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民终1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云南丰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人民中路**号银顺广场（傲城）********号。
法定代表人：刘馨，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意，男，1978年12月4日生，汉族，云南丰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员工,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寸永宽，上海段和段（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云南建投第四建设有限公司（原云南建工第四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西坝路**号。
法定代表人：孟春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婷芬、宛甘露，云南经典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云南丰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丰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建投第四建设有限公司（简称“四建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昆民一初字第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丰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意、寸永宽，被上诉人四建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婷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丰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除一审判决第一项支持的赔偿款外，改判增加赔偿款300000元，并判令四建司承担丰源公司垫付赔偿款的利息7009749.49元（当庭变更为截止至2018年2月28日为7901829.51元）及其他直接经济损失14914.50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四建司的一审反诉请求；3.改判由四建司继续履行合同，完成馨源现代城工程的竣工验收及结算工作；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四建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为：1.丰源公司一审主张的赔偿款属于《赔偿协议》及《回复函》确认的内容，一审以无《商品房购销合同》为由对其中5套房屋的赔偿款不予支持不当，该5套房屋对应的赔偿款300000元应予支持。2.丰源公司因四建司迟延完工所遭受的经济损失除一审认定的赔偿款外，还包括垫付赔偿款的利息损失7901829.51元及工程延期导致业主提出诉讼而支付的诉讼费用14914.50元，上述费用属四建司违约使丰源公司遭受的直接经济损失，应予支持。3.四建司于2010年11月2日向丰源公司发出《承诺书》，表示对涉案项目工程进度款的违约责任不再提出赔偿要求，故四建司无权再主张工程款利息，一审判决支持四建司的反诉请求错误。4.因四建司不配合竣工验收，导致涉案项目至今无法完成竣工验收及办理产权证，故应判令四建司继续履行合同，完成涉案项目的竣工验收及结算。
四建司辩称：丰源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理由：1.对于赔偿款，因丰源公司未能完成举证责任，一审对于缺少合同依据的房屋所涉赔偿款300000元未予支持是正确的。2.赔偿款的利息及赔偿案件所涉诉讼费属于丰源公司二审新增加的诉讼请求，超出了丰源公司一审诉讼请求的范围，该两项请求二审不应审理和支持。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的规定，欠付工程款应当支付利息，该工程款利息不属于违约金和损失，一审判决支持工程欠款利息是正确的。4.案涉工程款已经在（2012）云高民一终字第40号案件审理中通过司法鉴定的方式完成了结算；组织竣工验收的义务在发包人丰源公司，根据生效的（2012）云高民一终字第40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四建司已经将竣工验收资料移交给了丰源公司。
丰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四建司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完成馨源现代城工程的竣工验收和结算工作；2.由四建司承担对购房者延迟交房的赔偿款15380690元；3.由四建司向丰源公司支付违约金15490000元（自2009年3月21日至2013年6月20日共1549天，每天10000元）；4.由四建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四建司一审反诉请求：1.判令丰源公司按规定组织竣工验收及完成竣工备案工作；2.由丰源公司承担延期支付工程款利息及违约金3760480元；3.由丰源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7年11月27日，丰源公司与四建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丰源公司将馨源现代城建设工程交由四建司施工；计划开工日期为2007年11月27日，竣工日期为2009年3月20日。合同还就工程价款、工程款支付、结算、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四建司进行了实际施工，并于2011年3月将诉争工程交付丰源公司。该工程尚未进行竣工验收。
2009年5月11日，丰源公司及其监理公司向四建司发出《严正通知》，通知中指出，因四建司已严重延误工期，要求四建司提出为减少损失的补救措施。2009年5月15日，四建司向丰源公司发出《回复函》，载明：“针对曲靖馨源现代城项目出现的工期延误问题，影响原因我们认为除我公司的施工组织管理等因素以外，恶劣天气的影响也是其中重要的原因。经研究，我公司同意贵公司及销售代理公司肇弋公司提出的对购房人分别赔偿3、5、8万元装修款的补救方案和免除前两年物业管理费、配套措施费，具体如下：一、对贵公司已销售的房屋100套，我公司共计承担赔偿装修补偿款545万元。二、对贵公司本项目全部后续销售房屋，我公司承担赔偿装修方案与现已销售房屋相同。三、我公司承担本项目全部购房人前二年物业管理费和房屋配套费258.069万元。四、对贵公司提出的其他赔偿要求我公司一律不予承担。五、我公司承担的赔偿款项在办理本项目工程结算时在结算价款中进行扣减。”之后，丰源公司以冲抵业主的首付款或总房款、免物管费及配套费、报销装修费用等方式对部分业主赔偿了因逾期交房造成的损失。《回复函》之后，丰源公司除前述已销售的100套房屋之外，又另行销售房屋125套。因丰源公司逾期交房，丰源公司已以冲抵首付款的方式赔偿购房人3065000元，以冲减总房款的方式赔偿购房人2915000元，以报销装修费用的方式赔偿购房人1140000元，合计7120000元。
2010年11月2日，四建司向丰源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关于项目竣工质量整改、竣工时间等事宜，我公司承诺如下：一、对2010年10月29日初验提出的质量问题，我公司及时组织人员，承诺在2010年12月1日前完成整改。逾期未完成的，贵公司可另请其他公司进行整改，我公司同意承担双倍的费用作为处罚。二、我公司承诺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办理相关备案手续、向贵公司提供《工程质量保修书》后10日内，按规定数量及时向贵公司提供全部竣工图纸（并承诺免费多提供一套给贵公司），双方按照施工合同、签证等相关工程资料进行工程竣工结算。三、关于对本项目工程进度款的违约责任和质量返工材料价款的责任的争议，我们同意：双方不再提出赔偿要求，互不追究责任。本承诺为不可撤销承诺，作出即生效。”
四建司于2011年起诉丰源公司，要求丰源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该案一审由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1月30日作出（2011）曲中民初字第62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四建司的诉讼请求。二审由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委托鉴定，确认了四建司施工的馨源现代城项目工程造价的金额，并于2012年11月29日作出（2012）云高民一终字第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曲中民初字第62号民事判决；二、由丰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四建司工程款16365913.55元；三、由丰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退还四建司履约保证金2000000元；四、四建司在工程款16365913.55元范围内就馨源现代城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该案审理过程中，四建司已将工程竣工图纸资料移交丰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1.因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云高民一终字第40号民事判决已就四建司所施工工程的造价通过鉴定的方式予以确定，并进行了最终的结算，同时建设工程项目的竣工验收工作应由发包方组织进行，四建司系诉争工程的施工方，无义务组织该工程的竣工验收，且四建司在前述案件中已将竣工图纸交予丰源公司，完成了其作为施工方的合同义务。故丰源公司诉请由四建司继续履行合同，完成馨源现代城工程的竣工验收及结算工作的请求不能成立。2.四建司未按约定时间完成诉争工程，导致丰源公司无法按照约定时间向购房人交付房屋，因此承担了巨额违约金，四建司应赔偿丰源公司损失，并承担违约金。首先，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开工日期为2007年11月27日，竣工日期为2009年3月20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480天。四建司进场施工后，未能在合同约定时间内完工，直至2011年3月才将诉争工程交付丰源公司。虽在施工过程中存在工期顺延的情况，但该工期顺延时间不足以导致四建司逾期完工达两年之久，故四建司应承担因逾期完工给丰源公司所造成的损失。其次，依据四建司2009年5月15日向丰源公司发出的《回复函》，四建司已认可就前期已销售的100套房屋同意赔偿装修款5450000元及免除两年物业管理费、房屋配套费2580690元。对后续销售房屋赔偿款7120000元，四建司认为丰源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该部分款项已实际支付给购房人，因该部分赔偿款也系双方在《回复函》中所达成的赔偿方案所确定，且有购销合同及赔偿协议予以证实，故应予支持。至于丰源公司是否实际将赔偿款足额支付给购房人，系丰源公司与购房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综上，四建司应向丰源公司支付赔偿款合计15150690元。对于丰源公司主张的逾期完工违约金，因上述赔偿款项已足以弥补丰源公司的损失，违约金系重复计算，故不予支持。3.关于四建司反诉由丰源公司完成诉争工程竣工验收及备案工作的请求，因双方关于工程款的争议已在前案中处理，且该项请求并非独立的诉讼主张，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4.关于四建司反诉由丰源公司承担延期付款利息及违约金的请求，因四建司在前案中并未主张逾期付款利息及违约金，故四建司在本案中提出该诉讼请求并非重复诉讼。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由丰源公司向四建司支付工程款16365913.55元自2011年3月1日至2012年11月29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以不超过四建司主张的3760480元为限。至于四建司所诉逾期付款违约金，因与上述利息重复计算，故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反诉原告）云南建工第四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云南丰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赔偿款共计15150690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云南丰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本诉请求；三、由原告（反诉被告）云南丰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云南建工第四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6365913.55元自2011年3月1日至2012年11月2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以不超过3760480元为限；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云南建工第四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96153.45元，由丰源公司承担100000元，由四建司承担96153.4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8574.06元，由丰源公司承担8574.06元，由四建司承担10000元。
二审中，经征询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意见，双方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丰源公司提交了三组证据。第一组：民事起诉状（2010年6月20日）、（2011）曲中民初字第62号民事判决书、起诉状（2013年6月20日）、反诉状（2013年8月6日），欲证明：四建司本案的反诉请求与（2011）曲中民初字第62号案件基于同一事实、同一法律关系，系重复诉讼，且四建司第一次起诉时间为2010年6月20日，至2013年8月6日提出本案反诉，已超过两年诉讼时效。第二组：免物管费及配套费产生的损失、冲抵首付款产生的损失、冲减总房款产生的损失、报销装修费产生的损失、民事判决书2份、民事调解书20份，欲证明：因四建司延误工期给丰源公司造成损失15380690.05元，并造成垫付该损失的利息损失（自2009年1月1日计算至2017年5月31日为7400034.51元），丰源公司还承担了购房者索赔案件的诉讼费14914.50元。第三组：商品房购销合同3份（房号C-1203、B-0202、B-1801），欲证明：上述三套房屋有商品房购销合同，相应的赔偿款应予支持。
四建司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因前案中四建司并未主张工程款利息，本案的反诉不构成重复诉讼，且工程款至今未付清，工程款利息的诉讼时效尚未届满。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组证据均为丰源公司的单方计算。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C-1203、B-0202的商品房购销合同的买受人与丰源公司支付赔偿款的对象不是同一人；B-1801的商品房购销合同签订于赔偿协议之后，显悖常理。
对丰源公司二审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将结合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予以评判。
二审另查明，云南建工第四建设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15日更名为云南建投第四建设有限公司。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四建司应向丰源公司支付的赔偿款金额是多少；2.丰源公司要求四建司完成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及结算工作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3.一审判决丰源公司向四建司支付欠付工程款16365913.55元的利息是否适当。
关于四建司应向丰源公司支付的赔偿款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本院认为，对于一审判决已经认定的赔偿款15150690元，双方均未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丰源公司上诉提出的应增加五套房屋对应的赔偿款300000元，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涉案项目房号为C-1203、B-0202、B-2003、B-1601的四套房屋（序号为11、41、44、57），丰源公司提交的商品房购销合同中载明的购房者与对应房号赔偿款的支付对象不一致，丰源公司上诉主张上述四套房屋的购房者与赔偿款支付对象存在亲属关系或房屋转让关系，但并未举证证明，丰源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上述四套房屋对应的赔偿款250000元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涉案项目房号为B-1801的房屋（序号29），丰源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该套房屋的商品房购销合同，结合一审提交的《装修费用报销协议》，能够证明丰源公司与商品房买受人康素霞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且购房者与赔偿对象一致，故对于该套房屋对应的赔偿款5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本院确认四建司应向丰源公司支付的赔偿款金额为15200690元。关于丰源公司上诉要求判令四建司承担丰源公司垫付赔偿款的利息7901829.51元及其他直接经济损失14914.5元的诉讼请求，因已超出丰源公司一审诉讼请求的范围，属于二审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的规定，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二审不予审理。
关于丰源公司要求四建司完成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及结算工作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生效的（2012）云高民一终字第40号民事判决确认，四建司已将涉案项目竣工图纸交予丰源公司，且组织竣工验收系发包人的义务，丰源公司未提交书面证据证明其已组织竣工验收并通知四建司参加而四建司不予配合，故丰源公司要求四建司履行合同义务，完成竣工验收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对于结算，因（2012）云高民一终字第40号案件已通过司法鉴定的方式完成了结算工作，故丰源公司在本案中要求四建司履行合同义务，完成结算工作的诉讼请求亦不能成立。
关于一审判决丰源公司向四建司支付欠付工程款16365913.55元的利息是否适当的问题。丰源公司上诉认为其不应向四建司支付工程款利息，具体理由为：1.四建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工程款利息，与其在（2011）曲中民初字第62号案件中（简称“前案”）的诉讼请求基于同一事实和同一法律关系，属于重复诉讼。2.四建司在本案中于2013年8月6日反诉主张工程款利息，距前案2010年6月20日起诉主张工程款已逾两年诉讼时效，对该诉讼请求应予驳回。3.四建司在2010年11月2日出具《承诺书》，承诺放弃对工程进度款违约责任的主张，且根据2009年5月15日的《回复函》，四建司承担的赔偿款应在结算价款中进行扣减，不应再支付利息。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四建司在前案中的诉讼请求为由丰源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并退还履约保证金，并未主张工程款利息，故四建司在本案中主张工程结算款利息不构成重复诉讼。其次，案涉工程结算款是通过（2012）云高民一终字第40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四建司于2013年8月6日提起本案反诉在（2012）云高民一终字第40号民事判决生效之日起两年之内，其反诉主张工程款利息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再次，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的欠付工程款利息的性质是法定孳息，而非违约金，四建司2010年11月2日出具的《承诺书》仅承诺对工程进度款的违约责任不再追究，并未明确对工程结算款的利息放弃主张；另在前案中，丰源公司也未反诉主张赔偿款及以赔偿款与工程价款进行抵扣，现（2012）云高民一终字第40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工程款16365913.55元尚未履行，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自判决确定的履行期届满后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因涉及前案执行，丰源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抵扣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丰源公司向四建司支付欠付工程款16365913.55元自工程交付之日起至（2012）云高民一终字第40号民事判决作出之日止的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因当事人举证原因导致二审予以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昆民一初字第12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即：“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云南丰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本诉请求；三、由原告（反诉被告）云南丰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云南建工第四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6365913.55元自2011年3月1日至2012年11月2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以不超过3760480元为限；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云南建工第四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二、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昆民一初字第1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由被告（反诉原告）云南建工第四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云南丰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赔偿款共计15150690元”；
三、由云南建投第四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云南丰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赔偿款1520069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96153.45元，由云南丰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00000元，由云南建投第四建设有限公司负担96153.4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8574.06元，由云南丰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8574.06元，由云南建投第四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1646.71元，由云南丰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80646.71元，由云南建投第四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艳玲
审 判 员 杨 聪
审 判 员 张 萍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赵思远
书 记 员 熊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