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1民终22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彩梅。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寅，广西东方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色琼，广西东方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吉柒。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南宁丰润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韦文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蓝文雄，男，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
负责人：孙中林，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泰光，男，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曾彩梅因与被上诉人黄吉柒、广西南宁丰润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丰润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广西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武鸣县人民法院（2015）武民一初字第19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辩论和调解。上诉人曾彩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色琼，被上诉人黄吉柒、丰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蓝文雄、天安保险广西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泰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曾彩梅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改判天安保险广西分公司总共赔偿曾彩梅346097.5元，其中在交强险人身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残疾赔偿金9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医疗费10000元保险公司已垫付不用再赔）；在交强险财产限额内赔偿1465元（电动车维修配件费570元、施救费60元、保管费135元、鉴定费7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赔偿234632.5元（医疗费3376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100元、营养费20650元、护理费60376.55元、误工费55688.15元、残疾赔偿金48146.4元、交通费4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510.5元）。事实与理由：1、营养费。一审法院按全休5个月计算营养费为150天×30元/天＝4500元是错误的，30元一天的标准太低，应当按50元一天计算，且天数应当是413天，因为曾彩梅住院的121天有医嘱需要加强营养，出院后全休的天数实际为292天，也有医嘱加强营养，合计413天，故营养费应为413天×50元/天＝20650元。2、护理费。一审法院计算曾美瑛的护理费为10400元（2个月），尹妹灵的护理费为4403元（37天×119元/天），曾大年的护理费为32249元（271天×119元/天），合计为47052元是错误的；曾彩梅实际住院121天，全休且需要一人陪护的天数为262天，总共383天，故曾大年的护理费应为45573.85元（383天×119元/天），加上曾美瑛的10400元和尹妹灵的4402.7元，总的护理费应为60376.55元。3、误工费。一审法院按曾彩梅住院及全休271天来计算误工费为32249元（271天×119元/天）是错误的，曾彩梅从2014年7月9日受伤住院到2015年10月19日定残，期间持续误工468天，误工费应为55688.15元（468天×119元/天）。4、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按照22%的伤残标准计算曾彩梅的残疾赔偿金为108543.6元（24669元/年×20年×22%）是错误的，曾彩梅多处伤残，根据法律规定，残疾指数应为28%，即伤残等级最高处的指数20%（九级）+伤残赔偿附加指数8%（十级，六级以下均为8%），故曾彩梅的残疾赔偿金应为138146.4元（24669元/年×20年×28%）。5、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只支持8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错误的，曾彩梅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没有任何过错，其因本次事故受伤严重，××危通知，全力抢救才得以生存，经过六次手术，住院长达121天，现已无法正常行走和弯曲，无法正常参加社会活动，对曾彩梅心理的伤害是巨大的，其请求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得到支持。
天安保险广西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对于曾彩梅上诉的各项费用，具体答辩意见如下：1、关于营养费的天数，一审法院在核实的时候，只是对天数和加强营养的计算，都是按照曾彩梅的诉求酌情降低了每日的标准来计算的，天数是给够了，而且有医院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相应的日期。2、关于护理费和误工费，曾彩梅提供的证据材料中有××证明书，没有相应的病历本佐证，包括最后一次住院是因为伤口的创伤感染，属于医疗问题，不属于保险事故造成的后果。医疗费没有予以扣减，但误工费和护理费、营养费应当予以酌情扣减，一审法院的计算是合理的。4、关于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的计算方法符合实际，曾彩梅的伤残评定对腿部同时进行了两次取数据鉴定，一个是以右腿的腿部活动能力评定为九级伤残，一个是以双腿的腿部疤痕叠加计算成十级伤残，右腿已经计算了活动能力，就不应当计算腿部疤痕，如果没有右腿的腿部疤痕，仅仅是左腿的腿部疤痕，是不会造成十级伤残的，一审法院依照22%的算法符合实际，且国家颁布的伤残计算标准就是22%。5、精神抚慰金应当依据当地消费水平和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予以考虑，虽然没有明确的具体计算标准，但行业中普遍是以最高三万元为限，每个等级少三千元，一审法院判决精神抚慰金8000元已经是足够了。
黄吉柒辩称：与天安保险广西分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丰润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曾彩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天安保险广西分公司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曾彩梅损失共计347512元，不足部分由黄吉柒承担，丰润公司负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9日06时55分，黄吉柒驾驶安全技术检验不合格的桂Ａ×××××号重型自卸货车沿武鸣县灵源路从客运中心方向往渡头桥方向行驶，曾彩梅驾驶电动车同向在前行驶，双方驾车行驶至武鸣县万隆小区旁加油站路口，黄吉柒驾车右转弯往中石化加油站行驶时，桂Ａ×××××号车碰撞曾彩梅所驾车辆，致使电动车侧翻后桂Ａ×××××号车碾压曾彩梅，造成曾彩梅受伤及电动车损坏的伤人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曾彩梅即被送入武鸣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右下肢车轮碾压伤伴皮肤软组织撕脱缺损伴大量异物残留；2、右侧膝关节开放性损伤伴骨缺损；3、创伤性失血性休克；4、右股骨下段骨折；5、右腓骨上段骨折；6、脑震荡；7、××；8、肺部感染；9、呼吸衰竭；10、胃肠功能紊乱。2014年10月14日出院，共住院97天，开支住院费112473.91元。出院医嘱：出院后加强营养，建议全休叁个月，全休期间留一人陪护，加强护理。出院后，曾彩梅又于2014年11月1日门诊治疗开支77.35元、2014年11月8日门诊治疗开支77.35元、2014年11月13日门诊治疗开支79.84元、2014年11月24日门诊治疗开支77.35元，以上共开支门诊费311.89元。2015年1月15日，曾彩梅到武鸣县人民医院门诊检查治疗，开支检查治疗费344.4元。医院建议全休一个月，留人陪护并加强营养。2015年3月16日至3月20日，曾彩梅到武鸣县人民医院住院行右股骨、胫骨骨折外固定支架取除术+右下肢清创术，共住院4天，开支治疗费2856.09元，医嘱建议留一人陪护，加强护理。2015年5月20日，曾彩梅到武鸣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开支426.88元。2015年6月18日，曾彩梅到武鸣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开支57.87元。2015年7月20日至8月9日，曾彩梅再次到武鸣县人民医院行取内固定物术，共住院20天，开支住院费5859.03元、门诊费271.2元，共计6130.23元。2015年9月8日，曾彩梅到武鸣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开支159.63元。在曾彩梅住院治疗期间，天安保险广西分公司已在桂Ａ×××××号车投保的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曾彩梅住院费10000元，黄吉柒已赔偿曾彩梅住院费79000元。曾彩梅住院期间由其丈夫曾大年、女儿曾美瑛、堂弟媳尹妹灵进行陪护，出院后全休期间均由丈夫曾大年进行护理。
2014年8月18日，南宁市武鸣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武公交认字[2014]第450122120140012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吉柒应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曾彩梅不负事故的责任。另查明，曾彩梅属于城镇居民，发生事故前与丈夫曾大年从事水果批发零售生意。曾彩梅之女曾美瑛就职于广西赛维展示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曾美瑛因护理曾彩梅而向单位请假2个月被扣发工资10400元。2015年9月25日，曾彩梅自行委托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程度进行鉴定，2015年10月20日，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科桂司鉴中心〔2015〕法鉴字第282号伤残程度鉴定意见书，鉴定曾彩梅的伤残程度为Ⅸ（九）级、Ⅹ（十）级伤残（××）。曾彩梅开支鉴定费700元。曾彩梅的父亲曾玉山已于2004年2月4日病故，母亲陶瑞兰出生于1934年3月23日，曾玉山与陶瑞兰婚后共同生育子女七人，分别为长女曾彩桥、次女曾彩妹、三女曾彩梅、四女曾彩芳、五女曾彩艳、六女曾彩秀、七女曾彩琼，其中五女曾彩艳已于2002年7月25日病故。又查明，肇事车桂Ａ×××××号福田牌重型自卸货车的实际车主系黄吉柒，挂靠丰润公司经营。丰润公司为桂Ａ×××××号重型自卸货车向天安保险广西分公司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自2013年8月25日零时起至2014年8月24日二十四时止。责任限额内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赔偿限额2000元。同时，丰润公司还为桂Ａ×××××号车向天安保险广西分公司购买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责任赔偿限额3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3年12月18日零时起至2014年8月24日二十四时止。曾彩梅驾驶的电动车因事故损坏修复而开支配件、维修费570元、施救费60元、保管费135元，共计765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和身体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本案中发生的交通事故，南宁市武鸣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制作了交通事故认定书，该认定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采纳。
1、关于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承担比例和承担主体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因肇事车桂Ａ×××××号车已经在天安保险广西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天安保险广西分公司应当在责任限额死亡伤残、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曾彩梅的损失。不足部分，因黄吉柒驾驶安全技术检验不合格的机动车右转弯行驶时未让直行车辆先行，单方过错作用造成事故，应承担本案全部民事赔偿责任。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19号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丰润公司作为桂Ａ×××××号车的挂靠单位，应与挂靠人黄吉柒对曾彩梅因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另，丰润公司还与天安保险广西分公司签订机动车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合同，天安保险广西分公司应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黄吉柒应承担的部分进行赔偿。
2、关于曾彩梅请求的各项损失费用是否有合法依据，应当如何认定问题。曾彩梅请求的医疗费122760.9元，有治疗机构出具的病历、××诊断证明书及住院收费收据为凭，予以认定，扣除天安保险广西分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10000元、黄吉柒已赔偿住院费79000元后，黄吉柒尚应赔偿曾彩梅医疗费33760.9元；曾彩梅请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按住院天数121天每天100元计算，即为121天×100元/天＝12100元；曾彩梅请求的营养费参照医疗机构出具的确需加强营养的意见确定，曾彩梅出院后共全休5个月，故营养费应为150天×30元/天＝4500元；关于曾彩梅请求的误工费，误工时间应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住院及全休证明确定为271天，收入标准方面，受害人无固定收入，又不能举证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参照2015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第4项批发零售业年平均工资43432元确定，即误工费每日为119元，故曾彩梅的误工费应为32249元；关于曾彩梅请求的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其中曾美瑛的护理费为10400元，尹妹灵护理37天，参照2015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第4项批发零售业每日误工119元计算应得4403元，曾大年在曾彩梅住院期间及出院后全休期间护理271天，参照2015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第4项批发零售业每日误工119元计算应得32249元；曾彩梅请求的残疾赔偿金，应参照2015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年24669元计算20年的22%，即为24669元/年×20年×22%＝108543.6元；曾彩梅请求的伤残鉴定费700元，有收费部门出具的发票为凭，属于曾彩梅因交通事故受到的直接财产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曾彩梅请求的被扶养人陶瑞兰生活费为3510.5元，符合法律规定，且黄吉柒、丰润公司、天安保险广西分公司均无异议，予以支持；曾彩梅请求交通费2000元，曾彩梅未能提供有效的交通费票据凭证，但交通费确实已产生，酌定为400元。曾彩梅请求的财产损失费765元，其中包括电动车维修配件费570元、电动车施救费60元、保管费135元，符合法律规定，属于曾彩梅因交通事故而产生的直接财产损失，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因交通事故受伤致残给家庭带来一定的经济损失，造成了严重的后果，同时，也给曾彩梅造成了一定的精神痛苦，故曾彩梅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有事实根据，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但曾彩梅请求赔偿20000元，数额过高，从本案损害后果的原因、当地生活水平及当事人的经济承受能力等方面综合考虑，予以酌减为8000元。曾彩梅提出的诉讼请求，有事实根据，符合法律规定，对于其合理部分，应予以支持，对其过高或者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至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二）、（三）、（五）、（六）项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天安保险广西分公司在桂Ａ×××××号重型自卸货车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责任赔偿限额内赔偿曾彩梅残疾赔偿金10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等共计110000元；二、天安保险广西分公司在桂Ａ×××××号重型自卸货车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财产损失责任赔偿限额内赔偿曾彩梅电动车维修配件费570元、施救费60元、保管费135元、鉴定费700元共计1465元；三、不足部分即医疗费3376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1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47052元、误工费32249元、残疾赔偿金10054.1元、交通费400元合计140116元，由天安保险广西分公司在桂Ａ×××××号重型自卸货车投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给曾彩梅；四、驳回曾彩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12元，减半收取3256元，曾彩梅负担899元，黄吉柒负担2357元。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曾彩梅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共住院五次，住院总天数为121天，住院期间需要陪护人员一名；出院后医院共嘱全休并加强营养292天，其中有262天同时嘱留陪护人员一名；曾彩梅根据医嘱需要陪护的时间为383天，其中住院需陪护121天，出院后全休需陪护262天，系由曾彩梅的亲属轮流陪护，其中由女儿曾美瑛陪护60天，由弟媳尹妹灵陪护37天，余下286天由丈夫曾大年陪护。
本院认为，关于营养费问题。曾彩梅上诉主张其营养费应为413天×50元/天＝20650元，一审法院只按150天和每天只有30元的标准计算是错误的。但是，关于营养费法律并没有规定按30元一天的标准计算，也没有规定按住院和全休期间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因此，本案综合考虑曾彩梅的受伤程度、身体状况，当地经济生活水平等因素，认为酌情支持4500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虽然对曾彩梅的全休天数认定错误，但曾彩梅要求按413天，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营养费没有法律依据，请求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维持一审法院确定的4500元。
关于护理费问题。曾彩梅上诉主张曾大年的护理费应为45573.85元（383天×119元/天），一审法院计算曾大年的护理费为32249元（271天×119元/天）是错误的。但是，曾彩梅实际住院121天，全休且需要一人陪护的天数为262天，总共383天，其中已由曾美瑛护理了60天，由尹妹灵护理了37天，那么曾大年的护理天数实际只有286天（383天-60天-37天），按119元/天的标准计算，应为34034元，一审计算曾大年的护理费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但曾彩梅要求按383天计算曾大年的护理费属重复计算了曾美瑛、尹妹灵的护理期间，重复计算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本案总的护理费应为48837元（曾美瑛10400元+尹妹灵4403元+曾大年34034元）。
关于误工费问题。曾彩梅上诉主张其误工费应从2014年7月9日受伤住院计算到2015年10月19日出定残结论共468天，共55688.15元（468天×119元/天），称一审法院只按271天来计算其误工费为32249元是错误的。根据曾彩梅的三次住院和多次全休的××证明书，可认定曾彩梅从受伤到治疗终结及确定残疾期间，系持续误工，根据法律规定，其误工费可从其受伤住院之日起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014年7月9日至2015年10月19日，共468天，故曾彩梅上诉要求按468天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为55688.15元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误工费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残疾赔偿金问题。曾彩梅上诉主张其为两处伤残，一处九级，一处十级，其残疾指数应按28%（Ih20%+Ia8%）计算，一审法院按照22%的伤残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是错误的。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广西壮族自治区公安厅《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执行〈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伤残赔偿指数=伤残等级最高处的伤残赔偿指数（Ih）+伤残赔偿附加指数（Ia），附加指数不得超过10%，2处伤残者，另一处次重伤残，6级以下的Ia值为8%，故本案曾彩梅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其伤残赔偿指数应当为28%，曾彩梅此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残疾赔偿金应为138146.4元（24669元/年×20年×28%）；一审法院只按22%计算其伤残赔偿指数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曾彩梅上诉要求增加精神损害抚慰金至20000元，一审法院只支持8000元偏低。但是，本案是由于交通事故引起的侵权，曾彩梅已经获得了残疾赔偿金，故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不宜过高，且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在造成严重后果的情况下给予受害人精神上的抚慰，故一审法院结合曾彩梅的伤残程度、当地的经济生活水平，确定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元并没有偏低，本院予以维持；曾彩梅上诉要求20000元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曾彩梅在本案中应获得被抚养人生活费3510.5元，但在最后计算赔偿项目及判决主文中遗漏计算和判决，曾彩梅上诉提出要求此项损失，应予以支持。
据此，曾彩梅在本案中的损失为：医疗费122760.9元（其中天安保险广西分公司已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0000元、黄吉柒已垫付79000元，尚余3376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1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48837元、误工费为55688.15元、交通费4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510.5元、残疾赔偿金138146.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电动车维修配件费570元、施救费60元、保管费135元、鉴定费700元。上述损失，应先由天安保险广西分公司在交强险人身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残疾赔偿金102000元，小计110000元；在交强险财产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电动车维修配件费570元、施救费60元、保管费135元、鉴定费700元，小计1465元；一审法院对上述两方面的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其余未获赔偿的损失即医疗费3376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1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48837元、误工费为55688.15元、交通费4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510.5元、残疾赔偿金36146.4元，小计194942.95元，应由天安保险广西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300000元的赔偿限额内进行赔偿，黄吉柒之前垫付的89189元由其自行向天安保险广西分公司理赔。
综上所述，上诉人曾彩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武鸣县人民法院（2015）武民一初字第1979号民事判决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二、变更武鸣县人民法院（2015）武民一初字第197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上诉人曾彩梅医疗费3376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1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48837元、误工费为55688.15元、交通费4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510.5元、残疾赔偿金36146.4元，共计194942.95元；
三、撤销武鸣县人民法院（2015）武民一初字第197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四、驳回上诉人曾彩梅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256元，由上诉人曾彩梅负担385元，被上诉人黄吉柒负担32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12元，由上诉人曾彩梅负担770元，被上诉人黄吉柒负担5742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于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或与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付 浩
审 判 员 包林辉
代理审判员 王飞道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林 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