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高刑终字第184号
原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上诉人（×）王付德，男，69岁（1946年2月20日出生）；系被害人王×之父。
上诉人（×）谢玉芝，女，71岁（1944年8月13日出生）；系被害人王×之母。
上诉人（×）郭×，女，49岁（1965年10月7日出生）；系被害人王×之妻。
上诉人（×）王宁，女，26岁（1989年4月10日出生）；系被害人王×之长女。
上诉人（×）ＸＸ，男，17岁（1997年9月4日出生）；系被害人王×之长子。
法定代理人郭×，系ＸＸ之母。
上诉人（×）王志阳，男，6岁（2008年12月25日出生）；系被害人王×之次子。
法定代理人郭×，系王志阳之母。
六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戴仁辉，北京环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富祥，男，42岁（1973年2月26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7月1日被羁押，同年7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宇鹏，北京市尚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宋富祥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付德、谢玉芝、郭×、王宁、ＸＸ、王志阳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О一五年一月二十日作出（2014）一中刑初字第403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付德、谢玉芝、郭×、王宁、ＸＸ、王志阳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不服，原审被告人宋富祥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宋富祥，听取王付德、谢玉芝、郭×、王宁、ＸＸ、王志阳的上诉理由、诉讼代理人戴仁辉的代理意见以及宋富祥的指定辩护人张宇鹏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宋富祥于2014年6月11日凌晨2时许，在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于辛庄村998公寓西侧空地处，因琐事与王×发生争执并互殴，期间宋富祥持镐猛击王×左背部一下，造成王×因外伤致腹部闭合性损伤，后经医治于2014年7月13日因外伤性感染性休克致呼吸循环系统衰竭死亡。宋富祥作案后于2014年7月1日被查获归案。
宋富祥的犯罪行为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付德、谢玉芝、郭×、王宁、ＸＸ、王志阳遭受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536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物证照片、书证，鉴定意见，宋富祥的供述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户籍材料、发票等。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宋富祥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宋富祥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指控罪名成立。鉴于被害人王×对案件的发生负有一定责任，且宋富祥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故依法对宋富祥从轻处罚。因宋富祥的犯罪行为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付德、谢玉芝、郭×、王宁、ＸＸ、王志阳遭受的经济损失，宋富祥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合理诉讼请求过高部分及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损失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故认定宋富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宋富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付德、谢玉芝、郭×、王宁、ＸＸ、王志阳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四十五万三千六百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付德、谢玉芝、郭×、王宁、ＸＸ、王志阳的其他诉讼请求。
王付德、谢玉芝、郭×、王宁、ＸＸ、王志阳的上诉理由及诉讼代理人戴仁辉的代理意见：原判赔偿数额少，坚持一审期间的诉讼请求，即要求宋富祥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医疗费、交通费、误工费、食宿费、精神抚慰金，共计人民币221万余元。
宋富祥上诉提出，被害人先动手打人，在案件中存在过错，自己是防卫过当；原判量刑过重。宋富祥的指定辩护人张宇鹏的辩护意见：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负有直接责任；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宋富祥对被害人的伤害行为必然导致被害人死亡，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在救治过程中存在过错；宋富祥主观恶性小，到案后认罪态度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宋富祥于2014年6月11日凌晨2时许，在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于辛庄村998公寓西侧空地处，因琐事与王×（男，殁年48岁）发生争执并互殴，期间宋富祥持镐猛击王×左背部一下，造成王×因外伤致腹部闭合性损伤，后经医治于2014年7月13日因外伤性感染性休克致呼吸循环系统衰竭死亡。宋富祥作案后于2014年7月1日被查获归案。
宋富祥的犯罪行为使上诉人王付德、谢玉芝、郭×、王宁、ＸＸ、王志阳遭受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536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郭×（被害人王×之妻）证明：2014年6月11日2时许，郭×和王×在家中睡觉，期间王×起来出去了，郭×也醒了，等了一会不见王×回来，紧接着就听见门外有吵嚷的声音，郭×出门看见宋富祥的老婆和王×正在相互撕扯推搡，旁边还有宋富祥家的伙计，感觉也在撕扯王×，因为天黑看不清具体行为，于是郭×朝他们走过去，还没有走到王×身旁，就看见宋富祥手里抡起一把洋镐，冲着王×的后背刨了一下，当时就把王×打倒在地了，王×当时哎呦喊了一声，接着就说了一句“我不行了”，郭×怕宋富祥还打，就上去抢宋富祥手中的洋镐，宋富祥的老婆也用手抓着洋镐，宋富祥的老婆咬了她右侧耳朵一口，宋富祥一用力夺走了洋镐，洋镐的镐尖划在郭×的左侧下巴上，把她的下巴划破了。郭×看见王×流了好多血，宋富祥和宋的老婆应该也看见了，所以他们也没有再动手，接着就离开了，郭×打了“110”报了警，还打了“999”叫了救护车。
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6月11日，郭×对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宋富祥就是打伤其丈夫王×的男子。
公安机关出具的命案被害人尸体辨认笔录证明：郭×于2014年7月14日辨认后，确认本案男性尸体为其丈夫王×。
2、证人李×（宋富祥之妻）证明：因为李×家和王×家都卖沙子水泥，有矛盾，王×夫妇之前还打过他们夫妇，这次打架是因为李×夫妇把一块地给平整好了，要放水泥，王×夫妇不让放。2014年6月11日凌晨1点左右，李×家进水泥要放在之前平整好的地方，但是王×说放水泥的地方离他们太近了，不让放，王×看见给李×家送水泥的车来了，就把一辆面包车放在路口，把路给堵上了。李×和宋富祥把王×的面包车拉走了，后来王×看见车被拉走了就指着宋富祥那边骂，后宋富祥和王×就相互骂起来了，骂着骂着俩人要打架，李×和工人“建华”拉着宋富祥，王×还在骂，后来王×回家拿车钥匙，王×的妻子也跟着一起出来了，之后王×又用车把路堵上了，王×下车后，王×夫妇过来打李×，李×当时也还手打他俩，不知王×用什么东西打了李×脑门一下，她脑门就流血了，宋富祥看见她被打就过来了，王×拿起了宋富祥之前平路的镐朝宋富祥走去，李×和王×的妻子打起来了，宋富祥和王×打起来了。当时李×正在和王×妻子打架，再看时王×就躺地上了，宋富祥手里拿着镐，“建华”把宋富祥手里的镐夺过来扔在一边。后宋富祥走了，李×去医院看病了。当时她脑门被打破了，左手手背、右小臂被抓破了，头和右小腿疼。
3、证人张存山证明：案发现场一共有6个人，4个人动手了。张存山的老板叫宋富祥，对方老板叫王×，双方都是做沙子水泥生意，因为争抢放水泥的地方发生口角，后来双方打起来了。2014年6月10日21时许，宋富祥跟张存山说今晚送一车水泥到于辛庄村998公寓西侧工地门口，让张存山在那里等，张存山当时就睡在卸水泥的地方。大约到了11日2时许水泥车到了，司机问放哪，张存山说这地方最多放200袋，其它都放在离这个地方西侧约50米处，车还没到那地方，对方老板王×用面包车把路堵了，还说：“我看你怎么往里卸”，张存山给老板打电话说了情况，一会老板和老板娘来到现场，当时面包车上没人，老板就把车往前推了一下，大车就过去了，他们开始卸水泥，卸了有100多袋，王×来到现场就骂：“谁动我车了”，宋富祥就骂对方：“是我动的，你怎么停在我的地方”，当时宋富祥手中拿一把洋镐，张存山和老板娘过去把宋富祥拉住了，然后对方老板向后走了。宋富祥拿着洋镐在平地并让张存山铺塑料布，这时对方老板又开面包车，宋富祥就跑过去，张存山也紧跟着过去了，看到对方老板躺地上了，宋富祥站在对方老板旁边骂，这时对方老板娘也过来了，过来之后就撕打宋富祥，这时老板娘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出来开始打对方老板娘，双方相互撕打在一块，张存山在拉架但拉不开，张存山说他报警了双方就停手了。宋富祥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老板娘在地上躺着，对方老板也躺在地上，后来对方老板娘打电话，过了一会警察就来了。对方老板的伤应该是宋富祥用洋镐打的，因为当时宋富祥手中拿洋镐正在平地面，后来就跑过去打对方了。对方老板有什么行为张存山没看到。“建华”是张存山的小名，老板娘李×平时都叫他“建华”。
公安机关出具的两份辨认笔录证明：张存山于2014年6月11日分别对2组各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分别辨认出宋富祥以及当时倒在地上的男子是王×。
4、证人姚×的证言及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2014年6月11日1时许，姚×到沙河送水泥，按照指示到了于辛庄村998公寓西侧工地门口，见到这方的工人，工人让先卸货，姚×就开始卸，工人去找老板了，老板和老板娘过来后让姚×挪到另外一边，往小区门口处卸，姚×就把车开过去了。开过去后卸了20袋水泥，又来了一个男的，就是对方的老板，这个老板和让他送货的老板吵了起来，俩人互相骂，骂的过程中两人动手打了起来，这时让姚×卸货这边的老板娘上去拉架。当时姚×在货车另一侧，怎么打的没看见，听到对方老板哎呦一声，姚×就赶紧过去，一看对方老板倒在地上了，对方的老板娘不知什么时候也过来了，边抱着老板边打急救电话，姚×还看见他们这边的老板娘也躺地上了，老板当时就离开现场了，过了一会警察来了。姚×看到对方的老板后背流血了。姚×为户籍姓名，日常使用的名字为姚海军。
5、证人宋×（宋富祥的哥哥）证明：2014年6月中旬，宋富祥给宋×打电话，说自己在北京把王×打坏了，让宋×去北京，宋×觉得去了也没用就没去，过了两天宋×给江英打电话，江英说宋富祥和王×因为一点小事打架了，宋富祥用镐把王×打伤了。过了几天的一天晚上7点多，宋×下班回家，宋富祥也正好下车，他们就一起回了宋×的暂住地。吃完饭宋×问宋富祥到底怎么回事，宋富祥说自己平了一块地，王×不让用这块地卸水泥，俩人就打起来了，自己用镐把王×打伤了。宋富祥在宋×家住了六七天。
6、证人黄文成证明：黄文成是“999”急救中心重症医学科主任，王×是他的病人，是2014年6月11日7时10分过来的，当时王×左后背部有伤口，该人脾摘除了，血压低，麻醉未醒，未脱离生命危险。
7、证人孔令山证明：孔令山是北京市“999”急救中心重症监护室副主任，王×因被他人用工具击打背部受伤住院，开始的时候因为用工具击打导致脾破裂，后来将脾切除，切除后又发现腹腔有大量脓液，肠管有坏死，后又将小肠切除15厘米，现在肾功能衰竭，情况非常危险。现在王×神志模糊，而且手术创口裂开，已经感染，情况非常危险，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8、证人张大春证明：张大春是北京市“999”急救中心重症医学科的医生，王×是他的患者，于2014年7月13日已经死亡，死亡原因是腹部闭合性损伤，当日凌晨0时20分发现该人生命体征严重紊乱，后给予积极抢救治疗，经抢救无效死亡。
9、鉴定人孙德江一审当庭发表的意见：左背部正是脾、胰、肾所在位置，后背受到外力作用是可以形成腹部闭合性脏器损伤的，从被害人王×手术所见左髂腰肌断裂，说明其所受钝性外力作用很大。法医鉴定中明确死亡原因是呼吸循环型衰竭，而医院死亡记录显示为肾衰竭，肾衰竭可能会导致呼吸衰竭死亡，因为感染后引起肾功能衰竭，但肾功能衰竭最终导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这是一个发生、发展的必然过程，因此死因鉴定与医院诊断结论不矛盾。被害人腹部闭合性损伤与病历中体现的脾破裂、肾血管破裂、胰尾破裂属于同一情况。死因鉴定中表述“外伤性感染”，这里的外伤是指原发性外伤感染，就是被害人受伤时所形成的外伤。尸检鉴定中记载的感染症状不是因为脾切除所致，与脾切除无关，鉴定中表述的原因是因为“脾切除术后”是个时间节点。被害人感染症状的原因是因为被害人的损伤是复合型损伤，简单地说就是指多个脏器受到损伤，特别是胰脏的损伤。因为胰脏分泌胰液，胰液的PH值特别高，有强腐蚀作用，不仅对自身组织有消化作用，而且对其他组织也有消化作用，本案被害人当时是受钝性外伤，第一次检查手术时没有发现感染的情况，由于胰液的腐蚀，随着时间推移，腹腔本来就有大量细菌，必然会出现感染的情况，特别是本案病历所见被害人小肠出现迟发型破裂，而小肠内有粪便，可能溢出，更加剧了感染。被害人小肠迟发性破裂是因为被害人受的是钝性外伤，当时没有发现小肠破裂，由于血管破裂后血栓形成，这一区段供血不足，加上胰液的腐蚀，才会出现小肠破裂的情况，因此小肠破裂的原因是当时腹部闭合性损伤所致。他认为被害人当时身体所受感染与手术没有多大关系，因为损伤是原发性的，而且医院当时也及时对破裂的胰尾进行了缝合，但被害人受外伤到手术前这一时间段胰脏破裂导致感染是医疗手段无法解决的。
10、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于辛庄村998公寓西侧。于辛庄村998公寓楼西侧是一条东西向水泥路，水泥路穿过南北向城铁昌平线桥下后向南延伸，桥西侧是一块空地，空地西侧是东西向柏油路，空地、柏油路之间有彩钢板围挡。空地内靠东南侧停有一辆车头朝东北的车牌号为京NJ0112711的蓝色货车。货车南侧堆放有一些建材，建材西北侧有一个沙堆，沙堆西南侧有一根电线杆，电线杆西侧有一沙堆，两个沙堆之间地面的沙子上有一处滴落状血迹（血迹已提取），彩钢板围挡东侧停有一辆车头朝西北车牌号为京PD69**的银色面包车。
11、北京市昌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证明：王×符合外伤性感染性休克致呼吸循环系统衰竭死亡。
12、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证明：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王×是王宁的生物学父亲；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04号检材（地面沙子上血迹）为王×所留。
13、北京市昌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证明：李×所受损伤程度属轻微伤；郭×所受损伤程度符合轻微伤。
14、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沙河派出所出具的“110”出警单及受案登记表证明：2014年6月11日2时29分，沙河派出所接郭×“110”电话报警称，在于辛庄村南头有人受伤，接报后派出所立即组织民警赶往现场开展工作，经工作了解王×、郭×因故与一男一女发生互殴，后一男一女逃跑。
15、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4年7月1日11时，侦查人员在辽宁省鞍山市高新技术开发区越岭路唯美林语小区红苹果超市门口将宋富祥抓获，将其带至辽宁省鞍山市公安局园林派出所进行讯问。到案过程中，宋富祥始终予以配合，没有拒绝、阻碍、抗拒、逃跑行为。
16、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押解说明证明：2014年7月1日11时许侦查人员将宋富祥抓获后，于当日15时许临时羁押于辽宁省鞍山市第一看守所。7月2日11时许，将宋富祥押解出第一看守所，乘汽车押解回京，并于2014年7月2日22时许羁押至昌平区看守所。
17、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材料及死亡证明、火化证明分别证明：宋富祥、王×的身份情况及王×的死亡时间及火化情况。
18、公安机关调取的王×病历材料复印件证明：被害人王×入院接受治疗的情况。
19、宋富祥供述：宋富祥是因为和隔壁卖水泥沙子的老乡打架而被拘留的，当时在场的有宋富祥及其妻子，对方是王×及其妻子，宋富祥的一个工人，还有给宋富祥送水泥的货车司机。王×所受的伤是宋富祥用镐打的，用的是一把山镐。2013年9月份的时候双方就因为两家占地方卸水泥的问题打过架，所以双方一直不说话。2014年6月中旬，宋富祥打算进一批水泥有25吨，就在他家摊位附近整理出一块空地想放水泥用，但是王×不让他放，把一辆货车和面包车堵在宋富祥平整出的空场边上，不让宋富祥的货车进去卸水泥。后宋富祥把面包车推开了，开始卸水泥，正在卸车时王×又把车开上来骂宋富祥说不让他们卸水泥，宋富祥的妻子见这情况就上去拦着王×怕王×打宋富祥，王×就打了宋富祥的妻子，因为是黑天具体怎么打的没看清楚。这时王×的妻子也过来了和王×一起打宋富祥的妻子，宋富祥的妻子和这俩人厮打在一起，宋富祥听见妻子叫喊后就赶紧往这边跑，冲王×跟前去了，他们都准备去拿一把山镐，王×先把镐抢到手，王×的妻子怕出事就跟王×抢镐，宋富祥趁这个机会把镐从王×的手里抢过来了，之后朝王×打了一镐，当时打到王×的后背或是后腰上了，王×的妻子说打死人啦，宋富祥当时吓呆了拿着镐站在那不敢动，王×的妻子把镐抢过去报警了，宋富祥害怕就跑了。从现场离开后跑到东坝那边转悠了几天，后到辽宁鞍山找他哥哥，宋富祥就在哥哥住的地方不远的地方租了一间平房住下，2014年7月1日下午被警察抓了。开始没有跟他哥哥说打架的事情，后来他哥哥不知道给谁打电话知道了，就问宋富祥是不是跟谁打架了，还劝宋富祥赶紧处理。宋富祥平整的那块地原来是倒渣土的地方，谁的地也不是，就是城铁桥下面没有人管理的空地。
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宋富祥经过仔细观察后指出：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于辛庄新村的一家无名“五金建材，日用百货”商店就是其购买打人用的山镐的地点，照片中还指认了类似山镐；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于辛庄新村西南城铁桥下空场就是其打人的地点。
20、上诉人王付德、谢玉芝、郭×、王宁、ＸＸ、王志阳提交的户籍材料、发票等证明：各上诉人的身份情况及所遭受经济损失的情况。
上述证据，经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庭审质证属实，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宋富祥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被害人王×对案件的发生负有一定责任，且宋富祥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宋富祥依法可从轻处罚。因宋富祥的犯罪行为使上诉人王付德、谢玉芝、郭×、王宁、ＸＸ、王志阳遭受的经济损失，宋富祥依法应予合理赔偿。经查，上诉人王付德、谢玉芝、郭×、王宁、ＸＸ、王志阳及诉讼代理人所提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损失费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及诉讼代理人没有提交新的依法应予赔偿的经济损失的证据；原审人民法院判决的赔偿项目及赔偿数额适当。故王付德、谢玉芝、郭×、王宁、ＸＸ、王志阳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六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宋富祥所提被害人先动手打人，在案件中存在过错，自己是防卫过当一节，经查，宋富祥与被害人因民间纠纷发生矛盾、争吵，双方均未能采取正确的方式予以处理，对于案件的发生均负有责任，且现无证据证明被害人先动手；宋富祥在与被害人互殴的过程中持镐猛击被害人左背部，其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亦不构成防卫过当。宋富祥的辩护人所提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宋富祥对被害人的伤害行为必然导致被害人死亡，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在救治过程中存在过错一节，经查，证人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尸检鉴定意见、公安机关调取的病例材料等证据证明，宋富祥持镐猛击被害人王×左背部的行为，造成被害人腹部闭合性损伤，王×因损伤导致感染死亡；被害人病情的发生、发展的过程以及死亡结果的发生与宋富祥的故意伤害行为存在直接的必然的因果关系。故宋富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宋富祥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原审人民法院根据宋富祥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的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对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王付德、谢玉芝、郭×、王宁、ＸＸ、王志阳及宋富祥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赵俊怀
审 判 员 林兵兵
代理审判员 肖江峰
二〇一五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刘晓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