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浙杭刑终字第252号
原公诉机关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峻。2011年9月14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因本案于2013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樊德珠。
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峻犯受贿罪一案，于2014年3月4日作出（2014）杭上刑初字第2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峻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吴晨璐及郑倩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吴峻及其辩护人樊德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3年至2012年，被告人吴峻先后担任杭州市城市基础设施建设发展中心（原为杭州市城市基础设施开发总公司）工程师、高级工程师、大桥建设管理处副处长。期间，被告人吴峻利用自己身为钱江四桥南接线工程、丁桥东单元配套道路（1#、丁群路）、留石快速路一期B合同段工程、勤丰路工程、萍水东路工程、丁桥大型居住区一期道路整体配套提升工程、杭州市九堡大桥等工程的业主代表，负责合同执行和外部协调工作以及参与工程竣工验收等工作的职务便利，收受工程承包人郑某甲、郑某乙（均另案处理）所送现金及联华超市卡等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39000元，另向工程施工方郑某乙、陈某甲、王某乙、杨某等人报销发票金额共计人民币100000余元。上述款物均被吴峻用于日常花销，至今未予归还，具体事实如下：
（一）收受购物卡及现金事实：
1、2006年3月，郑某甲承接了丁桥东单元配套道路（1#、丁群路）工程，为与该项目的业主代表即被告人吴峻搞好关系以便在施工过程中得到吴峻的照顾，在杭州市金山大酒店地面停车场，送给吴峻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吴峻予以收受。
2006年下半年、2007年6月及同年国庆，郑某甲为与被告人吴峻搞好关系，在日常施工中得到吴峻的照顾，分别在吴峻家楼下、地下车库及家里，先后送给吴峻人民币5000元及共计价值人民币10000元的联华超市卡10张，被告人吴峻予以收受。
2、2008及2009年，郑某乙为与吴峻搞好关系，以便在其承接的留石快速路一期B合同段工程上能得到担任业主代表的被告人吴峻的照顾，每个春节前均在项目部办公室送给吴峻共计价值人民币6000元的联华超市卡，被告人吴峻均予以收受。
2012及2013年春节前，郑某乙为与吴峻搞好关系，以便在今后的工程上得到吴峻的照顾，在项目部办公室先后送给吴峻价值人民币3000元的联华超市卡、价值人民币5000元的市民卡充值卡，被告人吴峻均予以收受。
（二）向施工单位报销发票事实：
1、2002年至2003年，被告人吴峻担任钱江四桥南接线工程甲方单位业主代表期间，多次向该工程的施工单位中国中铁四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常务副总经理王某乙报销发票，涉及金额共计人民币20000余元。
2、2007年至2008年，被告人吴峻担任杭州市留石快速路一期工程B合同段工程甲方单位业主代表期间，多次向该工程的实际施工单位浙江中汉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项目常务副经理郑某乙报销发票，涉及金额共计人民币50000余元。
3、2005年至2006年，被告人吴峻担任杭州市勤丰路工程的甲方单位业主代表期间，多次向该工程的施工方厦门市政工程公司的清工施工承包人陈某甲报销发票。2006年至2007年，被告人吴峻代任杭州市萍水东路工程甲方单位业主代表期间，再次向该工程施工方杭州伟业市政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经理陈某甲报销发票。2011年，被告人吴峻担任丁桥大型居住区一期道路提升工程业主单位大桥建设管理处副处长一职，又向该工程的施工单位北京城建东南土木集团华东区域公司执行经理陈某甲报销发票，涉及金额共计人民币20000余元。
4、2010年，被告人吴峻担任杭州市九堡大桥工程第一合同段工程甲方单位杭州市城市基础设施建设发展中心九堡大桥工程指挥部工程处处长一职，向该工程施工方中交第二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第二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经理杨某报销发票，涉及金额共计人民币10000余元。
2013年5月29日，被告人吴峻被拱墅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侦查人员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杭州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杭州市建设委员会所属事业单位机构编制情况表，企业法人基本情况、杭州市城乡建设委员会文件、企业章程、企业法人变更登记审核表，组织机构代码证、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任职证明、干部履历表、杭州市城市基础设施开发总公司任职文件、杭州市城市基础设施建设发展中心任职文件、专业技术职务聘约、聘用合同、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评审表、关于给予吴峻开除党籍、行政撤职处分的决定，证人郑某甲、王某甲、郑某乙、陈某甲、王某乙、杨某、俞某、熊某、谢某、潘某、陈某乙、鲍某、陈某丙、竺某、张某、包某、金某、沈某、史某甲、孙某、王某丙、许某、叶某、周某、刘某、方某、史某乙、陆某等人的证言，工程建设管理处职责，财务管理制度、工程投资控制制度、建设项目工程付款审批管理办法、财产管理细则、项目建设资金计划管理办法，杭州市发展计划委员会文件、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竣工验收通知书、委托代建合同，搜查记录、扣押物品清单，报销情况统计，被告人吴峻的户籍证明，归案经过，被告人吴峻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判刑的刑事判决书，和被告人吴峻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吴峻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处其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并责令其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139000元。
上诉人吴峻提出其于2012年、2013年收受郑某乙8000元的购物卡属于正常的朋友间的交往行为；其报销的10万元左右发票，系正常工作协调中应当由施工单位承担的部分，不存在用于个人消费的行为，均不应构成犯罪，请求改判缓刑。其辩护人提出吴峻在收受购物卡的事实中，由郑某乙赠送的8000元的购物卡不应构成受贿；公诉人对吴峻报销发票系用于其个人消费的指控，综合全案证据没有做到确实、充分，报销发票金额用于工程协调工作的合理怀疑无法排除，该部分的指控无法成立；若吴峻收受现金或礼卡3.9万元的事实成立，基于其没有社会危害性，请求改判并适用缓刑。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吴峻的辩护人提交证人俞某、熊某的证言及工程建设项目廉政责任书，以证明吴峻为施工单位工程推进协调，费用应由施工单位负责，吴为施工单位协调后向施工单位报销发票并不违反其廉政承诺等事实。
出庭检察员提出上诉人吴峻犯受贿罪事实清楚，且受贿数额为13.9万元；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程序合法，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符合法律规定，建议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吴峻受贿的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于上诉意见、辩护意见，经查，（1）上诉人吴峻与行贿人郑某乙系因工作关系而认识，上诉人吴峻具有利用职务之便为郑某乙谋取了利益的事实基础。虽然2012年、2013年郑某乙送卡当时并未承接吴峻所在单位的工程，但郑某乙系为了与吴搞好关系，以后在工程中能够得到照顾而送卡，且郑某乙于2008年、2009年为其承接的工程能得到担任业主代表的吴峻的关照而送过超市卡，吴峻均予收受，其收受行为具有连续性，且符合受贿罪权钱交易的本质特征。其提出8000元的购物卡系朋友间交往行为的理由并无证据证实。（2）在案证据显示，上诉人吴峻作为业主代表，其职权中包括外部的协调工作，其所在单位亦有相应的协调费用的报销机制。涉案的施工单位方的证人王某乙、郑某乙、陈某甲、杨某分别证明其等人并没有就工程上的具体事项让吴峻请客帮助协调，吴峻在提供发票要求报销时亦未说明项目、用途，施工方给予报销主要基于吴的身份。上诉人吴峻亦供述施工单位对于发票的实际来源、所列费用的去向均不知情。上诉人吴峻所提报销费用的部分用途如用于工程评奖、评杯过程中产生的接待费用，各级管理部门、质监部门的日常检查等产生的招待费用等，而证人陈某丙、史某甲、刘某、方某、史某乙等人均证明吴峻没有为工作上的请托及协调事项而请客的情况，该辩解未得到相关证人证言的印证。（3）证人俞某、熊某原在检察机关均有证言在案，可与证人竺某、张某等人的证言基本印证，证明杭州市城市基础设施建设发展中心不允许主管施工人员向施工单位报销发票，用于工程的协调费用可以在单位报销，现并无证据证明上诉人吴峻向施工单位报销的发票系用于施工单位工程推进协调，故相关费用应由施工单位负责的结论无法成立，其辩护人二审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影响本案的认定。综上所述，上诉人吴峻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峻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并根据吴峻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在法定量刑幅度内综合裁量的刑罚适当，其及辩护人请求改判的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洪 声
审判员 管 波
审判员 徐 洁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陆勋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