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8民终23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袁会良，男，1962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嘉祥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司品河，男，1961年12月5日出生，住嘉祥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庆峰，男，1971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胡新中，山东宏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司品臣，男，1948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嘉祥县。
委托代理人何青元，山东易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保新，嘉祥明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山东宁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根才，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赵宝英，女，1982年9月30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
原审第三人杜庆节，男，1970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
委托代理人刘建新，山东齐鲁（济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袁会良、司品河、杜庆峰因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嘉祥县人民法院（2015）嘉民初字第2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9年4月30日，原告和三被告签订《协议书》，四人约定合伙承包被告宁建集团发包的济宁市任城区经济开发区开源路跨廖河大桥和山博路跨廖河大桥工程（简称两桥工程），原告占总股份的50.2%，三被告占49.8%，合伙体以原告为主，三被告共同参与，并按股份比例投资、分红、承担风险与责任。2009年11月24日，被告袁会良代表合伙体与被告宁建集团签订了《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书》，双方约定合同价款暂定3200万元（以最终工程结算为准），开工日期为2009年4月1日，工期244天，其中第十七条约定，工程完工后，甲方宁建集团对本工程的质量、安全、农民工上访、完税、经济纠纷等情况进行考核，如考核合格，每项奖励杜炳春结算价的0.2%，总额不超过1%，并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后四人又合伙承包了由山东洪通水利施工公司发包的山博路西段升级改造工程（简称一路工程）。2010年底工程完工。2012年元旦期间，四人对合伙账目进行了初步核算。春节后，在鲁先圣参与下，并在前期算账的基础上，原告和三被告于2012年4月22日达成《两桥一路四人债权债务分配（转移）协议》，原告为一群体，三被告为一群体对合伙期间的“两桥一路”债权债务进行了分配，其中“两桥”的债权债务（含袁会良退还的20万元和杜庆峰退还的25万元）全部归原告享有，原告另给付三被告150万元；“一路”的债权债务全部归三被告享有。该分配协议于2012年7月24日经双方签字生效。后三被告对该分配协议反悔，造成原告未能及时从宁建集团领取“两桥”工程款，原告于2013年5月向本院起诉，要求三被告履行该分配协议，本院作出（2013）嘉民初字第7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该分配协议有效，并判令袁会良和宁建集团按分配协议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袁会良等人不服该判决，向济宁中院上诉，济宁中院作出（2013）济民终字第1754号民事判决书，仍认定该分配协议为有效协议。2014年2月，原告向本院起诉，要求三被告赔偿因迟延履行分配协议，给原告造成的利息损失，本院作出（2014）嘉商初字第1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三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36272元。2014年8月11日，经杜庆节、鲁先圣、杜言喜、鹿洪斌调解，原告和被告袁会良、司品河以及杜庆峰的亲属再次达成《调解协议》，约定三被告向原告分两次支付500万元，协议之日支付280万元，2014年12月31日前支付220万元，原告收到第一笔280万元后，把“两桥”所有剩余债权债务全部交给三被告处置，从此原告与“两桥”债权债务无任何关系。后三被告未能及时支付原告第二笔220万元，原告于2015年7月诉来本院，要求三被告和宁建集团支付余款125.2万元及利息，该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和三被告以及宁建集团于2015年8月11日第三次达成《协议书》，本院作出（2015）嘉民初字第1582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另查明，2010年5月，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原告对已入账的5张单据存有异议，怀疑三被告虚开列支侵占挪用项目部工程款155.412万元，遂于2011年9月19日和2012年1月3日向嘉祥县公安局报案，公安机关于2011年10月22日立案侦查，被告袁会良、杜庆峰在公安机关明确承认该5张单据虚假，并于2011年12月8日分别退还项目部20万元和25万元，共计45万元。2015年11月2日，公安机关作出终止侦查决定书。这5张单据为①“收条今收到机械费壹拾万元整张庆洋2009、7、25”。此单据由杜庆峰经手。②“今收到济宁宁建交来山博路桥前期工程费用陆拾万元正收款人刘增成2009年12月26日”。③“工资单付孙生人工工资及其它费用共计贰拾捌万柒仟陆佰陆拾元正孙生2010、1、6”。④“工资单付李增顺人工工资及其它费用共计贰拾陆万陆仟肆佰陆拾元正李增顺2010、1、10”。⑤“支材料款共计叁拾万元正袁会良2010、2、16”，上述4张单据均由袁会良经手，5张单据共计金额155.412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和三被告就合伙期间关于“两桥”的债权债务曾达成三次调解意见，即2012年4月22日形成的《两桥一路四人债权债务分配（转移）协议》、2014年8月11日形成的《调解协议》和2015年8月11日形成的《协议书》，在上述三次协议过程中，除对被告袁会良、杜庆峰退还的45万元进行处分外，对5张单据中涉及的其他款项共计110.412万元均没有进行明确处理，在双方因履行协议而进行的四次诉讼过程中，也没有对5张单据涉及的110.412万元进行处置，况且，在双方协议和诉讼过程中，尚在公安机关刑事侦查期间，在没有明确的结论之前，双方无权对涉案款项进行处理。三被告采取虚开列支的方式从项目部支出110.412万元，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对原告要求三被告按照50%的股份比例退还工程款及其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宁建集团和第三人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三被告辩称其与原告之间的合伙账目包括5张单据已清算完毕，三被告不应退还原告任何款项的辩解意见，因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要求三被告退还总工程款1%的奖励中的一半数额即13.5228万元，因该款系被告宁建集团从工程款外另行奖励给案外人杜炳春，此款与原告和三被告无关，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三被告退还工程款本息147.9175万元，系计算错误，本院予以变更。经调解，双方未能达成协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七）项，《中华人民共和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袁会良、司品河、杜庆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司品臣工程款本息合计人民币1133564.64元。二、驳回原告司品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113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人民币23113元，由原告司品臣负担5400元，由被告袁会良、司品河、杜庆峰负担17713元。
宣判后，上诉人袁会良、司品河、杜庆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的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认定“在上述三次协议过程中，除对被告袁会良、杜庆峰退还的45万元进行处分外，对5张单据中涉及的其他款项共计110.412万元均没有明确处理，在双方因履行协议而进行的四次诉讼过程中，也没有对5张单据涉及的110.412万元进行处置，况且，在双方协议和诉讼过程中，尚在公安机关刑事侦查期间，在没有明确的结论之前双方无权对涉案款项进行处理”，该认定是错误的。1、原审判决已认定“2010年5月，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原告对已经入账的5张单据存有异议，怀疑三被告虚开列支侵占挪用项目部工程款155.412万元，遂于2011年9月19日和2012年1月3日向嘉祥县公安局报案。”这说明，被上诉人对其怀疑的三上诉人侵占挪用工程款155.412万元（姑且不论该事实是否存在、是否真实）早就已经知道，所以在此后的算账过程中，被上诉人已经把这一块考虑进去了。被上诉人2012年4月22日在《两桥一路四人债权债务分配（转移）协议》签订时，其明知所谓侵占挪用存在，但他仍然在分配（转移）协议上签字，且协议上明确了“含袁会良退给项目部的20万元、杜庆峰退给项目部的25万元”，这说明被上诉人对其他部分已经放弃不再主张权利。并且，分配（转移）协议第五条约定“由司品臣去嘉祥县公安局备案”，这里所谓的备案，实际意思就是被上诉人撤销案件，虽然刑事案件撤销与否不是由报案人决定的，但这充分说明被上诉人认为通过“分配（转移）协议”的约定，自己的权益已经全部得到了维护，对于报案提到的所谓侵占挪用款项自己已经不再主张；不管刑事案件结果如何，这是当事人对自己民事权益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应确认其效力。被上诉人主张的5笔款项已经入账，对此双方均无异议，上述5张单据列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清算账目中，“两桥一路四人债权债务分配（转移）协议”第一条也涉及到上诉人袁会良、杜庆峰退回项目部的45万元，对于在协议中未提到的3笔款项已经从三上诉人应得到的合伙分红中扣减，这样，被上诉人才答应只给付三上诉人150万元的工程款作为合伙分红；在达成本协议后，嘉祥县公安局对上诉人办理了取保候审手续，被上诉人向司法机关出具了不再追究上诉人法律责任的申请。也就是说，被上诉人所主张的5张单据的问题，已经涵盖在“分配（转移）协议”及以后的历次协议中，且没有例外情况和附加条件，被上诉人不能重复主张权利。2、本案的事实是，对于被上诉人举报的所谓侵占挪用款项155.412万元，是在施工过程中正常开支款项，上诉人、被上诉人都知道使用情况，根本不存在所谓侵占挪用的事实，况且，被上诉人也在5张单据上签字认可。被上诉人为达到多分利润的目的，向嘉祥县公安局举报上诉人侵占挪用款项，正因公安局的介入，上诉人想早点解决，才会妥协与被上诉人签订分配（转移）协议，也就是说，被上诉人举报上诉人的目的就是为了签订分配（转移）协议，其理由就是所谓5张单据；其签订分配（转移）协议的目的实现了，而所谓5张单据的问题，嘉祥县公安局已经终止侦查，上诉人并未构成犯罪。3、早在2012年7月23日，原审被告即向嘉祥县公安局出具了《关于撤销我公司于2012年1月3日报案书及对司品臣委托书的申请函》，该函表明因“司品臣向公司谎称三人有经济违法行为，请求报案”，经公司核查“三人没有侵害公司任何利益行为”。2014年8月11日，被上诉人向嘉祥县公安局、嘉祥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申请，说明“现问题已得到妥善解决，双方已经达成书面协议，从今日起，我不再追究他们的法律责任”。该处所指的协议就是2014年8月11日被上诉人和上诉人达成的《调解协议》，该协议的签订，更进一步说明上诉人对其举报的5张单据问题是明知的，该协议清楚地表明被上诉人对5张单据的处理意见，即“双方从此两清”，这是被上诉人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完全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即使5张单据的问题真正存在，也因为被上诉人司品臣签订《调解协议》和出具“申请”的行为而免除了债务，被上诉人不能反悔。本案是因各方当事人履行相关合同产生的纠纷，被上诉人提出的所谓5张单据问题，因各方当事人在结算时已经进行了处理，被上诉人再次提起诉讼，属于重复起诉，违背了一事不再理原则。二、被上诉人滥用诉权，应依法予以纠正。1、被上诉人一直主张分配协议的合法性，且已经得到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济民终字第1754号民事判决书的确认。被上诉人也已经向原审被告提交了分配协议，原审被告做出了《宁建集团对司品臣和袁会良三人承包任城经济开发区开源路、山博路跨廖沟河两桥工程债权债务分配协议的执行意见》，同意该方案。被上诉人以上诉人不履行分配协议为由向嘉祥法院起诉，嘉祥法院（2014）嘉商初字第10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136272元。分配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从此双方债权债务两清互不干预”，被上诉人却又通过举报的方式，让公安局向上诉人施压，再次于2014年8月11日签订《调解协议》，被上诉人后续款项只能找原审被告讨要，而被上诉人在没有从原审被告处拿到足额款项的情况下，再次向嘉祥法院起诉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工程款125.2万元，迫于各方面的压力，上诉人无奈又与被上诉人调解结案。被上诉人通过滥用诉权达到多要钱的目的，嘉祥法院应该不予受理或者驳回起诉，但嘉祥法院却以调解的方式进行结案，实际上是纵容了被上诉人滥用诉权的行为。2、嘉祥法院（2015）嘉民初字第1582号民事调解书生效后，上诉人履行了调解书，因政府拨款和原审被告的原因，被上诉人没有拿到足额款项，被上诉人应当申请法院执行该调解书，但被上诉人却再一次向嘉祥法院提起诉讼，嘉祥法院在明知事实真相的情况下，再次做出了本案的一审判决，纵容了被上诉人滥用诉权的行为。3、第三人杜庆节与本案上诉人、被上诉人诉争的标的没有任何法律关系，被上诉人却要求第三人承担责任。这是典型的滥用诉权，原审法院不应准许，也根本没有必要通知第三人参加诉讼。经上诉人计算，涉案工程审计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大约各分得600万元款项；在分配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分得850万元，上诉人一方只分得400万元；如果本案被上诉人胜诉，被上诉人将得到1000万元，上诉人只剩下200万元。三、上诉人司品河没有参与虚列支出获得不当得利，不应当返还任何款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在2009年4月30日订立的合伙承包“两桥”工程协议书，双方约定的股份：司品臣占总股份的50.2%，三上诉人每人占16.6%，2011年9月19日，宁建集团向嘉祥县公安局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在审计时发现每次工程款由上诉人袁会良、杜庆峰领取、二人有挪用工程款的行为，并同意被上诉人司品臣通过法律途径追查其他合伙人的违法行为；原审法院查明在虚报的五笔款项中，均与上诉人司品河无关。上诉人司品河没有参加虚报与获得不当利益，司品河没有返还的义务。四、嘉祥县公安局对上诉人袁会良、杜庆峰的的刑事侦查行为，是国家机关因上诉人涉嫌违反刑法这一强制性规范带来的否定性评价，这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达成的民事和解协议并不冲突。被上诉人向嘉祥县公安局报案的理由是怀疑三上诉人侵占项目部的款项，如三上诉人侵占行为成立，在刑事诉讼过程中的任何阶段，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可达成和解协议；宁建集团曾于2012年7月23日向嘉祥县公安局出具申请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纠纷属于合伙人之间的经济纠纷，没有侵害公司的任何利益；再因所谓的项目部，实际上就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组建的合伙体，上诉人侵占的财产也属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有财产，即便刑事侦查程序没有终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针对合伙体的财产进行分配，不会影响对上诉人犯罪行为的评价。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司品臣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各方当事人虽然就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先后形成了3次调解意见，但是上述调解意见仅仅对5张虚列的单据中的45万元进行了处理，对剩余的款项并没有进行过处分。被上诉人也从未表示过放弃相应的权利。同时，因各方当事人调解时，涉案款项在公安机关侦查期间，各方当事人无权处理，公安机关也从未允许各方当事人对相关款项进行处分。司品河和袁会良、杜庆峰是一个合伙体，司品河伙同袁会良将5张单据中的10万元用作归还司品河名下的个人金融贷款，因此，司品河对于袁会良、杜庆峰挪用侵占工程款的事实是清楚的，在主观上存在过错，应当承担与袁会良、杜庆峰同等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杜庆节述称，原审判决没有判令我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司品臣对此没有异议；上诉人虽然上诉，但是对于我不承担责任的判项也没有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进行审理，我对事实部分不再陈述。
原审被告山东宁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述称，认可原审判决，坚持我们在原审时的意见。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阶段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涉案款项在双方多次交涉中是否已经处理完毕；二、被上诉人司品臣的请求是否属于重复主张权利；三、上诉人司品河是否应承担责任。针对第一个和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袁会良、司品河、杜庆峰与被上诉人司品臣于2012年4月22日在鲁先圣的协调下达成了《两桥一路四人债权债务分配（转移）协议》，并于2012年7月24日在该协议上签字确认。被上诉人司品臣在一审庭审时，提交了鲁先圣签字的《一人路桥债权》《三人桥路债权》《两桥工程款》《2012年元旦应结金额》四份明细表，主张《两桥一路四人债权债务分配（转移）协议》仅仅是对四人合伙期间真实债权债务的算账，不包含除袁会良、杜庆峰退还的45万元以外的其他侵占款项。另外，2013年7月16日，原审法院在另案中对鲁先圣进行了调查，鲁先圣表示，《一人路桥债权》《三人桥路债权》《两桥工程款》《2012年元旦应结金额》四份明细表是四人认可的，鲁先圣本人在四份明细表中签字捺印。经查，鲁先圣系司品臣、司品河兄弟二人的老乡，与双方当事人不存在明显利害关系。因此，鲁先圣签字的明细表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之一。结合四份明细表和《两桥一路四人债权债务分配（转移）协议》的内容来看，《两桥一路四人债权债务分配（转移）协议》中明确对袁会良、杜庆峰退还的45万元进行了处分，但对5张虚假单据中涉及的其他款项共计110.412万元均没有进行明确处理。该协议签订后，因上诉人袁会良拒绝到宁建集团办理领取款手续等手续，致使被上诉人司品臣不能按该协议领取工程款，从而引发了后续一系列纠纷。在纠纷的处理过程中，上诉人袁会良、杜庆峰、司品河又与被上诉人司品臣针对四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先后达成了《调解协议》（2014年8月11日）、（2015）嘉民初字第1582号民事调解书（2015年8月11日）。在上述两个调解协议中，也没有对5张虚假单据中涉及的其他款项共计110.412万元进行明确处理。嘉祥县公安局于2015年11月2日下达终止侦查决定书，终止了对杜庆峰、袁会良的侦查。本院认为，上诉人袁会良、杜庆峰、司品河和被上诉人司品臣达成以上所有调解协议时，均处在公安机关对涉案款项刑事侦查期间，原则上无权对刑事侦查涉及的款项进行私下处理，且上诉人没有有力证据证实涉案款项已经清算完毕，因此，本院认定被上诉人司品臣主张的涉案款项并未处理完毕，被上诉人司品臣在本案中的诉求不违背一事不再理原则。针对第三个焦点问题，上诉人袁会良、杜庆峰、司品河与被上诉人司品臣在2009年4月30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中约定，“以司品臣为主，其余三人共同参与”，同时约定，“工程各项合同的制定、工程款的结算、各项费用的支付，凡超过100元以上的票据必须有司品臣与三人另其一人以上证明签字生效”。另外，上诉人袁会良、杜庆峰、司品河和被上诉人司品臣先后签订了《两桥一路四人债权债务分配（转移）协议》、《调解协议》（2014年8月11日）、（2015）嘉民初字第1582号民事调解书。据此，本院认为，上诉人袁会良、杜庆峰、司品河在与被上诉人司品臣的一系列纠纷中，始终是以一个不可分割的利益共同体应对被上诉人司品臣，因此，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袁会良、杜庆峰、司品河共同承担涉案款项的偿还责任，并无不妥。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002元，由上诉人袁会良、司品河、杜庆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贵梅
代理审判员 史海洋
代理审判员 韩 飞
二〇一六年九月七日
书 记 员 周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