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常刑二终字第17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候助元，男，1963年5月8日出生于湖南省石门县。因涉嫌犯诈骗罪，2013年3月4日被湖南省石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门县看守所。
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候助元犯诈骗罪一案，于二○一四年三月二十一日作出（2013）石刑初字第14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候助元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2014年4月21日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法院将该案案卷移送本院，本院于当日决定立案受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对本案开庭审理，于2014年4月30日通知常德市人民检察院查阅案卷。2014年5月30日，常德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完毕。本院于2014年7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候助元到庭参加诉讼。2014年7月20日，常德市人民检察院以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为由，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2014年8月19日，常德市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完毕，提请本院恢复审理，本院决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8月，被告人候助元隐瞒资不抵债的事实，以与他人合伙开发房地产急需资金周转为由，以其女候曦的门面和其兄候革新的小汽车作抵押，骗取被害人陈某“借款”人民币78万元。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候助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事实真相，虚构事实、虚假抵押，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候助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对被告人候助元所得赃款继续予以追缴。
上诉人候助元上诉提出：上诉人向被害人借款时没有虚构与唐某、邢某合伙开发房地产的事实；上诉人主动提出以女儿的门面作抵押，并将产权证交给了被害人，上诉人的女儿知道此事并已经同意，上诉人没有虚假抵押；上诉人承认欠款的事实并出具了还款计划，得到了债权人的认可，本案应属民事纠纷；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无罪。
常德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人员认为：候助元在资不抵债的情况下，隐瞒事实，虚构与他人合伙开发房地产的事实，以他人的财产作虚假抵押，骗取被害人借款后予以挥霍，其行为已经构成诈骗罪；候助元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候助元于2010年下半年接手承建石门县楚江商务楼，期间因资金紧张，候助元以高息向私人借款，欠下巨额债务。2012年8月，候助元隐瞒资不抵债的事实，以与他人合伙开发房地产急需资金周转为由，通过许诺高额利息，并将其女候曦的一套门面的房屋产权证以及其兄候革新的丰田凯美瑞小汽车的行驶证作抵押，从被害人陈某处分三次借得人民币共计83万元。候助元将该笔资金的大部分用于偿还对周某等人的债务，少部分用于支付工程款及个人消费。因候助元未按约定偿还借款，陈某向邢某等人求证后得知候助元并未与他人合伙开发房地产，遂不断催促候助元还款。候助元只在同年9月向陈某的妻子戴某偿还了现金人民币5万元，其余借款均未偿还。2012年10月5日，候助元向陈某出具一张总借条并拟定还款计划，约定借款本息共计人民币92万元，分四期归还，同年11月30日前全部还清；还在还款计划上载明以其女候曦的门面和其兄候革新的小汽车作抵押，但候助元随后并未履行还款承诺。2012年10月下旬，陈某、候助元找候曦办理门面抵押手续，被候曦拒绝，几天后候助元潜逃。候助元实际骗取被害人陈某人民币78万元。
另查明，候助元在潜逃前已欠黄波、唐某乙、陈某等人的债务达数百万元，其中包括候助元通过其妻陈亚萍、其女候曦借得的资金。2012年9月1日至2012年10月17日期间，候助元分四次从邱某处领取工程款人民币126万元，候助元没有将其用于偿还陈某的借款。候助元因欠梅某借款50万元，将其位于石门县楚江镇楚江路18号的住房的房产证抵押给梅某。2012年8月下旬，候助元用从周某、陈某处借得的资金为梅某在石门县丰彩财富广场订购了一套门面，以此清偿了对梅某的债务。债务清偿后，候助元没有从梅某处取回房产证。该套住房上未设置抵押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明侯助元隐瞒资不抵债的真相，谎称与唐某、邢某合伙开发房产，向他借款。陈某于2012年8月8日借给侯助元30万，约定期限一个月，钱是从杨某手里转来的。2012年8月17日，侯助元又找陈某借款，并将侯某甲的门面房产证和一辆小车的行驶证抵押给陈，约定侯某甲从长沙回来后让其签字同意抵押。陈某向候助元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20万，并交给侯助元现金3万，共计23万。2012年8月30日，侯助元第三次向陈某借款，陈某让朋友覃某向侯助元的银行账户转账10万，又拿20万现金存到侯助元提供的银行账户上，共计30万。陈某借给侯助元人民币共计83万元。后来候助元未按约还款，只在同年9月向陈某的妻子还款5万元。陈某向唐某、邢某等人求证，发现候助元并未与他人合伙开发房地产，遂加紧向候助元催债。2012年10月5日，两人算账后侯助元向陈某出具了一张总借条，本息共计人民币92万元。候助元拟定了分四次清偿的还款计划，承诺在2012年11月30日前全部清偿欠款。候助元还在借条上载明以女儿候曦的门面和哥哥候革新的小汽车作抵押。直到10月下旬，候助元仍未按还款计划还款，并在月底潜逃。候助元抵押给陈某的汽车行驶证，在2012年9月被候助元以办事为由借走，后未归还。候助元将候曦门面的房产证抵押给陈某时，陈提出需要候曦签字，候助元称候曦在长沙，并当场给候曦打电话，候曦在电话中说回石门后为陈某补签字。2010年10月下旬，陈某、候助元找到候曦，要求候曦签字同意将门面抵押，被候曦拒绝。
2、证人戴某（陈某之妻）的证言，证明2012年8月8日起至2012年8月30日，侯助元分三次骗取其丈夫陈某借款83万元。
3、证人唐某甲的证言，证明侯助元没有向他提过合作开发房产的意向。
4、证人邢某的证言，证明侯助元没有向他提过合作开发房产的意向，他也不会同意与候助元合伙。侯助元现在还欠他40多万元。
5、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下半年侯助元找他借过两次钱，第一次是10万，不到10天就还了；第二次是在8月份，借款20万，到期后偿还。
6、证人梅某的证言，证明侯助元几年来累计向她借款50万元，2012年8月侯助元通过为她订购石门县丰彩财富广场门面的方式已经将借款全部还清。该门面40多平方米，她以按揭方式支付门面款，首付89万元，候助元为其支付了50万元。候助元将楚江路18号的住房的房产证抵押给梅某，梅某将其存放在保险柜内。因梅某忘记了保险柜密码，在候助元还清借款后，梅某未将房产证还给候助元。该房产证后被法院作为证据调取。
7、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他系钢材供应商，侯助元承建东方明珠和楚江商住楼时欠他28.6万元的货款。2012年8月，侯助元还款6万元。
8、证人覃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8、9月，陈某打电话向她借款10万元，她通过银行转账10万元。转账时账号显示不是陈某的名字，而是侯助元的，她电话向陈某确认后才打款。事后，陈某偿还了借款。
9、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8月8日，陈某电话称朋友侯助元急需钱周转，要借30万元钱。他向侯助元的工商银行账号汇款10万元，陈某事后打了10万元的借条。
10、证人喻某的证言，证明候助元之妻陈亚萍以候助元搞房地产工程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喻某借款，喻某共借给陈亚萍28万元。后陈亚萍未还款，跑到香港去了。喻某于2012年11月6日向公安机关报案。
11、证人侯某甲（候助元之女）的证言，证明候助元在外面欠了很多钱，候曦知道的有两笔，一笔是澧县的唐某乙，一笔是石门县的陈某。唐某乙的钱是候曦出面借的，有20万元，后来候助元找唐某乙换了条子，承担了这笔债务。2012年10月，唐某乙为了追讨这笔钱，曾在石门县宏启宾馆关了候助元一天，后经派出所解救才出来。候助元向陈某借款，并以候曦的门面作抵押的事情，候曦事先并不知情，直到2012年10月20几号陈某去候曦家，要求候曦在候助元写的借条上签字同意抵押时，候曦才知道。登记在她名下的位于石门县玉泉路的门面，是其大姨陈亚妮在2003年向唐江波购买的，候助元为了便于向银行贷款，于2012年8月将该门面过户到候曦名下，变更登记的手续都是候助元办理的。因此候曦不同意将该门面抵押，拒绝在借条上签字。候曦曾听候助元说过借钱是为了到宝峰开发区尧业国际后面搞房地产开发，要投入几千万元。到2012年10月底，候助元对候曦、陈亚萍说钱还不清了，要“跑路”。陈亚萍先外出躲债了，隔了几天候助元也跑了。
12、证人唐某乙的证言，证明2012年8月9日侯某甲找他借款20万元，称要去长沙投资房产。到期未还后，侯某甲把情况告诉了侯助元，侯助元就重新以自己的名义打了借条，约定1个月内偿还。之后，侯助元只还款2万元。候助元曾于2012年10月21日约他到石门县宏启宾馆商议还款的事，他为了催促候还款，就找了人守着候助元。后来有人报警，派出所民警于次日将候助元带走。
13、证人侯某乙（候助元之兄）的证言，证明他的丰田凯美瑞小车是2009年7月从常德购买的，车价20多万元，他出12万，侯助元出其余的钱，登记的是他的名字。2012年10月下旬的一天，他见证了侯助元给陈某打条子，出具还款计划。陈某没有要用他的车抵押借款，但要候曦名下的门面做抵押，候曦没有答应。那个门面是陈亚妮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转到候曦名下，转户的目的是为了方便贷款。
14、证人邱某的证言，证明他系石门县楚江商住楼开发商。楚江商住楼项目的建筑由侯助元承包，时间从2011年7月开始，邱某按工程进度拨付约200万现金给侯助元。另外还有一笔48万元是候助元收取了梅世军楚江商住楼二楼的购房预付款，邱某跟候助元办理了手续，抵扣邱向候支付的工程款。侯助元做了大约250万的工程就“跑路”了。2012年9、10月间，邱某向侯助元支付了超过100万元的工程款。
15、候助元向戴某出具的借条复印件一份，证明2012年8月17日候助元借戴某人民币23万元，月息3%，2012年10月17日归还。
16、候助元向陈某出具总借条复印件一张，证明侯助元借到陈某本息共计92万元，约定以候助元女儿候曦清泉路18号门面及哥哥侯某乙的小汽车作抵押，还约定从2012年11月15日起至同年11月30日止，分4次归还借款。落款时间为2012年10月5日。
17、侯助元从陈某处取回行驶证、驾驶证的借条复印件一张，证明2012年9月13日侯助元从陈某处借回质押给陈某的驾驶证、行驶证。
18、陈某向杨某出具的借条复印件一张，证明陈某于2012年8月13日向杨某借款30万元。
19、候助元向唐某乙出具的借条复印件一张，证明候助元借唐某乙现金20万元，2012年8月20日前归还。落款日期为2012年7月19日。
20、陈亚萍向喻某出具的借条复印件四张，证明从2011年9月7日至2012年6月1日，陈亚萍分四次向喻某借款共计28万元。
2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侯助元与邱某于2011年7月28日签订合同，由侯助元承建楚江商住楼，合同价款为人民币270万元。
22、候助元向邱某出具的收据、领条的复印件，证明候助元从邱某处领取工程款的情况。其中2012年1月3日领取工程款110万元；2012年9月1日领取工程款45万元；2012年10月9日领取误工费5万元；2012年10月16日领取工程款66万元、现金48万元；2012年10月17日领取工程款10万元。
23、《商品房预售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2012年9月9日梅某与湖南丰彩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梅某以人民币178万元的价格购买了石门县丰彩财富广场的门面一套，首付金额为89万元。
24、《房地产买卖契约》复印件一份，证明2011年7月4日唐江波与候曦签订合同，将位于石门县楚江镇清泉路3号的门面出售给候曦，合同价款已于2003年10月1日一次性付清。
25、石门县楚江镇清泉路3号门面的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及产权变更登记记录，证明清泉路3号的门面的房屋产权号为石房权证楚江字第000399**号；国土证号为石国用（2012）第10**号。该门面原产权人为唐江波，2012年8月9日变更登记产权人为候曦。
26、石门县楚江镇楚江路18号住房的房屋所有权证，证明该住房的房屋产权号为石房权证楚江字第063**号，产权人为候助元，颁证日期为2000年1月19日。
27、《石门县人民法院提取物品、财产清单》一份，证明2013年12月6日，石门县人民法院从梅某处提取石房权证楚江字第063**号房屋产权证。
28、石门县房地产档案馆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该馆抵押档案中无房产证号为石房权证楚江字第063**号的抵押信息。
29、侯助元的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两份，证明案发期间，侯助元在工商银行交易记录与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候助元的供述一致。
30、中国农业银行汇款凭据复印件一份，证明2012年8月30日，陈某通过农业银行转账汇款人民币10万元到候助元的账户。
31、周某的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凭据复印件一份，证明侯助元于2012年8月30日汇款20万给周某，与候助元的供述一致。
32、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工商银行存款凭条、转账凭条及现金交款单复印件二张，证明候助元于2011年12月17日、2012年1月6日、2012年8月20日分三次共为梅某代缴购买丰彩财富广场门面的购房款共计人民币50万元的情况，与证人梅某的证言及候助元的供述一致。
33、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法院（2011）石民三初字第146号民事调解书、执行裁定书及查封公告，证明案发前，侯助元欠债权人黄波255万元，在石门县法院达成调解后一直未自动履行，债权人黄波申请石门县法院执行局对侯助元的位于城北居委会9360号的房产与清泉路39976号的门面予以查封。
34、石门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候助元诈骗案补侦情况说明》，证明候助元在石门县楚江镇一完小的住房现在没有人住，候曦电话现在无法接通。
35、上诉人、被害人、证人户籍资料，证明上诉人等人各自身份信息情况。
36、线索来源、报案询问笔录及抓获经过证明，证明被害人报案的情况及侯助元被抓获归案的情况。
37、上诉人侯助元的供述，证明候助元从2010年下半年开始承建楚江商住楼，至2012年8月都没有建成封顶，不得不四处借款。在向陈某借款时，候助元已欠下包含高利贷在内的几百万债务。主要的债务有：欠周某借款本息32万元，欠梅某借款本息20多万元，欠王建国本金120万元，欠黄波本金200万元。另外，陈亚萍、候曦也在外面为候助元借了不少钱。
2012年8月8日，候助元谎称要到宝峰区尧业国际后面搞房地产开发，找陈某借款30万元，约定借一个月。陈某将30万元汇到候助元的工商银行账户。2012年8月17日，候助元第二次找陈某借款23万元，约定借二个月，并将女儿候曦在清泉路的门面的房产证及哥哥候革新的小汽车的行驶证抵押给陈某。陈某将20万元汇到候助元的工商银行账户，并交付候助元现金3万元。2012年8月30日，候助元第三次找陈某借款30万元，约定只借几天。陈某让朋友向候助元的农业银行账户上汇款10万元，另外20万元由候助元填写汇款单，在工商银行转账，直接汇给周某。候助元分三次共向陈某借款人民币83万元。
候助元并未将上述资金用于房地产开发，而是大部分用于偿还对周某、梅某等人的债务，另有小部分资金用于支付工程材料款、个人消费。其中，2012年8月8日在取得陈某第一笔借款的当天，还周某借款25万元。过了几天，又还周某本息7万元。2012年8月20日，候助元向周某借款21万元后为梅某订购了丰彩超市的一套门面，以此偿还对梅某的债务。2012年8月30日，候助元将第三次向陈某借款取得的30万元中的20万元直接汇到周某的账户上还债，另外支付周某现金3万元，其中2万元是利息。候助元还向刘某支付钢材款6万元，向戴某还款5万元，余款用于工程开支和个人消费。
借款到期后，候助元只向陈某之妻戴某偿还过5万元，其余借款一直未还。陈某不断找候助元催讨欠款，并要求候助元找候曦签字同意抵押门面。候助元以等女儿从长沙回到石门后就要其补签字为由推诿，但实际上并未将找陈某借款及抵押门面的情况告知候曦。2012年10月5日，候助元给陈某打了一张总借条，包含利息在内，借款金额为92万元，分四期偿还，最迟在2012年11月30日前还清；候助元还在借条上注明以女儿候曦的门面及哥哥候革新的小汽车作抵押。2012年10月21日，候助元因欠唐某乙的欠款无法偿还，被唐某乙雇人监视在石门县宏启宾馆，后有人向派出所报案，候助元才被民警带离宾馆。陈某随后找到候助元，一起去找候曦签字，但侯某甲拒绝签字。因无法偿还债务，候助元于2012年10月底潜逃。
候助元现有资产有位于石门县楚江镇副食品公司的一套住房，但房产证抵押在梅某处。另有石门县一完小附近住房一套，但没有房产证。候曦在石门县清泉路的门面是候助元在多年之前从唐江波手上购买的，当时因差钱找候助元在香港的姨妹子陈亚妮借了一部分钱。该门面这些年一直由候助元占有、使用，但没有变更登记。后来为了方便向银行贷款，候助元于2012年7月将该门面变更登记到候曦名下，一切手续都是由候助元办理的。现在这套门面已经被石门县法院查封。
本院认为，上诉人候助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真相、虚构事实、虚假抵押，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经构成诈骗罪。
上诉人候助元上诉称，自己向被害人借款时没有虚构其与唐某、邢某合伙开发房地产的事实。经查，现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上诉人供述，均证明候助元以自己与他人合伙在宝峰开发区开发房地产需要周转资金为由，向被害人借款，但实际上候助元并未与他人合伙开发房地产项目。故候助元的该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候助元还上诉称，自己主动提出以其女候曦的门面作抵押，并将产权证交给了被害人，候曦知道此事并已经同意抵押，上诉人没有虚假抵押。经查，现有证人候曦的证言及候助元的供述均证明，候助元并未将门面抵押的情况告知候曦，候曦也没有同意抵押。候助元的该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候助元还上诉称，自己承认欠款的事实并出具了还款计划，得到了债权人的认可，本案属民事纠纷。经查，候助元在借款前后的一系列行为均证明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对被害人实施了欺诈的行为，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其一、候助元隐瞒自己负债数百万元，已经资不抵债的情况，虚构和他人合伙开发房地产的事实，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骗取被害人钱款人民币83万元。在取得钱款后，候助元没有用其进行生产经营活动，而是用于还债和个人消费；其二、候助元将候曦的房产证抵押给被害人，并且承诺等女儿候曦回石门后让候曦签字同意抵押，但实际上候助元并未将借款和抵押的情况告知候曦。在候曦拒绝抵押签字几天后，候助元即潜逃；其三、候助元对被害人的借款到期后，曾分四次从邱某处领取工程款现金人民币126万元。候助元有能力用这笔资金偿还被害人的借款却没有偿还；其四、候助元在清偿了对梅某的债务后，理应索回其抵押于梅某处的楚江路18号房屋的房产证而不索回；在候曦拒绝签字同意抵押门面后，候助元也没有向被害人提出用楚江路18号的房屋作抵押，而是选择潜逃。故上诉人候助元的该上诉意见亦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候助元所提“撤销原判，宣告无罪”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聂 敏
审判员 雍 明
审判员 张中一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八日
书记员 郭 梦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