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01民终38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百忍，男，1949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西安市临潼区村民，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德义，男，1954年6月4日出生，汉族，西安市临潼区隆源轮胎经销部负责人，住西安市临潼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琦，男，1982年7月19日出生，汉族，陕西省广电网络西安市分公司临潼子公司员工，住西安市临潼区。
委托代理人赵德义，男，1954年6月4日出生，汉族，西安市临潼区隆源轮胎经销部负责人，住西安市临潼区，系赵琦之父。
上诉人王百忍因与被上诉人赵德义、被上诉人赵琦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临潼区人民法院（2015）临潼民初字第01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该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百忍担任西安市临潼区骊山街道办事处东街村一组房屋主管、会计职务。2014年1月5日下午14时许，王百忍与同组村民赵允升（担任出纳）到赵德义经营的位于临潼区文化路东段的“隆源轮胎经销部”门店为东一组催收房费时，双方因租赁费发生争执，在撕扯过程中致王百忍受伤。2014年1月5日至1月20日，王百忍在兰州临潼疗养院附属医院（原三十三医院）住院15天，诊断为：1、左外鼻皮肤裂伤。2、头皮血肿。花去医疗费2897.9元。出院医嘱：出院后注意休息，口服药物巩固疗效，我科随诊。2015年11月10日，王百忍申请对其伤残程度及消除疤痕所需费用进行司法鉴定。2016年3月14日，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西法大司鉴中心(2016)临鉴字第51号法医学鉴定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王百忍2014年1月5日所受损伤，不构成伤残。2．被鉴定人王百忍消除疤痕治疗费用评定为约需人民币3000元左右或者以实际发生费用为准。王百忍和赵德义、赵琦一致认可王百忍住院期间的交通费为30元。另查明，王百忍已领取2014年其在村委会从事相关工作期间的工资。虽经调解，因双方意见差距较大致调解协议未能达成。
王百忍诉至西安市临潼区人民法院称，2014年1月5日下午14时许，其与同村村民赵允升到赵德义经营的位于文化路东段的“隆源轮胎经销部”门店为东一组催收房费时，双方因房屋租赁费发生争执。赵德义、赵琦非但不缴纳房费，反而殴打其致其受伤。其受伤后住院治疗15天，诊断为：1、左外鼻皮肤裂伤。2、头皮血肿。花去医疗费2897.9元。后经鉴定消除疤痕费用为3000元。现要求赵德义、赵琦赔偿：1、医疗费5897.9元（包含后续消除疤痕费用3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3、营养费3300元。4、误工费16500元。5、护理费1200元。6、交通费200元。7、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赵德义、赵琦承担。
赵德义辩称，王百忍所述不属实，事实是在收房费的过程中，王百忍向其多收房费而产生纠纷，王百忍出言不逊，用头撞其肚子，其用手推王百忍，其也不知道王百忍的鼻子是如何受伤的，故不同意赔偿王百忍损失。
赵琦未作答辩。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不得侵害。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王百忍在为集体收取房费时与赵德义、赵琦发生冲突，本应理智对待，采取合法合理方式处理，但双方均不冷静理智，互相厮打，造成王百忍受伤，对此损害后果，双方均应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中赵德义、赵琦共同对王百忍实施侵权行为，故赵德义、赵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王百忍的医疗费、消除疤痕费用根据医疗费票据、鉴定结论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确定为5897.9元。王百忍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符合有关规定法院予以确认。王百忍主张的误工费用，因王百忍已经领取了其2014年在村委会从事相关工作的工资，王百忍未提供证据证明因其受伤而实际减少收入，故该项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王百忍以其住院病历载明护理等级为二级，而主张护理费，但依医疗规定院方确认的护理等级而产生的费用，已包含在医疗费用之内。王百忍无证据证明其住院期间需要人护理，故对其理费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双方对住院期间的交通费30元意见一致，法院予以确认。对王百忍主张的营养费，王百忍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不予支持。对王百忍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因王百忍的损伤未达到法律规定的支付精神赔偿的程度，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为了保障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原审遂判决：一、赵德义、赵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互负连带责任赔偿王百忍医疗费1448.95元、消除疤痕费用1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5元、交通费15元，共计3188.95元。二、驳回王百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4元，鉴定费1600元，由王百忍负担1432元，由赵德义负担632元。
宣判后，王百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将赵德义、赵琦单方寻衅滋事的行为定性为双方互相厮打，并判决赵德义、赵琦仅承担50%的赔偿责任，于理不合，于法相悖。其作为西安市临潼区骊山街道办事处东街村一组房屋主管和会计，在与出纳赵允升到赵德义、赵琦经营的隆源轮胎经销部门店收取房租时，二人不仅拒交房租，更出言辱骂其和赵允升，甚至大打出手。其从始至终未动手还击，只是由赵允升采取措施进行正当防卫。其被赵德义、赵琦殴打致多处受伤，致其左外鼻皮肤挫裂伤，缝合数针并留有明显伤疤。其认为，赵德义、赵琦在其履行正当职务时，殴打其致伤，其在此过程中并未还手，故其损失应当由赵德义、赵琦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对其要求赵德义、赵琦赔偿误工费、护理费以及营养费的诉求未依法予以支持，有失公允。其被赵德义、赵琦殴打致伤，被诊断为：1、左外鼻皮肤挫裂伤；2、头皮血肿等。住院长达15天，花费医疗费若干。其受伤后长达3个多月未能上班，由此造成的误工损失，赵德义、赵琦应予承担。且其住院时已年满65周岁，按照常理，必然需要一名护理人员陪护，并需要加强营养。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其有充分的理由和充足的证据要求赵德义、赵琦承担其上述损失。三、其被赵德义、赵琦殴打致伤，在面部留有明显疤痕，使其遭受极大精神痛苦，因此，对其精神损害赔偿请求，依法应予支持。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赵德义、赵琦承担。
赵德义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王百忍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能成立。关于其门店的租金，经与村小组协商，约定在2014年1月6日接到通知后交于村小组六楼办公室，但2014年1月5日下午王百忍强行超出合同约定向其收取租金，其理论时，王百忍出言不逊，当场谩骂其，并用头撞其肚子，故引起纠纷完全系王百忍过错所致。至于随后矛盾激化，发生撕打，双方都有责任。因此原审判决双方均承担相应责任客观公正。二、原审判决未支持王百忍的误工费、护理费以及营养费正确。王百忍主张误工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王百忍请求的护理费及营养费，因医院病案无陪护和加强营养的医嘱，故该请求于法无据。三、王百忍要求精神赔偿的请求不能成立。其一，本案起因完全由王百忍引起，王百忍负有明显过错。其二，双方撕打系混合过错。其三，本案纠纷对其也造成了伤害，其曾提出反诉，原审法院以超过时间未受理，其将另案起诉。基于以上事实，原审驳回王百忍的该项请求于法有据。
赵琦辩称，同赵德义答辩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王百忍是西安市临潼区骊山街道办事处东街村一组房屋主管及会计，赵德义、赵琦租用了东街村一组的房屋，王百忍代表村组向赵德义、赵琦收取房租时，赵德义、赵琦与王百忍因房租缴纳问题发生冲突，在撕扯过程中致王百忍受伤。因赵德义、赵琦将王百忍打伤，具有过错，应对王百忍的损害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而王百忍在双方冲突过程中也有不理智行为，也存在一定过错，应减轻赵德义、赵琦的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赵德义、赵琦与王百忍各自承担50%的责任不妥，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和损害后果，本院酌情认定由赵德义、赵琦承担70%的责任，王百忍自行承担30%的责任为宜。对于原审判决认定的医疗费、疤痕消除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及交通费，双方当事人均未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确认。现王百忍针对原审判决未支持其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提起上诉。关于误工费，因本案纠纷发生在2014年1月，而王百忍在原审时称，其已经领取了2014年在村委会工作的工资，王百忍并未因受伤发生实际误工损失，故原审判决未支持其误工费并无不当。关于护理费，王百忍未提供其因本次受伤需要护理及产生实际护理费损失的充分证据，故原审判决对其护理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正确。而营养费的计算需要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原审判决未认定王百忍的护理费亦无不妥。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次侵权行为未造成严重后果，故原审未判决该项费用于法有据。据此，王百忍上诉要求改判以上费用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但原审判决认定的责任比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变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西安市临潼区人民法院（2015）临潼民初字第018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西安市临潼区人民法院（2015）临潼民初字第018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赵德义、赵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互负连带责任赔偿王百忍医疗费2028.53元、疤痕消除费2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5元、交通费21元，共计4464.53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64元、鉴定费1600元，共计2064元，王百忍已预交，由王百忍承担619元，赵德义、赵琦共同承担14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4元，王百忍已预交，由王百忍负担139元，赵德义、赵琦共同承担3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亚凤
审 判 员 王慧芳
代理审判员 辛 娟
二○二○一七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陈 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