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蓬溪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921刑初46号
公诉机关蓬溪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四川怀安玻塑制品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5598640-2，地址四川省成都市崇州市怀远镇华严村3组。
诉讼代表人苏怀广，四川怀安玻塑制品有限公司副总经理。
辩护人康澜，四川金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苏怀安，男，1964年10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崇州市，汉族，高中文化，四川怀安玻塑制品有限公司总经理。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5年7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遂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云华，四川金塔律师事务所律师。
公诉机关蓬溪县人民检察院以蓬检公刑诉（2016）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四川怀安玻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怀安公司）、被告人苏怀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通过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蓬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兰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怀安公司的诉讼代表人苏怀广及辩护人康澜，被告人苏怀安及辩护人赵云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蓬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5月，怀安公司以缺乏周转资金为由，委托遂宁市汇生行融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生行公司，法定代表人孟某某，另案处理）为其融资1000万元，由汇通信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某，另案处理）提供担保。同年5月15日，被告人苏怀安以怀安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在汇通公司办公场所与汇生行公司签订了《借款居间服务合同》，由汇生行公司提供居间服务，苏怀安与出借人代表邓某某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1000万元，月利率1.7%,借款期限12个月，邓某某同时与汇通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由汇通公司为其提供担保。合同签订后，通过汇生行公司在四川省遂宁市进行宣传，怀安公司向社会81名出资人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出借人将资金转入合同约定账户。借款到期后，怀安公司拒不还本付息，给81名出资人造成损失。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怀安公司及被告人苏怀安的行为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怀安公司的诉讼代表人苏怀广辩称，公诉机关指控怀安公司的罪名不能成立，怀安公司未收到所谓的借款，是汇通公司和汇生行公司相互串通，逼迫怀安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
辩护人康澜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怀安公司犯罪的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怀安公司借款行为不具有社会性，也未对社会公众及汇生行公司进行高利诱惑，不符合指控罪名的构成要件；2、汇生行公司在没有融资资质的情况下向社会公开宣传并吸收资金，违背了与怀安公司的借款合同的约定，应由汇生行公司担责，由于汇生行公司与汇通公司的行为，导致怀安公司未实际使用借款的同时，还支付了100余万元的借款利息，汇生行公司与汇通公司才是直接的责任人；3、怀安公司未参与吸收公众存款，不知晓自己真实来源，具有从轻情节，且出资人贪图高利息存在过错，应减轻对怀安公司的法律责任。
被告人苏怀安辩称，他不认识汇生行公司的相关人员，也未委托任何单位和个人向社会募集资金。他只是想通过汇通公司借款，借款合同签订后，汇通公司与汇生行公司控制了合同指定的临时账户，使合同约定的借款没有由怀安公司实际掌控、使用，他本人和怀安公司均未在遂宁进行过集资宣传，也不清楚借款来源，不构成指控罪名。
辩护人赵云华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苏怀安的行为不符合指控罪名的构成要件，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主观方面，苏怀安不明知所借款项系社会公众资金，他只是希望通过汇通公司、汇生行公司借款，并不清楚汇通公司与汇生行公司的资金来源；客观方面，苏怀安与出借人签订的借款合同而并非委托吸收民间资金的合同，没有参与向社会公众宣传融资的行为，只是按照汇生行公司的要求提供了借款凭证和个人印章，是汇通公司及汇生行公司在进行社会宣传并融资，应由其各自承担刑事及民事责任。2、怀安公司及被告人苏怀安在未实际使用借款的同时还承担了借款利息，是本案的被害人之一，请求对其公正判决。
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怀安公司系2004年注册成立的私营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苏怀安，注册资金为人民币200万元，控股股东为被告人苏怀安及苏怀安之妻崔某某（怀安公司财务总监）。2014年5月，因怀安公司生产经营需要流动资金，被告人苏怀安向汇通公司西区总经理张某某提出希望融资人民币2000万元，张某某通过汇通公司联系了汇生行公司协商苏怀安的借款事宜，汇生行公司总经理许某与公司员工许某某、邓某某等多人到怀安公司实地考察后，决定为其融资人民币1000万元。2014年5月1日，苏怀安以怀安公司的名义向汇生行公司出具了申请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的借款申请。2014年5月13日，被告人苏怀安与其驾驶员林某（怀安公司员工）按照汇生行公司要求，到四川省遂宁市开设了银行账户，因被告人苏怀安未带身份证，便以林某的名义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遂宁分行裕丰支行开设了户名为林某的银行账户，同时按照被告人苏怀安的要求，林某为该账户绑定了U盾。因该笔借款须由汇通公司提供担保，汇通公司总经理谢某某通过张某某向苏怀安提出该笔借款到帐后，需拿出人民币500万元交由汇通公司使用，并由汇通公司保管银行卡和U盾，被告人苏怀安遂在开户后将银行卡和U盾交给汇通公司保管。2014年5月15日，汇生行公司通过张某某电话通知被告人苏怀安后，苏怀安带着怀安公司的印章及个人印章，到汇通公司总部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航空路1号，与汇生行公司签订了遂汇借居字（2014）第014号《借款居间服务合同》，合同约定怀安公司作为合同乙方（借款人），委托甲方汇生行公司（居间人）向民间放款人进行合法融资，由甲方联系邓某某组织拥有资金处分权的民间放款人借入资金人民币1000万元，期限12个月，怀安公司在对接资金达到500万时向汇生行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人民币60万元。当日，怀安公司还与作为出借人代表的邓某某签订了遂汇借字（2014）第014号《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甲方（怀安公司）向乙方（邓某某）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月利率1.7%，自交付借款之日起按实际占有金额在每月的第20日支付利息。同时合同还约定了由汇通公司对借款进行连带责任担保。借款合同签订后，汇通公司与邓某某签订了遂汇借保字（2014）第014号《保证合同》，保证合同约定汇通公司为怀安公司的1000万元债权本金及利息提供担保，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借款人未按主合同约定清偿债务时，出借人有权向保证人追偿。保证合同期限至借款人完全履行完毕借款合同义务止。同时，怀安公司与汇生行公司达成了委托代开借款凭证的协议，协议约定怀安公司应向出借人所组织的出资人开具的《借款凭证》，委托给汇生行公司开具，并预留100份空白借款凭证给汇生行公司。汇生行公司代为开具的有效借款凭证的总额为人民币1000万元。汇生行公司给怀安公司及汇通公司出具了借款违约风险告知书和担保人违约风险告知书，告知书中明确汇生行公司提供1000万元的借款是通过居间服务融资，希望借款人及担保人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否则将承担相应后果。合同签订后，汇生行公司通过口头宣传、张贴广告、印制宣传册等方式在遂宁市范围内对社会公众进行宣传。同年5月16日至22日，汇生行公司先后与方某某、何某某、冯某某等81名出资人签订委托书，81名出资人分别委托汇生行公司寻找融资借款客户，并委托邓某某作为对外放款的受托人，授权邓某某在与怀安公司及汇通公司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上签字。汇生行公司向81名出资人出具了出资通知书和由怀安公司出具的借款凭条，各出资人分别将融资款汇入汇生行公司指定的、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遂宁分行裕丰支行以林某为户名的银行账户。81名出资人总共1000万元的融资陆续到帐后，汇通公司总经理谢某某按照事先与被告人苏怀安的约定，将其中人民币500万元转走，用于汇通公司自己的业务开支以及扣除担保费、支付利息等。并由谢某某向被告人苏怀安出具了一张金额为人民币500万元的借条，借条注明：借到怀安玻塑制品有限公司人民币伍佰万元，按融资成本支付利息。到期一并归还。并注明了借款合同号为遂汇借字（2014）第014号，借条落款时间为2014年5月18日。谢某某转走人民币500万后，将以林某的名义开户的银行卡和U盾交给张某某。由于张某某与被告人苏怀安、苏怀安的哥哥苏怀广均系阿坝州富奇冶炼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奇公司）股东，张某某系富奇公司董事长，张某某拿到银行卡和U盾后，向被告人苏怀安提出将剩余的人民币500万元借给他周转一段时间，苏怀安同意后，张某某向苏怀安出具借条一张，借条注明：今借到怀安玻塑制品有限公司现金伍佰万元整，到期还本并承担利息和法律责任，借条上同样注明了借款合同号为遂汇借字（2014）第014号，借条落款时间为2014年5月15日。张某某将该笔借款用于富奇公司生产经营和偿还自己的借款、支付利息等。至2014年11月2日，81名出资人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共计收到利息人民币90.3万元。2014年11月13日，因怀安公司、汇通公司未支付到期利息，邓某某代表出资人向公安机关报案。2015年7月20日，遂宁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口头传唤被告人苏怀安，苏怀安于同月22日到达遂宁市公安局接受调查。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怀安公司通过被告人苏怀安的哥哥苏怀广于2017年1月9日与债权人代表达成还款协议，协议约定：1、2017年1月9日由苏怀广通过汇生行公司向债权人偿还人民币20万元。2、2017年3月1日前再次由苏怀广通过汇生行公司向债权人偿还人民币20万元。3、剩余欠款在2019年3月11日前全部偿还。4、所欠债务以双方实际对账为准，由苏怀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债权人对苏怀安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以下证据：
1、书证
（1）公安机关的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对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的相关法律文书、查询、扣押、冻结相关涉案财物的法律文书等，证明案件诉讼、侦破程序合法。
（2）被告单位的工商登记资料，被告人苏怀安的户籍资料，证明被告单位、被告人的基本情况。
（3）侦查机关的到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4）汇生行公司的融资宣传资料、与出资户签订的委托书、出资通知书，怀安公司出具的借款凭证、以及怀安公司分别与汇生行公司、汇通公司、邓某某等人签订的借款居间服务合同、保证合同、借款合同、谢某某、张某某出具给怀安公司的借条、以林某为户名的银行开户资料、账户信息等，证明本案被告单位、被告人的犯罪事实。
2、证人证言
证人孟某某、张某某1、许某某、冯某某、杨某某、王某某、谭某某、熊某某、李某某、舒某某、张某某2、苏某某、林某某、的证言笔录，证明被告人犯罪的基本事实。
3、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邓某某的陈述笔录，证明案件基本事实。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苏怀安的供述笔录，在供述中对于其融资、借款以及将指控的1000万元借给谢某某、张某某的基本事实供认不讳。
（2）犯罪嫌疑人谢某某、孙某、张某某、余某某等人的供述，对于案件事实的供述与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基本一致。
被告单位怀安公司的诉讼代表人、辩护人，被告人苏怀安及辩护人对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质证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中，怀安公司所签订的相关合同因汇生行公司以合法形式掩盖其非法目的，有欺诈行为，真实性不能认定；违约风险告知书等证据是事后补发的，张某某、谢某某出具的借条也系事后补的，借款凭证上签字盖章均系汇生行公司所为，对这些书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言辞证据中，谢某某、张某某、孙某、孟某某、余某某、邓某某等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供述或陈述均不真实。
被告单位怀安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当庭出示了与借款人达成的还款协议和还款保证书，证明已与出资人达成协议。
公诉机关质证认为被告单位提供的还款协议和保证书均只有汇生行公司的签名盖章，没有其他单位签章，不具有法律效力。
本院依职权出示了被告单位怀安公司、苏怀广与债权人代表达成的协议书及遂宁市人民政府处非办汇生行工作组对被告人苏怀安减轻处罚的建议。经公诉人质证无异议。
本院对证据评议认为，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及本院依职权出示的证据、客观真实，取证程序合法，证据内容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应作为本案证据使用。且公诉人提供的书证、证人证言、相关被告人、犯罪嫌疑人供述均形成了证据锁链，对被告单位、被告人以及他们的诉讼代表人、辩护人的质证意见，因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四川怀安玻塑制品有限公司与被告人苏怀安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法规，通过公开宣传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单位、被告人及其诉讼代表人、辩护人关于怀安公司和被告人苏怀安未向公众宣传、未委托任何单位和个人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未实际使用融资款，不构成指控罪名的辩护意见，从本案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看，被告单位怀安公司以及作为其法定代表人的被告人苏怀安在与汇生行公司签订的《居间服务合同》中已经明确“向民间放款人进行合法融资”为合同的主要内容，仍按其要求提供上百份借款凭证，并通过协议授权汇生行公司为其代开借款凭证，应视为对汇生行公司向社会公众宣传、募集资金行为的明知。在出资人均按要求将集资款汇入被告单位、被告人以及汇生行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后，被告单位、被告人的融资行为已经完成，被告人苏怀安自愿将银行卡及U盾交与案外人保管、使用，并发生资金拆借的行为系被告单位、被告人对资金的处分，不影响对被告单位、被告人犯罪基本事实的认定。对被告单位、被告人及其诉讼代表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由于被告单位、被告人苏怀安的行为导致81名出资人1000万融资款未能返还，数额巨大，后果严重，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苏怀安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与出资人达成还款协议，可对被告单位、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单位四川怀安玻塑制品有限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对被告人苏怀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四川怀安玻塑制品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
（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苏怀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三、由被告单位四川怀安玻塑制品有限公司退赔81名被害人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人民币1000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杨 勇
审 判 员 薛 惠
人民陪审员 孔 彦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吕小云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