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16民终4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飞，男，1963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蒙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开阳，男，1957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淮南市潘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新，男，1952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淮南市潘集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西英，女，1963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蒙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建，男，1974年2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蒙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民锋，安徽和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席连雷，男，1956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蒙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桂华，女，汉族，1957年6月7日出生，住蒙城县，系席连雷之妻。上诉人李飞、张西英因与被上诉人李文建、原审被告席连雷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蒙城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30日作出的(2017)皖1622民初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4日作出（2017）皖16民终1320号民事裁定，一、撤销安徽省蒙城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30日作出的(2017)皖1622民初652号民事判决；二、发回安徽省蒙城县人民法院重审。安徽省蒙城县人民法院立案后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后，于2017年11月10日作出（2017）皖1622民初7084号民事判决，李飞、张西英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开阳、李广新，上诉人张西英，被上诉人李文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民锋，原审第三人席连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桂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飞、张西英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李文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借条的形成。2015年9月11日上诉人向席连雷急借100万元，席连雷向李文建转借。李文建说需要到9月29日才有钱出借，要求上诉人写个借条落款时间是2015年9月29日，同时要求上诉人写还款计划，2015年11月底还20万元，2016年1月还30万元。两份借条都交给李文健保管。二、席连雷9万元条件的形成。上诉人于2015年5月15日向席连雷借8万元利息3分，并出具借条。约定三个月还款期限未还款，借款期限宽限至9月29日共计4个半月，本息共计90800元，让息800元，出具落款日期为2015年9月29日的9万元借条。三、李文建三次诉讼过程。第一次撤诉过程：2015年9月29日借条日期上由侯律师划一横，李文建改写日期为2015年9月7日。开庭时李文建不能说明100万元现金的交接过程，李文建申请撤销，改动时间的借条属无效的条据。第二诉讼过程：上诉人第二次收到李文建的诉状，内容改变为上诉人多次从席连雷处借款截至2015年3月29日共欠93万元的虚假陈述。同年10月27日开庭审理时仍因无证据证明债权转移的事实存在，李文建当庭申请撤诉。第三次诉讼过程：上诉人第三次收到李文建的民事诉状，将第二次的证人席连雷列为第三人，理由仍是上诉人多次从第三人初借款93万元，仍无证据证明债权转移的客观事实，一审法院不顾李文建三次无据虚假诉讼，扰乱司法秩序，作出错误的判决。四、李文建挟持上诉人的事实。2017年1月11日上午，在县法院西门口由李文建、席连雷等8人开着两辆车强行将上诉人挟持到车上，开到席连雷公司院内，限制上诉人自由，对上诉人采取各种侮辱和殴打，逼上诉人写80万元的借条。当时上诉人明白李文建两次诉讼100万元未达目的而采取冒险方法逼迫上诉人写借条80万元。李文建顾虑李飞家人因十几个小时无法联系上李飞会报警，安排王猛与张西英联系告知李飞的位置，张西英接到电话告知老母亲在医院病重，李飞得知母亲病重趁李文建看守不紧之时逃回家中。后得知被挟持时，有证人见到李飞被推进车里，认为是同行一起办事的。一审开庭时上诉人出具被挟持关押地点的照片，席连雷否认。此后出现第三次诉讼过程。五、发回重审过程。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后，2017年11月3日重审开庭，李文建委托的律师到庭，席连雷到庭，上诉人当庭指出第三次诉讼中具状人李文健同原告李文建不是一个人的名字，明显属无效或虚假，而一审法官告知上诉人卷宗内是李文建，未进行认真核实。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追究虚假诉讼参与人的法律责任。李文建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在原审答辩以及本案上诉状中均已承认本案争议的借条出具日期在2015年9月15日两上诉人离婚之前，同时认可借条的出具日期也并非是2015年9月29日。2.一审证人及录像资料相互印证，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债权债务转移合法，以及上诉人欠席连雷款的事实。3.上诉人诉称的第三人挟持上诉人并殴打等不符合事实且与本案债权的转让无关联性，不应在此予以审理。4.本案发回重审原因系因未合法送达上诉人张西英程序问题，与原审认定事实无关，不能否认原一审认定事实的正确性。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席连雷述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上诉人李飞、张西英多次向席连雷借款，将近有20年。后来借了之后席连雷和我们家人多次向他们家要钱。李飞和张西英头天结婚第二天办的离婚，离婚协议将财产和房子给张西英，欠款由李飞承担。席连雷从李文建那借的钱，李文建同着李飞和席连雷同意将欠款转给李飞。100万元的欠条和9.74万元的欠条是同一时间。后来张西英还我钱只还我9万我没同意，最后就只给了9万元。李文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欠款100万元，并从2015年9月8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飞和席连雷系老表,李文建和李飞通过席连雷介绍相识，李飞因生意需要，多次从席连雷处借款使用，截止到2015年3月29日经结算李飞共计欠席连雷93万元，月息3分。后因席连雷催要，2015年9月7日，在席连雷的办公室（办公室装有监控），在李文建、李飞、席连雷以及其他人员在场的情况下，经结算李飞共计欠席连雷人民币1097400元（利息结算至2015年9月29日）。在2015年9月7日之前，因公司以及个人经营需要，席连雷多次从李文建处借款100万元，结算后，经李文建、李飞以及席连雷协商，席连雷将对李飞1097400元中的100万元债权转让给李文建享有，由李飞直接给付李文建，经李飞同意后，于2015年9月7日给李文建出具100万元的借条一份，并出具书面还款计划一份，日期落款均为2015年9月29日。同时，李飞又给席连雷出具9万元借条一张，落款日期同样是9月29日，后李飞偿还了席连雷9万元，席连雷将借条复印件留存。2015年9月14日李飞与张西英办理结婚登记,2015年9月15日办理离婚登记。李文建于2015年9月15日得知二被告离婚后立即起诉二被告还款，而借条上的落款日期为9月29日，于是由代理人侯长飞与李文建商定后，将借条的落款日期修改为李飞打借条的日期9月7日，李飞对借条落款日期为9月7日左右予以认可，但其认为是9月11日。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李飞对借条落款日期为9月7日左右予以认可并向原告李文建出具100万元的借条同时还订立了还款计划，综合录像及在场证人证言，以及各方陈述，能够证明原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债权债务转移的事实成立。因此被告李飞应当偿还该笔欠款，而被告张西英在被告李飞出具借条时是夫妻关系，该笔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由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因双方未有约定，不予支持。另外，被告李飞在重审期间认为其持有的上诉状中李文建是健康的“健”，而不是建设的“建”，但卷宗中的诉状是建设的“建”，同时李飞在原审时对此未提出异议，故对其诉称的理由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飞、张西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李文建100万元；二、驳回原告李文建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二被告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李飞、张西英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两份证据，1.李秀英病历一份，证明2017年1月11号李飞被挟持一天。2.张志才证人证言，证明2017年1月11号李文建挟持李飞。李文建、席连雷对李飞、张西英二审提交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2不真实，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关，证人与本案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是上诉人的工人。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李飞、张西英二审新提交证据，与借款的真实性及债权是否转让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李飞向李文建出具借条的债权转让行为是否具有真实性；2、李飞与张西英是否应共同承担偿还李文建100万元债权的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李飞和席连雷系老表,李飞通过席连雷介绍认识李文建。李飞因生意需要，多次从席连雷处借款使用，欠席连雷借款；席连雷欠李文建借款。后因席连雷催要，2015年9月7日，在席连雷的办公室，有李文建、李飞、席连雷以及其他人员在场的情况下，经结算李飞共计欠席连雷人民币1097400元（利息结算至2015年9月29日）。席连雷将对李飞1097400元债权中的100万元债权转让给李文建，李飞给李文建出具100万元的借条一份，并出具书面还款计划一份，日期落款均为2015年9月29日。同时，李飞又给席连雷出具9万元借条一张，落款日期同样是9月29日，后李飞偿还了席连雷9万元，席连雷将借条复印件留存。席连雷将100万元债权转让给李文建，由席连雷的当庭陈述及李飞出具的借条、还款计划等证据证实，债权转让关系成立，李飞应向李文建偿还借款100万元。李飞、张西英上诉认为借款没有发生，涉嫌虚假诉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二。涉案债权转让的债务人为李飞，借条上并无张西英签字，李文建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席连雷转让债权涉及的借款用于两上诉人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三条规定，张西英不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判决李飞、张西英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属于适用法律不当。综上所述，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部分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蒙城县人民法院(2018)皖1622民初7084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李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被上诉人李文建100万元。三、驳回被上诉人李文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3800元，均由上诉人李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学林审 判 员  程 斌代理审判员  李英进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李遨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