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65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鏊茨仪器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云。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秦，上海华夏汇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金荣，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上诉人上海鏊茨仪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鏊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金荣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4民初13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鏊茨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秦、被上诉人王金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鏊茨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鏊茨公司不支付王金荣2015年2月10日至6月16日的工资差额41,945.45元、2015年6月的报销款905元、2015年3月10日至6月16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39,272.73元。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鏊茨公司与王金荣建立劳动关系的证据不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之规定，王金荣有义务向法庭举证，证明其为鏊茨公司提供了劳动服务并受鏊茨公司的约束。然而在原审中，王金荣虽主张其于2015年2月10日至2016年6月16日与鏊茨公司建立了事实劳动关系，但却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在此期间的实际工作内容，亦无其他证据证明鏊茨公司与其存在劳动关系。相反，鏊茨公司提供的Z公司调令单、王金荣与鏊茨公司提供的所有邮件均能证明王金荣为案外人Z公司（以下简称Z公司）工作。且上述邮件所指向的相对方为王某甲，王某甲与王金荣之间虽系夫妻关系，但原审法院不能凭借王某甲的邮件来确认王金荣与鏊茨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王金荣所提交的新聘人员薪酬待遇通知函系伪造，且与实施情况不相符。通知函上既无鏊茨公司工作人员签字，亦无任何寄送给王金荣的凭证，王金荣也未能说明是在何时、何地以何种方式从鏊茨公司的哪位员工处取得，很显然系伪造所得。同时，王金荣在伪造的通知函中声称系技术经理，而鏊茨公司作为小微企业，主营项目是仪器贸易平台，鏊茨公司经营过程中根本无需所谓的技术部门。3、原审法院认定王金荣每月工资为12,000元的证据不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关于雇主与受雇佣关系对于薪酬福利的规定，所谓的新聘人员薪酬待遇通知函的性质不能代替劳动合同、社保缴纳等事实依据，对王金荣实际薪酬福利作事实认定。王金荣辩称，其所持事实与理由同原审一致，不同意鏊茨公司的上诉请求，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鏊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不支付王金荣2015年2月10日至6月28日的工资47,200元、2015年6月的报销款905元及2015年3月10日至6月28日的双倍工资差额43,200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Z公司是由傅某在英国申请注册成立的公司。鏊茨公司于2014年9月1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李云，股东为李云和江某某。鏊茨公司和王金荣确认李云为傅某的岳父，江某某是傅某的母亲。上海XX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于2015年2月为王金荣开具了退工日期为当月9日的上海市单位退工证明，记载用工期限为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2月9日。傅某于2015年3月18日及4月22日向王金荣银行账户转账各2,000元。鏊茨公司于2015年4月17日向王金荣银行账户汇款5,000元。王金荣表示上述费用除傅某于2015年4月22日转账的2,000元中的1,000元系备用金外，其余8,000元均为2月份工资。鏊茨公司表示上述费用均是Z公司支付给王金荣的工资，2015年3月18日的2,000元是2月份的工资，2015年4月17日的5,000元是鏊茨公司代Z公司支付的3月份工资，2015年4月22日的2,000元是4月份的部分工资。王金荣有通过手机短信及QQ聊天方式与傅某沟通工作事宜。王金荣的妻子王某甲曾以电子邮件方式给傅某发送报销单，显示王某甲2015年5月的申请报销费用为5,294元，2015年6月的申请报销费用为9,177元，王金荣2015年6月的申请报销费用为905元（已扣除3,000元备用金）。鏊茨公司表示对王某甲和王金荣的上述报销金额无异议，但与其无关，是为Z公司垫付。2015年6月16日，王某甲发电子邮件给傅某，表示：“交接内容如下：由于你说没有办法找人和我交接，让我把资料放文件柜，剩下的需要处理的事情我列单子，如果有疑问你尽快提出。销售行政部分：1、公司所有的合同、合同相关的发票箱单、进出口资料均已整理在文件夹合同里……6、灌装机方面我和王国忠说了，因为机器太差，客户没有验收，我离职了，后面你自行处理下……注：电话（一个），电信均为王金荣身份证办理的，本月我们会退掉……房租部分，是我替你转租的，省了中介费和押金。目前房租部分交到了6月份的10号，1600元，剩下的，住几天算几天，到时候你自己和房东结算……”。2015年6月30日，王金荣办理了5463****固定电话的拆机手续。2015年8月12日，王金荣向徐汇区劳动争议人民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后于当月20日撤回调解申请，并于当月24日向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鏊茨公司支付2015年2月10日至6月28日的工资差额47,200元、2015年6月的报销款905元及2015年3月10日至6月28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43,200元。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10月10日作出徐劳人仲（2015）办字第1980号裁决，由鏊茨公司在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王金荣2015年2月10日至6月28日的工资差额47,200元、2015年6月的报销款905元及2015年3月10日至6月28日的双倍工资差额43,200元。鏊茨公司不服裁决，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鏊茨公司在仲裁期间的委托代理人为傅某，委托书上载明傅某系鏊茨公司的销售经理。仲裁期间，鏊茨公司陈述王金荣提供的新聘人员薪酬待遇通知函上鏊茨公司的公章系王金荣伪造的。鏊茨公司于2015年4月17日向王金荣支付的5,000元系劳务费及出差费。傅某与王金荣的妻子王某甲原系同事关系，傅某于2014年2月在国外注册成立Z公司，2014年5月Z公司在营业中由傅某支付过王某甲一笔费用，从那时起王某甲与傅某存在合作关系。2014年7月王某甲向傅某建议成立新公司，傅某同意，2014年9月傅某注册成立鏊茨公司。2014年12月王某甲提出重新拟定各人在Z公司的股份，后傅某、王金荣和王某甲重新拟定了三方在Z公司的股份。2015年2月，XX公司解雇王金荣，并告知傅某Z公司与XX公司的合作项目待定。2015年4月22日，傅某受伤，受伤期间傅某要求王金荣及王某甲打理Z公司及鏊茨公司的相关事宜，打理的意思就是要求王金荣处理鏊茨公司运作。后王金荣和王某甲认为鏊茨公司亏损较多，提出不再与傅某继续经营Z公司。鏊茨公司曾给过王金荣备用金，但记不得金额。王某甲在（2016）沪0104民初1384号案件仲裁期间提供客户在2015年5月18日发给其的电子邮件及附件（系订购方为XX大学及供货方为鏊茨公司的订购单）、订购方为上海XX有限公司及供货方为鏊茨公司的订购单，订购单均记载鏊茨公司的联系人为王某甲。鏊茨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鏊茨公司在本案及（2016）沪0104民初1384号案件仲裁期间曾提供2014年12月20日ATS股东会决议及ATS股东会决议final，证明其与王金荣和王某甲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两份决议载明傅某、王金荣和王某甲在Z公司的股权比例。王某甲对上述决议真实性无异议，王金荣则对真实性不予认可。王某甲在本案中表示因其对决议内容不同意，故最终没有签署，双方也不存在合作关系。原审法院另认定，王金荣向原审法院提供日期为2015年2月4日，并盖有鏊茨公司公章的新聘人员薪酬待遇通知函，内容为：“王金荣先生：您好！欢迎您加入本公司。您即将从事的岗位是技术部经理，该岗位的基本薪资为RMB（税前）12,000.00。您所享受的基本福利待遇如下：1、带薪假日2、社会保险3、基本公积金”。鏊茨公司表示对公章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公章系王金荣恶意获取后自己加盖的，且工资标准与银行实际发放金额不一致。鏊茨公司确认上海春申路3799弄100支弄15号1楼A座和上海市XX路XX号XX号楼XX室既是鏊茨公司的办公地址，也是Z公司的办公地址。鏊茨公司于2014年9月30日与案外人王乙签订有期限为2014年9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的劳动合同，劳动合同落款处有鏊茨公司公章，另有傅某的签名，并载明傅某职务为总经理。劳动合同每页右下方注明“中国总部”电话为5463****，网址为www.ats-
instruments.com。劳动合同每页右上方“ATSinstruments”的标志和王某甲与客户、傅某沟通的电子邮件落款处的标志一致。王某甲和傅某的电子邮箱后缀名均为ats-
instruments.com。鏊茨公司在仪器信息网上销售ATS品牌的冻干机。鏊茨公司在仪器信息网上所登记的英文名称为“ATSGROUPINSTRUMENTS”，所留“ATSinstruments”的标志与上述劳动合同右上方的标志一致，所留联系方式的电子邮箱后缀名亦为ats-
instruments.com。原审法院再认定，王某甲在2015年6月12日与“小迈”（QQ号为XXXXXXXXX）聊天时表示不想做了。“小迈”表示：“那行吧。我明白了，这样子，你们帮我到月底。期间，你们可以自行处理内务。”王某甲表示：“反正我们能做的帮你做完。”王某甲表示“小迈”就是傅某，该QQ号就是傅某在使用。鏊茨公司表示XXXXXXXXX的QQ号是其对外联络的公共QQ号，傅某在2014年使用过该QQ号，后来是王乙在使用，再后来是王某甲在使用。鏊茨公司另提供J于2014年7月17日发给傅某等人的电子邮件及附件为ATS联系人信息（王金荣、王某甲、王乙和傅某等六人）、E于2014年7月9日发给江甲并抄送傅某的电子邮件及附件银行身份信息（系王某甲、王金荣及王乙的银行身份信息）。鏊茨公司表示邮件中的人均是Z公司员工，自2014年7月17日起王金荣和王某甲就已经是Z公司的雇员。王金荣对上述电子邮件真实性不予认可。鏊茨公司表示Z公司是愿意支付王金荣和王某甲工资的，王金荣在Z公司的工资标准是每月5,000元，王某甲在Z公司的工资为每月4,000元，两人的第一个月工资均为2,000元。傅某原来在鏊茨公司工作过，担任行政经理，在2014年12月31日之前就已离职。王金荣未曾在2015年6月28日向傅某提出过辞职，王金荣与Z公司的关系是在2015年6月15日结束，并非6月28日。王乙在2014年7月是Z公司员工，8月起是Y公司的员工，9月1日起成为鏊茨公司的员工，劳动关系的转变原因就是正好鏊茨公司需要人，而王乙符合要求。鏊茨公司原是Z公司的代理商。王某甲在（2016）沪0104民初1384号案件中表示其在2015年6月16日发给傅某的工作交接邮件仅是工作交接的内容，非离职申请或离职确认的内容。当月28日，鏊茨公司搬离原办公地址，其和王金荣前往该地址正式提出离职申请，傅某同意。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对于王金荣在2015年2月9日从XX公司离职后是进入鏊茨公司工作还是为Z公司工作存在争议。对此，首先，鏊茨公司提供2014年7月有关ATS联系人信息及银行身份信息的两份电子邮件，以此说明王金荣系Z公司的雇佣人员。但王金荣主张与鏊茨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是2015年2月10日，故2014年7月当时王金荣与Z公司是何关系并不必然影响之后王金荣与鏊茨公司的关系。且依据该两份邮件，王乙当时也是Z公司的雇员，但鏊茨公司一成立，王乙即与鏊茨公司建立劳动关系，这也说明之前的雇佣关系不影响之后关系的发展，故王金荣即便之前是Z公司的雇员，也不排除其之后与鏊茨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可能性。其次，鏊茨公司提供2014年12月20日Z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以证明王金荣与傅某系合作关系，但如前所述，之前王金荣与Z公司的关系并不影响之后与鏊茨公司的关系，且无依据表明当时最终签署过决议。再次，鏊茨公司主张王金荣参与的工作均是与Z公司有关，销售的冻干机也是Z公司所有。但仪器信息网显示销售ATS品牌冻干机的是鏊茨公司，鏊茨公司也认可其是Z公司的代理商，故鏊茨公司以王金荣销售ATS品牌冻干机为由主张王金荣为Z公司工作依据不足。傅某申请注册了Z公司，但其同时也是鏊茨公司的员工，又与鏊茨公司的股东存在亲属关系，鏊茨公司在仲裁期间也陈述是傅某注册成立鏊茨公司。虽然鏊茨公司主张傅某在2014年12月31日之前就已离职，但傅某在本案仲裁期间仍以鏊茨公司销售经理的身份担任代理人，故原审法院对鏊茨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尽管傅某及王金荣的妻子王某甲的电子邮箱后缀名在鏊茨公司成立之前就是ats-
instruments.com，但鏊茨公司在仪器信息网上所留联系邮箱的后缀名同样也是ats-
instruments.com。另鏊茨公司与王乙签订的劳动合同上所载“ATSinstruments”的标志与王某甲与傅某及客户联系的电子邮件落款处的标志一致，鏊茨公司亦认可其春申路及肇嘉浜路的办公地址同时也是Z公司的办公地址。因此，基于傅某双重的身份、鏊茨公司与Z公司邮箱后缀名的混同、办公地址的混同及所销售产品的混同，并不能简单地从某一方面或几个方面来认定员工的关系归属。最后，王金荣提供了盖有鏊茨公司公章的新聘人员薪酬待遇通知函，明确载明职位及薪酬福利待遇。鏊茨公司主张通知函上的公章系王金荣恶意获取后自己加盖，但未就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法院对通知函予以确认。此外，鏊茨公司和傅某均向王金荣账户转过账，鏊茨公司主张所转费用均是Z公司支付给王金荣的工资，但未提供其代付的依据，而傅某同时是鏊茨公司的经理。另鏊茨公司在仲裁期间陈述傅某受伤期间，要求王金荣处理鏊茨公司的运作，这也表明王金荣有为鏊茨公司工作。综上，原审法院采信王金荣的主张，认定王金荣自2015年2月10日起是为鏊茨公司工作。王金荣主张其于2015年6月28日口头向傅某提出辞职，工作至当日，但未就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王金荣的妻子王某甲在2015年6月12日与“小迈”聊天时明确表示不想做了，尽管“小迈”要求王某甲和王金荣帮忙到月底，但无依据表明双方就离职日期达成了一致。鏊茨公司认可傅某使用过“小迈”的QQ号，故原审法院认定“小迈”即为傅某。后王某甲在2015年6月16日就通过邮件与傅某进行了交接。在王金荣未就其最后工作日进行举证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基于上述事实认定王金荣在鏊茨公司最后工作至2015年6月16日。鏊茨公司出具的新聘人员薪酬待遇通知函明确载明王金荣的工资标准为每月12,000元，故鏊茨公司应当按照此标准支付王金荣2015年2月10日至6月16日的工资，无需支付2015年6月17日至28日的工资。现鏊茨公司及傅某通过转账方式已支付王金荣9,000元，鏊茨公司表示均是工资，王金荣主张其中1,000元为备用金，但未就此举证，故原审法院认定9,000元均系工资。因此，鏊茨公司尚需支付王金荣2015年2月10日至6月16日的工资差额41,945.45元。鏊茨公司对王金荣2015年6月的应报销费用金额为905元无异议，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现原审法院认定王金荣在2015年2月10日至6月16日期间与鏊茨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原审法院确认上述报销费用系王金荣为鏊茨公司工作而支出，鏊茨公司应当予以报销。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王金荣于2015年2月10日入职，鏊茨公司应当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与王金荣签订劳动合同。现鏊茨公司未依法与王金荣签订劳动合同，应当支付王金荣2015年3月10日至6月16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39,272.73元。鏊茨公司无需支付王金荣2015年6月17日至28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经审理后遂于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七日作出判决：一、上海鏊茨仪器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王金荣2015年2月10日至6月16日的工资差额41,945.45元；二、上海鏊茨仪器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王金荣2015年6月的报销款905元；三、上海鏊茨仪器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王金荣2015年3月10日至6月16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39,272.73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鏊茨公司主张其提供的Z公司调令单、王金荣与鏊茨公司提供的所有邮件均能证明王金荣为案外人Z公司工作。且上述邮件所指向的相对方为王某甲，王某甲与王金荣之间虽系夫妻关系，但原审法院不能凭借王某甲的邮件来确认王金荣与鏊茨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然由于Z公司系傅某于2014年2月在英国注册成立，傅某本人作为鏊茨公司员工，与鏊茨公司股东存在亲属关系，且在本案仲裁期间仍以鏊茨公司销售经理的身份担任代理人，具有双重身份，故Z公司调令单的证明力并不充分。此外，由于鏊茨公司在仪器信息网上所留联系邮箱的后缀名为ats-
instruments.com，仪器信息网显示销售ATS品牌冻干机的是鏊茨公司，鏊茨公司也认可其是Z公司代理商，故鏊茨公司以王金荣与其提供的相关邮件为证据主张王金荣为Z公司工作依据不足。因此，鏊茨公司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基于傅某的双重身份、鏊茨公司与Z公司邮箱后缀名的混同、办公地址的混同及所销售产品的混同，确实不能简单地从某一方面或几个方面来认定员工的法律关系归属。从王金荣提供的盖有鏊茨公司公章的新聘人员薪酬待遇通知函看，明确载明职位及薪酬福利待遇。鏊茨公司主张该通知函上的公章系王金荣恶意获取后自己加盖，但未就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确认该通知函的真实性。此外，鏊茨公司和傅某均向王金荣账户转过账，鏊茨公司主张所转费用均是Z公司支付给王金荣的工资，但未提供其代付的依据，而傅某同时是鏊茨公司的经理。另鏊茨公司在仲裁期间陈述傅某受伤期间，要求王金荣处理鏊茨公司的运作，这也表明王金荣在为鏊茨公司工作。综上，原审法院认定王金荣与鏊茨公司存有劳动关系，并无不妥。由于该通知函明确载明王金荣的工资标准为每月12,000元，故原审法院据此认定鏊茨公司支付王金荣2015年2月10日至6月16日的工资差额，并无不当。就2015年6月的报销款905元，鏊茨公司对王金荣2015年6月的应报销费用金额为905元无异议，现原审法院认定王金荣与鏊茨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原审法院确认上述报销费用系王金荣为鏊茨公司工作而支出，进而判决鏊茨公司支付王金荣2015年6月报销款905元，亦无不当。就2015年3月10日至6月16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39,272.73元，本院认为王金荣所提供的新聘人员薪酬待遇通知函中，鏊茨公司与王金荣就劳动合同双方姓名、工作岗位、基本福利待遇等事项的约定，已具备劳动合同的基本要素，可以视为鏊茨公司与王金荣之间已经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故鏊茨公司无需支付王金荣2015年3月10日至6月16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39,272.73元。综上所述，鏊茨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4民初13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4民初138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上诉人上海鏊茨仪器科技有限公司无需支付被上诉人王金荣2015年3月10日至6月16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39,272.73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海鏊茨仪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剑平
代理审判员 周 寅
代理审判员 顾慧萍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赵亚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