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安市民终字第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昌萍。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华。
白昌萍、王永华共同委托代理人邓伟，系贵州祥紫律师事务所律师。
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胜国。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忠达。
刘胜国、刘忠达共同委托代理人彭定肃、骆科武，系贵州民族律师事务所律师。
代理权限为一般诉讼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六盘水梓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征潮，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翔，贵州勤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徐龙洋，贵州勤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代理权限为一般诉讼代理。
原审被告毛国军。
上诉人白昌萍、王永华、刘胜国、刘忠达为与被上诉人六盘水梓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梓源汽车公司）、原审被告毛国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3）镇民初字第6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白胜龙委托代理人邓伟，上诉人刘忠达及刘忠达、刘胜国共同委托代理人彭定肃、骆科武，被上诉人梓源汽车公司委托代理人李翔、徐龙洋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毛国军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白昌萍、王永华在一审中诉称：2011年10月6日11时30分许，白晓明驾驶贵B712**号轿车，由昆明往贵阳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沪昆高速1980KM（黄果树隧道）上行线时，与前方同向行驶的贵B121**货车尾随相撞，造成贵B712**车上乘客王鹏宇当场死亡，驾驶员白晓明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乘客白胜龙受伤及贵B712**号车报废的交通事故。贵B121**货车驾驶员交通肇事后逃逸。2013年5月16日，贵州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管理支队二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重新认定书，认定贵B121**货车驾驶人刘胜国应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白晓明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
事故发生后，经贵州省交警总队直属支队贵黄五大队进行事故调查表明：贵B121**货车车主为被告梓源汽车公司，梓源汽车公司将该车出售给被告毛国军，但未办理车辆转让过户手续，毛国军为该车在天安保险六盘水支公司办理了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1年4月8日至2012年4月7日。毛国军又将该车转让给被告刘忠达，仍未办理过户手续，但该车一直挂靠在被告梓源汽车公司名下经营。2011年10月6日11时30分许，被告刘忠达将贵B121**货车交给其无驾驶执照的儿子刘胜国驾驶，发生上述事故。原告认为被告刘忠达、毛国军与梓源汽车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刘忠达明知刘胜国无驾驶资格而将车交其驾驶，应与被告刘胜国承担连带责任。此次交通事故给原告白昌萍、王永华造成其子王鹏宇死亡各项损失共计299183.8元，事故发生后，原告未获得任何赔偿，为此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决：1、本案四被告共同连带赔偿原告损害赔偿70%责任为209428.66元；2、本案四被告共同连带支付精神抚慰金20000元；3、案件受理费由四被告承担。
刘胜国、刘忠达在一审中共同辩称：本案中的刑事案件部分仍在检察院审理，因此应当中止审理。本案中没有直接证据证明驾驶员就是刘胜国，刘忠达将车交给实际驾驶人刘忠荣不存在任何过错，因此刘忠荣不存在逃逸情节。如果检察院审查本案的驾驶人不是刘胜国，则刘胜国不存在任何责任。
毛国军在一审中辩称：车辆是我从龚伟手里转来的，但是后来我将车转给了刘忠达，我们也签了协议，只是没有办理过户手续，我不应当承担责任。
梓源汽车公司在一审中辩称：梓源汽车公司尽管是登记车主，但我公司与龚伟是挂靠关系，该挂靠关系已终止，我公司与被告毛国军、刘忠达不存在直接挂靠关系，是龚伟将车转让给毛国军，毛国军将该车转让给被告刘忠达，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6日11时30分许，白晓明驾驶贵B712**号轿车搭载王鹏宇、白胜龙由昆明往贵阳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沪昆高速1980KM（黄果树隧道）上行线时，与前方同向行驶的由刘胜国驾驶的贵B121**货车尾部相撞，造成贵B121**货车上乘客王鹏宇当场死亡，驾驶员白晓明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另一乘客白胜龙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驾驶人刘胜国驾车逃离现场。
2012年2月10日，贵州省交警总队直属支队贵黄五大队作出《贵黄五认字5290152011A0002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贵B121**货车驾驶人应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白晓明应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但未查明贵B121**货车的驾驶人。2013年3月26日，贵州省交警总队高速公路管理支队二大队重新作出《二大队重认字5290152011A0002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此次事故的贵B121**货车驾驶人为刘忠荣，刘忠荣应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白晓明应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2013年5月2日，经刘忠荣申请复核，贵州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管理支队作出《黔公交高复字（2013）第0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认为贵州省交警总队高速公路管理支队二大队重新作出的《二大队重认字5290152011A0002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存在证据之间的矛盾，撤销原贵州省交警总队高速公路管理支队《二大队重认字5290152011A0002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由贵州省交警总队高速公路管理支队二大队重新下达《二大队重认字第529044052013A0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重新认定书》，认定刘胜国为贵B121**货车辆驾驶人，刘胜国应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白晓明应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乘客王鹏宇、白胜龙无责任，至此，事故责任划分清楚。
肇事车辆贵B121**货车现为被告刘忠达所有，原为案外人龚伟所有，龚伟与被告梓源汽车公司存在挂靠关系。2010年7月1日，龚伟将该车转让给被告毛国军，双方合同约定，与被告梓源汽车公司自动终止挂靠关系。2011年4月5日，被告毛国军将贵B121**货车转让给被告刘忠达。上述转让行为均未办理过户手续。事故发生当日，被告刘忠达将贵B121**货车交给无驾驶执照的被告刘胜国驾驶，发生上述事故。
同时查明，乘客王鹏宇为城镇居民，与原告白昌萍、王永华系父母子女关系。王鹏宇生前无被抚养人。乘客王鹏宇死亡后，为其进行尸表检验，产生费用人民币600元。
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陈述及原告白昌萍、王永华与被告刘忠达共同提交贵州省交警总队高速公路管理支队二大队作出的《二大队重认字529044052013A0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重新认定书》；原告白昌萍、王永华提交的身份证、户口簿、疾病诊断证明书、死亡证明书、晚期尸表检验发票；被告梓源汽车公司提交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法人身份证明、车辆挂靠协议、公司内部过户协议、解除车辆挂靠合同协议通知书；被告毛国军提交的买车协议；被告刘忠达提交的身份证等在卷为凭，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足以认定。
一审认为，贵州省交警总队高速公路管理支队二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重新认定书责任划分客观、真实，驾驶人白晓明行车过程中未按规定与贵B121**货车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应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酌定判决其30%的费用为宜；被告刘胜国无照驾驶贵B121**货车肇事后逃逸的事实予以采信，其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酌定判决其70%的费用为适。被告刘忠达作为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在明知刘胜国无驾驶资格的情况下将车辆交给刘胜国驾驶，其具有过错，应当与被告刘胜国承担连带责任。乘客王鹏宇、白胜龙无责任。
贵B121**货车在天安保险六盘水支公司投有交强险，故该公司应当先从交强险保险金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本事故造成白晓明、王鹏宇死亡、白胜龙受伤，白晓明家属及白胜龙也分别提起民事诉讼，庭审过程中原告明确表示将交强险人身损害赔偿保险金共120000元由死者白晓明之子全部享有，故不再干预。
被告毛国军已将车辆卖给被告刘忠达，其既不是车辆的所有人也不是车辆的实际管理人，不能控制车辆的运行，故不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梓源汽车公司与该车辆的原所有人龚伟的挂靠关系的成立及终止均是双方合意行为，挂靠关系的终止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挂靠关系并不因车辆的转让而当然延续，被告梓源汽车既不能支配该车的营运，也未从该车的营运中获得利益，故不应承担责任，对原告诉请被告梓源汽车公司承担责任的理由不予支持。
被告刘胜国、刘忠达辩称的本案涉及对刘胜国的刑事部分案件仍在检察院审查起诉中，应当中止审理、以刑事结果作为审理依据的理由，因贵州省交警总队高速公路管理支队二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重新认定书已将本案事故情况查明清楚，被告刘胜国是实际驾驶人且责任划分明确，对刘胜国交通肇事的刑事处理不影响本案民事责任的承担，为了保障受害人的权益，故对该辩论意见不予采纳。
原告的损失按法律规定计算为：1、死亡赔偿金，按2011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性收入计算20年为14143元×20年＝282860元，但原告仅诉请282854.8元，属于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予以支持；2、丧葬费31458元／年÷12月×6月＝15729元；3、检验费600元；4、精神抚慰金，结合贵州省通常情况酌情判赔20000元。上述损失共计人民币319183.8元，由被告刘胜国与刘忠达连带承担70%为223428.66元；由白晓明承担30%为95755.14元，原告在本案庭审中已明确表示放弃追诉白晓明的责任，不再干预。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刘胜国、刘忠达共同连带赔偿原告白昌萍、王永华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人民币223428.66元；二、驳回原告白昌萍、王永华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48元，减半收取724元，由被告刘胜国、刘忠达承担650元，由原告白昌萍承担74元。
宣判后，刘胜国、刘忠达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白昌萍、王永华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是：1、一审违反先刑后民的诉讼原则。本案上诉人刘胜国涉嫌交通事故肇事被立案侦查，而《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前后矛盾，一份认定为刘忠荣、两份认定为刘胜国，且交通事故发生于2011年10月6日，办案交警是在2011年10月24日向证人陈亮、张明君作《询问笔录》后又于同年12月20日事发两个半月后再次组织上述二人辨认，在2012年2月10日的事故认定书即事发后四个多月才确认刘胜国系贵B121**货车驾驶员，交通事故认定书制作过程违反法定程序，成文时间超过法定时间，应无效应予以否定。因此，贵B121**货车驾驶员是否为刘胜国以及是否存在逃逸情节没有定论，目前涉及的刑事部分被镇宁县检察院退回补充侦查。因此，根据先刑后民的司法原则，应待刘胜国涉嫌交通肇事的刑事诉讼终结后才能进行。一审严重违反民事诉讼程序。2、关于责任划分问题。交警队最后一份认定书认为白晓明（后车）未按规定与同车道前车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承担次要责任；而贵B121**货车驾驶人造成交通事故后逃逸承担主要责任。据车辆检测报告，贵B121**货车灯光作用有效、反光标识作用有效，且正常行驶在行车道上，未压线占道。据车辆真正驾驶人刘忠荣介绍，其在正常行车道上行驶，在快出黄果树隧道时一辆加长大挂货车准备超其驾驶的车，噪声轰鸣根本不知道后有小车追尾。且在陈亮《询问笔录》中问及驾驶员是否知道发生事故、货车尾部是否有黑烟时其回答不知道、没有。贵B121**货车在从两名证人处得知出事后，立即停在离隧道口约100米应急道上。综上，贵B121**货车驾驶员不存在逃逸情节，事故发生纯属意外。3、一审认定刘忠达将贵B121**货车交给无驾驶执照的刘胜国无证据支持。刘忠达作为贵B121**货车的最后受让人，其对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不应承担责任。
白昌萍、王永华不服亦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维持（2013）镇民初字第62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由被上诉人梓源汽车公司与被上诉人刘胜国、刘忠达共同赔偿上诉人交通事故损失人民币223428.66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如下：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肇事车辆贵B121**货车在发生交通事故时该车的登记车主是梓源汽车公司，与梓源汽车公司存在挂靠关系。因机动车挂靠是为获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只要该机动车任然被挂靠人名义从事道路运输经营的，机动车与被挂靠人就存在挂靠关系。一审认定肇事车辆原所有人龚伟与被上诉人梓源汽车公司通过内部协议的形式解除挂靠关系，从而认定挂靠关系并不因车辆的转让而延续错误。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第三条的立法本意是排除车辆挂靠关系“实际管理支配说”和“运营获利说”，挂靠行为是影响道路运输管理秩序的行为，不能因没有对车辆进行管理支配和获利而免除机动车给第三人造成的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梓源汽车公司辩称：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梓源汽车公司与龚伟之间是挂靠关系的主体，权利义务只在梓源汽车公司与龚伟之间，龚伟转让之后，该权利义务终止。且在挂靠关系终止后梓源汽车公司已经在报纸上予以公示，梓源汽车公司不是所有人也不是实际控制人不应承担责任。
原审被告毛国军未答辩。
上诉人刘胜国、刘忠达、白昌萍、王永华与被上诉人梓源汽车公司、原审被告毛国军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除“2010年7月1日，龚伟将该车转让给被告毛国军，双方合同约定，与被告梓源汽车公司自动终止挂靠关系。”不予认定外，确认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
本院认为：第一、关于贵B121**货车肇事驾驶员的认定以及责任承担问题。在本案中，贵州省交警总队高速公路管理支队二大队重认字第529044052013A0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重新认定书》认定：贵B121**货车驾驶员为刘胜国并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同时注明撤销原贵州省交警总队高速公路管理支队二大队重认字第5290152011A0002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关于贵B121**货车驾驶员为刘忠荣并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的认定。另外，本院依职权到贵州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管理二大队贵黄五中队调取了交通事故现场照片、刘胜国、刘忠荣、刘忠达、白磊、白胜龙、陈亮、张明君、龙云、罗荣询问笔录及陈亮、张明君的辨认笔录并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经审查，上诉人刘忠达陈述其兄刘忠荣系事发当日的驾驶员，刘忠荣也自认是贵B121**货车驾驶员，但是此次交通事故两位无利害关系人张明君、陈亮的询问笔录及辨认笔录证实驾驶员为刘胜国并非刘忠荣且肇事驾驶员未打电话报警而是由张明君打电话报警。刘胜国的询问笔录是在事发后一年进行的且刘胜国对事发当日的时间陈述具体到分。刘胜国在安顺驾校的学员龙云陈述2011年10月6日上午（事发上午）未在驾校看到刘胜国，看到刘胜国是在午饭以后15时。安顺驾校的教练罗荣处未有刘胜国2011年10月6日的考勤记录，只是阐明如刘胜国参加10月7日的考试必须到驾校集中训练。张学彪的询问笔录中载明刘胜文在7月份打电话让其陈述刘胜国和刘胜文在张学彪家中居住。综上，上述当事人或者证人的询问笔录、辨认笔录与529044052013A0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重新认定书》对事实的认定能够印证并支撑该事故认定书中的结论，529044052013A0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重新认定书》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因此，上诉人刘忠达、刘胜国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前后矛盾，贵B121**货车驾驶员是否为刘胜国以及是否存在逃逸情节尚无定论，刑事部分被贵州省镇宁自治县检察院退回补充侦查、一审违反先刑后民的诉讼原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第二、针对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关于责任的划分问题。黔公交高复字（2013）第0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中认定，“本次交通事故中贵B121**重型自卸货车驾驶员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驾车离开事故现场，受到其他社会车辆拦截后才停车，……驾驶人在发生交通事故后，没有立即停车，没有迅速报告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也没有抢救受伤人员而是离开事故现场。以上种种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逃逸”。故贵州省交警总队高速公路管理支队二大队重认字第529044052013A0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重新认定书》根据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车辆痕迹、车辆检验记录等有关证据认定，“刘胜国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且发生交通事故后，没有立即停车保护现场、抢救受伤人员，也没有报警，而是驾车逃逸”，对方当事人有过错，最终认定刘胜国承担主要责任。同时，张明君的询问笔录及中载明是其3次电话报警能够印证黔公交高复字（2013）第0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认定的事实以及529044052013A0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重新认定书》关于责任的划分。本院认为，在民事诉讼中当事人如对交通事故责任的划分有异议，负有提供证据予以推翻交通事故认定书的举证责任，而上诉人刘忠达、刘胜国未能提供证据推翻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关于主次责任的划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因此，对于刘忠达、刘胜国主张贵B121**货车驾驶员不存在逃逸情节，事故发生纯属意外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第三、关于刘胜国、刘忠达的责任承担问题。刘忠达作为贵B121**货车的最后受让人，已经实际管理和控制该车，刘胜国驾驶贵B121**货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车辆所有权已经转移给受让人，且受让人已经实际占有控制车辆，受让人应当对交通事故发生承担民事责任。因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3）镇民初字第625号判决书中已明确天安保险六盘水支公司直接支付交强险保险金人民币120000元给另案当事人白伟君。对于超出交强险责任范围的不足部分，刘忠达作为实际车主应承担赔偿责任。刘胜国对导致交通事故发生承担主要责任具有重大过错应与刘忠达承担连带责任。对于刘忠达、刘胜国以《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为依据主张刘忠达对损害的发生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因该条是对租赁、出借等情形导致机动车所有人和使用人不一致，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后的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机动车所有人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但在本案中刘忠达、刘胜国均没有证据证明贵B121**货车存在租赁、出借的等情形，对于其不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第四、关于贵B121**货车与梓源汽车公司是否存在挂靠关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第三条明确了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一方责任的责任形态为连带责任。因此，挂靠关系的认定是本案中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本院认为，贵B121**货车原系案外人龚伟挂靠梓源汽车公司，其依据是双方2009年5月27日签订的挂靠协议，该挂靠协议上载明挂靠期间自入户之日起至车转让或者报废之日。后龚伟将车出卖于毛国军，双方签订《公司内部过户协议》，该协议上明确龚伟将行驶证原件、道路运输证原件、二级维护纸卡移交毛国军，并明确2010年7月1日毛国军将车提走。毛国军于2011年4月5日将贵B121**货车出卖于刘忠达。龚伟与梓源汽车公司的挂靠协议约定，贵B121**货车发生转让或者报废的情形其与梓源汽车公司的挂靠关系终止。挂靠协议中“转让”是指过户还是实际车主之间的非过户转让，未作明确表述。贵B121**货车至今登记车主为梓源汽车公司，该车几经非过户转让，龚伟将该车转让给毛国军，毛国军又转让给刘忠达。根据龚伟与梓源汽车公司的挂靠协议，如果前述“转让”是指实际车主之间的非过户转让，那么龚伟将该车转让给毛国军后，与梓源汽车公司的挂靠关系应当终止，但2012年5月9日梓源汽车公司在交通事故发生后以登报公告的方式以“实际车主不履行挂靠协议约定的主要债务、挂靠车辆已经由车主独立支配运行和自享收益”为由解除挂靠协议，并明确此后与梓源汽车公司没有挂靠关系时，仍然认可车主为毛国军并认可与毛国军的挂靠关系，另外，梓源汽车公司是在贵B121**货车发生交通事故后近一年后才登报解除挂靠关系，故对于上诉人白昌萍、王永华要求梓源汽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关于贵B121**货车与梓源汽车公司是否存在挂靠关系的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3）镇民初字第6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二、加判：被上诉人六盘水梓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上诉人白昌萍、王永华交通事故各项损失人民币223428.66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维持；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共计2896元，由上诉人刘忠达、刘胜国承担1448元；被上诉人六盘水梓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承担承担144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廖美娟
审 判 员 辜贤莉
代理审判员 黄光美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黎福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