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4民终29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秋惠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新北区长兴好日子家园7幢乙单元102室，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常州市天宁区博爱路72号博爱大厦7楼。
法定代表人：江卫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振伟，江苏聚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芳，该公司会计。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芳，女，汉族，1975年12月31日生，住常州市钟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志俊，江苏常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常州秋惠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秋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建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7）苏0402民初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诉讼过程中，合议庭组成人员由施义、赵德升、熊艳于2017年10月17日变更为赵德升、张梅、邹玉星，后于2017年11月16日变更为时坚、蒋小英、刘颖。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秋惠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7）苏0402民初474号民事判决，改判王建芳向秋惠公司支付所垫费用49072.15元，并支付垫付费用的利息损失5782.45元（暂按从垫付日至2016年11月8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计算，主张至实际还清日止）；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建芳负担。
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在一审判决法院认定部分，在第一个争议焦点中认为滞纳金不属于王建芳的赔偿范围，然而秋惠公司主张的滞纳金是指2010年6月（2009年的企业所得税在2010年6月前汇缴清算）到2013年5月21日期间（2012年发现虚开增值税发票，地税中的所得税应在2013年6月前汇缴清算）产生的滞纳金，从税款产生之日起，按日加收滞纳税款万分之五。虚开的发票应交的企业所得税在2013年5月21日汇缴清算完毕，那么2013年度至2016年度不会再产生滞纳金，所以不存在秋惠公司扩大了损失的事实。2.应由生效裁判起算诉讼时效。关联的他案，即（2015）天商初字第984号、（2016）苏04民终1808号案件，该案一审认为秋惠公司要求王建芳支付秋惠公司所垫税金于法无据，而二审对此予以改判，在一审法院都存在认定错误的情况下，如何认定知道和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并开始起算诉讼时效？本案一审法院违反了时效问题“宜宽不宜严”的精神。本案赔偿数额的确定要以关联的他案生效判决为前提，本案所涉的税费及滞纳金的计算都是以秋惠公司补缴的增值税18650.56元为基数计算而来，该数额有赖于前述关联案件生效裁判才最终确定，秋惠公司主张的各项税金（包括滞纳金）是在2016年才向地税部门缴纳完毕，因此秋惠公司并没有丧失胜诉权。
王建芳辩称，一审判决从诉讼时效的角度定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是本案秋惠公司提起诉讼确实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双方前案争议标的是增值税、滞纳金及罚款，本案争议标的是企业所得税、城建税、教育费附加等，两个案件处理的是同一个纳税问题的几个小方面。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秋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建芳立即向秋惠公司支付所垫费用49072.15元，并支付上述费用之利息损失5782.45元（暂按从垫付日至2016年11月8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计算，主张至实际还清日止），合计54854.6元。2、本案诉讼费由王建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1、王建芳自2000年左右进入秋惠公司工作，离职前任秋惠公司二部经理。2008年至2010年，双方逐年签订激励方案，约定了亏损承担及利润分配等，其中第四条第2项约定：“如果离开公司，必须在离开公司前补亏完毕”；第五条第6项约定：“因经营性、政策性风险给公司带来的经济损失，均由本人承担责任”。2、王建芳于2010年6月向秋惠公司辞职，同年8月13日，秋惠公司作出《二部业务情况财务处理意见书》，确认至2010年7月底王建芳所在部门的亏损金额并要求王建芳支付，王建芳支付后于9月与秋惠公司办理了解除劳动关系的手续。2011年，王建芳就该支付金额以劳动合同纠纷向法院起诉，要求秋惠公司返还。经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秋惠公司退还王建芳2万元。3、王建芳不服二审判决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2013年9月4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就王建芳与秋惠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3）苏审二民申字第411号民事裁定，该裁定认为激励方案是关于王建芳所在部门取得盈利与秋惠公司分享利润的约定，认定激励方案的性质实为内部承包合同，驳回了王建芳的申诉。
2、2007年至2010年，刘路弘与秋惠公司签订代理协议书，挂靠秋惠公司二部经营进出口业务，协议书约定生产、技术、质量、贷期等生产过程中的所有风险，由刘路弘承担，刘路弘必须提供有效的增值税发票。2012年8月20日，常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国家税务局出具新税查罚[2012]043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对于秋惠公司在2009年3月及8月期间收受常州纬鼎纺织品有限公司虚开的三份专用发票的违法事实进行处罚，依法追缴已退税款18650.56元，处追缴税款一倍的罚款18650.56元，并加收滞纳金。该发票为刘路弘的业务所开具，秋惠公司向国税部门共计缴纳了罚款、滞纳金47279.17元。就该部分损失秋惠公司依据内部承包合同的约定向王建芳追偿，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5）天商初字第984号民事判决书及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4民终1808号民事判决书对秋惠公司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上述事实，有秋惠公司提交的年度激励方案、（2015）天商初字第984号民事判决书、（2016）苏04民终1808号民事判决书、税务处理决定书、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秋惠公司与王建芳签订的“激励方案”系企业内部承包经营合同，真实有效，双方应按该方案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因刘路弘挂靠王建芳所在部门经营进出口业务期间，收受常州纬鼎纺织品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三份，常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国家税务局对秋惠公司进行了处罚，补缴增值税18650.56元、罚款18650.56元，并加收滞纳金，国税部门合计对秋惠公司处罚金额为47279.17元。由于存在补缴增值税18650.56元这一事实，依照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秋惠公司还应当相应向地税部门缴纳其他税费。秋惠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由于诉讼请求与前诉不同，故不符合“一事不再理”的构成要件，秋惠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秋惠公司所缴税费的原因与国税部门的行政处罚存有牵连关系，系刘路弘挂靠王建芳所在部门经营进出口业务造成的损失，该损失在王建芳离职时双方均无法预料，因此也无法进行统计和对账。依据“激励方案”的相关约定，王建芳应当对刘路弘挂靠在业务二部从事业务往来过程中给秋惠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王建芳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可基于刘路弘与秋惠公司签订的代理协议向其追偿，故秋惠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具有合同依据。
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在于，第一，王建芳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究竟是多少；第二，秋惠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而丧失胜诉权。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法院认为，王建芳的赔偿责任范围是秋惠公司为其垫付的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费附加、地方教育费附加、企业所得税、及垫付上述费用而产生的利息损失，但不包括企业所得税滞纳金。
第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维护建设税暂行条例》第三条“城市维护建设税，以纳税人实际缴纳的消费税、增值税、营业税税额为计税依据，分别与消费税、增值税、营业税同时缴纳。”及第四条“城市维护建设税税率如下：纳税人所在地在市区的，税率为7%”的规定，由于秋惠公司需要补缴增值税18650.56元，故以增值税18650.56元为基数，7%为税率可得秋惠公司应缴纳城市维护建设税1305.54元。
第二，依照《国务院征收教育费附加的暂行规定》第三条第一款规定：“教育费附加，以各单位和个人实际缴纳的增值税、营业税、消费税的税额为计征依据，教育费附加率为3%，分别与增值税、营业税、消费税同时缴纳。”故以增值税18650.56元为基数，3%为税率，可得应缴纳教育费附加为559.52元。
第三，依照江苏省政府文件苏政发〔2011〕3号《省政府关于调整地方教育附加等政府性基金有关政策的通知》中规定：“……地方教育附加征收标准由实际缴纳“三税”税额的1%提高到2%。”故以增值税18650.56元为基数，2%为税率，可得应缴纳地方教育费附加为373.01元。
上述三项税费合计2238.07元，秋惠公司在2013年1月17日汇缴，有银行记账凭证为证，法院予以确认。
第四，关于企业所得税补缴的金额及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第四条规定“企业所得税的税率为25%。”第八条规定“企业实际发生的取得收入有关的、合理的支出，包括成本、费用、税金、损失和其他支出，准予在计算应纳税所得额时扣除。”以及第十条规定“在计算应纳税所得额时，下列支出不得扣除：……（八）与取得收入无关的其他支出。”前述三张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秋惠公司取得后向当地税务机关申报出口退税，获准退增值税税金18650.56元后，三张发票的不含税总金额即发票金额119710.25元，及不予退税成本1700.19元（进项税税金总金额为20350.75元,扣去已退增值税税款金额18650.56元，差额1700.19元），两项相加为121410.44元，秋惠公司将其结转为销售成本并在企业所得税税前扣除，这一行为实质虚增了企业成本，缩减了企业利润，系违法行为，故依法应当作为“其他支出”计入应纳税所得额，乘以税率25%，计30352.61元。秋惠公司为证明其实际已经缴纳该部分税款，提交了常州开元税务师事务所出具的2012年度所得税汇算清缴鉴证报告,该报告载明包含上述121310.44元在内秋惠公司2012年度纳税调整增加额432657.55元，当年利润总额-154999.04元，两项相加后可得应纳税所得额277658.51元，乘以税率25%后可得当年企业所得税缴纳金额为69414.83元。根据秋惠公司提供的银行记账凭证显示，秋惠公司在2012年7月17日汇缴8694.45元，在2012年10月23日汇缴21270.03元，合计29964.48元，秋惠公司又在2013年5月21日汇缴39450.15元，合计69414.83元，上述金额与报告记载的秋惠公司2012年度应纳所得税额一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企业所得税分月或者分季预缴。企业应当自月份或者季度终了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税务机关报送预缴企业所得税纳税申报表，预缴税款。企业应当自年度终了之日起五个月内，向税务机关报送年度企业所得税纳税申报表，并汇算清缴，结清应缴应退税款。企业在报送企业所得税纳税申报表时，应当按照规定附送财务会计报告和其他有关资料。”可见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鉴证报告，在性质上是由第三方中介机构按照企业所得税法及国家的有关规定，对所鉴证的企业所得税纳税申报表的真实性和准确性在进行职业判断和必要的审核程序的基础上，发表的鉴证意见。故法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秋惠公司已将本案所涉所得税款30352.61元依法缴清，取得向王建芳追偿的权利。
第五，关于企业所得税滞纳金。秋惠公司被国税机关处罚的时间为2012年8月20日，秋惠公司已知其违法行为已经发生，且应当知道已经产生滞纳金，为避免损失的扩大，秋惠公司有义务及时补缴，但是秋惠公司在迟至2016年5月27日地税部门对秋惠公司申报纳税情况进行审核后才通过自查的方式缴纳相应的滞纳金，秋惠公司没有采取适当的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因此，秋惠公司依法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王建芳赔偿，故滞纳金不属于王建芳的赔偿范围。
第六，关于秋惠公司垫付税款的利息损失。秋惠公司对于税款承担的是垫付责任，相应会产生垫资期间的资金占用损失，故按照年利率4.75%计算的利息损失属于王建芳应当承担的赔偿范围。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法院认为，秋惠公司的起诉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因而丧失了胜诉权。依照法律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秋惠公司因与王建芳存在内部承包经营关系，对王建芳承包期间给秋惠公司产生的损失在垫付后享有追偿权，该权利在垫付的行为完成后就应当起算诉讼时效。故最迟在2013年5月21日秋惠公司补缴完成企业所得税后，向王建芳追偿损失的诉讼时效开始起算，则秋惠公司应当在2015年5月21日前向王建芳主张权利，秋惠公司在2017年1月才提起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当认定其丧失了胜诉权。
一审判决：驳回原告常州秋惠进出口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72元，由常州秋惠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且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亦予确认。关于秋惠公司上诉理由第一点所提“滞纳金应属王建芳的赔偿范围”的问题，本院在裁判理由部分予以阐述。二审经查阅卷宗并询问本案当事人，另查明以下事实：
2013年5月3日，常州开元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常州秋惠进出口有限公司所得税汇算清缴鉴证报告（2012年1月1日—2012年12月31日）》，对秋惠公司2012年度的企业所得税纳税申报事项进行鉴证。
2016年5月27日，江苏省常州地方税务局第三税务分局向秋惠公司送达《税收自查通知书》，要求秋惠公司对2012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的纳税情况进行全面自查；秋惠公司在2016年5月31日制作《税收自查通用申报表》，“自查情况说明”一栏载有“经自查，接受常州纬鼎纺织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发票经手人为王建芳），公司已在2012年度企业所得税年度申报时缴纳企业所得税30352.61元，所属期为2009年度，因此补交企业所得税滞纳金16481.47元……”，“自查补税情况”一栏其中列有“企业所得税滞纳金2009.1.1起2009.12.31止税率0.05%税额16481.47”；税务部门于2016年6月1日出具完税证明，记载前述企业所得税滞纳金已于2016年5月31日入库。
本院认为：
一、关于补缴的企业所得税对应的滞纳金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第五十四条第三款及第四款规定，企业应当自年度终了之日起五个月内，向税务机关报送年度企业所得税纳税申报表，并汇算清缴，结清应缴应退税款；企业在报送企业所得税纳税申报表时，应当按照规定附送财务会计报告和其他有关资料。本案中，常州开元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3日出具了秋惠公司2012年度所得税汇算清缴鉴证报告，秋惠公司亦于2013年5月21日汇缴结清了包含涉案争议的应补缴企业所得税金额在内的应纳税款。
涉案应补缴的企业所得税30352.61元所产生的滞纳金16481.47元，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三十二条“纳税人未按照规定期限缴纳税款的，扣缴义务人未按照规定期限解缴税款的，税务机关除责令限期缴纳外，从滞纳税款之日起，按日加收滞纳税款万分之五的滞纳金”的规定，以30352.61元乘以0.0005再乘以1082天得出，该天数系自2010年6月1日（依法应在自年度终了之日起五个月内汇算清缴）起计算至该30352.61元实际缴清之日2013年5月21日止；由于秋惠公司对他人挂靠、承包经营期间收受虚开的增值税发票这一行为并不知情，且秋惠公司将需补缴的企业所得税金额，在税务部门查处后，即纳入秋惠公司2012年度企业所得税纳税申报事项、并在2013年5月21日依法、及时予以缴清，该应补缴的企业所得税所产生的自2010年6月1日至2013年5月21日的滞纳金在秋惠公司缴清该应补缴的所得税之日即已依法确定，该滞纳金的数额不会因秋惠公司实际缴纳该滞纳金的日期而变动，因此并不存在秋惠公司未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情形。一审法院关于“该滞纳金为扩大损失的部分”的认定不妥，本院予以纠正，该笔应补缴的企业所得税所产生的滞纳金16481.47元属于王建芳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
二、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
首先，本案所涉的秋惠公司应缴纳的各项税费，秋惠公司在2013年5月21日已全部依法缴清，其中应补缴的企业所得税相应的滞纳金的计算标准、期间为我国税收征收管理法所明确规定，该滞纳金数额在该日亦已确定，因此，秋惠公司应缴纳的各项税费以及滞纳金的金额，在2013年5月21日已经依法确定。其次，依法缴纳税费及滞纳金是秋惠公司的法定义务。综合以上二点，秋惠公司在2013年5月21日已经知道因收受虚开增值税发票而造成其损失的具体金额。第三，对于王建芳承包经营期间造成的秋惠公司的上述损失，秋惠公司可依据其与王建芳的约定向王建芳主张赔偿，且与本案基于同一收受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事实引起的另一部分损失，秋惠公司已在前述相关案件中向王建芳予以主张，即涉案损失的赔偿义务主体也是明确的。综合以上三点，本案诉讼时效期间的起算点应为2013年5月21日。最后，秋惠公司迟延缴纳应补缴的企业所得税的滞纳金，不属于诉讼时效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定事由。综上，秋惠公司关于“本案赔偿数额的确定有赖于关联案件生效裁判才最终确定”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通过税收自查将该笔滞纳金予以补充申报这一情节，亦进一步说明该滞纳金并不属于“有赖于关联案件生效裁判才最终确定”的情形，秋惠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至于王建芳所提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的问题，一审裁判已作阐释，本院不再赘述。
综上所述，秋惠公司缴纳的案涉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费附加、地方教育费附加、企业所得税（补缴）及其滞纳金，以及前述各项税费、滞纳金实际缴纳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所得利息，均属王建芳的赔偿范围，但因秋惠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故法院对秋惠公司的涉案债权不予保护。一审判决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72元，由上诉人常州秋惠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时 坚
审 判 员 蒋小英
审 判 员 刘 颖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刘白宇
书 记 员 陈煜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