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苏商外终字第00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无名石私人有限公司（英文名：GlaustonePty.Ltd），住所地澳大利亚悉尼新南威尔士州2067地块金莺木区救助街**层***室（Suite203Level27HelpStreet，ChatswoodNSW2170，Sydney，Australia）。
法定代表人巩宝钢（英文名：GongBaoGang、PeterGong），该公司董事。
委托代理人郅旭鹏，陕西洪振（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戴卡华舜轮毂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南京市珠浦中路298号。
法定代表人周国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伯戡，江苏华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曹葳，江苏华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无名石私人有限公司（英文名：GlaustonePty.Ltd，以下简称无名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戴卡华舜轮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戴卡华舜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宁商外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8日进行了证据交换，并于2014年6月6日、9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无名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巩宝钢及委托代理人郅旭鹏，被上诉人戴卡华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伯戡（参加第一次庭审）、曹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戴卡华舜公司一审诉称：2010年2月26日，无名石公司与南京华舜轮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舜公司，2010年5月更名为现名即戴卡华舜公司）签订加工承揽协议一份，约定无名石公司向华舜公司定制汽车轮毂。双方并就专有技术的权利、依据无名石公司订单决定生产的数量和交货时间、依据交货时间决定给付方式、不合格产品的处理方式等作出约定。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为二年。至2010年10月，华舜公司为无名石公司加工轮毂共13批，其中2批付清全款，其余11批均有欠款，交易总金额为789262.5澳元，欠款合计479765.4澳元。无名石公司以其法定代表人所辖的另一公司与戴卡华舜公司之间存在轮毂产品质量问题为由，不仅不按约定付款，还要求戴卡华舜公司提供更多的产品。最后一次交货时，戴卡华舜公司发运的两个集装箱轮毂到达无名石公司指定港后，由于无名石公司拒付约定款项，戴卡华舜公司将货物运回中国，因此增加运费8998美元及5240元人民币。为免受欺诈，戴卡华舜公司依据协议停止为无名石公司加工轮毂。迄今为止，无名石公司拒绝结算，协商亦未果。戴卡华舜公司请求判令无名石公司：1、支付欠款479765.4澳元及延付利息（从最后一批定作物全款应付之日起算，按三年来的贷款基准利率的平均值6.4％计算）；2、支付增加运费8998美元及5240元人民币；3、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无名石公司辩称：双方签订的合同没有实际履行，戴卡华舜公司发往澳大利亚的货物是与案外人澳洲新华轮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公司）进行的交易，无名石公司是受新华公司委托作为收货联系人。戴卡华舜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戴卡华舜公司诉请。
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1、双方签订的承揽合同有无实际履行；2、承揽报酬支付期限和迟延付款利息应如何认定；3、增加的运费应否由无名石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
（一）华舜公司与无名石公司订立承揽合同的情况。
2010年2月26日，华舜公司与无名石公司签订《合作加工轮毂协议书》，约定：一、加工商：华舜公司，简称甲方。二、委托方：无名石公司，简称乙方。三、加工产品：由乙方自行设计、委托甲方开模生产的轮毂产品，以及甲方为乙方独家设计和生产的轮毂产品，属于乙方专销产品。此类产品的全球销售权仅归乙方所有，非经乙方书面同意，甲方不得对任何国家和地区的第三方加工、销售及提供其图纸和模具。四、甲方保证：1.甲方保证所有产品均符合质量标准和外观要求，甲方对产品的生产和设计变更，须经乙方书面同意。2.甲方为产品提供终生结构保用和对外观两年的保用。对不合格产品，乙方可要求甲方更换、维修或退款。3.甲方保证为乙方提供最优惠的产品价格（双方另行商定），和按双方确认的交货日期准时交货。甲方将及时向乙方通报有关产品的开发、生产和货运的情况。4.甲方保证乙方在全球范围的乙方专销产品独家销售权不受侵犯，不直接或间接在全球范围内销售乙方及其所属企业的所有产品。甲方违反此协议所规定的条款，乙方可以书面提出异议及补偿要求，要求甲方切实保障乙方权益。6.甲方为乙方所派驻的验货人员提供必要的工作和生活条件，并派人协助和配合。五、乙方保证：1.乙方保证及时向甲方通报市场情况、产品流行趋势及其它品牌同类产品的动向，及时反馈对甲方产品的款式、质量等方面的意见。2.重力铸造模具费用由甲方承担，乙方保证两年内每套订购2000件，否则，不足部分按数量比例付模具费给甲方。3.低压模具样品检验合格后，乙方支付每套模具5000美元。每套模具在两年内做满2000件，甲方将全部模具费退还乙方。六、委托加工价格：（FOB中国港口，澳大利亚元为价格单位）价格见附表。七、付款条件及担保：付款条件为提单日期前付30%，另30%在提单日期60天内付清，尾款40%在提单日期90天内付清。付款方：乙方可直接从澳大利亚付款，也可通过乙方在香港的关联公司付款至甲方账户，香港关联公司名址如下：GOLDWHEELINTERNATIONALLIMITED（金轮国际有限公司）……八、甲方在收到乙方客户所开具的信用证并结汇后，将所属乙方的利润作为乙方的办公运作费用及流动资金暂存于甲方（每三个月结算一次），此资金流向权归属乙方所有。九、协议有效期为两年。从2010年2月26日至2012年2月26日。本协议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所管辖。甲方加盖华舜公司印章，乙方由巩宝钢签名。
（二）双方承揽合同履行情况。
双方在诉讼中确认：戴卡华舜公司共向无名石公司发货13批次。其中11批次价款未付清，即本案所涉交易，价款共计789262.5澳元，尚欠479765.4澳元未付，交易情况如下：
第一批：提单日期2010年4月3日，提单号CL10030215，铝合金轮毂827件，发票号NJHS10095，合同金额61628澳元，欠款43139.6澳元；
第二批：提单日期2010年4月14日，提单号CL10040044，铝合金轮毂688件，发票号NJHS10120，合同金额51492澳元，欠款15447.6澳元；
第三批：提单日期2010年6月7日，提单号CL0050246，铝合金轮毂767件，发票号NJHS10185，合同金额60177澳元，欠款60177澳元；
第四批：提单日期2010年6月14日，提单号CL10060085，铝合金轮毂764件，发票号NJHS10211，合同金额60939澳元，欠款42657.3澳元；
第五批：提单日期2010年6月28日，提单号CL10060194，铝合金轮毂736件，发票号NJHS10237，合同金额52261.5澳元，欠款35504.5澳元；
第六批：提单日期2010年7月19日，提单号CL10070024，铝合金轮毂602件，发票号NJHS10250，合同金额53175澳元，欠款37222.5澳元；
第七批：提单日期2010年7月31日，提单号CL10070160，铝合金轮毂808件，发票号NJHS10270，合同金额58480澳元，欠款40936澳元；
第八批：提单日期2010年8月9日，提单号CL10070271，铝合金轮毂792件，发票号NJHS10281，合同金额63896澳元，欠款44727.2澳元；
第九批：提单日期2010年8月30日，提单号CL10080155，铝合金轮毂727件，发票号NJHS10303，合同金额62845澳元，欠款43991.5澳元；
第十批：提单日期2010年9月13日，提单号CL10090066，铝合金轮毂757件，发票号NJHS10318，合同金额72248澳元，欠款50573.6澳元；
第十一批：提单日期2010年9月27日，提单号CL10090205，铝合金轮毂760件，发票号NJHS10337，合同金额65389澳元，欠款65389澳元。该批轮毂到达澳大利亚悉尼港滞留一段时间后，由戴卡华舜公司于2010年11月运回中国。就其中原因，戴卡华舜公司称因无名石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前期款项，其未将提单交予对方，货物在目的港滞留一段时间后，其为减少损失将货物运回。无名石公司称未收到戴卡华舜公司的提单，对货物运回原因不清楚。
2010年9月1日，上海裕鸿物流有限公司向戴卡华舜公司出具的国际海运业运输专用发票载明：起运地上海，目的地悉尼，到（离）港日期2010年8月30日，提单号CL10080155，金额人民币5240元。2010年11月17日，上海裕鸿物流有限公司向戴卡华舜公司出具的国际海运业运输专用发票载明：起运地上海，目的地悉尼，到（离）港日期2010年9月27日，提单号CL10090205，海运费金额2300美元。2010年11月18日，上海裕鸿物流有限公司向戴卡华舜公司出具的国际海运业运输专用发票载明：起运地悉尼，目的地上海，到（离）港日期2010年11月14日，提单号SSYDSHA1010135，报关费、海运费、堆存费、移箱费、文件费等合计6698.52美元。
（三）戴卡华舜公司与新华公司签订承揽合同及补充协议情况。
2010年2月26日，华舜公司在与无名石公司签订承揽合同的同日，与新华公司也签订了《合作加工轮毂协议书》，内容与无名石公司所签订的合同相比较，除第七条中设有担保条款外，其余内容基本一致。对于戴卡华舜公司在同一天分别与无名石公司、新华公司签订内容基本相同的合同的原因，戴卡华舜公司称系因新华公司在中国境内有不良信用记录，无法办理出口信用保险，才作此安排。无名石公司、新华公司对新华公司无法办理出口信用保险的事实予以认可。
2010年7月1日，新华公司（甲方）与戴卡华舜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1、乙方接受甲方于2010年4月22日退回的两个货柜，货柜金额为157765.87澳元。2、乙方同意甲方提出的三款低压轮赔偿要求，赔偿金额为16005澳元。3、乙方同意甲方提出的538轮赔偿要求，赔偿金额为3590.33澳元。以上三项共计金额177361.2澳元，在XHP欠款金额中扣除。4、由于重力轮质量问题造成甲方损失，因双方在赔偿比例上存在分歧。双方协商先在XHP公司欠款中做账面扣除199999.4澳元，待双方协商达成共识后多退少补。（即反映在NJHS10027100411006610095的40％和NJHS0939709412100661009510120的30％中）。5、甲方承诺今后到期货款按合同规定日期及时支付给乙方。该协议甲方由巩宝钢签字。巩宝钢在庭审中确认，该补充协议不仅包括新华公司与戴卡华舜公司所签合同项下的交易，也包括无名石公司、金轮国际有限公司与戴卡华舜公司所签合同项下的交易，其系代表三家公司与戴卡华舜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戴卡华舜公司对此予以认可。
本案所涉11批次轮毂中第一、二批轮毂（对应发票号NJHS1009510120）所欠款项58587.2澳元，包含在新华公司与戴卡华舜公司2010年7月1日补充协议第4条约定的预扣除199999.4澳元中。2010年7月1日补充协议签订后，协议双方曾就第4条涉及的重力轮赔偿进行过协商，但未能达成一致。
（四）无名石公司与新华公司注册情况。
无名石公司是1998年9月30日在澳大利亚新南威尔士州注册的一家私人公司，唯一股东为巩宝钢。巩宝钢自1998年9月30日起，系无名石公司的董事。新华公司是2002年3月4日在澳大利亚新南威尔士州注册的一家私人公司，股东为巩宝钢和Brett.Lack。巩宝钢自2002年3月4日起，系新华公司的董事。
一审法院认为：
本案系涉外商事案件，涉及准据法的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双方在2010年2月26日签订的《合作加工轮毂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管辖，故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应为处理本案纠纷的准据法。
根据双方所签合同的名称、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及双方在诉讼中主张的合同性质，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应为承揽合同。无名石公司为定作人（委托人），戴卡华舜公司为承揽人（加工人）。
关于双方签订的承揽合同有无实际履行问题。无名石公司系具有民事行为能力和民事责任能力的独立法人，其以自己名义与戴卡华舜公司签订的《合作加工轮毂协议书》，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约履行自己的义务。戴卡华舜公司举证证明了案涉合同签订后双方进行了多笔交易，故无名石公司抗辩合同未实际履行无事实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的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本案中，无名石公司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戴卡华舜公司在订立合同时知道无名石公司与新华公司之间存在代理关系，故即使无名石公司与新华公司之间存在代理关系，戴卡华舜公司可以选择无名石公司或者新华公司作为相对人主张权利。本案中，戴卡华舜公司选定无名石公司作为合同相对人，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综上，无名石公司提出的其系代表新华公司签订合同、受新华公司委托作为收货联系人，其与戴卡华舜公司签订的合同未实际履行，戴卡华舜公司对其提出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
戴卡华舜公司按约履行了加工及交付义务，无名石公司应按约支付价款，其拖欠价款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应承担相应的民事法律责任。戴卡华舜公司主张无名石公司支付11批轮毂拖欠款项共计479765.4澳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
关于承揽报酬支付期限和迟延付款利息应如何认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戴卡华舜公司向无名石公司发运的11批轮毂，根据提单日期和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无名石公司付款日期均已届至。由于本案诉请中有两批交易项下欠款计58587.2澳元，包含在新华公司与戴卡华舜公司2010年7月1日补充协议第4条约定的暂扣款199999.4澳元之中，双方在诉讼中对该补充协议亦予以认可。该补充协议关于暂扣款项“待双方协商达成共识后多退少补”的约定，实际变更了相应款项的支付时间，故不应认定无名石公司对该两批轮毂逾期付款。因此，对于补充协议涉及的两批轮毂对应欠款58587.2澳元，无名石公司不应承担迟延付款利息。其余九批轮毂对应欠款421178.2澳元，无名石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履行付款义务，依法应向戴卡华舜公司支付迟延付款的孳息，故戴卡华舜公司要求其支付相应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戴卡华舜公司主张以最后一批货物全款应付之日（即2010年12月25日）作为利息的起算点，未超出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
关于增加的运费应否由无名石公司承担及运回的货物如何处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定作人未向承揽人支付报酬或者材料费等价款的，承揽人对完成的工作成果享有留置权，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对于戴卡华舜公司发货后又运回中国的最后一批轮毂，鉴于无名石公司前期已有拖欠款项的情形，对该批轮毂亦未按约在提单日前支付30%的价款，故戴卡华舜公司有权对该批货物行使留置权，戴卡华舜公司因此支付的运输费用应由无名石公司承担。但戴卡华舜公司提交的三张发票中，金额为人民币5240元的发票并非其主张的最后一批轮毂发生的运费。另两张发票金额合计8998.52美元，根据发票上载明的提单号和货物到（离）港日期，可以证明系戴卡华舜公司为该批轮毂支付的运费。法院对戴卡华舜公司主张运费中的8998美元，予以支持。由于案涉轮毂属于无名石公司定作的特定物，在无名石公司支付约定价款之后，戴卡华舜公司应将该批轮毂交付无名石公司。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四条、四百零二条、四百零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无名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戴卡华舜公司轮毂欠款479765.4澳元及相应利息（以421178.2澳元为基数，自2010年12月25日起计算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银行颁布的同期澳元活期存款利率计算）；二、无名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戴卡华舜公司运费8998美元。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445元，由无名石公司负担。
无名石公司上诉称：1、其不是涉案协议的实际履约主体，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因新华公司在中国存在信用瑕疵而无法办理信用保险，故新华公司委托无名石公司与华舜公司签订涉案协议，实际履行协议的一方主体系新华公司。2、不论履约主体，戴卡华舜公司主张的欠款金额479765.4澳元与事实不符，因涉案第十一批货物戴卡华舜公司未交付，买受人无需付款。3、一审判决无名石公司承担第十一批货物从悉尼运回的运费8998美元无事实依据。4、华舜公司所供涉案轮毂存在质量问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戴卡华舜公司的诉讼请求，并由戴卡华舜公司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戴卡华舜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无名石公司是否本案适格的主体；2、一审判决无名石公司支付戴卡华舜公司货款479765.4澳元及相应利息是否正确。3、一审判决无名石公司承担第十一批货物的运费8998美元是否正确。
当事人提供证据、质证意见及本院认证意见：
无名石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明华舜公司生产的轮毂存在质量问题，给新华公司造成了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责任：
第一组2009-2011年新华公司客户投诉的电子邮件及破碎轮毂图片。
第二组新华公司与华舜公司关于质量问题的往来邮件。
第三组新华公司向中国有关部门投诉的信函及中国驻悉尼总领事馆的相关函件。
第四组CCIC检测报告及英国ROTECH实验室测试报告。
第五组澳洲公平竞争暨消费者委员会2013年6月6日对华舜公司轮毂召回的网站信息。
华舜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无名石公司在本案中所提交有关质量问题的证据与本院（2013）苏商外终字第0021号案件中的证据相同，上述证据本院已在（2013）苏商外终字第0021号案件中作了认定，故在本案中不再予以理涉。
戴卡华舜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
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
一、无名石公司系本案适格的主体。2012年2月26日，华舜公司分别与新华公司、无名石公司签订了《合作加工轮毂协议书》，两份《合作加工轮毂协议书》的基本内容一致，均没有提及无名石公司受新华公司委托、代理新华公司与华舜公司签订协议事宜。无名石公司虽然辩称系受新华公司委托签订涉案《合作加工轮毂协议书》，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华舜公司在签订该协议时知道无名石公司系受新华公司委托所签，无名石公司与新华公司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且华舜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戴卡华舜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的规定，选择无名石公司作为合同相对人主张权利，不违背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无名石公司关于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一审判决无名石公司支付戴卡华舜公司货款479765.4澳元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妥。根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双方签订涉案协议后，华舜公司共向无名石公司供应十三批次货。截止戴卡华舜公司起诉时，无名石公司尚有十一批次的部分货款未付清，遂引起本案纠纷。上述十一批次轮毂中，第一、二批轮毂（对应发票号NJHS1009510120）所欠款项58587.2澳元，包含在新华公司与戴卡华舜公司2010年7月1日补充协议第4条约定的预扣除199999.4澳元中，因双方未确定付款的确切时间，故对该欠款无名石公司不应承担迟延付款利息。另外九批轮毂的货款421178.2澳元，无名石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及时付款，应当支付货款并承担相应的利息。无名石公司主张，因最后一批轮毂戴卡华舜公司又运回了中国，故不应支付货款及运回中国的运费，对此，本院认为，双方约定无名石公司应在提单日前支付30%的价款，但无名石公司未能支付，且前期已经拖欠货款，戴卡华舜公司有权对该批货物行使留置权，无名石公司有义务支付货款并承担相应的运费。在无名石公司支付约定的价款后，无名石公司有权要求戴卡华舜公司交付该批货物，故无名石公司关于不应支付最后一批轮毂的货款及运费的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无名石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3445元，由无名石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天红
审 判 员 徐美芬
代理审判员 陈 亮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顾正义
书 记 员 张一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