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08民终2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占文，男，1956年4月29日出生，现住辽宁省葫芦岛市南票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宁，女，1984年1月10日出生，现住辽宁省葫芦岛市南票区。
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孙凤，辽宁创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虹溪谷旅游度假有限公司。住所地：盖州市。
法定代表人杨学瑞，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申小曼，女，1960年11月8日出生，该公司办公室主任，现住盖州市。
（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营口市站前区。
法定代表人张作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慧南，女，1976年4月16日出生，该公司职工，现住营口市站前区。
上诉人苏占文、苏宁与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虹溪谷温泉假日酒店有限公司因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盖州市人民法院（2016）辽0881民初33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苏占文、苏宁的委托代理人孙凤，上诉人营口虹溪谷温泉假日酒店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申小曼，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慧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苏占文与张淑艳系夫妻，原告苏宁系原告苏占文与张淑艳婚生女，二原告为张淑艳的法定继承人。张淑艳1956年9月20日出生。2015年8月5日上午，张淑艳在被告营口虹溪谷温泉假日酒店有限公司游泳时溺水，被告营口虹溪谷温泉假日酒店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李洪刚将张淑艳救上岸并对其采取了急救措施，该公司的其它工作人员报警。随后120急救车赶到现场，经医院抢救无效，张淑艳死亡。盖州市公安局刑事技术鉴定时于2015年8月12日出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中分析载明“根据法医检查结果，张淑艳面部及口唇颜色发绀，呈缺氧表现，双眼睑结膜充血，伴出血点，口腔及鼻腔内可见呕吐物，符合窒息征象，分析认为溺水为其死因。”
另查，营口虹溪谷温泉假日酒店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31日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公众责任保险，期限从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身体造成死亡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营口虹溪谷温泉假日酒店有限公司未能做到足够的风险提示，亦未采取足够的风险防范措施，没有完全依法履行自己的职责，存在一定的过错，对本案的发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而张淑艳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应意识到游泳具有一定的危险性，在游泳过程中未尽足够的安全注意义务，且在事故发生后，张淑艳家属拒绝做尸检鉴定，致使本院无法确定事发时张淑艳的身体状况及死亡的确切原因，因此，亦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营口虹溪谷温泉假日酒店有限公司虽存在一定的过错，但无证据证明该过错是导致张淑艳死亡的直接原因，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被告营口虹溪谷温泉假日酒店有限公司承担张淑艳死亡的民事赔偿责任30%较为适宜。故原告苏占文、苏宁要求营口虹溪谷温泉假日酒店有限公司死亡赔偿金622520元、丧葬费26166元，交通费、误工费3000元，精神抚慰金186756元，总计838442元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被告营口虹溪谷温泉假日酒店有限公司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赔偿二原告苏占文、苏宁死亡赔偿金186756元（31126×20年×30%）；丧葬费8018.70元（26729元×30%）；交通费、误工费酌定3000元；由于张淑艳已死亡致使二原告遭受精神损害，精神抚慰金酌定15000元，共计212774.70元。另，本案审理的生命权纠纷，被告营口虹溪谷温泉假日酒店有限公司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虽然签订了保险合同，但原告及死者张淑艳并非该保险合同的相对人，故本案不予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营口虹溪谷温泉假日酒店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212774.70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90元，由原告苏占文、苏宁负担8533元，被告营口虹溪谷温泉假日酒店有限公司负担3657元。
判后，苏占文、苏宁不服上诉称，原审法院在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方面均有错误，应予改正。详述如下：一，关于受害人死亡原因。上诉人苏占文、苏宁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受害人溺亡后，盖州市公安局刑事技术鉴定室于2015年8月12日出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明确说明：“根据法医检查结果，张淑艳面部及口唇颜色发绀，呈缺氧表现，双眼睑结膜充血，伴出血点，口腔及鼻腔内可见呕吐物，符合窒息征象，分析认为溺水为其死因。”鉴定机构为国家机关，出具的检验报告具有法律效力，报告结论说明张淑艳的死因系溺水造成，足以认定本案事实，应予采信。上诉人营口虹溪谷温泉假日酒店有限公司及原审法院纠缠于“未经尸检”这个问题，上诉人苏占文、苏宁认为毫无道理。首先，法医检验报告是国家机关作出的，是非常严肃谨慎的，如果有其它可疑迹象，那完全可以强制进行解剖检验。正是因为检验结果完全符合溺水特征，结合本案确认事实经过，无需解剖即足以得出明确结论；其次，上诉人营口虹溪谷温泉假日酒店有限公司未提出任何有依据的异议来推翻此结论；最后，因何原因导致溺水，对本案并无影响。游泳本身是一项具有危险性的运动，很多偶然因素都可能导致溺水事故发生。但是，溺水未必一定会导致死亡，如果安保设置符合规定，抢救及时，措施得当，溺水者有很大机会生还。正是因为上诉人营口虹溪谷温泉假日酒店有限公司未尽到安保义务，受害人未得到及时救护，才导致死亡后果，上诉人营口虹溪谷温泉假日酒店有限公司的过错与受害人的损害后果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因此，溺水原因与本案无关。二，关于受害人自身无过错。首先，受害人无主观追求或放任损害后果的意图；其次，受害人在事故发生前无任何重大疾病或不适合从事游泳活动的状况；再次，受害人会游泳，且在事故发生前已在泳池中游了若干时间；最后，上诉人营口虹溪谷温泉假日酒店有限公司无任何证据证明受害人具有过错。从以上事实可以看出，受害人在事故中不存在过错。三，关于上诉人营口虹溪谷温泉假日酒店有限公司具有严重过错。本案中，上诉人营口虹溪谷温泉假日酒店有限公司未能做到足够的风险提示，亦未采取足够的风险防范措施，受害人溺亡的露天游泳池池面没有明显的警示标识，也没有明显的深、浅水隔离带，没有按规定配备足够数量的救生人员，救生人员无相应资质。根据《游泳场所经营国家强制性标准》的相关规定，浅水区水深不得超过1.2米，但上诉人营口虹溪谷温泉假日酒店有限公司游泳池的浅水区水深为1.4米，上诉人营口虹溪谷温泉假日酒店有限公司经营的游泳池明显不符合该国家强制性标准，且上诉人营口虹溪谷温泉假日酒店有限公司未在游泳池及其周围设置醒目的标识提示“游泳人员须知”及其他必要的安全警示。以上事实说明，上诉人营口虹溪谷温泉假日酒店有限公司未履行安全保障义务，过错明显。四，关于上诉人营口虹溪谷温泉假日酒店有限公司过错与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如前所述，受害人在事故中自身无过错，如果上诉人营口虹溪谷温泉假日酒店有限公司安保措施得当，可能足以避免事故发生。首先，根据《游泳场所经营国家强制性标准》的相关规定，本案涉案游泳池应设置二名以上救生员，但上诉人营口虹溪谷温泉假日酒店有限公司只设置一名。事故发生时，受害人溺水地仅距西岸边一米左右，但是，上诉人营口虹溪谷温泉假日酒店有限公司只在东岸边设置一个瞭望台，只设置一名救生员，而西岸边本应设置瞭望台的地方全部被客房占据。由于救生人员距离太远，导致未能及时施救。如上诉人营口虹溪谷温泉假日酒店有限公司按规定设置瞭望台及足够的救生人员，本案事故发生地距岸边如此近的距离，受害人很有可能生还。其次，根据规定，救生员须持国家有关执业资格证书方能上岗。本案中，上诉人营口虹溪谷温泉假日酒店有限公司未能提供救生人员的资格证书。如果由专业的救生人员采取合理的措施施救，受害人生还的可能性也会大增。从以上事实可以看出，上诉人营口虹溪谷温泉假日酒店有限公司的过错与损害后果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上诉人营口虹溪谷温泉假日酒店有限公司应承担责任。五，关于本案双方的举证责任。本案为安全保障责任侵权纠纷，按相关规定，应适用过错推定原则，上诉人营口虹溪谷温泉假日酒店有限公司应承担相应举证责任。本案中，上诉人苏占文、苏宁于原审已提供证据证明：1、受害人于上诉人营口虹溪谷温泉假日酒店有限公司经营场所溺亡；2、上诉人营口虹溪谷温泉假日酒店有限公司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上诉人营口虹溪谷温泉假日酒店有限公司如要减轻或免除责任，则按法律规定，应提供证据证明：1、上诉人营口虹溪谷温泉假日酒店有限公司自身无过错，已尽到安保义务；2、受害人自身有严重过错。但是，上诉人营口虹溪谷温泉假日酒店有限公司于原审中未提供相应证据来证明上述主张。因此，上诉人营口虹溪谷温泉假日酒店有限公司应承担不利后果，承担相应责任。六，关于本案双方的责任承担比例。从以上事实可以看出，在本案事故中，受害人自身无过错，上诉人营口虹溪谷温泉假日酒店有限公司过错严重，其过错与受害人溺亡损害后果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因此，上诉人营口虹溪谷温泉假日酒店有限公司应承担主要责任。综上，请求本院：1、依法撤销盖州市人民法院（2016）辽0881民初3396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由上诉人营口虹溪谷温泉假日酒店有限公司赔偿上诉人苏占文、苏宁5873**.50元（即在原判决基础上增加374549.80元）；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营口虹溪谷温泉假日酒店有限公司承担。
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虹溪谷旅游度假有限公司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相同。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虹溪谷旅游度假有限公司上诉称，1、原审法院对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苏占文、苏宁曾强烈拒绝尸检，至此无法确定死者的死亡原因。而原审法院对不具有真实性的《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予以了采信，从而认定死者为溺水死亡，其认定错误。2、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营口虹溪谷温泉假日酒店有限公司存在一定的过错无据可依。上诉人营口虹溪谷温泉假日酒店有限公司经营的温泉假日酒店具有相关的合法资质。户外泳池在服务中已经尽到安全、风险提示义务。且在死者发生意外时能第一时间尽到抢救、报警义务，不存在任何过错。原审中上诉人苏占文、苏宁没有一份证据能直接证明死亡的意外发生是由上诉人营口虹溪谷温泉假日酒店有限公司的过错行为导致的。另外意外发生时，死者是站立水面，既没呼救也没溺水，完全是自身其他原因造成的意外，与上诉人营口虹溪谷温泉假日酒店有限公司的服务不发生关系。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营口虹溪谷温泉假日酒店有限公司存在过错的判决错误。3、原审判决赔偿数据错误，依法不能成立。法律规定精神抚慰金的支付前提，必是受害人受到不法侵害，而本案中死者并没受到上诉人营口虹溪谷温泉假日酒店有限公司及他人的不法侵害，因此不应有精神抚慰金的赔偿。另外，交通费、误工费的支持依据不足。综上，请求本院：1、对（2016）辽0881民初3396号判决书依法改判；2、二审诉讼费由上诉人苏占文、苏宁承担。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占文、苏宁答辩称，1、关于上诉人营口虹溪谷温泉假日酒店未及时采取急救措施。营口虹溪谷温泉假日酒店上诉称张淑艳在户外游泳池时发生意外，温泉假日酒店工作人员立即报警并采取了急救措施，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温泉假日酒店自己称发生意外时不是立即跳入水中救助而是采取了报警措施，显然与游泳池的救助规定相悖。张淑艳并未经医院抢救而是被打捞上岸后即死亡。2、尸验未遭到上诉人苏占文、苏宁强烈反对。双台子派出所给上诉人苏占文做笔录的时间事2015年8月5日17:13到17:32分，上诉人苏宁的笔录时间是2015年8月5日17:35到17:59分。尸体检验的时间为2015年8月5日17:00到17:30分，也就是说上诉人苏占文笔录的制作时间与尸检是同时进行的，上诉人苏宁的笔录时间是尸检后制作的。这也就是笔录当中，公安机关问二人对张淑艳的死亡原因是否有异议，二人说没有异议。公安机关问二人是否要求对张淑艳的尸体进行尸体检验，二人回答不要求。从以上询问笔录不难看出，二人是在公安机关对张淑艳的死因分析为溺水后才不要求进行尸检。温泉假日酒店用了强烈反对字样，不知从何而来，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公安机关或者温泉假日酒店要求强制检验尸体，上诉人苏占文和苏宁予以拒绝。上诉人苏占文、苏宁在得知溺水而亡的原因后，当然拒绝尸检。3、上诉人苏占文、苏宁主张经济补偿的时间间隔并不当然意味着上诉人苏占文、苏宁无理取闹，上诉人苏占文、苏宁多次到温泉酒店要求酒店赔偿经济损失，酒店也答应积极给上诉人苏占文、苏宁进行赔偿，并且每次上诉人苏占文来索要赔偿时，酒店均提供免费的住宿，免费的用餐，如果按照温泉假日酒店的逻辑，张淑艳的死亡与其无关，则无需提供免费的住宿及用餐。4、上诉人营口虹溪谷温泉假日酒店认为是盖州市公安局刑事技术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不真实，但没有提供相反证据证明不真实的原因，也没有申请鉴定人出庭予以说明。5、上诉人营口虹溪谷温泉假日酒店称自己有合法的资质，但是却一直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6、上诉人营口虹溪谷温泉假日酒店称死者是站立水面，既没有呼救也没有溺水，既然没有呼救也没有溺水，请问上诉人营口虹溪谷温泉假日酒店为什么要抢救为什么要报警。7、对于精神抚慰金，只要是当事人的人身权生命权受到侵害均可以主张，一审法院判决给付精神损害赔偿金项目没有错误。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另查明，上诉人营口虹溪谷温泉假日酒店，现更名为营口虹溪谷旅游度假有限公司。在本院审理期间，经本院释明营口虹溪谷旅游度假有限公司，限其七日内向本院提供2名救生人员及救生人员的相应资质，张淑艳生前有重大疾病的证据，营口虹溪谷旅游度假有限公司至今未提供上述证据。经本院庭审调查，上诉人营口虹溪谷旅游度假有限公司诉称的上诉人苏占文、苏宁曾强烈拒绝尸检，至此无法确定死者的死亡原因的事实不存在。
本院认为，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营口虹溪谷旅游度假有限公司对到其酒店消费的顾客未能做到足够的风险提示，亦未采取足够的风险防范措施，对顾客张淑艳在游泳池中溺水死亡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二审期间，营口虹溪谷温泉假日酒店有限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配备的救生员具有资质，亦未提供出张淑艳生前有其它重大疾病的证据，故应承担不利后果。而张淑艳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对其自身安全未尽到足够的注意义务，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本院确定营口虹溪谷旅游度假有限公司应对张淑艳的死亡承担同等责任。原审判决认定营口虹溪谷旅游度假有限公司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营口虹溪谷旅游度假有限公司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赔偿苏占文、苏宁死亡赔偿金622520元（31126×20年）×50%＝311260元；丧葬费26729元×50%＝13364.5元；原审确认的交通费、误工费酌定3000元，精神抚慰金酌定15000元不变，以上共计342624.5元。上诉人营口虹溪谷旅游度假有限公司提出的赔偿款项中不应包括精神抚慰金、交通费、误工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辽宁省盖州市人民法院（2016）辽0881民初3396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营口虹溪谷旅游度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上诉人苏占文、苏宁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342624.5元。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驳回二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2190元，由上诉人苏占文、苏宁负担8533元，上诉人营口虹溪谷旅游度假有限公司负担365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苏占文、苏宁交纳的6918元，由上诉人苏占文、苏宁负担3459元，上诉人营口虹溪谷旅游度假有限公司负担3459元。上诉人营口虹溪谷旅游度假有限公司交纳的3657元，由其自行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洪稷
审判员 秦振敏
审判员 朱隆升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郎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