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14民终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俊杰，男，1981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虞城县。委托代理人王其军，男，1964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虞城县，系王俊杰之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虞城县永昌抽纱工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辛永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岳鸿杰，虞城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毕启民，男，1969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虞城县。原审第三人河南辛迪纺织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卢书莲，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王俊杰因与被上诉人虞城县永昌抽纱工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昌公司），原审第三人毕启民、河南辛迪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辛迪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永昌公司于2016年5月11日向虞城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确认其与王俊杰及原审第三人之间于2014年6月28日签订的土地代征协议无效，由王俊杰拆除非法建在20.4亩代征土地上的建筑物（约5000㎡厂棚）。该院于2016年11月8日作出（2016）豫1425民初1824号民事判决。王俊杰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俊杰的委托代理人王其军，被上诉人永昌公司法定代表人辛永良及其委托代理人岳鸿杰，原审第三人辛迪公司法定代表人卢书莲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毕启民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11月16日，永昌公司与虞城县人民政府签订“年产穆斯林用品200万生产项目”合同，合同约定由永昌公司在虞城县产业集聚区内投资建设“年产穆斯林用品200万生产项目”，虞城县人民政府为永昌公司提供建设用地120亩，并提供项目立项、公司登记、建设规划、土地办证等相关服务，永昌公司应将120亩征地（补偿）款600万元（每亩5万元）汇入虞城县财政账户。合同签订后，永昌公司分六次以自己公司的名称或以自己公司法定代表人辛永良的名称向虞城县财政局汇入征地款600万元。2012年11月26日，辛永良、辛迪公司为王俊杰出具一份证明，辛永良同意把上述征用的120亩土地中的20.4亩划给王俊杰。2012年12月5日，辛永良收取王俊杰征地款102万元，后王俊杰得到上述20.4亩土地。2014年6月28日，辛永良与王俊杰、毕启民共同签名出具一份书面证明，该证明内容为：辛永良在2012年12月5日至2014年6月28日期间征用了虞城县产业集聚区内的毛地块120亩，该地块给王俊杰代征20.4亩、给毕启民代征12亩，所发生的征地费用、填平坑塘费用、建围墙费用等已由王俊杰、毕启民按分摊交清给辛永良，之后再发生的费用由辛永良、王俊杰、毕启民三人按每户的土地亩数均摊。该书面证明同时落款有辛迪公司的名称，并加盖有辛迪公司印章。现王俊杰已在上述20.4亩土地中建筑了厂棚，毕启民已得到上述12亩土地。涉案的120亩土地永昌公司未缴纳土地出让金，未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书。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永昌公司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014年6月28日，永昌公司、王俊杰及原审第三人是否签订有土地代征协议；该协议是否有效；王俊杰所建的涉案厂棚是否应予拆除。关于永昌公司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从以上认定的证据和案件事实中，已经证明涉案的120亩土地是虞城县人民政府提供给永昌公司投资建设“年产穆斯林用品200万生产项目”使用的，并非辛永良个人征用的土地，辛永良作为永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4年6月28日就120亩土地有关代征事项与王俊杰、毕启民共同签名出具书面证明，其履行的只能是公司行为，该份证明实际是永昌公司和王俊杰及毕启民共同作出，因此，永昌公司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关于永昌公司、王俊杰及原审第三人于2014年6月28日是否签订有土地代征协议的问题。永昌公司和王俊杰及毕启民于2014年6月28日签名的书面证明，从其内容看是永昌公司和王俊杰及毕启民三方之间对120亩土地有关代征事项、费用分摊所作出的约定，是以“证明”的形式表现的三方合约意思，实为永昌公司和王俊杰及毕启民三方签订的土地代征协议，协议内容不涉及辛迪公司，辛迪公司在协议中落款盖章不能说明是四方签订的协议，辛迪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并不适格。关于土地代征协议的效力问题。本案的120亩土地是虞城县人民政府提供给永昌公司作为工业用地使用的，永昌公司对该土地又与王俊杰及毕启民以“证明”的形式签订土地代征协议，约定在该土地中为王俊杰代征20.4亩，为毕启民代征12亩，并约定了征地费用的分摊等，且该协议已履行，足以说明永昌公司实际已将政府提供的120亩工业用地分割给王俊杰及毕启民使用，本质上是转让土地使用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转让方未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书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土地使用权的，起诉前转让方已经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书或者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同意转让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据此规定精神，永昌公司起诉前未缴纳土地出让金、未取得120亩涉案土地使用权证书，永昌公司、王俊杰及毕启民均无证据证明转让涉案土地使用权已得到虞城县人民政府的同意，故本案土地代征协议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协议。关于王俊杰所建的涉案厂棚是否应予拆除的问题。因永昌公司至今未取得涉案土地的合法使用权，其要求王俊杰拆除涉案土地上的建筑物，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永昌公司可待拥有土地合法使用权后，另案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虞城县永昌抽纱工艺有限公司与被告王俊杰及第三人毕启民于2014年6月28签订的土地代征协议（即另盖有河南辛迪纺织品有限公司印章的书面证明）无效。二、驳回原告虞城县永昌抽纱工艺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虞城县永昌抽纱工艺有限公司负担50元，被告王俊杰负担50元。上诉人王俊杰上诉称：一、被上诉人2012年12月与虞城县人民政府签订征地协议没有向上诉人说明，上诉人只知道辛迪公司征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签订过任何协议和证明。被上诉人2012年12月5日收到上诉人代征土地款102万元，注明了辛迪项目征地王俊杰代征款。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辛永良与辛迪公司法定代表人卢书莲是夫妻关系，辛永良也是辛迪公司股东。辛永良代表的是辛迪公司，被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二、辛永良与上诉人及毕启民2014年6月28日签订的土地代征费用分摊证明实属代表辛迪公司签订，并盖有辛迪公司印章。辛迪公司法定代表人卢书莲在签订时知情并同意，证明上没有加盖被上诉人印章，原审法院认定是辛永良代表被上诉人签订错误。辛永良代表辛迪公司于2016年7月向虞城县人民政府缴纳了土地罚款。2016年8月24日与虞城县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土地出让合同，2016年8月9日缴纳了780万元土地出让保证金。按约定上诉人与毕启民应分摊。辛永良也多次催上诉人及毕启民缴纳。原审法院判决2014年6月28日代征土地费用分摊证明无效，但没有说明上诉人支付辛永良的代征土地款和其他费用如何解决。不但没有解决双方纠纷，反而加剧了双方矛盾。签订时三人同意，现一人提出毁约，判决无效实属不公。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为有效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永昌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处适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毕启民未答辩。原审第三人辛迪公司答辩称：辛迪公司与永昌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审判决对土地代征协议签订主体的认定是否正确。2、原审判决证据认证程序是否适当。各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均无异议和补充。庭后，上诉人王俊杰提交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复印件1份和辛迪公司土地保证金缴纳票据复印件1张。证明目的是：辛迪公司已在2016年8月24日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被上诉人永昌公司质证认为：1、该证据不是新证据，被上诉人可以不发表质证意见。2、退一步讲即使发表质证意见，该证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首先，该证据是辛迪公司购买政府出让的土地，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该土地不包括被上诉人流转给上诉人的20.4亩土地。其次，在原审判决无效的协议中辛迪公司仅作为证明人而不是案件的当事人。第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土地流转协议，因被上诉人仅与政府签订了用地协议，没有办理土地使用手续而将该土地流转给上诉人，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原审第三人毕启民逾期未予质证。原审第三人辛迪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分析认证如下：虞城县人民政府是否与辛迪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或收取土地保证金属于政府行政行为，不为本案所能审查，且现无证据证明上述合同项下的土地包含本案上诉人诉争的20.4亩土地，故对上诉人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本案宜立足于上诉人诉争土地的来源和合法性予以审理。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部分相同。本院认为，原审卷宗投资建设“年产穆斯林用品200万打生产项目”合同书的签订主体是虞城县人民政府与永昌公司。土地款缴纳票据显示缴纳人有永昌公司和辛永良，结合合同书签订主体和辛永良为永昌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原审法院认定永昌公司主体资格适格，并无不当。本案诉争的2014年6月28日证明系辛永良、王俊杰、毕启民、辛迪公司四方签订，但该证明没有对辛迪公司权利义务作出任何约定，证明内容涉及的内容仅为作为永昌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辛永良与王俊杰、毕启民之间关于20.4亩和12亩土地的代征事项的约定。辛迪公司虽在“特此证明”部分盖章，但基于对虞城县人民政府和辛迪公司合同书“项目投资基本情况”部分中企业名称“河南辛迪工贸有限公司”内容和二审庭后王俊杰提供的虞城县国土资源局和辛迪公司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土地保证金缴纳票据内容的分析，辛迪公司在永昌公司合同项下的角色问题，应属政府行政行为问题，不为本案所调整和评判。故原审法院立足于永昌公司、王俊杰、毕启民具有实质内容的证明审理此案，符合证据的认证规则，并无不当。本案永昌公司、王俊杰、毕启民之间属于土地代征法律关系，现无证据证明永昌公司已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书或该代征行为得到了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同意，则该代征行为无效。原审法院对2014年6月28日证明性质和效力的认定，于法有据，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处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俊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一宇审 判 员  许长峰代理审判员  刘冬梅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刘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