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3民终89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通晓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办事处根竹园社区大江工业区**号A1、A2、A3、A4。组织机构代码：71528131-X。
法定代表人：王云龙，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周毅，系该公司项目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作春，陕西原宝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川北数码港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惠阳区淡水长安南路左岸春天花园******幢*层**号商铺。组织机构代码：570193190。
负责人：张中华。
委托代理人：邓荣花，广东元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川北数码港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丝绸路**号*幢**层。组织机构代码：720822053。
法定代表人：ＸＸ。
委托代理人：邓荣花，广东元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通晓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晓公司）、四川川北数码港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以下川北数码港惠州分公司）、四川川北数码港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北数码港公司）因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5）深宝法公民初字第12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通晓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通晓公司关于违约金的诉请，即按合同约定标准计算但以不超过欠款本金数额为限，并由川北数码港惠州分公司、川北数码港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上诉理由：违约金是一种具有补偿和惩罚双重性质的民事责任形式，双方对于违约金的约定属于当事人意思自治的范围。调低违约金请求权属于实体民事权利，当事人如放弃行使，也是一种意思自治，法院不能代其行使，随意变通现行规定。即使违约方提出调低违约金的请求，法院也不一定予以准许，还会考虑违约方是否恶意违约、守约方是否有过失等因素。本案中，就通晓公司主张的违约金问题，一审释明询问了川北数码港惠州分公司、川北数码港公司，但其坚持不提出调低违约金的请求，且通晓公司己主动自行调减违约金以不超过欠款本金数额为限。在这种情况之下，按照民法的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法院就更没有必要再行干预且重复调减。
针对通晓公司的上诉，川北数码港惠州分公司、川北数码港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关于违约金的认定存在错误。本案中，通晓公司存在严重违约行为，且系先行违约。通晓公司一直拖延工期，并且在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情况下一直不按照合同的约定进行整改和维修。一审法院调低违约金是根据我方反诉状中陈述的“不承担违约责任”的情况作出的判定。
川北数码港惠州分公司、川北数码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判令通晓公司就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门、锁予以更换或维修；3、判令通晓公司双倍支付代为维修产生的费用478500元（239250元×2倍=478500元）；4、判令通晓公司支付延迟交付产生的违约金426000元（自2015年1月21日起暂计至2016年3月20日止，违约金适当调低至1000元／天，1000×426天=426000元）；5、由通晓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案件基本事实的认定严重错误。（一）涉案工程的入户套门安装后，一直存在严重质量缺陷和安装问题，通晓公司至今没有完成相应的整改与维修。工程至今未完工、未验收合格。一审法院认定通晓公司在2015年1月22日工程完工，该认定不符合事实，是错误的。1、防火门与入户套门是功能性质不同的门，验收方式也不同。《防火入户套门施工工程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承包合同”）第三条约定了产品质量要求：“防火门符合防火门国家及行业的有关规范标准；符合建设单位认定的样品门及甲方的要求”。第七条对入户套门和防火门约定了不同的验收方式，入户套门按建设单位确认的样品门为依据进行验收，由川北数码港惠州分公司组织验收，验收合格后支付工程进度款；防火门的验收，以消防部门通过验收视为验收合格。2、入户套门存在严重质量缺陷和安装问题。根据合同约定以及工程验收的惯例，通晓公司在全部入户套门安装完毕后，应该将己完工的工程图纸、工程量清单等资料交给川北数码港惠州分公司，提请川北数码港惠州分公司组织进行验收，现场对工程质量进行验收，对实际工程量进行清点确认，验收合格是支付进度款的前提。而通晓公司虽进行了入户套门的安装，但刚安装就不断出现严重的质量缺陷和安装问题（如门扇空鼓、有划痕、锁槽变形、锁体损坏、门把手生锈、门锁无法打开或关闭、安装间距不一、上下有空缝），需要进行整改维修。但是，通晓公司一直拖延整改维修，川北数码港惠州分公司不得不多次派专人到通晓公司处催促其进行整改，在川北数码港惠州分公司不停催促下，通晓公司派一两个工人到现场整改维修，维修一两天又擅自撤离，就这样拖延至今都没有完成整改维修，远远达不到合格要求，至今无法验收。3、入户套门的质量问题仍在不断的产生。因为入户套门本身存在严重质量缺陷、安装技术粗糙不到位，与通晓公司提供的样品相差甚远，远远达不到合格要求。现在，涉案工程的门、锁还在不断产生新的质量问题，亟待更换、维修。以上种种对川北数码港惠州分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损失。（二）入户套门至今未完工、未验收合格，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2015年2月4日经消防部门验收合格，上述认定是错误的。防火门，是用来维持走火通道的耐火完整性及提供逃生途径的门；入户套门是每个单位、每户住房的大门的防盗门。两者有本质区别：1、防火门属于消防设施一部分，而入户套门不属于消防设施，入户套门一般是用来防盗的。2、防火门与入户套门的验收方式不同。承包合同第七条也对入户套门和防火门明确约定了不同的验收方式，入户套门按建设单位确认的样品门为依据进行验收，由甲方组织验收，验收合格后支付工程进度款：防火门的验收，以消防部门通过验收视为验收合格。3、即使消防验收合格，按照承包合同约定也只是防火门视为验收合格，入户套门并未经消防验收，也谈不上消防验收合格。一审法院直接以防火门的消防验收合格，认定整个涉案工程验收合格，属于以偏概全。（三）防火门通过消防部门的验收，并不代表其质量符合承包合同约定的要求，也不能免除通晓公司对防火门的质量担保责任和保修责任。涉案防火门不断出现质量问题，在承包合同约定的保修期间，通晓公司应承担维修责任。根据承包合同第三条约定，防火门既要符合国家及行业的有关规范标准，也要符合建设单位认定的样品门以及甲方的要求。第十二条约定，通晓公司对工程的保修期为2年（从竣工验收合格移交钥匙后次日起计算），保修期内如有质量问题应及时给予保养、修复。涉案工程的防火门安装后，消防验收仅仅是抽查涉案工程几处防火门进行检查、测试，消防验收合格也只表明符合消防产品的国家标准，并不代表其质量符合样品门和甲方要求。对于防火门出现的质量问题，通晓公司应该维修至合格为止。二、一审法院对违约责任的认定错误，存在严重不公。一审法院认为通晓公司未能按照工期完成的主要原因系川北数码港惠州分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进度款，延期完工并非通晓公司单方面原因所致，从而认定川北数码港惠州分公司主张通晓公司承担损失、违约金的依据不足，上述认定是错误和不公平的。通晓公司未能按期完工的主要原因是涉案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入户套门至今未整改完工、未验收合格，防火门出现质量问题一直在维修，通晓公司应当承担延期完工的违约金。并且通晓公司以其实际行为拒绝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和维修责任，应当双倍承担川北数码港惠州分公司代为维修、委托他人维修产生的费用，赔偿违约给川北数码港惠州分公司造成的损失。1、通晓公司拖延工期在先，违约在先。根据2014年9月2日签订的《承诺书》，通晓公司明确承认并指出“我司承包的《世福家园二期防火门及入户门制作安装工程》因进度滞后”，正是因为通晓公司工期延误，双方才会签订该承诺书。并且，承诺书的主要内容就是对通晓公司的工程进度进行规定和约束，其目的正在于督促通晓公司不要再次延误工期。2、同时根据承诺书第六条的约定“经双方协商我司在9-6号到货80套入户门框后，经川北建设验收合格后，川北建设提前支付进度款18万元给我司采购余下材料使用”，表明在2014年9月2日签订承诺书时，通晓公司第一批入户门框尚未运到工程现场，而且在没有达到承包合同约定的“门框安装一半支付一次进度款”的付款条件时，就要求川北数码港惠州分公司提前支付18万元。而承诺书签订后，川北数码港惠州分公司确实于2014年9月12日提前向通晓公司支付了该18万元。进一步证明，在承包合同履行之初，是通晓公司先延误工期，而川北数码港惠州分公司一直按约定支付进度款，甚至提前付款。3、自双方2014年9月2日签订承诺书后，通晓公司并未按期于2014年10月15日完工，双方针对此情况又陆续签订了协议书、会议纪要，对工期和支付相应进度款节点再次约定，要求入户套门在2015年1月20日完工、防火门在2015年1月22日完工；要求川北数码港惠州分公司在2015年1月16日支付防火门进度款30万元，川北数码港惠州分公司到通晓公司工厂内确定全部门扇生产完后再支付20万元。川北数码港惠州分公司已经按照会议纪要的约定，在2015年1月19日前支付完该两笔工程进度款。但是，结合第一条所述，通晓公司至今未完成入户套门质量整改，入户套门至今未完工、未验收合格。防火门虽经消防样品验收，但样品验收后，其余防火门却不断出现各种质量问题，一直需要维修。通晓公司应从2015年1月21日起支付未按期完工的违约金，承包合同和会议纪要约定逾期完工违约金为每天5000元。4、通晓公司后期完全拒绝整改维修，为了减少损失、尽快交付工程给建设方，川北数码港惠州分公司只得自行维修和委托他人进行维修，由此产生维修费用239250元。根据会议纪要第八条约定，上述维修费用应加倍从通晓公司工程款中扣除，即应扣除478500元。5、因为通晓公司的入户套门未按期完工和验收，并且质量问题至今不断发生，导致川北数码港惠州分公司被建设方扣除工程款2577359元，也应当由通晓公司承担。三、一审法院认定川北数码港惠州分公司欠付的除保修金外为1059077.01元，该数额认定错误。1、首先，对于已经安装的入户套门、防火门，根据合同单价和实际工程量计算总造价为2799975.8元，减去保修金139998.79元、减去已经支付的款项1600900元，还应该扣除门边塞缝费用、电梯使用费用、清理费、浪费材料罚款、拖延整改维修罚款等费用和罚款合计224273元，扣除川北数码港惠州分公司代为整改维修的双倍费用478500元，最后才是川北数码港惠州分公司欠付工程款的数额。2、川北数码港惠州分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的前提条件是：通晓公司完成对入户套门、防火门的整改和维修，更换有质量问题的门、锁，至涉案工程全部合格为止。现在，入户套门尚未验收合格，涉案工程产品和安装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在通晓公司以其实际行为明确拒绝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和维修责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直接判令川北数码港惠州分公司、川北数码港公司支付该金额给通晓公司，该判决是错误的，也对川北数码港惠州分公司、川北数码港公司不公平。四、委外加工费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我方须支付委外加工费2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是错误的。承诺书明确规定要在2015年10月15日前完工，并符合质量要求，才予以支付。而通晓公司并未如期完工，入户套门质量至今未能验收合格，川北数码港惠州分公司无须向通晓公司支付该笔款项。五、鉴定申请书提交法院后杳无音信。川北数码港惠州分公司、川北数码港公司在提交反诉的时候，也一并提交了工程质量鉴定申请书，要求对涉案工程的所有质量问题进行鉴定。质量问题的存在是涉案工程入户套门至今未能完工、未验收的主要原因，质量问题及产生原因的专门鉴定是确定违约责任和保修责任的重要依据。一审法院在未经鉴定的情况下偏颇认定违约责任全部归于我方，对已经发生的维修费用和保修责任，直接以我方依据不足为由不予处理，有违程序和公正。我方再次申请法院对涉案工程进行质量鉴定，以质量鉴定为依据，公平公正确定违约责任、保修责任的承担。
针对川北数码港惠州分公司、川北数码港公司的上诉，通晓公司答辩称：除了调低违约金的判项之外，一审其他判项都符合法律规定，应当维持。一、关于上诉请求第4点，要求赔付2015年1月21日起到2016年3月20日延迟交付产生的违约金426000元的问题。川北数码港惠州分公司、川北数码港公司反诉时，要求通晓公司赔付2014年5月30日计算至2015年1月22日延迟交付的违约金116万元，已被一审法院驳回。故川北数码港惠州分公司、川北数码港公司本次要求赔付的是2015年1月21日起到2016年3月20日延迟交付产生的违约金426000元，也就是说川北数码港惠州分公司、川北数码港公司也明确通晓公司在双方签订的协议时间内是完成了项目的施工和交付的。既然明确通晓公司在双方协议时间内（2015年1月22日）完成了工程的施工和交付，按照合同也应该支付防火门总造价95%和入户门75%的进度款227万元，而发包方仅支付了160万，还应支付67万元，此部分进度款通晓公司在项目完工钥匙移交后，也在2015年1月22日提起付款申请，项目现场管理人员签名后上交川北数码港惠州分公司财务部，当时答应春节前付款（2015年2月18日春节），后川北数码港惠州分公司一直未支付。通晓公司多次电话催促（有录音为证）和上门催收均未奏效。后通晓公司仍然多次派人上门维修（有川北数码港惠州分公司代表签字的领料单、联系函、维修领料单等为证）和提供维修材料，通晓公司没有延迟交付的行为。二、关于上诉请求第3点，要求双倍支付维修费用的问题。后期的各种维修通晓公司都有派人跟进，有提供维修材料，对川北数码港惠州分公司有关其另请其他维修班组维修的情况，通晓公司不予认可。三、关于上诉请求第2点，就门锁予以维修更换的问题。工程于2015年1月22日在双方协议的时间内完工，钥匙移交如期顺利进行，2月4日消防验收后进入保修期。川北数码港惠州分公司一直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在这种情况下，通晓公司一直派人跟踪维修（有川北数码港惠州分公司代表签字的领料单、联系函、维修领料单等为证）。故通晓公司在川北数码港惠州分公司未履行合同约定义务的情况下，多次催款无果的情况下仍然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保修义务，没有有任何过错。至于现场出现的门损坏需要维修和更换的情况，是属于人为损坏和管理不善（台风季节未锁门，有领料单和通话录音为证）的范围，不予保修。四、关于防火门和入户套门的异同问题。根据国家有关高层建筑设计的相关规范，及川北数码港惠州分公司提供的图纸和通晓公司提供的供货证明等文件，可以看出，入户套门也是防火门，也是消防验收必备条件之一，故一审法院的认定是正确的。而且双方合同第八条第2点约定：“门扇安装完支付一次进度款……”，第七条第2点约定：“工程完工后，甲方应组织人员对乙方的产品进行验收，60天内甲方不组织验收的，视同验收合格”。按照合同约定的程序应该是：①门扇安装完毕移交钥匙；②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门扇安装完毕的进度款；③组织验收支付尾款。实际情况是：在所有门扇2015年1月22日如约完工并把钥匙移交后，通晓公司也立即提起付款申请，工地现场管理人员签字后交到川北数码港惠州分公司财务部，对方几个主要的管理人员也口头答应先移交钥匙，年前(2015年2月18日春节)收到建设方款后立即付款，但是此后再也不接电话，多次上门催讨无果。进度款都不按照合同约定进度支付的情况下，何来下一环节的组织验收？“超过2个月未验收视同验收合格”的约定应是有效的。五、关于防火门和入户套门的质量问题。对于出现的质量问题，主要原因在于：1、川北数码港惠州分公司工地现场管理混乱，人为损坏严重。2015年2月6日的工作联系函中，川北数码港惠州分公司曾指出“世福家园二期，有113把进户门不锈钢把手，因川北数码港惠州分公司原因损坏，现要求通晓公司安排购买及安装……”，后面又增加数百个门锁维修（见证据材料清单1类：联系函一份，维修领料清单2份），可见川北数码港惠州分公司的工地现场防火门、入户门被施工人员人为大量破坏。2、台风季节未锁门，造成大面积的损坏。见证据材料清单4类：3个台风来袭资料，因台风打烂门扇维修领料单一份，通话录音一份。六、关于延误工期的问题。川北数码港惠州分公司指出，2014年9月2日双方签订的《承诺书》：“通晓公司承包的《世福家园二期防火门及入户门制作安装工程》因进度滞后”字样，断章取义由此推断出通晓公司“承认”延误工期。实际情况是：通晓公司按照合同已达到付款节点，于2014年8月23日根据合同计算工程量后提起付款申请185785元，工地现场管理人员都有签字确认付款，但是川北数码港惠州分公司财务部门因资金问题迟迟未付款，这是造成工程滞后的最主要原因。另一个造成工程进度滞后的原因是：电梯不能正常使用。为此该份《协议书》有专门约定：“甲方必须保证垂直运输正常使用无误工”，但是后来电梯使用不了，通晓公司门框门扇大量进场放到楼下日晒雨淋（证据见于2014年10月25日双方签订的《世福二期防火门、入户门补充协议》）。上述两点原因造成进度滞后，故在《协议书》中双方提出“因进度滞后”的说法，并非通晓公司“承认”进度滞后，相反，是川北数码港惠州分公司的责任造成《协议书》所说的“进度滞后”。七、关于工程进度款的支付情况。无论怎么辩解，都改变不了280万工程，项目完工交付后只支付了160万，支付比例仅仅57%的事实。通晓公司多次催促和上门讨要工程款无果后，只能提起诉讼。2014年9月2日双方签订《承诺书》，9月6日支付8月23日的进度款申请185785元，实际支付是2014年9月12日。《承诺书》约定10月15日工程完工。2014年9月19日，通晓公司按照《承诺书》约定，完成第一阶段工作量，提起付款申请。2014年10月25日，因川北数码港惠州分公司付款问题和电梯不能使用问题，双方签订《世福二期防火门、入户门补充协议》，提到：“门框进度款不能再拖，在本协议签订后应立即支付”。可见：在10月25日，门框进度款都拖延未支付，双方10月15日工程完工的约定成了一纸空文。2014年11月30日，因验收资料、进度款支付、工程进度等原因，双方又签订《协议书》。2014年12月30日，川北数码港惠州分公司与建设方《会议纪要》提到：“进户门扇已进场400多，因未付款给厂家，剩下的货不知道什么时候进场，计划1月15日完成”。建设单位也提到：“工人工资的事宜要尽快解决”。2015年1月14日，川北数码港惠州分公司与建设方《会议纪要》提到：“门差100多个……”，也就是说项目己接近完工。由于川北数码港惠州分公司未按照双方之前签订的《协议书》付款，工程已接近完工，现连第一阶段门扇进场的款也未付，故通晓公司生产好剩最后的100多个门扇不进场。川北数码港惠州分公司迫于无奈，于2015年1月15日又与通晓公司召开会议，双方签署《会议纪要》，提出：防火门进度款2015年1月16日无条件立即支付30万元。1月18日川北数码港惠州分公司到通晓厂内看到剩余的门扇，1月19日再支付20万元后，通晓公司才发货到工地。项目于1月22日完工，消防验收于2月4日验收合格。钥匙移交后，1月20多号，通晓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提起付款申请，一直未付款。
通晓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判令川北数码港惠州分公司、川北数码港公司向其支付：（1）工程进度款1138116.8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819444.13元；（2）一次性补助委托加工费2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14400元；（3）保修金143106.15元，以上合计2135067.13元。一审开庭时，通晓公司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支付工程进度款1059077.01元、违约金762535.4元、保修金139998.79元。
川北数码港惠州分公司、川北数码港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1、通晓公司更换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门、锁；2、通晓公司向其支付迟延交付工程造成的损失2577359元；3、通晓公司双倍支付代为维修产生的费用478500元；4、通晓公司支付迟延交付产生的违约金116万元（自2014年5月30日计算至2015年1月2日共232天，按500元/天计算）；5、由通晓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4月14日，通晓公司与川北数码港惠州分公司签订一份《防火门入户套门施工工程承包合同》，约定通晓公司接受委托承包惠州大亚湾世福家园二期的防火门、入户套门的制作、安装等工程，约定门框安装一半支付一次进度款，门框按照总造价的33%计算，付款进度为本阶段造价的75%，门扇安装一半支付一次进度款，门扇安装完支付一次进度款，门扇按照总造价67%计算，付款进度为本阶段造价的75%，验收合格后付总金额的95%，5%作为保修金，保修两年，保修期满后15天内一次性无息付清，工程结算量以交付时现场安装量。川北数码港惠州分公司方逾期付款时每天应支付逾期付款部分总货款千分之三的违约金。
合同签订后，通晓公司开始施工。2014年9月12日，双方签订一份《承诺书》，约定入户门门框、门扇及防火门门扇进场及安装时间，并约定通晓公司在约定时间内达到川北数码港惠州分公司的工期及质量要求，川北数码港惠州分公司一次性补助委外加工费2万元，通晓公司于9月6日到货80套入户门框后，经川北数码港惠州分公司验收合格后，川北数码港惠州分公司提前支付进度款18万元，另外，每次到合同节点支付进度款时间不能超过4天。2014年10月25日，双方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川北数码港惠州分公司严格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进度款项。通晓公司门扇运抵现场，由于电梯不能使用原因，放在楼下若被损坏，由川北数码港惠州分公司负责。2014年11月30日，双方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安装进度及进度款的支付问题。2015年1月15日，通晓公司、川北数码港惠州分公司签订一份《会议纪要》，约定防火门2015年1月22日完成，进度款30万元于2015年1月16日到帐，如不到账，工期按延迟支付日期顺延，生产完成后经验收合格，被告全额支付20万元，如因防火门原因不能如期生产及安装，通晓公司委托川北数码港惠州分公司另找厂家赶工生产及安装，所发生费用加倍从通晓公司工程款中扣除。
2014年12月5日、2015年1月13日，通晓公司提供两份《消防产品供货证明》。2015年1月22日，通晓公司工程完工。2015年2月4日，涉案工程经消防部门验收合格。
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涉案工程价款为2799975.8元，质量保修金为139998.79元，川北数码港惠州分公司已支付款项为1600900元（支付进度为2014年9月12日18万元、2014年9月30日180900元、2014年11月10日20万元、2014年12月5日17万元、2014年12月30日35万元、2015年1月16日32万元、2015年1月19日20万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通晓公司、川北数码港惠州分公司双方成立的定作合同关系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义务。关于责任承担的主体，根据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川北数码港惠州分公司应承担的责任由川北数码港公司承担。关于川北数码港惠州分公司欠付的工程款，双方确认除保修金外的款项为1059077.01元，涉案工程已经消防部门验收合格，故川北数码港惠州分公司理应足额支付。关于川北数码港惠州分公司、川北数码港公司辩解应扣除工程施工过程中的罚款等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并未约定罚款的条件及程序，川北数码港惠州分公司、川北数码港公司主张的罚款也未经通晓公司或相关负责人的确认，其自行主张从工程款中扣除罚款，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通晓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通晓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日千分之三的标准计算，该标准过高，一审法院将标准调至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通晓公司主张自验收合格后次日计算，符合合同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关于委外加工费2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双方于2014年9月12日签订的《承诺书》，双方明确约定通晓公司在约定时间内达到川北数码港惠州分公司的工期及质量要求，被告一次性补助委外加工费2万元，故川北数码港惠州分公司理应支付该费用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川北数码港惠州分公司、川北数码港公司辩称通晓公司未达到上述支付条件，一审法院认为，从双方在安装过程中签订的各项协议和会议纪要可以看出，通晓公司未能按照该工期完成的主要原因系川北数码港惠州分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进度款，在双方未明确约定由通晓公司垫付工程款的情况下，川北数码港惠州分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的延误必然会导致工期延误，故川北数码港惠州分公司、川北数码港公司的辩解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通晓公司主张支付工程保修金，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保修金的支付条件系两年保修期满后再付，支付保修金条件尚未成就，通晓公司的该项诉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川北数码港惠州分公司、川北数码港公司反诉要求通晓公司更换有质量问题的门、锁等，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约定了保修金，交付后的保修责任应依双方的约定进行，川北数码港惠州分公司、川北数码港公司该项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川北数码港惠州分公司、川北数码港公司反诉要求支付延期完工的损失及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通晓公司未能按照该工期完成的主要原因系川北数码港惠州分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进度款，且通晓公司施工的现场需要川北数码港惠州分公司的配合，根据双方在安装过程中签订的协议可以看出，施工现场曾出现电梯无法使用导致工期延误的问题，故延期完工并非通晓公司单方原因所致，川北数码港惠州分公司、川北数码港公司主张承担损失及要求通晓公司承担违约金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川北数码港惠州分公司、川北数码港公司反诉要求双倍支付维修费用的问题。根据双方2015年1月15日签订的《会议纪要》，双方约定如因防火门原因不能如期生产及安装，通晓公司委托川北数码港惠州分公司另找厂家赶工生产及安装，所发生费用加倍从通晓公司工程款中扣除。根据川北数码港惠州分公司支付进度款的时间，通晓公司于2015年1月22日完工并未违反上述约定，故川北数码港惠州分公司、川北数码港公司主张双倍支付费用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川北数码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通晓公司支付工程款1059077.01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059077.0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的标准自2015年2月5日起计至判决确定之日止）；二、川北数码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通晓公司支付委外加工费2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的标准自2015年2月5日起计至判决确定之日止）；三、驳回通晓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川北数码港惠州分公司、川北数码港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23881元，由通晓公司承担11811元，由川北数码港惠州分公司、川北数码港公司承担12070元。反诉受理费费20263元，由川北数码港惠州分公司、川北数码港公司承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补充查明：一、双方签订的《防火入户套门施工工程承包合同》第三条有关产品质量要求的约定为：1、防火门符合防火门国家及行业的有关规范标准；2、符合建设单位认定的样品门以及甲方的要求。第七条产品验收方式约定：套门质量按建设单位确认的样品门为依据进行验收；当乙方的产品安装后钥匙移交时，甲方应组织建设方、监理等单位对已完成产品验收，合格后支付工程进度款；工程全部完工，甲方应组织人员对乙方的产品进行验收，60天内甲方不组织验收，则视为本产品已验收合格。防火门通过消防部门验收，则视为验收合格。二、通晓公司在一审提交了一份川北数码港公司世福花园项目部2015年2月6日给通晓公司的《联系函》及日期分别为2015年3月19日和3月25日的两份《维修领料清单》。《联系函》称有113把进户门不锈钢门把因川北数码港惠州分公司原因损坏，要求通晓公司安排购买。两份《维修领料清单》均记载，世福家园二期已消防验收完毕，因各班组施工工程中产生一些损坏，应川北数码港惠州分公司要求对世福家园二期防火门、入户门进行维修，需要领取材料。川北数码港公司、川北数码港惠州分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认为《维修领料单》是为其提供售后维修所使用的。三、川北数码港惠州分公司一审提交了一份落款日期为2015年3月29日的《关于进户门及防火门维修进度函》，在该函中，川北数码港惠州分公司称通晓公司维修人员干一两天便撤走，已有两次，不派车接人不来，影响到其整改交工验收工作。通晓公司在该函件中手写回复，因川北数码港惠州分公司未支付进度款，导致其工人工资未付，原班组不准安排人进场维修，现其已支付部分工资给原班组，也同步安排其他维修人员入场，同时要求川北数码港惠州分公司按进度付款，其维修工作同步到位。四、川北数码港惠州分公司主张其与案外人刘文签订了《进户门维修施工承包协议》，并支付了相关的费用239250元。其中，已付工程款187800元有《结算书》、《收据》、《付款申请单》、《分项工程计价表》予以证明。另外27809.4元有领款人为刘文的三份《付款申请单》为证，其他费用仅有收据为证。二审补充查明的事实有《防火入户套门施工工程承包合同》、《联系函》、《维修领料单》、《关于进户门及防火门维修进度函》及一审开庭笔录等在卷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为定作合同纠纷。通晓公司与川北数码港惠州分公司签订的《防火门入户套门施工工程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该合同有效，认定正确。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双方均应严格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在本案中，双方对于通晓公司是否延期完工、涉案工程质量是否符合约定、通晓公司是否履行了维修义务等问题各执一词，本院作上述问题如下评判：
一、涉案安装工程已于2015年1月22日完工，通晓公司已经履行了承揽人的主要合同义务。从川北数码港惠州分公司、川北数码港公司的反诉理由和上诉理由来看，川北数码港惠州分公司、川北数码港公司主要是认为通晓公司安装的入户门存在严重质量问题需要维修，以及总体工期存在延误。川北数码港惠州分公司、川北数码港公司并未否认通晓公司已经完成防火门和入户门的安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于2015年1月22日完工，既与双方2015年1月15日所签订的《会议纪要》的内容相符，也与涉案工程于2015年2月4日经消防部门验收合格，以及《联系函》、《维修领料清单》所反映的安装工程已经完成的事实相符。
二、川北数码港惠州分公司在工程完工后，拖延验收，拒付剩余工程款，未全面履行定作人的主要合同义务。在工程完工后，川北数码港惠州分公司应当及时组织验收，对因通晓公司原因产生的质量问题可按约定要求通晓公司返工、维修，而不应拖延验收，并拒付剩余工程款。涉案工程价款2799975.8元，而川北数码港惠州分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拖欠工程款达1059077.01元，构成违约。
三、关于通晓公司延期完工的问题。首先，从2014年9月12日《承诺函》、2014年10月25日《补充协议》、通晓公司2014年10月28日《关于贵司律师函的回复》及2014年11月30日《协议书》的内容来看，川北数码港惠州分公司一直未按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影响到工程的顺利推进。其次，施工现场电梯不能正常使用，也影响到工程的顺利实施。再次，从2015年1月15日《会议纪要》的内容来看，双方也未再提及通晓公司延期完工的问题，通晓公司其后也在《会议纪要》约定的期限内完成了安装工程。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意见，川北数码港公司、川北数码港惠州分公司有关通晓公司延期完工的主张不能成立。
四、关于工程质量问题。首先，按照合同约定，防火门通过消防部门验收，则视同验收合格。涉案防火门已于2015年2月4日通过消防部门验收合格，防火门应视同验收合格。其次，关于入户套门的质量验收。按照合同约定，川北数码港惠州分公司应当及时组织验收，而涉案工程2015年1月22日即已完工，川北数码港惠州分公司并未按照约定及时组织验收。川北数码港公司、川北数码港惠州分公司在一、二审均坚持要求对涉案按照工程的质量进行鉴定，本院认为，涉案工程在2015年1月22日即已完工，至川北数码港公司、川北数码港惠州分公司2016年1月6日申请鉴定时，涉案工程已交付将近一年时间，涉案工程在交付后是否发生改变已无法确定，涉案工程质量鉴定的条件已不具备，一审法院未同意其鉴定申请，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认定涉案防火门、入户门交付质量符合约定，认定正确。
五、关于维修及保修问题。从川北数码港惠州分公司提交的《关于进户门及防火门维修进度函》来看，通晓公司确实未能及时安排工人维修，怠于履行维修义务。川北数码港惠州分公司主张其另请案外人刘文对进户门进行了维修施工，并提交了《进户门维修施工承包协议》等证据。对川北数码港惠州分公司主张的费用239250元。已付工程款187800元有《结算书》、《收据》、《付款申请单》、《分项工程计价表》予以证明，另外27809.4元也有领款人为刘文的三份《付款申请单》为证，对上述费用合计215609.4元本院予以采信，其他费用23640.6元仅有收据，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因通晓公司未及时履行维修义务，川北数码港惠州分公司另请他人进行维修，上述维修费用215609.4元应由通晓公司负担。此外，涉案合同约定了以工程款的5%作为保修金，因涉案工程尚在保修期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对保修金不作处理，并无不当。
综上分析，通晓公司已经按约定时间交付了工作成果，川北数码港惠州分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进度款，也未及时组织对进户门的验收，构成违约。一审法院判决川北数码港公司支付上述工程款、委外加工费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处理正确。通晓公司在交付工作成果后未积极履行维修义务，川北数码港惠州分公司另请他人维修产生的维修费用215609.4元，通晓公司应当支付给川北数码港公司。
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标准，通晓公司上诉认为一审不应调低。本院认为，川北数码港公司、川北数码港惠州分公司在一审虽然没有明确请求调低违约金，但坚持主张其不构成违约，一审法院按照“举重以明轻”的原则调低违约金，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根据通晓公司因川北数码港惠州分公司逾期付款所遭受的损失，酌情将违约金标准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足以弥补通晓公司的实际损失，也符合公平原则。一审法院对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调整符合合同法和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通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川北数码港公司、川北数码港惠州分公司有关维修费用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未判决通晓公司支付川北数码港惠州分公司维修费用215609.4元，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5）深宝法公民初字第12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
二、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5）深宝法公民初字第128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深圳市通晓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四川川北数码港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维修费用215609.4元；
四、驳回四川川北数码港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川北数码港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本案一审本诉、反诉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受理费12895元，由上诉人深圳市通晓实业有限公司负担895元，由上诉人四川川北数码港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四川川北数码港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2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明 亮
审判员 路 德 虎
审判员 朱 宽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张东阳（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