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金牛民初字第2818号原告何杰，女，汉族，1993年7月18日出生，户籍地：四川省汉源县。委托代理人杨才友，四川雅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蔡刚，男，汉族，1963年12月6日出生，户籍地：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委托代理人向香素，四川素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雷娟，四川刘茂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依依，女，汉族，1993年2月8日出生，户籍地：四川省成都市金堂县。委托代理人罗骏，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何杰诉被告蔡刚、郑依依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杰及其委托代理人杨才友，被告蔡刚的委托代理人向香素和雷娟，被告郑依依及其委托代理人罗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何杰诉称，2014年12月31日晚7点40分许，何杰租住的位于成都市花牌坊街*号*栋*楼5号房屋的隔壁房即4号房屋中电热水器发生爆炸，两房之间的墙壁被炸穿，致何杰面部受伤及物品损失。事发后，何杰被送往成都市第三人民医院治疗，蔡刚只支付了何杰急诊费用。因该次事故，造成何杰损失共计27112.91元，其中医疗费2810.91元，面部后续修复治疗费75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4天），营养费300元，护理费320元（4天），住宿费705元（3天，含晏楠的住宿费），住宿伙食补助费90元（3天），交通费800元（事故当晚原告父母包车从汉源县来成都的费用400元），误工费3840元（1月1日至2月8日，工资3200元/月），家中物品损失费6767元（其中化妆品1798元，洗面奶300元，洗发露305元，沐浴乳136元，弹力素75元，睡眠面膜368元，牙膏牙刷87元，帽子96元，台灯69元，闹钟60元，毛毯60元，玻璃杯23元，香水469元，洗漱盆56元，客厅小物件89元，床上用品890元，太阳镜2副624元，餐具450元，厨房调料112元，急诊剪坏的衣服500元，衣服干洗费200元），毁容精神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800元。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何杰诉讼来院，请求判令：1、二被告连带赔偿何杰损失27112.91元；2、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被告蔡刚辩称，对发生爆炸事故没有异议，但爆炸原因不予认可。同时，蔡刚已将房屋及相关设施交由郑依依使用，郑依依未尽到善良管理人和使用人的义务，外出远门未断电，应当由郑依依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蔡刚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另外，对何杰提出的赔偿项目有异议。被告郑依依辩称，蔡刚申请追加郑依依为共同被告于法无据。事发时，郑依依并没有在房内，且电热水器不需要断电，没有使用不当的情形，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31日19时26分，成都市金牛区花牌坊街*号*栋*楼4号房屋（以下简称604号房屋）发生爆炸，将其与同层5号房屋（以下称605号房屋）之间的墙壁被炸穿，事故造成605号房屋的何杰受伤。何杰随即被送往成都市第三人民医院急诊，急诊诊断：爆炸伤：头皮裂伤、右上臂软组织伤，左手擦挫伤，何杰经头面部清创缝合等门诊治疗后于次日离开医院。2015年1月3日，何杰被送往成都第一骨科医院住院治疗。同月7日，何杰出院，诊断为：1、爆炸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2、头面部软组织挫伤清创缝合术后。何杰因本次事故花费医疗费2810.91元。2015年2月6日，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成蓉鉴[2015]临鉴字第0123号《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后续治疗费约为7560元左右。”，何杰支付鉴定费800元。事故发生后，郑依依向何杰支付了2000元。另查明，2013年3月11日，牟成余（甲方）与张璐萍、何杰、郑天鹅（乙方）签订了《房屋使用协议合同书》，约定牟成余将位于成都市金牛区花牌坊街70号6楼605号房屋交于张璐萍、何杰、郑天鹅使用，同时约定了使用期限、使用费和保证金，等等。又查明，2014年10月3日，蔡刚（甲方、出租人）与郑依依（乙方、承租人）和满堂红（成都）置业有限公司（经纪方）签订了《租赁及居间合同》，约定蔡刚将位于成都市金牛区花牌坊街*号*栋*楼4号房屋出租给郑依依，租赁期限自2014年10月4日起至2015年10月3日止，同时约定了租金和保证金等。另，各方约定：“五、租赁期内，甲方承担下列责任：1、在甲方结清水、电、煤气费、管理费等应付费用后依约将房屋及设备交付给乙方使用，同时保证屋内附属设备、设施能正常运行及使用。2、负责房屋和设备的定期安全检查，承担房屋设备正常的维修费用。如甲方应及时进行房屋及设备维修，因甲方延误维修而使乙方的人身、财产遭受损害的，甲方负责赔偿。……六、租赁期内，乙方承担下列责任：……4、要爱护和正常使用房屋及其设备，发现房屋及其设备自然损坏，应及时通知甲方并积极配合甲方检查和维修房屋。因此延误房屋维修而造成甲方或第三人的人身、财产遭受损害的，乙方应负责赔偿……”。同时，各方在《房屋交接清单（租赁）》上签字，确认蔡刚将房屋内的设施一并交于郑依依使用，包括：彩电、空调、冰箱、洗衣机、微波炉、抽油烟机、热水器各一台，以及电视柜、餐桌椅、沙发等等家具若干。再查明，2014年12月31日22时11分，“成都金牛公安”发布微博：“今晚7:26分，金牛分局接报警：花牌坊街70号一小户型公寓发生爆炸。接警后，分局110巡警、辖区派出所、刑警大队立即赶到现场开展调查。随后，市局刑侦局、特警支队也赶到现场。经初查，事故原因为卫生间电热水器爆炸所致，爆炸碎片致邻家一男一女及一路面行人受伤，伤者已送往医院救治，暂无生命危险”。当日，蔡雨珂在在接受西安路派出所民警关于事故的询问时陈述：“今天晚上我租给别人的出租屋发生了爆炸……（这套房登记的产权人是）我父亲蔡刚……”。2015年1月2日，郑依依在接受西安路派出所民警关于事故的询问时陈述：“我不知道（电热水器）品牌，我只看见热水器上面写了‘沐浴阳光’几个字。这个热水器的功能显示屏的外壳是用胶带粘上的……我使用热水器一般一个月断一次电，平时电源都是插起的，我离开成都那天（12月31日）热水器是接通电源的……我是2014年12月31日下午离开成都的……去上海看我的朋友……我看见这条爆炸的新闻后，马上给我的房东打电话，房东确认了就是我租住的房子爆炸了，让我尽快赶回来处理善后，于是我当即订了当天的机票，于2015年1月1日晚23点15分回的成都。……”。蒋朝均在接受西安路派出所民警关于事故的询问时陈述：“2014年12月31日晚上19时25分左右，我当时一个人在我租住的603房间的床上玩电脑，这时就听见一声爆炸的巨响，旁边604房间和我的603房间之间的隔墙因为爆炸当时就垮了下来，把我吓坏了，这时我就从已经变形的房间大门出去就看见605房间的2男2女其中有1名女子好像被炸后头部受了伤，头部还在流血……我不清楚（604房间居住了几个人），反正今天晚上发生爆炸的时候604房间没有人”。庭审中，蔡刚陈述，清理爆炸现场后，将电热水器搁置于房内，后将其丢弃。证人张璐萍和郑天鹅出庭作证，何杰的化妆品、日用品和衣物等物品因爆炸损坏，何杰诉请赔偿的受损财产中有部分是张璐萍和郑天鹅的。以上事实有当事人身份证、房屋使用协议合同书、租赁及居间合同、房屋交接清单、西安路派出所询问笔录、成都市金牛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花牌坊街2014年12月31日爆炸案有关情况的函》、成都市金牛区消防大队五中队灭火救援出动命令单及视频、“成都金牛公安”微博记录、成都市第三人民医院急诊病历、成都市第三人民医院检验报告单、成都第一骨科医院出院证明、门诊票据、住院费用结算票据、发票、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当事人一致陈述等，在案为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权利、财产权利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关于事故的起因，何杰主张系604房屋电热水器爆炸所致，有西安路派出所询问笔录、灭火救援出动命令单和视频，以及“成都金牛公安”微博记录等，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2014年12月31日19时26分，604房电热水器发生爆炸，造成何杰受伤及物品毁损的基本事实。蔡刚辩称爆炸不是电热水器引起，具体原因不明，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且与上述政府职能部门的证据相悖，不予采纳。关于侵权主体及责任承担比例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本案应当根据过错归责原则，确定侵权主体，再按照过错程度确定责任大小及其应当承担比例。首先，从电热水器的来源上讲，蔡刚系604号房屋的所有权人，将电热水器随房屋一并提供给承租人郑依依使用，有义务保障电热水器、房屋及其附属设施的安全，但蔡刚未举证证明电热水器符合国家质量标准，也未举证证明电热水器是合格产品；其次，从电热水器的检查和维护义务上讲，蔡刚未举证证明自己履行了《租赁及居间合同》约定的定期安全检查的义务，未能及时排查电热水器的安全隐患；第三，从追偿的角度讲，蔡刚不提供电热水器的使用说明、合格证、三包证、维修证等，甚至不提供热水器生产商和销售商线索，不积极向生产商或销售商进行追偿，不合常理；第四，从电热水器爆炸后履行固定证据的义务上讲，蔡刚明知电热水器爆炸的原因对本案的责任认定、划分至关重要，却在爆炸发生后丢弃电热水器，导致无法查清该电热水器的品牌、使用说明、合格证、生产商、销售商，无法启动司法鉴定，追查爆炸起因，存在重大过错；最后，蔡刚未能举证证明郑依依有直接导致电热水器爆炸的行为，蔡刚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90%的主要责任。关于郑依依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首先，从常理而言，郑依依作为承租人，无法对出租人蔡刚提供的电器安全性进行专业检查；其次，房屋交接清单中没有电热水器使用说明、注意事项等，蔡刚未尽到告知安全使用电热水器的义务；第三，何杰与蔡刚均未举证证明郑依依有使用不当直接导致电热水器爆炸的情形；第四，根据查明的事实，爆炸发生之时郑依依未在房间内，没有证据证明郑依依的行为与电热水器的爆炸有直接的必然的因果关系。但是，郑依依发现了电热水器的功能显示屏外壳用胶带粘上的状况后，未举证证明自己向蔡刚提出了检查的要求，也未举证证明通知维修人员进行检修，其消极的处理方式错失了对安全隐患的检查、排除，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10%的次要责任。蔡刚主张郑依依外出远门未断电，具有重大过错，郑依依抗辩电热水器不需断电，没有使用不当。本院认为，蔡刚未提供电热水器的使用说明或注意事项，未举证证明电热水器在不使用时应当断电，亦未举证证明郑依依未断电的行为与电热水器爆炸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因此，对蔡刚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何杰的损失。遵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之规定，对何杰各项损失认定如下：（一）医疗费。何杰主张因受伤支出门诊和住院医疗费2810.91元，有成都第一骨科医院出院证明、门诊票据、成都市第三人民医院急诊病历、检验报告单、住院费用结算票据及四川大学华西医院门诊票据为证，予以支持。（二）住院伙食补助费。何杰住院4天，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三）营养费。何杰主张营养费300元，无医疗机构医嘱，不予支持。（四）护理费。何杰住院4天，主张护理费320元（80元/天×4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五）住宿费及住宿伙食费。何杰主张住宿费705元（3天，含晏楠的住宿费）、住宿伙食费9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何杰并未到外地治疗，且主张案外人晏楠的住宿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六）交通费。何杰主张交通费800元（其中包括何杰父母从汉源县包车到成都的费用4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何杰父母从汉源到成都的交通费，不符合上述规定，不予支持。考虑到何杰受伤，客观上需要往返医院就医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交通费300元。（七）误工费。何杰主张按照每月3200元的标准，以2015年1月1日到2月8日为误工时间，计算误工费共计3840元。成都顶呱呱集团出具的收入证明，证实何杰月收入3200元（未超过2014年四川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45697元），予以采信。何杰住院4天，为误工时间，其余时间没有医疗机构出具的病休证明，不予采信，故认定误工费为420.8元（3200元/月×12月÷365天×4天）。（八）后续治疗费。何杰主张后续治疗费756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之规定，何杰的该项主张有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为证，依法予以支持。（九）鉴定费。何杰主张鉴定费800元，有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发票为证，予以支持。（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何杰主张因事故造成毁容的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何杰所受伤害虽未达到伤残等级，但其创伤位于面部，面部留疤对伤者的心理和精神构成一定程度的伤害，应区别于身体其他部位同级别的受伤，故予以支持。（十一）财产损失。何杰在租住房屋内放置衣物、化妆品等生活用品符合常理，成都市金牛区消防大队五中队提供的视频，也印证爆炸现场确有若干物品被损毁，因此，何杰要求赔偿，于法有据，但由于何杰不能提供证明损毁物品价值的证据，且损毁物品中有部分属于案外人所有，故酌情认定物品损失3000元。综上所述，何杰因爆炸遭受人身损害及财产损失，共计18331.71元（医疗费2810.9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护理费320元＋交通费300元＋误工费420.8元＋后续治疗费7560元＋鉴定费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财产损失3000元），由蔡刚承担16498.54元（18331.71元×90%），郑依依承担1833.17元（18331.71元×10%）。因郑依依已先行赔付2000元，可不再支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蔡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何杰赔偿16498.54元；二、驳回何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蔡刚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元，因本案按照简易程序审理结案，减半收取200元，由蔡刚负担180元，郑依依负担20元（此款何杰已垫交，蔡刚和郑依依履行上述义务时一并支付给何杰）。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舒旭东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冯施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