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甘民二初字第42号
原告徐存龙。
被告张桂兰。
委托代理人朱立云，甘肃韬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大云。
被告永登锦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永登县城关镇解放街***号。
法定代表人张桂兰，该公司总经理。
原告徐存龙因与被告张桂兰、被告永登锦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徐存龙，被告张桂兰及其委托代理人朱立云、徐大云，被告永登锦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龙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桂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徐存龙诉称：原告徐存龙与被告张桂兰为被告锦龙房地产公司的股东，2013年4月28日，原告徐存龙与被告张桂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原告徐存龙将其拥有的锦龙房地产公司50％股权转让给被告张桂兰，转让价款为人民币贰仟陆佰万元整（2600万元），并约定被告张桂兰分五次支付转让款等。至2013年4月2日被告张桂兰仅支付转让款700万元，为此，原告无数次要求被告张桂兰支付剩余转让款，原告徐存龙与被告张桂兰又于2014年8月2日签订的《以房产抵顶债务协议书》。之后，由于被告张桂兰仍不能支付剩余转让款，2015年4月6日原告徐存龙与被告张桂兰、被告锦龙房地产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被告张桂兰欠原告债务1900万元，并承担年息20%的利息；赔偿原告相关支出的费用320万元；被告锦龙房地产公司为被告张桂兰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被告锦龙房地产公司以位于永登县和平街的华悦综合商贸大厦的房产抵顶被告债务等。时至今日，被告张桂兰、被告锦龙房地产公司仍不履行其偿还债务的义务，致使原告遭受巨大损失，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请求：1、判令被告张桂兰立即支付原告股权转让款1900万元，并支付自2015年4月6日起至付清之日的利息(计息标准为年息20％)；2、判令被告张桂兰赔偿原告为甘肃高院(2014)甘民二初字第50号案件付出的律师费和差旅费共计120万元；3、判令被告张桂兰赔偿原告因被告不履行2015年4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而支出的费用200万元；4判令被告锦龙房地产公司为被告张桂兰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如被告张桂兰、被告锦龙房地产公司不能清偿上述债务，请依法判令以被告锦龙房地产公司位于永登县和平街的华悦综合商贸大厦除法院判决己确定给兰州永登医药有限公司的房产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兰州分行）享有优先权的房地产之外的其他房产受偿，并依2015年4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的约定抵顶被告债务。
被告张桂兰答辩：1、答辩人张桂兰与被答辩人徐存龙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已无法履行，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支付股权转让款1900万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1)答辩人与被答辩人虽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答辩人以总价2600万元购买被答辩人在锦龙房地产公司50%的股权。但该协议签订后，答辩人已无能力去履行该协议，且答辩人也以其自身行为明确表示不履行该协议。同时，现答辩人已身陷囹圄，无能力也无条件去履行该股转协议。(2)虽然该《股权转让协议书》对双方的股权转让款及答辩人向被答辩人的付款方式及付款期限作出明确约定，但该股转协议第四条也同时约定：答辩人在2014年9月30日付不清款项，被答辩人应以同样价格接受答辩人在锦龙房地产公司的50％的股权。现被答辩人也未按该《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四条之约定，以2600万元的价格回购答辩人的股权。故，该股权转让协议的无法履行系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的共同行为所致，非答辩人一人所致。(3)该股转协议虽然签订，但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均未履行。答辩人未向被答辩人支付股转款系事实，但被答辩人也未向答辩人办理股权转让登记，答辩人未取得被答辩人的该50%的股权亦是事实。故，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的股转协议未履行，也无法履行，所以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支付其股权转让款1900万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2、被答辩人徐存龙要求答辩人支付其律师费和差旅费共计120万元，根据不足，不应得到支持。虽然2015年4月6日的《协议书》第一条约定：乙方(即答辩人)承诺承担丙方(即被答辩人)为(2014)甘民二初字第50号案件及其将要发生的二审案件支出的律师费和差旅费共计120万元。但纵观该条约定可知，该条系对被答辩人因(2014)甘民二初字第50号案件及其将要发生的二审案件而支出的律师费和差旅费。该费用的用途特定且唯一。首先，(2014)甘民二初字第50号案件的二审案件并非实际发生，被答辩人也不可能因此产生律师费和差旅费。其次，虽然答辩人应诉并参加(2014)甘民二初字第50号案件的审理，但被答辩人是否因此产生了120万元的律师费和差旅费，被答辩人无证据加以证明。即使有证据证明，但被答辩人要求的120万元的律师费和差旅费明显严重超过合理范围。3、被答辩人徐存龙要求答辩人支付其因答辩人不履行2015年4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而支出的200万元费用，亦无根据。首先，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支付的200万元“费用”，指向不明。是何费用，该费用因何产生等基本诉求不明确。其次，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支付其200万元费用，无任何事实根据，属无理要求。最后，虽然《协议书》中约定，答辩人及被答辩人锦龙公司应支付因答辩人不履行该协议，被答辩人基于本协议进行诉讼的律师等维权费用200万元。但被答辩人无任何证据证明该费用已实际发生，即使发生，该费用是否为200万元，该事实不清，被答辩人的此项要求根据不足。4、2015年4月6日订立的《协议书》，锦龙房地产公司并不知情。该协议更未有锦龙房地产公司的盖章，故被答辩人徐存龙要求被答辩人锦龙房地产公司对答辩人张桂兰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根据。综上，被答辩人徐存龙的诉讼请求，无任何事实根据，请求依法驳回。
被告锦龙房地产公司口头答辩：与被告张桂兰答辩意见一致。
本院经审理查明：锦龙房地产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200万元，2010年10月13日时股东为张桂兰、徐存龙、娄生法三人，其中：张桂兰出资600万元，占50%；徐存龙出资420万元，占35%;娄生法出资180万元，占15%。2012年5月3日张桂兰、徐存龙、娄生法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娄生法将其拥有的锦龙房地产公司15％股权转让给徐存龙；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娄生法与徐存龙的转让行为；转让行为完成后，公司股东变更为徐存龙和张桂兰两人，各持50％股权等；2013年4月28日，原告徐存龙与被告张桂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1、原告徐存龙将其拥有的锦龙房地产公司50％股权转让给被告张桂兰，转让价款为人民币2600万元；2、张桂兰将50%股权转让款2600万元分5次支付给徐存龙，时间分别为：2013年4月19日支付500万元，2013年6月前支付200万元整，2013年10月前支付500万元，2014年5月前支付1000万元整，2014年9月30日前支付400万元；3、张桂兰在2014年9月30日前全部付清款项后，徐存龙配合张桂兰到工商局办理变更登记手续；4、若张桂兰到期(2014年9月30日)付不清款项，张桂兰退出，由徐存龙以同样的价格2600万元接受张桂兰所持50％的股权。在此期间，若张桂兰违约，造成的经济损失费由张桂兰赔偿给徐存龙。
2015年4月6日，锦龙房地产公司作为甲方，张桂兰、徐延邦（张桂兰之夫）作为乙方，徐存龙作为丙方，三方签订《协议书》约定：1、甲方为乙方的下列债务向丙方提供连带担保责任，并以甲方位于永登县和平街的华悦综合商贸大厦除法院判决已确定给兰州永登医药有限公司的房产及浦发银行兰州分行享有优先权的房产之外的其他房产向丙方进行抵押：(1)乙方欠丙方的1900万元债务及年息20％的利息；(2)乙方承诺承担的丙方为(2014)甘民二初字第50号案件及其将要发生的二审案件支出的律师费和差旅费共计120万元；(3)甲乙方不能履行本协议，丙方基于本协议进行诉讼的律师等维权费200万元。2、在本协议签订后20日内乙方不能偿还所欠丙方上述欠款的，丙方有权向甲方和乙方主张上述债权及利息，并有权选择就上述抵押房产主张优先受偿的权利或选择甲方华悦综合商贸大厦合适的房产以下列价格抵偿丙方的债务：一楼商用房3万元每平方米，二楼商用房1万元每平方米，三、四楼6000元每平方米，住宅4000元每平方米。张桂兰作为甲方锦龙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协议书》上签字，张桂兰作为乙方、徐存龙作为丙方在《协议书》上签字。2013年4月2日，被告张桂兰向原告徐存龙支付股权转让款700万元。
另查明：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诉被告锦龙房地产公司、张桂兰、徐存龙、娄生法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3月24日作出的（2014）甘民二初字第50号民事判决查明：“…同时，被告锦龙房地产公司向原告提交了保证人为被告徐存龙、娄生法的编号为ZB4800201400000297、ZB4800201400000298《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与原告浦发银行兰州分行与被告张桂兰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一致。在本案审理期间，由被告徐存龙、娄生法申请，本院委托甘肃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编号为ZB4800201400000297、ZB4800201400000298《最高额保证合同》上“徐存龙、娄生法”的签名笔迹及徐存龙的指印进行了司法鉴定。该中心出据了〔2015〕甘政司〔文〕鉴字第009号鉴定书，结论为：送检2014年3月14日编号为ZB4800201400000297的浦发银行《最高额保证合同》第8页法定代表人、本人或委托代理人（签字盖章）栏“徐存龙”签名笔迹，不是徐存龙书写。送检的2014年3月14日编号为ZB4800201400000298的浦发银行《最高额保证合同》第8页法定代表人、本人或委托代理人（签字盖章）栏“娄生法”签名笔迹，不是娄生法书写。该中心致函本院，因徐存龙在ZB4800201400000297的浦发银行《最高额保证合同》第8页法定代表人、本人或委托代理人（签字盖章）栏外的指印大部分纹线模糊不清，指纹特征数量不足，无法进行同一认定”。该判决还查明：“2013年4月28日，被告锦龙房地产公司原股东徐存龙将其50%（含娄生法的15%）股权以2600万元转让给张桂兰”。
本院（2014）甘民二初字第50号民事判决认定：“…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被告锦龙房地产公司在申请借款时对其公司的股权结构作了虚假陈述，在其公司原股东徐存龙、娄生法不知情的情形下，向原告浦发银行兰州分行提交了不是徐存龙、娄生法亲笔签名的保证合同…”，“…被告徐存龙、娄生法是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问题。徐存龙、娄生法否认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的事实。根据甘肃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2015〕甘政司〔文〕鉴字第009号鉴定结论，编号为ZB4800201400000297、ZB4800201400000298《最高额保证合同》上“徐存龙、娄生法”的签名并不是其二人书写。据此可认定《最高额保证合同》不是徐存龙、娄生法真实意思表示，该《最高额保证合同》为虚假合同，为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对徐存龙、娄生法无约束力。故徐存龙、娄生法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本院作出（2014）甘民二初字第50号民事判决除作出其他判项外，判决驳回了原告浦发银行兰州分行对被告徐存龙、娄生法的诉讼请求。
锦龙房地产公司不服本院（2014）甘民二初字第50号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由于锦龙房地产公司未按要求按期交纳上诉费，最高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28日作出（2015）民二终字第232号民事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院（2014）甘民二初字第50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上述事实有《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工商登记档案、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等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1、2013年4月28日，原告徐存龙与被告张桂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为有效合同。2015年4月6日原告徐存龙与被告张桂兰、被告锦龙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第二条的约定，因其内容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禁止性规定，该约定为无效条款，其余约定应为有效条款。
2、关于原告徐存龙诉请判令被告张桂兰支付股权转让款1900万元，并支付自2015年4月6日起至付清之日的利息(计息标准为年息20％)的诉讼请求。经审查，2015年4月6日原告徐存龙与被告张桂兰、被告锦龙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第一条第（一）项约定：“乙方（张桂兰）欠丙方（徐存龙）的1900万元债务及年息20％的利息”，《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在本协议签订后20日内乙方（张桂兰）不能偿还所欠丙方（徐存龙）上述欠款的，丙方（徐存龙）有权向甲方(锦龙房地产公司)和乙方（张桂兰）主张上述债权及利息”，该1900万元欠款即为股权转让款欠款，被告张桂兰及被告锦龙房地产公司并未在2015年4月6日《协议书》签订后20日内向原告徐存龙支付股权转让款欠款1900万元及利息，原告徐存龙诉请判令被告张桂兰支付股权转让款1900万元，并支付自2015年4月6日起至付清之日的利息(计息标准为年息20％)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明确，且利息的约定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限度，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张桂兰答辩认为原告徐存龙要求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1900万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并请求驳回原告徐存龙诉讼请求的答辩意见。经审查，在2013年4月28日原告徐存龙与被告张桂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之后至2015年4月6日三方签订《协议书》，被告张桂兰虽仅支付原告徐存龙700万元股权转让款，该支付行为表明，张桂兰并不是没有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书》，只是部分履行该协议书；2015年4月6日三方签订《协议书》说明被告张桂兰与原告徐存龙之间没有依照《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四条的约定，在2014年9月30日前付不清款项时，由原告徐存龙以2600万元的价格回购被告张桂兰在锦龙房地产公司的50％股权的意思表示，而是继续履行由被告张桂兰支付股权转让款欠款及利息的义务。因此，被告张桂兰请求驳回原告徐存龙诉讼请求的答辩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
3、关于原告徐存龙请求判令被告张桂兰赔偿原告为甘肃高院(2014)甘民二初字第50号案件付出的律师费和差旅费共计120万元的诉讼请求。根据已生效的本院（2014）甘民二初字第50号民事判决认定，锦龙房地产公司在向浦发银行兰州分行申请借款时，对其公司的股权结构作虚假陈述，在徐存龙不知情的情形下，向浦发银行兰州分行提交了虚假伪造的、经鉴定不是徐存龙亲笔签名的2014年3月14日编号为ZB4800201400000297《最高额保证合同》。浦发银行兰州分行2014年9月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其与锦龙房地产公司的贷款合同提前到期，并判令锦龙房地产公司偿还借款本金8000万元及利息1466433.33元、支付违约金1200万元、支付律师代理费17万元合计约1亿1千万元等，同时依2014年3月14日编号为ZB4800201400000297《最高额保证合同》列徐存龙为共同被告，请求判令徐存龙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等。本院经审理，于2015年3月24日作出（2014）甘民二初字第50号民事判决，除作出其他判项外，判决驳回了浦发银行兰州分行对徐存龙的诉讼请求。锦龙房地产公司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由于锦龙房地产公司未按要求按期交纳上诉费，最高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28日作出（2015）民二终字第232号民事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院（2014）甘民二初字第50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由于锦龙房地产公司向浦发银行兰州分行申请借款时作虚假陈述，向浦发银行兰州分行提交了虚假伪造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使得浦发银行兰州分行在起诉时将徐存龙列为被告，并要求判令徐存龙为锦龙房地产公司高达1亿1千万元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致使徐存龙投入人力物力应诉、申请鉴定、抗辩等，锦龙房地产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张桂兰对此应负有责任。被告张桂兰应依照《协议书》第一条第（二）项的约定向原告徐存龙赔偿因本院(2014)甘民二初字第50号案件付出的律师费和差旅费共计120万元。
被告张桂兰认为该费用中二审案件没有实际发生、数额不确切、数额超出合理范围的答辩意见，没有事实依据和明确证据证明，本院予以驳回。
关于原告徐存龙请求判令被告张桂兰赔偿原告因被告不履行2015年4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而支出的费用20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2015年4月6日锦龙房地产公司、张桂兰、徐存龙三方签订《协议书》第1条第(3)项约定：“甲乙方不能履行本协议，丙方基于本协议进行诉讼的律师等维权费200万元”，庭审后，原告徐存龙向本院提交2009年11月24日张桂兰给徐延邦（张桂兰之夫）的授权委托书及2014年4月10日徐延邦给原告徐存龙出具的欠条，证明《协议书》第1条第(3)项约定的是利息，并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张桂兰、被告锦龙房地产公司支付2014年4月10日至2015年4月6日的利息200万元。经质证，被告张桂兰对原告徐存龙所举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确认《协议书》第1条第(3)项约定的是利息，并同意支付2014年4月10日至2015年4月6日的利息200万元。故本院对原告徐存龙变更后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4、关于原告徐存龙请求判令被告锦龙房地产公司为被告张桂兰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2015年4月6日，锦龙房地产公司作为甲方，张桂兰、徐延邦（张桂兰之夫）作为乙方，徐存龙作为丙方，三方签订《协议书》约定：1、甲方为乙方的下列债务向丙方提供连带担保责任，并以甲方位于永登县和平街的华悦综合商贸大厦除法院判决已确定给兰州永登医药有限公司的房产及浦发银行兰州分行享有优先权的房产之外的其他房产向丙方进行抵押：(1)乙方欠丙方的1900万元债务及年息20％的利息；(2)乙方承诺承担的丙方为(2014)甘民二初字第50号案件及其将要发生的二审案件支出的律师费和差旅费共计120万元；(3)甲乙方不能履行本协议，丙方基于本协议进行诉讼的律师等维权费200万元。张桂兰作为甲方永登锦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协议书》上签字，张桂兰作为乙方、徐存龙作为丙方在《协议书》上签字。原告徐存龙的该项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明确，应予支持，被告锦龙房地产公司应对被告张桂兰在本案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被告张桂兰认为2015年4月6日订立的《协议书》，被告锦龙房地产公司并不知情。该协议更未有被告锦龙房地产公司的盖章，故原告徐存龙要求被告锦龙房地产公司对被告张桂兰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根据的答辩意见。经审查，2015年4月6日，锦龙房地产公司作为甲方，张桂兰、徐延邦（张桂兰之夫）作为乙方，徐存龙作为丙方，三方签订《协议书》上张桂兰作为甲方锦龙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协议书》上签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被告张桂兰的上述答辩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
5、关于原告徐存龙请求如被告张桂兰、被告锦龙房地产公司不能清偿债务，请依法判令以被告锦龙房地产公司位于永登县和平街的华悦综合商贸大厦除法院判决己确定给兰州永登医药有限公司的房产及浦发银行兰州分行享有优先权的房地产之外的其他房产受偿，并依2015年4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的约定抵顶被告债务的请求。经审查，优先受偿权是一种法定权利，由于本案中当事人并没有办理约定房产的抵押登记手续，原告徐存龙优先受偿被告锦龙房地产公司华悦综合商贸大厦除法院判决已确定给兰州永登医药有限公司的房产及浦发银行兰州分行享有优先权房产之外房产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协议书》第二条的约定，其实质是以约定的楼层房屋进行抵押，该约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抵押权人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前，不得与抵押人约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抵押财产归债权人所有”的规定，故原告徐存龙请求如被告张桂兰、被告锦龙房地产公司不能清偿债务，依法判令以被告锦龙房地产公司位于永登县和平街的华悦综合商贸大厦除法院判决己确定给兰州永登医药有限公司的房产及浦发银行兰州分行享有优先权的房地产之外的其他房产，并依《协议书》约定的楼层价格抵顶被告张桂兰债务及被告锦龙房地产公司的债务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条、第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桂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给付原告徐存龙股权转让款1900万元，并支付自2015年4月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计息标准为年息20％)；
二、被告张桂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原告徐存龙为本院(2014)甘民二初字第50号案件付出的相关费用共计120万元；
三、被告张桂兰支付原告徐存龙自2014年4月10日至2015年4月6日的利息200万元；
四、被告永登锦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被告张桂兰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驳回原告徐存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2800元，由被告张桂兰、被告永登锦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军瑞
代理审判员 唐志明
代理审判员 王 芳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