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铜中刑初字第00001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铜陵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正堂，男，1965年5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枞阳县，汉族，铜陵市活禽批发商，户籍地枞阳县，住铜陵市。2014年8月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铜陵市公安局铜官山分局刑事拘留，同月14日经铜陵市铜官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铜陵市公安局铜官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铜陵市看守所。
辩护人余俊新，安徽众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铜陵市人民检察院以铜检刑诉（2014）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正堂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2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因被害人亲属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经上级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铜陵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佩如、凌明琪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亲属李光金、张某丙及诉讼代理人朱建诚，被告人吴正堂及其辩护人余俊新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8月2日18时许，被告人吴正堂在铜陵市蔬菜批发市场批发鸭子。被害人李某乙因挑购鸭子与吴正堂的女儿吴某发生争吵和肢体冲突后，拳击吴某头部两拳。吴正堂看到女儿被打后，右手持钢筋钩打向李某乙左额颞部，致李某乙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控方针对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某控方认为，被告人吴正堂因女儿被打而持钢筋钩击打被害人李某乙头部，致李某乙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吴正堂辩称：李某乙因为挑鸭子先打了他女儿吴某，他想去问李是什么原因，二人相互走向对方，他拿钢筋钩左右挥舞不让李靠近，打在李头部，是李想攻击他。他对李造成伤害，真的对不起。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吴正堂具有自首情节，并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起因有过错，其系激情犯罪，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2日19时许，被告人吴正堂在铜陵市蔬菜批发市场贩运鸭子批发给被害人李某乙（男，殁年44岁）等商贩。李某乙与吴正堂的女儿吴某因挑购鸭子的大小和数量问题，发生争执和拉扯，李某乙拳击吴某头部两拳，吴某蹲在地上哭泣。吴正堂正在附近使用钢筋钩钩拉鸭笼，见吴某被打，遂走向二人，右手持钢筋钩打向李某乙头部，钢筋钩前端钩部击入李某乙左额颞部，致李某乙受伤倒地。吴正堂、吴某见状立即拨打120急救电话，李某乙嫂子余某拨打110报警，吴正堂借钱陪同李某乙的亲属随120急救车将李送至铜陵市人民医院抢救，公安机关在医院将吴正堂带至杨家山派出所进行讯问，吴正堂如实交代了上述事实。2014年8月11日16时50分，李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乙符合开放性颅脑损伤致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吴某的后枕部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案发后，吴正堂及其亲属为抢救被害人李某乙支付了医疗费6万余元；经本院主持调解，吴正堂亲属与被害人李某乙亲属就民事赔偿达成了协议。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辨认笔录、鉴定意见及照片证明：案发中心现场位于本市铜官山区蔬菜批发市场内，断裂的铁钩子上端检出李某乙基因型系作案工具，经DNA比对确认被害人李某乙身份。被害人李某乙颅内段钢筋约9cm，未死亡前属重伤二级，经抢救无效死亡后鉴定符合开放性颅脑损伤致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同时排除因常见毒物致死可能。吴某后枕部损伤程度鉴定为轻微伤。
1.铜陵市公安局铜官山分局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中心现场位于本市铜官山区蔬菜批发市场内，现场提取血迹3处；
2.辨认案发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2014年8月3日15时40分至15时48分，吴正堂从铜陵市公安局刑警三大队办公区带领侦查人员对案发现场铜陵市蔬菜批发市场进行辨认，吴正堂辨认出该批发市场北侧批发禽类院子里是其伤害李某乙的地点；
3.血样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2014年8月13日10时20分至10时45分，铜陵市公安局刑警三大队民警对被害人李某乙父亲李光金、母亲方金英提取血样；
4.铜陵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4年8月5日出具的（铜）公（伤）鉴字（2014）15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证明：李某乙的损伤程度鉴定为重伤害二级，必要时可进行复检并予以补充鉴定；
5.铜陵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4年9月9日出具的（铜）公（尸）鉴字（2014）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明：（1）对李某乙尸体尸表检验：左额颞顶部见28.0cm长马蹄形已缝合手术切口，左耳廓上方头皮处见4.0cm长已缝合手术切口；（2）对李某乙尸体解剖检验：左额颞顶部见12.0cm×11.0cm颅骨缺损，脑组织外溢，右侧颞肌出血。打开颅腔，硬膜外未见出血，右颞顶枕部硬膜下见暗紫红色出血，脑组织严重糜烂、坏死；（3）铜陵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接要：缓慢掀开李某乙骨瓣，见硬膜张力高，硬膜下发蓝，靠近钢筋处脑组织外溢，伴出血，颅内取出钢筋段约9cm，呈“7”字状。鉴定意见：李某乙符合开放性颅脑损伤致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死亡方式为他杀，死者李某乙头部所插入的钢筋可形成其头部损伤；
6.铜陵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4年9月5日出具的（铜）公（理化）鉴字（2014）68号理化检验报告证明：在送检的李某乙心血、胃及胃内容、肝脏、脾脏检材中未检出毒鼠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巴比妥、安定、阿普唑仑成分，排除李某乙因常见毒物致死可能；
7.铜陵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整体分离痕迹检验报告（铜官）公（痕）鉴字（2014）17号及鉴定资格证书证明：断裂铁钩原属同一整体；
8.铜陵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4年8月21日出具的（铜）公（法物）鉴字（2014）249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送检的断裂的铁钩子（铁钩子上端）上检出李某乙基因型。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情况下，支持李光金、方金英为李某乙的生物学父母亲；
9.铜陵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4年9月1日出具的（铜）公（伤）鉴字（2014）17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吴某的后枕部损伤程度鉴定为轻微伤。
（二）物证
物证断裂成两段的钢筋钩及照片经被告人吴正堂当庭辨认系其作案使用的工具。
（三）书证及视听资料证明：吴某、吴某拨打120急救电话、余某拨打110报警情况。李某乙被送到医院后，因钢筋钩较长，无法救治，同去的徐某丙拨打119报警后，消防官兵到市人民医院将钢筋钩切割。铜陵市人民医院抢救李某乙的事实经过。李某乙于2014年8月11日经抢救无效死亡。吴正堂及其亲属在侦查阶段已支付李某乙抢救治疗费6万余元。
1.书证吴某130××××3450手机通话清单证明：2014年8月2日18时48分至56分6次拨打120报警电话；
2.书证余某139××××3069号（机主李某甲）手机通话清单证明：2014年8月2日19时10分拨打110报警电话；
3.书证吴正堂13053288922号手机通话清单证明：吴正堂于2014年8月2日18时52分和56分2次拨打120；
4.书证铜陵市120电话受理记录单、120院前急救病例、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明：2014年8月2日18时49分，铜陵市120接130××××3450（吴某）求救电话，医生程某、急救员李俊出勤，19时03分到达现场，检查：颅脑左侧颞部见一直径约0.5cm圆形钢针刺入颅内，刺入长度不明。19点10分到达医院；
5.书证徐某丙138××××4987手机通话清单侦查证明：徐某丙138××××4987手机号码于2014年8月2日19时19分拨打119救援电话；
6.市消防支队特勤中队出警情况说明、出警现场录像、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明：8月2日晚上7时21分，铜陵市消防特勤中队接到出动命令，7时27分到场，一名男子躺在人民医院急救中心病床上，头部左侧插着一根长约70公分的铁棍，由于铁棍过长无法手术。经查看后，中队官兵先用液压钳对铁棍进行固定，防止剪切过程中铁棍位置发生偏移对伤者造成二次伤害，再用钢筋速断器实施剪断，7时36分铁棍被顺利剪断；
7.书证110接警记录及反馈材料、接处警情况登记表、调取证据通知书、受案登记表、出警情况及回执证明：公安机关接处警情况；
8.书证杨家山派出所民警姚敏、章程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4年8月2日晚8时许，接巡控民警移交称铜陵市蔬菜批发市场发生一起故意伤害案件，受害人已被120送市人民医院，姚敏、章程前往市人民医院并在急诊大楼三楼手术门口发现吴正堂，将吴正堂控制并带回杨家山派出所进行审查；
9.书证铜陵市公安局刑警三大队黄芝久、营营于2014年8月5日出具的吴正堂归案情况说明：2014年8月3日7时23分，刑警三大队接杨家山派出所来电话通报案件情况后，到杨家山派出所将吴正堂传唤至三大队讯问；
10.书证收条证明：吴正堂亲属已支付李某乙亲属治疗费62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对此不持异议；
11.书证吴正堂的户籍证明、基本情况证明：吴正堂自然人身份情况，无犯罪前科；
12.书证李某乙的户籍证明证实：李某乙自然人身份情况；
13.书证死亡证明证实：李某乙于2014年8月11日经抢救无效死亡；
14.书证调解笔录及收条证明：被告人亲属与被害人亲属就民事赔偿已达成调解协议情况。
（四）证人证言证明：吴正堂的女儿吴某与被害人李某乙因挑鸭子产生冲突，李某乙拳击吴某头部，吴正堂使用拉鸭笼的钢筋钩击打李某乙，钢筋钩击入李某乙头部左侧太阳穴附近，李某乙受伤倒地。吴正堂向他人借钱后随急救车同去医院。有关人员对李某乙实施抢救的过程。
1.证人吴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8月2日晚，她和父亲吴正堂在铜陵市蔬菜批发市场下鸭子，李某乙等十几个小贩来他们家摊位批鸭子，李某乙从她家江淮货车上下了5笼鸭子，李某乙给了2笼鸭子给其他货主，自己留了3笼在里面挑了14只大鸭子。按她们的规定一只笼子里面至少要挑7只鸭子，3个笼子至少要挑21只，李某乙只挑了14只。她跟李某乙说：“你挑的数量不够，要不你加钱，要不我就不卖给你”。李某乙说：“不行”。随后她就把鸭笼往回拉，李某乙把笼子又拉回去，他们俩就这样回拉了好几下子。李某乙说：“再拉的话我就打死你”。她就说：“你这什么人啊，你还打人啊”。李某乙说着就用手拽她肩膀处的衣服，她就手抓他的胳膊（尸检发现李某乙左上臂上端外侧见散在长度0.5cm左右短条形结痂瘢痕）。因为李某乙的劲比她大，后来把她拽背过去了，就用拳头朝她的后脑勺打了两拳，打第一拳时因为不是很重她当时还站着，打第二拳时她双膝往地上一跪。她说：“爸爸他打人了”。她爸爸当时在拖鸭笼子，手里还拿着拖鸭笼子的带弯钩的钢筋，钢筋钩子长大概70厘米左右，钢筋尾部带个小弯钩。她爸爸听见喊声后快速走到李某乙左侧时，顺势用手中带弯钩的钢筋朝李某乙的左脑门处打下去了，李某乙当时就往地上趴下去了。她见此情况就立刻打120了，随后120就把李某乙送到市人民医院救治了，她父亲也陪着李某乙一起去医院的；
2.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他在铜陵市菜市场从事活禽贩卖生意。老吴的女儿正从地上爬起来，老吴和“小老表”（李某乙）面对面站着，“小老表”双手往前伸着，老吴的一只手伸着，老吴往后退，“小老表”往前一趴就倒地了。他和其他人一起跑到“小老表”旁边，看到“小老表”左边太阳穴处有一个钢筋钩插在上面。120车子走时，老吴还在小鲍那里借了钱；
3.证人潘某的证言证明：他在铜陵市蔬菜批发市场从事活禽批发生意，离吴正堂经营的活禽批发部不远。2014年8月2日晚六七点钟，吴正堂的女儿和“小老表”李某乙两个人在相互推搡，好像是为了买鸭子的事情，一个讲逮鸭子少了，下一筐必须逮几只，一个讲只要这么多。李某乙朝吴正堂的女儿头上打了两拳，第一拳好像没打到，第二拳打在了吴正堂女儿的头上。吴正堂的女儿就抱着头蹲地上哭，吴正堂正在拿着钢筋钩子干活，就右手拿着钢筋钩子从一堆塑料筐子绕过来走到李某乙的前面，他用钢筋钩子朝李某乙打了一下，李某乙就朝前趴倒在地上，钢筋钩子打在了李某乙头部左侧太阳穴位置。急救车来了，吴正堂找小鲍借了钱。吴正堂与李某乙没有言语冲突；
4.证人余某的证言证明：她系李某乙的嫂嫂，使用手机号码139××××3069拨打110报警。2014年8月2日19时许，她在蔬菜批发市场买鸭子，李某乙也在吴正堂家买鸭子，吴正堂的女儿嫌李某乙逮的鸭子不够数就不卖，两个人就互相吵骂了起来，两人一边吵架一边相互拖地上的鸭笼子，并互相推对方。吴正堂突然跑过去用手上的钢筋钩子打了李某乙头部一下，钩子当时就钩进李某乙头里面去了，后来警察和120就来了。吴正堂平时为人还不错，不是什么霸道的人，今天不知道怎么搞的这么冲动，他和李某乙平时也没什么矛盾；
5.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他系被害人李某乙的哥哥。没看到打架过程，他听到妻子余某喊他说“家东，不好了，李某乙被人打了”。他看到李某乙趴在地面上，左侧太阳穴上插进一根钢筋钩子，吴正堂和他的女儿站在旁边。他上去抓着吴正堂的衣领说“老吴，你别跑”，吴正堂说“我不跑，我配合你”。120急救车来了，他叫吴正堂拿钱，吴拿了钱，又找旁边批发部的人借了钱，他们跟着急救车到了铜陵市人民医院，吴正堂交了2000住院费；
6.证人鲍某的证言证明：吴正堂于案发后没有逃跑，向其借了2000元钱同急救车一起去市人民医院抢救被害人李某乙；
7.证人丁某、裴某、徐某甲、沙某、龚某、解某、张某乙、徐某乙的证言证明：当时，他们在吴正堂的鸭子批发部挑拣购买鸭子，听到吴正堂的女儿吴某和“小老表”李某乙因买鸭子数量发生争吵，“小老表”打了吴某，但没看到吴正堂是怎么打“小老表”的；
8.证人程某的证言证明：他系铜陵市急救中心医生。案发现场，有一名男子趴在地面上，该名男子左侧头部颞部插有一根钢筋，露在外面大概60公分样子，尾端还有十公分长的手柄，有点像他以前在菜市场见过钩家禽的钩子。该名男子右侧脸部接触地面，人处于昏迷状态，他检查该名男子左眼，发现瞳孔已经扩散了，因为病情很危重，他们立即将该名男子送铜陵市人民医院抢救；
9.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铜陵市急救中心司机，其证言与程某证言相印证。其证言还证明：一共有三个人一起陪车到人民医院，当中有一个男的应该是打这名伤者的人；
10.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他系铜陵市消防支队特勤中队现役军人。2014年8月2日19时21分，他们来到铜陵市人民医院急救中心一楼。在急救室的一张推车担架上，一名男子趴在床上，面部朝下，都是血。一名医生用手扶住插入这名男子左侧头部的钢筋。钢筋留在其头部外侧的约有六七十公分长。他们根据情况，先拿了扩张液压钳把男子头部边上钢筋固定住，然后使用钢筋速断器，钳住钢筋，将钢筋剪断，他们前后处置约用了10分钟左右；
11.证人徐某丙的证言证明：120来了后，吴正堂找搞活禽批发姓鲍的借了些钱，和李某甲、吴正堂、李某乙老婆上了救护车一起到人民医院。因为钢筋钩子太长，医生说不能拍片子，他就打119电话；
12.证人朋某、王某的证言证明：被害人李某乙头部左侧颞部留有8.9公分长的钢筋，钢筋呈“7”字型，钢筋直角拐角也在脑内，医院对病人实施了开颅手术，取出了钢筋，并送重症监护室抢救治疗，随时有死亡可能。
（五）被告人吴正堂供述和辩解：2014年8月2日晚19时许，他和女儿在蔬菜批发市场做生意卖鸭子，“小老表”（李某乙）因鸭子的数量问题和他女儿吵起来了，打了他女儿一耳光，他女儿当时就蹲下去了。他当时正在另一边用钩子钩鸭笼放鸭子，看到女儿被打了以后就赶紧跑过去，顺手就用手上的钩子打了他一下，结果钩子正好砸在他头上，钩子前端刚好就插进他太阳穴位置里面去了，然后他女儿就赶紧报警了，后来120也来现场把人接到医院去了。钩子是一根钢筋制作的，大约70厘米长，前段变成一个钩子形状，平时是用来钩鸭笼子的。他知道“小老表”到医院肯定要花钱，就在旁边借了3000块钱，救护车过来了，他就帮着医生将“小老表”抬到救护车上，和“小老表”的哥哥、嫂嫂一起到了人民医院。到医院大约10分钟，警察就过来将他带到了派出所。“小老表”是做鸡、鸭生意的，他是搞批发的。这个人不讲理，喜欢占他便宜，买鸭子喜欢挑大的，不按规矩来，他们讲他，他就喜欢骂人。他当时没细想，“小老表”正在打他女儿，他很生气，正好手上拿着钢筋钩子，就举起来朝“小老表”打去了。他钩鸭笼的钢筋钩子重量很轻，打在身上应该没有什么事，他就朝“小老表”肩膀打去，当时旁边有很多人，他们肯定会拉架的，我想讨回面子就算了，但是“小老表”躲了一下，正好钩子打到他耳朵门子，钩子打进他头部里面去了。
上述证据，经庭审查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形成锁链，足以认定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正堂因其女儿在贩卖鸭子过程中与被害人李某乙发生冲突被打后，持钢筋钩击打李某乙头部，致李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正堂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吴正堂辩解被害人想对其进行攻击与查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能够成立。鉴于本案因民间纠纷引发，被害人有一定过错，被告人吴正堂案发后对被害人积极施救，到案后如实交代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且其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依法对被告人吴正堂予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吴正堂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4年8月3日起至2023年8月2日止。）
二、作案工具钢筋钩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郜 源 安
代理审判员 张 宇
人民陪审员 张 学 府
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辉（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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