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三中法民终字第003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涪陵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太极大道9号（邮政集资楼）第三层，组织机构代码68622399-6。
负责人：赵熹，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波，男，该公司职工，住重庆市渝中区。
委托代理人：雷玉明，男，该公司职工，住重庆市涪陵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祥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城西街道塘坊居委，组织机构代码05989922-5。
法定代表人：高长富，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必海，重庆森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代礼，女，1969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武隆县。
委托代理人：简雪兵（肖代礼之子），男，1993年7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武隆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卓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桥北苑5号附1、2号，组织机构代码66359137-4。
法定代表人：潘浩，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敏，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况小明，男，1978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重庆市涪陵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成贵，男，1975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重庆市涪陵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巴龙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江东街道办事处菜场社区居委会四社，组织机构代码66085091-6。
法定代表人：谭光英，董事长。
上诉人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涪陵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诚财险涪陵支公司）、重庆祥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代礼、重庆卓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豪公司）、况小明、徐成贵、重庆巴龙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龙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武隆县人民法院（2013）武法民初字第02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7月11日，雷坤勇驾驶无号牌江淮牌小型轿车从彭水往武隆方向行驶至江口镇银盘电站隧道内，超越与其同向行驶的由简光明驾驶的电动三轮车（车上搭乘肖代礼、简永兰）时，遇相向行驶的由况小明驾驶的渝G212**大型货车，在踩刹车时致江淮牌小型轿车侧滑，与电动三轮车相撞后反弹至道路左车行道与渝G212**号大型货车相撞，造成雷坤勇当场死亡，电动三轮车驾驶人简光明、乘车人肖代礼、简永兰受伤，三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武隆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认定，雷坤勇驾驶车辆超车时处置不当驶于左侧车行道与对方来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是造成本起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应承担本起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况小明驾驶渝G212**大型货车行驶至事故路段未及时警示对方来车增大事故损害后果，是造成本起事故的次要原因，应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简光明驾驶无号牌电动三轮车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无交通违法行为和过错；肖代礼、简永兰在本起事故中无交通违法行为和过错。
受伤后，肖代礼在武隆县福康医院住院治疗8天，入院诊断为：1.轻型颅脑损伤？2.右侧额颞部软组织挫裂伤；3.全身多处皮肤擦伤。2013年7月19日，肖代礼出院。住院期间，共用去医疗费用5247.24元。2013年11月21日，肖代礼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祥博公司、卓豪公司、况小明、徐成贵、巴龙公司共同赔偿其医疗费5247.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元（20元／天×8天）、护理费400元（50元／天×8天）、误工费400元（50元／天×8天），交通费300元，共计6507.24元；安诚财险涪陵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诉讼中，肖代礼以及另案当事人简光明【案号为（2013）武法民初字第02239号】均同意将本起交通事故中应由安诚财险涪陵支公司在医疗费赔偿限额范围内支付的赔款支付给简永兰。肖代礼并撤回对本案商业保险部分的起诉。
另查明，肖代礼系农村居民。况小明系徐成贵雇请的驾驶员，其驾驶的渝G212**号大型货车登记挂靠于巴龙公司，该车在安诚财险涪陵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强制保险，保险期间自2012年10月11日至2013年10月10日。雷坤勇系祥博公司的临时销售经理，其驾驶的无号牌江淮牌小型轿车系展车。雷坤勇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为570397.92元【已另案处理，（2013）武法民初字第02164号】，简永兰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为80340元【已另案处理，（2013）武法民初字第02240号】，简光明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为1100元【已另案处理，（2013）武法民初字第02239号】。
安诚财险涪陵支公司辩称：对事故发生的事实无异议。肖代礼请求的医疗费，应当以票据为准。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无异议，酌情认可100元的交通费。
祥博公司辩称：祥博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雇员在雇佣活动过程中造成损害的，雇主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雷坤勇系私自开车造成交通事故，因此应当依法驳回肖代礼对该公司的诉讼请求。肖代礼请求的医疗费，应当以实际票据为准。对住院伙食补助费没有异议。交通费应为与本案相关联的费用。
卓豪公司辩称：雷坤勇不是该公司的职工，交通事故损失应当由车辆的使用人承担责任。卓豪公司在本案中无过错，不应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对于相关赔偿费用的答辩意见同祥博公司。
况小明辩称：对于交通事故的事实无异议，其实际上并没有过错。对于相关赔偿费用的意见与安诚财险涪陵支公司一致。
徐成贵、巴龙公司在一审中未作答辩。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财产权依法受到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驾驶人雷坤勇对交通事故的发生负主要责任，驾驶人况小明对交通事故的发生负次要责任，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根据驾驶人在交通事故中的责任，确定驾驶人雷坤勇的责任比例为70%，况小明的责任比例为30%。对于肖代礼请求的各项损失具体认定如下：
1.医疗费。肖代礼主张医疗费5247.24元，有重庆市武隆县住院医药费专用收据、武隆福康医院病人费用总清单及武隆县福康医院的病历资料予以印证，予以支持。
2.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参照国家工作人员一般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肖代礼主张按照20元／天×8天计付，符合规定，且其他当事人无异议，予以支持。
3.误工费。肖代礼系农村居民，无固定收入来源，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因交通事故减少的收入，但其具有劳动能力，其主张按50元／天计算8天的误工费，比较合理，予以支持。
4.护理费。肖代礼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但结合其住院的事实，其主张400元（50元／天×8天）的护理费比较合理，予以支持。
5.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且相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肖代礼举示的定额交通费发票无法与产生交通费的时间、次数、人数相符，但事故发生后必然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故酌定支持100元。
综上，肖代礼因本次交通事故的损失合计6307.24元。上述1-2项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项目，损失合计5407.24元；3-5项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项目，损失合计900元。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肖代礼以及另案当事人【（2013）武法民初字第02239号】均同意由安诚财险涪陵支公司将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的赔款全部支付给简永兰（已另案处理），这是当事人对权利的处分，予以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本起交通事故同时造成了雷坤勇死亡以及简光明、简永兰、肖代礼受伤，因此，安诚财险涪陵支公司在赔偿时应根据受害人的损失大小按比例赔偿。雷坤勇因交通事故死亡后，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为570397.92元，简永兰受伤的相关损失共计80340元，简光明受伤的相关损失共计1100元。故肖代礼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的分配比例为900元／（570397.92元＋80340元＋900元＋1100元）=0.13%，安诚财险涪陵支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肖代礼110000元×0.13%=143元。肖代礼在诉讼中撤回对本案商业保险部分的起诉，是对其诉权的行使，予以支持。其超过交强险赔偿部分的损失，应由侵权人按责任比例承担。
从武隆县公安局对祥博公司法定代表人高长富的询问笔录内容看，雷坤勇系祥博公司销售经理，发生事故时是在将展车送往重庆途中，其驾驶展车的行为应属于执行工作任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因此，祥博公司应承担雷坤勇应承担的责任部分，即4314.97元【（6307.24元-143元）×70%】。
况小明系徐成贵雇请的驾驶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因此，徐成贵应承担况小明应承担的责任部分，即1849.27元【（6307.24元-143元）×30%】。徐成贵所有的渝G212**号大型货车登记挂靠于巴龙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因此，巴龙公司与徐成贵应对况小明承担的责任部分承担连带责任。卓豪公司非雷坤勇的用人单位，也无依据证明应当承担机动车一方的相关责任，其对损失的发生并无过错，故卓豪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肖代礼因交通事故受伤的医疗费5247.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元、护理费400元、误工费400元、交通费100元，合计6307.24元，由安诚财险涪陵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强制保险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肖代礼143元，由祥博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肖代礼4314.97元，由徐成贵与巴龙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肖代礼1849.27元；二、况小明、卓豪公司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三、驳回肖代礼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祥博公司负担。
安诚财险涪陵支公司和祥博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安诚财险涪陵支公司的上诉理由是：一审法院在交强险赔偿分担问题上存在理解错误。雷坤勇驾驶的机动车未投保，而未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应当由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再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交强险分摊原则，安诚财险涪陵支公司支付给肖代礼的赔偿金也应重新计算。
祥博公司的上诉理由是：雷坤勇不是履行职务行为，他是回家去看望自己的妻子。祥博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责任主体。一审法院漏列了当事人，雷坤勇的继承人应是本案的责任主体之一。
肖代礼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卓豪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况小明、徐成贵、巴龙公司在二审中未作答辩。
本院二审查明：雷坤勇驾驶的无号牌江淮牌小型轿车的所有人是卓豪公司，实际管理人是祥博公司。雷坤勇系经祥博公司法定代表人高长富同意经由道路驾驶展车去重庆途中发生交通事故。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当事人在二审中争议的焦点是：1、雷坤勇驾驶的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应否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后，再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交强险责任应如何分摊；2、祥博公司是否是适格的责任主体，应否追加雷坤勇的继承人为责任主体。
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本案中，雷坤勇驾驶的是展车，在正常情况下，展车一般由货车装载运送到展区，如需在道路上行驶，则必须投保交强险，如未依法投保交强险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投保义务人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雷坤勇驾驶的展车，所有人是卓豪公司，但实际管理人是祥博公司，雷坤勇作为祥博公司的销售经理，经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高长富同意经由道路驾驶展车去重庆，系履行职务行为，故该展车的投保义务人是祥博公司，祥博公司对该展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祥博公司上诉称雷坤勇的行为不是履行职务行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亦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未将雷坤勇的继承人列为当事人，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漏列当事人的问题。
肖代礼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5247.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元、误工费400元、护理费400元、交通费100元，合计6307.24元。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的项目是医疗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两项合计5407.24元，其他各项均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的项目，合计900元。因本案其他受害人雷坤勇、简永兰、简光明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分别是570397.92元、80340元、1100元，故肖代礼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的分配比例为900元／（570397.92元＋80340元＋900元＋1100元）=0.13%，安诚财险涪陵支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肖代礼143元（110000元×0.13%）。简光明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的分配比例为1100元／（570397.92元＋80340元＋900元＋1100元）=0.17%，安诚财险涪陵支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简光明187元（110000元×0.17%）。简永兰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的分配比例为80340元／（570397.92元＋80340元＋900元＋1100元）=12.31%，安诚财险涪陵支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简永兰13541元（110000元×12.31%）。扣除安诚财险涪陵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的部分，肖代礼、简光明、简永兰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应获得赔偿的费用分别还剩757元（900元-143元）、913元（1100元-187元）、66799元（80340元-13541元）。由于雷坤勇驾驶的展车未购买交强险，祥博公司作为该车的投保义务人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分别赔偿肖代礼、简光明、简永兰757元、913元、66799元。肖代礼医疗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5407.24元，放弃交强险赔偿，应按照主次责任的划分，由祥博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3785.07元（5407.24元×70%），徐成贵、巴龙公司应连带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1622.17元（5407.24元×30%）。据此，安诚财险涪陵支公司应赔偿肖代礼143元，祥博公司应该赔偿肖代礼4542.07元（757元＋3785.07元），徐成贵、巴龙公司应连带赔偿肖代礼1622.17元。
综上所述，祥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安诚财险涪陵支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依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重庆市武隆县人民法院（2013）武法民初字第02238号民事判决；
二、肖代礼因交通事故受伤的损失6307.24元，由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涪陵中心支公司赔偿143元，重庆祥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赔偿4542.07元，徐成贵、重庆巴龙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赔偿1622.17元。以上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
三、驳回肖代礼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重庆祥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20元，徐成贵、重庆巴龙运输有限公司负担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重庆祥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山中
代理审判员 王 利
代理审判员 张海瑞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文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