司偿还40万元；4、2014年1月13日，绿邦公司偿还1500万元（恒泰公司收宝东科公司汇款）；5、2014年1月15日，绿邦公司偿还100万元；6、2014年3月12日，绿邦公司偿还1000万元（恒泰公司收宝东科公司汇款）。
另，恒泰公司于2013年8月26日汇给绿邦公司10万元，绿邦公司于2013年8月27日向恒泰公司付款1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恒泰公司与绿邦公司于2014年3月2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该借款合同对双方此前的出借款项、还款数额和欠款数额均进行确认，故该借款合同实际系双方对账后形成的协议，一审法院对该协议的效力予以确认。该协议确认的恒泰公司2013年6月7日至2014年3月17日期间的出借总额6741万元、绿邦公司还款总额3240万元以及截止2014年3月17日的欠款本金余额3501万元与《银行汇款对账单》所载明的相应款项相互吻合，且恒泰公司均能提供相应的银行汇款凭证予以证实，因此，恒泰公司提交的借款合同、银行汇款对账单、银行汇款凭证等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2014年3月20日借款合同载明的绿邦公司欠恒泰公司借款本金3501万元的事实。其后，2014年5月4日至同年6月3日，恒泰公司又出借共计254万元，因此，恒泰公司主张绿邦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755万元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恒泰公司、绿邦公司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期内利息为年利率8.4%，该约定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借款合同到期后，绿邦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向恒泰公司支付逾期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山东绿邦数据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青岛恒泰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755万元及利息4014106.83元（利息均已计算至2014年10月14日，之后每笔借款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年利率8.4%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955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山东绿邦数据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被上诉人恒泰公司申请张军庆出庭作证。张军庆系青岛易宝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宝泰公司）办公室主任。张军庆证言的主要内容为：2014年5月4日，易宝泰公司系受恒泰公司委托向绿邦公司指定收款人吴伟汇款154万元。
上诉人绿邦公司对张军庆的身份无异议，但对其证言内容不予认可，表示：绿邦公司从未收到该154万元。恒泰公司和易宝泰公司均无证据证明该付款是受绿邦公司的指令。该笔款项的收款人吴伟实为捷发公司的财务人员，捷发公司与恒泰公司存在事实关联关系。
本院二审查明：2015年4月3日（即本案一审诉讼中），绿邦公司与恒泰公司及案外人捷发公司三方达成重组协议，共同确认截止至2014年10月8日绿邦公司尚欠恒泰公司本金3820.4万元，利息401万元，本息合计4221.4万元。二审庭审中：绿邦公司对其与恒泰公司之间直接往来借款均予以认可，但对涉及案外人的款项均不予认可。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有恒泰公司提交的重组协议及一审庭审笔录、本院二审庭审笔录在卷作证。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焦点问题为绿邦公司向恒泰公司实际借款数额及有无利息约定。
首先，涉案《借款合同》是绿邦公司与恒泰公司之间借款关系成立的真实意思表示。2014年3月20日，恒泰公司（甲方）与绿邦公司（乙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甲方于2013年6月7日至2014年3月17日期间借给乙方本金6741万元”，“乙方按照年利率8.4%向甲方支付借款利息”，故该《借款合同》不仅明确了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且对此前双方之间的借款数额、利息计收等予以确认。绿邦公司关于仅向恒泰公司借款4560万元且双方并未约定利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第二，涉案《借款合同》自成立时已经生效。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合同即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借款合同》虽然约定“本合同签字盖章后生效”，但签字、盖章均为意思表示的方式，能够产生同样的法律后果；且从该约定的字面意思一般应解释为签字或者盖章后生效，未特别约定须签字并且盖章后生效。绿邦公司虽对合同之上该公司的公章不予认可，但对其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予以认可，故即使该合同之上绿邦公司的公章不真实，亦不影响该协议的效力，《借款合同》之上绿邦公司的公章没有鉴定的必要性。合同同时约定“乙方已向甲方还款3240万元”，对此本案双方均予以认可，故绿邦公司部分还款的行为，亦表明其认可该合同已经生效。绿邦公司关于《借款合同》未生效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第三，关于恒泰公司主张的涉案借款6995万元是否已向绿邦公司实际支付。一审中，恒泰公司提交了相关银行汇款凭证和加盖绿邦公司财务专用章的《银行汇款对账单》《借款确认书》及收据一宗，证明涉案借款共计6995万元已向绿邦公司实际支付。恒泰公司主张向绿邦公司提供借款的形式分为三种：直接向绿邦公司汇款24笔共计4610万元，受绿邦公司指令汇款至案外人12笔共计2226万元，委托案外人汇款至绿邦公司指定的收款人2笔共计159万元。
关于借款合同签订之前发生的6741万元，包括恒泰公司直接向绿邦公司汇款20笔4510万元、恒泰公司汇款至案外人12笔2226万元和委托捷发公司汇款至李洪波的5万元。绿邦公司虽对涉及案外人的款项均不予认可，但恒泰公司提供的银行汇款凭证总额与《借款合同》确定的借款数额一致，可以证明恒泰公司是在实际支付借款后，绿邦公司对借款数额进行了确认。
关于借款合同签订之后又发生的254万元，包括恒泰公司直接向绿邦公司汇款4笔100万元和委托易宝泰公司汇款至吴伟的154万元。绿邦公司虽对该154万元亦不予认可，但就此恒泰公司提供了银行汇款凭证，易宝泰公司工作人员张军庆到庭作证，且在借款合同签订之前，双方借款亦有多次汇款至案外人账户的情况；结合一审中恒泰公司与绿邦公司达成的重组协议，重组协议中绿邦公司确认的欠付本金数额3820万元多于恒泰公司起诉的欠付本金数额3755万元，故本院综合认定恒泰公司向绿邦公司实际支付了上述154万元。
上诉人绿邦公司关于涉及案外人的款项与本案无关，恒泰公司并未实际支付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第四，关于《银行汇款对账单》和《借款确认书》之上财务专用章有无鉴定的必要。恒泰公司提交的银行汇款凭证与《银行汇款对账单》、《借款确认书》分项载明的借款数额、发生时间、借贷对象可以相互对应，与加盖绿邦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一宗也基本可以对应，可以证实《银行汇款对账单》、《借款确认书》载明款项已经实际支付，故《银行汇款对账单》、《借款确认书》之上绿邦公司的财务专用章没有再进行鉴定的必要性。
综上所述，绿邦公司共向恒泰公司借款6995万元，还款3240万元，尚欠3755万元及相应利息未还。上诉人山东绿邦数据服务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3620元，由上诉人山东绿邦数据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康 靖
审 判 员 马 红
代理审判员 郑元文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路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