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抚民三终字第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芳，男，1980年6月28日生，汉族，农民，住乐安县。委托代理人王梦茜，江西友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来兴，男，1979年5月9日生，汉族，农民，住乐安县。委托代理人王梦茜，江西友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孝义，男，1984年11月7日生，汉族，农民，住乐安县。委托代理人张年生，乐安县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李芳、邹来兴因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乐安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乐鳌民初字第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原告李芳于2014年5、6月左右以其个人名字申请办理谷岗液化气站营业执照。该谷岗液化气站所用土地为租赁性质，现已办理城建及消防手续，营业执照因气站尚未建成无法办理。2014年8月17日，原、被告就谷岗液化气站占股比例签订合伙协议，各合伙人均以提供资金形式入伙。合伙协议约定：“邹来兴占40%合伙股份，李芳占20%合伙股份，邓孝义占40%合伙股份”。但原、被告均认可邓孝义实际应占的股份为20%，邓孝义名下的另20%的份额由陈涛和袁建各占10%的股份。该合伙既未办理工商登记亦未起合伙字号。原、被告既未就合伙具体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达成书面协议，亦未达成口头的约定。合伙协议签订后，合伙事务主要由邹来兴和邓孝义管理，邓孝义负责管理合伙账目。2014年10月30日，邓孝义向俩原告以及陈涛、袁建表示因与李芳发生了个人矛盾要退伙，并要求邹来兴拿出合伙协议，要求销毁合伙协议，但邹来兴不同意邓孝义退伙。原、被告以及陈涛、袁建至今亦没有共同协商邓孝义的退伙事宜，也没有共同协商股份比例变更事宜。2014年11月1日，谷岗液化气站开始基础工程建设，邓孝义未收到俩原告及陈涛、袁建的通知，也没有到场。2014年11月2日，曾茂才在施工过程中被倒塌的水泥板砸中致死。俩原告与曾茂才家属达成补偿给曾茂才家属人民币300000元的调解协议。调解协议未列邓孝义的名字，邓孝义未参与此次调解，调解协议中也没有邓孝义的签名。补偿款已于2014年11月10日全部付清，其中陈涛和袁建均已按10%的股份比例支付补偿款人民币30000元，其余240000元补偿款由俩原告支付。俩原告根据合伙协议要求被告按实际的20%份额的比例承担补偿款人民币60000元，但被告拒绝支付。因此，俩原告向本院起诉，要求判令被告支付补偿款人民币60000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俩原告在诉讼中称：截止至2015年1月16日各合伙人共投资约人民币800000元，按每股约80000元至90000元左右，陈涛和袁建各出资1股，邹来兴出资4股，李芳出资2股，尚有邓孝义的2股未出资。俩原告及陈涛、袁建均未从要求过邓孝义补齐出资。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因建设谷岗液化气站于2014年8月17日签订了合伙协议属实。合伙协议约定股份比例为：邹来兴40%、李芳20%、邓孝义40%。原、被告均认可邓孝义实际应占的股份为20%，邓孝义名下的另20%的份额由陈涛和袁建各占10%的股份亦属实。因曾茂才于2014年11月2日在施工过程发生事故死亡，共补偿给曾茂才家属人民币300000元，该补偿款已于2014年11月10日全部付清，其中陈涛和袁建均已按10%的股份比例支付补偿款人民币30000元，其余补偿款由俩原告支付亦均属实。关于被告提出合伙未成立的主张。本院认为，原、被告自愿签订了书面的合伙协议，虽然该合伙既未办理工商登记亦未起合伙字号，但邓孝义参与了谷岗液化气站的前期筹建工作，并且该工程已在建造之中，原、被告均以合伙人的形式参与了合伙事务的执行和管理。因此，无论在合伙协议的书面形式方面或者在合伙项目运营方面，都可认定该个人合伙已成立。关于被告邓孝义以已经向全体合伙人提出退出合伙，并且未投入股份资金，未参与合伙事务，曾要求销毁合伙协议等为由，主张其在曾茂才发生事故之前已退伙的主张。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但因其退伙给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应当考虑退伙的原因、理由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等情况，确定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原、被告签订的合伙协议没有约定退伙及合伙终止事项，事后也没有达成口头的约定。邓孝义于2014年10月30日因与李芳发生个人矛盾向俩原告及陈涛、袁建表示退伙，同时要求销毁原、被告签订的合伙协议。本院认为，个人合伙具有单纯的“人合”性质，即需要各合伙人有共同的意思表示，并在合伙事务中共同管理和执行合伙事务，邓孝义于2014年10月30日出退出合伙后，俩原告及陈涛、袁建虽没有共同决议明确表示同意邓孝义退出合伙。但在此后的合伙事务中均没有邓孝义的参与，且俩原告及陈涛、袁建未要求过邓孝义按股份比例出资。因此，在邓孝义提出退出合伙后，俩原告及陈涛、袁建均以默认的方式认可了该事实。邓孝义已没有参与该个人合伙的“人合”条件。因此，邓孝义于2014年10月30日提出退伙未给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退伙理由也无法归咎为双方当事人的过错。被告邓孝义提出已于2014年10月30日退伙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曾茂才发生事故在邓孝义退伙之后，俩原告向被告追偿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二条，判决如下：驳回俩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300元，由俩原告共同负担。一审宣判后，李芳、邹来兴不服，上诉至本院，李芳、邹来兴上诉理由是，其上诉理由是，一、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理由为：一审法院认定个人合伙已经成立，但又认定邓孝义在提出退伙后，其他合伙人默认方式认可了该事实，这个认定肯定是错误的，首先，邓孝义单方面提出退伙的要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根据《合伙企业法》第45、46条的规定，退伙要要全体合伙人同意才能退伙，本案中，邓孝义只是单独提出退伙，五个合伙人都没坐在一起商量此事，怎么能认定全体合伙人均已默认其退伙呢？再者，本案也不存在发生合伙人难以继续参加合伙的事由，更没有其他合伙人严重违反合伙协议约定的义务，邓孝义怎能轻言退伙？邓孝义于理于法都没有成功退伙，仍是合伙人之一，应承担合伙企业的债务6万元。二、一审法院对本案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理应结合适用《合伙企业法》依法判决，因为本案为个人的普通合伙纠纷，依照特别法优于一般法的规则，对此类案件应该适用《合伙企业法》第45、46条以及其它相关规定来依法裁判，而不仅仅引用《民法通则》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就下判决，全然将国家出台特意用来规制合伙企业法束之高阁，置之不理。综上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邓孝义承担补偿款6万元。上诉人邓孝义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我确实在出事的前两天就已经退伙，不应该承担责任，要求维持原判。二审双方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上诉人李芳、邹来兴也只是对案件事实认定有异议，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并未提出异议。被上诉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原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的分析与认定：关于本案适用法律的问题。上诉人李芳、邹来兴认为，本案应该适用《合伙企业法》第45、46条以及其它相关规定来依法裁判。因为本案为个人的普通合伙纠纷，依照特别法优于一般法的规则，对此类案件应该适用《合伙企业法》第45、46条以及其它相关规定来依法裁判，而不仅仅引用《民法通则》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就下判决。被上诉人邓孝义认为，本案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自然人之间的合伙，即两个以上的自然人之间根据合伙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而合伙企业，是指自然人、法人和其他组织依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的普通合伙企业和有限合伙企业。个人合伙关系主要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相关条文调整，而合伙企业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规范。个人合伙不起字号的可以不登记。而合伙企业则必须进行相应的登记。本案中邓孝义与李芳、邹来兴合伙中未办理工商登记也未起合伙字号，应该认定该合伙为个人合伙，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相关条文。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李芳、邹来兴与被上诉人邓孝义之间合伙行为系个人合伙。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的规定，合伙人退伙没有书面约定的，原则上应该准许。本案中各合伙人对退伙没有书面约定，邓孝义于2014年10月30日因与李芳发生矛盾向李芳、邹来兴、陈涛、袁建提出退伙，符合法律规定，应认定邓孝义于2014年10月30日退伙。上诉人李芳、邹来兴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李芳、邹来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邱益淋审判员  万燕飞审判员  黄 皓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黄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