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肇端法民三重字第3号
原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广东无线网络运营中心，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组织机构代码××。
法定代表人：钟国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梁啟荣，广东曜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何小友。
被告：广东省肇庆市房地产开发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组织机构代码××。
法定代表人：邓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炳球，广东勤思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明利，广东勤思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广东无线网络运营中心（以下简称“广东无线网络运营中心”）诉被告广东省肇庆市房地产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房地产开发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4月28日立案受理，经过审理于同年9月18日作出（2014）肇端法民二初字第250号民事判决。因原告广东无线网络运营中心不服本院一审判决，向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5年5月20日，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肇中法民四终字第71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4）肇端法民二初字第250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在重审过程中，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东无线网络运营中心的委托代理人梁啟荣、何小友，被告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炳球、周明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广东无线网络运营中心诉称，原告下属机构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肇庆无线网络运营中心（原肇庆微波通信局）于1992年12月25日向被告支付1205707元土地转让款，拟征购肇庆市建设一路用地面积共4331平方米的土地作为建设微波维护中心用地。l992年12月26日，肇庆市国土局作出《关于建设微波维护中心用地的批复》同意原肇庆微波通信局的征地申请。但后因各种不可归责于原肇庆微波通信局的原因，被告未能将上述土地交付给原肇庆微波通信局使用及为其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为维护自身权益，原肇庆微波通信局一直积极要求被告履行合同义务。面对原肇庆微波通信局的要求，被告一直以征地存在困难需要较长时间进行协调处理为由，要求原肇庆微波通信局耐心等待。出于对被告为政府事业单位的信任及上述土地对自身建设发展的重要性。原肇庆微波通信局一再等待，迫切期望其能尽快履行合同义务。但遗憾的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十余年过去了，被告至今仍未能履行向原肇庆微波通信局交付土地及为原肇庆微波通信局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的合同义务，以致纠纷。原告认为，原肇庆微波通信局与被告之间存在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关系合法有效，被告在收取原肇庆微波通信局土地转让费后有义务向原肇庆微波通信局交付土地及为其办理土地使用权证。虽经原肇庆微波通信局一再催促，但十余年过去了，被告至今仍未履行该合同义务的行为，已致使原肇庆微波通信局的合同目的落空，构成根本性违约。据此，原肇庆微波通信局有权单方解除双方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关系，要求其承担退还土地转让款等违约责任。另由于2008年8月25日，原肇庆微波通信局已更名为肇庆无线网络运营中心，为原告下属的没有独立工商营业执照的运营机构，其对外的债权债务应由原告享受和承担，故原告有权提起本诉讼，行使原肇庆微波通信局对被告的合同权利。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关系；2、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土地使用权转让费1205707元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从起诉日至实际返还款项日止的利息；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在重审过程中，原告补充如下事实和理由：被告为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政府直属正处级事业单位，成立于1992年8月，主要业务是从事统筹市辖区内的土地开发和房产开发，为肇庆市政府筹集城市建设资金。根据原告提供的被告工商内档资料等证据材料可知，90年代肇庆市辖区内建设用地，统一由规划局界划、国土局办理征地手续后，由被告负责成片开发，即被告代表政府负责把“生地”开发成“熟地”，再将“熟地”出让，为市政府筹集建设资金。事实上，被告在90年代初就是国土局的一个部门，是国土部门办理出让土地的“业务窗口”。鉴于被告在90年代承担着肇庆市辖区内国有土地使用权划拨、出让和拍卖的职能，原告向被告支付的涉案1205707元，实质为“土地出让金”。原告与被告之间形成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关系，但这种合同关系应属无效合同。具体现由如下：第一、双方之间没有签订书面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违反了法律关于“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属要式合同，双方必须签订书面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相关规定；第二、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属政府行为，应由有权政府部门作为出让方负责相关办理出让手续。被告虽为国有事业单位，但其并不具备法律规定的土地出让主体资格，其无权代表政府对外办理土地出让事宜；第三、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出让合同因村民集体反对致使出让土地始终无法进行征用、出让，该事实已构成《合同法》上自始履行不能的情形，故合同应属无效合同；第四、涉案土地的征地工作始终无法得到村民同意而无法完成征地，这足以证明被告的土地出让行为实际上已损害了村民集体利益。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关于无效合同的规定，双方建立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因损害集体利益而属无效合同。综上，被告无法向原告交付涉案土地，理应向原告返还涉案1205707元。
诉讼中，原告明确第1项诉讼请求为，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关系为无效合同。
被告房地产开发公司辩称：一、被告与原告不存在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关系，原告要求解除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没有事实基础，被告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十九条规定：土地使用权转让是指土地使用者将土地使用权再转移的行为，包括出售、交换和赠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本解释所称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是指土地使用权人作为转让方将出让土地使用权转让于受让方，受让方支付价款的协议。根据上述规定，被告与原告并不存在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关系，事实和理由如下：1、被告不是案涉土地的土地使用权人，不存在土地转让基础。原告所谓的“肇庆市建设一路用地面积共4331平方米的土地”并非被告名下的土地，不存在被告转让上述土地的基础。2、被告与原告并未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不存在土地转让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二十条规定：“土地使用权转让应当签订转让合同。”但本案中，被告与原告并未签订任何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不存在土地转让的事实。3、案涉土地是原告从河旁管理区河旁村征用得来的，而不是从被告处受让的，被告收取的不是土地使用权转让款而是土地征收补偿款项。事实上，l989年4月18日，原告与黄岗镇河旁管理区河旁村签订一份《建设项目征用（划拨）土地协议书》，约定由原告征用（收）案涉土地。而且根据后来政府国土部门和规划部门给原告的用地批文和规划许可可知，案涉土地是由原告在政府批准的情况下向河旁村征收的土地。被告收取的不是土地使用权转让款而是土地征收补偿款，该款项届时需要向有关部门支付办理批文的费用、土地征收补偿款、青苗补偿费、办理土地征收工作的费用。综上，被告与原告之间根本不存在土地使用权转让关系原告诉请的“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关系”没有事实依据，被告不是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方，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请法院驳回该诉讼请求。二、原告与被告之间是事实委托关系，被告已经完成自己的工作，未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证）完全是原告自己的行为或其他原因导致，与被告没有任何关系，原告应当对自己的行为承担责任。1、原告与被告之间是事实委托关系。1991年2月1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对建设用地申请进行审核，划定用地范围，并组织建设单位与被征地单位以及有关单位依法商定征用土地的补偿、安置方案，报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批准。”根据上述规定和当时的实际操作方式，原告作为建设单位事实上将与被征地单位商定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具体办理征地批文、完成土地征收、支付土地征收补偿款、青苗补偿款等工作委托给了被告。2、被告已经协助原告取得了国土局的用地批复。正如被告在起诉状和其提交的证据资料中所称，l992年12月26日，其已经在被告的协助下取得了案涉土地的用地批文，凭该批文原告已经可以自行办理案涉土地使用权证。3、被告已经办理完毕案涉土地征地补偿事宜，支付完毕了土地补偿费、青苗补偿费等，完成了土地征收工作。1989年4月18日，原告与河旁村签订《建设项目征用（划拨）土地协议书》，约定征地补偿款项为59730元。1993年9月29日，河旁村已经收取了被告支付的“微波通信局”征地款59730元。4、原告未获得土地使用权（证）完全是其自己没有开工建设或其他原因造成的，与被告无关。根据l991年2月1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十八条第（四）款规定，在被告已经协助原告取得用地批文、支付完毕征地补偿费、青苗补偿费的情况下，只要原告完成建设项目并经城市规划部门核查后，就可办理土地使用权证。但由于原告自身原因并未开工建设相关项目，所以导致其未取得土地使用证。综合上述四点，在原告已经协助原告获得用地批文、也已经支付完毕征地补偿款和青苗补偿费的情况下，被告已经完成了自己的工作，原告未取得土地与被告无关，被告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三、作为原告事实上的委托人，被告向有关单位及被征地村集体支付款项就是代表原告支付款项，被告收取的款项已经用于案涉土地的征收、办批文等工作，不存在退款的前提。原告要求被告退款属于故意混淆法律关系、故意错列被告。1、被告已经按照事实上的委托关系将相应款项支付给了有关单位和被征地的村集体，被告并未实际收取原告所称的1205707元款项。原告提交的收款收据标明是“土地转让费”，双方之间并存在土地转让的事实，且该收据并不能证明该款项实际流向情况。被告所称l205707元款实际上是应交给国土局的征地款和补偿给被征地村集体的土地补偿费和青苗补偿费。按照被告提供的1998年7月7日致陈市长函，可以看出附件中有一张“已交征地款发票一张”，可以推出该款项实际上是被告交给国土的征地款；此外，按照被告提供的征地村集体的转账收据，可知被告将部分款项作为征地补偿款和青苗补偿费支付给河旁村集体。因此，实际上被告并未自己收取原告所称的l250707元款项。即使收取了该款项，该款项也已经由于原告与河旁村存在土地征收关系，已经由被告按照要求支付给了相关单位和被征地的村集体等用于案涉土地的征收、办批文等工作，因此根本不存在返还的前提。2、原告要求被告退款属于故意混淆法律关系、故意错列被告。如上所述，原告事实上委托了被告办理征地批文、具体完成土地征收工作，在被告已经完成上述工作的情况下，是否取得土地使用权证是原告的行为决定的，是与被告无关。而且在本案中，被告事实上也是按照当时土地征收的规定，将原告支付的相关款项支付了有关单位和村集体，而并不是自己留用。因此，原告要求被告退款属于故意混淆法律关系、故意错列被告。四、退一步来说，即使是被告收取了原告的l250707元款项中的部分款项，原告诉讼退回该部分款项的诉讼请求早已超过诉讼时效，法院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1、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民法通则》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期间，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可知，原告向支付所谓“土地转让费”的时间为l992年12月25日，在此后的两年时间里，其应当知道无法办理土地使用权手续。至少在1998年7月7日后，原告也明知无法办证，从此时起计算至原告起诉之日，也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2、再退一步来说，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民法通则》规定的最长20保护期，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根据上述规定，该二十年最长保护期限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算，其间不受中止、中断的影响，由原告提交的证据可知，原告向支付所谓“土地转让费”的时间为l992年12月25日，此后并未办理完成土地转让手续，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距起诉时间已超过二十年权利最长保护期限，因此，对其主张法院不应保护，应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1992年间广东无线网络运营中心原下属机构广东省肇庆微波通信局（后改名为肇庆无线网络运营中心）因建设微波综合楼，向肇庆市端州区黄岗镇河旁管理区河旁村征用位于肇庆市建设一路南侧的土地4331平方米土地（折合6.5市亩，其中管理区办理处鱼塘2.04市亩、塘尾村菜地3.38市亩、渡头新一村委菜地1.08市亩），作为建设微波维护中心用地。1992年12月10日该土地经肇庆市城市规划局审查同意，办理了编号为（92）肇规许字231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同月25日广东省肇庆微波通信局交付了1205707元给房地产开发公司，房地产开发公司向广东省肇庆微波通信局出具了收到肇庆微波通信局土地转让费1205707元的行政事业性收费统一收据。同日，房地产开发公司致函给肇庆市国土局地政科内容为“市微波局东建设一路征地4331平方米，已到我公司交清征地款（该地块填土自行负责，已扣除填土款）请给予办理有关征地手续”，1992年12月26日肇庆市国土局发出肇国城区征字（1992）105号关于建设微波维护中心用地的批复，同意广东省肇庆微波通信局征用肇庆市黄岗镇河旁管理区办事处及塘尾、渡头一村委所属的4331平方米土地，期限七十年。1993年6月广东省肇庆微波通信局已出设计方案图，虽然征地事项已办妥，但由于实际征地手续未完善，基础建设前期填不了土，动不了工，致使广东省肇庆微波通信局一直不能报建。直至1998年7月，广东省肇庆微波通信局还未能取得该建设用地，为此，广东省肇庆微波通信局向相关部门反映和致函要求退款，但一直未果。2014年4月28日广东无线网络运营中心作为广东省肇庆微波通信局上级部门以房地产开发公司未履行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为由诉至本院，要求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关系无效，房地产开发公司返还土地转让费1205707元及赔偿利息损失给广东无线网络运营中心。
又查明，广东省肇庆市房地产开发总公司于1992年6月成立，经营范围主营从事辖区内的土地开发和房产开发，对辖区内的房产开发公司实行行业管理，监督搞好开发小区的配套设施建设。经营方式为开发、出租、出售、拍卖。
1992年10月2日，肇庆市人民政府向端州区、鼎湖区人民政府、市府直属各单位发出肇府函（1992）35号“关于市房地产开发总公司工作职能问题的通知”，明确广东省肇庆市房地产开发总公司职能是负责辖区内的土地开发和房地产开发，并负责搞好开发区内的配套设施。经开发的土地，可根据城市建设总体规划的要求转让给建设单位。
1993年3月29日，肇庆市端州区黄岗镇河旁管理区办事处收到征地费59730元、五保福利费（征地建设费）3210元。
本院认为：本案是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综合广东无线网络运营中心的诉求和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辩解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一、广东无线网络运营中心原下属机构广东省肇庆微波通信局与房地产开发公司之间的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关系是否有效；房地产开发公司应否返还广东无线网络运营中心土地转让费1205707元。二、房地产开发公司应否赔偿广东无线网络运营中心利息损失。三、广东无线网络运营中心的起诉是否超出诉讼时效期间。
（一）、广东无线网络运营中心原下属机构广东省肇庆微波通信局与房地产开发公司之间的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关系是否有效，房地产开发公司应否返还广东无线网络运营中心土地转让费1205707元。根据房地产开发公司当时的职能是负责辖区内的土地开发和房地产开发，经开发的土地，可根据城市建设总体规划的要求转让给建设单位。本案中，涉案的建设用地使用权已经通过肇庆市人民政府有关部门批准，并由房地产开发公司开发转让给广东省肇庆微波通信局，广东省肇庆微波通信局亦支付了土地转让费1205707元，后由于种种原因致房地产开发公司未能将涉案建设用地使用权交给广东省肇庆微波通信局建设使用，广东省肇庆微波通信局亦未取得建设用地使用权证书，责任应在房地产开发公司。由此可认定广东省肇庆微波通信局与房地产开发公司之间的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关系有效，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原因致合同关系无法实现，房地产开发公司应返还广东无线网络运营中心土地转让费1205707元。房地产开发公司辩解其与广东省肇庆微波通信局是委托购地关系，且已完成土地征收工作，广东省肇庆微波通信局未获得土地使用权（证）完全是其自己没有开工建设造成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二）、房地产开发公司应否赔偿广东无线网络运营中心利息损失。本院认为，广东无线网络运营中心主张的利息损失是房地产开发公司占有广东省肇庆微波通信局支付的土地转让费1205707元期间所产生的孳息，现广东无线网络运营中心要求房地产开发公司从起诉日（即2014年4月28日）起，以120570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利息损失，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
（三）、广东无线网络运营中心的起诉是否超出诉讼时效期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人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从房地产开发公司与广东无线网络运营中心提供的证据材料可证实，双方并没有约定房地产开发公司履行义务的期限，也没有就此达成补充协议，或存在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交易习惯，因此广东无线网络运营中心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诉讼时效即从宽限期满之日开始计算。房地产开发公司亦没有举证证明广东无线网络运营中心曾经要求其履行义务，并由此引起诉讼时效开始计算。房地产开发公司辩解广东无线网络运营中心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广东省肇庆市房地产开发总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广东无线网络运营中心土地转让费1205707元。
二、被告广东省肇庆市房地产开发总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广东无线网络运营中心土地转让费的利息损失（以1205707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从起诉日（即2014年4月28日）起计算至还清该款项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5652元，由被告广东省肇庆市房地产开发总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向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相应的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覃卫平
审 判 员 李晓萍
代理审判员 梁志树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徐 豪
第12页共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