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乌中民一终字第15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娜吉曼·阿力木江，女，维吾尔族，2009年10月12日出生，学龄前儿童，住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
法定代理人：努力曼·艾依提，女，维吾尔族，1982年5月10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址同上。
委托代理人：艾尼瓦尔，新疆公廉章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乌鲁木齐雅蓝妇幼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天山区。
法定代表人：陆亚芳，该院（有限公司）院长。
委托代理人：冯月清，男，该院职工，住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委托代理人：新疆世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勇，新疆世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娜吉曼·阿力木江因与上诉人乌鲁木齐雅蓝妇幼医院（有限公司）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不服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3）天少民初字第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娜吉曼·阿力木江的法定代理人努力曼·艾依提及其委托代理人艾尼瓦尔，上诉人乌鲁木齐雅蓝妇幼医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冯月清、李勇均到庭参加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娜吉曼·阿力木江的母亲努力曼·艾依提于2009年10月12日以“停经9月余，下腹阵痛4小时余”为主诉入住乌鲁木齐雅蓝妇幼医院（有限公司）产科，当日13：50在会阴侧切下助娩娜吉曼•阿力木江，体重3500ｇ，皮肤青紫，心率60次／分，无呼吸，无喉反射，无肌张力，初步诊断：新生儿轻度窒息。立即予以复苏抢救，建议转上级医院检查治疗，于2009年10月12日14：30分由120急救车监护下转乌鲁木齐市妇幼保健医院，2009年10月15日出院。2012年4月11日娜吉曼·阿力木江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七四医院门诊治疗，经初步诊断为“痉挛性脑瘫”。娜吉曼·阿力木江于2012年10月30日由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七四医院诊断为“痉挛性脑瘫”。
2010年3月5日，娜吉曼·阿力木江的母亲努力曼·艾依提向本院以医疗损害赔偿纠纷起诉乌鲁木齐雅蓝妇幼医院（有限公司），2011年9月5日，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协议：一、乌鲁木齐雅蓝妇幼医院（有限公司）于2011年9月15日之前一次性支付努力曼·艾依提医疗费、误工费、伙食补助费、陪护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等费用共计200000元；二、案件受理费5129.17元（其中1945.88元由努力曼·艾依提预交，3183.29元由乌鲁木齐雅蓝妇幼医院（有限公司）预交），减半收取2564.58元，另一半2564.58元中的1945.88元退还给努力曼·艾依提，618.7元退还给乌鲁木齐雅蓝妇幼医院（有限公司）。
本案审理中，经乌鲁木齐雅蓝妇幼医院（有限公司）申请，本院委托乌鲁木齐医学会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乌鲁木齐医学会于2014年3月26日作出乌鲁木齐医鉴（2013）88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分析意见如下：（一）孕妇孕期未定期产检（仅产检2次），产前检查不足，胎儿在宫内发育情况不详，入院后产程进展顺利，患儿出生时羊水清，阿氏评分提示轻度窒息，经积极抢救，出生后40分钟转外院。医方在诊疗行为中未发现违法违规事实。（二）专家现场查体诊断脑瘫，脑瘫病因繁多，包括先天性脑发育异常、脑炎、新生儿窒息等。目前无证据证明脑瘫与医方诊疗行为有关，（三）新生儿窒息早期及时治疗，预后良好，患方未提供患儿离院后治疗、随访的相关资料。（四）产后大出血是产科的常见并发症，切除子宫是抢救生命的有效措施。结论：综上分析，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二条、第三十三条（等），本病例不属于医疗事故。对娜吉曼·阿力木江的医疗护理医学建议：建议患儿继续康复治疗。本案在审理中，经娜吉曼·阿力木江申请，本院委托新疆卓鼎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其分析说明中关于乌鲁木齐市雅蓝妇幼医院在对被鉴定人诊疗过程中的医疗过错行为认为：1、院方在诊疗过程中未尽到足够的医疗注意义务。被鉴定人母亲以“停经9月余，下腹阵痛4小时余”入住乌鲁木齐市雅蓝妇幼医院，入院时一般情况好，心肺未见明显异常。于2009年10月12日13：50在雅蓝医院自然分娩出一女婴，羊水清，重3400g，Apgar评6-7-8分；出生后无自主呼吸，四肢松软，皮肤颜色青紫，心率60次／分左右，立即置暖台保暖，清理呼吸道，口咽部吸出少量清亮羊水，家属为进一步诊治，要求由120转入乌鲁木齐市妇幼保健医院，以“自然娩出后皮肤青紫、呼吸困难、四肢松软1分钟”为主诉入院治疗。乌鲁木齐市妇幼保健医院出院诊断：1、新生儿轻度窒息；2、羊水吸入综合征。通过以上情况分析，乌鲁木齐市雅蓝妇幼保健医院在被鉴定人母亲进行接生过程中，对羊水吸入、新生儿窒息情况未尽到相应的医疗注意义务。2、院方未尽到相应的转诊义务。我国《医院机构管理条例》第31条规定：“医疗机构对危重病人应当立即抢救，对限于设备或者技术条件不能诊治的病人，应当及时转诊。”乌鲁木齐市妇幼保健医院住院病历（病案号：0909271）记载：患者努力曼之女以“自然娩出后皮肤青紫、呼吸困难、四肢松软1分钟”为主诉入院治疗。院方在对被鉴定人接生前，应当充分尽到相应的医疗注意义务，全面评估被鉴定人的各方面情况；如果超出能力以外的应当及时转诊。通过院方产前检查及产后新生儿的情况来看，事实上被鉴定人的情况已经超出其能力范围以外。院方应当进行转诊而未转诊，其医疗行为存在过错。鉴定意见为：1.乌鲁木齐市雅蓝妇幼医院在对被鉴定人诊疗过程中，对羊水吸入、新生儿窒息情况未尽到相应的医疗注意义务；当被鉴定人的情况超出院方能力范围以外时，院方未尽到相应的转诊义务。2.被鉴定人目前症状及伤残情况由其脑瘫造成，通过现有无法认定被鉴定人脑瘫完全是由院方医疗过错行为造成；同时亦无法排除其医疗行为导致被鉴定人出现脑瘫的可能。由于存在多因一果的关系（多种原因导致被鉴定人出现脑瘫），故两者之间的参与度无法划分。3.被鉴定人精神障碍，不能完全独立生活，需经常有人监护为Ⅲ级（三级）伤残；被鉴定人左上肢肌力Ⅲ级、右下肢肌力Ⅳ级为Ⅵ级（六级）伤残。4.被鉴定人左上肢肌力Ⅲ级、右下肢肌力Ⅳ级及精神发育重度迟滞符合大部分护理依赖。鉴定费为6630元。
另查，娜吉曼·阿力木江因治疗产生医疗费36829.5元；提交交通费票据280元；娜吉曼·阿力木江及其法定代理人努力曼·艾依提系非农业户口。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的健康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乌鲁木齐雅蓝妇幼医院（有限公司）的医务人员在对娜吉曼·阿力木江母亲进行接生过程中，对羊水吸入、新生儿窒息情况应当充分尽到相应的医疗注意义务，而乌鲁木齐雅蓝妇幼医院（有限公司）未尽到相应的医疗注意义务；通过产前检查及产后娜吉曼·阿力木江的情况，已经超出乌鲁木齐雅蓝妇幼医院（有限公司）能力范围以外，乌鲁木齐雅蓝妇幼医院（有限公司）应当及时进行转诊，虽然娜吉曼·阿力木江目前状况经乌鲁木齐医学会鉴定不属于医疗事故，但乌鲁木齐雅蓝妇幼医院（有限公司）未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和转诊义务，乌鲁木齐雅蓝妇幼医院（有限公司）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本院参考新卓法临鉴字（2014）第098号新疆卓鼎司法鉴定意见书，酌定乌鲁木齐雅蓝妇幼医院（有限公司）对娜吉曼·阿力木江的损害承担20%的赔偿责任。关于乌鲁木齐雅蓝妇幼医院（有限公司）辩称娜吉曼·阿力木江本次诉讼属重复诉讼，经查，娜吉曼·阿力木江之母努力曼·艾依提2010年3月5日向本院以医疗损害赔偿纠纷起诉乌鲁木齐雅蓝妇幼医院（有限公司）要求赔偿，其诉讼主体是娜吉曼·阿力木江母亲，而非本案娜吉曼·阿力木江，故本案不属重复诉讼，故对乌鲁木齐雅蓝妇幼医院（有限公司）的该项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乌鲁木齐雅蓝妇幼医院（有限公司）辩称娜吉曼·阿力木江的诉讼已过诉讼时效，经查，娜吉曼·阿力木江于2012年4月11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七四医院门诊治疗，经初步诊断为“痉挛性脑瘫”，2012年10月30日由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七四医院诊断“痉挛性脑瘫”，娜吉曼·阿力木江自此知道其权利被侵害，在一年内向本院提起诉讼，故娜吉曼·阿力木江的诉讼未过时效，对乌鲁木齐雅蓝妇幼医院（有限公司）的该项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医疗费，是娜吉曼·阿力木江治疗产生的实际费用，娜吉曼·阿力木江提交医疗费票据36829.5，乌鲁木齐雅蓝妇幼医院（有限公司）应赔偿娜吉曼·阿力木江的治疗费7365.9元（36829.5元×20%）；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娜吉曼•阿力木江在乌鲁木齐市妇幼保健院住院天数为3天，娜吉曼•阿力木江未提供在其他医院住院治疗的相关证据，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实际住院天数计算，每天25元，乌鲁木齐雅蓝妇幼医院（有限公司）应赔偿娜吉曼•阿力木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5元（3天×25元×20%）；关于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娜吉曼•阿力木江系新生儿，需专人陪护，本院参照2013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及住院天数3天确定赔偿数额，但娜吉曼•阿力木江以每日124元主张赔偿，低于2013年在岗职工每日平均工资，本院以娜吉曼•阿力木江主张的每日124元确定乌鲁木齐雅蓝妇幼医院（有限公司）应赔偿娜吉曼•阿力木江住院期间的护理费74.4元（124元×3天×20%）；关于定残之前护理费，娜吉曼•阿力木江自2009年10月15日出院至2014年8月25日定残，共计天数1774天，本院参照2013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及住院天数确定赔偿数额，但娜吉曼•阿力木江以每日124元主张赔偿，以643天主张赔偿天数，本院以娜吉曼•阿力木江的主张确定乌鲁木齐雅蓝妇幼医院（有限公司）应赔偿娜吉曼•阿力木江定残之前护理费15946.4元（643天×124元×20%）；关于护理依赖费，根据新疆卓鼎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娜吉曼•阿力木江符合大部分护理依赖，娜吉曼•阿力木江要求按照70%的赔付比例赔偿，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但娜吉曼•阿力木江要求乌鲁木齐雅蓝妇幼医院（有限公司）赔偿护理费支付至其成人，其年限过高，应予调整，考虑到娜吉曼•阿力木江系脑瘫患儿，其存活寿命不可知，同时亦不可过于增加当事人的诉累，酌情按照5年计算年限，期限自2014年8月26日至2019年8月25日，到期后如果娜吉曼•阿力木江仍存活且需要护理，可以另行主张护理费，本院参照2013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确定赔偿数额，但娜吉曼•阿力木江以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5260元主张赔偿，低于2013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本院以娜吉曼•阿力木江45260元的主张确定乌鲁木齐雅蓝妇幼医院（有限公司）赔偿娜吉曼•阿力木江护理依赖费31682元（45260×5年×70%×20%）；关于伤残赔偿金，娜吉曼•阿力木江现已构成三级伤残和六级伤残，伤残系数为：80%＋5%，乌鲁木齐雅蓝妇幼医院（有限公司）应赔偿娜吉曼•阿力木江伤残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娜吉曼•阿力木江以城镇居民家庭年人均可支配收入19784元主张赔偿，低于2013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本院以娜吉曼•阿力木江19784元的主张确定乌鲁木齐雅蓝妇幼医院（有限公司）赔偿娜吉曼•阿力木江伤残赔偿金67265.6元［（19784元／年×20年×80%＋5%）×20%］；关于交通费，根据娜吉曼•阿力木江提供的280元交通费票据，乌鲁木齐雅蓝妇幼医院（有限公司）应赔偿娜吉曼•阿力木江交通费56元（280元×20%）；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金，根据娜吉曼•阿力木江目前状况，给其及亲属造成精神痛苦，乌鲁木齐雅蓝妇幼医院（有限公司）应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本地平均生活水平及乌鲁木齐雅蓝妇幼医院（有限公司）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为5000元；关于营养费，因娜吉曼•阿力木江未提供相关证据，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在诉讼费中处理；关于今后治疗费，因该项费用尚未产生，且娜吉曼•阿力木江未提供相关证据，本案不作处理。遂判决：一、乌鲁木齐雅蓝妇幼医院（有限公司）乌鲁木齐雅蓝妇幼医院（有限公司）赔偿娜吉曼•阿力木江娜吉曼·阿力木江医疗费7365.9元（36829.5元×20%）；二、乌鲁木齐雅蓝妇幼医院（有限公司）乌鲁木齐雅蓝妇幼医院（有限公司）赔偿娜吉曼•阿力木江娜吉曼·阿力木江住院伙食补助费15元（3天×25元×20%）；三、乌鲁木齐雅蓝妇幼医院（有限公司）乌鲁木齐雅蓝妇幼医院（有限公司）赔偿娜吉曼•阿力木江娜吉曼·阿力木江娜吉曼•阿力木江住院期间护理费74.4元（124元×3天×20%）；四、乌鲁木齐雅蓝妇幼医院（有限公司）乌鲁木齐雅蓝妇幼医院（有限公司）赔偿娜吉曼•阿力木江娜吉曼·阿力木江定残之前护理费15946.4元（643天×124元×20%）；五、乌鲁木齐雅蓝妇幼医院（有限公司）乌鲁木齐雅蓝妇幼医院（有限公司）赔偿娜吉曼•阿力木江娜吉曼·阿力木江护理依赖费31682元（45260元×5年×70%×20%）；六、乌鲁木齐雅蓝妇幼医院（有限公司）乌鲁木齐雅蓝妇幼医院（有限公司）赔偿娜吉曼•阿力木江娜吉曼·阿力木江伤残赔偿金为67265.6元［（19784元／年×20年×80%＋5%）×20%］；七、乌鲁木齐雅蓝妇幼医院（有限公司）乌鲁木齐雅蓝妇幼医院（有限公司）赔偿娜吉曼•阿力木江娜吉曼·阿力木江交通费56元（280元×20%）；八、乌鲁木齐雅蓝妇幼医院（有限公司）乌鲁木齐雅蓝妇幼医院（有限公司）赔偿娜吉曼•阿力木江娜吉曼·阿力木江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九、驳回娜吉曼•阿力木江娜吉曼·阿力木江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宣判后，娜吉曼•阿力木江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乌鲁木齐雅蓝妇幼医院因错误治疗及操作，致使上诉人吸入羊水窒息时未经到注意义务，延误了转院治疗时间，造成上诉人脑部受到损害，但原审法院无视上诉人的实际病情，做出错误的判决，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按医方的过错程度判令承担70%责任。
乌鲁木齐雅蓝妇幼医院（有限公司）答辩称：医院的治疗活动与患者的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医院承担的20%的责任是出于人道主义，故医院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依法判决。
乌鲁木齐雅蓝妇幼医院（有限公司）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娜吉曼•阿力木江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系认定事实错误。乌鲁木齐市医学会做出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认定上诉人的诊疗行为无任何过错。新疆桌鼎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不能证明娜吉曼•阿力木江的损害后果是上诉人的诊疗行为造成的。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判决。
娜吉曼•阿力木江答辩称：新疆桌鼎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确认乌鲁木齐雅蓝妇幼医院在诊疗当中有过错，故雅蓝医院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请求二审驳回雅蓝医院的上诉请求。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
上述事实有常住人口登记卡、医疗费票据、乌鲁木齐市妇幼保健院住院病案首页及住院证、入院记录、出院记录、乌鲁木齐雅蓝医院新生儿病程记录、乌鲁木齐医鉴（2013）88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新卓法临鉴字（2014）第098号新疆卓鼎司法鉴定意见书、交通费票据、鉴定费发票、本院（2010）天民一初字第549号民事调解书、当事人的陈述及一、二审庭审笔录为证。
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的健康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乌鲁木齐雅蓝妇幼医院（有限公司）对娜吉曼·阿力木江母亲努力曼·艾依提进行接生过程中，对羊水吸入、新生儿窒息情况应当尽到相应的医疗注意义务，但乌鲁木齐雅蓝妇幼医院（有限公司）未尽到相应的医疗注意义务，延误了转院治疗时间，使娜吉曼·阿力木江的脑部受到损伤。医方在对娜吉曼·阿力木江接生前，应当充分尽到相应的医疗注意义务，全面评估新生儿的各方面情况，如果超出能力以外的应当及时转诊。本案中通过医方对新生儿产前的病情及产后其病历记载情况来看，事实上新生儿客观上存在病情已超出了医方所能具备并达到的医方诊疗的客观技术范畴，且新生儿出生后实际病情也印证医方对患儿病情凶险程度并未达到相应的预见性。乌鲁木齐雅蓝妇幼医院（有限公司）在诊疗中的过错程度结合本案事实及患儿受到损害后果综合考虑，酌定乌鲁木齐雅蓝妇幼医院（有限公司）对娜吉曼·阿力木江的损害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为妥。针对乌鲁木齐雅蓝妇幼医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对责任的划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3）天少民初字第334号民事判决第八、九项，即八、乌鲁木齐雅蓝妇幼医院（有限公司）赔偿娜吉曼•阿力木江娜吉曼·阿力木江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九、驳回娜吉曼•阿力木江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3）天少民初字第33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六、七项，即一、乌鲁木齐雅蓝妇幼医院（有限公司）赔偿娜吉曼•阿力木江医疗费7365.9元（36829.5元×20%）为乌鲁木齐雅蓝妇幼医院（有限公司）赔偿娜吉曼•阿力木江医疗费14731.8元（36829.5元×40%）；二、乌鲁木齐雅蓝妇幼医院（有限公司）赔偿娜吉曼•阿力木江住院伙食补助费15元（3天×25元×20%）为乌鲁木齐雅蓝妇幼医院（有限公司）赔偿娜吉曼•阿力木江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3天×25元×40%）；三、乌鲁木齐雅蓝妇幼医院（有限公司）赔偿娜吉曼•阿力木江娜吉曼·阿力木江娜吉曼•阿力木江住院期间护理费74.4元（124元×3天×20%）为乌鲁木齐雅蓝妇幼医院（有限公司）赔偿娜吉曼•阿力木江住院期间护理费148.8元（124元×3天×40%）；四、乌鲁木齐雅蓝妇幼医院（有限公司）赔偿娜吉曼•阿力木江定残之前护理费15946.4元（643天×124元×20%）为乌鲁木齐雅蓝妇幼医院（有限公司）赔偿娜吉曼•阿力木江定残之前护理费31892.8元（643天×124元×40%）；五、乌鲁木齐雅蓝妇幼医院（有限公司）赔偿娜吉曼•阿力木江护理费31682元（45260元×5年×70%×20%）为乌鲁木齐雅蓝妇幼医院（有限公司）赔偿娜吉曼•阿力木江护理费（45260元×5年×70%×40%）63364元；六、乌鲁木齐雅蓝妇幼医院（有限公司）赔偿娜吉曼•阿力木江伤残赔偿金为67265.6元［（19784元／年×20年×80%＋5%）×20%］为乌鲁木齐雅蓝妇幼医院（有限公司）赔偿娜吉曼•阿力木江伤残赔偿金134531.2元［（19784元／年×20年×80%＋5%）×40%］；七、乌鲁木齐雅蓝妇幼医院（有限公司）赔偿娜吉曼•阿力木江交通费56元（280元×20%）为乌鲁木齐雅蓝妇幼医院（有限公司）赔偿娜吉曼•阿力木江交通费112元（280元×40%）；
以上乌鲁木齐雅蓝妇幼医院（有限公司）应给付娜吉曼•阿力木江款项为249809.8元。以上款项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逾期给付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请求标的为1091854元，判决乌鲁木齐雅蓝妇幼医院（有限公司）给付标的249809.8元，占请求标的的22%，一审案件受理费14626.68元（娜吉曼•阿力木江已交）、由乌鲁木齐雅蓝妇幼医院（有限公司）负担3217.86元，对多诉部分11408.81元由娜吉曼•阿力木江负担；
二审案件受理费13444.49元（娜吉曼•阿力木江已交）由乌鲁木齐雅蓝妇幼医院（有限公司）负担2957.78元，由娜吉曼•阿力木江负担1048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48.1元（乌鲁木齐雅蓝妇幼医院（有限公司）已交）由乌鲁木齐雅蓝妇幼医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晓
审判员 艾尔肯 · 铁力克
审判员 居来提·阿不来提
二〇一五年二月六日
书记员 吾 提 库 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