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肇端法刑初字第423号
公诉机关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某，男，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西宾阳县，因本案于2014年5月24日被抓获并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肇庆市端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韦碧兴，广西广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某某，男，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广西宾阳县，刑拘前住广西南宁市兴宁区。因本案于2014年5月24日被抓获并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肇庆市端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梁广文，广东丹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某，男，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地广西宾阳县，刑拘前住广西。因本案于2014年7月12日被抓获并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肇庆市端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马兴华，广西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检察院以肇端检刑诉（2014）3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孙某某、杨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于2014年1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冀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某、孙某某、杨某某，辩护人韦碧兴、梁广文、马兴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4年4月29日至5月4日期间，肇庆市奥辉石化燃气有限公司被人通过互联网QQ联系的方式转账诈骗了人民币7093348.70元。被告人张某某、孙某某、杨某某三人在明知是诈骗款项的情况下，分别通过银行转账及冒用别人身份到银行办卡提现的方式非法获利。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4月29日至5月4日期间，被告人张某某用“阿甘”（在逃）所提供的银行卡在广西南宁、贵港、来宾等地的银行柜员机提现约人民币20万元，并得到10%的提成。2014年5月24日，公安办案民警将张某某抓获归案，并现场扣押电脑、U盾等物品一批。
2、2014年4月29日至5月4日期间，被告人孙某某伙同孙某中（在逃）用“阿二”（在逃）所提供的银行卡在广西南宁、贵港、来宾等地的银行柜员机提现约人民币100万元，并与孙某中共分得20%的提成（孙某某与孙某中各占10%）。2014年5月24日，公安办案民警将孙某某抓获归案，并现场扣押银行卡、身份证、U盾等物品一批及非法所得的人民币2万元。
3、2014年4月29日至5月4日期间，被告人杨某某伙同其叔叔杨某富（在逃）冒充别人身份到银行开户办理银行卡后（经查该银行卡开户名是欧某鹏），肇庆市奥辉石化燃气有限公司被诈骗的部分款项被转入该账户，此后杨某某再冒用欧某鹏的身份持银行卡到广西的银行柜台处直接提现100万元，然后再将该100万元转交杨某富，自己非法获利人民币2万元。2014年7月12日，公安办案民警将杨某某抓获归案，并现场扣押身份证一张、银行卡两张及非法所得的人民币2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某、孙某某、杨某某的行为构成均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并提供了相应证据，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某某、孙某某、杨某某均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张某某的犯罪事实及定性无异议，就被告人具有从轻处罚情节提出辩护意见如下：1、被告人张某某主动认罪，悔罪，主观恶性不深；2、张某某积极退回全部非法所得；3、张某某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4、本案不是严重的暴力犯罪、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毒品犯罪；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张某某判处缓刑。
被告人孙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如下：1、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其认罪、悔罪态度明显；2、被告人的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较小；3、被告人系初犯、偶犯；4、被告人愿意主动退赔非法所得，减少社会危害。5、被告人孙某某患有特殊肾病，案卷已有材料反应。综上，建议依法对被告人孙某某适用缓刑。
被告人杨某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杨某某的犯罪事实及定性无异议，就被告人具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提出辩护意见如下：1、杨某某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杨某某是一名学生，其只是出于对家人的信任，听从叔叔的指使做事，且在银行办理银行卡时填写的是自己的学校地址，反映了其主观恶性不大；2、被告人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3、被告人认罪、悔罪表现较好；4、被告人是初犯、偶犯；5、被告人主动退出其犯罪所得2万元。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杨某某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4年4月29日至5月4日期间，肇庆市奥辉石化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辉公司）被人通过互联网QQ联系、冒充与其有业务往来的东莞市九丰能源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以发函“公司账户结算，支付货款至新账户的”的方式诈骗了人民币7093348.70元。被告人张某某、孙某某、杨某某三人在明知是犯罪所得或财产来源不合法的情况下，通过柜员机提现、银行转账、冒用他人身份到银行柜台提现等方式非法获利。
1、2014年4月29日至5月4日期间，被告人张某某持多张银行卡在广西南宁、贵港、来宾等地的银行，通过柜员机提现人民币20万元。张某某自称是花名叫“阿甘（具体姓名不详，在逃）的男子提供银行卡让其帮忙取款，自己从中得到10%即2万元的好处费。经查，张某某提现的20万元均为奥辉公司被骗款项。2014年5月24日，张某某被抓获归案，公安民警在其家中扣押电脑、U盾等物品一批。案发后，被告人张某某的家属代其退出非法所得2万元。
2、2014年4月29日至5月4日期间，奥辉公司被骗款项中的100万元被转账至被告人孙某某所持银行卡对应的6217001420006098464账户（户名：陶某德），被告人孙某某又将该100万元分转到其从网络上购买的多张银行卡所对应的账户，后持对应银行卡到广西南宁、贵港、来宾等地的银行，通过柜员机将100万元全部提现。被告人孙某某自称是叫“阿二”的男子让其帮忙提现，收到100万元后再次分转及提现是伙同孙某中（在逃）一起实施，取款报酬是20%即20万元，自己分得10万元好处费。2014年5月24日，被告人孙某某被抓获归案，公安民警在其身上及住处当场扣押包含涉案银行卡在内的银行卡多张、身份证、U盾等涉案物品一批及非法所得人民币2万元。案发后，被告人孙某某的家属代其退出非法所得8万元。
3、2014年3月28日、4月11日，被告人杨某某持欧某鹏的身份证件冒充欧某鹏到银行开户办理两张银行卡。2014年4月29日至5月4日期间，奥辉公司被诈骗款项中的100万元被转入杨某某办理并持有对应银行卡的账户6217003440000998418（户名：欧某鹏），为了将该100万元尽快取出，杨某某通过网上银行分多次将100万元转账至其用欧某鹏身份证开户并持有的账户6228481528207008177，并冒充欧某鹏的身份到银行柜台将100万元提现。被告人杨某某自称提供欧某鹏身份证给自己办理银行卡、分转100万元至其他账户及柜台提现都是其叔叔杨某富（在逃）指使所做，取现的100万元现金也是转交给杨某富，自己分得2万元好处费。2014年7月12日，被告人杨某某被抓获归案，公安民警现场扣押欧某鹏身份证一张，涉案银行卡两张及非法所得人民币2万元。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来源及立案情况。
2、证人许某婴、陈某、杨某峰、宋某娟的证言，均证实有人冒充与其公司（奥辉公司）有业务往来的东莞市九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丰公司），通过互联网QQ联系以公司对公账户暂停使用、支付货款到私人账户（账号为6217007200013272862，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嘉宾路支行，开户名：谷中文）的方式，在2014年4月29日至5月4日期间，诈骗奥辉公司人民币7093348.7元。
3、证人康某飞、黄某的证言，证实奥辉公司被人在QQ中冒充九丰公司诈骗，两人为双方公司的工作人员，经查看被骗期间聊天的QQ号，发现从2014年4月24日开始与双方在QQ中交谈的对象除号码外其他资料都与对方一致，被骗期间两人的聊天对象均不是对方本人。
4、证人欧某鹏的证言，证实其曾在广西南宁市区遗失一张身份证，其身份证从没有借给他人使用过、没有让人拿去办过事情、没有在互联网上用过，不认识杨某某，其在南宁市兴宁区金禾湾小区店铺经营防盗网及铝合金，档口没有办理过POS刷卡机。也从没用其身份证到工商部门办理过业务或营业执照，没有听说过南宁市友昌涂料批发部及志辉涂料批发部。
5、被害人奥辉公司提供的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东莞九丰公司付款收款账户变更通知函件、付款申请书、网银交易查询明细、转账凭证，证人康某飞、黄某提供的个人QQ聊天记录，证实奥辉公司被诈骗7093348.70元的具体经过，上述书证与相关证人的证言相符。
6、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现金缴款单、物证照片，证实抓获三被告人时，对其人身或住处进行搜查，扣押了银行卡、U盾及口令卡、刷卡器及读卡器、POS机、电脑、手机、身份证、银行卡、现金等涉案物品，三被告人作为物品持有人均在扣押物品决定书及扣押清单上签名确认。现金被侦查机关暂扣。物证照片经三被告人辨认确认。
7、被告人张某某对广西来宾市、贵港市部分银行ATM视频截图进行辨认，确认截图中的男子就是其本人；张某某的弟弟张某元、儿子张某登均对上述截图中的男子进行辨认后确认就是被告人张某某。
8、被告人孙某某对其部分取款地点的辨认笔录，并对辨认照片进行辨认确认。对相关物证及涉案人员的辨认，逐一辨认后确认：①提供银行卡给自己并让其取钱的“阿二”；②与其一起取款的孙某中；③照片中的钱就是其用剩的2万元赃款；④照片中多张银行卡、U盾、电脑、身份证等物品就是其用于帮“阿二”取款的银行卡、其在网上购买准备用来帮人拿钱的银行卡及附送的DU盾、帮人取款刷卡转账用的刷卡器等相关物品；⑤中国建设银行6217001420006098464的银行卡就是其发给“阿二”的银行卡，“阿二”将100万元转到该卡上；⑥照片中的11张手机卡是其本人使用过的；⑦确认中国农业银行贵州分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贵州分行、中国工商银行贵州分行等多处ATM取款机视频截图图片中戴口罩的男子就是其本人。
9、被告人杨某某对相关涉案银行的辨认笔录，对辨认照片进行确认，对相关物证及书证材料、涉案人员逐一辨认后确认：①中国农业银行南宁碧园支行就是其于2014年5月1日取款100万元的地点；该银行监控视频截图图片中的男子就是其本人，当时其正在取款100万元；②中国农业银行钦州南珠支行就是其冒用欧某鹏身份证办理开户的银行；该银行监控视频截图图片中的男子就是其本人，当时其正在用欧某鹏的身份证办理开户；③辨认出其叔叔杨某富；④其就是利用照片中欧某鹏的身份证到银行办理开户；⑤照片中的中国建设银行6217003440000998418的银行卡、中国农业银行6228481528207008177的银行卡就是其冒用欧某鹏身份证开户的；⑥照片中的两万元就是其主动交出的赃款；⑦相关书证就是其冒用欧某鹏身份证开户时填写的身份资料及冒用欧某鹏身份证从622848152807008177账户中取款100万元的取款凭条，上述资料中的签名均是其本人所签，证件号码是其本人所填写。
10、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被害人奥辉公司的具体地址及相关信息。
11、证人欧某鹏提供的本人身份证复印件，并对被告人杨某某户籍资料（附照片）进行辨认，确认相片中的男子其不认识，也从未见过。
12、调取证据通知书、拉卡拉支付有限公司提供的“南宁市志辉涂料批发部”、“南宁市友昌涂料批发部”申请办理涉案POS机时的商户注册登记表、工商营业执照、银联卡受理资料、银行卡复印件等相关书证，证实“南宁市志辉涂料批发部”、“南宁市友昌涂料批发部”POS机挂靠的账户均为6217003440000998418（户名：欧某鹏），该账户银行卡系被告人杨某某冒用欧某鹏身份证办理。
1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广西农村信用社现金收付登记簿，中国农业银行来宾分行、贵港市农信社、中国工商银行贵港市贵城支行出具的各涉案银行卡取款时间段ATM机交易流水明细，证实奥辉公司被诈骗款项分级流向部分账户后在ATM机被支取的具体时间、地点、数额等。并调取了三被告人在ATM机或柜台取款时的监控视频，视频截图经三被告人辨认确认。视频中三被告人取款时间段内交易银行卡的账户为部分涉案款项流入账户。
14、各涉案银行卡账户信息及交易流水明细、网上银行交易电子凭证及账户流水明细、个人开户申请表、取款凭条、端州区公安局端州分局刑侦三中队依照被诈骗款项分支流向作出的分析报告（附具体流向列表）、张庆运涉嫌帮人套取现金获取不法利益的情况说明、杨某某用欧某鹏身份证套取现金100万元的分析说明、情况说明等书证，证实奥辉公司7093348.7元被诈骗转入6217001200013272862账户（户名：谷中文），后分级流向多个账户，部分款项由三被告人支取。综合证据材料，具体流程如下（以谷中文账户为一级账户）：
①一级账户中的162080元被转入户名为蔡某明、漆某强、周某德、童某平等8个二级账户，张某某于2014年4月29日、4月30日在来宾、贵港等地持其中7个账户的银行卡从ATM中各支取两万，共14万元；一级账户中的293.1万元转入二级账户6217001420008346663（户名：林某杰），后分多次再次转入户名为费某波、严某和、马某营、饶某生、田某鹏、李某应等15个三级账户，张某某持其中的三个账户在贵港等地各支取2万元，共6万元。
②一级账户中的300万元于2014年4月30日流向：谷中文一级账户---居某二级账户---吴某结三级账户---江某平四级账户---
五级账户：陶某德6217001420006098464账户100万元、虞某账户50万元、张某账户50万元、路某娜账户99.9万元（其名下有两个账户，分别转50万、49.9万）。户名为陶某德的6217001420006098464账户于当日即将100万元通过超级网银再次分转入户名为张某国、陶某德、朱某林等16个户名27个六级账户，100万元款项经六级账户被被告人孙某某通过ATM柜员机全部提现。五级账户6217001420006098464及分转的27个六级帐户所对应的多张银行卡均在被告人孙某某处被扣押，ATM柜员机视频截图中的取款男子经被告人孙某某辨认后确认是其本人。
③上述①中转入林某杰二级账户的293.1万元，于2014年4月30日分转至三级账户：其中的1000260元转入账户6217001420008300678（户名：严某和）、68.6万元转入账户6217001420007812301（户名：田某鹏）、100万元转入账户6228483618084622378（户名：李某应）；上述②中转入江某平四级账户的300万元，部分再次分转到五级账户：50万元至账户6228480478176465878（户名：张某）、转49.9万至账户6228480478156972778（户名：路某娜）。上述五个账户于转账当日均在南宁市友昌涂料批发部、南宁市志辉涂料批发部以POS机刷卡承兑或交易的方式将转入款项全部消费。南宁市友昌涂料批发部、南宁市志辉涂料批发部的POS刷卡机挂靠账户6217003440000998418（户名：欧某鹏，六级账户）于2014年4月30日一次性转账存入1019570元，同日该账户分多次通过网上银行向账户6228481528207008177（户名：欧某鹏、七级账户）共转入100万元。2014年5月1日被告人杨某某持银行卡从6228481528207008177账户柜台提现100万元，取款凭条及取款视频截图经被告人杨某某辨认后确认。上述账户6217003440000998418、6228481528207008177所对应银行卡均从被告人杨某某处扣押，并经其确认系其用欧某鹏身份证办理的。
15、抓获经过及户籍资料，证实三被告人的归案过程及身份信息，三被告人均为被动归案，无自首情节。
16、被告人张某某、孙某某、杨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张某某在侦查阶段供述帮一名叫“阿甘”（具体姓名不详）的男子用其提供的两张银行卡取款3万元，得到3000万元好处费，对方让其帮取款时，自己知道这些钱应该是其诈骗来的。庭审中，被告人坚持该意见。庭审后其辩护人提交张某某本人亲笔书写的悔罪书，内容为被告人张某某承认开庭时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其所做一致，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表示悔罪、认罪，愿意退回其非法所得2万元赃款，请求从轻处罚。后本院向张某某本人确认，张某某确认该悔罪书是其本人书写，悔罪、认罪是其本人真实的意思表示，自己取款数额是20万元。
被告人孙某某归案后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供述是“阿二”（在逃）让其帮忙取款100万元，自己知道对方的钱是不正当的，要求20%的酬劳。后将账号6217001720006098468（户名：陶某德）发给对方，收到对方汇入的100万元后，与张某中一起在贵港一酒店以网银转账的方式将100万元分转到之前从网上购买的多张银行卡中，再一起到贵港市区、覃塘、黄连镇、宾阳等地银行ATM机将上述款项全部提现，后在宾阳县宾州镇龙门村根据“阿二”的指示把差不多80万交给一名叫“鸡镇”的男子，自己分得10万元好处费。被告人孙某某确认多张ATM取款视频截图中戴口罩的男子就是其本人，当时其正在取款。
被告人杨某某归案后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供述是其叔叔杨某富快递给了自己二张身份证（其中一张为欧某鹏）和一电话卡，让其拿身份证到银行开户并开通网银。自己拿欧某鹏的身份证到银行办理了6个银行账户。在其身上搜到的账户为6217003440000998418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和账户为6228481528207008177的中国农业银行卡都是其本人冒充欧某鹏并用欧某鹏的身份证去银行开的。今年五一前有100万元进到建行卡内，因数额太大五一之前不能取现，就在杨某富的车上用电脑通过网银每笔5万元将建行卡里的100万转到上述农行卡，第二天到南宁的碧园支行一次性将100万元提现后交给了杨某富，自己从中得到2万元好处费。杨某富告诉其做这些事（帮别人拿来历不明的钱）就可以赚到生活费，自己在拿钱过程中问过杨某富钱是不是合法，对方没有表态，因对方是其叔叔，就没有再问。拿了100万元后杨某富告诉自己之前拿的钱和这100万元都是在宾阳干诈骗的人转过来的。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孙某某、杨某某无视国家法律，明知是犯罪所得或其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其行为均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的主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某某、孙某某、杨某某没有正当理由，协助转换或转移财产，收取明显高于市场的“手续费”、协助他人将巨额现金散存于多个银行账户或在不同银行账户之间频繁划转，其行为均符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构成特征。三被告人均当庭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及其家属主动退出其非法获利，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孙某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确有理据，本院予以支持。结合被告人杨某某在校大学生的认知能力、获取的非法收益数额、在犯罪过程中对涉案款项的多次转换、转移及其本人供述等主、客观因素，可以认定被告人杨某某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收益，为了获取非法利益，先持他人身份证件办理银行账户、再利用所开账户多次转账、到柜台将款项提现，在犯罪过程中积极实施犯罪行为，涉案金额达100万元，其辩护人认为其属于从犯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其他意见确有理据，予以支持。三辩护人建议判处缓刑的量刑建议，不予采纳。各被告人被扣押及退出的非法所得，依法退还给被害人。从被告人处扣押的银行卡、电脑、U盾、刷卡器等涉案物品，依法没收。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及悔罪表现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洗钱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24日起至2015年8月23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二、被告人孙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24日起至2017年2月23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三、被告人杨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12日起至2017年4月11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四、扣押的涉案银行卡等物证，留档查看；其他多张银行卡、电脑、U盾、刷卡器等物品，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敏琼
审 判 员 李粉粉
人民陪审员 郑凤鸣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梁少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