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湘刑终229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永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建明，男，1970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私营企业主。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2月17日被新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由新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新田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龚勇，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邹建明犯合同诈骗罪、诈骗罪一案，于二○一六年三月二十五日作出（2016）湘11刑初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邹建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定：一、合同诈骗。2012年8月至2014年10月，被告人邹建明单独或伙同谭洪才等人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诈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071万元。具体为：（一）2012年8月13日，利川市人民政府与连州市明丰公司签订了利川市（广东）明丰农业科技园建设项目投资协议。同时约定：连州市明丰公司应在利川市注册成立资本不低于1000万元的独立公司，并在公司登记后10内，将履约保证金1000万元存入双方共管的银行账户后生效。协议签订后，连州市明丰公司法定代表人邹建明在注册成立利川明丰现代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川明丰公司”）后将1000万元注册资金分两次抽逃。同时，连州明丰公司未按约定在共管账户足额存入履约保证金。2012年8月至2013年4月，邹建明单独或伙同谭洪才在湖北省利川市采取虚构并发包工程，收取相关单位或个人的工程保证金后逃匿的方式，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诈骗钱财1570万元。案发后，谭洪才退还相关单位或个人工程保证金共计177万元，其余的工程保证金被邹建明和谭洪才挪作他用、挥霍。后邹建明潜逃。邹建明伙同谭洪才实际骗取他人工程保证金1393万元。（二）邹建明于2013年12月27日以连州明丰公司的名义与新田县工业园规划建设指挥部就该项目签订《连州市明丰农产品发展有限公司项目用地意向合同》，约定项目一期用地约27亩，连州明丰公司固定资产不低于3000万元，连州明丰公司依法竞得土地后，土地出让金按约定时间一次性交清，并达到约定的投资强度。2014年6月5日，邹建明在新田县注册成立新田县明鑫高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鑫公司”），公司股东刘某鑫、黄某件、邹某俊。刘某鑫任法人代表，邹建明为公司实际控制人。明鑫公司成立以后，未依法竞得土地使用权。2014年5月至10月，邹建明隐瞒明鑫公司没有取得土地开发使用权、不得对外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的实际情况，亲自或指使刘某鑫、黄某件等人以连州明丰公司或明鑫公司的名义，对外虚构并重复发包工程，实际骗取他人工程保证金678万元。其中有360万元被邹建明指使刘某鑫、黄某件等人转至李振雄（另案处理）持有的银行账户内。后邹建明又指使李振雄转了部分款至其指定的银行账户，用于邹建明的个人消费挥霍。
二、诈骗。2014年7月至11月，被告人邹建明明知明鑫公司没有偿还能力，仍要刘某鑫、黄某件、邓龙国想办法融资，以高息为诱饵向多人借款，共计诈骗他人钱财人民币324.65万元。
另查明，邹建明用骗取的钱财购买了以下资产：1、2014年9月5日，邹建明花66.7万元以儿子邹某俊的名义在清远市樵顺房地产公司购买清远市清城区东城大道1号天湖郦都十一座2层03号房屋一套；2、2014年6月，邹建明花47万元以邹某俊的名义购买了奥迪2.5舒适版（底盘号为：LFV5A4G7E3005667,后上牌为粤RU38**）轿车一辆；3、2014年5月，邹建明花65万元以邹某俊的名义在清远市富城房地产公司购买东成裕峰花园1座2栋304房屋一套；4、2015年1月23日，邹建明花49万元以向梅芳名义在清远市清晖房地产公司购买清新县太和镇明霞大道60号山湖世纪花园8幢A座2502房屋一套；5、2014年10月，邹建明花50万元以邹瑞英的名义在清远市樵顺房地产公司购买清远市清城区天湖郦都60座02号商铺一个。上述财产除清远市清城区天湖郦都60座02号商铺因暂未交房没办理房产证未被查封外其它均已被查封、扣押。2015年2月16日，邹建明在广东省清远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另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邹建明1部iphone手机、1部三星手机、1部华为手机、1条黄色金属项链。此外，公安机关查封了户名为黄某（邹建明妻姐）在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环城二路39号湖景湾花园二号楼2层02号房。
该院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述、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提取的借款合同、借条等书证、视听资料和被告人供述等证据。
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人邹建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百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百万元，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没收财产和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依法拍卖处理邹建明iphone手机1部、三星手机1部、华为手机1部、黄色金属项链1条和邹建明使用赃款购买的清远市清城区东城大道1号天湖郦都十一座2层03号房、奥迪2.5舒适版（底盘号为：LFV5A4G7E3005667,后上牌为粤RU38**）轿车、清远市豪美房地产购买的豪美湖景湾2号楼202房、东成裕峰花园的1座2栋304房后按比例返还给被害人；三、对被告人邹建明交付给清远市樵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50万元购房款依法予以追缴，按比例返还给被害人。
上诉人邹建明上诉和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审判决认定的第一笔合同诈骗是谭洪才实施的，且应定性为单位犯罪；一审判决认定的第二笔合同诈骗是单位犯罪；一审判决认定的诈骗是民间单位借贷或股权转让；请求宣告无罪。”
经审理查明：一、合同诈骗
（一）上诉人邹建明原在广东省连州市经营连州明丰公司。2012年初，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政府在该市汪营镇辖区内沪蓉高速公路出口处准备开发建设农业科技园，遂将该项目对外招商引资。邹建明经人介绍就该项目投资开发事宜与利川市人民政府进行了洽谈。因自己资金不够，邹建明遂找到曾与连州明丰公司有业务关系的谭洪才（另案被告人，已判刑）合作，商定由谭洪才负责筹集资金，并将工程发包、施工管理等业务交由谭洪才全权经营。2012年8月13日，利川市人民政府与连州明丰公司签订《利川市（广东）明丰农业科技园建设项目投资协议书》，约定利川市人民政府将汪营农业科技园中约3千亩土地交连州明丰公司开发建设明丰农业科技园，总投资10亿元。连州明丰公司应在利川市投资注册资本不低于1000万元登记成立独立的公司法人。在独立公司法人登记后10内，将履约保证金1000万元存入双方共管的银行账户中后，协议才生效。签订投资协议后，此后，邹建明遂找连州市捷通担保有限公司借款700万元，加上其控制的连州明丰农产品发展有限公司的300万元，于2012午10月29日向利川市工商局申请注册成立了利川明丰公司，公司类型为自然人（邹建明）独资企业。验资完成后，邹建明于同年10月30日、11月12日将注册资本1000万元以支付设备款的名义抽出，用于归还连州市捷通担保有限公司的借款和他用。连州明丰公司也没有在银行共管账户中存入履约保证金1000万元。2012年8月至2013年4月期间，邹建明和谭洪才隐瞒投资协议尚未生效、连州明丰公司没有取得土地开发使用权、不得对外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的实际情况，以连州明丰公司和利川明丰公司名义，对外多次发包或者重复发包农业科技园的土建、房屋等多项建筑工程，并收取16家单位和个人工程保证金共计1670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2年8月7日、9月2日，邹建明、谭洪才先后以连州明丰公司名义与华鸿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的杜衍活、张敬凤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发包利川市汪营农业科技园明丰农产品发展有限公司土石方工程，收取杜衍活工程保证金共计150万元。
2、2012年9月13日，谭洪才以利川明丰公司名义与利川时代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魏文建、贾永辉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发包利川明丰公司厂房、办公大楼等工程，收取魏文建、贾永辉工程保证金50万元。
3、2012年10月2日，谭洪才以连州明丰公司名义与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叶红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发包广东明丰农产品发展公司与湖北利川基地会计大楼等工程，收取工程保证金50万元。
4、2012年10月9日，谭洪才以连州明丰公司名义与建始县磊隆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于世慧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发包广东明丰农产品发展公司与湖北利川基地围墙、公路等土建工程，收取工程保证金50万元。
5、2012年10月15日，邹建明、谭洪才以连州明丰公司名义与谢勇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发包广东明丰农产品发展公司与湖北利川基地宾馆、办公楼等土建工程，收取谢勇工程保证金60万元。
6、2012年10月16日，谭洪才以连州明丰公司名义与刘世华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发包利川汪营农业科技园整遍区桩基开挖成孔工程，收取工程保证金5万元。
7、2012年10月17日，谭洪才以利川明丰公司名义与牟伦贵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发包利川明丰公司大门及保卫室工程，收取工程保证金25万元。
8、2012年10月26日，谭洪才以连州明丰公司名义与恩施拓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何世俊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发包广东明丰（利川）现代农业科技园利川基地宿舍楼等工程，收取何世俊工程保证金20万元。
9、2012年10月30日，谭洪才以利川明丰公司名义与重庆市诚胤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马培胤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发包广东明丰农产品发展有限公司湖北利川基地土石方工程，收取马培胤工程保证金430万元。
10、2012年11月19日，谭洪才以利川明丰公司名义与恩施州绿源环境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余华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发包利川明丰公司蔬菜大棚工程，收取余华工程保证金20万元。
11、2012年12月20日，谭洪才以利川明丰公司名义与湖北博士来科技有限公司的何义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发包利川市（广东）明丰农业科技园消防工程，收取何义工程保证金10万元。
12、2012年12月29日，谭洪才以利川明丰公司名义与四川省达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的谭仁国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发包利川明丰现代农业科技园区主干道工程，收取谭仁国工程保证金400万元。
13、2013年1月23日，谭洪才利川明丰公司名义与建始县磊隆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庞清华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发包利川明丰农业科技园水电等工程，收取庞清华工程保证金100万元。
14、2013年1月22日，谭洪才以利川明丰公司名义与重庆渝凤有限公司的李则明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发包利川明丰现代农业科技园区次干道工程，收取李则明工程保证金100万元。
15、2013年1月24日，谭洪才以利川明丰公司名义与挂靠建始县磊隆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欧家尤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发包利川明丰公司“中韩商业一条街”工程，收取欧家尤工程保证金100万元。
16、2013年4月19日，谭洪才以利川明丰公司名义与四川开江利华建筑公司李加明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发包明丰公司汪营农业科技园、明丰宾馆主体工程、装饰工程，收取李加明工程保证金100万元。
邹建明、谭洪才没有设立专门账户和人员管理所收取的工程保证金，所收取的款项均由谭洪才控制、使用。所收取的工程保证金，除在邹建明被立案侦查后由谭洪才经手退还了相关单位和个人177万元外，谭洪才经手以工程款、材料、工资、宣传费等名义开支共计415.482767万元。破案后，公安机关扣押了利川明丰公司银行账户下余存款20759.33元、银行共管账户存有保证金200万元，以上去向和用途清楚的工程保证金共计为794.5587万元。余下的工程保证金有603.8万元被邹建明不负责任地使用或隐匿，有271.6413万元被谭洪才隐匿，以上875.4411万元，案发时未能追回。案发后，湖北利川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出资清退了被害单位和个人工程保证金1493万元。其间，邹建明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种子罪于2013年2月5日被湖南省通道县公安局羁押，之后没有参加谭洪才的犯罪活动。邹建明合同诈骗的数额为1393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利川市人民政府2012年8月29日市长办公会议纪要、2012年10月30日园区办公室会议记录、投资协议书：明丰公司要全面履行8月13日投资协议载明的权利和义务。明丰公司在半个月内到账，在保证金没有汇入前，明丰公司不得与其他施工单位签订施工合同等，谭洪才参加了以上会议。
2、补充协议、进场书、停工通知、工程承包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收据、银行汇款回单：邹建明、谭洪才收取合同保证金的数额。
3、被害人余华、谭仁国、刘世华、牟伦贵、何义、何军、马培胤、胡章清、杜衍活、张敬凤、谢勇、于世慧、魏文建、贾永辉、邬建平、庞清华、欧阳华的陈述：邹建明、谭洪才以发包工程为名收取合同保证金的时间、经过。
4、证人陈某红的证言：利川明丰公司没有专门的财务管理人员，由丈夫谭洪才一手经办。谭洪才发包了16个工程，共计收取保证金1670万。谭洪才在发包工程的时候，给承包商出示了投资协议、政府会议纪要、园区规划图、邹建明的委托书等资料。成立利川明丰公司至今，邹建明没有出资一分钱。
5、证人杨某高的证言：利川明丰公司的机构不健全，公司管理一团糟，法人邹建明基本上不露面，所有的收支都是谭洪才一手操作，个人说了算，谭洪才的弟弟、老婆都是财务管理人员。
6、湖北利川天诚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利天会审专字第（2013）第25号审计报告审计意见和谭洪才提供的发票单据、会计凭证（共9本）、利川明丰现代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总账，明细账（1本）及汇入邹建明银行账户明细（2张）、公安机关调取的银行查询资料及转账、汇款凭证：2012年8月至2013年6月利川明丰公司共计收取承包工程的相关单位和个人合同保证金共计1670万元。开支情况：退还保证金177万元、与政府共管银行账户有存款200万元、其他银行存款余额20,759.33元、支付工程款等开支3,754,827.67元、开支宣传费用40万元。另外，邹建明账户上有603.8万元、谭洪才处有271.6413万元，均无开支单据，二人共计持有工程保证金875.4413万元（案发后没有追回）。审计意见：用于支付邹建明、黄某权、罗晶、履约保证金、工程、材料以及费用共计1398.3587万元后，尚有271.6413万元不明去向，应由谭洪才负责。
7、湖北利川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2014年3-6月与承包汪营农业科技园工程的相关单位和个人签订的《代付原利川明丰公司收取工程保证金的协议》：利川明丰公司未退还的工程保证金1493万元，已经由湖北利川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垫资退还给相关单位和个人。
8、另案被告人谭洪才、上诉人邹建明的供述。
9、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4）鄂恩施中刑初字第00012号刑事判决书、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鄂刑三终字第00122号刑事裁定书：谭洪才的判决情况。
（二）2013年上半年，上诉人邹建明与广东籍商人骆泽棠商议，以邹建明在广东省连州市的企业广东省连州市明丰公司（以下简称“明丰公司”）来湖南省新田县办农产品加工厂。因农产品加工厂需要购买设备和建设冷库，邹建明、骆振棠找到另一位广东籍商人李振雄（另案处理），商定由李振雄帮忙代购。经邹建明、李振雄估算，按预设的规模生产需要购买设备和建设冷库总费用约3000万元。但邹建明仅有借贷资金190万元左右。同年9月，邹建明依照之前计划，向新田县人民政府提交了《申请在新田县工业园建设富硒食品、出口加工企业用地的报告》，该《报告》中称明丰公司承诺两年内在新田县建厂投产，年加工农产品3-5万吨原料，种植面积2-5万亩，带动周边1-2万农户参与合作，出口创汇1000万美元以上。经具体洽谈，新田县人民政府同意规划给邹建明厂址第一期用地27亩，骆泽棠向新田县人民政府缴纳押金50万元。同年12月，邹建明以明丰公司的名义与新田县工业园规划建设指挥部签订《连州市明丰农产品发展有限公司项目用地意向合同》，约定项目一期用地约27亩，连州明丰公司固定资产不低于3000万元，明丰公司依法竞得土地后，土地出让金按约定时间一次性交清，并达到约定的投资额度。2013年底，骆泽棠因故退出，之前投入的130万元转为邹建明向骆泽棠的个人借款。自2014年起，邹建明在无法申请银行贷款的情况下，已无资金来源，根本没有能力进行项目建设。于是邹建明找到之前有过合作的新田当地人刘某鑫、黄某件，雇请二人以先用地后挂牌的形式开始厂房建设。为筹集资金，邹建明向刘某鑫、黄某件提出，由刘某鑫、黄某件在新田县当地散布明丰公司发包工业园工程的消息，当有工程队前来洽谈项目时，再以发包工程的名义收取工程队合同保证金、押金用于建设和购买设备。与此同时，因邹建明不断支出收取的工程保证金用于购买种子、设备、办公用品以及厂房的规划设计，无力归还之前收取的工程保证金。为维持资金周转，2014年5月，邹建明另行成立了明鑫公司筹措资金。邹建明给予刘某鑫、黄某件各5%股份，邹建明为明鑫公司实际控制人。明鑫公司成立后，邹建明本人或通过刘某鑫、黄某件隐瞒明丰公司、明鑫公司没有取得土地开发使用权不得对外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以及明丰公司、明鑫公司没有自有资金的情况，在新田县宣称明鑫公司有工程发包，收取前来洽谈工程承包的公司或个人保证金、押金。2014年5月至11月，邹建明在明知没有归还能力的情况下，为保持资金链运转，不顾其自身的偿还能力，与8家单位11名被害人签订工程承包合同，收取工程款、押金678万元。邹建明没有设立专门账户和人员管理所收取的工程保证金、押金。所收取的款项均由邹建明控制、使用。邹建明以购买种子、设备等生产资料的名义通过银行转账给李振雄指定的账户或支付现金给李振雄本人共790万元左右，后又要求李振雄分多次转入其实际控制的账户221.6万元。李振雄将剩余款项中的187.8万元左右转入自己控制的账户，实际用于购买设备的资金仅为380.6万元左右。邹建明占有、使用的款项为434.25万元左右，邹建明将部分款项用于在广东省清远市购买房屋、奥迪汽车等高消费。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5月14日、9月18日，邹建明先后以明丰公司名义与福建景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的雷林生签订工程承包合同，收取雷林生工程保证金110万元。
2、2014年5月14日，邹建明以明丰公司名义与挂靠宁远县九嶷建筑有限公司的梁疑中、蒋小毅签订工程承包合同，收取梁疑中、蒋小毅工程保证金60万元。
3、2014年5月25日，邹建明指使邓龙国、刘某鑫承诺发包明丰公司厂棚工程给被害人黄晓艳，收取黄晓艳工程保证金50万元。
4、2014年7月29日，邹建明指使黄某件、刘某鑫以明鑫公司名义，与雷海林、龚纪元签订蔬菜厂棚工程工程承包合同，收取雷海林、龚纪元工程保证金200万元。
5、2014年8月26日，邹建明指使黄某件、刘某鑫以明鑫公司名义与罗远顺签订明鑫公司宿舍楼工程工程承包合同，收取罗远顺工程保证金140万元。
6、2014年9月14日，邹建明指使黄某件、刘某鑫以明鑫公司名义与新田县康力电梯经营部的黄崇武签订工程承包合同，收取黄崇武工程保证金8万元。
7、2014年9月16日，邹建明指使黄某件、刘某鑫以明鑫公司名义与湖南省恒鑫建筑有限公司的申小兵、曾梦娇签订明鑫公司宿舍楼、厂房工程承包合同，收取申小兵、曾梦娇工程保证金100万元。
8、2014年9月29日，邹建明指使黄某件以明鑫公司名义与衡阳天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吴起国签订鑫公司厂房工程工程承包合同，收取吴起国工程保证金10万元。
2015年2月15日，邹建明在广东省清远市被抓获。破案后，公安机关查封、扣押了邹建明手机3部、项链1条、购房预付款50万元以及用工程保证金、押金、借款、投资款购买的房屋3套、奥迪汽车1辆（车架号LFV5A4G7E3005667）。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被害人雷林生、梁疑中、蒋小毅、黄晓艳、雷海林、龚纪元、罗远顺、黄崇武、申小兵、吴起国的陈述和施工合同：邹建明收取合同保证金时间、数额、经过。
2、明鑫公司相关人员出具的借条、收据、银行交易明细和湖南省新时代恒信司法鉴定中心湘新鉴字[2015]第031号价格鉴定意见：李振雄为明鑫公司所代购的一批设备的价值为445万元，邹建明等人收取的合同保证金合计为848万元，借款734万元以及李振雄代购设备款的资金790万元的去向。具体情况，邹建明合同诈骗案所收取的合同保证金等合计9笔，总计838万元，其中雷林生、谢柏华、雷文武110万元；梁疑中、蒋小毅60万元；李仁先、伍友能160万元；黄崇武、杨晓永8万元；申小兵、曾梦娇100万元；唐际发、吴起国10万元；罗远顺140万元；黄晓艳50万元；雷海林200万元。838万元保证金的去向：打给李振雄用于购买设备款360万元，221.6万元李振雄按邹建明的指示转给邹建明，邹建明通过现金或转移139.74万元，其余用于公司购买种子、支付工程款等日常开支。李振雄替明鑫公司代购设备资金主要来源为明鑫公司和邹建明收取的保证金、公司借款以及周玉易代聚源公司直接或间接支付的共计790万元（含设备保证金360万元、周玉易打入300万元设备款）设备款的去向：转入邹建明指定账户221.6万元（含周玉易的300万元中的部分款）。转入李振雄指定账户133.58万元，实际用于购买设备380.6万元、卡内剩余54.219,74万元。
3、证人张某强的证言和银行交易明细：邹建明借过他的建行、农行的银行卡用过，邹建明曾经将钱转到他的银行卡，让他帮忙买房。2014年5月的一天，邹建明叫他去清远东城御峰花园看房。邹建明看中房子后，让他提供尾数为4917建行卡。不久，他尾数为4917的银行卡收到50万元，这套房子是邹建明以邹某俊名义买的。2014年10月的一天，邹建明从户名邹某俊尾数为8812的账户转了35万元到他尾数9074账户农行卡，邹建明在清远市东城区的天湖郦都销售楼部，从尾数9074账户刷卡20万元交门面款，邹建明还使用了另外一张卡交门面款。2014年6月份的一天，他和邹建明到华翔汽车销售公司，邹建明要买辆47万元的奥迪A6，邹建明自己刷卡30万元，邹建明从他尾数0947卡里刷了17万元，这辆车的车牌是RU3878。2014年8月30日，邹建明跟他说有笔钱打到他尾号4971建行卡，当天打入5万元，第二天打入15万元。后邹建明和他一起去东城天湖郦都楼盘订购了一套房子。邹建明从尾数4917农行卡以邹某俊名义交了20万元购房款，从尾数8812农行卡刷了17,003元。邹建明安排人往他的卡号为6217003210009924917银行卡转过70万元，往6228481148229459074银行卡转过四五十万元。
4、证人邹某俊、黄某的证言和广东省清远市华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清远市豪美房地产开发公司、清远市富城房地产开发公司、清远市清新县清晖房地产公司提供的房屋买卖合同、汽车买卖合同、汽车销售凭证、付款凭证：邹建明曾要邹某俊、黄某、向梅芳将身份证给其使用。2014年6月20日邹建明以邹某俊的名义购买奥迪2.5L舒适版轿车，付款47万元。2014年7月8日邹建明以黄某名义在清远市豪美房地产购买湖景湾花园房产，付款63万余元。2014年5月23日邹建明以邹某俊的名义在清远市富城房地产公司购买东城御峰花园房产，付款65万元。2015年1月23日邹建明以向梅芳名义在清远市清新县清晖房地产公司购买湖世纪花园，付款49万元。
5、证人黄某权、黄某友的证言：2010年邹建明在连州市注册成立连州市明丰公司，2012年下半年邹建明因涉嫌走私罪被湖南省通道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在邹建明被刑事拘留后，连州明丰公司就停产了，在2012年底的时候，明丰公司因为欠别人的钱被连州市法院查封了，明丰公司一直是停产状态。2012年的时候，邹建明拿黄某友在连州市连州镇东门中路115号的房产、黄某权在连州市连州镇北山路的房产、邹建明和黄某在连州市兴贤路兴贤豪庭的房子以及明丰公司的房产设备做抵押向农村信用社贷款800万元。2013年10月上述财产被查封。
6、证人邓国勇的证言：邹建明是新田县招商引资农业一组招商引资进来的。2013年9月12日，邹建明向新田县县委、县政府提交了“申请在湖南省新田县工业园建设富硒食品、出口加工企业用地的报告”，邹建明在报告中介绍了广东连州明丰公司的情况，公司主要经营农产品加工，有稳定的销售市场和拥有农产品价格工艺技术，跟全球最大的国际餐饮业如肯德基、麦当劳、通磨坊等企业都建立了良好的合作加工关系，年创产值第一年为5千万元，第二年为8千万元，每年按10%的比例递增，并承诺在两年内在新田县建厂投产，年加工各类农产品3-5万吨原料，产值超亿元，出口创汇1000万元美元以上，种植面积2-5万亩，带动周边1-2万农户参与合作，工厂建成后，使用固定员工300-500人，临时增加200人就业。邹建明跟他介绍情况说连州明丰公司是大型加工食品的公司，有的是钱，他是全国有名的玉米种植大王。2013年10月份，新田县县委、县政府规划给邹建明的厂址用地为27亩。
7、证人李某明的证言：他是新田县工业园管委会工作人员。2014年4月，邹建明投资建设的公司破土动工，根据工业园重点建设项目报表得知邹建明投资建设公司的土地建设面积是27亩，这27亩土地当时也没有办理正规手续，新田县工业园管委会与邹建明签订了用地意向合同，并缴纳了50万元押金。按照正规程序，明鑫公司施工前是要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等证件。2014年9月，明鑫公司的资金断裂，出了一系列问题，新田县工业园管委会才介入调查，调查得知明鑫公司的财务管理不规范，做账等方面不正规。公司的资金来源主要有签订建设施工合同收取押金，向民间集资，股东入股等。明鑫公司注册的三个股东没有向公司投入资金。
8、证人黄某见的证言：他是新田县工业园管委会副主任，明鑫公司前期用地是以连州明丰公司与新田县工业园规划建设指挥部于2013年12月签订的意向合同，当时邹建明提出要100亩土地，政府担心邹建明没有投资实力，实际上只规划给了邹建明27亩。这27亩土地只有一份新田县工业园指挥部与邹建明签订的意向合同及一张县领导批示的用地红线图，没有办理国土手续的。27亩地只规划了两栋5000平方米的厂房，如果邹建明还有建设其他的宿舍楼等工程必须要政府另外规划用地给明鑫公司。邹建明自己没什么钱，开始时明鑫公司主要靠骆泽棠，骆泽棠撤资后，据说邹建明又找了李振雄合作。2014年10月新田县富硒大会召开之后，陈林生向工业园反映邹建明没有支付工程款、民工工资等问题。后来工业园介入调查、清账发现明鑫是个空壳公司，大部分资金是靠借款和收取工程保证金，欠了很多工程保证金和民工工资。2014年农历快过年的时候，明鑫公司蛮多民工到政府上访要求支付工资。
9、证人刘某鑫的证言：2007年，邹建明联系胡土发，要他的方兴农业开发公司给明丰公司供应加工原料。至2010年，邹建明还欠方兴公司货款46万元，方兴公司倒闭了邹建明都没有还钱。2010年邹建明还欠他和邓龙国4万元货款。2012年邹建明到新田县办厂。自2012年9月到2013年底，邹建明选了3块土地，与一个叫骆泽棠的广东老板合伙。选址后，邹建明喊红太阳老板陈林生的工程队开工，但因阻工没有搞下去。2014年4月18日，陈林生、陈明魁的工程队搞建设，合同约定由陈林生、陈明魁垫资建设第一期工程，之后按进度付款。2014年5、6月份，邹建明跟他和邓龙国、黄某件讲要成立一个农业开发公司，便于资金运作。邹建明要他和邓龙国、黄某件跟着搞，并给他和邓龙国、黄某件每人5%的股份。邹建明提出让他担任法人代表，他开始不同意，邹建明就说自己因有怀化市通道县的种子事件暂时不能担任法人代表，让他先担任法人代表，到时再转为邹建明。他同意了。邹建明以儿子邹某俊的名义以及他和黄某件的名义申请成立新田县明鑫公司，他担任法人代表，负责全盘工作，黄某件负责工程建设，邓龙国负责生产，董事长是邹某俊。公司成立后他和黄某件各占5%的股份，但均没有出资，实际上明鑫公司是邹建明控制的，邹建明负责公司的所有操作指挥。明鑫公司成立不久，邹建明以急需购买设备，召集他和黄某件开会，要他和黄某件以承包合同的方式收取工程保证金，再将保证金用于购买设备。于是他和黄某件、邓龙国以承包合同方式收取保证金。他和黄某件、邓龙国都是听邹建明的安排，每一次收取保证金都请示过邹建明，邹建明同意后才去实施。收到的保证金大多数是汇到邹建明指定的银行账户。自2014年5月开始，明鑫公司（包括前身连州明丰公司）收取工程保证金共1068万元。邹建明直接收走了170万元（其中30万元汇入了梁兼的设备款账户），公司往邹建明提供的梁兼账户汇了330万元，邓明军工程保证金210万元，付给陈林生工程款170万元（后来用借款付了50万元），汇给邹某俊18万元，汇给张某强卡20万元，另外150万元用于日常开支。
10、证人黄某件的证言：新田县明鑫公司是2014年成立，法人代表是刘某鑫，董事长是邹建明的儿子邹某俊，他和刘某鑫名义上占5%的股份，但是实际上均没有出资，股份是邹建明给他的。邹建明在明鑫公司成立之初就要他以签工程承包合同的名义收取别人的保证金。2014年9月，邹建明为了收取他人的工程保证金还拿来6份空白的合同（邹建明已经签字的）给他，让他和刘某鑫去找别人签合同收取保证金。邹建明于2014年7月下旬的一天召集他、刘某鑫、邓龙国等人开会时，让大家想办法联系工程队收取保证金，解决公司危机。邹建明说设备需要钱，收取工程保证金也要退还，还要拔款给陈林生建房工程款。刘某鑫说快被施工队退钱的逼死了。邹建明收的钱都没有入财务账。
11、另案犯罪嫌疑人李振雄的供述：2013年下半年，邹建明跟他说在湖南省新田县办农产品加工厂，要他帮忙购买设备。最开始是2013年4月，他以盈佳公司与邹建明的公司签订代购协议，他拿5%的提成，因为盈佳公司没有经营设备的经营权，故这份协议没有用。后他介绍邹建明到揭西县南山新联机械设备厂购买设备。南山新联设备厂是按照他的要求制造设备的，他开始制作了1900万元的预算。邹建明陆续往户名为梁兼、账户为6222082008000731529（为李振雄持有使用）汇入设备款490万元，新田聚源公司汇入设备款240万元共730万元和60万元。邹建明还给了他100余万元现金。钱汇到后，邹建明联系他要求抽走一部分资金，前后抽走超过100万元，抽走的100多万元是汇至邹华×（邹某俊）。他制作明鑫公司设备采购预算清单总额为3285万元，这是邹建明叫他这样做的，邹建明跟他说将设备款做到3000万元以上，3285万元设备清单要比实际价高2700万元。他一共收到邹建明安排明鑫公司（后是聚源公司）给户名梁兼或张五一账户共计790万元。这790万元设备款他又按照邹建明的安排转汇200万元。另外邹建明多次给了他156万元现金。
12、上诉人邹建明的供述。
二、诈骗
在明鑫公司经营过程中，为维持资金链的运转，邹建明还以2.5%-5%不等的月息或承诺给予回报，对外宣称借钱用于项目建设，自己或者通过刘某鑫、黄某件、邓龙国等人在新田当地向多人借款。自2014年7月至9月，邹建明与陈林生等9名被害人签订借款协议或投资入股协议，收取借款、投资款324.6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7月至8月，邹建明指使邓龙国以高息为诱饵，分3次收取胡中旺人民币25万元。
2、2014年8月9日，邹建明指使黄某件以5%的月息，收取欧阳学兵人民币20万元。
3、2014年8月16日，邹建明指使黄某件、刘某鑫以5%的月息，收取陈林生、陈明魁人民币30万元。
4、2014年9月，邹建明与张红霞签订投资入股协议，收取张红霞人民币164万元。
5、2014年9月，邹建明指使刘某鑫以高息为诱饵，收取罗远顺人民币15万元。
6、2014年9月24日，邹建明指使邓龙国以2.5%的月息，收取曾石苟人民币22.75万元。
7、2014年9日26日，邹建明指使邓龙国以高息为诱饵，收取刘娜人民币20万元。
8、2014年9月26日，邹建明指使邓龙国以2.1万元利息，收取成艳人民币17.9万元。
9、2014年9月30日，邹建明指使黄某件以高息为诱饵，收取胡三妹人民币10万元。
邹建明收取的上述借款、投资款，均由其个人控制使用，与前述收取的合同押金、保证金一同部分用于购买设备，部分自己占有。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被害人胡中旺、欧阳学兵、陈林生、陈明魁、张红霞、刘娜、罗远顺、曾石苟、成艳、刘娟的陈述和借条：邹建明收取借款、投资款时间、数额、经过。
2、证人刘某鑫的证言：他听胡中旺说邹建明借了胡中旺25万元用于购买种子。2014年8月，明鑫公司要支付陈林生、陈明魁的工程款20万元。他以公司的名义向明鑫公司财务人员欧阳学兵借款20万元，月息2.5%，出具了借条。2014年8月，明鑫公司按照和陈林生、陈明魁签订的厂房施工合同，要支付陈林生、陈明魁第一栋厂房85%的工程款，因为明鑫公司没有钱支付，遂跟陈林生、陈明魁协商并达成协议，付给陈林生300万元钱，但这300万元是5%的利率向陈林生、陈明魁借的。当时买设备需要交定金或者部分设备款，就多借款50万元。合计350万元。陈林生、陈明魁拿出30万元现金来，这30万元中的10万元被黄某件拿去支付设计费，他拿了20万元退给骆泽棠交的土地押金。这350万元中的320万元钱算已付工程款，当时邹建明重新写了融资协议书。2014年10月初，伍友能等人到明鑫公司来讨要交给明鑫公司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讲本金不给，那利息也要给，如果不给就请他和黄某件到资兴去“耍”，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他们打电话给罗远顺拿了15万元作利息钱给了伍友能等人。2014年9月的时候，因为他不肯去融资了，邹建明就打电话给邓龙国讲要想办法集资筹钱买玉米种子，不然12月份就没有办法进行生产。邓龙国经“黄老四”和黄柏万介绍找到曾石苟，请示邹建明同意后，以2.5％月息向曾石苟借款25万钱，他在借条上面也签了名，并盖了明鑫公司的公章。曾石苟就将3个月的利息共计2.25万元扣除，将22.75万元转到他在新田县建设银行的账户上。他于当天就将20万元钱转到广东省揭阳市张伍一的个人账户里面，又存了1万元钱到邹建明的农业银行卡上，剩下1.75万元在他私人建设银行账户内。2014年8月底，邹建明又打电话给邓龙国，要他再去借钱以解决资金困难的情况，“黄老四”和黄柏万将成艳介绍给邓龙国，邓龙国在邹建明同意后，以3.5％月息向成艳借了20万元钱，因为这20万元钱是借3个月，成艳就将利息2.1万元扣除，将17.9万元转到明鑫公司的公共账户。因为广东省揭阳市那边买设备要交20万元钱，再加上冯建飞、邓明军又催要剩余的保证金，成艳打款的当天，他向女儿刘娜借了20万元钱，共计37.9万元钱。这些钱到位后，他于当日汇往广东省揭阳市张伍一的建设银行个人账户。
3、上诉人邹建明的供述。
本院认为，上诉人邹建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单独或伙同他人，在签订合同过程中，使用欺诈手段，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邹建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欺诈手段，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在与谭洪才的共同犯罪中，邹建明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加的全部犯罪处罚。
邹建明上诉和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审判决认定的第一笔合同诈骗是谭洪才实施的”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邹建明、谭洪才的供述表明，谭洪才是受邹建明邀约去湖北利川，邹建明是利川明丰公司的法人，谭洪才的行为均经过邹建明同意、授权；现有证据表明，在第一笔合同诈骗中，邹建明参与实施了对张敬凤、谢勇等部分被害人的诈骗行为，对谭洪才的行为知情，邹建明一直放任谭洪才的行为；资金的去向表明，诈骗所得的过半数资金汇入了邹建明控制的账户。综上足以认定邹建明伙同谭洪才共同实施犯罪。因此，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邹建明上诉和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审判决认定的第一、二笔合同诈骗是单位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第三条规定，盗用单位名义实施犯罪，违法所得由实施犯罪的个人私分的，依照刑法有关自然人犯罪的规定定罪处罚。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明鑫公司、利川明丰公司成立后，均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邹建明用明鑫公司、利川明丰公司的名义实施犯罪后，违法所得均由邹建明、谭洪才等人私分。因此，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邹建明上诉和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审判决认定的诈骗是民间单位借贷或股权转让，请求宣告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邹建明的供述、刘某鑫、黄某件、黄某友的证言表明，邹建明的自有资金仅够前期少量投入，远远不能达到开发新田县富硒农产品加工园项目的资金需求。该项目的建设、运行全部要靠向他人编织名义获取的资金维持。邹建明对该借款、股权转让款没有归还能力；湖南省新时代恒信司法鉴定中心湘新鉴字[2015]第031号价格鉴定意见表明，尽管邹建明将部分财物用于购买设备等生产资料，但仍有部分财物被邹建明个人购买房屋、豪华汽车或隐匿，应当认定邹建明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因此，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山宁
代理审判员 尹玄海
代理审判员 王 琰
二〇一六年十月八日
代理书记员 余相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