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821民初2320号原告：释常修，女，1982年5月2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长汀县。原告：释满经，女，1948年3月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长汀县。上述俩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良明，福建汀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吕荣华，男，1938年7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家住长汀县，常住苍玉洞百神庙。被告：黄洪水妹，女，1955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务农，家住长汀县，常住苍玉洞百神庙。被告：林小梅，女，1929年1月2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长汀县。被告黄洪水妹、林小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荣华，本案被告之一。原告释常修、释满经与被告吕荣华、黄洪水妹、林小梅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释常修、释满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良明、被告吕荣华、黄洪水妹、林小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释常修、释满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吕荣华、黄洪水妹、林小梅向释常修、释满经赔礼道歉，并以书面形式在东禅寺、长汀县人民政府、南廨寺佛教协会、水东社区门口张贴赔礼道歉恢复原告的名誉；2、判决吕荣华、黄洪水妹、林小梅赔偿释常修名誉精神损失费20000元，赔偿释满经名誉精神损失费10000元。事实与理由：释常修、释满经为长汀县苍玉洞东禅寺的住持，吕荣华、黄洪水妹、林小梅为长汀县东禅寺左侧边百神庙的住持。2016年10月29日，吕荣华、黄洪水妹、林小梅共同署名并以汀州苍玉洞风景区理事会的名义向长汀县国土资源局、长汀县大同镇国土资源局举报释常修、释满经，称释常修、释满经“在理事会赶走”，“利用董某作说客，骗取苍玉洞创始人的信任，从而取得苍玉洞三宝殿佛印，混入东禅寺强占土地”等内容。举报信发出后，国土部门实地查看了释常修、释满经是否存在非法强占土地的行为。因双方发生了纠纷，长汀县汀州镇中心坝社区及长汀县民族与宗教事务局等部门进行了调处。在调处过程中，释常修、释满经才得知吕荣华、黄洪水妹、林小梅在此之前还向长汀县汀州镇水东社区、长汀县民族与宗教事务局等部门举报。除此以外，被告还向来往东禅寺的香客诽谤原告，导致香客不敢前往东禅寺。长汀县人民政府收到举报信后要求长汀县民族与宗教事务局进行处理，其他收到举报信的部门也通知释常修、释满经问话，导致释常修、释满经精神上遭受沉重打击。为此，请求法院如诉支持诉讼请求。吕荣华、黄洪水妹、林小梅辩称，释常修、释满经的诉称是事实，向各部门书写的举报信是吕荣华寄出去的。但是，举报的内容都是真实，不存在毁坏释常修、释满经的名誉。请求驳回释常修、释满经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释常修、释满经为长汀县苍玉洞“东禅寺”的住持，吕荣华、黄洪水妹为长汀县东禅寺左侧边“百神庙”的住持，林小梅为该庙的会长。2016年间,由于台风导致去寺庙的道路被雨水冲毁，释常修、释满经在进行道路维修时将属于“百神庙”的一间厕所损坏，导致双方矛盾的产生并经常发生争吵。经长汀县汀州镇水东社区、长汀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长汀县民族宗教委员会多次调解均无法化解双方的矛盾。2016年10月29日，吕荣华、黄洪水妹、林小梅共同署名并以汀州苍玉洞风景区理事会的名义向长汀县国土资源局、长汀县大同镇国土资源局举报释常修、释满经，称其：1、借建风景区的名义违章使用土地；2、以前在长汀县理事会赶走；3、利用董某（本案证人）作说客，骗取苍玉洞创始人的信任，从而取得苍玉洞三宝殿佛印，混入东禅寺强占土地等内容。举报信发出后，长汀县国土部门实地查看了释常修、释满经是否存在违法使用土地的行为并进行了调处，但双方的矛盾无法得到解决。2017年6月19日（实际邮寄的时间是2017年5月21日），吕荣华、黄洪水妹、林小梅又分别向长汀县汀州镇中心坝社区、长汀县民族与宗教事务局、长汀县人民政府等部门以《要求铲除暗藏在“苍玉洞风景区内东禅寺内卖淫以及谋财害命的释常修、释满经二恶尼》为标题进行举报。举报信中列举了释常修、释满经的“十大罪状”，其主要内容是：释常修、释满经打着宗教的名誉在外到处骗取钱财；释常修在寺庙内卖淫后生下一女孩；勾引男和尚到庙内居住骗取他们的财物，至使一和尚的摩托车被释常修强行占用后被其气死等内容。长汀县人民政府在收到举报信后责令长汀县民族与宗教事务局进行处理，长汀县民族与宗教事务局及而其他收到举报信的部门均组织双方对本案进行了调解，但由于矛盾分歧太大无法达成一致意见，致使释常修、释满经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吕荣华为了证明举报信中列举的“十大罪状”是事实，又联合了33人在“举报”信上签名。上述事实有释常修、释满经向本院举证的“举报信”、“邮寄信封”、“邮政回执”及长汀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办理专用单，吕荣华向本院举证的有33人签名的“举报”以及证人董某、赖某1、赖某2、梁某的证言在案证实。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吕荣华、黄洪水妹、林小梅的行为是否构成了名誉侵权？如构成了名誉侵权，是否应当赔偿精神损失费？赔偿的损失是多少？本院认为，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javascript:SLC(6342,0)?)》第七条(?javascript:SLC(6342,7)?)亦规定：“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公民就其品质、信誉、声望等获得的社会评价不受他人侵犯的权利。任何组织和个人都不得以侮辱和诽谤等方式毁损公民的名誉。侵害公民名誉权责任的构成要素主要是：1、行为人实施了侮辱、诽谤等行为并指向特定人。所谓诽谤，指因过错捏造并散布某些虚假的事实，损害他人名誉的行为；2、行为人的行为为第三人所知悉并影响了受害人在公众中的社会评价；3、行为人主观上具有过错。结合本案而言，首先，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可以认定《要求铲除暗藏在“苍玉洞风景区内东禅寺内卖淫以及谋财害命的释满经、释常修二恶尼》举报信中所列举的“十大罪状”，吕荣华、黄洪水妹、林小梅并没有证据予以证明，也无确实的事实依据支撑。其次，吕荣华、黄洪水妹、林小梅向有关单位邮寄了该举报信，故意将无事实依据的内容散布扩大，并且还邀请了33位不明事实真伪的人员在举报信上签名，更加扩大和散布、传播了举报信的内容。同时，本案证人还证实吕荣华在寺庙内只要有机会，在遇到合适的场合就将举报信的内容向不特定的人员散布，其行为具备了毁损名誉的公示要件，足以导致相关公众对释常修、释满经社会评价的降低。最后，吕荣华、黄洪水妹、林小梅未尽谨慎核查义务，在明知或应知其制作及散发的举报信可造成损害结果的情况下，仍积极主动地用含有诽谤内容的举报信传播予第三人，为第三人所知悉，其主观上具有明显的过错。因此，吕荣华、黄洪水妹、林小梅的行为已对释常修、释满经构成了名誉侵权。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javascript:SLC(2780,0)?)》第一百七十六条(?javascript:SLC(2780,120)?)规定，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由于吕荣华、黄洪水妹、林小梅的行为已构成了侵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因此，释常修、释满经要求吕荣华、黄洪水妹、林小梅向其赔礼道歉，并以书面形式恢复名誉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吕荣华、黄洪水妹、林小梅的侵权行为既使释常修、释满经身心受到伤害，而且也严重降低其威信，降低社会对其评价，特别是作为出家人受到的心灵创伤更比一般人员要大，而且消除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影响需要相当长的时间，故对释常修、释满经的身心及事业有一定的影响。据此，根据吕荣华、黄洪水妹、林小梅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损害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生活水平，本案可酌情补偿释常修精神抚慰金6000元、释满经精神抚慰金3000元。释常修要求赔偿精神损害20000元、释满经要求赔偿精神损害10000元的数额过高，对该项不合理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javascript:SLC(2780,0)?)》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条(?javascript:SLC(2780,101)?)第一款、第一百二十条(?javascript:SLC(2780,120)?)、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八）、（十）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javascript:SLC(34937,0)?)》第八条(?javascript:SLC(34937,8)?)第二款、第十条(?javascript:SLC(34937,10)?)、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javascript:SLC(20791,0)?)》第五条(?javascript:SLC(20791,5)?)规定，判决如下：一、吕荣华、黄洪水妹、林小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出具书面道歉书（内容应经本院审核）向释常修、释满经赔礼道歉，并将书面道歉书在长汀县苍玉洞东禅寺、长汀县南廨寺佛教协会、长汀县汀州镇水东社区门口张贴，消除影响，恢复释常修、释满经名誉。二、吕荣华、黄洪水妹、林小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释常修精神抚慰金6000元、释满经精神抚慰金3000元。三、驳回释常修、释满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计275元，由吕荣华、黄洪水妹、林小梅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罗利荣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龙华附注：本案所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javascript:SLC(2780,0)?)》第一百零九条自然人的人身自由、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第一百一十条(?javascript:SLC(2780,101)?)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http:?/??/?140.0.1.78?/?lib?/?twsy?/?TwsyContent.aspx?gid=A248120&tiao=109”o”释义”t”_blank?)第一百二十条(?javascript:SLC(2780,120)?)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一百七十六条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第一百七十九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修理、重作、更换；（七）继续履行；（八）赔偿损失；（九）支付违约金；（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十一）赔礼道歉。法律规定惩罚性赔偿的，依照其规定。本条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javascript:SLC(34937,0)?)》第八条(?javascript:SLC(34937,8)?)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第十条(?javascript:SLC(34937,10)?)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javascript:SLC(20791,0)?)》五、问：因检举、控告引起的名誉权纠纷，人民法院是否受理？答：公民依法向有关部门检举、控告他人的违法违纪行为，他人以检举、控告侵害其名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如果借检举、控告之名侮辱、诽谤他人，造成他人名誉损害，当事人以其名誉权受到侵害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四、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