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眉民终字第3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付小丽，女。
上诉人（原审原告）钟书弟，女。
法定代理人付小丽，系钟书弟之母。
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文俊，男。
法定代理人付小丽，系钟文俊之母。
上诉人（原审原告）钟九林，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淑华，女。
上列五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树全、李晓明，仁寿县陵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许雪莉。
委托代理人张国盛，四川维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云，男。
委托代理人叶松柏，仁寿县陵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刘成，男。
委托代理人杨俊刚，四川红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付小丽、钟书弟、钟文俊、钟九林、吴淑华、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程云、王刘成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2014）仁寿民初字第6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7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钟九林、吴淑华、付小丽（并作为钟书弟、钟文俊的法定代理人）及委托代理人王树全、李晓明，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国盛，被上诉人程云及委托代理人叶松柏，被上诉人王刘成及委托代理人杨俊刚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4年1月11日凌晨1时许，程云驾驶川Z073**号吊车在仁寿县满井镇广桥村2社吊树子的过程中，吊车臂误碰高压线带电后碰到正在车外现场指挥程云吊树的钟玉明，致钟玉明触电当场死亡。同年1月11日，仁寿县公安局满井派出所出具证明证实：“…经调查钟玉明死亡原因排除他杀可能，属意外情况。公安机关无保存尸体必要，在死者家属申请对死者钟玉明尸体进行火化的情况下，同意死者家属对钟玉明的尸体进行火化”。同年1月12日仁寿县殡仪馆对其尸体进行了火化。火化后，双方对赔偿事宜协商解决未果，钟玉明家属遂起诉要求程云、王刘成、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各种费用共计653876.98元。
另查明，川Z073**号吊车属于程云与钟玉明二人共同所有，该二人共同合伙经营该辆吊车。该车以车主钟玉明的名义于2013年8月5日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以及“车责不计免赔”和“三责险不计免赔”，同时载明机动车种类为“特种车二”，该保险有效期是自2013年8月18日起至2014年8月17日止。其中交强险最高赔付额为121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最高赔付额为1000000元。
还查明，2002年6月3日钟玉明与付小丽办理结婚证，2002年4月28日生育一女名钟书弟，2008年8月21日生育一子名钟文俊。付小丽等人提交的2011年6月1日王玲与钟玉明的《租房协议》中载明自2011年6月1日起长期租住于仁寿县文林镇平安大道1077号二楼住房三间，但没有明确载明租房年限，且没有提交钟玉明生前主要生活来源于城镇以及收入多少的证据。钟九林、吴淑华系钟玉明的父母，其父母系农村户口长期在农村居住。钟玉明系程云之妻弟。钟玉明、程云是否受雇于王刘成，因双方各说不一，且付小丽等人及程云没有提交受雇于王刘成的证据。
原判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有三。其一，钟玉明、程云是否受雇于王刘成。因双方各说不一，且付小丽等人及程云没有提交受雇于王刘成的证据，故付小丽等五人诉请王刘成承担赔偿责任，因证据不足，一审不予支持。其二，太平洋保险公司是否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虽不属于交通事故，但是本案肇事车辆为特种车辆，特种车辆的主要任务是施工作业，不是用于道路上通行，施工作业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应该按照一般人身损害赔偿处理。该车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及不计免赔，但交强险属于交通事故的第三者责任事故赔偿，故付小丽等五人诉请在交强险中赔付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不予支持。钟玉明虽然也属于“投保人”，根据其保险条款约定不予赔偿，但是该保险条款属于保险公司的格式合同，该条款免除了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加重了投保人的责任，排除了投保人的权利。根据《合同法》第四十条的相关规定，该条款无效，故付小丽等五人诉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商业险中赔付的理由成立，一审予以支持，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不应赔偿的意见，一审不予采纳。其三，关于赔付标准是按照农村标准还是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金的问题，一审认为，付小丽等五人出具的租房协议只能证明2011年6月1日租房，实际租房多久，是否一年以上不明确，其租房协议和证明中均书写“长期”二字，长期属于模糊概念，且并未提交钟玉明生前主要生活来源于城镇的证据，故付小丽等五人要求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金的请求，一审不予支持，应该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对此，经审核，钟玉明死亡的各项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140020元（7001元／年×20年）；2.丧葬费17936.5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73957.26元，其中钟书弟16101元（5367元／年×6年÷2）、钟文俊33812.1元（5367元／年×12.6年÷2）、钟九林11807.4元（5367元／年×11年÷5）、吴淑华12236.76元（5367元／年×11.4年÷5）；4.误工费540元（60元／人.天×3人×3天）；5.交通费酌情认定1500元，五项共计233953.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20000元。因钟玉明本人指挥车辆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也有过错，故自己应该承担20%的责任，车辆驾驶人程云承担80%的责任即187163元（233953.76元×80%），因187163元没有超过该车商业险最高赔付限额1000000元，且不计免赔，故该187163元应该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全额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由驾驶员程云负责赔偿。一审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付小丽、钟书弟、钟文俊、钟九林、吴淑华各项损失费187163元；二、被告程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付小丽、钟书弟、钟文俊、钟九林、吴淑华精神损失费20000元；三、驳回原告付小丽、钟书弟、钟文俊、钟九林、吴淑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169元，由原告付小丽、钟书弟、钟文俊、钟九林、吴淑华负担1033元，被告程云负担4136元（由原告预交，被告在履行判决书时一并结清）。
付小丽、钟书弟、钟文俊、钟九林、吴淑华五人上诉称，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本案可以参照适用该规定，一审按照一般人身损害赔偿处理不当。上诉人提供租房协议、社区及派出所的居住证明、死者子女在仁寿城区上学的证明等证据，证明死者生前长期居住在城镇，且靠经营吊车收入生活，其死亡赔偿金等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者钟玉明不应当承担事故责任。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三被上诉人连带赔偿上诉人事故损失653876.98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
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称，本案中死者钟玉明系被保险人，其身份决定了不能作为交强险和商业险中的第三者获得保险赔偿。而且按照双方保险合同的约定，针对车辆作业过程中的伤亡保险公司不予赔偿。一审对死者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错误，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8条的规定。一审认定的交通费1500元明显过高，应予以酌减。一审判决死者承担20%责任过低，根据本案基本事实应当判其承担80%责任。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保险责任。
太平洋保险公司答辩称，付小丽等五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
付小丽、钟书弟、钟文俊、钟九林、吴淑华五人答辩称，保险合同中第三人的身份要根据事故发生时的情况确定，如果没有在事故车辆上则是第三人，本案中钟玉明被事故车辆碰到时正处于车外，是保险合同中的第三人，因此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方式以及交通费的认定正确，对事故责任的划分正确。请求：驳回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
程云答辩称，一审对认定事实和责任划分正确，请二审依法判决。
王刘成答辩称，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答辩人与程云、钟玉明均不存在雇佣关系，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二审中上诉人付小丽、钟书弟、钟文俊、钟九林、吴淑华五人为证明钟玉明死亡赔偿应参照城镇标准计算，提供了钟书弟和钟文俊就读学校仁寿县文林镇第三小学、仁寿县文林镇华光幼儿园的证明，租住房所在楼门面房产证复印件，并申请证人王玲、舒思荣、任红彬出庭作证。证人王玲证言证明“钟玉明一家租住其住房”，证人舒思荣和任红彬证言证明“钟玉明生前经营吊车”。太平洋保险公司认为证人王玲与钟玉明有亲戚关系，双方租金收取无收据，证言矛盾不应采信；舒思荣和任红彬的证言不具可信性；提供的证据不属新证据，对证据真实性认可，对其关联性不认可。程云、王刘成二人认为付小丽等五人提供的证据及证人证言是真实的，合法性、关联性由法院认定。
太平洋保险公司为证明钟玉明系被保险人不属于保险合同中第三人的范畴，提供了该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条款及中国平安、中国人保财险两家公司的同类险种合同条款。其余三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
程云为证明其与王刘成存在雇佣关系，申请证人王国东出庭作证。王国东证明“魏意喊我去运树，王刘成喊去吊树”。付小丽等五人认为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并。太平洋保险公司对证人证言无意见。王刘成认为自己不认识魏意，自己与程云是买卖关系，树子怎么拖与自己无关，双方不存在雇佣关系，证人证言不应采信。
二审中付小丽等五上诉人当庭放弃对事故责任比例的上诉请求。
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有双方身份证、租房协议、满井派出所证明、火化证明、吊车行驶证及所有权证、结婚证、保险单、保险费发票、保险合同条款、仁寿县文林镇第三小学证明、仁寿县文林镇华光幼儿园证明、双方当事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各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1、太平洋保险公司是否应当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事故赔偿责任；2、事故责任比例划分是否恰当；3、钟玉明的死亡赔偿标准是否可参照城镇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和交通费核定是否正确；4、程云、钟玉明二人与王刘成之间是否形成雇佣关系。
关于太平洋保险公司是否应当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事故赔偿责任的问题。付小丽等五上诉人认为本案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本解释的规定”之规定，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中进行赔偿。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事发时程云驾驶吊车在公众通行的农村道路上吊装树木移动过程中车身带电后碰到钟玉明，也即事故车辆是在作业移动过程中而非通行过程中造成钟玉明死亡。付小丽等五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太平洋保险公司不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称钟玉明是事故车辆的投保人，不属于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保险合同中保险金的请求权主体是被保险人，只有在投保人就是被保险人时，其才有权请求保险金，故被保险人并不是任何情况下均是投保人。当车辆实际驾驶人不是投保人时，被保险人就是实际驾驶人，投保人此时与其他人一样，对机动车的危险失去控制力，处于第三人的地位，因此，钟玉明在事故中死亡其亲属可以请求太平洋保险公司在第三者险中予以赔偿。太平洋保险公司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太平洋保险公司还认为本案系事故车辆在作业过程中致人死亡，其应当免责。根据本案证据显示，保险单正本上虽在“明示告知”部分要求投保人“详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部分的条款内容”，但该保险单正本后并未附商业险免责条款，太平洋保险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尽到提示告知义务或投保人已知晓其免责条款，对此，应由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其免责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同时，商业险保险合同条款中关于保险责任约定为“保险机动车在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使用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的直接损失，对被保险人依法应支付的赔偿金额，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限额的部分给予赔偿”，因本案不属交通事故，不在交强险中赔偿，故不存在扣除交强险限额的问题，太平洋保险公司对程云应支付的赔偿金额在商业险限额中赔偿。
关于事故责任比例划分是否恰当的问题。本案中，造成钟玉明死亡的主要原因是程云驾驶吊车触电后碰撞到钟玉明致其触电身亡，而钟玉明本身也未尽到足够的注意义务，一审据此判定由钟玉明承担20%责任、程云承担80%责任符合本案案情。太平洋保险公司关于事故责任比例不当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钟玉明的死亡赔偿标准是否可参照城镇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和交通费核定是否正确的问题。付小丽等五上诉人为证明钟玉明生前长期居住在城镇且收入来源于城镇，在一审中提供了租房协议、社区及派出所的居住证明等证据，二审中其提供了钟玉明子女在仁寿城区入学的证明、房产证复印件，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本院认为，付小丽提供的居住证明、房产证、租房协议、子女入学证明，并有证人王玲出庭作证，能够证明钟玉明生前较长时间居住在城镇。同时，根据证人舒思荣、任红彬的证言，结合本案钟玉明和程云在经营车辆吊装树木过程中死亡的事实，可以认定钟玉明生前在从事吊车经营。因此，钟玉明生前居住在城镇且收入来源于城镇，其死亡赔偿标准可以参照城镇标准计算。付小丽等五人该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钟玉明死亡赔偿金为406140元（20307元／年×20年）。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称一审对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有4个被扶养人，钟玉明死亡赔偿适用城镇标准，其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钟书弟45150元（15050元／年×6年÷2）、钟文俊94815元（15050元／年×12.6年÷2）、钟九林33110元（15050元／年×11年÷5）、吴淑华34314元（15050元／年×11.4年÷5），因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不应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即15050元，则钟玉明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71269元（15050元／年×6年＋15050元／年×5年×0.9＋15050元／年×0.4年×0.7＋15050元／年×1.2年×0.5］。付小丽等五上诉人处理钟玉明死亡相关事宜，一审酌情认定交通费1500元并无不当。
关于程云、钟玉明二人与王刘成之间是否形成雇佣关系的问题。因双方各说不一，且付小丽等五上诉人及程云没有提交受雇于王刘成的证据，二审中申请出庭的证人证言也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故付小丽等五人诉请王刘成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钟玉明死亡损失各项赔偿计596845.50元，另精神抚慰金2万元，钟玉明因自身有过错，承担20%责任，由赔偿义务人赔偿的损失为596845.50元×80%=477476.40元＋20000元=497476.40元。
综上，因上诉人付小丽等五人提供新证据，其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钟玉明死亡赔偿标准应参照城镇标准计算，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2014）仁寿民初字第681号
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被告程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付小丽、钟书弟、钟文俊、钟九林、吴淑华精神损失费20000元”；”、“驳回原告付小丽、钟书弟、钟文俊、钟九林、吴淑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2014）仁寿民初字第681号
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付小丽、钟书弟、钟文俊、钟九林、吴淑华各项损失费187163元”；
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中心支公司在本判
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付小丽、钟书弟、钟文俊、钟九林、吴淑华各项损失费477476.4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169元，由付小丽、钟书弟、钟文俊、钟九林、吴淑华负担1033元，程云负担41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77元，由太平洋保险公司负担5000元，付小丽、钟书弟、钟文俊、钟九林、吴淑华负担137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敏
审判员 黄萍
审判员 蒋毅
二〇一四年九月九日
书记员 喻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