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长中民四终字第013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祥元，男，1965年1月20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物产中拓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五一大道235号湘域中央1栋401号。
法定代表人：袁仁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唐国华，上海锦天城（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崔满兴，上海锦天城（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祥元因与被上诉人物产中拓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产中拓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芙民初字第1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19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祥元以及被上诉人物产中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唐国华、崔满兴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赵祥元原在湖南省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以下简称省外经贸委）工作。1997年6月，其调入湖南物产公司工作，任财务部副主任。1999年4月，其进入南方建材公司工作，任证券部经理。2000年7月31日，赵祥元与南方建材公司订立劳动合同一份，期限自1999年6月1日至2002年6月1日。2000年12月13日，赵祥元的财务部副主任职务，被湖南物产公司解聘。2001年5月24日，赵祥元因涉嫌犯转移赃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逮捕。同年9月3日，赵祥元因上述原因，被南方建材公司免去证券部经理职务。2003年1月28日，本院作出（2001）长中刑二初字第138号刑事判决，认定赵祥元等人的行为构成犯罪，其中判决赵祥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赵祥元等人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湖南省高院）提起上诉。同年7月23日，湖南省高院作出（2003）湘刑二终字第23号刑事判决，亦认定赵祥元等人的行为构成犯罪，其中判决赵祥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对赵祥元挪用公款实际分得5245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判决生效后，赵祥元被交付执行。同年11月27日，赵祥元因被判刑罚，南方建材公司决定解除与其之间的劳动关系。2004年4月19日，赵祥元被假释释放，实际丧失人身自由1062天。2007年10月11日，最高人民法院以（2006）刑监字第48号指令再审决定，指令湖南省高院对赵祥元犯挪用公款罪一案进行再审。2011年1月17日，湖南省高院作出（2007）湘高法刑再终字第2号刑事判决，认定赵祥元等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撤销该院（2003）湘刑二终字第23号刑事判决和本院（2001）长中刑二初字第138号刑事判决，其中宣告赵祥元无罪。2012年4月23日，赵祥元向湖南省高院申请国家赔偿。2012年5月19日，湖南省高院作出（2012）湘高法赔字第4号国家赔偿决定，决定赔偿赵祥元被侵犯人身自由的赔偿金172734.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返还没收的人民币524500元，并支付利息132602.34元，同时建议赵祥元可就补发工资和兑现奖金等事项，向其原所在公司和原公司权利义务的承受单位申请解决。2013年5月，赵祥元向湖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物产中拓公司补发自2001年6月至2013年5月的工资2340750元，并支付利息391736元，共计2732486元；支付奖金1200000元，并支付利息669600元，共计1869600元；补交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和住房公积金；补发同期福利待遇。同年5月7日，湖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湘劳仲不字（2013）第004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以已过仲裁时效为由，决定不予受理。赵祥元不服，在法定时间内向原审法院起诉。
原审法院另认定，2012年8月16日，南方建材公司变更为物产中拓公司。赵祥元被判刑及之后，不断向有关部门主张权利，每2次之间的间隔时间均未超过1年。
赵祥元主张，湖南物产公司作为国有企业，承担了部分的政府职能，其员工中有部分身份为公务员，其即为其中之一，并提供湖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湘政办发（2002）46号文件、中共湖南省委湘发（2000）10号文件、《湖南省政府机构改革人员分流实施意见》及《湖南省政府机构改革人员定岗实施意见》等证据欲予证明，但该四份证据仅能反映湖南物产公司原有部分员工具有公务员身份，其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本人即为其中之一。其又主张，物产中拓公司应支付奖金1200000元及利息669600元，但仅提供证人谭昌寿的书面证言一份。其同时主张，物产中拓公司还应补发同期福利待遇，但提供的证据仅能反映企业应按工资总额11%的比例计提职工福利费，并不能证明该笔费用必须要全部向职工发放。其还主张，物产中拓公司应补发工资2340750元，并支付利息391736元，但未能提供得力证据。物产中拓公司认可赵祥元的平均月工资为1400余元。
赵祥元另外主张，最高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关于李勇申请国家赔偿一案的批复》、《关于国家赔偿不应扣除已补发工资的批复》、《关于国家赔偿不应扣除已补发工资的批复》和《关于被限制人身自由期间的工资已由单位补发国家是否还应支付被限制人身自由的赔偿金的批复》等4个批复均规定，单位补发工资后，国家还应赔偿，故物产中拓公司应补发工资。物产中拓公司抗辩称，赵祥元被错判是发生在1995年1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实施以后，依法应由国家进行赔偿，且其已获赔偿，故公司不负有补发工资的义务。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如下：一、赵祥元申请劳动仲裁时是否已超过仲裁时效期间？二、如何认定赵祥元在1997年6月调入企业后的身份问题？三、确认赵祥元的身份后，能否支持其诉讼请求？
关于第一个焦点，物产中拓公司主张，赵祥元申请劳动仲裁时已超过仲裁时效期间。经审理查明，赵祥元被判刑及之后，一直不断向有关部门主张权利，每2次之间的间隔时间均未超过1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认定赵祥元申请劳动仲裁时未超过仲裁时效期间。物产中拓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
关于第二个焦点，赵祥元主张，其原在省外经贸委工作，具有公务员身份，虽然后来调入了企业，但湖南物产公司的员工中有部分身份为公务员，其即为其中之一，并提供湖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湘政办发（2002）46号文件、中共湖南省委湘发（2000）10号文件、《湖南省政府机构改革人员分流实施意见》及《湖南省政府机构改革人员定岗实施意见》等证据欲予证明。但该四份证据内容反映的仅为湖南物产公司原有部分员工具有公务员身份，却无法证明具有独立地位的另一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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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产中拓公司是否有员工具有公务员身份，加之也无证据证明赵祥元系具有公务员身份的员工之一，故其主张不能成立。而根据原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条的规定，赵祥元于1999年4月起调入物产中拓公司，并为其提供有偿劳动，与该公司已形成劳动关系，加之赵祥元已与物产中拓公司订立了劳动合同，认可其自己的劳动者身份，故应认定赵祥元为劳动者身份。
关于第三个焦点，赵祥元主张，根据（2010）104号《通知》的规定，物产中拓公司应向其补发工资及支付对应利息。经审理查明，赵祥元在物产中拓公司工作期间不具备公务员身份，而（2010）104号《通知》的适用对象为公务员，故赵祥元以此主张补发工资及支付对应利息的依据不足。同时，根据原劳动部办公厅《关于企业职工被错判宣告无罪释放后，是否应恢复与企业的劳动关系等有关问题的复函》，原劳动人事部工资局《关于受处分人员的工资待遇问题的复文》第一条，原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8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溯及力和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受案范围问题的批复》第一条的规定，赵祥元系在1995年1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实施以后被错误羁押判刑的，其损失应申请国家赔偿，其现已申请并获得了国家赔偿。而因最高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4个批复均未明确规定“国家赔偿后，用人单位还应补发工资”，故赵祥元要求物产中拓公司补发工资及支付对应利息的法律依据不足，法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赵祥元又主张，物产中拓公司应支付奖金1200000元及利息669600元，但提供的证人谭昌寿的书面证言不足以支持其主张，故法院不予支持。其同时主张，物产中拓公司还应补发同期福利待遇，但提供的证据仅能反映企业应按工资总额11%的比例计提职工福利费，并不能证明该笔费用必须要全部向职工发放，故法院亦不予支持。其还主张，物产中拓公司应补发工资2340750元，并支付利息391736元，但未能提供得力证据，法院也不予支持。其另外主张的补交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和住房公积金诉讼请求，因不属人民法院受理范围，故亦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溯及力和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受案范围问题的批复》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关于李勇申请国家赔偿一案的批复》，最高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关于国家赔偿不应扣除已补发工资的批复》，最高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关于国家赔偿不应扣除已补发工资的批复》，最高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关于被限制人身自由期间的工资已由单位补发国家是否还应支付被限制人身自由的赔偿金的批复》，原劳动部《关于贯彻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条、第4条、第28条，原劳动部办公厅《关于企业职工被错判宣告无罪释放后，是否应恢复与企业的劳动关系等有关问题的复函》，原劳动人事部工资局《关于受处分人员的工资待遇问题给天津市劳动局的复文》之规定，判决：驳回赵祥元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赵祥元负担。
赵祥元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违背客观事实，剥夺赵祥元公务员身份。1、赵祥元原在省外经贸委工作，系公务员身份。1997年6月赵祥元经组织考察，调入企业工作。根据中共湖南省委、湖南省政府《关于印发﹤湖南省政府机构改革人员分流实施意见﹥和﹤湖南省政府机构改革人员定岗实施意见﹥的通知》（湘发（2000）10号）规定：政府机构人员被分流到企业、事业单位的，“保留原有的身份三年。在三年期限内因工作需要调回机关，经组织人事部门考核，符合机关工作职位要求的，可不经公务员录用考试直接办理调动手续”。赵祥元在调入企业之后的身份仍然是公务员，原审法院否定赵祥元的公务员身份是错误的。2、赵祥元虽与物产中拓公司订立了劳动合同，但订立劳动合同仅仅是一种形式，是贯彻省委、省政府湘发（2000）10号文件“同新单位职工一样实行养老保险制度”的要求。赵祥元在物产中拓公司具有多重身份，既是分流的公务员，又是湖南物产公司这一国有公司委派从事公务的人员，同时还是劳动者。二、原审判决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以及党和政府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行使职权侵犯公民合法权益，受害人有权取得国家赔偿。最高人民法院（1999）赔他字第21号批复、（1999）赔他字第23号批复、（1999）赔他字第30号批复明确规定，国家赔偿是国家机关侵犯公民合法权益进行的赔偿，单位补发工资是一种善后工作，系两种不同性质的补偿方式，两者不能混淆，更不能替代。湖南省高院（2012）湘高法赔字第4号《国家赔偿决定书》中也明确告知：补发工资和兑现奖金事项，“赵祥元可以向其原所在公司或原公司权利义务承受单位申请解决”。但原审法院却判决不补发赵祥元工资，该判决是错误的。三、原审判决否定赵祥元应得的奖金和福利待遇是错误的。1、1999年、2000年赵祥元为南方建材公司炒股盈利四千多万元，按照公司绩效考核，应按盈利额的3-7%提取奖金奖励赵祥元。即使按最低标准计算，也应补发奖金120万元，利息72.54万元。2、根据企业财务制度，企业可按工资总额的14%计提职工福利费。赵祥元要求按11%的比例发放福利费，该请求合情合理。3、虽然赵祥元对补缴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和住房公积金的主张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但该主张均是工资的附属部分，物产中拓公司有义务予以补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物产中拓公司：1、补发赵祥元因误判刑罚后被停发工资共计373.425万元，同期利息41.7629万元；2、补缴赵祥元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住房公积金；3、补发同期福利待遇；4、支付赵祥元1999年至2000年度奖金120万元，奖金利息72.54万元；5、物产中拓公司承担所有诉讼费用。
物产中拓公司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赵祥元在省外经贸委是否具有公务员身份与本案无关，根据《国家公务员暂行条例》第五十七条第三款“国家公务员调出国家行政机关后，不再保留国家公务员身份”的规定，其自调出省外经贸委后不再具有公务员身份。2、湘发（2000）10号文件只是明确被分流人员在三年内调回机关的可以不经公务员录用考试直接办理调动手续，并非规定调出国家机关后仍具有公务员身份。3、赵祥元与物产中拓公司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双方存在的是劳动法律关系，赵祥元的身份系劳动者而非公务员。4、（2001）长中刑二初字第138号刑事判决只是认定赵祥元属国家工作人员，并非公务员。（2012）湘高法赔字第4号《国家赔偿决定书》亦只是明确赵祥元可以向其原所在单位或原公司权利义务承受单位申请解决，并非认定赵祥元有权主张补发工资，或者认定所在单位有义务解决其工资补发问题。5、最高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4个批复均是针对是否有权申请国家赔偿作出的个案批复，并未明确规定国家赔偿后用人单位仍应补发工资。二、赵祥元要求支付工资、奖金和福利待遇亦没有依据。1、赵祥元不具备公务员身份，无权适用人社部发（2010）104号文件主张补发工资及对应利息。且赵祥元于2003年7月被判有罪，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实施之后，赵祥元已获得国家赔偿，再要求单位支付工资无法律依据。2、赵祥元提出的要求物产中拓公司支付其奖金和福利费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3、劳动者请求用人单位为其缴纳住房公积金和为其建立社会保险或缴纳有关社会保险费用的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劳动争议案件受理范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赵祥元在二审过程中向本院提交了一份1995年12月30日省外经贸委人事处发出的《关于明确赵祥元同志职级的通知》，该《通知》载明赵祥元任省外经贸委财务基建处主任科员，拟证明赵祥元具有公务员身份。物产中拓公司对赵祥元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赵祥元之前是什么身份与进入企业后的身份不具有关联性。对于赵祥元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赵祥元进入企业工作后仍然具有公务员身份，无法达到赵祥元的证明目的。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赵祥元在本案一审时的诉讼请求为判令物产中拓公司：1、补发自2001年6月起至2013年5月的工资2340750元及利息391736元；2、支付奖金1200000元及利息669600元；3、补缴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和住房公积金；4、补发同期福利待遇。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辩论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赵祥元调入企业之后的身份问题；二、赵祥元提出的补发其工资及利息的请求有无法律依据；三、物产中拓公司应否支付赵祥元奖金、福利费及补缴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
关于焦点一。经审查，1997年6月，赵祥元从省外经贸委调入湖南物产公司工作。当时对国家公务员的权利义务进行规范的法律法规依据是《国家公务员暂行条例》。《国家公务员暂行条例》第五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国家公务员调出国家行政机关后，不再保留国家公务员的身份”。且本案中，赵祥元在企业任职期间，与企业之间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其劳动报酬亦由企业发放，故原审法院据此作出赵祥元调入企业之后系劳动者身份、不再保留公务员身份的认定并无不当。赵祥元主张其具有公务员身份的主要依据是中共湖南省委、湖南省政府《关于印发﹤湖南省政府机构改革人员分流实施意见﹥和﹤湖南省政府机构改革人员定岗实施意见﹥的通知》（湘发（2000）10号文件）。该文件规定：“政府机构人员被分流到企业、事业单位的，保留原有的身份三年。在三年期限内因工作需要调回机关，经组织人事部门考核，符合机关工作职位要求的，可不经公务员录用考试直接办理调动手续”。但该规定解决的是被分流人员在三年内调回政府机关可以直接办理调动手续的程序问题，而非规定公务员在被分流的三年内必然保留原公务员身份不变。因此，上诉人赵祥元提出的其调入企业后既保留公务员身份又是劳动者身份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二。经审查，赵祥元自调入企业至被错误限制人身自由前的身份系企业职工。1995年8月4日，原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8条规定，“劳动者涉嫌违法犯罪被公安机关收容审查、拘留或逮捕的，用人单位在劳动者被限制人身自由期间，可与其暂时停止劳动合同的履行。暂时停止履行劳动合同期间，用人单位不承担劳动合同规定的相应义务。劳动者经证明被错误限制人身自由的，暂时停止履行劳动合同期间劳动者的损失，可由其依据《国家赔偿法》要求有关部门赔偿”。1997年4月29日，原劳动部办公厅《关于企业职工被错判宣告无罪释放后，是否应恢复与企业的劳动关系等有关问题的复函》中明确，“职工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实施以前被判犯罪，后经司法机关改判无罪的，如企业仅因其被判刑而解除劳动关系的，企业应恢复与该职工的劳动关系，并恢复其原工资待遇，补发在押期间的工资”。由此可见，关于企业职工被错误限制人身自由，用人单位是否需要补发该职工在押期间工资的问题，关键在于其被限制人身自由的时间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实施之前还是实施之后。发生在实施之前的，可恢复原工资待遇，补发在押期间的工资；发生在实施之后的，可申请国家赔偿。本案中，赵祥元于2001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03年7月23日被终审判决构成犯罪，均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实施以后。赵祥元因被错误限制人身自由所产生的损失，可以并且已经获得了国家赔偿。关于被错误限制人身自由的企业职工已获得国家赔偿后还能否再获得企业经济补偿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关于李勇申请国家赔偿一案的批复》、《关于国家赔偿不应扣除已补发工资的批复》、《关于被限制人身自由期间的工资已由单位补发国家是否还应支付被限制人身自由的赔偿金的批复》中，均侧重于强调国家赔偿的责任，该责任不因职工已获得企业经济补偿而免除。目前的法律法规中并没有对该类企业职工已获国家赔偿后还能否获得企业经济补偿的明确规定。因此，赵祥元虽被错误判刑，但其已经依法获得国家赔偿，现其再要求企业补发在押期间的工资及利息，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经审查，第一，赵祥元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物产中拓公司有发放奖金和福利费的制度以及赵祥元符合上述费用的发放条件，故对上诉人赵祥元提出的要求被上诉人物产中拓公司支付其奖金、福利费用及相应利息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二，缴纳社会保险费和住房公积金的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受理范围，故对上诉人赵祥元提出的要求被上诉人物产中拓公司为其补缴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的请求，本院不予审查。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赵祥元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案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10元，由赵祥元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祖湖
代理审判员 戴 静
代理审判员 王红兰
二〇一五年九月一日
书 记 员 周 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