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二中民（商）终字第126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万恒永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采育镇东大街8号155室。
法定代表人王一心，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洋，男，1981年10月24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王宏涛，北京罗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有慧，女，1974年3月2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ＸＸ，江苏博爱星律师事务所北京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丰台区万恒幼儿园，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小屯路**号院万恒家园*号楼。
法定代表人曹有慧，园长。
委托代理人李春明，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万恒永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有慧、被上诉人北京市丰台区万恒幼儿园（以下简称万恒幼儿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4）丰民（商）初字第17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钱丽红担任审判长，法官韩耀斌、张璐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11月27日召集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并于2015年12月11日、2015年12月22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恒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洋、王宏涛，被上诉人曹有慧及其委托代理人ＸＸ，被上诉人万恒幼儿园的委托代理人李春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恒公司一审诉称：2010年9月1日，万恒公司与北京芝语林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芝语林公司）签订合作办学协议书，双方就合作创立万恒幼儿园事宜进行约定。其中，双方约定的合作期限为2010年1月1日至2015年9月31日，芝语林公司负责幼儿园申办手续，并负责幼儿园的经营管理，万恒公司作为幼儿园所在小区的开发商和幼儿园的建设单位，为幼儿园提供物业和园区管理方面的支持，并享有相关收益权。2013年5月29日，曹有慧代表设立中的万恒幼儿园与万恒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曹有慧代表幼儿园继受前述2010年9月1日万恒公司与芝语林公司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书的权利和义务，并调整了相关合作收益分配事项；合作期限修订为2013年1月1日至2033年1月1日；曹有慧从2013年1月1日开始起算，每年向万恒公司支付人民币42.5万元的应得利益；曹有慧应当提供幼儿园设立的股东会决议并包括相关具体事项；万恒公司并未放弃针对芝语林公司享有的追偿权；曹有慧代表幼儿园签订本协议并在幼儿园印章批复下来后补盖印章；曹有慧若未支付的相关利益超过30日的，则承诺自动丧失该园的经营权，自愿交由万恒公司行使支配权，万恒公司可随时解除合同并承担支付相关款项的法律责任；若出现违约行为，万恒公司有权封园，并拒绝曹有慧进入并就园内及其经营所获财产行使留置权。合作办学协议和协议书签订后，万恒公司依约及时、全面地履行了相关合同义务，并向万恒幼儿园交付了幼儿园主体建筑和相关运营设施，但万恒幼儿园并未如约向万恒公司支付合作期限内的任何合作款项，且恶意拖延支付相关款项持续已逾一年。万恒幼儿园成立于2013年9月27日，负责人为曹有慧。2014年7月30日，万恒公司向万恒幼儿园发送《关于要求立即履行﹤合作办学协议﹥和﹤协议书﹥的律师函》，指出万恒幼儿园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构成根本违约，要求万恒幼儿园采取补救措施，并在限定日期内及时履行合同义务，但未获万恒幼儿园回应。故万恒公司起诉要求：1、解除万恒公司与曹有慧、万恒幼儿园于2013年5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2、要求曹有慧、万恒幼儿园共同连带赔偿万恒公司支付合作期限即2013和2014年度的合作收益共计85万元及自2013年1月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迟延履行违约金15万元（其中逾期2013年度的违约金共计4653750元，计算依据为425000×365×3%）；3、诉讼费用由曹有慧、万恒幼儿园承担。
曹有慧一审辩称：不同意万恒公司诉讼请求，请求驳回。双方争议的协议，是曹有慧作为园长以代理人身份签的字，协议主体是万恒幼儿园，没有法律规定代理人在合规代理情况下对外承担责任，万恒公司请求没有法律依据。
万恒幼儿园一审辩称：不同意万恒公司的诉讼请求。涉案协议由万恒幼儿园与万恒公司签订，与曹有慧个人无关。协议中甲方为万恒公司，乙方为万恒幼儿园，当时万恒幼儿园印章批复没有办理下来，双方在协议中约定自甲方签字盖章乙方园长签字起生效（乙方印章批复下来后补盖）。曹有慧签字是履行园长职责，不是个人行为。曹有慧的签字代表万恒幼儿园。万恒公司起诉称万恒幼儿园未向万恒公司支付合作期限内任何款项且恶意拖欠支付相关款项持续已一年的表述与事实不符，万恒幼儿园已经支付相关款项。万恒公司起诉与基本事实严重背离，缺乏对事实的尊重，请求驳回。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9月1日，甲方芝语林公司与乙方万恒公司签订合作办学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在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小屯西路66号院万恒家园内开办一所万恒家园幼儿园（幼儿园正式名称再行商定）；甲方负责幼儿园的各项申办手续，全面、具体负责幼儿园的经营管理，乙方指派一名人员担任幼儿园的董事，有限度地参与幼儿园的管理；甲方承担幼儿园的经营、管理风险，乙方不承担前述风险，甲方及幼儿园向乙方支付固定的合作收益；2010年10月，乙方配合甲方办理万恒家园幼儿园的入住；甲方承诺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6个月内负责办妥幼儿园用房的租赁手续；甲乙双方的合作期限为2010年1月1日至2025年9月31日；准备期：2011年1月1日至12月31日，作为幼儿园开办准备期乙方暂时不收取合作收益；办学期：（1）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甲方及幼儿园按每年150万元标准向乙方支付合作收益款；（2）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甲方及幼儿园按每年157.5万元标准向乙方支付合作收益款；（3）自2015年1月1日起，合作收益金额为以前一年甲方及幼儿园应付合作收益款额为基数逐年递增10%，当合作收益金额达到200万元时不再递增，甲方及幼儿园以每年200万元作为向乙方支付的合作收益金额等。2013年5月22日，双方签订合作办学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商定解除2010年9月1日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自2012年9月1日起解除合作办学协议，合同中相应甲方责任自解除之日起免除；由乙方与万恒幼儿园重新签订合作协议，重新确定合作办法及费用；本协议签订后乙方不再因双方2010年9月1日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向甲方主张权利。
2013年5月29日，甲方万恒公司与乙方万恒幼儿园签订协议书，约定：2010年9月1日甲方与芝语林公司签订了合作办学协议，而芝语林公司实际已经退出了对万恒幼儿园的投资和管理；乙方承诺作为万恒幼儿园的主体和实际经营人，概括继受甲方与芝语林公司于2010年9月1日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中的芝语林公司的权利和义务；万恒幼儿园的所有投入均由乙方投入，甲方不负责投入；甲方不负责万恒幼儿园的管理事项，但甲方享有监督乙方实现本合同目的的权力；乙方不存在违约的情况下，双方新的合作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33年1月1日止，合作期限为20年；乙方从2013年1月1日开始计算，每年向甲方支付42.5万元的甲方应得利益；2013年乙方向甲方支付费用的方式为：须于协议约定的时间内支付35万元，否则按协议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剩余7.5万元于一年内补齐，仅限2013年采取该方式收取，其余年份按协议约定执行；从2013年1月1日开始，甲方每年从乙方处获得本协议合作利益42.5万元，甲方上述利益的取得时间为：乙方每年的12月31日之前支付；乙方未支付甲方相关利益达30日（含30日）的，以未支付的数额根据超出数额按日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乙方未支付甲方相关利益超过30日（不含30日）的，乙方承诺自动丧失该园的经营权，自愿交由甲方行使支配权，甲方可随时解除合同，所欠款项乙方股东承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并于甲方行使支配权之日起30日内支付，否则以超出数额按日3%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甲方指定联系人舒学文；本协议自甲方签字盖章、乙方园长签字起生效（乙方印章批复下来后补盖）等。乙方园长曹有慧当时在协议上签字，后万恒幼儿园在协议上补盖公章。
2013年8月，万恒公司向万恒幼儿园出具确认书，载明：根据万恒公司与北京市丰台区教育委员会（以下简称丰台教委）房管所于2012年6月21日签订的《北京市教育系统房屋出租合同》及万恒公司与万恒幼儿园于2013年5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现我公司确认由万恒幼儿园直接向丰台教委房管所支付小屯西路66号院5号楼幼儿园的房屋租金每年35万元，以后每年租金均由万恒幼儿园交纳。在我公司与丰台教委房管所2012年6月21日签订的《北京市教育系统房屋出租合同》到期后，我公司同意由万恒幼儿园与丰台教委房管所直接签订《北京市教育系统房屋出租合同》并交纳租金，并且同意协助万恒幼儿园与丰台教委房管所签订《北京市教育系统房屋出租合同》。我公司与万恒幼儿园于2013年5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中万恒幼儿园应向我公司支付的42.5万元租金因万恒幼儿园替我公司向丰台教委房管所支付35万元租金，故我公司同意减少变更为每年7.5万元，第一次支付时间为2014年12月31日前，以后每年年底前支付。之后万恒幼儿园与丰台教委房管所间租金的增长不影响万恒幼儿园向我公司支付7.5万元租金。附万恒公司与丰台教委房管所《北京市教育系统房屋出租合同》原件一份。万恒公司在确认书上加盖公章，并将《北京市教育系统房屋出租合同》原件交付万恒幼儿园。
万恒幼儿园于2013年9月27日成立，为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法定代表人曹有慧，开办资金100万元，业务主管单位丰台教委，业务范围学前教育。万恒幼儿园于2013年11月21日、2014年3月19日、2014年9月28日、2015年4月21日、2015年7月10日向丰台教委房管所（后为北京市丰台区教育发展服务中心）每次支付房租17.5万元，共计87.5万元。万恒幼儿园于2014年12月31日给万恒公司法定代表人舒学文发短信，催促万恒公司收取合作款项。万恒幼儿园于2015年1月6日、2015年2月9日每次给万恒公司汇款7.5万元，共计15万元。
2014年7月31日，北京罗杰律师事务所律师王宏涛给曹有慧发出关于要求立即履行《合作办学协议》和《协议书》的律师函。
一审法院另查：2011年1月6日，万恒公司将万恒家园一期幼儿园工程（地点丰台区小屯西路66号，建筑面积3032.7平方米，占地面积5000平方米）的产权移交给丰台教委。
2012年6月21日，甲方丰台教委房管所与乙方万恒公司签订北京市教育系统房屋出租合同，约定：甲方将坐落于北京市丰台区小屯路66号院5号楼的幼儿园租赁给乙方，房屋用途开办幼儿园；租期三年，自2012年9月1日起至2015年8月31日；年租金35万元，每年分两次交清；付款时间为：签订本合同10日内首次2012年9月1日付款17.5万元，第二次为2013年3月1日付款17.5万元，鉴于乙方在办园前期投入较大，生源不足及收费偏低、地域偏僻等多种原因，决定免去半年房租，即首次交纳房租日期为2013年3月1日等。
一审法院认为：曹有慧于2013年5月29日与万恒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本协议自甲方签字盖章、乙方园长签字起生效（乙方印章批复下来后补盖）”，曹有慧为万恒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且万恒幼儿园后来在该协议书上补盖公章，故曹有慧上述签约行为，代表万恒幼儿园，属职务行为。曹有慧、万恒幼儿园的相关辩称意见，法院予以采纳。
万恒幼儿园与万恒公司于2013年5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有效。万恒公司于2013年8月向万恒幼儿园出具的确认书上加盖了万恒公司公章；同时万恒公司将其与丰台教委房管所签订的《北京市教育系统房屋出租合同》原件交付万恒幼儿园；实际上，万恒幼儿园履行了向丰台教委房管所交纳房租的义务；综上，确认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实际履行，应属有效。根据确认书中的相关内容，该确认书是对万恒幼儿园与万恒公司所签协议书中约定的甲方应得利益42.5万元支付方式的变更。万恒幼儿园按照确认书要求履行了向丰台教委房管所交纳全部房租的义务，也履行了向万恒公司交付剩余应得利益的义务，并不构成根本违约。万恒公司关于“被告并未如约向万恒公司支付合作期限内的任何合作款项”等诉称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万恒公司要求解除合同、支付合作收益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北京万恒永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万恒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的上诉理由是：一、一审法院有关涉案确认书系万恒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并已经交付和实际履行的认定与案件事实和其他证据所证明的内容明显不符，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具体包括：确认书不符合书证的形式要求，内容与陈浦的对话录音明显相悖，涉及《北京市教育系统房屋出租合同》原件的交付与法院的调查记录不符；二、万恒幼儿园的实际控制人和股东陈浦曾是万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且在任职期间代表万恒公司从事了万恒幼儿园的申请审批和开办手续等职务行为，其后续从事的设立万恒幼儿园、出具确认书和交付《北京市教育系统房屋出租合同》的行为属于双方代理和自己代理的行为，并且严重损害了万恒公司的商业利益和针对万恒幼儿园的经营收益权，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曹有慧和万恒幼儿园及其实际控制人陈浦单方恶意迟延支付合作期间内的应得收益并从事了诸多严重损害万恒公司商业利益和缔约目的的行为，一审法院并未就涉案确认书的证明效力作出准确认定，万恒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解除万恒公司与曹有慧、万恒幼儿园于2013年5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曹有慧、万恒幼儿园向万恒公司支付2013年度和2014年度的合作收益共计70万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曹有慧、万恒幼儿园共同承担。
曹有慧答辩称：曹有慧已在2013年9月到10月期间离职。万恒幼儿园和万恒公司签署的合作协议书是曹有慧代表万恒幼儿园签署的，是职务行为而非曹有慧个人行为，曹有慧不是万恒公司和万恒幼儿园所签协议书中的一方当事人，不应承担任何义务，曹有慧不是适格的被告。曹有慧没有见过确认书。
万恒幼儿园答辩称：万恒公司要求解除协议的依据是万恒幼儿园没有按时交纳相关的费用，实际上万恒幼儿园已经交纳全部费用，并没有拖欠万恒公司任何的费用。万恒幼儿园所用房屋是丰台教委房管所租给万恒公司，万恒公司再与万恒幼儿园合作的，万恒幼儿园把租金直接交给丰台教委房管所实际上是合作协议的必要的组成部分，假设不存在确认书，万恒幼儿园直接向丰台教委房管所交付租金也不构成重大的违约。
万恒公司原来的实际控制人突然离世，其亲属接管公司后对与万恒幼儿园合作的事情不清楚，所以才提起本案诉讼，万恒公司在起诉书和一审中大部分陈述是与事实背离的，万恒公司坚持主张陈浦是万恒公司原来的法定代表人，而实际上陈浦只是挂名，万恒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规避责任才让陈浦成为该公司挂名的法定代表人，陈浦在万恒公司的职务连中层都不是。
综上，本案确认书是真实的，万恒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确认书是伪造的。万恒幼儿园没有违约，万恒幼儿园不同意万恒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万恒幼儿园同意一审法院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万恒幼儿园章程中载明：万恒幼儿园举办者是陈浦、曹有慧、张萌、曹建新，开办资金100万元，陈浦出资85万元、曹有慧出资5万元、张萌出资5万元、曹建新出资5万元。
一审审理中，万恒公司提交了万恒公司代理人刘洋、王洪涛与陈浦2015年1月10日的谈话录音，用以证明陈浦承认本案所涉2013年8月确认书系其用申办万恒幼儿园时留存的盖有万恒公司印章的空白纸伪造的。曹有慧对该录音证据认为：该证据效力上存在瑕疵，在法律专业人员参与下采用录音方式涉嫌诱导，内容上都是可能性观点，没有肯定性观点。万恒幼儿园对该录音证据认为：真实性无法核实，陈浦是万恒幼儿园挂名股东，陈浦在录音中没有明确的观点。
一审审理中，万恒幼儿园提交了万恒公司和刘景莉于2008年共同出具的关于万恒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情况特别说明，以及北京紫都置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都公司）和北京恒盈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2008年共同出具的特别证明，用以证明万恒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刘景莉，陈浦是挂名法定代表人。特别说明载明：1、万恒公司法定代表人2008年起变更为陈浦，原因仅仅是方便陈浦代表公司处理“万恒家园”项目业主遗留问题。2、万恒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刘景莉变更为陈浦仅是工商局手续的变更，所有财务手续不变更。3、万恒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前后的所有财务问题、公司房地产开发业务问题、税务问题等所有问题与陈浦无关，陈浦不承担任何民事法律责任和刑事法律责任，全部由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刘景莉承担。刘景莉对此表示签字确认。4、万恒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刘景莉变更为陈浦的行为完全由刘景莉安排，陈浦做为公司员工为被动变更，不是主观愿望，属被强迫和在不平等条件下的情形。5、刘景莉承担所有万恒公司民事责任和刑事责任。特别证明载明：1、万恒公司为紫都公司的下属控股子公司，北京恒盈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为紫都公司控股股东。2、万恒公司法定代表人2008年由刘景莉变更为陈浦仅是因为陈浦代表公司方便处理业主遗留问题，而且仅是工商局手续变更，财务手续等全部不变化。陈浦不承担法定代表人变更前后的所有公司开发问题、财务问题等所有责任（包括民事责任、刑事责任等），全部责任（包括民事责任、刑事责任等）由刘景莉承担。3、2008年万恒公司和刘景莉共同出具的特别说明为真实的情况反映。万恒公司、曹有慧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表示认可。
二审审理中，本院就本案相关事实向陈浦进行询问，陈蒲陈述如下：陈浦和万恒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刘景莉的关系很好，陈浦原本职务是紫都公司经营部的副经理，万恒公司是紫都公司的下属公司。刘景莉曾经出具过一份材料，委托陈浦办理万恒公司关于商品房后续遗留问题，把陈浦变更为法定代表人。从工商档案记载来看，2008年11月5日到2014年3月3日期间陈浦是万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2013年1月1日从万恒公司离职，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当时没有及时办理。
在任万恒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陈浦没有任何职务和工作，自始至终没有行使过万恒公司法定代表人相应职务的权利，并没有实际参与万恒公司和万恒幼儿园的合作。万恒公司和芝语林公司签订合作办学协议是刘景莉让陈浦作为万恒公司的代表人签约的，后芝语林公司和万恒公司解除合同以后，2013年5月29日万恒公司和万恒幼儿园签订协议书时，陈浦已经离职了，万恒公司签约人是刘洋。
万恒幼儿园章程里虽然载明陈浦是万恒幼儿园的举办者之一，当时是为办理万恒幼儿园手续顺畅，陈浦顶名孙洁出资，陈浦没有实际出资也没有实际操控权，并不实际享有举办者的权利和利益，孙洁是芝语林公司法定代表人栾琳的合作方。陈浦提供几个文件资料证明自己没有实际操控、决策权，分别是：栾琳和孙洁的股东合作办学协议，孙洁给陈浦的委托代理协议书，万恒幼儿园开办时曹有慧出资100万的验资报告的复印件。
按照万恒公司与万恒幼儿园所签协议约定，万恒幼儿园属公办幼儿园，收费低，成本都达不到，不可能给万恒公司42.5万元纯收益，应该是万恒幼儿园给万恒公司42.5万元收益，万恒公司拿出35万元给丰台教委交房租，万恒公司收益7.5万元，如果有利益再分成。当时万恒公司资金困难付不出房租，房子也不修，2013年6、7月份陈浦将万恒幼儿园的曹建新、张萌、曹有慧和万恒公司的刘景莉、刘洋找来协调履行协议，协商后确定万恒公司让万恒幼儿园先替其向丰台教委交纳房租。确认书里面的大部分内容曾经是陈浦协调的内容，是万恒幼儿园和刘景莉协商过的，确认书的内容属实，还有其他协调的内容没有在确认书里体现。
陈浦作为万恒公司法定代表人时是万恒公司办公室管理印章，陈浦拿不到公司公章，在经办万恒公司相关业务的时候，陈浦没有留存盖有万恒公司印章的空白纸张，本案所涉确认书不是陈浦向万恒幼儿园出具的。万恒公司只有刘景莉和刘洋有权利出具确认书。陈浦不认可万恒公司提供的录音证据，陈浦在录音里面没有认可过本案出现的确认书是其在情急之下拿着盖有万恒公司印章的空白纸出具的。
万恒公司认为：陈浦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孙洁与栾琳的合作系内部合作，对外以芝语林公司名义与万恒公司合作，陈浦代表万恒公司与芝语林公司签约，陈浦同时接受孙洁的委托从事代理行为属违法行为。而且，芝语林公司与万恒公司的合作已经解除了，孙洁委托陈浦代出资对本案不产生法律效果。
曹有慧对陈浦陈述事实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提出：陈浦提交验资报告中100万元不是曹有慧的出资，曹有慧按照万恒幼儿园章程实际出资了5万元。
万恒幼儿园对陈浦陈述事实的真实性表示认可，提出：万恒幼儿园的实际控制人为孙洁，万恒公司认可特别声明和特别证明的真实性，亦认可陈浦系其挂名法定代表人，却以陈浦系其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理由作为上诉意见，属于自相矛盾。
上述事实，有万恒公司提供的合作办学协议、协议书、律师函、万恒幼儿园章程，万恒幼儿园提供的协议书、补充协议、产权移交证明及文件资料交接单、北京市教育系统房屋出租合同、确认书、发票、短信、汇款交易信息及回单、特别说明及特别证明，一审法院调查笔录，本院与陈浦谈话笔录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2013年5月29日，曹有慧作为万恒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代表万恒幼儿园与万恒公司签订了本案协议书，万恒幼儿园后来在该协议书上补盖公章，故曹有慧上述签约行为，属代表万恒幼儿园的职务行为。故该协议书系万恒幼儿园与万恒公司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万恒公司于2013年8月向万恒幼儿园出具了确认书，万恒幼儿园按照确认书的内容分别向丰台教委房管所交纳了房租，向万恒公司支付了剩余应得利益，并不构成违约。万恒公司上诉否定确认书的效力，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佐证，根据一审法院及本院核查的情况，万恒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北京万恒永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北京万恒永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钱丽红
代理审判员 韩耀斌
代理审判员 张 璐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何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