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兵07民终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高海明，男，1970年4月12日出生，汉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123团“大红鼎火锅城”业主，住。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洪斌，新疆车排子垦区法律服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戚海莉（高海明之妻），1973年2月12日出生，汉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123团幼儿园教师，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123团。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天新，男，1968年5月19日出生，汉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123团个体户，住123团。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有政，新疆翰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君慧（张天新之妻），1969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个体，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123团淮安。
上诉人高海明、戚海莉因与被上诉人张天新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车排子垦区人民法院（2017）兵0702民初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海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洪斌、上诉人戚海莉、被上诉人张天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有政、左君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海明、戚海莉上诉请求：一、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车排子垦区人民法院（2017）兵0702
民初399号民事判决。二、二审诉讼费由张天新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戚海莉共同承担合同义务主体不适合。2、一审认定双方合同有效没有法律依据。3、一审认定装修费的总额350,000元缺乏事实依据。
张天新辩称，案涉装修房屋系高海明、戚海莉夫妻共同所有，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认定其二人对装修合同决定付款金额承担共同责任正确。2、双方当事人之间装修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是合法有效。高海明、戚海莉在一审中认为已向张天新支付350,000元装修费，且只有75,000元装修费未付，一审法院以此认定双方的装修费为425,000元正确。4、高海明、戚海莉在上诉中，并未对违约金提出上诉，只是对支付210,000元装修费不服一审判决。
张天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高海明、戚海莉共同支付装修费265,000元及违约金144,000元，合计409,000元。2、诉讼费、保全费由高海明、戚海莉负担。
高海明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要求张天新支付违约金144,000元；2、反诉案件受理费由张天新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18日，张天新与高海明经协商签订装修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张天新承揽高海明所有的位于一二三团客运站南侧门面房的室内装修工作，按照张天新提供的设计方案和效果图进行装修；承揽方式为包工包料；工期自2014年11月18日开工，至2015年1月15日竣工；装修总价款480,000元。合同签订后，张天新即组织人员进行装修。2015年2月，张天新雇佣他人对装修垃圾进行了清理。此后，高海明接收并搬入装修房屋。高海明共计给张天新支付装修费215,000元。同年4、5月，因火锅城电路短路，高海明遂找到李志义，由其包工包料，对火锅城的电路进行改造，支付人工和材料费7,500元。同年7月，高海明找一二三团科技书店重新制作了店面招牌。另查明，庭审中，高海明自认其已给张天新支付装修费350,000元，剩余装修费75,000元，给张天新出具欠条一份，但未提供证据证实。高海明已支付的装修费包含张天新认可的装修费21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11月18日，张天新与高海明在协商一致基础上签订装修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履行各自的义务。争议焦点高海明尚欠张天新装修费的具体数额是多少。张天新认为双方约定的装修总价款为480,000元，扣除高海明已支付的装修费215,000元，高海明尚欠装修费265,000元。张天新主张约定的装修费，需以完成约定的装修工程为前提。庭审中，张天新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完成了双方在装修协议中约定的全部工程，故其主张剩余装修费265,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高海明辩解其已给张天新支付装修费350,000元，剩余装修费75,000元，给张天新出具欠条一份。庭审中，高海明针对辩称的事实未提供证据证实，对其辩解已将装修费结算完毕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因此，高海明对已支付装修费350,000元及未支付剩余装修费75,000元中装修费数额的辩解已构成自认，结合本案事实，可以认定张天新已完成装修工程的装修费为425,000元，扣除高海明已支付的装修费215,000元，高海明尚欠张天新装修费210,000元。关于张天新、高海明各自主张违约金144,000元的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双方约定装修工程于2015年1月15日竣工，但张天新未按约定如期完工，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已通知高海明验收房屋，已构成违约；高海明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按约履行了支付装修费的义务，亦构成违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张天新、高海明各自主张违约金与法律规定相悖，对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关于戚海莉是否应当支付装修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戚海莉与高海明系夫妻关系，高海明所负债务系为装修并经营火锅城所负债务，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理应由双方共同偿还。庭审中，戚海莉未提供证据证实该债务属高海明个人债务或双方实行约定财产制，故对戚海莉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高海明辩解其因电路改造支付人工和材料费7,500元及重新制作店面招牌的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高海明所举证据仅能证实上述费用已实际产生，但不足以证实费用的产生系因张天新装修房屋存在质量问题所致，故上述费用应由高海明自行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高海明、戚海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张天新装修费210,000元；二、驳回张天新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高海明的反诉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证据。本院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认同。2011年最高人民法院在《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中，将装饰装修合同纠纷列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项下的子案由。另依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从事建设工程的新建、扩建、改建等有关活动及实施对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管理的，必须遵守本条例。本条例所称建设工程，是指土木工程、建筑工程、线路管道和设备安装工程及装修工程，以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建设单位应当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等级的单位。据此，承接此类工程的主体应为具备相应资质的单位，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承揽工程。因张天新不具有相应的资质，故张天新与高海明之间的装饰装修合同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案涉工程未完工，双方均认可该事实。未完成工程应当从协议约定的480,000元扣除，但双方未提供结算证据。依据，高海明在一审期间自认其支付装修费350,000元，剩余75,000元未支付，认可该工程价款应为425,000元，且张天新在一审判决后也未对该数额提出异议，据此，本院认定该工程结算价格是425,000元。张天新对高海明已向其支付350,000元持有异议，承认高海明只向其支付了215,000元，剩余135,000元未予支付。高海明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已支付135,000元的。结合以上事实，可以认定高海明向张天新共支付装修费215,000元，尚欠张天新装修费210,000元未支付，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关于“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不予支持。”的规定，高海明以案涉装饰装修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主张权利显然不能得到支持。戚海莉与高海明是否对尚欠装修费承担共同偿还义务,一审判决论述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在此不再赘述。
综上所述，高海明、戚海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上诉人高海明、戚海莉已交纳），由高海明、戚海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刘双全
审判员张悦
审判员张心慧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李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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