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豫刑终244号
原公诉机关河南省开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麻明，男，汉族，1986年1月19日出生，初中肄业，农民，户籍地河南省平舆县，捕前租住开封市间。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
辩护人郭永军、曹艳，河南大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颜军，曾用名白彦军，绰号“老白”、“童生”、“同生”、“白局长”，男，回族，1963年6月1日出生，小学肄业，无业，户籍地开封市顺河回族区，捕前租住开封市苹果园中路河大老区户。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6年8月3日被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6年11月3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
辩护人郭小勇，河南晟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滑培莲，女，汉族，1947年8月18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开封市鼓楼区，捕前租住开封市鼓楼区。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
辩护人王志华、李帅，河南仟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麻天义，曾用名麻希魁、麻全中，绰号“老麻”，男，汉族，1958年9月16日出生，初中肄业，农民，捕前住平舆县麻庄。因犯运输毒品罪于1999年10月10日被平舆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2008年6月1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
辩护人王阳阳，河南铭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开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麻天义、麻明犯贩卖、运输毒品罪，白颜军、滑培莲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7年3月24日作出（2017）豫02刑初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麻明、白颜军、滑培莲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知法律援助机构指派律师为上诉人白颜军、滑培莲及原审被告人麻天义提供�护，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10月27日晚，被告人麻明与被告人白颜军相约至开封市滨河路中段7天连锁酒店，白颜军提出通过麻明向被告人麻天义购买毒品。次日，麻明驾驶黑色帕萨特轿车（豫Ｑ×××××）前往驻马店市平舆县。10月29日15时许，麻天义、麻明携带867.29克海洛因（黄皮）由麻明驾驶黑色帕萨特轿车（豫Ｑ×××××）返回开封金色阳光小区麻明租房处，二人先将701.06克海洛因放置橱柜内，后携带166.23克海洛因乘坐出租车至白颜军位于河大老区家属院租房处，以每克人民币500元的价格卖予白颜军。期间，白颜军吸食验货。经协商，白颜军暂支付毒资人民币4000元，剩余毒资待毒品出卖后再支付。双方交易后，麻天义、麻明乘坐出租车返回金色阳光小区，在小区附近一�店内被公安机关抓获，白颜军在河大老校区家属院被公安机关抓获。经公安机关搜查，在白颜军租房内查获毒品742.53克，经鉴定170.95克海洛因含量为46.0%，571.18克海洛因含量为0.002%，0.40克含甲基苯丙胺成分；从白颜军身上查获海洛因1.10克。在麻明租住房内查获毒品701.06克，其中198.50克海洛因含量为40.3%，502.56克海洛因含量为0.003%。
2014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滑培莲多次为他人代购毒品，从中牟利，共向被告人白颜军支付毒资人民币18650元，购买毒品45.91克，其中海洛因25.91克，甲基苯丙胺（冰毒）20克。滑培莲于2015年10月30日在开封市鼓楼区大王屯小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证实案件来源及通许县公安局立、破案情况。
2、�获证明证实，2015年10月29日20时许，侦查人员在开封市苹果园街老河大家属院门口将白颜军抓获；当日21时许，侦查人员在开封市夷山大街与宋城路交叉口的“杞县猪蹄”饭馆将麻明、麻天义抓获。2015年10月30日，侦查人员在开封市鼓楼区大王屯小区A区12号楼5楼17号将滑培莲抓获。
3、现场勘验、搜查笔录、照片及扣押清单，证实侦查人员对白颜军租住房及麻明租住房进行勘验、搜查，并提取相关物证的情况。
4、搜查录像证实，案发当天侦查人员对白颜军住处进行搜查，当场提取疑似毒品、电子称、冰壶、塑封袋等物证，并对疑似毒品当场称重的情况。
5、人身搜查录像证实，案发当天麻天义、麻明、白颜军衣着情况以及侦查人员在麻天义身上搜出人民币4000元的情况。
6、开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汴）公（刑）鉴（理化）字（2016）021号毒品检验鉴定报告，证实在白颜军身上搜出的检材1中检出毒品海洛因成分。
7、公安部公物证鉴字（2015）5350、5351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在白颜军住处搜出的原7、9、10、11号四个检材中，均检出海洛因、乙酰可待因、单乙酰吗啡成分；将上述四个检材混合，检出海洛因含量为46.0%。
8、公安部公物证鉴字（2015）5358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在白颜军住处搜出的原18号检材中检出海洛因、乙酰可待因、单乙酰吗啡、咖啡因成分，其中海洛因含量为0.002%。
9、开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公（汴）鉴（化）字（2015）189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在麻明住处搜出的检材1、检材5中检出毒品海洛因成分。
10、公安部公物证鉴字（2015）5349、5348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从麻明住处搜出的原1号检材中检出海洛因、乙酰可待因、单乙酰�啡成分，其中海洛因含量为40.3%；从麻明住处搜出的原5号检材中检出海洛因、乙酰可待因、单乙酰吗啡、咖啡因成分，其中海洛因含量为0.003%。
11、辨认笔录、照片及辨认说明，证实在侦查机关的主持下，麻天义、麻明对白颜军，麻天义对范天喜，白颜军对麻天义、滑培莲，滑培莲对“同生”（白颜军）均辨认无误；证人李某对“白同生”（白颜军），姬某对“白局长”（白颜军），朱某对麻明、麻天义亦辨认无误。
12、七天连锁酒店监控录像证实，2015年10月27日18：32至20：30分，麻明、白颜军在该酒店活动轨迹。其中，18：36麻明到酒店三楼房间；20：24白颜军进入酒店，乘电梯到三楼房间；20：29麻明、白颜军先后进入电梯，到一楼大厅。
13、刘某1微信、短信聊天记录证实，案发前刘某1与麻天义、麻明的聊天记录里均提到了“�”，与刘某1证言可以相印证。
14、车辆轨迹及照片，证实麻明车牌号为豫Ｑ×××××的黑色帕萨特轿车10月28日由开封驶往驻马店平舆，10月29日由驻马店平舆返回开封。
15、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麻天义、麻明、刘某1尿样呈吗啡阳性；白颜军尿样呈吗啡阳性、甲基安非他明阳性。
16、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其吸食的毒品黄皮是麻明提供的，麻明共向其提供过60多克黄皮，作为交换其把承包的工地做防水的活交给麻明，让麻明从中间赚钱；麻明还让其帮忙在开封找买大烟的人。其和麻明、麻天义微信、短信中提到的“酒”就是大烟的意思。同时证明案发当晚麻明、麻天义被抓获的情况。
17、证人忻敏证言，证实麻天义与白颜军长期进行毒品交易，听郭栋说从去年9月份开始麻明也参与毒品交易。
18、被告人麻天义供述，证�2015年10月28日从范天喜处购买毒品，10月29日下午和麻明一起由麻明驾驶QA2997轿车从驻马店前往开封，到麻明租房处后先将部分毒品放置于橱柜中，后二人携带剩余部分海洛因乘坐出租车至白颜军租房处，以每克500元的价格卖给白颜军。
19、被告人麻明供述及辩解，麻明不供认犯罪，辩称自己不吸毒，也没有贩卖毒品。2015年10月27日和白颜军在七天连锁酒店见面是商谈开封市粮五库做防水的生意，10月29日和麻天义一起驾车从驻马店到开封，并不知道麻天义携带毒品，不知道白颜军家在哪儿，当天也没有到过白颜军家。
20、被告人白颜军供述，证实通过麻明向麻天义购买毒品以及向郭某1、许某、郭某2贩卖毒品。但辩称仅向麻天义购买了8克毒品，侦查人员在其家中搜查出的毒品系麻天义放在其家中的，其不知情。
21、被告人滑培莲供述，证实其从白颜军处为郭某1、许某代购毒品，向白颜军支付毒资18650元。
本案另有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裁定书，平舆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关押证明、释放证明；手机通话清单，银行交易明细，购车发票、机动车登记证书、行驶证；证人朱某、李某、姬某、郭某1、许某、郭某2、王某1、王某2、罗某、张某、邓某、杨某1、杨某2、刘某2等的证言；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麻天义亲属人口信息表、户籍信息等证据在案证实。
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麻天义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麻明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白颜军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滑培莲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违法所得人民币4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作案工具豫Ｑ×××××帕萨特轿车予以没收。
上诉人麻明上诉称：与白颜军在七天酒店见面是谈粮食五库防水生意，案发当晚未去白颜军住处，不构成犯罪。
其辩护人辩护称：麻明对于麻天义携带毒品并将毒品放在麻明租住房内的事实并不知情，本案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相互矛盾，应认定麻明无罪。
上诉人白颜军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其仅向麻天义购买了8克毒品，且系供自己吸食；涉案毒品没有流向社会，社会危害小，且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重。
其辩护人辩护称：一审认定白颜军贩卖毒品的数量有误；白颜军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量刑重。
上诉人滑培莲上诉称：原判量刑重。
其辩护人辩护称：滑培莲没有贩卖毒品的主观故意和具体行为，不构成贩卖毒品罪；滑培莲系初犯，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年满70周岁，无再犯可能，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重。
原审被告人麻天义的辩护人辩护称：麻天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检举其贩毒上线范天喜犯罪行为，认罪态度好；本案大部分毒品未流向社会，未造成严重后果；原判量刑重。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麻明及其辩护人所提“与白颜军在七天酒店见面是谈粮食五库防水生意，案发当晚未去白颜军住处；麻明对于麻天义携带毒品并将毒品放在麻明租住房内的事实并不知情，本案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相互矛盾，应认定麻明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白颜军供述10月27日在滨河路中段七天连锁酒店与麻明见面，提出通过麻明向被告人麻天义购买毒品，关于此情节，亦有七天连锁酒店视频监控相印证；证人刘某2证实其主要负责粮食五库的项目工作，与其签订合同的人或干活的没有叫白颜军、麻明的，承接公司防水项目的禹王台区正兴防水工程处也没有叫白颜军、麻明的人。麻天义供述其不知道白颜军住处，是麻明带着自己一起坐出租车去的，白颜军亦证实案发当晚麻明与�天义一同去其住处，其试吸毒品并将4000元毒资交予麻天义；证人忻敏证实麻天义、麻明与白颜军有毒品交易；证人刘某1亦证实麻明多次提供大烟供其吸食，还让其帮忙找买大烟的人，该证言与麻明、麻天义的微信、短信记录相互印证。本案另有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车辆轨迹及照片，现场检测报告等证据在案证实，足以证明麻明参与贩卖、运输毒品的犯罪事实。该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白颜军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其仅向麻天义购买了8克毒品，且系供自己吸食；白颜军归案后且认罪态度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涉案毒品没有流向社会，社会危害小；原判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认定白颜军从麻天义处购买毒品的犯罪事实及具体数量，不仅有同案犯麻天义供述，还有提取在案的�品证实，侦查人员对从其住处查获的疑似毒品进行了现场称重，白颜军对称重结果没有异议。白颜军因贩卖毒品被判过刑，又犯贩卖毒品罪，系毒品再犯，依法应从重处罚；白颜军贩卖毒品数量大，社会危害性大。原判对其判处无期徒刑，并无不当。白颜军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滑培莲及其辩护人所提“滑培莲没有贩卖毒品的主观故意和具体行为，不构成贩卖毒品罪；滑培莲系初犯，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年满70周岁，无再犯可能，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滑培莲多次为他人代购毒品数量较大，从中牟利，有银行交易明细，同案犯白颜军的供述，证人郭某1、许某、郭某2、王某1、王某2、杨某1、杨某2等人的证言在案证实，其本人对犯罪事实亦供认不讳，足以认定；滑培莲到案后能够如实�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根据其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贩卖毒品罪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量刑适当。其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
关于原审被告人麻天义的辩护人所提“麻天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检举其贩毒上线范天喜犯罪行为，认罪态度好；本案大部分毒品未流向社会，未造成严重后果，原判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麻天义归案后，虽曾多次作过有罪供述，但此后翻供称毒品是送给白颜军的，一审当庭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亦不予承认；麻天义因运输毒品被判过刑，又犯贩卖、运输毒品罪，系毒品再犯，依法应从重处罚；案发时，麻天义已将部分毒品售出，且数量大，社会危害性大。原判对其判处无期徒刑，并无不当。麻天义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麻天义、上诉人麻明明知是毒品而贩卖、运输，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上诉人白颜军、上诉人滑培莲明知是毒品而贩卖，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均应依法惩处。麻天义、麻明贩卖、运输毒品以及白颜军贩卖毒品数量大，滑培莲贩卖毒品数量较大。麻天义因运输毒品罪、白颜军因贩卖毒品罪被判过刑，二人又分别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和贩卖毒品罪，系毒品再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麻明、白颜军、滑培莲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曾亚旻
审 判 员 常 晖
代理审判员 王 宾
二〇一七年九月四日
书 记 员 王 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