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1002刑初31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某，男。因伪造公司印章于2013年12月9日被湖南省桂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1000元。因涉嫌犯妨害作证罪于2016年7月4日被湖南省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8月10日被执行逮捕，2016年8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月7日由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监视居住。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2月14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邓某某，男。因涉嫌犯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于2016年7月8日被湖南省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刑事拘留，于2016年7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月7日由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监视居住。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2月1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胡志文，湖南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某，男。因涉嫌犯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于2016年7月8日被湖南省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监视居住，2017年1月7日由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监视居住。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2月1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谷腾峰，湖南五岭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检察院以郴北检公诉刑诉（2017）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某、邓某某、李某某犯妨害作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3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章午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某、被告人邓某某及其辩护人胡志文、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谷腾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某某为规避人民法院已判决的债权人的债务执行，遂与其岳父被告人邓某某商量后指使被告人李某某虚构“刘某某借到李某某现金252万元的事实”，拟以李某某的名义向北湖区法院起诉刘某某。后2014年8月初至9月份，邓某某通过多次银行转账将252万元转至李某某的账户，再由刘某某将该252万元全部转回给邓某某，从而形成了“李某某借款给刘某某252万元”的银行流水。后刘某某根据转账的金额分别虚构了两张向李某某借款共计252万元的“借条”（一张76万元，落款日期为2014年8月4日；另一张176万元，落款日期为2014年9月2日。），并由其本人保管。
2014年9月16日，被告人刘某某为被告人李某某在湖南省星河律师事务所聘请了黄某某律师，并交纳了诉讼费。后刘某某安排李某某在黄某某的陪同下前往北湖区法院提交了“民事诉状”，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刘某某立即偿还原告李某某本息252万元，利息6万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并向法院提交了虚假的银行转账凭证和“借条”。后北湖区法院分别于2014年9月29日、2015年1月15日、2015年1月30日作出相关的民事裁定、调解书及执行裁定等法律文书，导致法院冻结刘某某账户上的其中70.8117万元被错误地执行到李某某的账户。收到上述款项后，李某某将该70.8117万元分别转给了刘某某和邓某某。案发后被告人邓某某退回了案款70.8117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刘某某、邓某某、李某某在庭审中均无异议，且有移送函、受案登记表、报警案件登记表、抓获经过、扣押物品清单、随案移交物品清单、虚假诉讼民事诉状、（2014）郴北民一初字第783号民事调解书和民事裁定书、（2015）郴北执字第159号执行裁定书、执行款转账附件、调取证据通知书、被告人李某某和刘某某及邓某某的相关银行账户明细、虚假借条复印件、三被告人在民事复查案件中的陈述材料、证人廖某某的证言、行政处罚材料、被告人刘某某、邓某某、李某某的供述及户籍资料等证据予以证明，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某、邓某某、李某某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并侵害了他人的合法权益，其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本案犯罪事实发生在2015年10月31日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时间效力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对于2015年10月31日以前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根据修正前刑法应当以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或者妨害作证罪等追究刑事责任的，适用修正前刑法的有关规定。但是，根据修正后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的规定处刑较轻的，适用修正后刑法的有关规定。”，虚假诉讼罪处刑最轻的是管制或者单处罚金，妨害作证罪处刑最轻的是拘役，故本案应定虚假诉讼罪，公诉机关指控的妨害作证罪应予以更正。本案系共同犯罪，在虚假诉讼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均实施了主要犯罪行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三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因三被告人都不具有归案的主动性，故均不能认定为自首，故被告人刘某某、被告人邓某某及辩护人和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关于三被告人各自成立自首的辩称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李某某在本案中积极参与虚假诉讼，实施了主要犯罪行为，系主犯，因此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某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的案款70余万元已全部退回，可酌情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刘某某的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对被告人刘某某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所居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被告人刘某某适用缓刑。综上，对被告人刘某某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对被告人邓某某、李某某适用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的时间效力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分别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某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邓某某犯虚假诉讼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清。）
三、被告人李某某犯虚假诉讼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清。）
四、涉案款人民币七十万八千一百一十七元依法返还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田海斌
人民陪审员 康赛琴
人民陪审员 杨晓元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何泽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零七条之一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有第一款行为，非法占有他人财产或者逃避合法债务，又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从重处罚。
司法工作人员利用职权，与他人共同实施前三款行为的，从重处罚;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三十八条管制的期限，为三个月以上二年以下。
判处管制，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执行期间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对判处管制的犯罪分子，依法实行社区矫正。
违反第二款规定的禁止令的，由公安机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规定处罚。
第四十一条管制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二日。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的时间效力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对于2015年10月31日以前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根据修正前刑法应当以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或者妨害作证罪等追究刑事责任的，适用修正前刑法的有关规定。但是，根据修正后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的规定处刑较轻的，适用修正后刑法的有关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九十五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