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巧家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0622刑初216号
公诉机关巧家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某，女，1953年4月10日出生于云南省巧家县，住巧家县（未到庭）。
委托代理人李建，云南滇东北（巧家）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周云，云南滇东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人谢军辅，男，1997年4月3日出生于云南省巧家县，住巧家县。因本案于2016年4月21日被巧家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巧家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巧家县看守所。
辩护人兼委托代理人余忠诚，云南典传律师事务所律师（民事特别授权）。
巧家县人民检察院以巧检公诉刑诉［2016］2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军辅犯故意杀人罪，于二○一六年十月二十八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巧家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高开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某的委托代理人李建、周云，被告人谢军辅及其辩护人兼委托代理人余忠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巧家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4月19日，被告人谢军辅的父亲谢某某（已死亡）因身体不适到巧家县XX镇XX街被害人付某某开的XX大药房药店买药吃，谢某某吃了药后感觉难受、呕吐，于是就怀疑是吃付某某卖的药所致，便要杀死付某某报仇。2016年4月21日9时许，谢军辅与谢某某持刀前往付某某开的XX大药房，谢某某先进药店用砍刀砸店内物品，谢军辅用刀将在XX电器店内的蒋某某颈部杀伤，发现杀错人后，谢军辅进入XX大药房内，用刀连续刺杀付某某的胸部、头部、背部多刀，经付某某劝说后谢军辅中止了刺杀行为。经鉴定：付某某的伤为重伤二级，蒋某某的伤为轻微伤。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作案工具，报案笔录，警情登记表，到案经过，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照片，辨认笔录，户口证明，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谢军辅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谢军辅七年以上九年以下有期徒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某诉称，因被告人谢军辅的犯罪行为致其受伤，请求判令谢军辅赔偿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288679.40元。其中医疗费74836.40元，护理费，60天×120元/天=7200元，误工费109710元/年÷365天×90天=270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天×100元/天=2700元，残疾赔偿金26373元/年×20年×30％=158238元，营养费60天×60元/天=3600元，交通费三人来回360元，后续治疗费4000元，司法鉴定费1900元，损毁柜台及药品等其他费用8794元。
被告人谢军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证据无异议，认为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判处其五年有期徒刑。民事部分愿意赔偿15万元，但现在没有赔偿能力。
辩护人余忠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谢军辅的行为构成自首及犯罪中止，谢军辅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较好，系初犯，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请求判处被告人谢军辅五年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19日，被告人谢军辅的父亲谢某某（已死亡）因身体不适到巧家县XX镇XX街被害人付某某开的XX大药房药店买药吃，谢某某吃了药后感觉难受、呕吐，于是就怀疑是吃付某某卖的药所致，便要杀死付某某报仇。2016年4月21日9时许，谢军辅与谢某某持刀前往付某某开的XX大药房内，用刀连续刺杀付某某的胸部、头部、背部多刀，经付某某劝说后谢军辅停止了刺杀行为。经巧家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付某某的损伤为重伤二级，蒋某某的损伤为轻微伤。付某某受伤后随即送往巧家县人民医院进行抢救，支付医疗费8997.36元。因病情严重，当日便送往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后于2016年5月7日好转出院，住院16天，支付医疗费59508.82元。出院后，又于2016年5月8日又到巧家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天，2016年5月18日出院，支付医疗费6340.22元。付某某之伤经云南昭通滇东北乾诚司法鉴定中心综合评定为八级伤残，后续治疗费评估为4000元，误工期评定为90日，护理期及营养期均评定为60日，支付鉴定费1900元。付某某系巧家县医药公司退休职工，现退休工资为2238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当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㈠物证
作案工具折叠刀1把。证实系被告人谢军辅杀伤被害人付某某所使用的工具。
㈡书证
1.报案笔录。证实2016年4月20日19时4分付某某到巧家县XX派出所报案称，2016年4月20日下午3点左右，有一个男子来找她说卖给他吃的药，吃过后身体出现不适症状，后来带他去医院，但是他不去检查，想拿凳子打她，请公安机关调查处理。
警情记录表。证实2016年4月21日9点1分，一群众女士持电话报案称，在巧家县XX镇XX街老百货大楼对面XX药店内有一位疯子在砸药店，请公安机关处理。
2.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4月21日9时6分，西部警务区接到“110”指令，到XX街XX大药店将被告人谢军辅及其父亲谢某某抓获。
3.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谢军辅生于1997年4月3日，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4.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调取证据清单及复印件、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证实巧家县公安局将讯问视频光盘2张，案发时XX大药房内的视频监控1张，砍刀（含刀壳）1把，折叠刀1把，拖鞋1双，衣服1件依法移送。
5.巧家县公安局刑侦大队说明。证实谢军辅杀人案中供其辨认的照片中，除了现场扣押的刀子照片及从杨某某（巧家县XX派出所民警）处调取的砍刀照片外，其余照片均系侦查员从网上下载。
㈢证人证言
1.证人钟某某证言。证实2016年4月21日早上9点左右，有两个人提刀冲进药店进行打砸，其跑出药店报警，回药店看见其母亲付某某和一个20多岁长得很壮的男子坐在中药柜旁的地上，付某某头部、脸部、胸部都是血，那个男子叫其不要过去，如果过去就杀死其，其去拉付某某的右手，那个男子起身来杀，付某某拉着他，其抱不动付某某跑出药店找人帮忙，跑到药店门口警察就到了。
2.证人唐某某证言。证实2016年4月21日其在XX大药房上班打扫卫生，一个20多岁和一个40多岁的两名男子提刀冲进药店，其跑到收银台柜处躲起，年级大的男子拿刀乱砍柜台，年级小的男的就去掐着付某某，后听见付姐说杀人了、杀人了，其站起来看见付某某满脸都是血，其蹲下来打110报警。付某某的伤是年纪小的男子杀的，听说药店旁边卖电器的妇女也是年纪小的男子杀的。
3.证人蒋某1证言。证实2016年4月21日早上9时左右，一男子持刀进店将妹妹蒋某某脖子杀伤，那个男子见蒋某某脖子流血就出去了。过了2分钟左右，听见旁边的药店那儿有人喊：“救命了，杀人了”。
4.证人赵某某证言。证实其是谢某某的妻子，2016年4月18日晚上谢某某说感冒。第二天其陪他到药店开药回来吃后就感觉不舒服，4月20日早上谢某某把他儿子谢军辅喊了回来，就去找开药那个老年妇女，那个老年妇女叫去医院检查，到医院检查后医生建议转院到昆明，谢某某觉得太贵，然后就和开药那个老年妇女到派出所，派出所叫开药那个老年妇女拿1000元钱给谢某某去检查，但她没有拿钱。2016年4月21日其出去买药，回来就不见谢某某和谢军辅，中午才听说二人被派出所带走了，其到派出所谢某某已经死了。
5.证人谢某1、谢某2、杨某1证言。证实听谢某某的媳妇说谢某某吃药后身体就不好了，还去派出所解决过这件事，派出所的说先医人，喊卖药那个女的出钱。后谢某某要拿一根木坨坨打卖药那个女，被我们制止了。
6.证人唐某1、解某某、王某某、杨某1证言。证实四人均是巧家县人民医院的医生，2016年4月21日XX派出所民警带谢某某到医院抢救，但是谢某某不配合工作，问他情况也不回答，情绪很激动，还乱骂人。后警察才说谢某某在XX街杀着人了，被控制后吐了些黑色的液体，怀疑是吃了什么东西或者什么药物，对其进行洗胃后也未查出病因，观察了半小时左右没什么恶化的表现，就被警察带走了。被警察带走前，谢某某的生命体征都是正常的。
7.证人付某1证言。证实2016年4月21日早上开门营业，有一个年龄大概40多岁的中年男子提着一把长刀进到药房砸柜台，1、2分钟后，另一个年龄大概20多岁的年轻小伙子拿着一把大概10多公分长的小刀进来直接去按着付某某的肩膀，用小刀往付某某身上杀，杀了好几刀。围观的人打了电话报警，警察到了就把二人抓走了。
8.证人戴某某证言。证实2016年4月21日早上其在XX街子XX药店对面摆摊卖草，看见一个大概40多岁的男子手里拿着一把二三十公分长的刀子和一个大概20来岁的年轻男子也进到付某某家药店里，把付某某家药店的柜柜砍得哐哐响，年轻那个男子就去将正在药店里给人包药的付某某按在药店里打，没过好久警察就来了，警察将付某某从药店里抬出来，看见付某某全身都是血，才晓得付某某被杀着了。
9.证人张某某证言。证实其在XX药店门口摆摊卖背篓。2016年4月21日早上其看到一个50多岁的男的提着一把长长的刀子进到XX药店里，进去后就用刀子砸药店里面的玻璃柜台，接着一个20多岁的年轻男的进到药店里，把付某某按在抓中药那个柜台的角落里，用手里的一把小刀子不停朝着付某某头、胸口乱戳，付某某头和胸口到处都是血。
10.证人余某某证言。证实余某某是付某某的兄弟媳妇，付某某的弟弟打电话说付某某被杀伤了，其到了看见付某某被杀了躺在XX药店门口。还有XX药店隔壁卖电器那个老板娘的脖子也被杀着。
11.证人雷某某证言。证实谢某某是其侄儿子，听赵某某说谢某某在XX街买药吃了后就吐了。昨天早上谢某某和他儿子去找卖药那家，去了就没有回来。
12.证人刘某某、安某某证言。证实二人分别是巧家县人民医院急诊科的医生和护士，2016年4月21日中午12时51分，接到XX派出所的电话，说是有病人要急救，去了看见那个病人躺在地上，检查了他的身体后发现他心跳停止，人已经死亡了。那个人的体表没有什么外伤，也没有发现异常情况。
13.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谢某某去巧家县中医院做过心电图，开了药给他输液，他不输就走了。
14.证人田某某证言。证实其是巧家县人民医院急诊科的医生，2016年4月20号早上刚接班，来了一个叫谢某某的病人，通过观察谢某某精神状态不好，测了体温、脉搏、呼吸、血压，这几项指标正常。谢某某觉得自己病情加重是吃了外面配的药有关。其配了药给他输液，并抽了血做了血常规和电解质。用药一段时间后，已经开始好转了，之后就没过问了。
15.证人杨某某证言。证实其是巧家县公安局XX派出所的民警，2016年4月21日早上9时6分，西部警务区接到指令，在XX街XX大药房内有人持刀砍人，到现场后发现有一名40多岁的中年男子正在用砍刀砸店内物品，有一名60多岁的老年妇女满脸是血，其口头警告男子放下砍刀未果，随即朝天鸣枪，另外一名青年男子不许对中年男子进行控制。此时北部、南部警务区民警赶到，便对二名男子进行控制。
16.证人陈某某证言。证实2016年4月21日早上其刚走到XX药房，就听见里面有砸得响的声音，钟某某就从里面跑出来，说她妈被杀着了，其就打了“110”报警，后面警察来了就把那两个人带走了。并看见付某某身上到处是血，头、脸受伤。
17.证人沈某某、蒙某某证言。证实其是巧家县公安局XX镇派出所社区民警，2016年4月20日下午大概6点半左右，XX派出所组织谢某某与付某某二人进行调解，但调解未果。
18.证人赵某1、卢某某的证言。证实二人是巧家县XX派出所巡逻中队的辅警，2016年4月21日9点左右接到通知，讲有人报警说XX街XX药房有人持刀砍人，到现场看见有个人拿着砍刀挥来挥去，有个老年妇女靠在收银台背后的货架上，头上全是血。民警杨某某鸣枪后将二人抓获。
㈣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付某某陈述。被杀的头一天一个20多岁的小伙子和其父亲到其药店开药，说吃了不舒服，其就带着去医院检查、派出所去处理。2016年4月21日，父子二人进入药店，买药吃的那个男子提着长刀乱砍，20岁左右的小伙子拿着小刀朝其身上乱杀，其胸部、心脏、头上等部位共被杀了20多刀。
2.被害人蒋某某陈述。2016年4月21日9时左右，其在巧家县XX镇XX街老医药公司旁边的XX电器门口洗毛巾，看见一个年轻男子骑着摩托车拉着一个老者到了XX电器门口，把摩托车停下，这个老者拿着一把刀子朝XX电器旁边的药店去乱砸，其害怕，赶紧跑回XX电器门面里面去，并叫其姐姐蒋某1赶紧把卷帘门拉下来关起，还没有完全关好，就有个人来把店子的卷帘门抬起来，然后用一把小刀杀其的脖子。
㈤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谢军辅供述。2016年4月19日其父亲谢某某因感冒有点头晕到巧家县城的糖市口那家药店买药吃，吃后就感觉不舒服。继母赵某某就打电话把其喊回来，回来后就和父亲一起去医院检查，医生说很严重，建议转院到昆明。其和父亲、继母就去找药店那家问他家怎么办，药店开药给其父亲那个女的就带起我们去人民医院检查，到人民医院其父亲不去检查，其就打电话报警，警察到了把其父亲喊到XX派出所。2016年4月21日早上7点左右，其父亲说要死了，卖药这家把他害成这样，在卧室里拿了一把砍刀喊其骑摩托车送起找卖药这家报仇（意思是要去砍卖药那个女的），其在卧室里拿了一把水果刀装在外衣包包里骑起摩托车拉起父亲到了药店旁边，父亲喊其回去，其把摩托车停在药店旁边的一根电杆那里，就听到药店里乒乓、乒乓的声音，看到药店左边有个人在关卷道门，以为他们要把其父亲关在里面，就过去把卷道门使力拉起来，拿水果刀朝里面捅了一刀，看到不是卖药那个女的，就过药店去，拿水果刀给那个卖药给其父亲的那个女的肚子还是胸口上两刀，头上、脸上、胸口、背上杀了七八刀。用刀杀她时，她一直对其说：“我和你无冤无仇的，我六十几的人了，死就死了，你还年轻得很，不值得。”又朝她身上杀了两、三刀，她又把其拿刀的手也拉着，又对我说杀了她我要抵命，不值得之类的话，我就心软了，没有杀了。过了一两分钟，警察到了鸣了一枪，就把其和父亲带走了。
㈥鉴定意见
1.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付某某的损伤为重伤二级，被害人蒋某某的损伤为轻微伤。
2.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书。证实巧家县公安局送检的中药柜南侧地面上血迹、西侧木柜玻璃上血迹、中间木柜玻璃上血迹、北起第一排货架北侧地面暗红色斑迹，谢军辅的折叠式小刀、棕色凉鞋、黑色上衣均检见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付某某，支持该7处血迹应为付某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送检的北起第一排货架北侧地面刀壳、现场提取长刀，谢军辅的折叠式小刀刀把均未检见阳性DNA扩增产物，不具备比对条件。
3.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及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各一份，证实被鉴定人谢某某的死亡原因系严重的冠心病导致急性心力衰竭死亡，送检的心血、肝脏及胃组织、胃内容物内未见有毒物质。
㈦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照片。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巧家县XX镇XX街XX大药店内。
2.辨认笔录、照片。证实被告人谢军辅辨认出谢某某砍砸XX药店内物品的砍刀、地点，其杀伤XX药店内的一个工作人员和一个路人使用的刀子地点。
庭审中，辩护人余忠诚向法庭提交了库着村委会的证明一份。证实被告人谢军辅在案发前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庭审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某的委托代理人李建向法庭提供了以下证据：
1.付某某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实付某某出生于1953年4月10日；
2.巧家县人民医院第一次门诊收费票据4张金额、出院证、费用汇总。证明付某某伤情诊断，支出医疗费8997.30元；
3.云南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17张、病危通知单、出院证等金额合计59508.82元，证明伤情诊断、医疗费用支出、住院时间；
4.巧家县人民医院住院收费票据、出院证、费用汇总表共计6340.22元，证明伤情诊断及医疗费用支出；
5.云南滇东北乾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一份，证实付某某伤残等级为八级，后续治疗费4000元、误工期9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
6.云南滇东北乾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收据，证明付某某支付鉴定费1900元；
7.财物损失清单，证实付某某财物损失金额8794元；
8.巧家县医药公司出具的《工资证明》一份。证实付某某系该公司退休职工，现退休工资为2238元。
经庭审质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某的委托代理人李建、周云，被告人谢军辅、辩护人余忠诚对公诉机关出示的指控证据无异议，公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某的委托代理人李建、周云，被告人谢军辅对辩护人余忠诚出示的证据无异议。被告人谢军辅、辩护余忠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某提交的第1、2、3、4组证据无意见，但主张看不出付某某需要加强营养和需要专人陪护；对鉴定书不认可，因为伤残赔偿金不应赔偿，后续治疗费不属于直接损失；对于三期鉴定不认可，对鉴定费不认可，因为不是正规发票，只是收据；财物损失清单不符合证据三性，不予认可；对巧家县医药公司出具的工资证明无异议。
上列证据，公诉机关提供的指控证据及辩护人余忠诚提供的证据，证据来源合法，证实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相关联，形成证据链，予以采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某的委托代理人李建提供的第1、2、3、4、5、6、8组证据，证据来源合法，与案件事实相关联，采信作为本案证据使用；第7组证据单方制作，不具备证据三性，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故意杀人罪是指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被告人谢军辅以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为目的，用刀连续刺杀付某某胸部、头部、背部多刀，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依法处罚。被告人谢军辅在刺杀过程中，经付某某劝说后停止刺杀行为，在可以继续实施杀人条件下自动放弃犯罪，成立犯罪中止，应减轻处罚。被告人谢军辅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较好，可以从轻处罚。综合全案，对被告人谢军辅减轻处罚。辩护人余忠诚提出的辩护意见，除谢军辅构成犯罪中止，系初犯、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较好外，其余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谢军辅七年以上九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被告人谢军辅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某造成经济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付某某主张医疗费74836.40元，有巧家县人民医院及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医疗费票据、诊断证明书、出院证等证据相佐，主张金额未超出巧家县人民医院及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医疗费票据载明金额数74846.40元，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营养费3600元、后续治疗费4000元、司法鉴定费1900元，有住院病历资料、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收据相佐，费用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交通费360元虽未提交证据证明，但其主张与其住院治疗的实际情况相符，予以支持；护理费7200元=（60天×120元/天）计算偏高，应参照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和公安厅《关于印发2016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的通知》的规定计算为6000元=（60天×100元/天）；付某某主张的误工费，因付某某系巧家县医药公司退休职工，退休后领取了退休工资，实际收入并未减少，误工费27051元不予支持；伤残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畴，不予支持；损毁柜台及药品等其他费用8794元，其提供的证据不符合证据规范要求，且柜台及药品的损毁非被告人谢军辅的行为造成，不予支持。以上费用合计93396.40元，应由被告人谢军辅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参照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和公安厅《关于印发2016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的通知》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谢军辅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六年四月二十一日起至二○二三年四月二十日止）。
二、由被告人谢军辅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某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93396.40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随案移送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予以没收。
五、随案移送物证砍刀一把、衣服一件、拖鞋一双，作本案证据使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荀志仙
审 判 员 易文鹏
人民陪审员 甘俊福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商晓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