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二中民终字第050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伟兆，男，1977年7月2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王铭，北京市汉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新泰和湘粤楼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广莲路1号北京建工大厦A座2-4层。
法定代表人龚福爱，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徐阳，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竹，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伟兆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4）西民初字第53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黄伟兆之委托代理人王铭，被上诉人北京新泰和湘粤楼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泰和餐饮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徐阳、赵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2月，黄伟兆起诉至原审法院称：2008年4月19日，新泰和餐饮公司与我建立用工关系，我在该公司担任点心主管职务。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新泰和餐饮公司一直拖欠我加班工资、年休假工资，变相收取押金，未为我交纳各项社会保险。为了使我主动辞职，新泰和餐饮公司以经营困难为由先是强制我休假，停止发放工资，后向我作出降薪的书面通知。2012年至今，新泰和餐饮公司也未与我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4年1月15日，我以不缴纳社会保险，拖欠工资及加班费，强制降薪为由，向其公司邮寄送达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要求新泰和餐饮公司三日内结清我的工资及补偿，但新泰和餐饮公司至今未给我结算。我认为新泰和餐饮公司的上述行为严重违反了法律规定，故起诉要求：1、新泰和餐饮公司支付我自2008年4月19日至2011年7月1日未为我缴纳社会保险补偿6822元；2、新泰和餐饮公司支付我2008年4月19日至2014年1月15日拖欠的加班工资（含未休年假工资）30万元及25%经济补偿金75000元；3、新泰和餐饮公司补发2013年6月工资6960元及25%经济补偿金1740元；4、新泰和餐饮公司支付我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1月19日工资11760元及25%经济补偿金2940元；5、新泰和餐饮公司支付我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1760元及25%补偿金10440元（劳动期限自2008年4月19日至2014年1月15日止）；6、新泰和餐饮公司支付我自2013年1月16日至2014年1月15日未与我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83520元。
新泰和餐饮公司辩称：不同意黄伟兆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一、社会保险缴纳是双方的法定义务，黄伟兆系外地户籍，其本人拒绝缴纳社保，并非我公司的责任和过错。根据市社保中心《关于农民工养老保险参保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的相关规定，在2010年前北京的外地农民工社保选择性缴纳二险，我公司在此之前选择性缴纳并不违法。2010年1月开始强制缴纳四险，2012年1月1日起开始缴纳生育保险。我公司为黄伟兆缴纳了2013年12月至2014年1月的养老保险，对于我公司已经缴纳的部分应当予以扣除。第二、黄伟兆不存在休息日及平日加班的情况，2012年法定节假日的加班工资我公司均已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的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黄伟兆未依法举证，应对其该项主张予以驳回。2013年始，我公司经营惨淡，没有安排黄伟兆法定节假日加班。第三、根据《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劳动者在事假期间，用人单位可以不支付其工资，黄伟兆要求我公司补发事假工资没有法律依据。第四、黄伟兆辞职前的工资均已付清。2014年1月26日支付了黄伟兆2013年12月的工资，2014年2月27日支付了黄伟兆至最后出勤日的工资。第五、关于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部分，黄伟兆系因个人原因提出辞职解除劳动合同，其要求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及25%的补偿金没有法律依据。第六，我公司与黄伟兆签有书面劳动合同书，黄伟兆主张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缺乏依据。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关于黄伟兆主张新泰和餐饮公司支付未缴纳社会保险补偿金。因用人单位未为农民工缴纳养老保险费的，用人单位应对农民工未缴纳养老保险的损失进行补偿。依据《农民合同制职工参加北京市养老、失业保险暂行办法》第二十二条和《北京市农民工养老保险暂行办法》第十五条的规定，新泰和餐饮公司在2008年4月至2011年6月间未参加养老保险、失业保险，致使黄伟兆在解除劳动合同后不能按规定享受养老保险、失业保险待遇，新泰和餐饮公司应按上述规定中的计算标准予以补偿。黄伟兆主张的数额不超过核算标准，予以支持。
关于黄伟兆主张的平日加班费、休息日加班费及节假日加班费（包括带薪年休假）及25%经济补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黄伟兆就其加班主张提供员工手册，该证据不足以证明黄伟兆确实存在加班的事实，且新泰和餐饮公司根据餐饮行业特点，支付了黄伟兆加时工资，对黄伟兆该项主张，难以支持。黄伟兆主张新泰和餐饮公司支付带薪年休假报酬，新泰和餐饮公司对黄伟兆离职前两年内带薪年休假情况负有举证责任，新泰和餐饮公司提供的请假单不足以证明黄伟兆已经享受2012年度带薪年休假，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规定，黄伟兆可享受带薪年休假，黄伟兆累计工作已满一年不满十年，年休假为五天。黄伟兆要求新泰和餐饮公司支付2012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予以支持。工资标准按照新泰和餐饮公司提供的该年度日工资标准计算。黄伟兆主张的2009年度至2011年度未休带薪年休假报酬的诉求，其未提交证据，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黄伟兆的该项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黄伟兆主张的2013年度未休带薪年休假报酬的诉求，新泰和餐饮公司提供的黄伟兆2013年10月请假单中记载黄伟兆于2013年10月4日下午至10月19日已经享受了2013年度的带薪年休假，黄伟兆虽不认可，但未提供相反证据，黄伟兆的该项诉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依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的规定，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天数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2014年1月15日，黄伟兆个人提出与新泰和餐饮公司解除劳动关系，黄伟兆要求新泰和餐饮公司支付2014年度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不符合上述规定，不予支持。
关于黄伟兆主张补发2013年6月工资及25%经济补偿金。新泰和餐饮公司提交了黄伟兆2013年6月休无薪假一个月的请假单。黄伟兆认为新泰和餐饮公司强制休假，不予认可。依据《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的规定，非因劳动者本人原因用人单位没有安排劳动者工作的，应当按照不低于本市最低工资标准的70％支付劳动者基本生活费。黄伟兆于2013年6月休无薪长假一个月系按新泰和餐饮公司要求休假，新泰和餐饮公司主张黄伟兆休无薪长假，于法无据，新泰和餐饮公司应按照本市最低工资标准的70％向黄伟兆支付基本生活费，对黄伟兆超出该部分的要求，不予支持。
关于黄伟兆主张支付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1月19日工资及25%经济补偿金。黄伟兆称新泰和餐饮公司按折扣后的数额支付工资，新泰和餐饮公司称按照黄伟兆实际出勤天数发放的工资，根据新泰和餐饮公司提供的黄伟兆2013年12月考勤记录表，经核实黄伟兆于2013年12月休假5天，于2014年1月休假3天半，按照黄伟兆实际出勤天数计算，新泰和餐饮公司未足额支付黄伟兆2013年12月及2014年1月工资，按照黄伟兆2013年度的平均工资补足差额。黄伟兆主张的上述数额有误，予以更正。黄伟兆主张其2014年工作至1月19日，未提供证据，新泰和餐饮公司提供的考勤记录表中其最后的工作日为2014年1月14日。关于黄伟兆主张的25%经济补偿金，因劳动合同法自2008年1月1日起施行，故黄伟兆依据劳动部劳部发（1994）481号文关于25%经济补偿金的规定不再适用，黄伟兆的该项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黄伟兆主张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及25%的补偿金。黄伟兆以新泰和餐饮公司未缴纳社会保险、未支付加班费、单方降低劳动报酬、强迫休假不支付工资等为由向新泰和餐饮公司提出书面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并提供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及邮寄单，证明其辞职是新泰和餐饮公司的原因，并非劳动者个人原因。新泰和餐饮公司认为是劳动者个人原因解除劳动关系，对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以及邮寄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黄伟兆所列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理由，均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的用人单位需向劳动者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故对黄伟兆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黄伟兆主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黄伟兆认可其与新泰和餐饮公司于2008年4月19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该合同于2011年4月19日到期后，黄伟兆继续在新泰和餐饮公司工作并提供劳动，新泰和餐饮公司与黄伟兆续订了劳动合同，黄伟兆不认可续订部分乙方签字是其本人所签，但放弃笔迹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黄伟兆的该项诉求，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于2015年2月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北京新泰和湘粤楼餐饮有限公司给付黄伟兆二○一二年度带薪年休假工资二千八百五十元；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北京新泰和湘粤楼餐饮有限公司给付黄伟兆二○一三年十二月工资差额六百八十一元四角二分、二○一四年一月工资差额四百一十二元一角二分；三、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北京新泰和湘粤楼餐饮有限公司给付黄伟兆二○○八年四月至二○一一年六月未缴纳养老保险及失业保险补偿金共计六千八百二十二元；四、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北京新泰和湘粤楼餐饮有限公司给付黄伟兆二○一三年六月基本生活费八百八十二元；五、驳回黄伟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决后，黄伟兆不服，上诉至本院称：新泰和餐饮公司员工手册里规定一个月休息四天，且规定固定加班费，新泰和餐饮公司发放加班费不足额，要求按照我原诉请求的数额补付加班工资；新泰和餐饮公司在2013年时因经营状况不好，强制员工轮休，且没有发放休假期间的工资，休假是新泰和餐饮公司原因造成，原审法院判令新泰和餐饮公司仅支付此间生活费不当，要求足额发放此间的工资；除上述不足额支付工资外，新泰和餐饮公司还未经民主程序制定关于员工薪酬的规章制度，自2013年12月单方对员工降薪，其行为违反法律规定，侵害了我的根本利益，我因此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新泰和餐饮公司应支付经济补偿金；2013年12月和2014年1月离职前，我照常工作，新泰和餐饮公司支付我离职前的工资数额不足，要求补足。新泰和餐饮公司同意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北京泰和顺大众餐饮有限公司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名称变更登记，于2014年9月9日更名为新泰和餐饮公司。
黄伟兆于2008年4月19日入职新泰和餐饮公司从事出品部厨师岗位工作。新泰和餐饮公司于次月底支付黄伟兆上个自然月工资。2014年1月15日，黄伟兆向新泰和餐饮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以新泰和餐饮公司“存在不为我缴纳社保、不按照法律规定支付加班费、单方降低本人劳动报酬、不足额支付工资以及不提供劳动条件强迫休假不支付工资等违法情形”为由，提出与新泰和餐饮公司解除劳动关系。2014年1月23日，黄伟兆申请劳动争议仲裁。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黄伟兆未能提供与新泰和餐饮公司有劳动关系的证明材料为由，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黄伟兆遂提起诉讼。
诉讼中，黄伟兆称其入职后，新泰和餐饮公司曾要求其签订过书面劳动合同，但未将已签署的《劳动合同书》交其一份存留；现其出示的《劳动合同书》是其离职后通过劳动监察部门向新泰和餐饮公司索取的，其中内容载有“甲方北京泰和顺大众餐饮有限公司，乙方黄伟兆；合同期限自2008年4月19日至2011年4月19日3年，乙方同意甲方根据工作的需要安排在出品部承担厨师工作任务；甲方实行标准工时制，每周工作时间40小时，工作需要加班加点的，按照国家规定补休，每周至少休息一天；甲方以货币形式每月28日支付乙方工资5940元（含税），甲方依国家及地方政府的规定为乙方办理相关社会保险”等。该合同书第4页的上半部有合同最后条款（第十二条）及“甲乙双方的盖章、签字，2008年4月19日”；下半部有“劳动合同续订”栏即“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本合同续订至2016年2月18日止”，以及“甲乙双方的盖章、签字，2012年2月17日”。黄伟兆对《劳动合同书》内容及签字均表示认可，对2012年续签时乙方签名认为不是本人所签，但放弃对该部分进行笔迹鉴定，并表示愿意承担不利的后果。
新泰和餐饮公司主张其公司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黄伟兆月工资，没有以现金形式发放的工资；考虑到餐饮行业的情况，不论员工是否存在加班，均按照员工月工资的20%在每月工资中发放固定加班工资；2012年节日加班工资已发放，不存在2013年度法定节假日加班的情况，且黄伟兆享受了2012年度、2013年度的带薪年休假。为此，新泰和餐饮公司提供2012年、2013年期间出品部员工工资表、2012年出品部员工节日加班工资表、出品部排班表、2013年7月1日至2014年1月考勤、2013年请假单证实。其中显示：黄伟兆月工资为岗位工资（5520元）、加时工资（1380元）、工龄工资（2013年5月前80元、2013年5月起100元）等；出品部各班次上下班时间，每班不超过7小时；2013年7月1日至2014年1月黄伟兆本人签字确认的考勤中亦注明每天工作不超过7小时，黄伟兆最后工作日为2014年1月14日；2012年法定节日加班工资已支付；黄伟兆2013年10月4日至10月19日请假单中假期类别注明为年假，2013年6月的请假单载有“休1个月无薪假”，新泰和餐饮公司未向黄伟兆支付该休假期间工资。
黄伟兆提供工资卡账户交易明细，主张新泰和餐饮公司为了避税，每月有部分工资是现金发放，对新泰和餐饮公司提供的工资表中与其工资卡账户交易明细数额一致的予以认可，数额不一致的应以其工资卡账户交易明细为准；黄伟兆对出品部排班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提供员工手册主张其中规定工作时间为每周六天，每天工作9小时，有加班的事实，其工资结构按照固定的加班费发放；黄伟兆对2012年度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发放表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发放标准；认为2013年7月1日至2014年1月考勤是新泰和餐饮公司为了应付检查要求员工填写的，主张员工实行打卡考勤；对请假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没有部门经理签字。黄伟兆认可2013年6月休假的事实，称是新泰和餐饮公司要求员工轮休，其与其他员工的休假时间截点一致，均是强制休假。
另，新泰和餐饮公司提供汇款记录，证明其公司已于2014年1月26日支付黄伟兆2013年12月份的工资5545元，于2014年2月27日支付了黄伟兆2014年1月1日至14日的工资2218元。新泰和餐饮公司称上述工资均系按照黄伟兆实际出勤天数计算发放，有考勤记录体现。黄伟兆认可收到上述工资款项，但称支付款项并非是其全额工资，是降薪后的工资，且其工作至2014年1月19日才离开，工资亦应支付至该日。为此，黄伟兆提供新泰和餐饮公司《关于实行月度营业额适当与工资挂钩办法的通知》，主张新泰和餐饮公司降低了其工资，2013年12月工资按八折支付，2014年工资按六折支付。
黄伟兆系农业户籍人员。新泰和餐饮公司称因黄伟兆在2008年签署的《劳动合同书》中注明“不办理社会保险”，故未为黄伟兆办理相关社会保险。新泰和餐饮公司提供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证明新泰和餐饮公司为黄伟兆2013年12月至2014年1月在湖南省岳阳市经济开发区社保所缴纳基本养老保险。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企业变更登记、《劳动合同书》、工资发放表、考勤、排班表、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汇款记录、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不予受理通知书等证据在案为证。
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新泰和餐饮公司提供的员工工资表、节日加班费发放表、考勤记录、排班表，可以互相印证已支付黄伟兆相应加班工资，且加班工资的支付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现黄伟兆仅以员工手册里规定有工作时间及加班费计算方式为由，主张新泰和餐饮公司未足额发放2008年4月至2014年1月期间的加班费，其理由不充分，故对黄伟兆要求补付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黄伟兆虽于2013年6月休假，但该休假系经新泰和餐饮公司准许，新泰和餐饮公司提供的黄伟兆请假单上未载明假期类别，故对新泰和餐饮公司主张黄伟兆系个人原因休事假，本院不予采信。因黄伟兆在该期间休息，未上班提供正常劳动，故原审法院认定新泰和餐饮公司应按照不低于本市最低工资标准的70％支付黄伟兆休假期间基本生活费并无不当。黄伟兆要求按在岗工作的工资数额支付该期间工资，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新泰和餐饮公司有权根据企业自身的经营状况自主调整经营分配方式，虽黄伟兆提供了新泰和餐饮公司于2013年底作出的《关于实行月度营业额适当与工资挂钩办法的通知》，但仅据此并不足以证实新泰和餐饮公司存在“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规定，损害劳动者权益”的法定情形，故黄伟兆在自行提出与新泰和餐饮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后，要求新泰和餐饮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其理由不充分，原审法院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是正确的。
新泰和餐饮公司在黄伟兆离职后支付黄伟兆离职前的工资数额不足，原审法院依据2012年12月至2013年11月的12个月黄伟兆税后平均工资为6226.42元（含2013年6月应发基本生活费）判令新泰和餐饮公司向黄伟兆补付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黄伟兆负担5元（已交纳），由北京新泰和湘粤楼餐饮有限公司负担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至原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黄伟兆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洁
代理审判员 庞妍
代理审判员 李昂
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余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