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长民一初字第52号
原告：吉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三合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江礼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孙忠孝。
委托代理人：李欣楠。
被告：吉林省高等级公路建设局，住所地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浦东路4488号。
负责人：纪景义，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莹。
委托代理人：田大原，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吉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建设集团）与被告吉林省高等级公路建设局（以下简称高建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建设集团的委托代理人孙忠孝、李欣楠，被告高建局的委托代理人张莹、田大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省建设集团诉称：2009年，被告高建局对珲春至乌兰浩特高速公路长春至农安段建设项目CN02合同段进行招标，原告省建设集团依法进行投标并中标。2009年10月1日，双方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书》，合同约定：CN02合同段长约12.9km，技术标准为高速公路，沥青混凝土路面。施工内容包括：路基、桥梁、交叉工程、绿化工程及其他附属工程。合同价款为139936458元，最终支付金额以实际发生为准。合同签订后，原告依合同约定履行了全部义务，工程于2011年4月18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
施工过程中，因高建局未按照约定提供施工所需取土场，省建设集团按其要求另行外购山皮石，导致工程费用增加。此外，被告要求原告对部分标段段落填筑石方、级配碎石，对原施工单位神龙公司施工中产生的遗留质量问题进行维修、办理跨铁路桥手续垫付相关费用等，上述工程款合计27811088元。工程竣工后，被告却对前述工程不予结算及付款，双方协商未果。此外，工程质保期届满后，被告应将工程保修金返还。
因高建局未及时对工程结算并支付工程款项，其行为已违约并损害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要求：1.判令被告给付工程款27811088元及利息（利息应自2011年4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被告返还工程款保留金6996824元及利息（利息应自2014年4月19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在诉讼过程中，省建设集团变更诉讼请求，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给付工程款27811088元及利息（利息应自2011年4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变更为“判令被告给付工程款21036596元及利息（利息应自2011年4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变更之后诉讼请求明细如下：1.人员、机械停工损失费用。因高建局未能及时征地提供取土场，造成我方2009年5月末至8月末人员、机械停工损失共计3300328元。2.神龙公司施工过程修复的费用。原施工单位神龙公司的施工存在桩基部分短桩、表土丢失、桩基偏位、施工墙质量隐患等问题，我方按高建局的要求进行修复，费用为3988954元。3.施工中办理跨提路桥手续的费用。因本工程存在跨铁路施工，施工中白线k12+860公铁立交桥光电缆拆迁费用105000元，土地租金收缴315789元，小合隆10KV电力贯通线路排迁169500元，费用合计为590289元。4.运土车辆绕行增加的费用。由于西开源大桥跨铁路处的铁路桥净高不能满足运土车辆通行，运土车辆必须绕行，增加了费用。西开源大桥段需绕行，增加运距14.6公里，土方量为西开源大桥以南土方总量，复核清单土方量相加为277327立方米，增加绕行费用为4048978元。5.2009年5月至8月外购山皮石填筑路基差价。因取土场问题2009年8月末前仍未解决，为了加快施工进度减少损失，经高建局同意，我方外购山皮石进行路基填筑，共填筑外购山皮石数量30336.54立方米，增加（差价）的费用为1649701元。6.因取土场征地较晚，致使工期严重滞后，且土场土质含水量大，按设计土方填筑满足不了工期要求，经高建局同意，原告采用级配碎石进行路基填筑，但高建局在结算时却按设计土方计量结算，依据合同约定应当据实结算，故此部分工程款差价金额为7458345元。7.合同保留金。本工程保留金限额为合同价款的5%，依据合同价格139936458元计算，保留金数额为6996823元，质量缺陷期为三年，已经届满，应予返还保留金。高建局在2015年5月20日返还保留金3197478元，2015年5月22日返还保留金2998411元，剩余保留金800934元应予返还。8.逾期给付工程款的利息以及保留金的利息。欠付的工程款应从工程竣工验收的次日即2011年4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保留金从三年质保期结束的2014年4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高建局辩称：一、省建设集团主张的工程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外购山皮石，施工中已通过设计变更形式做了批复，增加了预算并形成签证单，在竣工结算书中有明确记载，此项费用包含在已付工程款中，再次请求没有依据。关于部分标段段落填筑石方、级配碎石，如其属于变更或增加的项目并实际发生，应进行签证变更，没有相关证据不应支持。关于神龙公司施工遗留质量问题进行维修的费用，因本案属于邀请招标，招标之前神龙公司已经退出工程项目，省建设集团以当时的实际状况包括神龙公司施工中产生的遗留问题为基础招标，并未隐瞒相关情况，省建设集团对此也是知悉的。双方在《工程施工合同书》中已明确施工内容及工程量，省建设集团这一部分请求未包含在其中，不应向我方请求给付。关于办理跨铁路桥手续垫付的费用，省建设集团已经将施工单位的办理费用全部支付，不应重复主张。双方已于2013年4月达成竣工结算书，我方工程款已经给付完毕。二、省建设集团在缺陷责任期内未按合同约定履行缺陷维修义务，无权请求返还质保金。案涉工程在运行过程中陆续出现桥梁伸缩缝损坏、桥头锥坡塌陷、桥头跳车、路基排水设施损坏等诸多质量缺陷，严重影响通车安全，我方多次通知对方要求维修，均未理会，在此情况下我方扣留质保金并无不当。综上，应驳回省建设集团的诉讼请求。
本院审理查明：经招投标，双方当事人于2009年10月1日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1）省建设集团承包珲春至乌兰浩特高速公路长春至农安段建设项目CN02段K591+600至K604+500长12.9千米的高速公路建设工程，技术标准为高速公路，施工内容包括路基、桥梁、交叉工程、绿化工程及其他附属工程；（2）合同为单价合同，价款为139936458元，最终支付金额以实际发生并经甲方批准的决算金额为准；（3）工期为2009年8月1日至2010年9月30日。（4）保留金为合同价款的5%，质量缺陷期为三年。案涉工程招标文件合同专用条款第52.5条约定：“工程变更单项工程为50万元以下的，承包人在投标报价中相对应的工程项中考虑，施工中发生的费用不另行支付，批复的工程变更单项工程超过50万元部分，增加的费用予以补偿。”
案涉工程原施工单位为神龙公司，其施工存在诸多质量问题，省建设集团对神龙公司遗留的质量问题进行了修复。
在签订协议之前，省建设集团已经开始进场准备施工。2009年3月22日，省建设集团向高建局递交《首件工程施工方案》，得到监理一方的审批认可。2009年4月12日，总监理工程师办公室向施工单位发布关于布设导线点、水准点的通知。2009年4月15日，案涉工程举行第一次工地会议。2009年9月12日，省建设集团向高建局申请签证，内容主要为：“我标段于2009年5月末大量人员、机械设备开始进场施工，准备进行路基填筑。但由于取土场始终无法确定，我标段一直处于停工状态，因此造成人员、机械设备大量闲置。2009年8月末，K606+500取土场正式开始取土，才得以缓解。现我标段申请对2009年5、6、7、8三个月的人员、机械设备闲置造成的损失进行补偿，其中误工管理费497328元，民工费326000元，机械费2477000元。”驻地监理代表柏龙对该签证予以确认并同意上报，高建局认为此事项不应增加工程款，结算时未予批准。
2009年8月22日，高建局会同设计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召开会议研究长春至松原高速公路农安境内取土场土方填筑有关问题，纪要如下：1.农安境内取土场6月份中旬开始才陆续提供使用，取土场土质为粘性土，天然含水量较大，一般在25%-30%，且6月上旬至7月下旬，本地区连续降水，土场含水量更大。根据上级要求长松高速公路2010年10月必须交工通车，工期十分紧张，为保证工程进度和质量，确保按期通车，经研究决定，取土场在农安境内的施工单位可以外购部分山皮石、页岩等符合规范要求的材料代替取土场粘土掺灰填筑路基，并进行相关实验。2.业内资料按照实际填筑材料编制，计量按照取土场借土方和路基掺生石灰（掺灰数量按设计单位给定的实际征用的土场掺灰剂量计算）清单项目及单价支付，不增加工程费用。3.页岩的填筑方案应根据试验资料确定路基填筑方案，施工单位必须保证路基填筑质量，监理单位严格监理。
2009年9月5日，省建设集团向高建局申请签证，内容主要为：“我标段在2009年4月进场施工，由于新增取土场征地较晚（2009年9月初征地完成），使工期严重滞后。另外，新增取土场土质含水量大，按设计掺灰填筑满足不了工期要求。经高建局领导研究决定，采用部分外购石方进行路基填筑，以便保证工程质量及工期要求。我标段接到局领导指示后马上外购石方进行填筑路基，以加快工程施工进度。由此增加的费用，请给予补偿。”驻地监理代表柏龙对该签证予以确认并同意上报，高建局认为此事项不应增加工程款，结算时未予批准。
2009年9月17日，省建设集团向高建局申请签证，内容主要为：“2009年8月末前，由于我标段取土场问题仍没有解决，致使我标段填方进度严重滞后，根据高建局要求，路基土方要全部完成。为了加快施工进度，我标段采用外购山皮石填筑主线路基，共填筑外购山皮石数量为30336.54立方米。由此增加的费用，请现场核实并给予补充。”驻地监理代表柏龙对该签证予以确认并同意上报，高建局认为此事项不应增加工程款，结算时未予批准。
2009年10月22日，省建设集团向高建局申请签证，内容主要为：“新增取土场征地完成交付我方使用后，我方组织设备进行土方施工，由于西开源大桥跨铁路处有一座铁路桥净高不能满足我标段运土车辆通行需要，致使从西开源大桥0#台到K591+000段路基填筑无法进行。我标段为了不影响路基土方施工进度，指挥运土车从302国道及地方村道绕行，共增加绕行运距14.6公里。由此增加土方填筑成本，请现场核实并给予补充。”驻地监理代表柏龙对该签证予以确认并同意上报，高建局认为此事项不应增加工程款，结算时未予批准。
因案涉工程存在跨铁路施工，省建设集团在施工k12+860公铁立交桥时垫付光电缆拆迁费用105000元，土地租金收缴315789元，小合隆10KV电力贯通线路排迁169500元。
2011年4月18日，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
2013年4月，双方当事人进行结算，结算结果为：本标段合同总价为149407893元，没有补充合同，结算合计金额157194135元，累计至第17期计量批复金额为154675985元，拨付金额为142668510元。其中变更总价为16404583元，材料价格调整5149139元，保留金6996823元。土场征地较晚和铁路桥施工手续批复较晚带来的损失和神龙返工费用等另行商议。双方对该结算内容无异议并已实际履行。
双方因对案涉争议项目的结算产生争议，省建设集团诉至法院。
为确定案涉项目的工程造价，省建设集团在审理过程中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对案涉工程的造价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吉林瑞德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了鉴定，并出具吉瑞建鉴字（2016）1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珲春至乌兰浩特告诉公路长春至农安段建设项目CN02段2009年5月-8月末，误工机械费用：497188元。（二）下列项目原告对定量没有争议，对计价部分有异议，是否采信由法庭认定：1、珲春至乌兰浩特高速公路长春至农安段建设项目CN02段2009年5月-8月末，误工费用：（1）在双方的施工合同中对误工发生的人工费单价没有明确的约定，依据2008年吉林省交通厅发布的《关于印发吉林省公路工程人工费单价的通知》，该通知中人工费标准43.18元/每工日，计算误工费为：189992元。（2）原告主张根据鉴证据1《珲春至乌兰浩特高速公路长春至农安段建设项目承包人申报表》（编号CN02AB11）有监理签字误工费用统计表，计算误工费为：326000元。2、珲春至乌兰浩特高速公路长春至农安段建设项目CN02段2009年5月-8月末，误工的管理费：原告提出的停工期间管理人员费用497328元，建议双方庭上质证解决。3、珲春至乌兰浩特高速公路长春至农安段建设项目CN02段K591+600-K596+400段路基借方运土绕道运费：（1）我鉴定机构根据①该施工招标文件合同专用条款第52.5条：“工程变更单项工程为50万元以下（含50万元）的（包括设计变更、其他工程变更、计日工），承包人在投标报价中相对应的工程项中考虑，施工中发生的费用不另行支付，……批复工程变更单项工程超出50万元部分，增加的费用予以补偿。”②依据建设单位已批复并且施工单位已认可的设计变更审批表（编号为：CS2012CN02S001）扣减50万元的批复单；计算得出借方运土绕道运费：2656817元-500000元=2156817元。（2）原告主张按工程施工合同书的约定进行介绍，在施工合同书和招标文件约定不一致的情况下，按照合同第2条优先解释顺序，进行理解适用，按照合同第3条约定的实际发生并经甲方批复结算的金额为准，不应进行扣减50万元，借方运土绕道运费：2656817元。4、珲春至乌兰浩特高速公路长春至农安段建设项目CN02段路基填山皮石差价费用：（1）我鉴定机构根据①该施工招标文件合同专用条款第52.5条：“工程变更单项工程为50万元以下（含50万元）的（包括设计变更、其他工程变更、计日工），承包人在投标报价中相对应的工程项中考虑，施工中发生的费用不另行支付，……批复工程变更单项工程超出50万元部分，增加的费用予以补偿”②依据建设单位已批复并施工单位已认可的设计变更审批表（编号为：CS2012CN02S002）扣减50万元的批复单，计算得出路基填山皮石差价费：6679295元-500000元=6179295元。（2）原告主张按工程施工合同书的约定进行结算，在施工合同书和招标文件约定不一致的情况下，按照合同第2条优先解释顺序，进行理解适用，按照合同第3条约定的实际发生并经甲方批复的结算的金额为准，不应进行扣减50万元，路基填山皮石差价费6679295元。
另查明：1.双方已结算的K596+000到K597+000路段，系按照填筑山皮石的价格据实结算。
2.高建局于2015年5月20日返还保留金3197478元，于2015年5月22日返还保留金2998411元，剩余800934尚未返还。
3.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神龙公司施工内容修复的费用为340万元。
本院认为：1.案涉签证应作为结算工程款的依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书》系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该协议虽然约定，最终支付金额以实际发生并经甲方批准的决算金额为准，而案涉签证甲方高建局虽没有批准，但因签证均经驻地监理工程师签字确认，证实实际发生，高建局在没有正当理由的情况下对案涉签证不予审核批准，属于恶意阻止结算条件的成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应视为结算条件已成就，案涉签证应作为结算工程款的依据。2.高建局对案涉签证不予审核批准的理由不成立。（1）关于误工损失。高建局主张因施工合同约定开始施工的日期为2009年8月1日，省建设集团主张的5-8月份的误工损失早于开工日期，不应保护。但2009年3月22日，省建设集团即已向高建局递交《首件工程施工方案》，得到监理一方的审批认可；2009年4月12日，监理向施工单位发布关于布设导线点、水准点的通知；2009年4月15日，案涉工程举行第一次工地会议。该事实证明省建设集团于2009年5月提前进场组织施工已得到了高建局认可，后因高建局取土场征地较晚，导致施工方误工，由此造成的误工损失应由高建局承担。（2）关于绕行、外购山皮石、填筑土方增加的费用。由于取土场征地较晚，含水量较高无法满足施工需要，且新增取土场部分道路无法通行，为满足工期要求，省建设集团在高建局同意的情况下外购山皮石及石方进行施工并绕行，由此增加的费用应由高建局承担。高建局主张，依据2009年8月22日的会议纪要，计量按照取土场借土方和路基掺生石灰清单项目及单价支付，不增加工程费用，此三项签证内容不应作为结算依据。虽该会议纪要约定了不增加工程费用，但会议纪要形成于2009年8月22日，而约定“据实结算”的施工合同签订于会议纪要之后的2009年10月1日，并且2013年4月双方结算时亦约定“土场征地较晚和铁路桥施工手续批复较晚带来的损失和神龙返工费用等另行商议”，即争议签证的内容高建局并未在结算时予以否决，而是认可双方另行商议解决，且该结算已将K596+000到K597+000路段按照填筑山皮石的价格据实结算，故应认定双方对工程款不予增加的约定已变更为据实结算。高建局以会议纪要约定不增加工程费用为由，拒绝据实结算的理由亦不成立。3.关于各项签证应支付的工程款数额。（1）关于误工损失。依据鉴定意见，误工机械费用为497188元，误工人工费为189992元。高建局虽对误工人员、机械的计量存在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关计量证据予以证实。省建设集团主张应依据监理人员确认的误工人工费326000元、管理人员费用497328元确定误工损失，但监理人员只有权对现场施工情况作出确认，并无权对结算的价款作出认定，故省建设集团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绕行费用、CN02段山皮石差价费用。鉴定意见认为，依据招标文件的约定，工程变更单项超出50万元的部分方才增加补充费用，故绕行费用为2156817元，CN02段山皮石差价费用6179295元。省建设集团虽主张，案涉施工合同约定据实结算，每项不应扣减50万元。但因招标文件系施工合同组成部分，且双方在过往结算时，就已按照变更部分扣减50万元的结算方式履行，应认定省建设集团对该约定予以认可，故省建设集团主张每项不应扣减50万元，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2009年9月17日签证外购山皮石填筑路基的差价。该签证确定了外购山皮石的数量，同时依据单价计算可确定差价款为1649701元，依据施工协议的约定，该变更部分应扣除50万元，故此项差价款应为1149701元。4.省建设集团办理跨铁路桥手续的费用，应由高建局承担。为完成跨铁路施工，省建设集团实际垫付电缆拆迁费105000元、土地租金收缴费315789元、线路排迁169500元，合计590289元。该费用省建设集团为施工需要实际付出，应由发包方高建局承担。高建局虽抗辩主张相关费用已在结算时包含在内，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5.高建局应承担神龙公司修复费用340万元。省建设集团和高建局一致认可神龙公司施工部分的修复费用为340万元，因高建局为案涉工程发包方，在施工方省建设集团履行施工义务后，高建局应将相应工程款予以给付。6.剩余合同保留金应予返还。按照施工协议约定，合同保留金6996823元应于三年质量缺陷期满的2014年4月18日予以返还，但高建局于2015年5月20日返还保留金3197478元、于2015年5月22日返还保留金2998411元，剩余800934元仍未返还。高建局虽主张逾期返还及扣留部分保留金系因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省建设集团未予修复，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高建局应将剩余800934元保留金返还省建设集团，并承担逾期返还保留金期间的利息。7.关于利息保护期间及标准。虽省建设集团主张利息应从施工完毕开始给付，但双方直到2013年4月才进行工程结算，而案涉签证及损失、施工手续费用等问题应在结算时一并处理，故利息应从双方结算结束的次日即2013年5月1日起算，标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综上，高建局尚欠省建设集团工程款、损失总计14163282元（687180元+2156817元+6179295元+1149701元+590289元+3400000元）、保留金800934元。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吉林省高等级公路建设局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吉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损失总计14163282元及利息（利息的起算时间自2013年5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
二、被告吉林省高等级公路建设局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吉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保留金800934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4月19日起至2015年5月20日止以6996823元为基数，从2015年5月21日起至2015年5月22日止以3799345元为基数，从2015年5月23日至实际给付之日至以800934元为基数，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
三、驳回原告吉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45110元，由原告吉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7231元，由被告吉林省高等级公路建设局负担127879元，鉴定费74140元，由原告吉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8553元，由被告吉林省高等级公路建设局负担3558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郭 智
代理审判员 徐 锐
代理审判员 张新华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阚 然
-14-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