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江中法交终字第江中法民三终字第4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平支公司，住所地：开平市长沙区东兴大道人和东路3号。
负责人：梁武威，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梁伟超，广东江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策兴，广东江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阮关胜，男，1980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门市新会区罗坑镇潭岗村委会高第里45号。
委托代理人：梁永锋，广东法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倩瑜，广东法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国威，男，1955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开平市龙胜镇那泔上巷村第六巷3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资溪县祥云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资溪县马头山镇人民路39号。
法定代表人：黄东泉，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平支公司（以下简称中人财保开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阮关胜、陈国威、资溪县祥云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云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4）江开法民三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19日15时38分，陈国威驾驶赣F292**号重型货车行驶至G325线107KM＋900M时，与阮关胜驾驶的粤JU17**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阮关胜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开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陈国威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阮关胜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
阮关胜受伤后被送开平市中心医院诊治，从2013年1月19日至2月21日在江门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出院医嘱：整形科行二期整复，耳鼻喉科随诊，休息30天。出院后至2013年11月25日期间，阮关胜多次到江门市中心医院、江门新会新希望眼科医院门诊治疗。2013年11月2日，广东天地方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评定阮关胜的伤残等级属一项七级伤残和二项十级伤残。事故发生后，陈国威赔偿了21912元，中人财保开平支公司赔偿了10000元给阮关胜。各方就经济赔偿未能达成一致意见，遂引起诉讼。
阮关胜的户籍地址是江门市新会区罗坑镇潭冈村委会高第里45号，要求参照城镇居民标准对待。其有被扶养人继女张雪铃，1999年7月26日出生；女儿陈艳玲，2005年8月28日出生；父亲阮柏钊1950年3月28日出生；母亲林维宝，1950年9月4日出生。父、母亲共生育含阮关胜在内的三个儿子，均成年。
赣F292**号重型货车登记车主是祥云物流公司，陈国威是车辆的实际持有人、使用人。车辆在中人财保开平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与第三责任保险（保险限额30万元），交强险合同约定：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四）被保险人无责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案经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对本案事故认定责任划分准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讼的问题有：
一、阮关胜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损失有多少？具体是如何计算的？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以及所提供的证据，原审法院认为阮关胜的损失包括：1、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阮关胜提交的病历、疾病证明书、出院记录、收费收据、费用清单等证据可以证明，阮关胜的医疗费是37743.12元。阮关胜住院34天。中人财保开平支公司对阮关胜于2013年4月8日、11月25日产生的门诊费用提出异议。从阮关胜提交的门诊病看：2013年3月27日、4月7日、23日均接受眼科门诊治疗，且2013年4月8日的门诊费收据显示的也是眼科门诊收费，可以采信4月8日的门诊费用。2013年11月25日的门诊费用，有疾病证明书、收费收据、门诊处方明细清单可以证明，是眼科门诊产生的费用，可以采信。阮关胜提交2013年4月4日在新会区会城街道城东社区卫生服务站发生的药费76.5元，因没有相关的病历予以佐证，并不能证明关联性，此费用原审法院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本地标准50元／天，阮关胜请求的1650元没有超过法定标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3、护理费，参照本地标准80元／天，阮关胜请求的2640元没有超过法定标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4、误工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依据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结合评定伤残的时间确定误工时间是287天。阮关胜提交的房地产权证、居委会证明、结婚证、水电费单据等证据，可以证明其在交通事故发生前长期居住在城镇，可以参照广东省2012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2396.35元／年计算，22396.35÷365×287=17610.28元。5、残疾赔偿金，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阮关胜的残疾等级是一项七级和二项十级，计算系数42%。阮关胜34周岁，计算20年。阮关胜提交的房地产权证、居委会证明、结婚证、水电费单据等证据能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其长期居住城镇，法定劳动力，故阮关胜可以参照城镇居民标准对待。残疾赔偿金计算为30226.71×20×42%=253904.2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父亲、母亲均为63周岁，计算17年，参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2396.35元／年计算。有3个扶养义务人，扶养费分别计算为22396.35×17×42%×1／3=53303.31元。被扶养人女儿陈艳玲，8周岁，计算10年，参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2396.35元／年计算。陈艳玲随其母亲生活，故有2个扶养义务人，扶养费计算为22396.35×10×42%×1／2=47032.34元。被扶养人继女张雪铃，14周岁，计算4年，参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2396.35元／年计算。张雪铃随母亲与继父阮关胜一起生活，故有3个扶养义务人，扶养费计算为22396.35×4×42%×1／3=12541.96元。扶养费合计166180.92元。本项合计420085.2元。6、鉴定费，伤残鉴定是为了查明阮关胜的伤病情况，是合理与必需的，且有发票予以证明，可以认定为20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次事故造成阮关胜伤残，身体及精神上均遭受重大的损害，应该获得精神损害赔偿金，考虑伤残程度、被告的支付能力、双方的过错程度、本地经济水平等，原审法院支持18000元请求。8、财产损失，包括维修费，有开平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鉴定结论、明细清单、维修发票予以证明，可以认定为8837元。车损鉴定费、拯救费、停放费、复印费、检测费、拓码费、照相费等均为查明车辆损失而必须与合理的费用，且均有专用的发票予以佐证，可以认定为907元。代办劳务费没有证据显示是必须与合理的费用，不予采信。本项合计9744元。综上所述，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阮关胜的损失共为509472.6元。
二、阮关胜的事故损失应该如何赔偿？赣F292**号重型货车向中人财保开平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与第三责任保险，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且在保险期限内发生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规定，“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一方已经依约交付保险金，合同成立，中人财保开平支公司是保险人，也应按照保险合同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交通事故赔偿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赣F292**号重型货车造成阮关胜受伤致残，事故损失应由中人财保开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予以赔偿：在医疗费用限额赔偿10000元，此款已经赔付，在此不需另外赔偿。在死亡伤残限额内先赔偿1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剩余限额92000元内赔偿（包括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在财产损失限额赔偿2000元。在交强险限额应赔偿112000元给阮关胜。超过交强险限额的部分损失有：509472.6-10000-112000=387472.6元，应由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的赣F292**号重型货车方赔偿70%即271230.82元，扣除陈国威已经赔偿的21912元，还需赔偿249318.82元。而赣F292**号重型货车投保限额30万元的第三责任保险，没有投保不计免赔率，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的约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偿的基础上，在保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下列免赔率免赔：负主要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15%”，此部分损失没有超过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限额300000×（1-15%）=255000元的保险限额，故中人财保开平支公司应该在保险限额赔偿249318.82元给阮关胜。综上所述，中人财保开平支公司共应赔偿361318.82元给阮关胜。
陈国威、祥云物流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平支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361318.82元给阮关胜；二、驳回阮关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206元，由阮关胜负担594元，由中人财保开平支公司负担6612元。
上诉人中人财保开平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
一、一审认定阮关胜误工费17610.28元依据不足。阮关胜没有提供实际收入减少的依据，其主张误工天数为289天有误，2013年5月14日至2013年7月31日（共79天）以及2013年9月11日至2013年11月1日（共52天）没有医生证明需要休息，因此，上述天数合共131天（79天＋52天）应予以剔除，其实际误工天数应为156天（287天-131天）。阮关胜属于农村户口而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和误工天数287天计算误工费系错误的。
二、一审判决认定阮关胜残疾赔偿金为253904.28元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阮关胜是农村户口，没有提供固定收入依据，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而不是城镇居民标准计算。
三、一审判决认定阮关胜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66180.92元，应属错误。由于阮关胜属于农村户口，其被扶养人父亲、母亲生活费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但一审法院参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显然不当。根据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07）年新法民初字第602号民事调解书，吴晓云亲生女儿张雪铃归吴晓云抚养，其扶养费由吴晓云负担，故张雪铃不属于被扶养对象。根据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07）年新法民初字第1820号民事调解书，阮关胜亲生女儿陈艳玲归陈丽笑扶养，其抚养费由陈丽笑负担，故陈艳玲不属于被扶养对象，但一审法院将张雪铃、陈艳玲也列为被扶养人，明显与上述法律文书内容相悖，请求予以纠正。
四、一审判决认定阮关胜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明显过高。由于阮关胜在交通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且伤残等级较低，故一审法院认定金额过高，请求予以调整。
五、一审判决认定阮关胜车辆鉴定费350元、停放费235元、复印费2元、检测费120元、代办劳务费50元由上诉人赔付，与法律不符。根据《交通事故赔偿解释》第十五条规定，阮关胜主张的车辆鉴定费、停放费、复印费、检测费、待办劳务费不属于上述规定中车辆施救费用，因此，上诉人不予赔付。
六、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271230.82元给陈国威，显属错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编号A01H01Z010900923）第九条约定：“保险人在本合同约定计算赔偿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下列免赔率免赔：（一）负事故主要责任的免赔率为15%”。该条约定保险赔款计算方式应作如下理解：同时符合“依据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基础上”和“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两个条件，再计算相应的免赔率，即：1、当被保险人依法应负赔偿金额（依据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高于赔偿限额（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时，赔款=赔偿限额×（1-免赔率）；2、当被保险人依法应负赔偿金额（依据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等于或低于赔偿限额（保险单载明责任限额）时，赔款=应负赔偿金额×（1-免赔率）。显然，作为责任免除的免赔率部分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必须予以扣除。由于陈国威在本次交通事故负主要责任，且没有购买不计免赔特约条款，根据上述保险条款，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300000元限额内享有15%免赔率。即使上诉人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需要赔偿，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300000元限额内赔付230546.20元（27123.82元×（1-15%）］，而不是271230.82元。一审法院没有依据合同约定扣除免赔部分是错误的。
七、一审法院判令诉讼费6612元由上诉人负担，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的规定，上诉人依法不承本案诉讼费；2、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应道路交通事故双方按照责任大小负担本案诉讼服用。一审法院却判令毫无过错的上诉人负担诉讼费用显然不妥，恳请予以更正。
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阮关胜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中人财保开平支公司主张陈国威的误工费17610.28元依据不足的观点于法无据。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陈国威2013年1月19日入院治疗，期间一直休息治疗，持续误工，直至2013年11月2日广东天地方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因此，陈国威的误工时间为2013年1月19日至2013年11月1日，合共287天。并且根据陈国威的房产证和社区证明等可以得知陈国威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故一审法院按照当地城镇居民相关标准计算是合法合理的。
二、陈国威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陈国威虽然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超过一年，有房产证、社区证明、水电费单据等予以佐证，足以证明陈国威长期居住城镇地有工作收入，故一审法院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合法合理，中人财保开平支公司的主张不成立。
三、一审法院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66180.92元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人财保开平支公司的主张于法无据。陈国威亲生女儿陈艳玲虽然由陈丽笑抚养，但是抚养子女是父母应尽的义务，抚养义务不由是否离婚来决定。虽然子女跟随一方共同生活，但抚养义务对父母来说都是一样的，都必须承担，这种义务到子女独立生活为止。子女在不满18周岁的未成年阶段，父母的抚养义务是无条件的，绝对的。因此，不能免除陈国威的抚养义务。另外，陈国威由于与吴晓云再婚，吴晓云的女儿张雪铃未成年，由吴晓云抚养，陈国威作为张雪铃的继父，与吴晓云有共同抚养张雪铃的义务。根据前述观点可以确认陈国威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一审法院对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是正确的，合法合理。
被上诉人陈国威答辩称：由法院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祥云物流公司未作答辩。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中人财保开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于各方当事人无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
一、关于误工费认定的问题。《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中，陈国威因交通事故受伤于2013年1月19日入院治疗，期间一直休息治疗，持续误工，直至2013年11月2日广东天地方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被评定为一项七级伤残和二项十级伤残）。原审法院对陈国威的误工时间依法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中人财保开平支公司上诉主张实际误工天数应为156天，理据并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的问题。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时，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计算受害人的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陈国威户籍虽为农村居民，但根据其提交的房产证、社区证明、水电费单据等证据，足以认定陈国威发生交通事故前长期居住在城镇并有稳定的工作和收入。原审法院根据陈国威经常居住地在、主要收入来源等情况，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中人财保开平支公司上诉主张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理据并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被扶养人认定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和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父母对子女有抚养教育的义务；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继父或继母和受其抚养教育的继子女间的权利和义务，适用本法对父母子女关系的有关规定。本案中，陈艳玲系陈国威的亲生女儿、张雪铃系陈国威的继女，两人均未成年，陈国威对上述两女儿均有抚养教育的义务。原审法院认定陈艳玲、张雪铃为被扶养人被计付被扶养人生活费，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中人财保开平支公司上诉主张按不应同时计付陈艳玲、张雪铃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理据并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的问题。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综合考虑本案中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8000元，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中人财保开平支公司上诉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理据并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五、关于车辆鉴定费、停放费、复印费、检测费认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案中，上述费用均属于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依法应由中人财保开平支公司承担。中人财保开平支公司上诉主张不承担上述费用，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鉴于代办劳务费一审判决未予支持，中人财保开平支公司对此提起上诉，本院不予评述。
六、关于免赔率计算的问题。本案中，首先，中人财保开平支公司上诉当中关于免赔率的计算方式系其单方陈述，并无相关证据予以支持；其次，在对免赔率的计算方式有两种理解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的规定，亦应采用不利于中人财保开平支公司的解释（即采用原审判决认定的计算方式）；最后，中人财保开平支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对涉案免赔率条款（属于免除条款）向投保人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以证明该条款已产生效力。综上，原审法院认定本案超过交强险部分的损害赔偿数额未超过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金额（责任限额），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中人财保开平支公司上诉主张超过交强险部分的损害赔偿数额应扣除15%免赔数额，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
此外，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中人财保开平支公司属于败诉一方，一审法院决定其负担一审部分诉讼费并无不当。同理，本院根据本案的胜负关系决定二审诉讼费的负担。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中人财保开平支公司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20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平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宇俊
审判员 徐 闯
审判员 陈史豪
二〇一四年九月五日
书记员 钟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