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凌源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1382刑初305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凌源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金兴，男，1968年4月28日出生于河北省承德市。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6年6月12日被抓获，同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7月12日被监视居住，2017年12月4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薛杨，男，1979年7月7日出生于辽宁省凌源市。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6年5月20日被抓获，同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同年7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7月7日被监视居住，2017年12月4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伊秀娥，女，1965年5月14日出生于辽宁省凌源市。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6年5月20日被抓获，同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6月26日被监视居住，2017年12月4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陆中阁，男，1971年6月15日出生于辽宁省凌源市。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6年5月20日被抓获，同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6月26日被监视居住，2017年12月4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伊秀梅，女，1967年11月23日出生于辽宁省凌源市。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6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6月26日被监视居住，2017年12月4日被取保候审。
辽宁省凌源市人民检察院以凌检公刑诉（2017）2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金兴、薛杨、伊秀娥、陆中阁、伊秀梅犯销售假药罪，于2017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凌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助理检察员杨惠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金兴、薛杨、伊秀娥、陆中阁、伊秀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凌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7月份、2016年1月份，被告人张金兴先后两次以每袋1.5元的价格从袁某处购进标注产地为沈阳红药制药股份有限公司的红药贴膏1200余袋，后自己购买塑料纸巾盒将红药贴膏以每盒30袋的规格重新包装，并以每袋2.5元的价格销售给被告人薛杨。被告人薛杨明知从被告人张金兴处购买的红药贴膏包装不规范、没有合法有效手续，仍将红药贴膏以每袋5元的价格分别销售给被告人伊秀娥经营的朝阳市德济大药房凌源大河北东旭连锁药店90袋、被告人陆中阁经营的朝阳市德济大药房凌源坤都沟门连锁药店60袋、被告人伊秀梅经营的朝阳市德济大药房凌源市刀尔登镇德宝连锁药店60袋、倪某经营的凌源市华元大药房60袋、杨某经营的凌源市缘合大药房30袋。被告人伊秀娥、陆中阁、伊秀梅将从薛杨处购进的包装不规范、未能提供有效合法手续的红药贴膏以每袋6元的价格售出。2016年6月15日，公安机关在薛杨处扣押红药贴膏（国药准字Z10880021，产品批号150206）11盒，在伊秀娥处扣押红药贴膏（国药准字Z10880021，产品批号150206）4袋，在陆中阁处扣押红药贴膏（国药准字Z10880021，产品批号150206）6袋。经朝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国药准字Z10880021，产品批号150206的红药贴膏为假药。2016年5月20日，被告人薛杨、伊秀娥、陆中阁被公安机关抓获。2016年5月31日，被告人伊秀梅被公安机关抓获。2016年6月12日，被告人张金兴在河北省安国市被当地公安机关抓获。
根据以上事实，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张金兴、薛杨、伊秀娥、陆中阁、伊秀梅的行为构成销售假药罪，提请人民法院对被告人张金兴、薛杨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伊秀娥、陆中阁、伊秀梅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并处罚金。同时，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指控被告人犯罪所依据的相关证据。
被告人张金兴、薛杨、伊秀娥、陆中阁、伊秀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未提出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份、2016年1月份，被告人张金兴先后两次以每袋1.5元的价格从袁某处购进标注产地为沈阳红药制药股份有限公司的红药贴膏1200余袋，后自己购买塑料纸巾盒将红药贴膏以每盒30袋的规格重新包装，并以每袋2.5元的价格销售给被告人薛杨，非法获利人民币1200元。被告人薛杨明知从被告人张金兴处购买的红药贴膏包装不规范、没有合法有效手续，仍将红药贴膏以每袋5元的价格分别销售给朝阳市德济大药房凌源大河北东旭连锁药店实际经营者被告人伊秀娥90袋、朝阳市德济大药房凌源坤都沟门连锁药店实际经营者被告人陆中阁60袋、朝阳市德济大药房凌源市刀尔登镇德宝连锁药店实际经营者被告人伊秀梅60袋、凌源市华元大药房实际经营者倪某60袋、凌源市缘合大药房实际经营者杨某30袋，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750元。被告人伊秀娥、陆中阁、伊秀梅将从薛杨处购进的包装不规范、未能提供有效合法手续的红药贴膏以每袋6元的价格售出。被告人伊秀娥非法获利人民币86元，被告人陆中阁非法获利人民币54元，被告人伊秀梅非法获利人民币60元。2016年6月15日，公安机关在薛杨处扣押红药贴膏（国药准字Z10880021，产品批号150206）11盒，在伊秀娥处扣押红药贴膏（国药准字Z10880021，产品批号150206）4袋，在陆中阁处扣押红药贴膏（国药准字Z10880021，产品批号150206）6袋。经朝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国药准字Z10880021，产品批号150206的红药贴膏为假药。2016年5月20日，被告人薛杨、伊秀娥、陆中阁被公安机关抓获。2016年5月31日，被告人伊秀梅被公安机关抓获。2016年6月12日，被告人张金兴在河北省安国市被当地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王某证言证实：我在凌源市大河北乡大河北村开朝阳市德济连锁药房，平时是我媳妇伊秀娥负责管理。药房进药卖药都是我媳妇管，沈阳红药贴膏卖6块钱一小袋。
2、证人曹某证言证实：我是沈阳红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安防保障部部长。最近我们公司发现在凌源市大河北东旭连锁药店、凌源市坤都沟门药店、凌源市刀尔登镇德宝连锁药店出现了大量假冒我公司的“红药贴膏”药品，其销售价格明显低于我们产品的市场价格。我公司生产的“红药贴膏”出厂价是一袋6元，一般药店零售价是一袋9.5元，但凌源市的这几家药店零售价是一袋6元。我们公司当地的业务员在这几家药店分别购买了几袋产品，这几袋产品与我公司相同生产日期、产品批号、有效期的产品外包装、内衬纸及膏药的颜色都明显不同。我公司通过对这些药品进行检验，发现当中成份也不一样，缺少川芎和当归两种中药成份。根据我们公司对朝阳市地区红药贴膏销售额的统计，从2015年初就开始明显下降，给我公司产品质量和信誉造成了负面影响，初步统计对我公司造成了140余万元的损失。
3、证人袁某证言证实：2015年1月份，张金兴在我这购买了12、13箱沈阳红药贴膏。一箱里面是二百盒，每盒是二个塑料包装的小袋。我卖给张金兴每箱二百元。
4、证人杨某证言证实：2016年三四月份，薛杨到我经营的药店推荐红药贴膏，包装盒是面巾纸的包装盒，不是正常的药包装盒，薛杨没给我提供随货通行单、发票、药厂或者医药公司的资质。薛杨提供的这个药比我以前在承德康泰公司和朝阳仁济公司进的便宜一点。我花了一百多块钱，6元一袋卖的。
5、证人张某证言证实：我是沈阳红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业务员，主要负责我们公司在建平、凌源、喀左销售、宣传、价格维护等方面的工作。我发现凌源市大河北德济大药房、坤都沟门德济大药店、刀尔登镇德济大药房卖的红药贴膏疑似是假的，我们公司从来没有用塑料盒包装，小包装上面印的生产日期比较粗糙，用的公司名称也是我们公司早就不再使用的名称。我在这些药房以6元每袋价格购买了几袋给总公司送去了。我们只销售给有资质的医药公司，进价应该在6元左右，不直接销售给药店。凌源地区只有我负责。
6、证人倪某证言证实：我在凌源光明路开了一家“华元大药房”。2016年二三月份，薛杨给我家药房送药，说有沈阳红药贴膏，价格便宜，4.8元一袋，以后补票。我看他拿的沈阳红药贴膏是用透明塑料盒包装的，每盒三十袋。我给了他288元，他给我留了两盒。薛杨卖给我的红药贴膏和我之前经营的红药贴膏外包装不一样，外面是纸抽盒，没有任何红药贴膏标志，正常的红药贴膏都是纸盒的，外面写着红药贴膏字样和相关信息，每盒20袋。我从薛杨处购进的沈阳红药贴膏没有随货同行单，从薛杨处购进红药贴膏主要是他给的价格比正常进货价低，利润大一些。我卖了一盒多点。我们正常进药，提前需要对方提供医药公司的资质证明，之后每次进药时，还要医药公司的随货通行单，上面写有购进药品的品名、批号、有效期、规格、厂家、数量、价格，还盖着该公司的公章。
7、被告人张金兴供述：2015年7月、2016年1月份，我二次在袁某处以1.5元一袋价格购买了1200左右袋的红药贴膏，后我从超市买的纸巾盒包装的，每盒三十袋，以2.5元一袋卖给了薛杨，获利1200元。袁某这个红药贴膏没有外包装，都是散装，这个挺便宜，别的地方基本都得四块多一袋。正常进药需要提供医药公司的资质证明、随货通行单和发票之类。我从袁某购进的这些红药贴膏没有相关法律手续，我也没有向薛杨提供过相关的法律手续，薛杨也没和我要过。
8、被告人薛杨供述：2016年2月份，张金兴给我打电话说，有点近效期的药，要不要。我问他沈阳红药贴膏多少钱。他说三十袋一盒，一盒80元。我让他给我发过来二次货共1200袋。我把这些红药贴膏卖给凌源大河北德济大药房4、5盒，凌源坤都沟门德济大药房2盒，凌源刀尔登德济大药房2盒，凌源凌钢附近华元药房2盒，都是以每袋5元，每盒150元卖给他们的，获利750元。我告诉这些药店我的沈阳红药贴膏比正常进货价低，没有随货通行单，这几家药店老板没说什么就要了。张金兴给我的沈阳红药贴膏是用塑料盒包装的，这些红药贴膏的外包装袋比我以前看的红药贴膏的颜色要暗。我买张金兴的沈阳红药贴膏是因为他给我的价格特别便宜，有利可图。张金兴卖给我的沈阳红药贴膏没有随货通行单和相关手续。正常销售药品需要医药公司资质、销售人员的资质、随货通行单和发票，但基本上都不给发票。
9、被告人伊秀娥供述：我在薛杨处购买了二次假的沈阳红药贴膏，第一次购买了一盒，30袋，150元，第二次购买了二盒，60袋，300元。我往外卖6元钱一袋，卖了3盒，第3盒剩下4袋没有卖，被扣押了。薛杨跟我说这个贴膏比公司的便宜。我购进薛杨假的沈阳红药贴膏没有发票和随货同行单。薛杨卖给我的红药贴膏是用塑料纸抽盒装的，里面装了30袋红药贴膏。公司卖给我的红药贴膏是用纸壳盒装的，里面装了20袋红药贴膏，纸壳盒上的图案跟袋装的红药贴膏的图案一样。薛杨卖给我的假红药贴膏的袋比公司卖给我的红药贴膏药袋的颜色要暗一些。我在薛杨处购进贴膏是因为他给我的价格比正规进价便宜，有利可图。我认为这个贴膏是薛杨私人倒来的，肯定里面有点说道，为了多挣点钱，我也没想那么多。
10、被告人陆中阁供述：2002年，我开始经营朝阳市德济大药房凌源坤都沟门连锁药店，负责进货、验收、付款。我在薛杨处购进了2盒沈阳红药贴膏，每盒30袋，我6元钱一袋出售，至少卖了54袋。按照药房的规定不可以购进个人手中的药。薛杨的这个药便宜，外包装不同，正常的是纸盒包装，外面写着红药贴膏，品名、厂址等相关信息都有，每盒20袋，薛杨的贴膏用普通的纸巾盒包装的，外面没有任何标识，每盒30袋。薛杨当时没给我发票和随货同行单，而且价格也比正常的低，我也怕是假的，我向薛杨要这些手续，但他一直没给我。
11、被告人伊秀梅供述：2015年秋天时，我从薛杨处进了2盒沈阳红药贴膏，一共60袋，给了薛杨人民币300元。薛杨给我的沈阳红药贴膏外包装是塑料纸抽盒，没给我提供医药公司的三证和票。这些贴膏都让我卖了，一袋6元卖的，卖了360元。
12、个人档证实：被告人张金兴、薛杨、伊秀娥、陆中阁、伊秀梅的犯罪主体身份适格。
13、营业执照、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认证证书、药品经营许可证证实：被告人伊秀梅、伊秀娥、陆中阁经营药店登记信息情况。
1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薛杨、伊秀娥、陆中阁处扣押红药贴膏的情况。
15、凌源市场监督局移送材料证实：朝阳德济大药房凌源坤都沟门连锁药店、凌源大河北东旭连锁药店涉嫌经营假药红药贴膏一案移送公安机关的情况。
16、朝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关于药品渠道、手续、资质等情况说明。
17、物证红药贴膏证实：涉案物品情况。
18、朝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关于对“红药贴膏”认定的函证实：朝阳市公安局提供的“红药贴膏”样品（批准文号：国药准字Z10880021、批号：150206），均不是“沈阳红药制药股份有限公司”（现更名为“沈阳红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产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四十八条第三款第二项的规定，应批准而未经批准生产即销售，应按假药论处。
19、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薛杨辨认出被告人张金兴。
20、判决书证实：袁某被判处刑罚情况。
21、抓捕经过及证明证实：被告人张金兴、薛杨、伊秀娥、陆中阁、伊秀梅的归案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金兴、薛杨、伊秀娥、陆中阁、伊秀梅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规，明知是假药而进行销售，其行为已构成销售假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金兴、薛杨、伊秀娥、陆中阁、伊秀梅犯销售假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依法应予确认。鉴于被告人张金兴、薛杨、伊秀娥、陆中阁、伊秀梅认罪态度较好，并根据本案事实、情节及被告人行为的社会危害程度，采纳公诉机关当庭提出的量刑建议，对五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二、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金兴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缴纳）；
二、被告人薛杨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缴纳）；
三、被告人伊秀娥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缴纳）；
四、被告人陆中阁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缴纳）；
五、被告人伊秀梅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缴纳）；
六、禁止被告人张金兴、薛杨、伊秀娥、陆中阁、伊秀梅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药品销售；
七、被告人张金兴违法所得人民币1200元、被告人薛杨违法所得人民币750元、被告人伊秀娥违法所得人民币86元、被告人陆中阁违法所得人民币54元、被告人伊秀梅违法所得人民币6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八、随案移送红药贴膏11盒零10袋，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赵恩军
代理审判员 赵爽燕
人民陪审员 尹 泓
二〇一八年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安秋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