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青民一终字第25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优拓教育咨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超，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晓丽，山东科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媛媛。
委托代理人王红波，山东青大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佳惠，山东青大泽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青岛优拓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拓公司）与上诉人崔媛媛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均不服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5）李民初字第10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优拓公司在一审中诉称，2013年8月4日至2015年2月28日，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时间超过1年，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崔媛媛与优拓公司之间“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因而优拓公司不应向崔媛媛支付双倍工资；优拓公司2015年2月正常为崔媛媛缴纳社会保险，因此2月份工资不应包含社保费用；优拓公司不存在年底销售提成制度，劳动仲裁时，崔媛媛提交的销售计算方法优拓公司并不知晓，另经核实，计算方法上的印章非优拓公司登记备案的印章，该计算方法系崔媛媛伪造，因此优拓公司不应向崔媛媛支付2014年年底销售提成；优拓公司采取防暑降温措施，并已经按照法律规定安排崔媛媛带薪年休假，不应向崔媛媛支付防暑降温费及未休带薪年休假报酬。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优拓公司不应向崔媛媛支付自2013年8月4日至2015年2月28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32129.13元，2015年2月份工资2712元、2014年年底销售提成28560元、防暑降温费480元及应休未休带薪年休假报酬464.66元；本案诉讼费由崔媛媛承担。
崔媛媛在一审中辩称，优拓公司起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优拓公司诉状中的诉求和事实理由相互矛盾，关于双倍工资部分相互矛盾，印章的真实性仲裁时优拓公司予以认可。
原审法院查明，崔媛媛于2013年8月4日入职优拓公司。2015年2月28日，崔媛媛以优拓公司不与其签订劳动合同、不支付加班费为由向优拓公司提出辞职。崔媛媛在优拓公司工作期间，2013年8月至2015年1月的工资数额分别为2147.5、2639、1634.4、2282、3930、3558.8、2673.46、3041.3、3669.5、2691.94、2585.62、3198.55、10749.75、6902.3、3848、3081.9、2851.4、5880.4元。优拓公司未向崔媛媛发放2015年2月的工资2712元，其中包括崔媛媛个人应负担的社会保险费224.07元。优拓公司给崔媛媛缴纳社会保险至2015年2月。上述事实，有崔媛媛向法庭提交的《离职信》、银行卡交易明细及优拓公司、崔媛媛陈述一致的笔录在案为证。优拓公司对崔媛媛提交的《离职信》及银行卡交易明细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称崔媛媛入职后，优拓公司多次催促崔媛媛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崔媛媛以各种理由推脱，优拓公司已按劳动法相关规定为崔媛媛按时缴纳了社会保险，且崔媛媛入职优拓公司已满一年应视为优拓公司已与崔媛媛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优拓公司对其主张多次催促崔媛媛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
崔媛媛称，按照销售提成计算办法，销售提成按照年销售额的2.8%提取，2014年度的销售额是102万元，因此优拓公司应支付崔媛媛年底销售提成28560元。崔媛媛对该主张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加盖有优拓公司公章的销售提成计算办法。计算办法的相关内容为“70000从2014年1月至12月，一年的销售总额的提成（李沧校区）1200＋200＋100＋500＋200岗位工资＋全年销售1%。13-14万2.8%”，崔媛媛自认销售提成计算办法上所有字迹均为崔媛媛书写。2、优拓公司法定代表人手写的销售提成计算办法，除“从2014年1月至12月，一年的销售总额的提成（李沧校区）”内容没有外，其他内容与证据1一致。3、2015年1月4日年终总结会录音资料，参会人员包括优拓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超及崔媛媛。相关内容为“王超：咱2014年培训方面的营业额为102万…”4、2015年1月29日崔媛媛与优拓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超的谈话录音。相关内容为“崔媛媛：上次跟你提过的提成的事你算没算？王超：你的这块我正在家里想，我是想看看等年终一块吧…学校资质这块刚办下来，然后包括公司规模我在筹划整个的东西，所以个人这块我还没想，我是想看年底一块吧，因为大家都忙了一年了，我也会考虑给大家一些回报在里面，但是我要回去想想，要根据你这一年的业绩，我再从头算算…”。崔媛媛称，其是优拓公司培训学校的校长，主持日常招生的管理等众多工作，上述销售提成是针对崔媛媛本人的特殊奖励；提成办法上第一行7万代表优拓公司的销售总额，是计算销售提成起步的数额，第二行是崔媛媛每月的工资构成；第三行是优拓公司销售总额对应的提成比例。
优拓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称，销售提成制度是一个公司最为重要的制度之一，应经过正规程序并经公司负责人签字才能生效，崔媛媛提交的加盖优拓公司公章的计算办法书写在普通的笔记本单页上，背面为与该制度无关的其他信息；计算办法上也没有该制度的形成时间、优拓公司名称、负责人签字，上述提成计算办法是崔媛媛伪造的，公章是崔媛媛利用职务之便私盖的；优拓公司认可崔媛媛提交的证据2是其亲笔书写，但称上述内容是优拓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超构思公司制度时随手写下的内容，不能体现是向崔媛媛出具的，且文字内容模糊，指向性不明，并不能被认定为公司的销售提成制度；优拓公司对两份录音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称优拓公司不存在销售提成制度，提成每月随工资发放，崔媛媛的提成已在其工资中体现。
崔媛媛主张优拓公司支付其2013年8-9月，2014年6-9月的防暑降温费共计480元。优拓公司认可未发放崔媛媛上述期间防暑降温费，但称优拓公司已采取防暑降温措施，因此不应支付崔媛媛防暑降温费。
崔媛媛主张2013年其应享受带薪年休假2天，2014年应享受带薪年休假5天，2013年崔媛媛的月平均工资为2526.58元，2014年崔媛媛的月平均工资为4264.51元，优拓公司应按上述工资标准支付崔媛媛带薪年休假工资，但仲裁仅裁决优拓公司支付崔媛媛带薪年休假工资464.66元，崔媛媛并未提起诉讼。优拓公司对崔媛媛2013年应享受带薪年休假2天，2014年应享受带薪年休假5天的事实没有异议，但称优拓公司自2014年1月26日至2014年2月8日放假，其中包括崔媛媛2013年应休的带薪年休假2天及2014年应休的带薪年休假5天。优拓公司对该主张向法庭提交《青岛优拓教育日常行为规范及管理制度》，其中关于年假的规定为“因行业特殊，公司实行统一放年假制度，每年将在春节期间统一放假7天，如一年请假天数超过7天，则没有带薪年假。”该管理制度上有崔媛媛签字，落款时间为2015年1月30日。崔媛媛对管理制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称该制度生效时间是2015年1月30日，不能追溯到2013年。优拓公司称，管理制度生效于2013年5月，落款时间是崔媛媛为了诉讼自行添加的，优拓公司对该主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
优拓公司称，崔媛媛在优拓公司工作期间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采用谎称收据丢失的方法以优拓公司名义收取学费19500元，严重侵犯优拓公司的合法权益。优拓公司对该主张向法庭提交《收据丢失证明》2份、青岛海晨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报纸分类广告发稿单、收款收据、报名协议予以为证。崔媛媛称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
另查明，崔媛媛于2015年3月3日向青岛市李沧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与优拓公司自2015年3月1日起解除劳动关系，优拓公司支付其2015年2月工资5892.4元、加班费41179.07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64816.4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1784.8元、年底销售提成28560元、应休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8669.28元以及2013年8-9月、2014年6-9月的防暑降温费480元。李沧仲裁委裁决优拓公司、崔媛媛之间的劳动关系自2015年3月1日起解除，优拓公司支付崔媛媛2013年8月4日至2015年2月28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32129.13元、2015年2月应发工资2712元、2014年度年底销售提成28560元、2013年度应休未休带薪年休假报酬464.66元及2013年8-9月、2014年6-9月的防暑降温费480元。优拓公司不服上述裁决，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优拓公司与崔媛媛一致确认崔媛媛于2013年8月4日入职优拓公司，因此，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3年8月4日起建立。崔媛媛主张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5年3月1日起解除，优拓公司对此并无异议，原审法院对崔媛媛的主张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视为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的当日已经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当立即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优拓公司未与崔媛媛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根据该条规定，优拓公司既应向崔媛媛支付2013年9月4日至2014年8月3日期间的双倍工资差额，又自2014年8月4日起与崔媛媛形成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因此，优拓公司主张因双方已形成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而无需向崔媛媛支付双倍工资差额，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优拓公司、崔媛媛一致确认，崔媛媛2013年9月至2014年8月的工资数额分别为2639元、1634.4元、2282元、3930元、3558.8元、2673.46元、3041.3元、3669.5元、2691.94元、2585.62元、3198.55元、10749.75元，因此，优拓公司应支付崔媛媛上述期间的双倍工资差额32129.13元（2639元÷21天×19天＋1634.4元＋2282元＋3930元＋3558.8元＋2673.46元＋3041.3元＋3669.5元＋2691.94元＋2585.62元＋3198.55元＋10749.75元÷21天×1天）。
优拓公司、崔媛媛一致确认崔媛媛2015年2月的应发工资为2712元，且一致确认2015年2月崔媛媛个人应负担的社会保险费金额为224.07元，因此，优拓公司应支付崔媛媛2015年2月的工资2487.93元。
崔媛媛主张优拓公司支付2014年度销售提成28560元，并提交了1份优拓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超手写笔迹，1份崔媛媛手写笔迹但加盖优拓公司单位公章的文字证据作为销售提成的计算依据。对此，原审法院认为，上述2份证据从形式上看，不符合一般公司制度的制订规范及行文方式，从内容上看，既未明确记载为优拓公司销售提成的计算办法，亦未明确是针对崔媛媛个人制订的特殊奖励政策，且仅为数字的罗列，没有具体的文字说明，无法推断数字的具体含义；而崔媛媛2015年1月29日与优拓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超的谈话录音内容显示，崔媛媛向王超主张销售提成，王超仅表示尚在考虑，因此，崔媛媛依据上述2份证据主张优拓公司给付其2014年度销售提成28560元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崔媛媛主张优拓公司支付其2013年8-9月，2014年6-9月的防暑降温费共计480元，优拓公司认可未发放崔媛媛上述期间防暑降温费，崔媛媛的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优拓公司提交其单位的《青岛优拓教育日常行为规范及管理制度》，主张崔媛媛已享受2013年应休带薪年休假2天，2014年应休带薪年休假5天，但上述管理制度上崔媛媛签名时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1月30日，因此，原审法院认为上述管理制度于2015年起对崔媛媛产生效力，优拓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崔媛媛已享受2013年及2014年的带薪休假，应向崔媛媛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但仲裁仅裁决优拓公司支付崔媛媛2013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464.66元，崔媛媛未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亦确认优拓公司支付崔媛媛带薪年休假工资464.66元。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之规定，参照鲁劳社（2006）44号《关于调整企业职工夏季防暑降温费标准的通知》，判决：一、青岛优拓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与崔媛媛的劳动关系自2015年3月1日起解除。二、青岛优拓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给付崔媛媛2013年9月4日至2014年8月3日期间的双倍工资差额32129.13元。三、青岛优拓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给付崔媛媛2015年2月的工资2487.93元。四、青岛优拓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给付崔媛媛2013年8-9月、2014年6-9月的防暑降温费480元。五、青岛优拓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给付崔媛媛应休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464.66元。六、驳回崔媛媛主张青岛优拓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支付2014年度销售提成28560元的诉讼请求。上述二至五项合计35561.72元，青岛优拓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崔媛媛。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青岛优拓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优拓公司、崔媛媛均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至本院。
优拓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第二项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改判。崔媛媛于2013年9月4日到优拓公司工作，优拓公司多次要求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崔媛媛一直拒绝签订。另根据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因此，应当认定优拓公司已经与崔媛媛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优拓公司不应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请求二审法院对原审判决第二项进行改判，判决优拓公司不应承担2013年9月4日至2014年8月3日期间的双倍工资差额；上诉费用由崔媛媛承担。
崔媛媛答辩称，优拓公司所述与事实不符，请求驳回优拓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第二项。
崔媛媛上诉称，1、一审判决第八页中所述“本院认为，上述2份证据从形式上看，不符合一般公司制度的制定规范和行文方式”事实认定不清，不符合优拓公司的实际情况。公司的规章制度种类、内容及表现形式是公司内在自治的结果，国家并没有规定公司的规章制度必须是什么格式，如何行文。优拓公司是一个仅有四个人的咨询公司，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都不完善。崔媛媛提交的是销售提成计算单（分别由王超书写、优拓公司盖公章），是王超作为优拓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崔媛媛商谈的结果，是基于崔媛媛负责招生工作的校长职务对崔媛媛的特殊奖励，对优拓公司有约束力。且，通常来讲，销售提成肯定是根据销售额的增加而成正比提高，因此，不存在原审认定的文意不清的情况。优拓公司此种奖励方式并未违反法律规定，自应有效。2、对于一审中崔媛媛提交的优拓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超的录音“你的这块我正在家里想，我是想看年底一块吧，因为大家都忙了一年了，我也会考虑给大家一些回报在里面，但是我要回去想想，要根据你这一年的业绩，我再从头算算……”，一审认定是王超未明确承认，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该录音为2015年1月29日崔媛媛跟王超索要提成所录，根据以前商谈，应在2014年12月31日之前结算提成，此录音正显示出王超以打算年底（阴历年底）一块结算为由拖延。也正是由于优拓公司一直未支付崔媛媛销售提成等因素，才导致崔媛媛提起法律程序，此录音恰恰证明优拓公司拖欠崔媛媛销售提成的事实。原审对此理解有误，显然在内心确信上对优拓公司有所倾斜，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六项，改判支持崔媛媛的销售提成28560元；诉讼费用由优拓公司承担。
优拓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中关于销售提成部分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崔媛媛的上诉请求与事实及法律相违背，请求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
经审理查明，二审中，崔媛媛称其主张的销售提成系按照2014年度优拓公司的销售总额102万的2.8%计算，该102万系优拓公司的三名员工完成。崔媛媛称其系优拓公司负责招生工作的普通员工。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
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优拓公司应否向崔媛媛支付2013年9月4日至2014年8月3日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2、优拓公司应否向崔媛媛支付2014年度销售提成28560元。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优拓公司与崔媛媛于2013年8月4日建立劳动关系，优拓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在1个月内与崔媛媛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因优拓公司未履行与崔媛媛签订劳动合同的法定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其自2013年9月4日起至用工满1年的前一日应向崔媛媛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优拓公司上诉称崔媛媛拒绝与其签订劳动合同，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优拓公司一直未与崔媛媛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自用工之日起满1年视为双方订立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同时对于满1年之前的两倍工资优拓公司还应予以支付。原审判令优拓公司支付崔媛媛2013年9月4日至2014年8月3日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崔媛媛主张其2014年应得的销售提成为优拓公司该年度销售总额102万的2.8%，并提交其与优拓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超的谈话录音及手写的提成计算比例为据。对此，本院认为，谈话录音中，对于崔媛媛所问提成的事情，王超称正在考虑，但对于具体的数额或计算方式录音中未涉及；崔媛媛手写的提成计算比例虽然加盖了优拓公司的印章，但该证据的内容不明确，不足以证明崔媛媛应得销售提成及计算方式，且崔媛媛作为优拓公司的普通员工主张按全公司的销售总额计算提成亦与常理不相符。故，崔媛媛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应得的销售提成的数额，原审判决驳回崔媛媛关于销售提成的请求，处理正确，本院不予变更。
综上，优拓公司与崔媛媛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青岛优拓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上诉人崔媛媛各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蕾
代理审判员 马 喆
代理审判员 齐 新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杨倩倩
书 记 员 李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