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曲中民终字第1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显玉，男，汉族，宣威市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万忠，男，汉族，宣威市人。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万毕（笔），男，汉族，宣威市人。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春航，男，汉族，宣威市人。
上诉人（原审原告）夏硕，汉族，宣威市人。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显昌，男，汉族，宣威市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恒全，男，汉族，罗平县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小冲，男，汉族，罗平县人。
上诉人（原审原告）夏跃继，男，汉族，宣威市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书生，男，汉族，罗平县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正全，男，汉族，罗平县人。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谷良，男，汉族，罗平县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树礼，男，汉族，罗平县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多全，男，汉族罗平县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兵，男，汉族，罗平县人。
诉讼代表人夏显玉。
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显玉、杨万忠、胡万毕（笔）（笔）、张春航、夏硕、孙显昌、李恒全、杨小冲、夏跃继、李书生、李正全、罗谷良、李树礼、李多全、李小兵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邓志，云南兴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平共创煤业有限责任公司马街镇松毛功成煤矿（以下简称“功成煤矿”）。
负责人：王新。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平共创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共创煤业公司”）。
法定代表人郑会伦，董事长。
上诉人夏显玉、杨万忠等15人因与上诉人罗平共创煤业有限责任公司马街镇松毛功成煤矿、罗平共创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罗平县人民法院（2013）罗民初字第9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2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法律事实：被告罗平共创煤业有限责任公司马街镇松毛功成煤矿系被告罗平共创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下属企业，负责人为王新。2010年1月1日，罗平共创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与原告夏显玉签订了《罗平县功成煤矿安全生产经营管理责任书》（以下简称“《责任书》”），将功成煤矿承包给夏显玉经营管理，承包期限为2010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承包期内，共创煤业公司按每吨煤70元向夏显玉提起管理费，功成煤矿安全生产管理人员由夏显玉聘用。2011年1月5日罗平共创煤业有限责任公司马街镇松毛功成煤矿以矿发（2011）1号文件《关于成立安全生产管理机构的通知》成立了安全生产管理机构。夏显玉任矿长（组长）、胡万毕（笔）任常副矿长（副组长）、杨万忠任安全副矿长、徐奕任技术副矿长、夏硕任生产副矿长、孙显昌任机电副矿长、杨小冲任井长、赵飞任后勤副矿长、李恒权任安全科长、王元辉任会计、张春航任办公室主任、夏路继任机电科长、杨小冲、政权、罗谷良、李书生任安全员、李树礼、李小兵、李多权任技术员、赵罗坤、刘小栋、王定传任机电科成员、王元辉、赵小坤、赵飞任调度员、徐塔、王元辉、龚艳芳作办公室人员。2011年3月5日，罗平共创煤业有限责任公司马街镇松毛功煤矿以矿发（2011）4号文件《关于胡万毕（笔）等同志工作岗位任职通知》对功成煤矿工作人员的工作作了进一步调整，夏显玉任矿长、胡万毕（笔）任常副矿长、杨万忠任安全副矿长、徐奕任技术副矿长、孙显昌任机电副矿长、赵飞任后勤副矿长、李恒权任安全科长、夏硕任技术科长、夏耀继任机电科长、张春航任办公室主任兼调度室主任、杨小冲任井长。2011年6月4日，共创煤业公司作出了《关于共创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责任制终止的决定》（以下简称“《决定》”），终止了2010年1月1日共创煤业公司与夏显玉签订的《责任书》，并就违约责任等事项作出赔偿，债权债务进行了明确，夏显玉、王新、李发云在该决定上签名确认。2011年6月25日，罗平共创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以罗煤司［2］号文件《关于功成煤矿领导班子调整通知》对功成煤矿领导班子作了调整，胡万毕（笔）任矿长助理、张春航任常务副矿长、杨万忠任安全副矿长、俞伦辉任技术副矿长、夏硕任生产副矿长、孙显昌任机电副矿长。2011年12月31日，功成煤矿解聘了夏显玉、夏硕、孙显昌、杨万忠。夏显玉等15人认为功成煤矿没有按照考核办法兑现奖励，向曲靖市劳动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曲靖市劳动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于2012年5月25日驳回了仲裁请求。
另查明，2011年4月7日，罗平县煤炭工业管理局国煤局（2011）24号文件《罗平县煤炭工业局关于对全县地方煤矿进行停产整改的紧急通知》“停产时间2011年4月9日8时。……煤矿停产时限和恢复生产的时间不定，届时由煤炭局另行通知…..。”2011年功成煤矿全年出煤27211.47吨。2011年8月21日，功成煤矿职工杨小蛮工伤，经云南正大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六级伤残。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夏显玉等15名原告持《功成煤矿2011年安全生产管理目标考核办法》向二被告主张权利，而二被告以2010年1月1日夏显玉与罗平共创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玉签订的《罗平县功成煤矿安全生产经营管理责任书》予以反驳，《功成煤矿2011年安全生产管理目标考核办法》加盖有“罗平县马街镇功成煤矿”印章及王新印章，虽然“罗平县马街松毛功成煤矿”印章与罗平共创煤业有限公司马街镇松毛功成煤矿不符，但该印章被告实际持有并使用，被告未能举证证实该印章和王新印章，在煤矿承包期间由夏显玉管理，被告未能说明该印章与实际注册的罗平共创煤业公司马街镇松毛功成煤矿不符的原因。所以，被告辩解夏显玉用其管理的印章与自己签订考核办法的理由不能成立。2011年功成煤矿年产量不足3万吨，但2011年4月7日罗平县煤炭工业管理局下发了《罗平县煤炭工业局关于对全县地方煤矿进行停产整改的紧急通知》，原告虽然未举证证实停产时间，但毕竟有政府明令停产的情况发生，可考虑2011年功成煤矿生产总量不足的因素。原告夏显玉与被告的承包关系于2011年6月4日终止，并就违约责任等事项的赔偿，债权债务处理进行了明确，原告夏显玉对考核办法的相关事宜未作遗留问题提出处理，承包关系终止后，于2011年6月25日，功成煤矿原领导班子的岗位又进行了调整，现原告的主张，应结合上述因素酌情部分支持。2011年间煤矿给付矿长夏显玉安全、生产奖2200元；矿长助理胡万毕（笔）、副矿长杨万忠、孙显昌、夏硕，科长李恒全、夏跃继、杨小冲安全、生产奖每月各2000元；其他工作人员李正全、李书生、罗谷良、李小兵、李多全、李树礼安全、生产奖每月各10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罗平共创煤业务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夏显玉生产、安全奖36000元，张春航生产、安全奖26400元；胡万毕（笔）、杨万忠、孙显昌、夏硕、李恒全、夏跃继、杨小冲生产、安全奖各24000元；李正全、李书生、罗谷良、李小兵、李多全、李树礼生产、安全奖各12000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宣判后，夏显玉、杨万忠、胡万毕（笔）、张春航、夏硕、孙显昌、李恒全、杨小冲、夏跃继、李书生、李正全、罗谷良、李树礼、李多全、李小兵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其主要理由是：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共创煤业公司辩解《考核办法》不真实，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人民法院应当全部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判决只酌情小部分支持是错误的。2、上诉人已经完成《考核办法》确定的目标任务，被上诉人应当支付生产奖和安全奖。
罗平共创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街镇松毛功成煤矿、罗平共创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其理由是：原判在事实部分对考核办法是如何形成未作出认定，仅以被告未举证证明考核办法上的印章与实际注册的印章不符的原因为由而认定考核办法有效是片面的。上诉人虽然没有直接证实煤矿的印章和王新的印章在煤矿承包期间由夏显玉管理，但自2010年1月1日起该煤矿已由夏显玉承包独立经营，如果公章及负责人印章不交由夏显玉保管，他如何进行经营管理。《考核办法》明显存在以下重大问题：首先夏显玉对《考核办法》形成的陈述先后出现多种版本，而在签约形式常规上应由双方负责人或代理人签字，而该《考核办法》使用个人私章。其次。从《考核办法》签订的主体来看，功成煤矿是罗平共创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下属的非独立核算企业，已由公司与夏显玉签订了《罗平县功成煤矿安全生产责任书》，将煤矿的生产和安全交由夏显玉管理，即使签订《考核办法》也只能是公司与夏显玉签订，不可能再由煤矿与夏显玉签订。第三、该考核办法不是普通的民事合同，是企业内部的管理制度，涉及企业管理人员及其他企业职工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应由企业内部民主决策并公示后予以执行，不存在企业与个人签订协议的方式来决定。第四、从终止《安全生产管理责任书》的处理情况看，双方在终止责任书及处理遗留问题时，都始终没有提到考核办法的兑现事宜。第五，从适用《考核办法》条件的安全目标看，2011年8月21日职工杨小蛮因煤矿顶板掉下来被砸成重伤，原告方未达到2011年实现零死亡、无重伤、减少轻伤的安全目标，不符合给予奖励的条件。综上所述，一审认定《考核办法》有效不当，判决支付安全生产奖错误。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本案法律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由上诉人夏显玉提供的《考核办法》上所加盖的单位印章是“罗平县马街松毛功成煤矿”，该印章与罗平共创煤业有限责任公司马街镇松毛功成煤矿在工商局登记注册的印章：“罗平县共创煤业有限责任公司马街镇松毛功成煤矿”不一致。而且在2011年1月1日，罗平共创煤业有限责任公司通过与夏显玉签订《罗平县功成煤矿安全生产责任书》，已将功成煤矿承包给夏显玉经营管理，责任书中约定：煤矿所有安全、生产、经营和日常管理由夏显玉负责，共创煤业有限公司负责指派专职财务人员对煤矿生产销售情况作全程统计监督，共创煤业公司所派人员工资由其自行解决。从签订责任书之日起，夏显玉按每吨煤向共创煤业公司交纳70元管理费，并做到按月结算。从责任书签订之日起功成煤矿安全生产管理人员由夏显玉自己聘用。2011年6月4日，罗平共创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与夏显玉又签订了《关于罗平共创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责任制终止的决定》，该决定约定：2011年1月1日与夏显玉所签订的《责任书》自2011年6月1日8时起终止。决定对双方的债权债务、违约金补偿以及功成煤矿的相关遗留问题均作了处理，夏显玉以及王新、李发云等均在决定上签字认可。在该决定中，总共补偿夏显玉140万元。2011年12月31日，共创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功成煤矿解聘了夏显玉的矿长职务。之后，夏显玉等人以劳动争议向曲靖市劳动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曲靖市劳动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于2011年1月1日驳回了申请仲裁。根据盖有罗平县煤炭工业局印章的《罗平县马街镇松毛功成煤矿出煤总量统计报表》统计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松毛功成煤矿出煤27211.47吨。《功成煤矿2011年安全生产管理目标考核办法》的生产任务目标是2011年生产原煤3万吨，主斜井延伸150米。安全目标2011年实现零死亡、无重伤、减少轻伤。2011年8月21日，功成煤矿职工杨小蛮因公受伤，经云南正大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六级伤残。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考核办法》是否系上诉人共创煤业公司制定实施，上诉人共创煤业公司是否应当根据《考核办法》的规定向上诉人夏显玉支付奖金。上诉人共创煤业公司与上诉人夏显玉在2010年1月1日签订了《责任书》，将功成煤矿承包给夏显玉经营管理，双方约定：承包期限为2010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所有安全、生产、经营和日常管理由乙方夏显玉负责承包期内，共创煤业公司按每吨煤70元向夏显玉提起管理费，功成煤矿安全生产管理人员由夏显玉聘用，承包经营期间所需设备、材料及相关费用由乙方夏显玉自行解决。从责任书签订日起功成煤矿安全生产管理人员由夏显玉自己聘用。而双方终止承包的时间为2011年6月4日，在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6月4日的承包期内，上诉人夏显玉与共创煤业公司是一种承包经营关系，共创煤业公司对功成煤矿的责任仅仅是按照《责任制》约定：指派专职财务人员对煤矿生产销售情况作全程统计监督，共创煤业公司所派人员工资由其自行解决，而功成煤矿对共创煤业公司的责任是按照《责任书》的约定：每吨煤向共创煤业公司交纳70元管理费。至于功成煤矿对自己所聘用的管理人员的生产安全任务的管理考核、属于夏显玉承包经营期间内的内部管理制度，应由承包煤矿的夏显玉按照《责任制》的约定由夏显玉负责实施、自行解决。加之夏显玉所提供的《考核办法》上的印章与与罗平共创煤业有限责任公司马街镇松毛功成煤矿在工商机关登记注册的印章不一致，其真实性存疑。一审法院认定考核办法真实有效错误，所作判决不当，夏显玉等15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上诉人夏显玉等十五人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故依照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云南省罗平县（2013）罗民初字第974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上诉人夏显玉、杨万忠、胡万毕（笔）、张春航、夏硕、孙显昌、李恒全、杨小冲、夏跃继、李书生、李正全、罗谷良、李树礼、李多全、李小兵的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免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付卫红
审 判 员 徐 坤
代理审判员 赵艳绘
二〇一四年五月四日
书 记 员 李 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