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嘉民终字第2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家后。
委托代理人：周文革、戴克友。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江湾疏浚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翁伯万。
委托代理人：汤雪琴。
上诉人郭家后因与被上诉人杭州江湾疏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湾公司）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海盐县人民法院（2012）嘉盐民初字第25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4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5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郭家后及其委托代理人周文革、戴克友，被上诉人江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汤学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06年12月1日，因嘉兴市海盐东段围涂工程施工工程需要，海盐港区围涂工程指挥部（以下简称港区指挥部）向海盐县西塘桥镇新城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经济合作社）社借用原海塘农科站南﹤海塘堤坝﹥总面积4.497亩的土地一方，双方签订借地补偿协议，约定借用租金每年为8994元，借用期限自2006年12月1日起至土地归还止，每年度租金在当年度12月底前付给。后港区指挥部同意嘉兴市海盐东段围涂工程发包单位海盐县大禹水利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禹公司）将其从经济合作社租借的土地交中标单位搭建项目临施。2010年3月3日，大禹公司与浙江钱塘江水利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钱塘江水建）签订协议书，接受钱塘江水建对围涂一期3标工程的投标，并同意将原海塘农科站南4.497亩土地交钱塘江水建吹填土工程项目部搭建项目临施。2010年5月10日，钱塘江水建与江湾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将围涂一期3标部分工程承包给江湾公司施工，工程量一次包定，包括备砂吹填土204.66万方，吹砂管袋17.69万方，排水沟3.7127万方；合同价款按照备砂吹填土单价16.25元／立方米（已包含排水沟的开挖、维护费用以及相应临时工程等费用）、吹砂管袋单价30元／立方米，分包总价为38564250元；钱塘江水建同意将原海塘农科站南4.497亩土地即讼争土地作为江湾公司搭建项目临施（民工宿舍）用地，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除钱塘江水建另有要求外，江湾公司应在5天内清理并撤离施工现场。围涂一期3标工程于2010年10月18日完工，于2011年1月27日通过完工验收，工程质量评定为合格，完成主要工程量包括吹填土方204.66万方，吹砂管袋17.69万方，排水沟开挖土方3.7127万方，施工过程中未发生设计变更。2012年11月26日，钱塘江水建通知江湾公司，因江湾公司未能在工程完工5天内拆除民工宿舍，致使其无法将宿舍用地归还，造成其工程尾款不能及时到账，为此，其将暂停支付江湾公司工程尾款。截止2012年2月11日，钱塘江水建尚余工程尾款3225247元未支付江湾公司，2012年6月28日钱塘江水建支付江湾公司1400000元，余款1825247元截止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尚未支付。庭审中，郭家后对围涂一期3标工程保留金应在竣工验收合格一年后15天内支付没有异议。
2010年11月11日，王某（注：其为江湾公司的员工）收到郭家后支付的工棚材料款5000元。郭家后自2010年11月中旬对工棚及其用地占有使用至今，为了养羊，其对工棚有过部分增建和改建。2012年7月3日，大禹公司通知钱塘江水建，要求其在2012年7月8日之前归还原海盐东段围涂一期1标施工项目经理部驻地借用土地（即经济合作社借给港区指挥部的土地）。同年7月5日，钱塘江水建要求江湾公司在接到通知三日内将项目经理部的用地归还该公司。2012年12月18日，江湾公司支付经济合作社2011-2012年度项目部租地费用17988元（2010年的租地费用也已经由江湾公司支付）。
原审法院认为，该案立案案由虽为排除妨害纠纷，但实为占有返还之诉，根据法律规定，不动产被占有人占有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此处的权利人包括但不限于所有权人，还包括享有物之占有权能的债权人。该案的争议焦点之一即江湾公司是否具有主张返还讼争土地的主体资格。根据该院认定的事实，江湾公司虽非讼争土地的所有权人，但其因围涂一期3标工程施工需要，通过劳务分包合同法律关系，间接从讼争土地承租人处获得讼争土地使用权，属于对讼争土地享有物之占有权能的债权人，从而具备主张返还讼争土地的主体资格。该案的争议焦点之二是郭家后对讼争土地及工棚的占有使用是属于有权占有还是无权占有。郭家后关于其与江湾公司之间存在工棚买卖合同关系的抗辩理由，缺乏足够证据支持，该院已认定5000元系用于购买工棚材料更符合一般社会交易习惯。根据证据规则，应由郭家后就其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江湾公司要求郭家后归还讼争土地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工棚的处理方式，鉴于江湾公司当庭追认王某买卖工棚材料的行为，并认可买卖工棚材料的履行方式为郭家后负责拆除工棚、工棚拆除后的材料归郭家后所有，双方之间的工棚材料买卖合同关系并未依法解除，仍应按照此协议履行，即应由郭家后拆除工棚后自行处理工棚材料并归还工棚用地。
根据法律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赔偿的损失包括直接经济损失也包括间接经济损失。庭审中，郭家后对江湾公司关于保留金应在竣工验收合格一年后15天内支付的陈述没有异议，其抗辩江湾公司无法获得工程尾款并非不能归还土地造成，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存在其他可能导致江湾公司无法获得工程尾款的情形。郭家后自2010年11月中旬对工棚用地占有使用至今，致使江湾公司无法按照其与钱塘江水建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约定返还讼争土地，从而导致江湾公司截止2012年2月11日尚余工程尾款3225247元无法获得。据此，江湾公司要求郭家后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赔偿其至郭家后实际归还土地之日止的工程尾款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江湾公司按年利率6%计算2012年3月至12月底的利息为82136.12元，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郭家后今后仍应按年利率6%以江湾公司尚余工程尾款为基数支付至其实际归还土地之日。另外，涉案工程于2011年1月27日通过验收，根据江湾公司与钱塘江水建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约定，江湾公司应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5天内即2011年2月1日前清理并撤离施工现场，但由于郭家后占用讼争土地，江湾公司无法归还土地，间接导致港区指挥部与经济合作社的借地补偿协议仍在履行期，由此产生的2011年和2012年借地租金合计17988元实际已经由江湾公司支付，其中2011年2月2日至2012年底的借地租金损失17199.48元（8994元／年÷365天×333天＋8994元）应由无权占用土地的郭家后负担。关于江湾公司要求郭家后偿还租金费用至实际归还土地之日止的诉讼请求，由于2013年度的借地租金江湾公司目前尚未支付，其尚未具备主张该项损失的主体资格，对其该项请求无法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郭家后立即停止对其占有使用的位于原海塘农科站南（海塘堤坝）的工棚的增建、改建行为，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从该工棚搬离，并将工棚拆除后（拆除后的工棚材料由被告自行处理）将该工棚用地返还于江湾公司；二、郭家后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江湾公司借地租金费用损失17199.48元；三、郭家后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江湾公司工程尾款利息损失82136.12元（暂算至2012年12月底，以后仍以尚余工程尾款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付至郭家后归还讼争土地之日止）；四、驳回江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郭家后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2元，由江湾公司负担18元，郭家后负担2284元。
宣判后，郭家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郭家后用5000元购买的不仅包括工棚还包括该块土地后期相关使用权，且在江湾公司知悉的情况下用于养殖。原审判决对该笔交易的性质认定错误。二、郭家后承担江湾公司的租金和利息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江湾公司的经济损失无证据证明系客观存在。1、江湾公司和土地所有人不是合同相对方，根本无需承担该块土地使用租金。2、江湾公司提供的扣款通知、承诺书等相关证据，系后期为诉讼故意炮制。3、上述两项经济损失均不是由发生法律事实导致的必然经济损失，其是否真实存在，是依据合同关系应当由江湾公司承担，还是系本案涉及土地纠纷的原因产生，必须另案诉讼解决，而不能直接推导由郭家后承担。另外，江湾公司的大量证明文件系第一次庭审后找相关单位弥补的，其所证内容非客观事实，而是对相关承包单位、分包单位权利义务的重新补充，在原分包合同中无此些权利义务。发包方、承包方及江湾公司系利益共同体，故相关证据不具有证明力。请求：一、撤销（2012）嘉盐民初字第2588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驳回江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江湾公司承担。庭审中，郭家后另提出，经济合作社的收据不能代替发票，根据该收据不能得出江湾公司已经补交了两年租金的事实。
江湾公司答辩称：一、对于郭家后认为其用5000元购买的是整个工棚，且在江湾公司知晓的情况下用于养殖的上诉所述，江湾公司认为不是事实，仅凭5000元的收据不能证明郭家后购买的是包括4.49亩土地使用权的建筑工棚。5000元系江湾公司让郭家后拆除工棚并扣除拆卸费后，折价把工棚材料卖给郭家后的工棚材料买卖款。二、1、关于土地租金。土地没有归还之前，缴纳租金是应尽义务。江湾公司一共缴纳了两笔共三年的租金，分别是2011年6月15日缴纳了2010年度的租金，2012年12月缴纳了2011年和2012年两个年度的租金。郭家后有关租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关于证据。江湾公司确实在起诉后要求上家单位补充书面证据，但是为了证实从2013年3月起至今尾款被扣的事实。2012年3月15日的承诺书，江湾公司保证自愿为发包方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也并无不当。故江湾公司不存在为诉讼故意炮制证据的行为。3、关于租金和利息损失是否应当另案处理的问题。双方当事人所发生的法律事实不能依据某一方当事人的主观推断。本案二审裁判不应当受到所谓的另案诉讼（何况还没有另案诉讼）的牵制。
二审中，江湾公司未提供新的证据，上诉人郭家后提供了如下证据：
证据1、居委会证明1份，证明涉案土地所有权人已认可郭家后养殖的事实。
证据2、畜牧养殖主管部门证明4份，证明郭家后系合法养殖及养羊的成本、周期、数量。
证据3、土地租用协议2份，证明涉案邻近土地来源及租用成本，涉案土地经济价值极低，属于荒滩性质。
证据4、购羊证明1份，证明郭家后开始养羊的时间、种羊的数量及价格。
证据5、户籍证明2份，证明郭家后与郭为建系父子关系，郭家后购买涉案工棚及其土地使用权的目的是为儿子创业养殖。
证据6、创业证明及毕业证书2份，证明郭为建大学毕业后就开始创业从事养殖工作。
江湾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处房产属于合法建筑不等同于郭家后占据工棚属于合法行为。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郭家后养羊和侵占工棚是不是非法没有关联性，也不能证明郭家后养羊是合法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该笔迹同属一人。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郭家后侵占他人工棚来给儿子从事养殖的行为本身是违法的。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
本院认证认为，对证据1、2、4、5、6的真实性，江湾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上述证据仅能证明郭家后养羊事实本身，无法证明郭家后占有工棚合法。对证据3，江湾公司有异议，相关人员也未能出庭作证，对其真实性本院无法核实，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郭家后对诉争土地及工棚的占有使用是否具有合法权源；二、江湾公司的租金损失是否应当予以支持；三、江湾公司的尾款利息是否应当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争议焦点的关键在于郭家后用5000元购买的是整个工棚及土地使用权还是工棚拆除后的材料。对此，本院认为，涉案工棚系江湾公司因施工需要搭建的临时设施，按照一般的施工习惯，工程验收合格后，江湾公司应当将临时设施予以拆除，并将占用的土地返还给所有权人。根据土地管理法等相关法律规定，临时用地也应当在使用期届满后，由临时使用人恢复土地原状后返还给所有权人。再者，根据民法公平原则，民事主体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应当具有对应性，本案中，郭家后与江湾公司在交易之前亦不存在可以低价转让的特殊关系，故将5000元认定为整个工棚及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对价，明显与公平原则不符。综上，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常识、一般社会交易习惯、民法公平原则及相关法律规定，郭家后用5000元购买的应是工棚拆除后的材料，故郭家后对诉争土地及工棚的占有使用不具有合法权源，其对此虽有异议，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不予支持。
另外，关于工棚的处理方式。证人王某在原审庭审中陈述由郭家后自行拆除，5000元为扣除郭家后自行拆除费后的费用。事实上，郭家后在支付5000元后，江湾公司即将工棚交付郭家后，郭家后接受后占有使用工棚至今，工棚未被拆除。本院认为，结合上述事实、证人王某的陈述及本院已将5000元认定为工棚材料买卖款的事实，根据相关逻辑规则，可以认定在双方的工棚材料买卖合同中郭家后负有拆除工棚的义务及将涉案工棚所占土地交付给江湾公司的义务。
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占有的不动产或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根据该规定，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享有侵权损害赔偿请求权。本案中，郭家后负有拆除工棚并将工棚用地交付给江湾公司的义务，但却一直未履行上述义务，并占有工棚用地使用至今，导致了江湾公司不能按约将工棚用地予以返还，造成了江湾公司一定的不利益，本案中江湾公司的不利益即表现为租金损失，经本院审核，原审认定江湾公司的租金损失为17199.48元并无不当，该17199.48元理应由侵权行为人郭家后予以赔偿。关于郭家后认为江湾公司没有向经济合作社支付租金的义务的意见，本院认为，江湾公司虽不是借地协议合同当事人，但却是该工棚用地的实际使用人，由其向经济合作社支付相关租金并无不当，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况且经济合作社对江湾公司支付租金亦予以接受，郭家后的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郭家后提出仅凭租金收据无法证明江湾公司已支付两年租金事实的意见，本院认为，收据为收款单位出具给交款单位用于证明交款单位已支付相关款项的一种凭证，本案中，租金收据是由江湾公司提供，收据内容上亦载明了交款单位为江湾公司，并盖有经济合作社的财务专用章，据此可以认定江湾公司已支付两年租金的事实，郭家后虽有异议，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法律规定，受害人的相关财产利益依法受到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财产利益的，应当依法承担相关民事赔偿责任。江湾公司请求郭家后对其工程尾款利息予以赔偿，该请求性质上应为侵权损害赔偿请求权，其应当举证证明郭家后存在过错、郭家后存在违法行为、其自身存在损害及损害的数额，损害与违法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综合本案实际，双方当事人的争议所在为利息损失是否存在及其数额，是否存在因果关系。
关于利息损失。利息损失的存在应当以工程尾款应当支付而未予支付为前提，江湾公司应当对工程尾款的支付时间予以证明。对此工程款的支付期限，江湾公司的劳务分包合同中并未予以明确规定，涉及工程款支付期限的条款仅为“工程价款的具体支付按业主（发包人）与甲方（承包人）签订合同的相关规定并视工程款的拨付情况执行”。江湾公司认为涉案工程尾款（保留金）1825247元应该在工程验收合格一年后的十五天内支付，即2012年3月前支付，其依据为《招标文件》通用条款的相关规定。对此，郭家后虽在原审中予以了认可，但二审中，郭家后却提出异议，经查，《招标文件》通用条款中并无该项规定，其专项条款中亦无此项专项约定，江湾公司提供的两份扣款证明，亦仅能证明相关款项自2012年3月予以暂扣，至于何时应当支付完毕却未予明确规定，故江湾公司关于支付时间的陈述无证据支持和事实依据，对于郭家后的二审异议，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侵权责任构成要件中的损害应当是确定的损害，因江湾公司无法证明工程尾款（保留金）的支付时间，也就无法证明损害是确定存在的及其存在的数额，故应由江湾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二审中郭家后推翻其在原审中对支付时间一节事实的自认，部分导致原审判决失去事实基础，本院依法予以改判。
关于因果关系。退一步讲，即使江湾公司存在利息损失，其也应当证明该损失与郭家后的违法占有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除此而外，因在建筑工程领域，存在多种影响工程款项支付的因素，故江湾公司请求赔偿全部的利息损失亦应当举证证明郭家后的违法占有行为是其未能获得工程尾款（保留金）的唯一原因。实际上，江湾公司与钱塘江水建的劳务分包合同并未对不按时返还工棚用地的法律后果予以明确规定，因此，钱塘江水建暂扣工程尾款（保留金）的行为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属于钱塘江水建与江湾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纠纷，即在合同关系纠纷未经另案处理之前，本院难以将江湾公司未按时返还工棚用地的行为认定为钱塘江水建正当行使合同权利的依据，继而无法直接认定郭家后的违法占有行为与利息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江湾公司的该项诉请本院难以支持。
至于江湾公司的利息损失，如经另案处理后确定存在，并与郭家后的占有行为有关，可以另行起诉。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海盐人民法院（2012）嘉盐民初字第258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即“一、郭家后立即停止对其占有使用的位于原海塘农科站南（海塘堤坝）的工棚的增建、改建行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从该工棚搬离，并将工棚拆除后（拆除后的工棚材料由郭家后自行处理）将该工棚用地返还于杭州江湾疏浚工程有限公司”、“二、郭家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杭州江湾疏浚工程有限公司借地租金费用损失17199.48元”、“四、驳回杭州江湾疏浚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海盐人民法院（2012）嘉盐民初字第258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郭家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杭州江湾疏浚工程有限公司工程尾款利息损失82136.12元（暂算至2012年12月底，以后仍以尚余工程尾款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郭家后归还诉争土地之日止）”。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302元，由杭州江湾疏浚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907元，由郭家后负担3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83元，由杭州江湾疏浚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888元，由郭家后负担39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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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李岗
代理审判员 陈远
代理审判员 倪勤
二〇一三年六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邵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