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民终73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MICETOUR株式会社，住所地：日本国东京都。法定代表人：朴哲范，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亮，山东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山东泰华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赵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飞，北京金诚同达（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明，北京金诚同达（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MICETOUR株式会社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泰华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华公司）旅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1民初19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MICETOUR株式会社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亮，被上诉人泰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飞、李世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MICETOUR株式会社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99130元地接款及利息；2.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上诉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认为“MICETOUR株式会社没有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原始载体，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上诉人手中掌握关于聊天记录的原始载体，能够证明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关系及合同价款。原审法院认为“MICETOUR株式会社未提交其主张3000元损失的证据”，上诉人手中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对3000元损失费表示认可。原审法院按照被上诉人自认的尾款数额27280元判决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对于C项目的价款明确表示认可，并先行支付了一部分地接款。泰华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调查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判。MICETOUR株式会社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泰华公司向MICETOUR株式会社支付拖欠的99130元地接款及利息6000元；2.判令泰华公司承担律师代理费15200元；3.泰华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关于MICETOUR株式会社是否本案适格原告问题。泰华公司称MICETOUR株式会社不是案涉旅游合同的日本地接旅行社，泰华公司员工李某作为国内组团社联系人，朴哲范作为日本地接社联系人，案涉旅游合同都是由李某和朴哲范联系沟通。MICETOUR株式会社称朴哲范是其在中国境内的代理人，MICETOUR株式会社系本案适格原告。该院认为，泰华公司在庭审中认可2017年4月14日向MICETOUR株式会社付款10万元的事实，可以认定双方确实存在旅游合同关系，MICETOUR株式会社系本案适格原告。2.关于案涉A、B、C项目的价款问题。双方均认可A项目15人，B项目未成团，C项目大人55人，小孩3人。MICETOUR株式会社主张A项目地接款每人3960元，合计59400元；泰华公司主张A项目双方约定每人3360元，合计50400元。MICETOUR株式会社主张C项目大人每人3260元，小孩每人2610元，合计187130元；泰华公司主张C项目双方约定大人每人2210元，小孩每人1910元，合计127280元。MICETOUR株式会社主张B项目因取消产生3000元损失费，泰华公司称B项目没有合作的原因是双方就价格未达成一致意见，未达成一致意见不应承担损失费。MICETOUR株式会社主张A、B、C三个项目合计费用为249530元，扣除泰华公司已支付150400元，尚欠99130元。泰华公司称A、C项目费用合计177680元，扣除已支付的150400元，尚有27280元未支付。该院认为，关于案涉三个项目的费用问题，MICETOUR株式会社与泰华公司均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A、C项目每位旅游人员的单价，但泰华公司认可A、C项目尚有27280元未支付，该院对该数额予以确认；关于B项目，MICETOUR株式会社未提交其主张3000元损失的依据，该院对MICETOUR株式会社主张的B项目3000元损失费，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MICETOUR株式会社系在日本国注册的公司，本案系涉外旅游合同纠纷，应适用涉外案件的审理程序进行审理。庭审中，MICETOUR株式会社、泰华公司均选择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处理本案纠纷的准据法，故确定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处理本案纠纷的准据法。MICETOUR株式会社主张泰华公司尚欠99130元旅游合同尾款未支付，泰华公司自认尚有27280元未支付。泰华公司称27280元未支付的原因系C项目旅游团进行了投诉，故未支付27280元尾款，但泰华公司未提交C项目旅游团投诉的证据，该院对其不支付尾款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因双方均未提交关于案涉旅游项目单价的有效证据，该院无法确认案涉旅游项目的总价款，但泰华公司应向MICETOUR株式会社支付泰华公司自认的尚未支付的27280元尾款。MICETOUR株式会社于本案主张的其他尾款，其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权利。关于MICETOUR株式会社主张的利息损失问题，因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MICETOUR株式会社主张的利息应自起诉之日起算。关于MICETOUR株式会社主张的律师代理费用问题，没有合同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二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泰华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MICETOUR株式会社2728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2728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4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MICETOUR株式会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07元，由MICETOUR株式会社负担2000元，由泰华公司负担707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上诉人提交了其员工高某的手机，当庭播放了该手机中高某与被上诉人员工李某（微信中名字为李想姐）在2017年3月22日、4月5日的微信聊天情况，高某与被上诉人员工王某在2017年3月29日、4月13日、4月14日微信聊天情况，高某与李某在2017年4月13日的电话通话录音。上诉人以上述证据证明A、B、C三个项目的收费依据。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上诉人提交的高某手机，一审中没有提交，不是新证据，法院不应采纳。高某与李某的通话录音、高某与王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被上诉人在二审中没有提交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了其员工高某的手机，作为一审诉讼中举证的微信的原始载体，补强证据。被上诉人对高某手机作为案涉业务联系的载体没有异议，对高某与李某、王某进行业务联系没有异议。上诉人对于其二审中才提交高某的手机进行了合理解释，本院认定手机载体为新证据。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B项目3000元损失问题达成一致认识，上诉人提交整理的电话录音记录中有3000元损失，电话录音中没有涉及该内容，双方确认对该款项不再争议，上诉人不再主张。对于双方争议的A项目和C项目团款事宜，认定如下：上诉人主张的A项目尾款9000元，双方员工在微信及电话通话中进行了沟通，被上诉人没有支付A项目尾款9000元。上诉人主张的C项目尾款问题，高某与李某、高某与王某的微信聊天中均称C项目团款187130元，李某2017年4月13日与高某电话通话时问王某C项目“地接款是多少钱，3200乘以58，全部团款是185600元。”二审中，上诉人确认C项目团款185600元（上诉人请求的C项目尾款减少数额为187130元-185600元=1530元）。被上诉人已支付10万元，尚欠85600元尾款。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为旅游合同纠纷。MICETOUR株式会社系在日本国注册的公司法人，一审法院依双方当事人的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处理本案纠纷，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应否支付上诉人A项目和C项目地接款合计94600元（9000元+85600元）。对于A项目和C项目价格及地接款问题，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双方员工通过微信聊天方式进行的业务联系纸质打印件，没有提交微信聊天的原始载体。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员工高某进行业务联系的手机，解释了一审未提交手机的原因。上诉人提交的手机载体，符合新证据形式。二审中，播放了手机载体中高某与李某、高某与王某案涉业务微信聊天内容，高某与李某就案涉业务的通话录音。关于A项目团款问题，李某与高某通话过程中讲“叶子那个团，付百分之六十”。微信聊天中，高某与李某在2017年4月5日聊天记录当中，提到A项目剩余40%团款23760元未支付。高某与王某2017年4月14日聊天记录显示，A项目团款剩余9000元未支付。之前，泰华公司于2017年3月24日支付了A项目预付款35640元。59400元的60%是35640元，59400元的40%是23760元，预付款数额与微信、电话通话过程相互印证，上诉人主张的预付团款比例及尾款的比例有证据支持，本院予以采信。A项目团款58400元，尾款23760元，被上诉人于2017年4月14日支付上诉人14760元，尚余9000元，被上诉人应支持上诉人。关于C项目团款问题，高某与李某、高某与王某的微信聊天中均称187130元，李某在与高某通话时确定C项目地接款3200乘以58，全部团款是185600元。上诉人认可该数额，本院予以确认，C项目，被上诉人已支付10万元，尚余85600元，应支付给上诉人。诉讼中，被上诉人反驳上诉人的主张，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了，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也明确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当事人双方之间存在旅游合作关系，对合作项目的价格及总团款，双方进行了沟通。被上诉人没有提交反驳上诉人诉讼请求的证据，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的A项目、C项目部分尾款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上诉的B项目，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1民初19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1民初19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山东泰华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MICETOUR株式会社946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946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山东泰华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07元，由MICETOUR株式会社负担123元，山东泰华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25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07元，由MICETOUR株式会社负担123元，山东泰华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25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宫恩全审判员  赵 童审判员  冯玉菡二〇一八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王孔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