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6民终9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方清，男，汉族，住四川省泸县。
委托代理人欧阳武斌，广东顺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银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法定代表人陈波文，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罗永东，广东宝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宝文，广东宝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波文，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委托代理人罗永东，广东宝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宝文，广东宝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卢方清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银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怡公司）、陈波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5）佛顺法杏民初字第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银怡公司是陈波文一人投资开办的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
卢方清与银怡公司于2010年12月20日签订了一份《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约定银怡公司将其承接的顺德区杏坛镇周某某综合楼土建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发包给卢方清，工程的建筑面积为2084㎡，合同价款为1630000元。2010年12月28日，卢方清就其于与银怡公司签订的关于“周某某综合楼”土建工程的《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作出声明，声明该《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作废。
2013年10月8日，银怡公司的员工（预算员）唐某某在《顺德区银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班组结算表（总包工工程）》中签名确认，“周某某商住楼”的结算价共848200.9元。同日，陈波文的妻子黎某某出具对账表（卢方清提供的证据6），确认“周某某工地”已支付工程款共693598元。诉讼中，卢方清与银怡公司均确认，上述款项693598元已支付到卢方清的银行账户。
2015年4月17日，卢方清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银怡公司、陈波文连带向卢方清清偿工程款599464.68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诉讼费用由银怡公司、陈波文负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涉案工程已施工完成并交付使用，银怡公司应支付相应的工程款给涉案工程的施工人。本案争议问题有：一、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谁？二、工程款数额是多少？三、陈波文是否应对本案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
一、关于实际施工人的问题。银怡公司未提供施工合同或其他证据证明“周某某商住楼”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卢某某，而卢某某亦表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卢方清。卢方清提供的证据8中的六份收款收据的收款人均是卢方清。银怡公司在诉讼中称上述只是由卢方清代卢某某收取的部分工程款，其余工程款均支付给卢某某，但银怡公司未提供任何由卢某某出具的关于涉案工程的收据支持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外，卢方清举证的卢方清银行卡流水明细中（证据14），银怡公司确认曾向卢方清的银行账户支付了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合共693598元，银怡公司未举证证明卢某某有委托卢方清收取涉案工程款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假如涉案工程由卢某某施工，银怡公司将已支付的工程款693598元全部支付到卢方清的银行账户，而一分钱也没有支付给卢某某，也与常理不符。综上所述，涉案工程由卢方清施工。
二、关于工程款数额的问题。卢方清提供的由银怡公司员工唐某某签名确认的时间为2013年10月8日的《顺德区银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班组结算表（总包工工程）》中，确认的“周某某商住楼”的结算价共848200.9元，该结算表是在工程完工后由卢方清与银怡公司员工唐某某结算，且卢方清在知道涉案房屋的结算价为848200.9元后未提出任何异议，故上述结算表应作为双方最终的结算依据。卢方清与银怡公司于2010年12月20日签订的《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已声明作废，不能作为涉案工程的结算依据。《周某某综合楼结算总表》（卢方清提供的证据3）中，未注明结算双方的主体，且落款时间是2013年1月22日，比上述《顺德区银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班组结算表（总包工工程）》结算的时间前，故亦不能作为本案工程款结算的依据。卢方清认为涉案工程的总工程款为1155460.32元，且在进行上述工程施工时增加了137602.36元的工程，因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对此不予采信。卢方清与银怡公司均确认银怡公司已支付了工程款643598元，两相扣减后，银怡公司还应向卢方清支付工程款204602.9元。
三、关于陈波文是否应对本案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银怡公司是由陈波文一人出资成立的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诉讼中，陈波文提供了银怡公司的审计报告，可以证明银怡公司的财产独立于陈波文个人财产，故卢方清请求陈波文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银怡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卢方清支付工程款204602.9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4月17日起至工程款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卢方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897.32元，由卢方清负担2713元，由银怡公司负担2184.32元。
上诉人卢方清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一、原审判决认为《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已经声明作废，应以唐某某制作的《顺德区银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班组结算表》的848200.9元进行结算，而不是依据银怡公司给付卢方清的《周某某综合楼结算总表》的1155460.32元和实际增加的工程量进行结算是错误的。（一）银怡公司将涉案周某某商住楼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发包给卢方清，将2084平方米的建筑工程以1360000元承包价发包给卢方清承包，卢方清包工包料进行施工。原审判决未查明包工包料的事实，就以错误的唐某某结算表848200.9元的价款结算，认为银怡公司仅拖欠工程款204602.9元，对事实认定不清。（二）原审判决认为卢方清对唐某某结算价未表示异议是违反常理的，卢方清提起本案诉讼并主张工程款总额1293062.69元，即表明对唐某某结算存在异议。原审判决的该项认定违背法律逻辑，明显偏袒银怡公司。（三）原审法院未认定卢方清在建筑施工过程中增加了137602.36元工程量错误。卢方清提供了由卢方清制作、胡某、杜某证实的《佛山市顺德区银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增加工程量结算表》，并且申请了证人出庭作证，但原审法院未安排证人出庭作证。
二、原审判决未查明卢方清是包工包料完成周某某商住楼工程，用唐某某结算价进行结算是错误的。2084平方米的建筑工程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以848200.9元包工包料完成。恳请二审法院对涉案工程进行评估鉴定，核定价款后作出公正合法合理的判决。周某某将涉案工程以2454000元的价格发包给有建筑资质的银怡公司，银怡公司在赚取了824000元差额的基础上将工程以1630000元价格转包给卢方清，由卢方清包工包料完成。目前建筑工程包工包料的市场承包价为1100元至1200元／平方米，以848200.9元包工包料完成2084平方米的建筑工程绝对不可能做到。
三、原审法院认为银怡公司财产独立于陈波文个人财产，陈波文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错误的。陈波文在一审中仅提供了2012年、2013年公司财务年度审计报告，并未提供2014年至今的公司财务年度审计报告。一审中卢方清要求陈波文当庭提供2014年至今的公司财务年度审计报告，但原审法院并未要求陈波文提供，未查清银怡公司的财产真实情况，未查明银怡公司是否恶意转移财产。银怡公司注册资金2000万元，但是，人民法院判决执行的许多案件均因银怡公司无财产而得不到执行，债权人的利益均未得到保障，由此表明银怡公司的财产已经与陈波文的财产混同，并未独立。
综上所述，根据《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可知，周某某商住楼工程在包工包料情况下，银怡公司发包给卢方清的工程价为1630000元，扣除业主周某某及银怡公司垫付的材料款后，涉案周某某商住楼工程合同内结算价为1155460.32元，实际增加的工程款为137602.37元，总工程款共计为1293062.69元。原审判决认定周某某商住楼工程的工程款为848200.9元属于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卢方清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银怡公司、陈波文应向卢方清支付拖欠的建筑工程款599464.69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银怡公司、陈波文负担。
被上诉人银怡公司、陈波文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认为陈波文不用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正确。陈波文二审诉讼时提交2014年、2015年银怡公司的年度财务审计报告，结合一审提交的2012年、2013年银怡公司年度财务审计报告，足以证实陈波文的个人财产和银怡公司的财产各自独立。二、卢方清主张债权的证据为2013年1月22日《周某某综合楼结算总表》，该结算表由银怡公司盖章且有原件，原审法院没有采信，理由如下：该证据第六项“银怡公司代出税金145276.80元”，合理解释是银怡公司与周某某签订合同约定工程价款2450000元，实际的工程价款是1630000元，差额是银怡公司与周某某开大发票的金额，周某某要将这部分差价款给回银怡公司，因此列入了银怡公司与周某某结算的范围。该结算表是银怡公司与周某某之间作出的结算，不是银怡公司与卢方清作出的结算。陈波文指明由员工唐某某与卢方清进行结算，唐某某作出了2013年10月8日《顺德区银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班组结算表（总包工工程）》，原审法院予以采信。
二审期间，上诉人卢方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买沙送货单51份、收款收据3张，拟证明卢方清买沙对涉案周某某商住楼工程（也称吕地工地）进行施工；
证据二，买砖送货单17份，拟证明卢方清购买砖对涉案周某某商住楼工程（也称吕地工地、杏坛工地、周某某工地、某酒楼、周某某工地）进行施工；
证据三，恒通卡凭卡交易回单2张，拟证明卢方清向排栅工张洪支付了两笔排栅款15000元和7986元；
证据四，顺德农村商业银行业务回单2张、恒通卡凭卡交易回单1张，拟证明卢方清为了周某某商住楼工程扇灰向梁某购买白灰，分别支付2000元、6500元、5000元；
证据五，恒通卡凭卡交易回单1张，拟证明卢方清向任诚支付了部份河沙款880元；
证据六，收据1张，拟证明卢方清向电焊工王某某支付电焊费1752元；
证据七，恒通卡凭卡交易回单2张、收据1张和吕地方清钢筋结算单1张，拟证明卢方清因涉案工地向梁某某支付钢筋款207283元；
证据八，证人梁某、颜某、杜某、胡某、田某提供的《民事诉讼证人证言》及《保证书》五份，证人梁某到庭陈述“我是灰油供应商，我和卢方清是供应商与买方的关系，我供应材料给卢方清，总共收了13000元左右，现在卢方清还欠我63000元左右，周某某工地的地址在杏坛镇麦地，杏坛镇哪一条路记不清了，我现在已经不做了，回老家了”；证人颜某到庭陈述“我在周某某工地负责看工地、做杂工、签收供应商供应的材料，有沙、砖、水泥钢筋，工地在吕地，现在卢方清还欠我82000元没有给，我问卢方清要钱，卢方清说要我向大老板陈波文要”；证人杜某到庭陈述“我在周某某工地负责扎钢筋，钢筋是卢方清购买的，施工中增加了工程量，增加了沉箱的钢筋、过窗门梁和楼梯钢筋，其他记不清了，增加工程结算书确认周某某综合楼增加工程137602.37元，是我本人签名，增加工程款我已经从卢方清那里收清，周某某工地在吕地居委会旁边，具体哪一条路不清楚，当时工地是我看图纸，我写好单后给卢方清，卢方清去买钢筋，钢筋送到工地由颜某签的，付款情况我不了解，工地是从陈波文处找来的，我在工地上见过陈波文两次，没有见过唐某某”；证人胡某到庭陈述“我帮卢方清做木工，具体增加了沉箱、门梁、楼梯、窗梁工程，增加了模板、混凝土、钢筋，增加工程结算书确认周某某综合楼增加工程137602.37元，是我本人签名，在卢方清那里收的现金，增加工程款已经收清，我在做的时候卢方清让我不要浪费材料，卢方清说自己是包工包料，所以我认为卢方清是包工包料，工地在吕地村委会旁边”；证人田某到庭陈述“我在工地主要负责水泥工作，工地在杏坛吕地，周某某商住楼工地的老板要卢方清增加工程量，增加了沉箱、仓梁、门梁、楼梯，卢方清是包工包料，我看过卢方清签订的合同”。
被上诉人银怡公司、陈波文质证认为：关于证据一至证据七，上诉人卢方清提供的上述证据中除了吕地方清钢筋结算单没有原件核对外，其余证据均有原件核对；上述证据不属于一审后形成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二审法院应不予采信；一审诉讼中法官询问“卢方清能否提供购买材料的依据”，卢方清回答“顺德区银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班组结算表（总包工工程）签订结算时，购买材料的单据交唐某某”，据此上述证据更不属于新证据，也不具备真实性；上述证据记载的吕地等收货单位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对恒通卡凭卡交易回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与本案无关，也不能证明卢方清主张的证明内容；送货单与本案无关，也不具备真实性。关于证据八，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不确认，关联性有异议；五名证人身份存疑，特别是证人梁某有没有实际在涉案工程中与卢方清发生交易存疑，涉案工地位于杏坛镇吕地居委会旁，然而梁某无法准确表述；五名证人均与卢方清有利害关系，颜某陈述其是为了追讨工资才出庭作证的；证人在二审出庭作证不符合法律规定；卢方清对其主张的包料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五名证人也不能证明卢方清包料的事实；证人称知道卢方清包料均是听说等传来证据，没有任何证人见过卢方清支付材料款；涉案工程中2013年10月8日唐某某结算表是建设工程的总结算，考虑了涉案工程的增减工程量，而且即使本案有工程量增减，卢方清也没有举证证明该增减金额以及其不包含在唐某某结算表内。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银怡公司向本院提交了银怡公司2014年、2015年审计报告各一份，拟证明银怡公司的财产与股东陈波文的财产分别独立。
上诉人卢方清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两份审计报告是银怡公司为了应诉而事后虚假制作的，并非是诉讼前已经制作的，根据法律规定，公司企业的年度审计报告应当在年度终结后四个月内出具，但是2014年审计报告在2015年12月14日制作，是为了二审对抗陈波文对银怡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而制作的。被上诉人陈波文质证认为：没有异议。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陈波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查，卢方清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七，虽然部分证据有原件核对，但是不能证明其拟证明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卢方清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人到庭陈述并且接受了双方当事人的质询，程序合法，但是证人仅能证明卢方清对涉案工程组织施工并且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不能证明卢方清对涉案工程进行包料、工程的结算价款以及增加工程是否包含在结算价款里面；银怡公司提供的2014年审计报告出具时间有违相关规定，且没有正当理由未在一审期间提供2014年、2015年审计报告，故本院对银怡公司提交的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采纳。
本院经审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卢方清提交《评估鉴定申请书》一份，申请对卢方清施工完成的周某某商住楼工程的市场价进行评估，并以此作为结算依据。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三个，第一是卢方清施工的周某某商住楼工程的工程款总额是多少；第二是银怡公司尚欠卢方清的工程款数额是多少；第三是陈波文应否对银怡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卢方清是周某某商住楼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提交《周某某综合楼结算总表》主张该结算表项下的工程款为1155460.32元，施工中的增加工程为137602.36元，银怡公司、陈波文应向其支付工程款共计1293062.68元（1155460.32元＋137602.36元）。经审查，首先，该结算表仅有银怡公司盖章，没有注明是银怡公司和卢方清之间进行的结算。其次，该结算表第六项载明“银怡公司代出税金145276.80元作为应收取的工程款”，卢方清不能解释为什么银怡公司为涉案工程支出的税金145276.80元应当作为卢方清应收取的工程款。第三，卢方清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工程施工时增加了137602.36元的工程量。综上，卢方清的该项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卢方清一审诉讼中提供银怡公司员工唐某某签名确认的《顺德区银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班组结算表（总包工工程）》，确认涉案工程的结算价为848200.9元，该结算表是在工程完工后由卢方清与银怡公司员工唐某某结算，且结算时间发生在《周某某综合楼结算总表》之后，故该结算表应作为双方最终的结算依据。因此，卢方清施工的周某某商住楼工程的工程款总额是848200.9元。卢方清认为二审法院不应采信《顺德区银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班组结算表（总包工工程）》，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卢方清申请对其施工完成的涉案工程按照目前市场价进行评估鉴定，因涉案工程已经结算，故再对涉案工程价款进行评估没有必要，本院对此不予准许。
关于争议焦点二。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总额是848200.9元，卢方清与银怡公司均确认银怡公司已支付了工程款643598元，两相扣减后，银怡公司还应向卢方清支付工程款204602.9元。卢方清上诉主张银怡公司尚欠工程款599464.69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该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银怡公司、陈波文虽然提供了银怡公司2012年至2015年共4年的审计报告，但银怡公司、陈波文在一审期间无正当理由未提交2014年的审计报告，而在二审期间提供的2014年的审计报告编制时间又不符合法律规定，是在本案一审判决作出后编制的，故不足以证明银怡公司财产独立于陈波文的个人财产。因此，陈波文应对银怡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卢方清上诉主张陈波文应对银怡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为陈波文不应对银怡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卢方清的部分上诉请求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部分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5）佛顺法杏民初字第3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5）佛顺法杏民初字第3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被上诉人陈波文对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银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上诉人卢方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897.32元，由上诉人卢方清负担1469.32元，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银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陈波文负担34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794.64元，由上诉人卢方清负担2938.64元，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银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陈波文负担685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珊
审 判 员 张雪洁
代理审判员 潘伟丹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覃心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