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2民终11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寿宝。
委托代理人徐少宗，江阴市华士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葛冠军。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永娟。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龚震，江阴市江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宋玉琦，上海嘉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赵路法。
原审被告徐海。
被告江阴科宏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云亭街道澄杨路518号。
法定代表人赵路法。
上诉人杨寿宝因与被上诉人葛冠军、陈永娟，原审被告赵路法、徐海、江阴科宏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宏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2015）澄民初字第01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葛冠军、陈永娟原审诉称：2014年12月15日，葛冠军、陈永娟将科宏公司100%股权转让给赵路法、徐海，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股权转让价格为1085万元。2014年12月20日，杨寿宝、赵路法、徐海就结欠葛冠军、陈永娟的股权转让款自愿转化为杨寿宝、赵路法、徐海三人的借款，借款金额为1000万元，并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期限为2014年12月20日至2015年6月30日，利息按照银行结算利息计算，逾期则按每日万分之六计算违约金，江阴市宏茂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茂公司）、科宏公司自愿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5年9月23日，按照双方的约定，科宏公司与葛冠军就江阴市云亭镇澄杨路518号的房屋签订了抵押设立协议，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以上款项经葛冠军、陈永娟多次催讨无着，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杨寿宝、赵路法、徐海归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支付1000万元自2014年12月20日至2015年6月30日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支付1000万元自2015年7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年利率15%计算的违约金；2、杨寿宝、赵路法、徐海支付律师代理费40万元；3、科宏公司对第1、2项杨寿宝、赵路法、徐海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4、葛冠军、陈永娟对位于江阴市云亭街道澄杨路518号的房产证号为fys0016719、fys0016720、fys0011604的房屋，分别在400万、150万、450万元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优先受偿的范围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律师代理费）；5、诉讼费由杨寿宝、赵路法、徐海、科宏公司负担。庭审结束后，葛冠军、陈永娟撤回要求杨寿宝、赵路法、徐海、科宏公司支付1000万元自2014年12月20日至2015年6月30日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
杨寿宝原审辩称：一、杨寿宝无需承担责任，理由为葛冠军在2015年9月23日对借款合同进行了变更，签订了新的抵押设立协议，新的债权人为葛冠军，新的债务人为科宏公司，抵押人也是科宏公司，并且约定的付款期限为2年，故杨寿宝无需归还1000万元，应当由科宏公司归还。二、如果法院认为杨寿宝要承担责任，那么对借款本金1000万元没有异议，但利息已经支付至2015年5月20日，对葛冠军、陈永娟主张的违约金可以按年息15%计算。三、杨寿宝无需支付律师代理费，因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案情并不复杂，无需2个专业法律机构代理，并且葛冠军、陈永娟也没有实际支付该代理费。四、对葛冠军、陈永娟主张的要求就科宏公司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没有异议，是成立的。综上，杨寿宝已不是最终借款主体，不承担任何责任。
赵路法的原审答辩意见与杨寿宝一致，认为赵路法无需承担责任。
徐海的原审答辩意见与杨寿宝一致，认为徐海无需承担责任。
科宏公司原审辩称：一、借款合同的主体发生了变化，只有科宏公司承担责任，但还款期限尚未届满；对本金1000万元没有异议，但利息已经支付至2015年5月20日，对葛冠军、陈永娟主张的违约金可以按年息15%计算；无需支付律师代理费；对葛冠军、陈永娟主张的要求就科宏公司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没有异议。二、如果认为债务主体没有发生变化，那么科宏公司提供担保时，没有经过股东会决议，担保无效，科宏公司无需承担责任。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工商登记及股权转让情况）科宏公司原股东为葛冠军、陈永娟。2014年12月15日，葛冠军、陈永娟与赵路法、徐海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葛冠军、陈永娟将持有的科宏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赵路法、徐海，转让价格为1085万元；第一期于股权变更登记经工商机关确认后三日内支付85万元，第二期于2015年5月30日前支付1000万元或由赵路法、徐海及其控股公司出具借款凭证给葛冠军、陈永娟，并由科宏公司资产剩余价值抵押和宏茂公司、杨寿宝进行担保归还；案外人威宏公司名下尚欠工商银行1000万元未归还，如赵路法、徐海为威宏公司还清或由替代公司承担该笔贷款后，则赵路法、徐海结欠葛冠军、陈永娟1000万元股权转让款或由其形成的借款自然结清”。2014年12月19日，科宏公司股东变更为赵路法、徐海，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赵路法。
（借款合同情况）2014年12月20日，葛冠军、陈永娟作为出借人，杨寿宝、赵路法、徐海作为借款人，宏茂公司、科宏公司作为担保人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000万元，该借款系借款人结欠出借人股权转让款转化而成；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4年12月20日至2015年6月30日；借款利息按银行利息实际结算；如在借款到期时不能清偿全部本金，自到期之日起每日按万分之六计算违约金，由借款人承担；若有争议，出借人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诉讼费、调查费、诉讼代理费及差旅费等一切费用均由借款人承担；担保人自愿对借款人的以上债务承担担保责任（连带清偿）及一切费用，担保期限为二年。”
双方均确认，股权转让协议书的1000万元股权转让款变更为借款合同中的1000万元借款。
（抵押情况）2015年9月23日，葛冠军作为抵押权人、科宏公司作为抵押人和借款人，签订抵押设立协议一份，约定：“借款金额为10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9月23日至2017年9月23日；抵押物为位于江阴市云亭街道澄杨路518号的房产证号为fys0016719、fys0016720、fys0011604的房屋；担保的主债权金额为1000万元，该房屋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
2015年9月24日，葛冠军办理了房屋他项权证，分别为：1、fys0016719的房屋抵押债权数额为400万元，担保范围详见抵押合同；2、fys0016720的房屋抵押债权数额为150万元，担保范围详见抵押合同；3、fys0011604的房屋抵押债权数额为450万元，担保范围详见抵押合同。
除了本案的抵押之外，fys0016719的房屋在2013年7月30日抵押给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行，抵押金额为2400万元；fys0016720的房屋在2013年7月30日抵押给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行，抵押金额为500万元；fys0011604的房屋在2013年7月30日抵押给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行，抵押金额为1900万元。
（款项情况）截至目前，葛冠军、陈永娟共收到股权转让款85万元及2015年5月20日之前的利息。
赵路法、徐海没有为威宏公司还清或由替代公司承担威宏公司结欠银行的1000万元贷款。
各方一致确认，如果各被告需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标准可以按照年利率15%计算。
（葛冠军、陈永娟委托律师情况）2015年10月23日，葛冠军、陈永娟委托江阴市江南法律服务所指派人员参加本案诉讼，约定葛冠军、陈永娟支付法律服务费5万元，江南法律服务所向葛冠军、陈永娟开具了5万元的发票，后指派人员参加本案诉讼。2015年10月21日，葛冠军、陈永娟委托上海嘉隆律师事务所指派人员参加本案诉讼，约定葛冠军、陈永娟在本案一审胜诉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律师费35万元，后上海嘉隆律师事务所指派人员参加本案诉讼。
杨寿宝、赵路法、徐海及科宏公司称，如果葛冠军、陈永娟委托一个律师事务所，那么不论是按上海律师收费最高标准，还是江苏律师收费最高标准，葛冠军、陈永娟支付35万元律师费都是符合规定的，但是杨寿宝、赵路法、徐海及科宏公司认为不能按照最高标准收取。
庭审中：葛冠军、陈永娟称，抵押设立协议是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以科宏公司资产剩余价值抵押”的约定所签订的，办理抵押登记只是为实现债权提供更有利的保障，并不变更借款合同的主体、内容，也不会导致其他借款人、担保人不再承担借款、担保责任，抵押设立协议上载明的借款期限是应房产登记部门的要求而注明的，房管部门的工作人员说具体的借款内容以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为准。
以上事实，有工商登记资料、股权转让协议、借款合同、抵押设立协议、他项权证、委托合同、房屋抵押信息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一）关于债务承担主体的问题。
葛冠军、陈永娟认为债务承担主体仍应按照借款合同来确定，杨寿宝、赵路法、徐海及科宏公司均应承担责任。杨寿宝、赵路法、徐海及科宏公司认为债务承担主体应当以抵押设立协议为准，只有科宏公司系债务主体，其他三人不应再承担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明确载明杨寿宝、赵路法、徐海为借款人，该借款合同说明葛冠军、陈永娟与杨寿宝、赵路法、徐海之间形成了将股权转让款转化为借款的合意，该借款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故股权转让款已经转化为杨寿宝、赵路法、徐海三人向葛冠军、陈永娟的借款，本案借款人应为杨寿宝、赵路法、徐海，出借人、借款人、担保人各方均应按借款合同的约定履行。
杨寿宝、赵路法、徐海及科宏公司抗辩借款人应为科宏公司的理由主要为抵押设立协议载明借款人为科宏公司，但抵押设立协议的性质属于借款合同的从合同，不能据此直接认定借款人为科宏公司，且科宏公司作为本案借款的保证担保人，属于次债务人的地位，法律也并不禁止为次债务人提供抵押担保，故杨寿宝、赵路法、徐海及科宏公司的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杨寿宝、赵路法、徐海的责任承担。
股权转让合同中的股权转让款已经转化为杨寿宝、赵路法、徐海三人向葛冠军、陈永娟的借款，故三人应当向葛冠军、陈永娟承担给付责任。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自2014年12月20日至2015年6月30日，故杨寿宝、赵路法、徐海应向葛冠军、陈永娟归还1000万元。
关于葛冠军、陈永娟主张1000万元自2015年7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年利率15%计算的违约金，杨寿宝、赵路法、徐海及科宏公司对按年利率15%计算的违约金没有异议，同时借款合同约定“自到期之日起每日按万分之六计算违约金”，且葛冠军、陈永娟主张按年利率15%计算的违约金没有超过合同约定的数额，也未违反法律规定，故对于葛冠军、陈永娟的该主张，该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科宏公司在借款合同上作为担保人的责任承担问题。
原审法院认为，保证人可以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
葛冠军、陈永娟称科宏公司担保有效，应当承担责任。科宏公司称其在借款合同上提供担保时没有经过股东会决议，担保无效。
原审法院认为，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但一方面，上述公司法规定其立法本意在于限制公司主体行为，防止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或者高级管理人员损害公司、小股东或其他债权人的利益，故其实质是内部控制程序，不能以此约束交易相对人，故上述规定宜理解为管理性强制性规范，对违反该规范的，原则上不宜认定合同无效；另一方面，科宏公司为借款合同提供担保时，其仅有的两名股东赵路法、徐海也在借款合同上签字确认，故赵路法、徐海对科宏公司提供担保的情况是明知的，不会损害两位股东的利益。因借款合同明确约定“担保人自愿对借款人的以上债务承担担保责任（连带清偿）及一切费用，担保期限为二年”，故科宏公司提供保证担保有效，科宏公司应当对杨寿宝、赵路法、徐海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四）关于科宏公司房产抵押担保的问题。
原审法院认为，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以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本案中，科宏公司的三处房产分别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行、葛冠军办理了抵押登记，葛冠军他项权证载明的担保范围为抵押合同约定的范围（即主债权、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抵押权的费用），故在杨寿宝、赵路法、徐海不履行债务时，葛冠军有权对科宏公司的抵押房产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行优先受偿后的剩余部分在抵押担保范围内、在登记的抵押债权数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
科宏公司在借款合同上作为担保人提供保证担保，后来又提供房产进行抵押担保，葛冠军、陈永娟既可依据借款合同要求科宏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也可依据抵押设立协议主张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
至于科宏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之后与杨寿宝、赵路法、徐海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双方可能另行存在约定，双方可另行解决，本案中不予处理追偿权问题。
（五）关于葛冠军、陈永娟主张的律师费问题。
借款合同约定“葛冠军、陈永娟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诉讼费、调查费、诉讼代理费及差旅费等一切费用均由借款人承担”，故杨寿宝、赵路法、徐海应向葛冠军、陈永娟支付律师费。关于律师费的数额，原审法院认为，葛冠军、陈永娟委托律师参加诉讼所支付的必要的律师费，应当由杨寿宝、赵路法、徐海及科宏公司承担，但葛冠军、陈永娟在本案纠纷中分别委托江南法律服务所、上海嘉隆律师事务所派员出庭参加诉讼，要求杨寿宝、赵路法、徐海及科宏公司承担两个法律服务机构的律师费用，已经超过了必要的限度，故本院认定被告仅需承担葛冠军、陈永娟支付的上海嘉隆律师事务所的律师费用。杨寿宝、赵路法、徐海及科宏公司均称“如果葛冠军、陈永娟委托一个律师事务所，那么不论是按上海律师收费最高标准，还是江苏律师收费最高标准，葛冠军、陈永娟支付35万元律师费都是符合规定的”，且35万元也没有超过江苏省、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规定，结合上海嘉隆律师事务所与葛冠军、陈永娟约定的律师费35万元在一审胜诉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的内容，该院认定葛冠军、陈永娟将来存在该律师费支出，同时根据判决书对葛冠军、陈永娟诉讼请求得到支持的部分在其整个诉讼请求中所占的比例情况，该院认定杨寿宝、赵路法、徐海应向葛冠军、陈永娟支付律师费34万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杨寿宝、赵路法、徐海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葛冠军、陈永娟支付1000万元，并支付1000万元自2015年7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年利率15%计算的违约金；二、杨寿宝、赵路法、徐海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葛冠军、陈永娟支付律师费34万元；三、对判决确定的第一、二项确定的债务，科宏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四、对判决确定的第一、二项确定的债务，葛冠军有权对坐落于江阴市云亭澄杨路518号的以下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所有权证号为fys0016719的房屋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行优先受偿后的剩余部分在400万元债权范围内；所有权证号为fys0016720的房屋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行优先受偿后的剩余部分在150万元债权范围内；所有权证号为fys0011604的房屋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行优先受偿后的剩余部分在450万元债权范围内；五、驳回葛冠军、陈永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9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88960元，由葛冠军、陈永娟负担3000元，由杨寿宝、赵路法、徐海、江阴科宏纺织有限公司负担85960元。
杨寿宝上诉称：原审法院认为，一、由借款合同确定本案债务的承担主体是错误的，本案的债务人应为科宏公司。首先，借款合同系由股权转让协议书转化而来，而抵押设立协议系由借款合同转化而来。原审法院认定了抵押设立协议中的抵押部分，对借款部分却未予确认，该认定有悖于事实；其次，抵押设立协议由借款和抵押两部分组成，其中的抵押担保系对该协议中的借款所进行的担保，而非对借款合同的担保。同时，由于抵押设立协议和借款合同的借款人并非同一人，抵押设立协议与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亦不相同，故可进一步证实抵押担保协议中的担保并非为借款合同所提供担保。二、科宏公司为杨寿宝等人进行担保未经股东大会同意，故科宏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葛冠军、陈永娟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赵路法、徐海、科宏公司未对二审发表意见，亦未提交证据。
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已查明事实一致。
二审另查明，杨寿宝与葛冠军、陈永娟均认可抵押设立协议中所涉的1000万元，即为借款合同中的1000万元。
综合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科宏公司是否为涉案债务的唯一债务人。
本院认为，科宏公司并非涉案债务的唯一债务人，理由如下。
首先，抵押设立协议及借款合同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抵押设立协议及借款合同均应为有效合同；
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本案中，在借款合同签订时，科宏公司的股东为赵路法和徐海，二人虽未专门召开会议就科宏公司的担保行为进行商议，但二人均在借款合同上签字的行为已表明，二人同意科宏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故杨寿宝关于科宏公司的担保未经股东大会同意，故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第三，依据借款合同，杨寿宝等人在未按期足额支付欠款时，科宏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同时，陈永娟、葛冠军及杨寿宝亦均认可抵押设立协议中所涉的1000万元，与借款合同中的1000万元系同一笔款项，故抵押设立协议，系科宏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体现形式。陈永娟未在该协议上签字，以及该协议与借款合同的还款期限不相同等情况，并不当然改变抵押设立协议的性质，故杨寿宝关于科宏公司所做抵押仅针对抵押担保协议，不针对借款合同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第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陈永娟、葛冠军并未在抵押设立协议中明确表明涉案债务仅由科宏公司承担，赵路法、徐海及杨寿宝不再承担还款义务，故科宏公司虽已承诺就涉案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且另行设立抵押，但在涉案债权全部得到实现前，陈永娟、葛冠军仍可向杨寿宝等人主张债权，故杨寿宝关于涉案债务的债务人仅为科宏公司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3960元，由杨寿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骏
代理审判员 苏 强
代理审判员 单甜甜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周一心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