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陕06民终5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津市海峰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峰公司”），住所地：河津市樊村镇张家巷村。
法定代表人：王堂锁，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二宏，山西聪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津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河津公司”），住所地：河津市华兴西路26号。
负责人：赵武刚，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雪峰、孙大潇，陕西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盛雄，男，1982年2月24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库丽芬，女，1982年1月10日出生，汉族，籍贯、住址同上，系被上诉人叶盛雄之妻。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新强，陕西捷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续林卫，男，1980年1月8日出生，汉族。
原审被告：蒙阴县运兴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兴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蒙阴县野店镇北宴子村。
法定代表人：宋彬，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临沂公司”），住所地：临沂市沂蒙路418号。
负责人：董健，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怀安，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海峰公司、人保财险河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叶盛雄、库丽芬、续林卫、原审被告运兴公司、大地保险临沂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2017）陕0602民初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海峰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2017)陕0602民初31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赔偿货物损失的诉讼请求；二、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有效证据的情况下仅凭被上诉人叶盛雄的陈述，便认定货物即蜂箱的数量为240箱没有依据。一审法院在本案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蜜蜂大部分死亡这个后果的前提下，直接认足本案交通事故致使被上诉人的蜜蜂大部分死亡明显错误。1、有照片可以证实，本案事故发生五天以后仍然有大量蜜蜂存活，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蜜蜂损失70％没有任何依据；2、一审时，被上诉人在庭前提交的罗小林、托红云、高磊的书面证言显示本案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叶盛雄是委托上述三人和罗小林的小工共四人将蜂箱从事故车上卸下来，且将蜜蜂拉至内蒙的。但一审开庭时，被上诉人叶盛雄申请出庭的两位证人罗贵生与李小树却当庭作证称事故车上的蜂箱是二人与托红云卸的车，一审法院根据相互矛盾的证言认定了蜜蜂死亡的后果与事实不符；3、从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交的罗小林、托红云、高磊的书面证言可以看出罗小林等四人在事故发生当天22时许将蜜蜂从车上搬下来后直到第二天早上，不管是叶盛雄还是这四人都没有对蜜蜂采取任何管理措施，就是在这种无人管理的情况下，直到第二天早上，这四个人也认为蜜蜂死亡仅为60%，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蜜蜂损失为70％没有依据。（三）一审法院认定蜂箱在肇事车上停留时间过长导致蜜蜂大部分死亡的原因是交通事故没有任何依据。一是本案事故发生于2016年8月5日2时50分许，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事发当天22时许，被上诉人已经联系同行将蜂箱从肇事车上卸下（此后，蜂箱就已经不在肇事车上），此时，被上诉人蜜蜂是否有死亡，一审法院并未查明。二是众所周知，蜜蜂系活物，其死亡的原因有很多，即使正常运输过程中，也会有相当数量的蜜蜂死亡，就连被上诉人提交的咸宁市咸安区世佳蜜蜂养殖专业合作社的证明也显示运输途中如遇到高温三小时不通风蜜蜂会全部死亡，因此，本案中被上诉人蜜蜂即使真的死亡70%,其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也需要专业的鉴定机构进行死亡原因鉴定，一审法院主观认定蜜蜂死亡原因是交通事故与本案事实不符，明显违背民事诉讼证据规则。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所诉请的违约金5万元为本案事故的直接损失明显偏袒被上诉人。一是从被上诉人提交的《蜂产品收购合同》来看，该合同签订于2016年5月20日，交售日期为2016年9月以前，交售数量为3吨。而本案事故发生于2016年8月5日，事故发生时，养蜂产蜜的高峰期已经过去，因此，即使该合同真实，根据该合同应该交售的3吨蜂蜜根据常理也应该完成或大部分完成，并不会影响该合同的履行，而且事故发生后还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被上诉人完全可以采取其他措施履行该合同，因此，从常理上来讲，如果被上诉人积极履行该合同的话，根本不会产生违约之说，更不会存在违约金；二是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其他有效证据的情况下，仅凭被上诉人提交的一份白条收据便认定被上诉人已经缴纳了违约金5万元证据不足；三是关于违约金5万元的性质。本案事故并不会必然造成被上诉人违约，因此，违约金5万元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交通事故赔偿的财产损失的范围。三、陕西华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陕华鼎评报字〔2017」第086号资产评估报告书，不管是评估机构还是评估师都不具有司法鉴定资质，且该评估报告书明显依据不足，一审法院采信该评估报告书于法无据。四、原审适用简易程序审判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256条的规定，本案不应适应简易程序独任审判，而且本案一审历时将近一年，根据民诉法的规定，依法也应转为普通程序，一审法院却一直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程序违法。
上诉人人保财险河津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宝塔区人民法院（2017)陕0602民初第310号民事判决中第一项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被上诉人叶盛雄、库丽芬货物损失50000元的责任；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被上诉人叶盛雄、库丽芬的货物损失不在我公司保险范围内，不属于我公司的保险责任，故我公司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海峰运输公司签订保险合同中《公路货物运输保险条款》第三条规定“下列货物不在保险标的的范围以内：蔬菜、水果、活牲畜、禽鱼类和其他动物”。被保险车辆载运“蜜蜂”，属于“活牲畜和动物”的范畴，故本案“蜜蜂”损失不属于我公司承保“货物运输险”的保险范畴，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同时作为被上诉人的人保财险河津公司辩称：海峰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对被上诉人叶盛雄的货物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叶盛雄、库丽芬就海峰公司的上诉辩称：一、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中有关蜂箱的数量有证人罗小林、拖红云、高磊的书面证言，有保险公司和答辩人提供的照片，且根据被答辩人处的司机续卫林陈述，依据运输过程中蜂箱装车的体积与蜂箱本身的体积判断，综合以上证据均可以认定蜂箱的数量是240箱。原审法院认定蜂箱数量证据充分，事实清楚。众所周知，蜜蜂是可以通过公路货物运输的。答辩人与被答辩人虽未签订书面的运输合同但已经形成事实运输关系。依据《合同法》第311条之规定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承运人证明货物的毁损、灭失是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或者合理损耗以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答辩人作为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的蜜蜂承担安全运输义务，在运输过程中只要不是因为不可抗力或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作为承运人的被答辩人都应当依法承担运输过程中货物毁损灭失的赔偿责任。原审判决充分考虑了事故发生的时间、季节、温度、和蜂箱在因事故停滞的时间及蜜蜂的习性，判断蜜蜂的死亡是因为交通事故导致蜜蜂长时间在高温环境下停滞时间过长而死亡的结果客观公正。被答辩人对蜜蜂死亡原因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本案中，因被答辩人未尽到安全运输义务，致使答辩人蜜蜂无法运输到产密的地点，无法完成蜜蜂的产蜜任务，导致答辩人违反蜂产品收购合同约定，实际支付违约金5万元，违约金的支付与被答辩人未尽到安全运输义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属于答辩人因交通事故产生的直接经济损失，原审法院判决被答辩人承担5万元违约金的赔偿责任有理有据，不存在偏袒。三、原审法院委托陕西华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蜜蜂的损失进行评估，委托程序合法，鉴定客观公正，被答辩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鉴定机构不具有鉴定资质或者存在资质瑕疵，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四、原审虽适用简易程序，但并未违反程序规定。本案虽然看似复杂，但法律关系清楚。答辩人蜜蜂受损是因为交通事故造成的，事故责任清楚，责任主体及损失项目明确，符合适用简易程序的规定，之所以立案与判决时间间隔较长是因为本案存在两次相关司法鉴定，鉴定的时间不应当计算在审理期限内。因此，原审判决适用程序合法。
被上诉人叶盛雄、库丽芬就人保财险河津公司的上诉辩称：河津保险公司在一审中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双方货物保险不包括“蜜蜂”，其上诉理由适用的公路货物运输条款属于保险公司内部行业规定，因双方保险合同未约定保险货物种类，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被上诉人续林卫、原审被告运兴公司、大地保险临沂公司均未提出答辩。
被上诉人叶盛雄、库丽芬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各被告赔偿原告叶盛雄货物损失48万元；2、依法判令各被告赔偿原告库丽芬医疗费34934.62元（已从交警队领取20000元）、误工费24000元、护理费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50元（49天×50元/天）、营养费1470元（49天×30元/天）、交通费4000元、住宿费1000元、伤残赔偿金56880元、后续治疗费3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656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800元，以上共计145190.62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本案在庭审时，原告变更、增加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货物损失16.8万元、间接损失5万元；2、鉴定费3000元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6年8月5日2时50分许，被告续林卫驾驶的晋M479**号车与宋汉东驾驶的鲁QZ65**/鲁Q75**号车在包茂高速公路追尾相撞后，原告叶盛雄联系同行李小树等人赶到肇事地，约22时许将蜜蜂蜂箱从肇事车辆卸下，8月7日晚上装车将蜂箱运走至内蒙。后原告库丽芬在延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9天，花费住院医疗费32995.96元，门诊医疗费1938.66元，共计34934.62元（其中海峰运输公司垫付2万元）。经原告申请，陕西华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结论为：叶盛雄、库丽芬所拥有的240箱蜜蜂市场价格为168000元。鉴定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被告续林卫驾驶机动车与宋汉东驾驶的车辆追尾相撞，造成原告库丽芬受伤、两车受损、晋M479**号车所载货物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事故责任认定，续林卫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宋汉东及二原告无责任，该认定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一、关于本案的财损部分，争议的焦点为：1、所载货物即蜂箱受损的责任问题；2、所载货物即蜂箱受损的原因；3、所载货物即蜂箱的数量；4、原告诉请的违约金5万元是否应当由被告赔偿。针对第一个焦点问题，原告与被告海峰运输公司经协商，由被告海峰运输公司负责承运原告的蜂箱，双方虽未签订书面运输合同，但已经形成事实上的货物运输合同关系，故被告海峰运输公司应当对所承运的货物的安全负责。本案中，二原告虽随车押运，但不能因为二原告的随车押运行为而推卸被告海峰运输公司应当对所承运货物承担的安全责任，且被告海峰运输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辩称的在运输过程中对所载货物的安全由原告自行负责，故海峰运输公司的辩解理由不予采纳。针对第二个焦点问题，经查，2016年8月5日2时50分许肇事发生后，因运输的蜜蜂箱属特殊货物，且原告与被告续林卫均系外地人，故原告叶盛雄联系同行李小树等人赶到肇事地，约22时许将蜜蜂蜂箱从肇事车辆卸下，并于8月7日晚上装车将蜂箱运走，蜂箱在肇事车上停留时间过长导致蜜蜂大部分死亡的原因是交通事故，而并非被告海峰运输公司辩称的原告没有采取有效措施管理蜜蜂和转运不当所致，故海峰运输公司的辩解理由不予采纳。针对第三个焦点问题，被告海峰运输公司作为专业从事道路运输业务的公司，在其从事运输业务时应当与原告签订书面的运输合同来确认相关权责，但其怠于履行义务。而从现有的证据可以证明原告的蜂箱为240箱。针对第四个焦点问题，因交通事故后原告的蜜蜂受损，造成原告给他人赔偿违约金5万元，该5万元已经转化为原告的直接损失，而并非被告海峰运输公司所称的该5万元为逾期利益损失，故海峰运输公司的辩解理由不予采纳，对原告的该损失予以认定。原告将蜂箱运送至内蒙时，蜜蜂仍有部分存活，考虑到蜜蜂在运输过程中的自然损失和基于上述理由，结合鉴定意见，综合全案看，原告的货物损失本院酌情认定70%即119700元［（168000元+3000元）×70%］。对于二原告的上述损失，首先由被告大地财险临沂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付100元，由被告人保财险河津公司在货物运输定期定额限额内赔付5万元，剩余损失119600元由被告海峰运输公司负担。二、关于本案的人损部分，原告库丽芬请求被告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后续治疗费、鉴定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应当按照相关规定予以计算。对于营养费，因无医嘱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精神抚慰金，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扶养人库美刚、张异香生活费，因原告未提供该二人无劳动能力、无收入来源的证明，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交通费、住宿费，考虑到实际发生，酌情分别确定为3000元、800元。对于伤残赔偿金，经查，原告库丽芬在城镇租房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有稳定的收入，故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可以确认原告库丽芬的赔偿项目有医疗费34934.62元（其中被告海峰运输公司垫付2万元）、误工费12000元（120天×100元/天）、护理费6000元（60天×10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450元（49天×50元/天）、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800元、伤残赔偿金56880元（28440×20年×10%）、后续治疗费3000元，共计119064.62元。对于原告库丽芬的上述损失，首先由被告大地财险临沂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赔付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1000元，原告的剩余损失107064.62元，扣除被告海峰运输公司垫付的医疗费20000元后（由人保财险河津公司直接支付海峰运输公司垫付的医疗费20000元），应当由被告人保财险河津公司在商业车上人员座位险限额内赔付。鉴定费1800元由被告海峰运输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二原告的货物损失共计169700元，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赔付1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津支公司赔付50000元，被告河津市海峰运输有限公司赔偿119600元；二、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赔付原告库丽芬120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津支公司赔付原告库丽芬87064.62元，支付被告河津市海峰运输有限公司垫付的医疗费20000元；三、被告河津市海峰运输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库丽芬鉴定费1800元；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支付内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43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计4871.50元，由原告负担1500元，被告河津市海峰运输有限公司负担3371元，在履行上述给付内容时一并支付原告。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海峰公司提交的一组证据照片复印件29张，证明照片形成时间为蜂箱被拉到内蒙古后，由人保内蒙古公司工作人员拍摄，通过照片可以明显的看出在事发之后将近10天的时间，蜜蜂的存活量仍然相当高，同时照片所显示的蜂箱数量并没有240箱，一审评估报告所评估出来的损失数额明显过大。上诉人人保财险河津公司对该证据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叶盛雄、库丽芬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民诉法有关二审新证据的规定，其证据形式不合法。从照片并不能判断蜜蜂的存活率，亦不能证明蜂箱数量不足240箱。被上诉人续林卫、原审被告运兴公司、大地保险临沂公司均未发表质证意见。经合议庭评议认为，该组证据既不属于民诉法规定的新证据，也不能达到上诉人海峰公司的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有书证、鉴定意见、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这些证据已经一审开庭质证、认证和二审审查，具有证明效力。
本院认为，承运人应当在约定期间或者合理期间内将货物运输到约定地点，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上诉人海峰公司与叶盛雄、库丽芬虽未签订书面运输合同，但已经形成事实上的货物运输合同关系，故海峰公司应当对所承运的货物的安全负责。又因海峰公司在人保财险河津公司处购买了货物运输定期定额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人保财险河津公司应在承保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人保财险河津公司依据其与海峰公司签订保险合同所附《公路货物运输保险条款》主张，本案蜜蜂损失不在其承保范围内，因其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并未举证证明就免责条款向海峰公司做出了提示、说明，故其主张依法不能成立。关于海峰公司提出蜂箱数量及蜜蜂损失比例的问题，因其并未提出相反证据证明蜂箱数量不足240箱、蜜蜂损失比例不足70%，故一审判决采信证人证言、照片及鉴定意见，认定蜂箱数量为240箱、酌定蜜蜂损失比例为70%,符合民事诉讼的优势证据规则。海峰公司还提出，违约金5万元属间接损失，不应由其承担。根据法律规定，违约行为造成的财产利益丧失属于直接损失。本案中，因海峰公司未尽到安全运输义务，致使蜜蜂无法及时运输到约定地点，无法完成蜜蜂的产蜜任务，导致叶盛雄、库丽芬实际向合同相对方支付违约金5万元，该违约金属于因交通事故产生的直接经济损失，原审法院判决海峰公司承担并无不当。至于海峰公司提出的其他上诉请求，均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海峰公司、人保财险河津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42元，由上诉人河津市海峰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692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津支公司负担10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晓元
审 判 员 贺 洁
代理审判员 但 勇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南慧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