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少民终字第1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甲，女，1976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
委托代理人：李皖娜，广东天地正（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区巧渝，广东天地正（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龚某，男，1974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
委托代理人：张良安，广东法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某甲、龚某因抚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4）穗番法少民初字第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李皖娜、区巧渝，上诉人龚某的委托代理人张良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3月6日，李某甲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龚某支付其为儿子李金龙垫付的医疗费用、药费、理疗费、护理费、康复器具费以及其他必要费用共计235824.29元（自2012年2月起暂计至2013年9月止），并负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查明：李某甲和龚某于1998年9月25日登记结婚，于2000年2月24日生育儿子李某乙。2002年7月30日，双方就离婚达成一致意见，签订《财产分割、小孩抚养协议书》一份，约定儿子李某乙随龚某生活，李某甲每月支付生活费80元至儿子成年止，李某甲为儿子治疗所花费的部分医疗费、生活费38000元（含2001年的15000元）由龚某一次性付清给李某甲，儿子今后的教育费和医疗费双方各承担一半，等等。双方于2002年7月31日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2003年2月17日，李某甲和龚某又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儿子在2003年2月18日至2003年8月18日由李某甲携带抚养，其后儿子一直跟随李某甲生活至今。2012年2月21日，李某甲提起诉讼，请求判决李某乙的抚养权归李某甲，并要求龚某支付李某甲已垫付的相关费用等。法院以（2012）穗番法少民初字第24号案受理，经审理后作出一审判决，判令：一、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李某甲和龚某的婚生儿子李某乙由李某甲携带抚养，至李某乙年满十八周岁止；二、龚某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支付给李某甲为儿子李某乙垫付的医疗费、康复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用具费125902元；三、从2012年3月起，龚某每月支付给李某甲抚养儿子李某乙的生活费、教育费总额调整为1500元，龚某应于每月底前支付，至李某乙年满十八周岁止；四、驳回李某甲的其余诉讼请求。判后双方均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2）穗中法少民终字第174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原审确定龚某对于李某甲垫付的费用承担70%的责任符合情理，予以确认，判决：一、维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2）穗番法少民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变更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2）穗番法少民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李某甲和龚某的婚生儿子李某乙由李某甲携带抚养；三、变更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2）穗番法少民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龚某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李某甲为儿子李某乙垫付的医疗费、康复费、住宿费、残疾用具费106564.19元；四、变更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2）穗番法少民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从2012年3月起，龚某每月支付给李某甲抚养儿子李某乙的抚养费1500元，龚某应于每月底前支付，至李某乙独立生活时止。该案中，法院查明江西省新余正平法医学司法鉴定所于2011年12月8日出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李某乙属于大部分护理依赖。
2012年2月13日至2月26日，李某乙在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总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脑性瘫，产生了住院医疗费51065.23元，李某甲已在前案中主张并得以处理。2012年3月26日，李某甲携带儿子李某乙到广州海军医院进行检查，诊断为脑性瘫痪，李某甲支出医疗费800元。2012年4月1日，李某甲携带李某乙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五八医院就诊，支付挂号费4元；2012年7月11日至7月28日，李某乙在该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脑瘫，行腰椎穿刺神经干细胞移植术，李某甲支付住院医疗费45802.29元，李某甲确认其中的2000元经医保报销。出院医嘱为：1.继续住院加强功能锻炼；2.口服营养神经药物。另从2012年3月2日起至2013年8月25日止，李某乙多次在江西省新余市中医院、新余市妇幼保健院、新余市人民医院、村卫生所就诊及进行康复训练，李某甲共支出医疗费4750.16元，其中在新余市妇幼保健院进行康复治疗的费用为每次90元。截至2013年9月9日，李某甲分别在新余市神农大药房、渝水区赣西大道仁美大药房、江西青春康源大药房新余店为李某乙外购药品2494元。2012年6月，李某甲支付160元为李某乙购置拐杖一对，2012年7月支付160元购置便椅一张，2012年12月、2013年6月20日，分别支付5300元、5700元为李某乙购置矫形器。李某甲提供购买运动机的收款收据一份（2013年8月11日，金额为1650元）、购买跑步机的发票二份（2013年6月7日，金额为18650元）、购买按摩椅的发票二份（2013年6月29日，金额为19200元），主张为李某乙购置了运动机、跑步机、按摩椅来进行康复训练。李某甲提供按摩理疗费收款收据四份（分别由新余市华氏保健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和新余市缘之源保健服务有限公司出具），主张自2012年8月3日至2013年9月29日，共为李某乙支付了按摩理疗费69300元。李某甲主张因李某乙的护理依赖程度属于大部分护理依赖，故一直聘请保姆照顾李某乙并为此每月支付保姆费用，其中从2012年2月-10月雇请李小敏护理，支付保姆费12100元（每月约1500元）；2012年11月后雇请刘建荣护理，截至2013年10月，支付保姆费19800元（每月1800元）。李某甲提供收款收据8份，主张从2012年4月3日至2013年7月3日，李某甲为李某乙支付了艺术培训费用13922元（根据收据金额计算为13422元），其中2012年9月4日支付了葫芦丝学费1800元，2013年1月12日支付了葫芦丝学费＋乐器费760元（收据号码为9004202），2013年2月9日支付了葫芦丝学费3900元，2013年3月19日支付了葫芦丝学费500元，2013年7月3日支付了葫芦丝学费2600元（收据号码为9004203）。李某甲提供出租车票、火车票、公共汽车票、路费收据发票若干，主张其携带李某乙在广州、江西及全国各地求医所产生的交通费5317元。其中广州东至江西新余（江西新余至广州东）新空硬座特快成人票为118元，儿童票为61元。李某甲提供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北穗餐馆、广州市番禺区金海岸酒店、江西宏瑞实业有限公司吉安宏泰酒店分公司出具的发票、收据若干，主张为治疗李某乙的疾病支付住宿费用共2052元。另李某甲提供购物发票、小票、收据等若干，主张李某乙的日常支出4165元。
李某甲已再婚，并生育有一儿子。李某甲原从事服装销售及帮其外甥推销瓷砖，其称从2013年9月起开始失业。龚某也已再婚并生育有一女儿。龚某原持有广州舜禹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60%的股权并任法定代表人，后退出该公司经营，并于2014年2月28日从该公司辞职，龚某提供的社会保险基金缴费历史明细显示，龚某自2010年1月起缴纳社保基金至2014年1月，缴费基数从1550元到3188元不等，现在单位名称一栏显示“无”。龚某于2014年4月15日领取《就业失业登记证》。
一审期间，原审法院依李某甲的申请，查封了龚某名下位于番禺区石基镇清河西路傍西村路段金海岸花园第一期5幢1座301号房屋一间。
原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有李某甲提交的身份证、户口簿、《出生医学证明》、《残疾证》、《离婚证》、（2012）穗中法少民终字第174号《民事判决书》、广州海军医院门诊病历、专用收费票据、广州地区医疗机构门（急）诊病历、中国人民解放军第458医院门诊号、诊断证明书、出院小结、出院证、病人费用清单、收费专用票据、新余市中医院检验报告单、疾病诊断证明书、门诊费用清单、新余市妇幼保健院疾病诊断证明书、微量元素检验报告单、儿保科康复训练中心治疗卡、江西省医院门诊收费专用收据、江西省新余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手工发票、处方笺、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总医院出院通知书、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总医院发票、拐杖和座便椅收款收据、运动机收款收据、按摩椅和跑步机发票、矫形器发票、按摩理疗费收款收据、江西省新余正平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李小敏证人证言和收条、刘建荣聘用保姆合同、收条、身份证、学绘画收款收据、学葫芦丝收款收据、竹韵艺术学校《招生简章》、广州市出租车发票、广州与新余市来回火车票、新余市出租车发票、江西省新余市道路交通发票、南安市鹭甬加油有限公司发票、江西省高速公路发票、新余市至各地火车票、厦门地方税务发票、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北穗餐馆发票、广州市番禺区金海岸酒店收款收据、发票、江西宏瑞实业有限公司吉安宏泰酒店分公司发票、鞋子收据、日常用品收据；龚某向法庭提交的离职证明、缴费历史明细、就业失业登记证、准予变更（备案）登记通知书及双方当事人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李某甲与龚某作为李某乙的父母，对李某乙均有抚养教育的义务。关于李某乙的抚养费问题，法院生效判决确定龚某从2012年3月起每月向李某甲支付李某乙的抚养费1500元，至李某乙独立生活时止。上述抚养费标准能维持李某乙的一般性支出。但因李某乙患有脑瘫，其身体情况决定其需继续治疗和进行康复训练，必然会比一般的小孩花费更多的额外费用。法院确认李某甲为李某乙支付的额外费用包括：（一）医疗费51850.45元。李某乙自2012年3月26日至2013年9月29日，因治疗脑瘫花费了住院医疗费43802.29元（住院医疗费为45802.29元，扣除李某甲确认的经医保报销的2000元）、门诊医疗费5554.16元及药费2494元，合计51850.45元。龚某认为对李某乙的治疗为非法治疗，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二）护理费31900元。经鉴定，李某乙的护理依赖程度属于大部分护理依赖，无生活自理能力，客观上需由专人护理。李某甲主张雇请保姆的费用也并未超出本地护工的一般工资标准，法院予以支持。截止至2013年10月，护理费合计为31900元。（三）康复器具费11320元。根据李某乙的身体状况，李某甲主张为李某乙购买拐杖、便椅及矫形器的费用合计11320元，属于合理的费用，法院予以支持。而李某甲购买的运动机、跑步机、按摩椅，并非专业的康复训练器材，而且价格畸高，不属合理的必需发生的费用，法院对这部分费用不予支持。（四）交通费2274元。李某甲携带李某乙到医疗机构治疗，必然会发生交通费。李某甲诉请的期间，李某甲携带李某乙共需往返广州和江西新余三次，火车票费用计算为：（118元＋61元）×2×3=1074元，广州市内的交通费酌情计算400元；在江西新余治疗的交通费均为市内交通费，酌情计算为800元。合计为2274元。其余李某甲主张的到全国各地治疗的交通费，因没有相应的医疗机构的诊断证明、病历、收费单据等相印证，无法证实交通费的发生与李某乙的治疗有关联，法院不予支持。（五）住宿费1800元。李某甲提供的住宿费发票反映其住宿地点与就医地点相距甚远，存在不合常理的情况，法院不予采纳。鉴于李某甲携带李某乙从江西新余到广州治疗，到达广州当天和离开广州前一天，确有可能发生在外住宿的情况，参照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住宿费标准150元／人／天计算，住宿费为150元／人／天×2人×6天=1800元。上述五项费用合计99144.45元，该部分费用属于正常抚养费用之外额外产生的费用，应由双方当事人分担。因李某甲照顾李某乙较多，为李某乙治病花费的时间、精力巨大，难以用金钱衡量，故应由龚某承担较多的比例，且前案生效判决已确定龚某应承担70%的比例，故龚某应负担上述费用的70%即69401.1元。上述费用均由李某甲先行支付，龚某应返还给李某甲。龚某虽然已领取失业证，并从原公司离职，但未能反映其真实收入情况；龚某正值壮年，有劳动能力，完全有能力承担抚养义务，对龚某称其经济状况差的辩解，法院不予采信。李某甲主张的康复费用，因其提供的康复费用票据并非正式发票，出具单位也并非专业的康复治疗机构，且存在价格比在医疗机构进行康复训练的价格还高等不合理的情况，消费项目不能证实与李某乙存在关联，故法院不予支持。李某甲主张的学习绘画、葫芦丝的费用、购买鞋子、日用品的费用，其中学习葫芦丝的票据存在连号的不合理情况，且因前述生效判决确定的抚养费标准已考虑了李某乙的学习、生活所需，李某甲属重复主张，故对李某甲该主张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8条的规定，于2014年6月4日作出如下判决：一、龚某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李某甲支付其为儿子李某乙垫付的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用具费69401.1元；二、驳回李某甲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2419元，由李某甲负担1437元（李某甲申请免交诉讼费用，法院予以准许），龚某负担982元；财产保全费1699元，由龚某负担。
判后，上诉人李某甲、龚某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李某甲上诉及答辩称：（一）康复理疗费用和教育费用为李某乙日常康复治疗所需的必要费用，应予支持。1.李某乙患有先天性脑瘫和婴儿痉挛症，属于肢体二级残疾，为大部分护理依赖。为了控制病情恶化，其不得不接受必要的治疗、理疗以及康复和功能性锻炼，康复理疗的消费项目与李某乙的病情存在关联；此外，李某乙生活在不发达地区，治病所发生的费用大多无法开到有效发票，法院应考虑现实可操作性，从实际出发，支持我方请求的康复费用；2.原审法院认为生效民事判决确定的抚养费标准已包含李某乙学习、生活费用，从而不予支持我方请求的绘画、葫芦丝的费用不当。子女因患病、上学，实际需要已超过原定数额的，可请求父母一方负担增加的费用。李某乙2012年4月至2013年7月3日学习葫芦丝和绘画的教育费用达13922元，原生效判决所确定的抚养费金额远远不能满足李某乙的实际需要。因此，龚某应承担李某乙实际需要的教育费用。（二）我为李某乙购买的跑步机、按摩椅等费用应予支持。李某乙患有严重疾病，医嘱在专业医生指导下利用相关器材在家进行康复训练，这些器材是遵照医嘱建议所购买的，有正规发票，是为治疗李某乙的疾病所发生的实际支出，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该项费用不当。（三）我为李某乙治病支出了交通费、餐饮费和住宿费，我提交的证据材料证实这些费用高达6849元，原审法院仅支持4074元，无法弥补我的实际支出。（四）不同意龚某的上诉请求。1.2012年3月26日和4月1日李某乙确实到广州就医，一审期间我已提供了病历和医疗费单据予以证实，即使该就医时间与我到广州开庭的时间重合，也不能说明李某乙没有去就医；2.李某乙之前曾到北京进行腰椎穿刺神经干细胞移植术，术后李某乙的病情有所好转，这次手术也是在医生的建议下进行的，有病历予以证实，并非不当治疗；3.对于护理费，我提供的两个保姆的书面证人证言和收据是他们本人所签，两个保姆确实是照顾孩子的，我有实际支出费用，一审中我也提供了鉴定书证明李某乙是需要护理的，产生护理费是必然的；此外，我没有与父亲一起居住，我父亲在养老院生活，我雇请保姆是照顾李某乙，并没有照顾我父亲；4.医嘱建议李某乙做康复治疗，然后我才购买了康复器具，没有伪造，购买康复器具的两张收据是连号的，可能是因为比较少消费者在该店开具收据，收据连号并不能说明我没有购买康复器具；5.李某乙身体残疾及需要继续治疗，不可能一有小病小痛就马上去医院，有时我自行判断给李某乙购买药物，且购买药物的单据是李某乙的名字，如龚某认为这些药物是购买给我瘫痪在床的父亲服用的，应举证证实。为此，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李某甲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龚某承担。
上诉人龚某上诉及答辩称：（一）原审判决对2012年3月26日至2013年9月29日李某乙的治疗事实及费用认定有误。1.李某乙在广州有三次治疗不符合事实，实际上，2013年3月26日、2012年4月1日是李某甲带李某乙来广州开庭，并非为李某乙求医治疗；2.李某乙于2012年7月11日至2012年7月28日到广州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五八医院进行腰椎穿刺神经干细胞移植术是不当求医，所有支出应由李某甲负担。该项治疗在我国尚处于临床试验阶段，没有医院获得干细胞临床治疗的许可，李某乙在该院进行干细胞治疗，为不当医疗；3.李某乙在2012年7月11日至2012年7月23日在广州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五八医院治疗费用有医保报销，应依据医保部门核定的报销数额来确定，不能简单依据李某甲的陈述来确定；4.李某甲主张的为李某乙求医治疗是虚构的，治疗没有相应的医疗机构和病历佐证，无法确认是否具有行医资格的人开具便条处方，无法确定是否适合李某乙治疗，也无法确定是否李某乙所服用，因为李某甲与瘫痪的父亲一起生活。（二）原审判决对护理费的认定有错误。李金龙自己上学、放学，能自理，不需要护理，李某甲称雇请保姆照顾李某乙是虚构的，提供的证据是伪造的，书面证人证言和收条上证人署名的字迹不一致，《雇请保姆合同》约定的月工资与收条的数额也不一致，且两位证人均未出庭作证，其中一位证人只提供了身份证复印件，另一个没有提供身份证复印件，该人是否存在，是否存在雇佣关系存疑。李某甲与瘫痪的父亲一起居住，即使其雇请保姆，该保姆是否照顾李某乙也不能确定。（三）李某甲虚构购买拐杖、坐便器等康复器具的事实，提供虚假证据，且不能确定该器具是给李某乙使用还是给瘫痪在床的老人使用。（四）李某甲虚构治疗事实，因此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也为虚构，原审判决对交通费、住宿费的认定有误。（五）父母双方对孩子负有相同抚养义务，我现失业，经济能力发生了变化，原审判决由我承担70%的费用缺乏法律依据。（六）我不同意李某甲的上诉请求。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李某甲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李某甲承担。
原判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庭审中，李某甲提交了新余市渝水区城北街道办事处医保所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肝细胞移植目前为止尚未纳入医保范畴，肝细胞移植大病救助也不可以申报，故李某乙于2012年7月28日在广州解放军第四五八医院产生的医疗费用45802.29元，可报销部分住院费、化验费，该次已报销医疗费用为2016.9元。”龚某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李某甲提交证人李小敏的身份证复印件，龚某对此不予确认，认为无法确认李小敏就是本案一审的证人，也无法确认李小敏作为保姆的事实；李某甲还提交了《城市低保证》和《就业失业登记证》，拟证实其现失业且经济困难，龚某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龚某向本院提供了李某乙的生活照片和光盘一张，拟证明李某乙自己上学，有自理能力，不需要护理；李某甲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照片和光盘均不能证明李某乙不需要护理。
本院认为：对于李某甲为李某乙支出的各项费用和金额的认定，以及龚某应承担的费用问题，原审法院已作充分评述，合法有据，本院予以认同，在此不再赘述。李某乙患有脑性瘫痪，其身体状况决定需要后续治疗和康复训练，原审法院确定的医疗费、康复器具费、交通费、住宿费等费用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维持。李某乙身患脑性瘫痪疾病，经鉴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李某甲为此雇请人员对李某乙进行护理，有其合理性，且提交了证人证言、身份证明和收据等证据，原审据此确定的护理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李某甲诉讼请求中超出合理部分的费用以及未能举证的部分，原审法院不予确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龚某认为李某甲为李某乙治疗、康复和护理的事实是虚构的，但未能举出反证予以推翻，本院不予采纳。李某乙跟随李某甲生活，李某甲经济能力较差，且其照顾患有脑性瘫痪的李某乙需要付出大量的时间和精力，龚某不直接携带抚养李某乙，原审确定龚某承担李某乙70%的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李某甲、龚某的上诉请求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审理程序合法，判决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5163元，由上诉人李某甲负担3628元（上诉人李某甲申请免交，本院予以准许），上诉人龚某负担153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文劲
审判员 钟淑敏
审判员 赵剑奕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四日
书记员 邱穗珠
冼日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