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2336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马志平，男�1950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莉莉，女，1971年10月7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继东，男，1976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仁秀，女，1951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北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
法定代表人刘学金，职务董事长。
上诉人马志平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2015）闸民三（民）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莉莉、王继东是余仁秀与前夫王树根的子女。余仁秀、马志平自1989年9月起形成事实婚姻关系，于2013年8月经法院判决离婚。
1982年，余仁秀及其家庭成员分得一套公有住房即系争房屋，余仁秀为承租人。�争房屋建筑面积为43.39平方米。
2004年，余仁秀欲购买系争房屋产权，遂于同年7月与上海北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安公司”）签订《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约定：余仁秀自愿购买北安公司出售的系争房屋；余仁秀应支付房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0，692元、房屋首期维修基金781元，合计11473元。嗣后，余仁秀向北安公司支付了11，473元，并于2004年8月4日核准登记为系争房屋权利人。系争房屋出售之时，该房屋内户籍在册的成年人有余仁秀、王莉莉、王继东、任寿怡（余仁秀之继父，现已死亡）四人。当时，余仁秀、王继东、任寿怡三人实际居住于该房屋内，王莉莉因系争房屋面积狭小、居住拥挤而在外居住。北安公司处留存的系争房屋《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载明，系争房屋承租人余仁秀，经与本户同住成年人协商一致，同意�买系争房屋，该房屋确定为余仁秀所有。该协议下方签有“任寿怡”、“余仁秀”、“王莉莉”、“王继东”的姓名并加盖有四人的私章。
王莉莉、王继东认为，其均为系争房屋内有购房资格的同住人，余仁秀伪造两人签名（签章）与北安公司签订公有住房出售合同，侵害了王莉莉、王继东的合法权益，故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确认余仁秀与北安公司签订的公有住房买卖合同无效、系争房屋恢复到余仁秀承租的租赁状态。
原审审理中，王莉莉、王继东、余仁秀、马志平一致认可，该协议书上“王莉莉”、“王继东”的签名并非王莉莉、王继东本人所签，其上加盖的私章亦非王莉莉、王继东本人加盖。
2004年9月，余仁秀与其女婿赵根荣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余仁秀以28万元的价格将系争房屋转让给赵根荣。后系争房屋产权过户至赵根荣名下。2005年3月，余仁秀、王莉莉的户籍自系争房屋迁出，迁入了马志平的川公路XXX号房屋内。2009年1月，赵根荣及妻子王莉萍的户口迁入系争房屋。2009年6月，王继东的户籍迁出系争房屋。
马志平诉余仁秀离婚纠纷一案的生效判决的主文为：一、准予马志平、余仁秀离婚；二、现在双方各人处的财产归各人所有；三、离婚后，登记在马志平名下的川公路XXX号甲房屋中属于马志平的产权份额归马志平所有，余仁秀居住自行解决。
2013年9月，法院受理马志平诉余仁秀、赵根荣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马志平起诉要求确认余仁秀与赵根荣就系争房屋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产权恢复至余仁秀名下。该案审理中，余仁秀、赵根荣均表示余仁秀等人的户口是应赵根荣的要求迁出。同年12月25日，法院一审判决支持马志平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后，余仁秀、赵根荣不服，提起上诉，后又撤回�诉。
目前，系争房屋仍登记在赵根荣名下，户籍在册人口为赵根荣、王莉萍及两人的子女，但由马志平实际居住在内。
原审审理中，马志平表示，如果法院认定系争房屋公有住房买卖合同无效，不要求在本案中处理返还的房款及维修基金在余仁秀及马志平两人之间的分割问题，但保留相应诉权。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有关公有住房出售政策，公有住房产权的购买须征得房屋承租人及同住成年人的同意。购房之时，王莉莉、王继东为系争房屋的同住成年人。审理中，王莉莉、王继东、余仁秀及马志平，均确认王莉莉、王继东本人未在《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上签名盖章。马志平认为王莉莉、王继东对于余仁秀购买系争房屋产权事宜知情，应就此承担举证责任，现马志平未能就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王莉莉、王继东对合同效力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余仁秀与北安公司就系争房屋签订的公有住房出售合同不具备合同生效的条件，故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系争房屋应恢复为由余仁秀承租的公有住房状态。北安公司应向余仁秀返还房款。为购房缴纳的维修基金的退还应依据相关政策规定，如按政策规定不予退还的，则由余仁秀自行承担该部分损失。因马志平不要求在本案中处理返还的房款及维修基金的分割问题，故本院于本案中对此不作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余仁秀、上海北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就上海市闸北区临汾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签订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无效；二、上海市闸北区临汾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恢复为由余仁秀承租的公有居住房屋，上海北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余仁秀办理相关手续；三、上海北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返还余仁秀房款10，692元及维修基金（余仁秀支付的维修基金及相关费用应依据有关政策规定进行结算）。案件受理费134.10元，由余仁秀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马志平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王莉莉、王继东对余仁秀购买系争房屋产权及系争房屋产权变更为赵根荣均是知情且同意的；系争房屋是在余仁秀与马志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由二人出资购买，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余仁秀、王莉莉、王继东恶意串通损害了马志平的合法利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莉莉、王继东的原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王莉莉、王继东辩称，不同意马志平的上诉请求，系争房屋出售合同上不是王莉莉、王继东本人的签字，王莉莉直到2013年、王继东直到2014年才知晓系争房屋被买下；马志平与余仁秀离婚后的夫妻共同财产问题是他们的事情，不能侵害王莉莉、王继东的利益。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余仁秀辩称，同意原审判决。
被上诉人北安公司未作辩称。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系争房屋系公有住房，余仁秀购买系争房屋时，王莉莉、王继东均为系争房屋的同住成年人，根据公有住房出售政策，余仁秀购买系争房屋需征得王莉莉、王继东的同意。原审审理中，余仁秀、王莉莉、王继东及马志平均确认王莉莉、王继东未在《职工家庭购买�有住房协议书》上签名盖章。现马志平上诉仍主张王莉莉、王继东对余仁秀购买系争房屋知情且同意，但王莉莉、王继东均对此予以否认，马志平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因王莉莉、王继东对余仁秀与北安公司就系争房屋签订的公有住房出售协议书不予认可，原审法院据此认定该协议书无效，确认因该协议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系争房屋应恢复到由余仁秀承租的公有住房状态，北安公司应向余仁秀返还购房款并依据相关政策与余仁秀结算维修基金，并无不妥。马志平上诉认为系争房屋系余仁秀与马志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系夫妻共同财产，余仁秀、王莉莉、王继东恶意串通损害了马志平的合法利益，但马志平原审审理中已明确表示不要求在本案中处理返还的房款及维修基金的分割问题，故原审法院对此不作处理亦无不当，本院�以认同。马志平若认为因此而使其利益受损，可就房款及维系基金问题另行主张。综上，马志平的上诉请求依据尚不充分，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4.10元，由上诉人马志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海邑
审判员 张 松
审判员 高 胤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张黎明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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