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3民终46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常灿坡，男，1965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Ｘ，男，1972午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新捞，男，1953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
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董中旺，河南绿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伊川县刘瑶中型水库管理所，住所地河南省伊川县半坡镇侯沟村。
法定代表人：武方方，该所所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伊川县水利局，住所地河南省伊川县城关镇文化北路。
法定代表人：曹聚乐，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姜少俊，该局工作人员。
上诉人常灿坡、ＸＸＸ、曹新捞与被上诉人伊川县刘瑶中型水库管理所（以下简称刘瑶水库）、伊川县水利局（以下简称水利局）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常灿坡、ＸＸＸ、曹新捞不服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2016）豫0329民初1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常灿坡、ＸＸＸ、曹新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中旺，被上诉人刘瑶水库的法定代表人武方方，被上诉人水利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少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常灿坡、ＸＸＸ、曹新捞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撤销第三项；2.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利息计算部分为：自2008年8月25日起至2009年8月13日止按照年利率24%支付6万元垫付资金的利息；自2009年8月14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支付67000元垫付资金的利息，逾期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事实和理由：1、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约定垫资资金的月利率为5%，虽然超过法定利率，但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即使不能按照约定支付利息，也应当按照金融机构贷款年利率6%的四倍进行计算，一审法院对利息计算方法明显不当，显失公平。2、刘瑶水库的其他水利工程项目垫资款有按照三倍返还的例子，本案也应当参照其他类似的工程项目对垫资资金予以返还。3、本案有调解可能，请求法院进行调解。
刘瑶水库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没有异议，因水利局领导临时调整，导致上述垫资资金的返还问题搁置，同意调解。
水利局答辩称，同意维持一审判决。
常灿坡、ＸＸＸ、曹新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刘瑶水库立即返还常灿坡、ＸＸＸ、曹新捞工程立项规划费、规划报告出版费等67000元整，自2008年8月25日起，按月利率5%支付至本息履行完毕之日止；水利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瑶水库系水利局举办的事业单位法人机构。2008年8月25日，刘瑶水库按照水利局指示与常灿坡签订《协议书》，载明：甲方刘瑶水库，乙方伊川县白沙乡常岭村常灿坡。根据上级指示精神和我县对中型灌区骨干续建配套节水改造规划要求(原摩天渠)，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签订如下垫资协议：一、甲方工程立项初步规划费及相关费用，由乙方垫资，甲方需向乙方出收款收据，甲方按照有关规定合理支配利用，待工程立项批复后，由乙方承包该项目工程，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将该项工程转包或分包他人……；二……；三、乙方对该项目竞标成功，甲方不再退乙方所垫资，该工程在2011年12月31日仍没有立项批复，甲方应如数退还乙方所垫全部资金(以收款收据为准)。若出现退款后，同一项目又立项批复，原协议仍然有效……等等。同日，因垫资款项系常灿坡、正正伟、曹新捞三人共同出资，常灿坡、ＸＸＸ、曹新捞遂共同与刘瑶水库又签订一份《协议书》，载明：“甲方：刘瑶水库，乙方：常灿坡、ＸＸＸ、曹新捞。根据上级指示精神和我县对中型灌区骨干续建配套节水改造规划要求(原摩天渠)，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签订如下垫资协议：一、甲方工程立项初步规划费及相关费用，由乙方垫资，甲方需向乙方出收款收据，甲方按照相关规定合理支配利用，待工程立项批复后，由乙方承包该项目工程，甲方应依法做好协调工作，力争乙方竞标成功；二、…；三、若乙方对该项目竞标成工，甲方不再退乙方所有垫资，若该工程在2015年12月31日前仍未立项或已立项工程未有实施，甲方应退还乙方所垫资金，并按月5%的利息支付乙方…等等。”2008年8月25日，常灿坡、ＸＸＸ、曹新捞向刘瑶水库支付6万元垫资款，刘瑶水库于2008年9月10日将常灿坡、ＸＸＸ、曹新捞垫付的6万元交给水利局，水利局具体进行项目申报等事宜。2009年8月14日，常灿坡、ＸＸＸ、曹新捞通过原水利局工程管理股股长郝社刚、原副局长曹光灿向水利局垫付项目申报费用7000元。后因种种原因，常灿坡、ＸＸＸ、曹新捞未能对约定工程进行承揽施工。
一审法院认为：常灿坡、ＸＸＸ、曹新捞与刘瑶水库签订的两份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常灿坡、ＸＸＸ、曹新捞按照约定垫付相关资金，表明常灿坡、ＸＸＸ、曹新捞与刘瑶水库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已经成立生效且应受法律保护。常灿坡、ＸＸＸ、曹新捞与刘瑶水库在同一天签订两份协议书，因后签订的第二份《协议书》是对第一份《协议书》的进一步补充，故常灿坡、ＸＸＸ、曹新捞与刘瑶水库应按照第一份《协议书》履行。现常灿坡、ＸＸＸ、曹新捞在无法承揽约定工程的情况下要求刘瑶水库返还垫资款67000元，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常灿坡、ＸＸＸ、曹新捞要求刘瑶水库支付利息，根据《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内容“…若该工程在2015年12月31日前仍未立项或已立项工程未有实施，甲方应退还乙方所垫资金，并按月5%的利息支付乙方”，现因种种原因，常灿坡、ＸＸＸ、曹新捞未能具体承包施工约定立项申报工程，刘瑶水库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常灿坡、ＸＸＸ、曹新捞支付相关利息，但《协议书》约定利息明显过高，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结合本案常灿坡、ＸＸＸ、曹新捞实际交付垫付资金的时间，刘瑶水库应自2008年8月25日起至2009年8月13日止按照年利息6%向常灿坡、ＸＸＸ、曹新捞支付6万元垫付资金的利息；自2009年8月14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按照年利息6%向常灿坡、ＸＸＸ、曹新捞支付67000元垫付资金的利息；自2016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向常灿坡、ＸＸＸ、曹新捞支付67000元垫付资金的利息，支付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常灿坡、ＸＸＸ、曹新捞要求水利局对上述款项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水利局的原副局长曹光灿在《协议书》上签字同意，且合同约定的工程立项申报垫资款项均交给水利局，并由水利局具体实施约定项目的立项申报，水利局实际系《协议书》的履行方和受益方，故常灿坡、ＸＸＸ、曹新捞的该项诉求，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刘瑶水库辩称其仅收到常灿坡、ＸＸＸ、曹新捞6万元，且常灿坡、ＸＸＸ、曹新捞诉求超过诉讼时效，水利局辩称其不是合同的相对人，刘瑶水库是独立法人，其签订的合同与水利局无关，但水利局、刘瑶水库的辩解不能反驳常灿坡、ＸＸＸ、曹新捞提交证据所证明的事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判决：一、刘瑶水库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常灿坡、ＸＸＸ、曹新捞垫资款67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计算：自2008年8月25日起至2009年8月13日止按照年利息6%向常灿坡、ＸＸＸ、曹新捞支付6万元垫付资金的利息；自2009年8月14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按照年利息6%向常灿坡、ＸＸＸ、曹新捞支付67000元垫付资金的利息；自2016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向常灿坡、ＸＸＸ、曹新捞支付67000元垫付资金的利息，支付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水利局对上述款项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常灿坡、ＸＸＸ、曹新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8元，由刘瑶水库、水利局共同负担。
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利息的计算标准问题。涉案《协议书》约定月利率为5%，明显过高，本院予以酌情降低，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有关规定，年利息不得超过24%。本案中，常灿坡、ＸＸＸ、曹新捞支付垫付款的时间为2008年8月，距今已经长达八年，刘瑶水库占用资金的时间过长给常灿坡、ＸＸＸ、曹新捞造成损失较大，原审法院按年利息6%计算利息，明显低于常灿坡、ＸＸＸ、曹新捞的实际损失，本院考虑到本案的实际案情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综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2016）豫0329民初13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二、撤销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2016）豫0329民初132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2016）豫0329民初13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伊川县刘瑶中型水库管理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常灿坡、ＸＸＸ、曹新捞常灿坡、ＸＸＸ、曹新捞垫资款67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计算：自2008年8月25日起至2009年8月13日止按照年利率24%向常灿坡、ＸＸＸ、曹新捞支付6万元垫付资金的利息；自2009年8月14日起按照年利息24%向常灿坡、ＸＸＸ、曹新捞支付67000元垫付资金的利息至实际履行日止)”。
四、驳回上诉人常灿坡、ＸＸＸ、曹新捞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475元，由伊川县刘瑶中型水库管理所、伊川县水利局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郏文慧
审 判 员 杨元卿
代理审判员 李光东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任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