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长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625民初234号
原告：林政春，男，1952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长泰县。
被告：林乌番，男，1958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长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建明，福建元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林政春与被告林乌番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2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林政春，被告林乌番、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建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政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林乌番赔偿林政春已被拆除的原址在长泰县油车溪加油站对面的建筑物所产生的损失53664元、办证费用13048元、执行修建的隔墙完善费用10000元、鉴定费用3000元，合计76712元。事实和理由：林政春与林乌番经多次协商，于2003年1月28日签订《合同书》。在取得有关部门同意后，依与林乌番的约定在长泰县油车溪加油站对面建成混合结构的三间店面的两层楼房，并依约向林乌番支付租金。2013年7月11日，林乌番向长泰县法院起诉，该院于2014年6月13日作出（2013）泰民初字第14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合同书》无效，并要求林政春自行拆除地上建筑物，二审对此判决维持。2015年，长泰法院强制拆除了林政春一半的房屋。林政春与林乌番签订《合同书》以及在该土地上修建房屋，林乌番明确同意。在房屋建设过程中，林乌番刻意阻止林政春办理建房相关手续，现林乌番违约提起诉讼，导致林政春房屋被拆除，损失巨大，所造成的损失应由林乌番赔偿。
林乌番辩称，应驳回林政春的诉讼请求。理由：1.林政春没有证据证明其建筑的土地已经依法审批改变用途可以建设房屋，也没有证据证明林乌番与林政春约定可在承包的土地上建设混合结构的两层楼房，林政春建设时林乌番不同意其浇筑水泥板，有阻拦，所以建设房屋的过错在林政春，不在林乌番；2.人民法院已经一、二审判决双方签订的《合同书》是无效合同，限期要求林政春拆除建筑物，恢复土地原状并支付占用费。林政春因拒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而被长泰法院强制执行，该强制行为是人民法院代表国家行使的权利，不是林乌番的个人行为，也不是林乌番过错，由此造成的损失不应由林乌番承担；3.林政春建在林乌番土地上的建筑物已经被强制拆除，没有合法产权，没有实物可以鉴定，没有设计图纸，仅凭林政春提供的照片、法院调取的照片以及对拆除房屋前后的结构情况是无法作为鉴定依据的，福建鑫八闽鉴定评估有限公司所做的鉴定意见不客观、不准确，且该鉴定机关也已经申请撤销鉴定意见，不能作为林政春建筑物损失的依据；4.双方《合同书》约定是临时配件店，使用的土地是临时用地，只能是两年内使用。
本案审理中，林政春对其诉讼请求提交如下证据：1.2014年6月30日长泰法院（2013）泰民初字第1451号民事判决书1份、讼争土地现状图1份、现场图片7张作为证据，证明林政春被拆除房屋的实际情况和损失情况；2.证人林某证言，证明讼争房屋的建造过程；3.收费票据5张，证明林政春为办理房屋产权证花去13048元；4.增值税发票1张，证明林政春因鉴定本案房屋价值损失花去鉴定费3000元。
林乌番质证认为，对判决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判决书、讼争土地图以及照片不能证明林政春房屋情况和损失情况；证人林某是林政春妹夫、无证据证明其是从事泥水职业且未如实陈述参与建房的过程和时间，其证人证言不可信；办证费用票据是复印件，不予质证，且该费用是林政春违法办理房屋产权证的费用，应向相应办证机构主张权利，与林乌番无关；鉴定费是林政春举证费用，应由林政春承担。
本院认证如下，林政春提交的2014年6月30日长泰法院（2013）泰民初字第1451号民事判决书1份、讼争土地现状图1份、现场图片真实客观，可以作为鉴定其房屋损失的证据；证人林某虽是林政春妹夫，但确是讼争房屋的建造人，可证明林政春房屋在林乌番和林再龙土地上是一次性建好，且可以证明林政春房屋要浇筑一层封顶水泥板时林乌番不同意，其帮忙做林乌番工作的事实；办证费用没有原件，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鉴定费是确定本案林政春房屋损失的必要费用，可以作为本案无效合同产生的损失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
林乌番对其诉讼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4年6月30日长泰法院（2013）泰民初字第1451号民事判决书1份、2014年11月17日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漳民终字第912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经二级法院判决生效，林政春应当自行拆除讼争土地上的建筑物、恢复土地原状并返还林乌番讼争土地；2.2015年1月7日长泰法院（2015）泰执字第24号受理执行案件通知书和执行通知书公告各一份、2015年12月14日、18日长泰法院案款收据各1份，证明林政春拒不履行（2013）泰民初字第1451号民事判决书和2014年11月17日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漳民终字第912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林乌番依法申请强制执行，长泰法院向林政春签发执行通知书并发布执行公告，林乌番垫付拆除费用19300元后，长泰法院依法对讼争建筑物进行强制拆除的事实。
林政春对林乌番提交的证据及证明内容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依职权从执行卷宗调取执行现场照片6张。
林政春没有异议。
林乌番质证认为，照片无法证明房屋拆除前后的情况。
本院认为，该6张照片是调取自执行卷宗，真实客观，可以作为鉴定林政春房屋损失的证据。
依照林政春申请，本院委托，福建鑫八闽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作出鑫八闽鉴评【2016】405号意见书1份、《复函》1份、《提请撤销函》1份。
林政春质证认为，同意意见书及《复函》的内容，对《提请撤销函》有异议。
林乌番质证认为，意见书及《复函》的内容没有依据、不客观，不能采纳，同意《提请撤销函》的意见。
本院认证如下，鑫八闽鉴评【2016】405号意见书是本院依职权委托而由鉴定机关依法作出的鉴定意见，《复函》是鉴定机构根据林乌番对鉴定意见书的异议而由鉴定机构作出的解释和说明，该两份证据来源程序合法、真实客观，可以作为确定本案林政春房屋损失的依据，本院予以认定；《提请撤销函》是鉴定机构在作出意见书和《复函》后作出的，与意见书和《复函》的意见截然相反，本院不予采纳。
依据本院认定的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03年1月28日，林乌番与林政春订立《合同书》一份，将该址在枋洋镇林溪村油车溪加油站对面的0.18亩农用地（四至为：东至林再龙家庭户田，西至林惠评家庭户田，南至公路，北至田埂路）交付林政春承包作为配件店临时经营用地。后林政春在林乌番的该土地及林再龙的农用地上修建房屋，修建中，林乌番曾经阻拦不让林政春浇筑一层封顶水泥板，经多次协商后同意，并于2003年6月竣工建成了混合结构三间店面的两层半尾楼房屋。林乌番分别于2003年1月、2007年12月下旬按时向林政春收取2次承包金合计人民币11000元。2003年4月25日，林政春向相关职能部门缴纳了办理该房屋土地权属证明的费用13048元。后因林乌番不同意并向相关职能部门反映，相关职能部门为此停止发放给林政春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并将该证作废。2013年7月11日，林乌番向长泰县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4年6月13日作出（2013）泰民初字第14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合同书》无效，并判令林政春限期自行拆除林乌番地上建筑物、恢复土地耕作条件并返还林乌番，拆除前应自行沿林乌番与林再龙农用地界线，在林再龙农用地上修建隔墙支撑保护林政春建在林再龙地上建筑物。2014年11月17日，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作出（2014）漳民终字第912号民事判决书，对该判决内容予以维持。2015年12月24日，长泰法院依林乌番申请，强制执行拆除了林政春修建在林乌番上述土地上的建筑物，并修建隔墙一面支撑保护林政春建在林再龙地上的建筑物。林乌番为此垫付了清理、建厝墙以及拆迁等实际执行费用19300元。诉讼中，经本院释明，林政春未在本院限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缴纳上述实际执行费用，并在本案中将该费用作为无效合同损失一并主张。
诉讼中，经林政春申请本院委托，福建鑫八闽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4日作出【2016】405号价格评估结论意见书1份，评估结论为：址在长泰县油车溪加油站对面的林乌番0.18亩农用地上的建筑物、地基等被拆除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在评估基准日的价格为53664元。
由于林乌番对该意见书不认可，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并就该意见书提出问题要求福建鑫八闽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书面答复。福建鑫八闽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24日出具《复函》1份，就林乌番的问题进行答复：1.关于标的物灭失的鉴定依据：根据鉴定评估相关规定，标的物已灭失或现场已经发生改变的可以依据委托方提供的数据进行价格评估，本次评估是根据委托书要求以及附件材料（2016年6月7日法庭审理笔录、林乌番与林政春讼争土地现状图、标的物拆除前照片等）。对标的物的建造成本于鉴定基准日的现值进行价格评估。2.本次评估是按照成本法对其重建成本进行价格评估。至于申请人提出该建筑物为违法建筑物问题，应由其他有权机关进行确认。3.关于价格评估结论意见书中评估小组三人签名，有一人未到勘验现场是否符合鉴定行为规范的问题，根据《价格鉴定行为规范》和《涉案财产价格鉴定操作规程》等行业规范的规定：价格鉴定小组应在2名或2名以上，并指定主办人员；实物（现场）勘验，一般应由2名价格鉴定人员参加；完成价格鉴定结论书，具体承办的价格鉴定人员可在价格鉴定结论书上签字。据此，我司认为出具的该份价格评估意见书是符合价格鉴定行为规范的。4.标的物的回收残值是基于前述的重置成本基础数据之上，依据价格评估标准分析及计算并进行房屋拆除后残值剩余价值价格体现。
2017年4月17日，福建鑫八闽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依据林乌番的情况反映，作出《提请撤销函》1份，认为林乌番提出的4个问题的确影响评估结论意见的客观性：1.评估的房屋建筑面积，我司是根据勘验时的围墙位置及法院提供的《原告林乌番与被告林政春讼争土地现状图》林乌番土地宽6.5米扣减0.5米排水沟用地（按相邻两户各留0.5米）计算房屋宽度，房屋建筑面积按6.5米×9.35米×2层=112.2平方米计算。林乌番反映其排水沟实际用地大于0.5米，房屋建筑宽度不到6米，现围墙有外移。如果该说法属实，我司评估房屋建筑面积采用的数据就不准确。2.租赁房屋合同有效期为三十年，合同期满后乙方有权优先继续承包。但实际情况不可能存在继续承包，且合同无合同期满地上建筑物、构筑物的补偿约定，故该房屋成新率按承包期30年测算较为合理。3.被拆除建筑物按对称确定为有中柱，仅为通常性整体建筑统一性的推测，的确不是必然的建筑条件。4.明线电设施（含普通灯具/插座）照片不清楚，且所依据的被拆除前照片数量有限，评估确实无法做到完全客观。因鑫八闽鉴评【2016】405号意见书评估的标的物属灭失物，评估结论存在假设和推测，当事人提出的异议及理由有一定道理，故我司认为该结论意见不完全客观科学，故向贵院提请撤销该结论意见书。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有：1.双方在无效合同的过错责任及对合同损失应承担的责任比例；2.林政春因拒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而被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是否导致其因无效合同造成损失的索赔权灭失；3.本案讼争的建筑物用地是否临时用地，只能两年内使用；4.鑫八闽鉴评【2016】405号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可否作为林政春被拆除的址在长泰县油车溪加油站对面的建筑物所产生的损失的依据；5.本案林政春因无效合同产生的损失范围及数额。
关于双方在无效合同的过错责任及对合同损失应承担的责任比例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2003年1月28日签订的《合同书》是林政春与林乌番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于合同的签订，双方存在同等过错。但由于《合同书》并未约定建筑物的规模和结构，林政春作为实际建造人修建了混合结构的建筑物，是实际受益人，并且林乌番在林政春浇筑一层封顶水泥板时曾进行阻拦。但后来经协商林乌番还是同意林政春建房，且按合同收取一定时间的租金，也应承担相应责任。因此，林政春应对本案因无效合同造成的损失承担主要责任，林乌番承担次要责任。本院酌情按林政春承担70%、林乌番承担30%的比例确定。
关于林政春因拒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而被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是否导致其因无效合同造成损失的索赔权灭失问题。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确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义务实现的途径有两个，一是当事人自动履行，二是经一方当事人申请，由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本案林政春因无效合同造成的如房屋价值、拆除费用、隔墙费用以及鉴定费等损失在人民法院判决生效之日起就已经确定，不因当事人自动履行或者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而改变。人民法院依法进行的强制执行行为是以国家的强制力执行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的行为，并没有改变林政春因无效合同造成的经济损失的数额。林政春、林乌番都应当就无效合同产生的损失按照责任比例承担赔偿。林乌番因无效合同应承担的责任不能因人民法院的执行行为而灭失或转由林政春承担。因此林政春有权就无效合同产生的损失要求林乌番承担相应赔偿责任。
关于本案讼争建筑物用地是否临时用地的问题。临时用地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十七条规定的，建设项目施工以及地质勘查需要而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批准的土地。本案双方虽然约定该土地为临时配件店用地，但该约定已经判决确认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约定无效，该土地也未经相关县级土地主管部门批准，不是临时用地。
关于鑫八闽鉴评【2016】405号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可否作为林政春被拆除的址在长泰县油车溪加油站对面的建筑物所产生的损失的依据的问题。鉴定机构向本院提交的《提请撤销函》，其提出的四个提请撤销的理由中，一是关于评估的房屋建筑面积问题，鉴定意见参考的《原告林乌番与被告林政春讼争土地现状图》是一审判决中双方签名确认的，还有一起修建的另一半林再龙地上房屋以及拆除前和拆除后的照片作为参考，数据应该较为客观。二是关于房屋成新率测算的合理性问题。由于该《合同书》已经判决确认为无效合同，所以双方《合同书》确定的承包期限三十年不能作为房屋成新率计算的标准，鉴定意见以本院确认的建成时间2003年6月份至实际拆除时的成新率测算评估标的物，没有不妥。三是被拆除建筑物按对称确定为有中柱是否合理问题。由于林政春修建的房屋是一次性建好，鉴定意见以另一半林再龙地上建筑作以及普通常规建设原则作参考按有中柱测算并无不妥，也符合常理。四是明线电设施（含普通灯具/插座）照片不清楚，且所依据的被拆除前照片数量有限，评估是否客观问题。鉴定意见以照片以及另一半建在林再龙地上的建筑物作参考，所得出的结论也应基本准确。本案林政春的房屋已经灭失，鉴定机关所做的鉴定确实无法100%客观准确，但由于林政春的房屋拆除时的价值以及拆除、隔墙费用客观存在，鉴定意见以本院审理确认的事实、林乌番与林政春讼争土地现状图、标的物拆除前照片以及林政春在林再龙地上一起修建的另一半建筑物作参考，并到现场进行勘验，所作出的结论意见是基本准确的。该意见书是经林政春申请，本院依职权委托具备资质的福建鑫八闽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依照程序作出的鉴定意见书，意见书的委托鉴定程序合法。且该意见书已经当庭质证，鉴定机构也已经对林乌番的问题出庭接受质询，并以《复函》书面答复了林乌番的疑问。该意见书可以作为本案判定因无效合同造成林政春房屋损失的参考依据。
关于本案林政春因无效合同产生的经济损失的范围及数额。结合林政春的诉讼请求以及案件客观事实。由于林政春本案讼争房屋已经被人民法院依法强制执行拆除，该房屋拆除时的实际价值53664元以及执行实际费用19300元都是无效合同造成的实际损失。但经本院释明，林政春未在本院限定的期限内缴纳19300元实际执行费用，并在本案中将该费用作为无效合同损失一并主张，是其对自己权益的处分，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应视为其自愿放弃主张该损失。鉴定费用3000元是是确定本案林政春房屋损失的必要费用，应当作为本案无效合同产生的损失。林政春主张办证费用13048元是无效合同损失，但并未提供原件证明，该损失是林政春未经林乌番同意违法办理土地权属证明产生的损失，且产权证并未办理发放，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该损失林政春可找相关职能部门处理。林政春主张法院执行修建的隔墙还需进行修缮的费用10000元是无效合同损失，但林政春并未举证证明该损失存在，且该隔墙修建的目的是为了履行防止林政春修建在林再龙土地上的建筑物损坏的判决内容，林政春并未对人民法院的执行行为不妥提出异议，只要足以达到该目的，就无需在进行修缮，因此，林政春主张该损失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因此，本案林政春因无效合同造成的损失为53664元+3000元=56664元。该损失按照责任比例，应由林乌番承担56664元×30%=16999.2元。
综上，林政春要求林乌番赔偿其已被拆除的原址在长泰县油车溪加油站对面的建筑物所产生的损失53664元、鉴定费用3000元，本院在16999.2元范围内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要求林乌番承担办证费用13048元，本院不予支持；要求林乌番承担执行修建的隔墙完善费用10000元，本院不予支持。林乌番提出其对无效合同没有过错、林政春房屋是法院强制执行不应由林乌番承担损失、福建鑫八闽鉴定评估有限公司所做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林政春建筑物损失的依据以及讼争建筑物用地是临时用地只能两年内使用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林乌番应赔偿林政春因双方于2003年1月28日签订的《合同书》无效而产生的经济损失16999.2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林政春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17.8元，减半收取计858.9元，由林乌番负担190.33元，林政春负担668.5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赵艺兴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日
书记员 陈丛霖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