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合民一终字第030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万顺。
委托代理人：王熙，河南汉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卧龙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张衡路与仲景路交叉口东南角名苑公寓商业一层，组织机构代码87635018-7。
负责人：杜琼，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玉平，河南鼎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宁，河南鼎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合肥市金润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长丰县岗集镇。
法定代表人：李思义，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贵娥，安徽正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阳市奥通货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北京路北段。
上诉人李万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卧龙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南阳市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合肥市金润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润物流公司）、南阳市奥通货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奥通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15）肥西民一初字第005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22日8时25分许，沪陕高速由西向东下行线668KM处发生团雾天气，李万顺驾驶豫R×××××号重型货车行驶该处300M时，因操作不当，与余传林驾驶皖A×××××（车辆所有人系金润物流公司）重型货车（载有玻璃物品）发生追尾事故；另查明李万顺系豫R×××××号车辆实际车主，挂靠在奥通公司，且在人保南阳市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商业险三十万元；又查明皖A×××××车辆所载物品系福耀玻璃（湖北）有限公司所有，但金润物流公司与该公司签订了物品承运协议，协议表明承运标的物毁损等风险自承运之日转至金润物流公司。再查明，2013年11月22日沪陕高速由西向东下行线668KM＋300M处因团雾天气发生连环车辆相撞的交通事故，余传林驾驶皖A×××××车辆与前方鄂A×××××号车辆有追尾撞击接触的情况。
现金润物流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李万顺、奥通公司、人保南阳市支公司、连带赔偿其货物损失89972元、车损105700元、停运损失169515.5元、评估费9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如下：一、停运损失是否存在；二、豫R×××××号车是否应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关于停运损失，该院认为皖A×××××号车辆确系营运车辆，李万顺虽辩称该车已报废不存在停运损失，但至举证期限届满之日各方当事人提供的的证据材料中并未显示该车已报废，皖A×××××号车辆在车损、停运损失评估结论之日后有无报废不在本案审查范围，故金润物流公司主张的因皖A×××××号车辆修复期间无法进行正常货物运输而造成的经济收入减少要求予以赔偿的诉求，该院予以支持；同时因李万顺、奥通公司、人保南阳市支公司均未在举证期限内提出相反证据驳斥金润物流公司提交的车损、物损、停运损失的评估结论也未提出重新评估的书面申请，故该院将参照金润物流公司提供的这三份评估报告核算其相应的损失；对于争议焦点二，该院认为团雾天气系不可抗力且造成2013年11月22日沪陕高速由西向东下行线668KM处多个车辆连环相撞，本案皖A×××××号车、豫R×××××号车是这系列撞击车辆中第17、18号受损车辆；在本案中李万顺、人保南阳市支公司虽辩称豫R×××××号车仅撞击皖A×××××号车辆尾部并未涉及该车车头的毁损且该车车辆、物品受损是因皖A×××××号车车头撞击前方鄂A×××××号车辆后挤压、起火燃烧所致，但李万顺、人保南阳市支公司对这一辩称均未在举证期限内提出相反证据佐证豫R×××××号车辆在撞击皖A×××××号车辆尾部后未导致该车在受撞后未因惯性而向前冲击行驶撞击或加重撞击鄂A×××××号车尾部，故该院认为无法排除豫R×××××车辆对皖A×××××号车辆车头毁损的损坏参与度，亦无法明确划分豫R×××××号车辆的撞击对造成皖A×××××号车车损的作用力大小，同理，皖A×××××号车辆所载易碎物品玻璃等毁损亦如此；高速公路七大队出具的火场车辆碰撞排序表虽未表明皖A×××××号车与鄂A×××××号车的碰撞程度、原因但明确记录了这两车确有碰撞接触的事实，根据交强险互碰规则，该院认为鄂A×××××号车辆的碰撞对皖A×××××号车的车辆和物品毁损均具有一定的损坏参与度，故金润物流公司要求李万顺驾驶的豫R×××××号车辆承担事故造成的全部损失显失妥当；为维护当事人之间的利益均衡，依据民法公平原则，该院认定李万顺对金润物流的合理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
法人的合法财产权受到法律保护，侵害人因本起事故造成受害人损失的，赔偿义务人及车辆所有人应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肇事车辆承保的保险公司理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优先赔付义务。金润物流公司因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核定如下：物损89972元，车损105700元，停运损失169515.5元，评估费9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374187.5元。豫R×××××号车辆保险人与被保险人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系商业合同且在合同条款中明确载明承保车辆造成第三者停业、停驶等损失，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依据合同的相对性，该合同条款对合同双方都具有法律上的约束力，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也有停运损失获得侵权人赔偿的规定，故本案中皖A×××××号车辆因事故产生的停运损失应由侵权人和车辆所有人连带负担。因事故中存有其他车辆及人员损伤，鄂A×××××号、豫R×××××号两车交强险财产损失均预留1000元。人保南阳市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中赔偿金润物流公司财产损失1000元；在不计免赔30万商业中赔偿金润物流其他损失共计96836.0元【（物损89972元＋车损105700元-1000元-扣除前车鄂A×××××号车应承担的交强险车损1000元）×50%】；李万顺与奥通公司连带赔偿金润物流公司各项损失共计89257.75元【（停运损失169515.5元＋评估费9000元）×5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人保南阳市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不计免赔商业险中一次性赔付金润物流公司各项费用共计97836.0元；二、李万顺与奥通公司一次性连带赔偿金润物流公司各项费用共计89257.75元；上述一至二项赔偿款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履行完毕。三、驳回金润物流公司在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收取6913元，由人保南阳市支公司负担50元，李万顺与奥通公司连带负担4002元，金润物流公司负担2861元。
李万顺上诉称：原审判决由李万顺与奥通公司连带赔偿金润物流公司停运损失及评估费89257.75元错误。理由如下：一、金润物流公司皖A×××××车辆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已报废，并未修复，停运损失、停运损失评估费不应当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中的财产损失是否包括被损车辆停运损失问题的批复》规定，在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中，如果受害人以被损车辆正用于货物运输或者旅客运输经营活动，要求赔偿被损车辆修复期间的停运损失的，交通事故责任者应当予以赔偿。本案交通事故是2013年11月22日早上因团雾发生的连环车辆相撞，皖A×××××车辆前面就是一个火场，当时该车辆连同货物已被大火吞没，对该车辆报废，被上诉人金润物流公司是明知的，报废车辆不存在修复，故本案皖A×××××车辆无停运损失。金润物流公司提供的车损评估报告书第8页“根据《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载货汽车使用规定使用年限为15年，另我司对该车残值部分进行市场询价，并经多家二手车、残值回收市场报价，确认该车的残余价值为5000元。”依据该评估报告，皖A×××××车辆实际上已经报废。该车损评估报告书是金润物流公司在立案时提供，并由原审法院在发应诉时发给各方当事人的，但原审却以“至举证期届满之日，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中并未显示该车已报废”，对上诉人的意见不予采纳，明显错误。二、车辆营运损失评估报告书所依据的相关资料未经法庭质证，该评估报告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该评估报告主要依据的是金润物流公司提供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运费结算单、运输合同、员工劳动合同、其他相关资料。评估报告第十项声明“甲方提供的资料的真实性由甲方负责”。评估公司对委托方提交的资料不审查，就下结论，不科学、不严谨、也不可信。原审法院对金润物流公司提交的车辆营运损失评估报告书不尽审查义务，就作为定案的依据，不负责任。另，原审判决依据评估报告，计算停运损失时间119天，将近四个月，停运时间过长，明显不符合常理。本案交通事故是因团雾引发的连环车辆相撞，上诉人与金润物流公司的车辆系撞击车辆的中间车辆，金润物流公司车辆是因前面起火，导致车辆被烧，即使存在停运损失，后车责任也很小，原审判决依据评估报告评定的停运损失及评估费让上诉人承担50%责任，显失公平，也无法律依据。三、即使存在停运损失，因上诉人为车辆投保有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30万元，该损失应由被上诉人人保南阳市支公司赔偿。1、一审时保险公司举证的保险条款，属于免除自己责任的格式条款，在投保人向保险公司投保时保险公司未向投保人履行告知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而本案一审中保险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已经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保险公司除举证保险条款以外，并未举证证明其履行了告知和明确说明义务。故商业第三者险合同中“承保车辆造成第三者停业、停运、停驶等损失，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的条款不产生效力。即使存在停运损失，也应当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30万元范围内予以赔偿。2、保险公司将停运损失纳入间接损失的范围不予赔付不合理。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财产损失”，是指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财产权益所造成的损失。显而易见，停运损失属于《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财产损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第三项“停运损失”与车损、物损、施救费是并列关系。如果因交通事故导致营运车辆不能营运，车辆需要修复，停运损失是直接的必然发生。保险公司机械地把停运损失纳入间接损失的范围不合理。上诉人对事故发生本无过错，如果产生赔偿，上诉人真的无法接受。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金润物流公司的诉讼请求或改判由人保南阳市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金润物流公司针对李万顺的上诉答辩称：一、金润物流公司的车辆在事故发生后因车辆报废一直未能得到赔偿，进而无法营运导致营运损失，该损失至今未得到赔偿。二、金润物流公司提供的损失评估报告在一审庭审时已经进行了质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三、对李万顺上诉第三点理由不发表意见。
人保南阳市支公司针对李万顺的上诉答辩称：原审判决支持金润物流公司的停运损失依据不足。停运损失属于保险公司与被保险人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范围。依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该损失应由侵权人承担，本案即使存在停运损失，应当由侵权人承担。
人保南阳市支公司上诉称：合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的第3401049201311220825号事故认定书，认定李万顺驾驶的豫R×××××号货车致被上诉人车辆货物、车尾受损，上诉人在事故现场定损的被上诉人车辆损失数额为3800元，扣除残值100元，实际损失为3700元，并有定损车辆的照片为证。由此可看出一审认定被上诉人车辆报废产生的损失要求上诉人承担显然与事实不符。其次，皖A×××××号货车报废造成全损是由于被火烧毁造成的，安徽中平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车损评估报告也予以认定，该车辆被烧毁并不是由于豫R×××××号货车直接造成的，而是由于皖A×××××号货车前面车辆着火造成火势蔓延直接造成的，货物损失亦如此，一审认定上诉人方承担50%的责任显然错误。二、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诉讼费错误。依据交强险条款第十条第（四）款“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条款第七条第（三）款“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都明确约定诉讼费不属于上诉人承担的范围，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诉讼费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承担3700元的赔偿责任。
李万顺针对人保南阳市支公司的上诉答辩称：车辆损失不是由李万顺驾驶的车辆直接引起，是因火势蔓延造成金润物流车辆受损，后车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较小。法院应当根据责任划分，由各方当事人承担诉讼费用。
金润物流公司针对人保南阳市支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交警部门认定李万顺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一审判决考虑到事发当日有多辆车发生碰撞，因此没有判令李万顺承担全部责任，合理公正。人保南阳市支公司没有尽到明确告知义务，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和诉讼费。
奥通公司二审未作答辩。
二审期间，人保南阳市支公司向本院提交豫R×××××号货车车辆投保单一份，证明在该车在投保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时人保南阳市支公司已经向投保人明确告知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等。本院认为，该证据可以证实豫R×××××号货车在投保时，投保人已经明确相关免责条款事项，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
二审经查明：豫R×××××号货车于2013年11月6日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时，投保人在投保人声明一栏签字确认。该声明明确：保险人已向投保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等向投保人做了明确说明，投保人充分理解并接受该内容，同意以此作为定理保险合同的依据。
原判认定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一、民事赔偿责任比例的划分。案涉交通事故的损害后果系在高速公路因多车连环相撞所导致，本案皖A×××××号车、豫R×××××号车是系列撞击车辆的中间车辆。虽然李万顺驾驶的豫R×××××号车系追尾撞击皖A×××××号车辆，但不能排除豫R×××××号车辆在撞击皖A×××××号车辆尾部后导致该车因惯性而向前冲击行驶撞击或加重撞击前车尾部，即豫R×××××号车辆的追尾行为对皖A×××××号车辆损坏、货物损失产生一定作用力，结合上述本案多车连环相撞的情形，一审法院并未按照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判决李万顺驾驶的豫R×××××号车辆承担事故造成的全部损失，而是从维护当事人之间的利益均衡的角度出发，认定李万顺对金润物流的合理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二、金润物流公司损失的数额认定。金润物流公司为支持其财产损失的主张，向人民法院提交了其单方委托鉴定的评估报告，李万顺、人保南阳市支公司对该评估报告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证据反驳且在一审期间未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对该评估报告的适用，人民法院可在确认其合法有效的基础上予以采纳。就上诉人李万顺主张停运损失的部分，本院认为，停运损失，一般是指客运或货运车辆受损后，在修复期间因停止运输经营活动而造成的经济损失。本案中，皖A×××××号车辆于2013年11月22日发生交通事故时，并未有证据显示案涉车辆已被确认报废，期间人保南阳市支公司亦未与金润物流公司达成事故车辆定损协议，现有证据显示在2014年4月15日的评估报告出具时，方才确认该车辆残值仅为5000元，属报废车辆。而在此期间，皖A×××××号车辆系报废车辆或是可以修复的受损车辆尚未明确，应当认定该期间仍为车辆修复期，因金润物流公司在此期间丧失了营运的条件，造成其相应的经济损失，有权主张停运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五条规定，保险人自收到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请求和有关证明、资料之日起六十日内，对其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数额不能确定的，应当根据已有证明和资料可以确定的数额先予支付；保险人最终确定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数额后，应当支付相应的差额。即车辆在发生交通事故至作出定损结论期间，法律予以规定了合理的期限，本案中，从事故发生之日至车辆被确认报废，超出法律规定的合理期限，故对超出上述合理期间的停运损失，本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金润物流公司主张的停运时间为119天，扣除上述60日的合理期限，停运时间应为59天，停运损失应为84045.5元。三、停运损失的承担。停运损失作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中约定的间接损失，不属于人保南阳市支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赔付范围，且该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已在李万顺驾驶的车辆投保时明确告知投保人，人保南阳市支公司已经尽到明确告知义务，应免除其该部分间接损失的赔偿责任。该费用应当由侵权人和车主连带承担，承担的损失数额为46522.75元【（84045.5＋9000）×50%】。四、诉讼费的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人保南阳市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承担份额内承担相应的诉讼费，该认定系人民法院按照《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的规定予以收取，并不受当事人之间交强险保险合同的约束，故对人保南阳市支公司关于不承担诉讼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部分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15）肥西民一初字第005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15）肥西民一初字第0054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三、李万顺与南阳市奥通货运有限责任公司一次性连带赔偿金润物流公司各项费用共计46522.75元；上述全部赔偿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履行完毕；
四、驳回合肥市金润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收取691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卧龙支公司负担50元，李万顺与南阳市奥通货运有限责任公司连带负担4002元，合肥市金润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86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86元，由李万顺负担103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卧龙支公司负担2155元，由合肥市金润物流有限公司1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虹
审 判 员 刘松柏
代理审判员 于海波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席 娅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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