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二中民一终字第04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宝玲。
委托代理人孙××，天津华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天津华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子臣。
委托代理人刘××，天津世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勇。
委托代理人刘××，天津世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丽君。
委托代理人刘××，天津世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俊强。
委托代理人刘××，天津世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凤林。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振志。
委托代理人马凤林，基本情况同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长宝。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振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杰。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欣。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世福。
委托代理人马××，天津洪允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二龙。
委托代理人刘××，天津世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双田。
委托代理人马凤林，基本情况同前。
第三人天津市青龙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津南区长青科工贸园区。
法定代表人宁普昌，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张××，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马宝玲、朱子臣、刘勇、孙丽君、马俊强因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12年1月12日受理，2013年3月7日作出的（2012）西民二初字第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5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5月21日、5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3年5月21日，上诉人马宝玲及其委托代理人孙××、陈××，上诉人朱子臣、孙丽君，上诉人朱子臣、孙丽君、刘勇、马俊强、被上诉人李二龙的委托代理人刘××，被上诉人杨明、胡长宝、马振标、ＸＸ、李欣，被上诉人赵世福的委托代理人马××，被上诉人马凤林同时作为齐双田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2013年5月21日被上诉人马振志、王晓杰，第三人天津市青龙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龙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2013年5月28日，上诉人马宝玲及其委托代理人孙××、陈××，上诉人朱子臣、孙丽君，上诉人朱子臣、孙丽君、刘勇、马俊强、被上诉人李二龙的委托代理人刘××，被上诉人杨明、马振志、胡长宝、马振标、ＸＸ、王晓杰、李欣，被上诉人赵世福的委托代理人马××，被上诉人马凤林同时作为齐双田、马振志的委托代理人，第三人青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杨焕荣与马宝玲系夫妻关系，杨明系杨焕荣与马宝玲之子。天津市青龙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园建分公司（以下简称园建分公司）是杨焕荣生前个人投资兴办的工程队，经第三人青龙公司同意于2005年12月成立。杨焕荣聘用朱子臣为园建分公司经理。2008年初，杨焕荣被查出患有癌症，其自知病情严重治愈无望，遂于2008年5月24日口述由朱子臣代笔对园建分公司的财产作出改制方案，主要内容为：“1、公司现有款项与债务及未完工程，全部转为股份制公司名下。2、工程人员安排不变，人员所开车辆归为自己名下，一切费用自己承担。3、工程款到账后统一安排使用；⑴还清债务和推动工程使用；⑵发放工资；⑶协商工程使用。4、现有持股人不得在债务未清和现有工程未完工前提前支取股金。5、持股人安排如下：杨明占全部股份的50%；朱子臣占全部股份的10%；赵辉占全部股份的7.5%；齐双田占全部股份的7.5%；李二龙占全部股份的5%；马振志占全部股份的5%；刘勇占全部股份的5%；ＸＸ占全部股份的4%；马凤林占全部股份的4%。”杨焕荣在改制方案中还提出给孙丽君100万元、胡长宝50万元、马振标30万元、王晓杰50万元、李欣10万元。杨焕荣于2008年5月27日病逝，后朱子臣等九位被告对杨焕荣所作改制方案于5月30日进行了确认并签字同意。之后在案外人任克勤等人见证下，朱子臣等九位被告签订了协议书，明确了各自的股份及应分得的财产。
另查明，朱子臣、杨明、第三人青龙公司于2011年6月15日签订变更园建分公司负责人协议书，明确自2011年1月18日起，园建分公司由杨明全权负责。后双方因账目移交等事宜产生矛盾，马宝玲遂呈讼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杨焕荣生前所作遗嘱即改制方案无效，并请求依法予以撤销；2、确认朱子臣等九位被告依照杨焕荣遗嘱所订立的协议书无效；3、确认园建分公司财产为杨焕荣遗产，由其家属依法继承；4、本案诉讼费用由诸被告承担。
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依马宝玲申请对朱子臣、刘勇、孙丽君名下的房屋采取了诉讼保全措施。同时，依据马宝玲申请原审法院委托华寅五洲会计师事务所对园建分公司2008年至2010年记账凭证及其附件等案件资料进行了专项审计。通过审计查明，杨明在园建分公司取得现金23120000元，朱子臣取得现金124万元并获得坐落于天津市津南区双港镇微山南路西侧常春藤花园1-2-302室房屋一套，另朱子臣借款45万元，孙丽君分得现金100万元，刘勇分得现金62万元及坐落于天津市津南区双港镇微山南路西侧常春藤花园15-2-1001室房屋一套，马凤林分得现金49.6万元，王晓杰分得现金50万元，ＸＸ分得现金49.6万元，马振志分得现金62万元、车费24万元，李欣分得现金10万元，马振标分得现金30万元，李二龙分得现金262万元，胡长宝分得现金2万元，赵辉、齐双田各分得现金93万元，马俊强30万元未付。
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一、园建分公司财产是否属于马宝玲及杨焕荣的夫妻共同财产；二、杨焕荣生前作出的改制方案及朱子臣等人依据改制方案签订的协议书的法律效力。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规定，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园建分公司的前身是马宝玲之夫杨焕荣生前个人投资兴办的工程队，后经第三人青龙公司同意于2005年12月成立了园建分公司。该园建分公司除在第三人青龙公司处开票依法纳税和缴纳管理费外，其余均由杨焕荣个人承担债权债务、自负盈亏，因此，该园建分公司虽然挂靠在第三人青龙公司名下，但实质上所有财产应归杨焕荣与马宝玲共有。朱子臣等主张的抗辩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杨焕荣于2008年5月对园建分公司提出的改制方案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杨焕荣在改制方案中将属于本人所有的财产进行处分，无可厚非，但其将与马宝玲共有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并处分则于法相悖。因此，上述改制方案应认定为部分有效，部分无效。剔除马宝玲、朱子臣与李二龙夫妻于2009年9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所涉及的财产后，即杨焕荣处分夫妻共同财产中属于自己所有的50%有效，处分属于马宝玲所有的另50%无效。杨焕荣处分属于马宝玲所有的另50%无效，应自始无效，马宝玲无需主张撤销。至于朱子臣等依据改制方案所订立的协议书的效力自然与改制方案的效力相同。马宝玲其他请求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予涉及。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剔除原告马宝玲、被告朱子臣与被告李二龙夫妻于2009年9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所涉及的财产后，马宝玲之夫杨焕荣生前作出的改制方案内容涉及处分马宝玲及杨焕荣夫妻共同财产中属于杨焕荣所有的50%有效，处分属于马宝玲所有的另50%无效；二、剔除原告马宝玲、被告朱子臣与被告李二龙夫妻于2009年9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所涉及的财产后，被告朱子臣等9被告依据改制方案所订立的协议书内容涉及处分马宝玲及杨焕荣夫妻共同财产中属于杨焕荣所有的50%有效，处分属于原告马宝玲所有的另50%无效；三、原告马宝玲其他请求予以驳回。案件受理费88400元，由原告马宝玲承担44200元，由被告杨明、马凤林、马振志、胡长宝、马振标、ＸＸ、王晓杰、李欣、朱子臣、赵辉、刘勇、李二龙、齐双田、孙丽君、马俊强各承担2946.67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马宝玲承担2500元，由被告杨明、马凤林、马振志、胡长宝、马振标、ＸＸ、王晓杰、李欣、朱子臣、赵辉、刘勇、李二龙、齐双田、孙丽君、马俊强各承担166.67元。审计费40000元，由原告马宝玲承担20000元，由被告杨明、马凤林、马振志、胡长宝、马振标、ＸＸ、王晓杰、李欣、朱子臣、赵辉、刘勇、李二龙、齐双田、孙丽君、马俊强各承担1333.33元。
马宝玲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即判令：1、确认杨焕荣生前所作遗嘱即改制方案无效，并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撤销；2、确认朱子臣等九人依照杨焕荣遗嘱所订立的协议书无效；3、确认园建分公司财产为杨焕荣遗产，由其家属依法继承；4、本案应按件收取诉讼费80元，不应按争议标的额收取诉讼费88400元，请求退回一审多收的诉讼费。主要理由：1、园建分公司是杨焕荣与马宝玲夫妻共同开办的，属夫妻共同财产。2、马宝玲之夫杨焕荣于2008年5月24日接到病危通知书后，让朱子臣代书一份名为改制方案的遗嘱，该遗嘱中杨焕荣将园建分公司的财产全部进行了处分，剥夺了马宝玲的财产所有权，尤其是代书人朱子臣是遗嘱中的继承人，其代书行为依据继承法的规定应属无效，因此改制方案应认定全部无效。3、杨明、朱子臣等9人于杨焕荣去世后订立的协议书，应认定全部无效。4、本案为确认之诉，依规定应按件收费，而不应按标的额收费，原审按标的额收费不妥，应退回多收的诉讼费。
朱子臣、刘勇、孙丽君、马俊强、李二龙辩称，1、改制方案不是处理个人及家庭财产的遗嘱，是处理公司事务的经营管理行为，是合法的公司行为，因此对公司内外均具有法律效力。2、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园建分公司是杨焕荣一人投资经营，实际上是以杨焕荣为主，大家共同经营。3、马宝玲对上述情况及改制方案内容完全清楚，并且按改制方案内容实际履行。4、马宝玲以未经其本人同意为由提起诉讼，是规避法定撤销权期限和诉讼时效的借口，其请求超过了法定撤销权期限和诉讼时效。5、马宝玲在上诉状中提到园建分公司是夫妻共同开办，但其在一审诉状中自述：经调查了解，园建分公司是杨焕荣生前创办的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企业。这两种说法显然是自相矛盾，如果是夫妻共同开办，在一审诉状中无需写上“经调查了解”，因此马宝玲这种说法显然是虚假陈述。综上，请求驳回马宝玲的上诉请求。
杨明、马凤林、胡长宝、马振标、ＸＸ、李欣、齐双田辩称，同意马宝玲的意见。
赵世福辩称，听从法院判决。
马振志、王晓杰及第三人青龙公司未到庭答辩。
朱子臣、刘勇、孙丽君、马俊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马宝玲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审计费由马宝玲负担。主要理由：1、按照标的额，本案应由中级法院作为一审。2、2008年5月24日，杨焕荣病重期间口述园建分公司改制方案，随后，包括马宝玲在内的相关当事人根据改制方案签订了协议书，协议书内容已绝大部分履行。改制方案是杨焕荣的真实意思表示，证据表明马宝玲对此完全知情，但事隔三年，马宝玲以改制方案和协议书未经其同意为由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无效，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并且超过行使撤销权的法定期限和诉讼时效。3、原审法院对青龙公司所作的两次询问笔录带有诱导性，故意排除有效证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决。
马宝玲辩称，1、园建分公司是杨焕荣的个人财产，其对公司的处分就是对财产的处分，符合继承法的规定。2、马宝玲起诉的是确认之诉，不是撤销之诉，所以无须采取撤销权。3、杨焕荣开办园建分公司是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该公司就是马宝玲和杨焕荣的共同财产。
杨明、马凤林、胡长宝、马振标、ＸＸ、李欣、齐双田辩称，1、时效过期不能作为朱子臣一方的抗辩理由。2、杨焕荣的改制方案就是遗嘱，因为各方都签字了。
赵世福、李二龙未发表答辩意见。
马振志、王晓杰及第三人青龙公司未到庭答辩。
二审中，马宝玲向本院提交结婚登记申请书及审查处理结果，用以证明其与杨焕荣离婚后又复婚的情况。
经庭审质证，朱子臣、刘勇、孙丽君、马俊强、李二龙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杨明、马凤林、胡长宝、马振标、ＸＸ、李欣、齐双田、赵世福对该证据无意见。马振志、王晓杰及第三人青龙公司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马宝玲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与杨焕荣于2000年7月14日领取结婚证的事实，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朱子臣、刘勇、孙丽君、马俊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刘勇银行存折，用以证明2011年1月22日马宝玲向刘勇该存折打入118万元，该款项是刘勇、朱子臣依据改制方案得到的补偿金的最后一笔钱，同时证明马宝玲到2011年1月22日仍然履行改制方案及协议书内容。
证据二、2009年12月5日会议纪要，用以证明马宝玲非常清楚改制方案和协议书的内容，至2009年12月5日马宝玲仍在履行改制方案，现马宝玲提起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
经庭审质证，马宝玲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二认为无原件，不予质证。杨明、马凤林、胡长宝、马振标、ＸＸ、李欣、齐双田、赵世福对证据一、二表示不清楚。李二龙对证据一、二未提出异议。马振志、王晓杰及第三人青龙公司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马宝玲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二，因未提交证据原件，不能进一步证实该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经审理查明，2008年5月24日，由杨焕荣口述、朱子臣代笔对园建分公司的财产作出改制方案时，无其他人在场。该改制方案还载明：“现将杨焕荣名下公司改为股份制公司……，给孙丽君100万元、胡长宝50万元、马振标30万元、马俊强30万元、王晓杰50万元、李欣10万元……”等内容。2008年5月30日，朱子臣等对杨焕荣所作改制方案进行了确认并签字同意。之后在案外人任克勤等人见证下，朱子臣等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天津市青龙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园建分公司由杨焕荣先生于2005年12月12日创立，杨焕荣先生于2008年5月故世，故世前杨焕荣先生就园建分公司现有全部财产的分配问题留有遗嘱，为完成杨焕荣先生遗愿，正确执行杨焕荣先生遗嘱，并结合园建分公司现有实际情况，经全体遗嘱继承人及相关权利义务人友好协商，制定本协议书……”等内容。
2011年6月15日，朱子臣、杨明、第三人青龙公司签订了变更园建分公司负责人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天津市青龙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
园建分公司由杨焕荣先生投资创办，杨焕荣先生指定朱子臣担任园建分公司经理。……”等内容。
本案审理中，第三人青龙公司表示，园建分公司使用其公司资质，挂靠在其公司名下，在其公司处开票依法纳税和缴纳管理费，是独立核算的分支机构。
另查明，原审判决列明的被告赵辉，其身份证载明为赵世福，赵辉是赵世福的曾用名。
对于原审查明的事实，马宝玲、杨明、马凤林、胡长宝、马振标、ＸＸ、李欣、齐双田主张胡长宝未分得现金2万元。
以上事实，有改制方案、协议书、变更园建分公司负责人协议书、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一致。
二审审理中，马宝玲表示不要求对改制方案予以撤销，其他上诉请求不变。
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关于园建分公司是否为杨焕荣投资创办一节，2008年5月24日，由杨焕荣口述、朱子臣代笔的改制方案载明“现将杨焕荣名下公司改为股份制公司……”等内容。之后朱子臣等人依据改制方案签订的协议书载明：“园建分公司由杨焕荣先生于2005年12月12日创立……”等内容。2011年6月15日，朱子臣、杨明、第三人青龙公司三方签订的变更园建分公司负责人协议书载明“天津市青龙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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园建分公司由杨焕荣先生投资创办……”等内容。以上证据均显示园建分公司系杨焕荣投资创办，且有朱子臣签字确认，应认定该公司系杨焕荣投资创办。朱子臣等主张园建分公司并非杨焕荣生前投资创办，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其该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改制方案的性质如何认定一节，马宝玲主张该改制方案属遗嘱性质，朱子臣等不予认可。经审查，朱子臣等在依据改制方案所订立的协议书中均认可改制方案系杨焕荣所立遗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第一款“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及第二款“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的规定，应认定改制方案属遗嘱性质。朱子臣等不认可改制方案系遗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改制方案的效力如何认定一节，《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第十八条第（二）项、第（三）项规定：继承人、受遗赠人；与继承人、受遗赠人有利害关系的人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本案中，杨焕荣请他人代书遗嘱即改制方案应当符合以上法定条件，而本案改制方案的代书人仅为朱子臣一人，且朱子臣又属上述法律规定的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的情形，该改制方案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应认定为无效。因改制方案无效，2008年，朱子臣等依据改制方案所订立的协议书，亦应属无效。马宝玲要求确认改制方案与协议书无效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改制方案及依据改制方案订立的协议书内容中，涉及处分杨焕荣与马宝玲夫妻共同财产中属于杨焕荣所有的50%有效，处分属于马宝玲所有的另50%无效不当，本院予以调整。马宝玲要求退还一审诉讼费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马宝玲的其他上诉请求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涉及。
关于朱子臣等主张马宝玲的诉讼请求超过行使撤销权的法定期限和诉讼时效一节，马宝玲的诉讼请求系要求确认改制方案及依据改制方案签订的协议书无效，并非主张撤销权，朱子臣等主张马宝玲的诉讼请求超过行使撤销权的法定期限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二款“无效的民事行为，从行为开始起就没有法律约束力”的规定，当事人有权利要求确认民事行为的效力，因此马宝玲要求确认改制方案及依据改制方案签订的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不涉及诉讼时效期间问题，朱子臣等主张马宝玲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经审查，本案由原审法院作为一审审理，并无不当，朱子臣等认为本案应由中级法院作为一审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朱子臣、刘勇、孙丽君、马俊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12）西民二初字第89号民事判决；
二、确认杨焕荣生前作出的改制方案无效；
三、确认2008年朱子臣等依据改制方案所订立的协议书无效；
四、驳回朱子臣、刘勇、孙丽君、马俊强的上诉请求；
五、驳回马宝玲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8400元，由马宝玲承担29466.65元，杨明、马凤林、马振志、胡长宝、马振标、ＸＸ、王晓杰、李欣、朱子臣、赵世福、刘勇、李二龙、齐双田、孙丽君、马俊强各承担3928.89元。一审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马宝玲承担1667元，杨明、马凤林、马振志、胡长宝、马振标、ＸＸ、王晓杰、李欣、朱子臣、赵世福、刘勇、李二龙、齐双田、孙丽君、马俊强各承担222.2元。一审审计费40000元，由马宝玲承担13336元，杨明、马凤林、马振志、胡长宝、马振标、ＸＸ、王晓杰、李欣、朱子臣、赵世福、刘勇、李二龙、齐双田、孙丽君、马俊强各承担177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00188元，其中马宝玲交纳的88400元，由马宝玲承担29466.65元，杨明、马凤林、马振志、胡长宝、马振标、ＸＸ、王晓杰、李欣、朱子臣、赵世福、刘勇、李二龙、齐双田、孙丽君、马俊强各承担3928.89元。朱子臣、刘勇、孙丽君、马俊强交纳的各2947元，由朱子臣、刘勇、孙丽君、马俊强各承担294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广利
审判员 吴文琦
审判员 李 铁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何日升
速录员 王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