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陕民再终字第0001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聂新燕，女，1977年4月22日出生，汉族。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梁荣森，男，1972年3月8日出生，汉族。
共同委托代理人：徐冰，陕西中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丁大勇，男，1972年12月8日出生，汉族。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崔保平，男，1964年8月3日出生，汉族。
共同委托代理人：杨涛，陕西司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范小牛，男，1960年3月17日出生，汉族。
一审被告：杜宝成，男，1971年4月15日出生，汉族。
一审被告：颜严朋，男，1970年7月19日出生，汉族。
再审申请人聂新燕、梁荣森因与被申请人丁大勇、崔保平及一审被告范小牛、杜宝成、颜严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陕民一终字第000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3月26日作出（2015）陕审民申字第00044号民事裁定，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聂新燕、梁荣森的委托代理人徐冰，被申请人丁大勇、崔保平的委托代理人杨涛，一审被告范小牛、颜严朋到庭参加了诉讼，一审被告杜宝成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6月24日，一审原告丁大勇、崔保平向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聂新燕、梁荣森按照2012年1月10日的借条返还其借款520万元；保证人范小牛、杜宝成、颜严朋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由其对抵押物及担保财产优先受偿。聂新燕、梁荣森一审未到庭，亦未陈述意见。范小牛、颜严朋称，丁大勇、崔保平所述属实，同意按照约定承担连带责任；杜宝成未陈述意见。
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0年8月10日，丁大勇、崔保平与聂新燕、梁荣森达成借款合同，约定聂新燕、梁荣森向丁大勇、崔保平借款400万元，期限从2010年8月11日至2011年2月10日。范小牛、杜宝成、颜严朋作为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至全部借款还清之日。同日，签订抵押担保合同，约定借款人聂新燕、梁荣森以其购买的铜川市交通大厦综合服务楼（二期附属楼，以下简称附属楼）全部工程作为抵押物，如不能归还借款，借款人将上述工程交贷款人接管，贷款人有权处理抵押物优先受偿，或以该楼出租收益优先受偿。担保人范小牛、杜宝成、颜严朋以保证人身份在该抵押担保合同上签字。同年8月6日，丁大勇即通过银行向梁荣森汇款60万元；8月11日，丁大勇向陕西铜川交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汇款110万元，又取款30万元交给梁荣森；同日，崔保平向聂新燕账户转款10万元，向陕西铜川交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汇款90万元。另外，同年8月12日，丁大勇、崔保平向梁荣森交付现金100万元。借款到期后，梁荣森、聂新燕未还款。2012年1月10日，丁大勇和保证人范小牛、颜严朋，一同找到梁荣森，梁荣森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到丁大勇现金520万元整。当事人当庭确认，其中借款本金400万元，另外120万元是逾期一年的利息96万元和违约金24万元。同年2月10日，梁荣森出具借款用途说明，载明：2010年8月10日，其因附属楼房地产开发，向丁大勇、崔保平借款本金及利息合计520万元，用于支付部分购地款和部分装修工程款，后将丁大勇、崔保平转入铜川市交通局的购地款退出，也全部用于支付室内外装修工程款。
另查明，附属楼的土地使用权主体是铜川市交通运输局，委托中铁置业公司建设，梁荣森、聂新燕取得该楼经营使用权后，进行装修，并以“交通会馆”名义经营，但未办理工商登记。还查明，梁荣森与聂新燕于1998年5月23日登记结婚。
一审认为，本案借款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出借人丁大勇、崔保平履行了交付款项的义务，该借款合同应属有效。借款人梁荣森、聂新燕未按约返还借款，双方协商以更换借条的方式约定逾期利息和违约金，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故梁荣森出具520万元借款的借条合法有效。该债务是梁荣森和聂新燕的共同债务。丁大勇、崔保平要求梁荣森、聂新燕返还借款520万元的诉请应予支持。借款合同、抵押担保合同均约定，借款人梁荣森、聂新燕以其附属楼工程作为抵押物。经查，梁荣森、聂新燕对该楼并不享有所有权，只是进行装饰装修、购置设备设施用于“交通会馆”的经营，双方约定作为抵押的财产只能是梁荣森、聂新燕对该楼的装饰装修物、用于经营的设备设施等财产。该约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一条规定。抵押虽未登记，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的规定，抵押权自抵押合同生效时设立。丁大勇、崔保平要求对该楼装饰装修物、用于经营的设备设施等抵押物优先受偿的诉请应予支持。在借款合同及抵押担保合同中，范小牛、杜宝成、颜严朋以保证人身份签字，保证合同有效。保证期间依法应为主债务期满之日起二年。债权人丁大勇在法定期间主张权利，并提起诉讼，保证人应按照约定承担连带责任。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保证人依法对上述抵押物优先受偿以外的债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综上，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6日作出（2013）铜市中民一初字第00004号民事判决：一、梁荣森、聂新燕在判决生效后20日内共同返还丁大勇、崔保平借款520万元；二、丁大勇、崔保平对附属楼的装饰装修物、用于经营的设备设施等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三、范小牛、杜宝成、颜严朋在丁大勇、崔保平就本判决第二项的抵押物优先受偿后，对梁荣森、聂新燕的债务余额互相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人范小牛、杜宝成、颜严朋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一审案件受理费48200元，公告费560元，由梁荣森、聂新燕共同负担，范小牛、杜宝成、颜严朋承担连带责任。
聂新燕不服上述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程序违法，采用公告方式送达，剥夺了其诉讼权利；（二）一审错误认定出借款项的总额。丁大勇、崔保平仅分次交付借款300万元，100万元差额实质是利息。520万元借条系被迫出具，不能反映真实的借贷关系。梁荣森已先后清偿1546000元和420000元，一审亦未予查明；（三）一审错误认定抵押物范围和抵押的效力。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向丁大勇、崔保平返还101万元，驳回丁大勇、崔保平要求对抵押物优先受偿的请求。丁大勇、崔保平答辩称，一审程序合法，认定借款金额正确，认定抵押物和抵押效力正确。债务人称已清偿1546000元与本案无关，双方还另有借款事实。请求维持原判。范小牛、颜严朋称，其二人与杜宝成签字同意承担连带责任属实，对借款双方资金往来情况不清楚。
本院二审查明，2010年8月10日，当事人签定本案借款400万元合同和抵押担保合同。丁大勇、崔保平先后交付梁荣森、聂新燕借款300万元，对其余100万元未能提交交付款项的证据，聂新燕、梁荣森称系300万元借款的利息。借款到期后，梁荣森、聂新燕未能按约还款。2011年4月18日，铜川市荣森高科有限公司向丁大勇账户转款100万元，次日，转款50万元。2012年，梁荣森先后出具了520万元借条和借款用途情况说明。二审庭审中，丁大勇提交了2011年4月16日梁荣森出具的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丁大勇现金3936000元，到期时间2011年7月10日归还。
另查明，丁大勇、崔保平一审提交的民事诉状记载，“被告在约定的还款期限内并未清偿，仅支付了一部分利息和迟延履行金”。一审宣判送达后，聂新燕对公告送达提出异议，并称其与梁荣森二人已归还丁大勇、崔保平部分款项，包括2011年4月18、19日归还的两笔共150万元，2011年11月8日归还的45万元。一审法院2013年12月9日的谈话笔录中，丁大勇、崔保平的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对上述已归还45万元予以认可，包括本金42万元、2010年8月10日到2011年1月9日之间的利息3万元。对其余部分认为系归还丁大勇个人借款，与本案无关。
二审庭审后，聂新燕、梁荣森提交了《110报警情况受理、处理登记表》复印件、《门诊病历》、《处方笺》和医疗费用收据等证据材料，落款时间为2013年5月26日，欲证明：丁大勇等人劫持、殴打梁荣森，向梁荣森催要高利贷的事实。丁大勇、崔保平认为不能证明其欲证事实。
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属实，二审予以确认。
二审认为，本案借款、担保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现聂新燕对借款本金、约定利息、已还金额以及抵押效力等提出上诉。
关于借款本金。合同载明借款数额400万元，其中300万元聂新燕、梁荣森认可，且有银行相关支付凭证，予以认定。其余100万元丁大勇、崔保平称为现金交付，但未能提供交付凭证，亦未提供能够证明款项来源及交付过程的相关证据，故该100万元借款的真实性不能认定。关于借款是否部分归还。丁大勇、崔保平辩称，双方另有借款纠纷，并提供梁荣森2011年4月16日给丁大勇出具的借条，认为聂新燕、梁荣森所举证据是归还了该借条的债务，并非本案借款。查聂新燕提供的两份还款凭证共150万元，均发生在2011年4月16日借条之后，一份4月18日，一份4月19日，对此聂新燕、梁荣森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归还的是本案借款。且聂新燕在2013年12月6日向一审法院陈述：其与梁荣森2011年2月10日左右还款156万元，在2013年12月9日的谈话中称，“还款日期到了的时候，我方给丁大勇、崔保平转过去156万元”，其所述的数额、还款时间均与上述两张凭证的内容不符，故是否系归还本案借款不能确定。聂新燕所举其他还款或抵扣借款的证据，有丁大勇收到承兑汇票45万元的收条等，丁大勇、崔保平虽对此持同上质证意见，但结合丁大勇、崔保平一审诉状以及2013年12月9日的谈话笔录内容，可认定聂新燕、梁荣森已归还45万元，其中本金42万元，利息3万元。关于借款利息。合同载明借款400万元，其中100万元应系双方约定的利息。另外，从梁荣森2012年1月10日所打520万元借条来看，双方口头协商有较高利息，依法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予以保护。综上，本案借款本金为300万元，利息从2010年8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在扣除已归还45万元后，由梁荣森、聂新燕偿还其余借款本息。
关于抵押担保合同的效力。聂新燕、梁荣森在抵押合同中称，自愿以附属楼全部工程做抵押，但双方未举出该工程属聂新燕、梁荣森个人所有或有权处分的证据，故抵押合同无效。签订抵押担保合同时该工程尚未装修，双方也未约定以该楼的装饰装修物、用于经营的设备设施等作为抵押物，故一审关于优先受偿权的判项不当，应予改判。保证人范小牛、颜严朋、杜宝成签字承诺对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依法应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本院二审认为聂新燕的上诉理由和请求部分成立，于2014年6月4日作出（2014）陕民一终字第00083号民事判决：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梁荣森、聂新燕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偿还丁大勇、崔保平借款本金2580000元（本金300万元扣除已还42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300万元自2010年8月11日起至2011年11月8日止的利息（其中应扣除已付利息3万元），另按照上述利率支付2580000元自2011年11月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三、范小牛、杜宝成、颜严朋在上述借款本金和利息范围内向丁大勇、崔保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梁荣森、聂新燕追偿。一审案件受理费48200元、公告费5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320元，由聂新燕、梁荣森承担，范小牛、杜宝成、颜严朋承担连带责任。
梁荣森、聂新燕申请再审称，（一）二审查明事实有误。双方借款合同并未约定利息，520万元和3936000元的借条也没有实际履行；（二）申请人于2011年4月18日偿还100万元、19日偿还50万元、2011年11月8日偿还45万元，共计195万元。根据有关规定，偿还借款时，应先偿还本金，不包括利息。二审对还款事实认定有误；（三）二审判决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息错误；（四）丁大勇还曾收到申请人交付的现金2064元、汇款21900元、在其经营的交通宾馆消费3596元，二审遗漏了该部分事实。综上，请求撤销二审判决，并依法改判申请人返还丁大勇、崔保平101万元，改判不支付利息。
被申请人丁大勇、崔保平答辩称，（一）520万元的借条涵盖了400万元借款本金和120万元的利息和违约金，借款用途情况说明确定了借款和利息的真实性，故二审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息正确；（二）3936000元的借条是梁荣森与丁大勇之间的另一借款关系，申请人已还的150万元归还的是此笔借款，而非本案借款；（三）申请人主张还现金、汇款及消费抵债的证据材料均系复印件，不能证明其真实性。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一审被告范小牛、颜严朋再审当庭陈述意见称，本案借款本息520万元，后来聂新燕、梁荣森又向丁大勇借了3936000元。杜宝成未提交意见。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一致。
另，再审庭审中，申请人提交了给丁大勇个人账户汇款的业务凭证原件13张，分别是：2011年12月3日1200元，4日600元，8日4300元，13日1500元，10日1000元，9日2000元，14日1500元，15日1000元，17日2000元，19日1600元，21日1600元，24日2000元，12日1600元，以上共计21900元。丁大勇、崔保平的特别授权代理人承认收到上述款项，但认为与本案无关。申请人还提交现金收条两张，金额分别是1564元、500元；提交丁大勇在交通会馆消费单据，金额累计3596元，主张应为归还或折抵借款。被申请人不予认可，认为1564元的现金收据与本案无关，500元的现金收据不是丁大勇的签名，丁大勇个人消费支出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2011年4月18日、19日，铜川市荣森高科有限公司向丁大勇转款100万元、50万元，是否是梁荣森归还本案借款的行为。丁大勇、崔保平认可是梁荣森归还借款的行为，但认为是梁荣森归还借丁大勇的另一笔借款，并提供了2011年4月16日的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丁大勇现金3936000元，到期时间2011年7月10日归还，借款人：梁荣森。对此，梁荣森辩称该借条并未实际履行，而被申请人亦未进一步提供该3936000元的交付凭证或其他证明交付情况的证据。且归还150万元时3936000元借款并未到期，归还时间与此笔出借时间仅隔1-2天。故被申请人认为归还的是3936000元借款，依据不足，不能成立。150万元归还时，本案借款已到期并经多次催要，在未注明还哪笔借款的情况下，认定归还的是先发生且已到期的本案借款，更符合常理。而且，认定归还本案借款并不损害丁大勇的利益，其仍有权对双方之间的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另行主张权利。据此，二审对本案已还款数额认定有误，应予纠正。依照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及行业惯例，该150万元应先归还利息，再还本金。申请人再审认为150万元归还的是本案借款的理由成立，但其主张应先还本金，没有法律依据。
关于本案借款合同是否约定利息以及利息如何确定的问题。聂新燕在一审谈话笔录和二审上诉状中均称，约定400万元借款中的100万元是利息。故其再审否认双方对利息有约定，明显与其陈述不符。由于双方口头协商的利息较高，二审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息，符合相关规定。
关于2011年11月8日归还的45万元如何认定的问题。双方在一审时的谈话笔录中一致认可：其中还本金42万元，支付利息3万元。故二审对该部分事实的认定和处理正确。
关于申请人再审提交的汇款凭证、现金收条、消费支出如何认定的问题。对于21900元汇款，丁大勇的代理人当庭承认收到，其认为与本案没有关系，没有证据支持，故该21900元应认定为还款；对于1564元和500元的现金收条两张，申请人在金额上、或在收款人和时间上无法进一步说明和明确，故不足以认定为归还本案借款；对于丁大勇在交通会馆的消费支出，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且被申请人不同意折抵，故不予处理。
综上，聂新燕、梁荣森的申请理由部分成立。截止2011年4月19日，本案借款本金300万元，利息自2010年8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为471244.88元，归还150万元后，下余借款本金为1971244.88元；2011年11月8日又归还本金42万元后，尚欠本金1551244.88元，应由聂新燕、梁荣森向丁大勇、崔保平返还。同时，聂新燕、梁荣森还应承担拖欠款项的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分段计算后，扣除已还的3万元和21900元。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应予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4）陕民一终字第00083号民事判决和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铜市中民一初字第00004号民事判决；
二、由梁荣森、聂新燕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偿还丁大勇、崔保平借款本金1551244.88元；
三、由梁荣森、聂新燕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向丁大勇、崔保平支付1971244.88元自2011年4月20日起至2011年11月8日止的利息，1551244.88元自2011年11月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扣除已还利息3万元和21900元；
四、范小牛、杜宝成、颜严朋在上述借款本金和利息范围内向丁大勇、崔保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梁荣森、聂新燕追偿。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8200元、公告费560元，由聂新燕、梁荣森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0320元，聂新燕、梁荣森负担24192元，丁大勇、崔保平负担1612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桂 红
代理审判员 朱玉红
代理审判员 贾黎明
二〇一五年八月六日
书 记 员 曹亚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