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0刑初18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内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德方，男，1954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隆昌县人，小学肄业，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隆昌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高明利，四川平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内江市人民检察院以内检公诉刑诉〔2017〕15号起诉书控指被告人罗德方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5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内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礼国、代理检察员陈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德方及其指定辩护人高明利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内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罗德方与妻子陈某甲因感情琐事经常吵架。2016年11月2日，二人又因感情问题吵闹后从自贡市大安区岳母家回到了隆昌县黄家镇老家。当晚二人分房而睡，20时许及次日0时许，罗德方先后两次前往妻子陈某甲房间，想与其发生性关系均被拒绝。罗德方气愤之下，从床边柜子下捡起砖头向陈某甲的头部猛砸数下，陈某甲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陈某甲系遭受钝物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作案后，罗德方在家中服下两瓶农药“敌杀死”，随后潜逃至附近的山上，次日被公安人员抓获。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罗德方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罗德方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向本院提起公诉。
被告人罗德方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称只是想教训一下妻子陈某甲，不是故意要把她打死；案发当晚与其儿子罗某甲通话时,提出自己要投案,具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罗德方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罗德方具有坦白情节，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本案是因家庭矛盾引起，可酌情对罗德方从轻处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15年。
公诉人当庭提出：被告人罗德方具有杀人故意，构成故意杀人罪；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在无期徒刑以上判处刑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罗德方与妻子陈某甲（女，殁年50岁）因感情琐事经常吵架。2016年11月2日，二人又因感情问题吵闹后从自贡市大安区岳母家回到了隆昌县黄家镇老家。同日19时许，罗德方跟随陈某甲到黄家镇街上,当陈某甲跳广场舞时，便购买了两瓶“敌杀死”农药带回家中,后二人分房而睡，20时许及次日0时许，罗德方先后两次前往陈某甲房间，想与陈某甲发生性关系均被拒绝。罗德方气愤之下，便从床边的柜子下捡起砖头向陈某甲的头部猛砸数下，陈某甲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陈某甲系遭受钝物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作案后，罗德方在家中服下两瓶农药“敌杀死”，随后潜逃至附近的乌龟山上，次日被公安人员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辩护人当庭出示并提交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说明证实，2016年11月3日0时许，隆昌县公安局黄家镇派出所接110指挥中心指令称黄家镇有人要自杀。该所民警出警调查，罗德方因与陈某甲吵架，将陈某甲杀死，罗德方要自杀，陈某甲经抢救无效死亡。2时30分许，民警在黄家镇九子岩村9组乌龟山将罗德方抓获。公安机关随后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罗德方，男，1954年5月29日出生；被害人陈某甲，女，1966年2月13日出生。
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黄家镇九子岩村9组罗德方家。在堂屋门口的地面上有一处疑似血迹；在堂屋内、房间的地面上有多枚云烟烟头；桌子西侧处有一处疑似血迹和一个手机；桌子旁有一瓶开启的七喜饮料和億佳宝水，桌子中部处有一处疑似血迹；桌子下面的地面上有毛发,有一块附有毛发和疑似血迹的砖头，有一块附有毛发和疑似血迹的半块砖头，房间床上有半块砖头，床靠西侧一附疑似血迹的口装内装有充电器，橘子和附有疑似血迹的充电台灯；床上西北侧、中部有疑似血迹；床东侧墙上有点状疑似血迹。房间南侧地面上有一枚云烟烟头；房间南侧地面上有一个开启的带盖的“敌杀死”农药瓶和另一开启的“敌杀死”农药瓶，其瓶盖位于瓶的北侧。现场勘验检查中对前述血迹，烟头、砖头等物品已现场提取。
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死者额部有6.5cm×0.9cm的创口，额正中有3.9cm×0.7cm的创口，右额部有3.0cm×0.5cm的创口，右额至右颧部有11.5cm×7.4cm的皮下出血，左颧部有0.2cm×0.2cm的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右侧鼻唇沟有0.5cm×0.2cm的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左耳廓青紫，左耳廓后有1.7cm×0.2cm的创口，左耳后有4.0cm×1.0cm、1.8cm×0.3cm的创口，右颞部有1.2cm×0.5cm、2.2cm×0.5cm的创口，右侧枕顶部有8.5cm×5.3cm的不规则星芒状创口，枕部有4.7cm×1.7cm的不规则创口。死者陈某甲系遭受钝物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5.法医生物物证鉴定文书证实：（1）罗德方房屋南侧房间地面云烟烟头一枚、北侧房间内桌子上的开启的“七喜”饮料、北侧房间内地面云烟烟头、堂屋内云烟烟头与罗德方的血液DNA在D8S1179等15个STR基因座基因分型一致，似然比率为3.86x1022。(2)死者双手十指拭子一份、堂屋内大门南侧靠墙处云烟烟头、北侧房间内桌面上开启的“億佳宝”水一瓶、北侧房间内床东侧墙上点状疑似血迹、北侧房间内床上东南角的疑似血迹、北侧房间内床上中部疑似血迹、北侧房间内床上西北侧的疑似血迹、北侧房间内床上西侧口袋内附有疑似血迹的充电台灯、北侧房间内床上西侧附有疑似血迹的口袋、北侧房间内桌下地面附有疑似血迹和毛发的半块砖头、北侧房间内桌下地面附有疑似血迹和毛发的砖头、北侧房间内桌子上中部疑似血迹、北侧房间内桌子上西侧疑似血迹、房屋门口外疑似血迹与陈某甲的肋软骨骨骼DNA在D8S1179等15个STR基因座基因分型一致，似然比率为5.15x1018。
6.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陈某甲的胃及胃内容物未检出乐果、甲氰菊酯、毒鼠强成分；罗德方的呕吐物检出甲氰菊酯和敌杀死成分。
7.证人罗某甲证言证实（系罗德方大儿子），2016年11月3日0时45分，父亲罗德方打电话让他明天去接母亲陈某甲回大安区回龙镇，他喊父亲把电话交给母亲接电话，罗德方直接把电话挂了。后父亲又打电话喊明天接母亲回回龙镇，他又喊父亲把电话交给母亲，父亲说母亲睡着了。他打电话给兄弟，喊兄弟给父亲打电话，兄弟的妻子郭某甲给父亲打电话，父亲就说把母亲杀死了，要去跳河自杀。他同兄弟一起开车回黄家镇，在路上打电话报了警，后又打电话喊堂哥罗某乙去家里看下情况，堂哥在黄家七中值班，安排两个人去他们家。他们兄弟二人到家后，发现在门口有两个五十多岁的老辈子。他们一起进屋后发现母亲卷着躺在床上，流了很多血，额头上还有伤痕，送母亲到黄家镇卫生院抢救。父亲一年之前曾怀疑母亲有外遇，说要把母亲整死，自己再毒死。同月2日8时许，罗德方在店子又说和母亲过不下去了，要回黄家镇老家了，说昨天晚上母亲跟邹姨爷在客厅看电视，坐的比较近，罗德方把自己的茶杯都摔烂了。邹姨爷来店子当着父亲的面说不可能和母亲有什么关系。案发后，派出所的警察让他打电话问父亲在什么地方，父亲在电话中说别管他，说要去自杀，后才知道他在水库边上，警察就和村干部去把他找到了。父亲在电话中只说了他要去自杀，要去死，没说自首的事情。证人罗某丙（罗德方的二子）的证言亦相互印证。
8.证人郭某甲（罗某丙之妻）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她给公公罗德方打电话，让罗德方把电话给婆婆陈某甲，罗德方说陈某甲睡了并把电话挂了。后她又打过去，罗德方说“你妈死了，我要去跳水。”
9.证人邹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罗德方是他姐夫，案发前几天，他在老丈人家客厅看电视，罗德方回来看见他同孙子、陈某甲坐在一根凳子上，突然把手里面的茶盅摔了。第二天罗德方就和陈某甲回隆昌了。他和陈某甲没有其他特殊关系。案发后，通过混合辨认出陈某甲和罗德方。
10.证人罗某乙的证言证实（罗某甲堂兄），案发当晚0时45分，堂弟罗某甲打电话叫到他去家中看一下，他因为在值班，就打电话让薛某甲帮忙去看一下。三十分钟左右，薛某甲回电话说罗德方家的大门打开的，没开灯，在外面喊了几声，没有进屋里面，没有看见罗德方和陈某甲。
11.证人薛某甲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1时许，罗某乙打电话喊他到罗德方家中去看罗德方和陈某甲是否在打骂。他一个人到了罗德方屋外，看见大门开着，没有人，喊了几声“罗德方”，无人答应。后在屋外的公路上遇到本队的薛远林，薛远林说大队副书记喊他来看一下罗德方家中的情况。二人又到屋外，没有进门。等了一会儿，罗德方的两个儿子开车回来，他们一起进屋，在进门的左手边的床铺看见陈某甲躺在床铺上，脸上有血，额头上有伤痕，床铺上也有血，两个儿子将陈某甲送到黄家镇卫生院。证人薛远林的证言亦相互印证。
12.证人付某甲的证言证实（黄家镇九子岩村村书记），案发当晚黄家镇派出所打电话让他看下罗德方家是不是在吵架，他打电话叫薛远林去看情况。陈某甲死后，派出所的人和他们村干部去找罗德方，喊罗某乙给罗德方的儿子打电话问他父亲到底在哪里，罗德方的儿子回话说罗德方在乌龟山，他们在乌龟山和派出所的人一起将罗德方抓获。
13.证人胡某甲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1时许，他在家睡觉，队长来到他坝子头，后来听说罗德方把陈某甲打到了，陈某甲都送到医院去，没有看到罗德方。
14.证人石某甲的证言证实，一叫罗德方的人在石某甲店子买了敌杀死，但不认识他。石某甲查询买农药收据和农药销售明细登记簿，2016年11月2日“罗德芳”购买两瓶敌杀死的记录。
15.证人曾某甲（黄家中心卫生院医生）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1月3日1时许，一个六十岁左右的妇女被她两个儿子抱到镇医院来抢救，当时患者意识丧失，呼吸心跳停止。之后隆昌县人民医院的医生也过来进行抢救，后患者家属同意放弃抢救。3时许，派出所又送来了一个病人，可能喝了农药，进行洗胃抢救，患者不配合，后用了开口器才顺利对他进行了洗胃。后来他两个儿子和120都来了，把患者送到了隆昌县人民医院。案发后，曾某甲辨认出在医院洗胃的男子为罗德方。证人陈某乙（黄家中心卫生院护士）、文某甲和叶某甲（黄家中心卫生院医生）的证言亦相互印证，陈某乙、叶某甲辨认出在医院洗胃的男子为罗德方。
16.证人邓某甲、孙某甲（隆昌县人民医院医生、护士）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3日1时25分，急诊科接黄家镇派出所的电话,说有一名妇女被砍到了，喊他们快去。他们赶到了黄家镇卫生院后对陈某甲进行了检查，满头是血，前额头及后脑勺有伤口，并且后脑勺伤口较大，左耳及鼻腔有血流出，已无生命体征。3时22分，他们又接到黄家镇派出所的电话，说有人喝了农药，请求120出诊。他们到达卫生院后，病人罗德方已经洗完胃，当时满地都是呕吐物，散发出很重的农药气味，病人自称是喝了“敌杀死”，后对他进行检查后接回隆昌县人民医院治疗。
17.证人邱某甲、罗某丁（隆昌县人民医院护士、医生）的证言证实，罗德方于2016年11月3日到的内科住院部住院，11月7日出院。
18.通话记录清单证实：罗某甲于2016年11月3日0时许至2时许与罗德方的七次通话记录；郭某甲于2016年11月3日0时许与罗德方五次通话记录;陈某甲于2016年11月3日00:30、00:31与罗某甲两次通话记录。
19.抢救、出诊记录、出院证明书证实：陈某甲于2016年11月3日01:20由其家属抱至黄家镇卫生院抢救，01:50仍无生命特征，01:55宣布临床死亡；罗德方于2016年11月3日03:40由黄家镇派出所民警带来院要求洗胃，检查后闻到患者有明显农药味后，立即予以洗胃处理，后将患者转入隆昌县人民医院；罗德方于2016年11月3日04：55到达隆昌县人民医院，08:33入内三科，于2016年11月7日16:57出院，诊断为急性口服农药中毒。
20.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证实，罗德方于2016年11月3日被抓获归案，在办案中心进行人身安全检查时，对其穿着进行检查，未发现有血迹，衣服及裤子均己湿透。检查途中，罗德方突感身体不适，并呕吐出白色带强烈刺鼻气味的呕吐物，随即将其送至隆昌县黄家镇卫生院。经医院检查，怀疑系服用农药，并对其进行洗胃工作。在送医院途中和洗胃的过程中，罗德方不断呕吐，衣物被呕吐物污染，后罗德方将衣物换下，放至医院门口，因当时罗德方德身体状况极不稳定，急需送至隆昌县人民医院进一步治疗，清洁工将衣物扔进垃圾池，经侦查人员多方寻找，衣物已不能找到，清洁工人也无法找到，故罗德方的衣物无法送检。
21.隆昌县公安局人身检查笔录证实，对罗德方进行人身检查，未发现其身上有受伤痕迹。在检查过程中，罗德方发生呕吐，呕吐物为白色液体，并带有很强烈刺激气味。随后民警将其送往黄家镇卫生院。
22.谅解书证实，被害人亲属罗某甲、罗某丙对罗德方的行为表示谅解，不要求赔偿，请求对罗德方从轻处罚。
23.被告人罗德方的供述及指认现场、辨认作案工具笔录证实，五六年前起，妻子陈某甲因照顾老丈母和帮助大儿子接送娃儿长期住在自贡老丈母家，他长期一个人生活。其老姨邹某甲也在老丈母家帮忙照顾老丈母，他就怀疑陈某甲跟邹某甲有暖昧关系。2016年11月1日20时许，他在老丈母家看见陈某甲跟邹某甲挨到坐到一起看电视，就不高兴把茶盅摔烂了。后他去睡觉，睡不着就想自杀，把老婆也杀了。次日8时许，他告诉罗某甲老婆跟老姨昨晚挨着坐的事情，大儿子就骂他，他生气就要回隆昌，大儿子跟二儿子劝他，并让陈某甲跟他一起回隆昌黄家家里待几天。回到黄家镇家里,晚饭后陈某甲到黄家街上去跳广场舞，他就一路跟到，并在街上农业银行对面一家药店买了2瓶“敌杀死”，回家后他们就分床而睡。20时许，他想跟陈某甲发生性关系，陈某甲不同意。他就很生气，想把她整死算了。次日0时许，他又跑到陈某甲卧室想和她发生性关系，她还是不干,于是在床头柜下拿了一匹整砖和半块砖朝其老婆前额头的位置拍了三四下，又朝后脑勺拍了两三下，听到她还在吼，他还是没有停手，继续在打打了两三分钟，陈某甲没有声音了才停手。他估计老婆已经死了，就想自杀，喝了之前买的2瓶“敌杀死”。有人打电筒来他家里了，他就跑到乌龟山去去躲，打电话喊大儿子罗某甲来接他妈回去，大儿子要同陈某甲通话，他骗大儿子说他妈睡觉了。之后二儿媳妇儿又打电话找陈某甲，他才讲陈某甲被他打死了，说自己要去跳水。之后，大儿子又给他打电话，他说在乌龟山上，公安人员就来了，把他送到黄家镇卫生院去洗胃，又送到人民医院。案发后，罗德方辨认出作案工具砖块和妻子陈某甲，指认了作案现场、购买农药地点。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德方因家庭感情琐事持砖头多次击打被害人陈某甲的头部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罗德方作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公诉人、罗德方的辩护人提出罗德方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罗德方提出不是要故意打死陈某甲及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罗德方因怀疑妻子陈某甲与他人有暧昧关系，声称要杀死陈某甲,案发当晚欲与陈某甲发生性关系被拒后，用砖头击打陈某甲头部等要害部位，陈某甲呼喊后罗德方仍未停止，继续击打直至陈某甲无反应，可见其主观上具有杀人故意。罗某甲的证言证实罗德方在案发当晚多次与其通话，罗德方并未提出要投案自首，其自首不能成立。因此，罗德方的前述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鉴于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被害人亲属对罗德方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可酌情对罗德方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罗德方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刘 萍
审判员 宋 斌
审判员 李丽莎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朱 芮
书记员 邹晓蕾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