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甘01刑初149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长婴，女，1977年10月6日出生，重庆市忠县人，汉族，大学文化，住兰州市城关区。2013年11月29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2014年11月20日被监视居住；2016年9月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苏立军，甘肃佳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兰检公二刑诉〔2015〕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长婴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越、张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长婴及其辩护人苏立军等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公诉机关补查后再次移送本院。现已审理终结。
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2013年9月，被告人陈长婴谎称给一个房地产老板做融资，需要周转资金，通过刘某向杨某甲借款100万元人民币，借款期限10天，并承诺支付高额利息，杨某甲相信后将100万元借给陈长婴，后陈长婴向其还款30万元，剩余款项均未偿还，所骗款项用于偿还其个人欠款和个人挥霍。
（二）2013年5月，被告人陈长婴谎称给青海一家房地产公司和安宁一家火电公司拆借资金急需用钱，向李某借款2930余万元，并承诺支付高额利息，李某相信后分多次向其打款，后陈长婴向其还款2360余万元，剩余款项均未偿还，所骗款项用于偿还其个人欠款和个人挥霍。
（三）2013年6月，被告人陈长婴谎称投资开矿资金不足，向杨某乙借款100万元进行周转，并承诺高额利息，于同日与杨某乙签订了《借款协议》一份，同时向杨某乙出具了借条一份，借款100万元。杨某乙实际向陈长婴转账95万元。后陈长婴向其还款16万元，剩余款项均未偿还，所骗款项用于偿还其个人欠款和个人挥霍。
（四）2013年5月到11月期间，被告人陈长婴通过岳某认识段某，并以融资开矿为由，陆续向段某借款1100余万元，并承诺支付高额利息，段某陆续将上述借款给被告人陈长婴，陈长婴向其还款1030余万元，剩余款项均未偿还，所骗款项用于偿还其个人欠款和个人挥霍。
（五）2013年9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陈长婴以在青海西宁开煤矿急需资金为由，多次向殷某借款共计107万元，并承诺支付高额利息，同年11月14日签订借条一份及买卖协议一份，期间被告人陈长婴陆续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殷某还款57.9万元，剩余款项均未偿还，所骗款项用于偿还其个人欠款和个人挥霍。
（六）2013年11月，被告人陈长婴以投资开矿急需资金周转为由，分两次向罗某借款共计59万元，并承诺支付4万元利息，于2013年11月9日、10日分别向罗某出具了17万元、42万元的借条各一张，罗某实际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55万元借款给被告人陈长婴，陈长婴将上述款项用于偿还其个人欠款和个人挥霍。
（七）2011年10月至2013年10月期间，被告人陈长婴以其在外面放贷、低价购买房产、购买铺面需要钱为由，多次向被害人岳某借款350余万元，并承诺给高额利息。岳某将上述借款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给被告人陈长婴指定的多个账户，后陈长婴向其还款250余万元，剩余款项均未偿还，所骗款项用于偿还其个人欠款和个人挥霍。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被害人杨某甲、李某、罗某等人报案陈述、借款协议、借条、银行转账回单、会计鉴定意见、证人刘某等人的证言及被告人陈长婴在侦查阶段的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陈长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多次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已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陈长婴对起诉书指控其诈骗段某、殷某、岳某钱财用于偿还个人债务的事实予以供认，但辩称其已向段某、岳某还清所骗款项；其并未直接向杨某甲借款，而是由其丈夫刘某借款后再从刘某处借得；其供称曾向李某共借款近2700万元，但并未虚构向青海某房地产公司及安宁某火电公司拆借资金急需用钱的理由，且案发前已陆续还清相关款项；其向罗某、杨某乙借款属于民间借贷。
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长婴诈骗杨某甲、杨某乙、罗某钱财的事实不持异议，提出诈骗数额应以实际诈骗所得数额计算。认为起诉书指控陈长婴诈骗李某、段某、殷某、岳某钱财之事实应属民间借贷。
经审理查明：
（一）2013年9月，被告人陈长婴谎称给一个房地产老板做融资需要资金周转，通过刘某向被害人杨某甲借款并允诺支付高额利息，杨某甲相信后通过网上银行将99.9999万元借给陈长婴，后陈长婴向其还款30万元，剩余69.9999万元未偿还，所骗款项用于偿还其个人债务及个人消费。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据证实：
1、被害人杨某甲报案及陈述，证明2013年9月26日刘某称其妻陈长婴给某房地产老板放贷600万元，因这笔钱没有收回需借资金周转，提出向其借100万元，承诺支付5万元的利息，10月7日左右还款。其即于2013年9月27日以网上银行方式从自己招商银行账户里分两笔给刘某的农业银行账户上转账100万元（实为99.9999万元，因转账最高限额不得超过100万元）。经催要后陈长婴于同年10月15日还款30万元，剩余70万元（实为69.9999万元）未还。
2、农业银行兰州穗银支行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记载2013年9月27日刘某所持有卡号银行卡分两笔共收到99.9999万元。
3、会计鉴定意见，证实陈长婴与杨某甲资金往来：杨某甲给陈长婴转账99.9999万元，陈长婴给杨某甲转账30万元；陈长婴与杨某甲相互转账差额为69.9999万元。
4、证人刘某证言，证明妻子陈长婴说她给做房地产生意的人借款600万元，对方没有归还，现缺少资金，让其帮忙向他人借钱，称可以支付利息。其向朋友杨某甲借款100万元（实为99.9999万元），答应10月8、9日还款，并承诺5万元利息。其将上述借得的100万交给陈长婴。2013年10月陈长婴给杨某甲还款30万元。2013年11月15日陈长婴称根本就没有做房地产生意的人向她借款，而是骗他向他人借款还债，其即带陈长婴到公安机关投案。
5、被告人陈长婴的供述，2013年9月底其欺骗丈夫刘某称自己在外面做小额贷款，给一个姓李的老板放贷600万元，现还未归还，又急需资金周转，让刘某向他人借款周转。2013年9月26日刘某以该理由向他朋友杨某甲借了100万元，并承诺10月7日左右把钱还清，再另付5万元利息，杨某甲先把钱转到刘某的银行卡上，刘某又转到她的卡上。10月15日其归还30万元，剩余70万元未还。
（二）2013年6月，被告人陈长婴谎称投资开矿资金不足，向杨某乙提出借款100万元进行周转，并承诺高额利息，于同日与杨某乙签订了《借款协议》一份。杨某乙实际向陈长婴转账95万元。后陈长婴向其还款16万元，剩余79万元未偿还，所骗款项用于偿还其个人债务和个人消费。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据证实：
1、被害人杨某乙报案陈述，证明2013年6月18日陈长婴以投资开矿为向由提出借款100万元，期限三个月，并承诺5万元好处费，其实际给陈长婴转账95万元，后她归还借款16万元转账于母亲罗某农行卡上，剩余借款拒不归还。
2、书证
（1）《借款协议》一份，记载2013年6月18日陈长婴向杨某乙借款100万元。
（2）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及理财金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2013年6月18日杨某乙持有的工商银行卡（卡号）向陈长婴工商银行卡（卡号）转账95万元。
3、会计鉴定意见，证实经鉴定杨某乙给陈长婴转账95万元。
4、被告人陈长婴供述，2013年6月份，其在外面欠下巨额债务，自己以做矿需资金周转为由,向杨某乙提出借钱，承诺高额利息，三个月后没有还清，则每天按余款5%给付利息。他通过工商银行给其转账95万元，其余5万说是好处费，借款协议上借款数额为100万元。后其应杨某乙要求，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杨某乙母亲罗某的银行卡还款16万元。所借的钱都还给其他人了，拆东墙补西墙，到最后窟窿越补越大。
（三）2013年9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陈长婴以在青海西宁开煤矿急需资金为由，多次向殷某借款共计107万元，并承诺支付高额利息，同年11月14日签订借条一份及买卖协议一份。期间被告人陈长婴陆续通过银行转账及现金的方式向殷某还款68.9万元，剩余38.1万元未偿还，所骗款项用于偿还其个人债务和个人挥霍。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据证实：
1、被害人殷某报案及陈述，证明2013年9月其通过他人结识陈长婴，陈长婴称其投资青海一煤矿，向其借款50万元，用10天，并给7.5万元的利息，给其出具借款数额57.5万元的借条一张。同年10月12日，陈长婴通过转账方式将57.5万元（经核查实为63.5万元）归还与其，但当天又向其借50万元，利息7.5万元。直到10月25日，陈长婴没有还钱，并主动给自己加违约金，把这笔钱加到了102.5万元。同年11月14日陈长婴再次提出借款10万元，并称可将其宝马车过户与其。故其再给陈长婴借款7万（其中含余某4万元）。11月17日陈长婴给其还款0.4万元。
2、书证：
（1）陈长婴个人账户交易明细，证实陈长婴卡号招商银行卡于2013年9月30日收到汇款50万元（殷某），该卡于2013年11月14日收到转账3万元（殷某），同日陈长婴卡号银行卡收到4万元（余某）；陈长婴卡号中国银行银行卡于2013年10月12日收到转账50万元（殷某），中国银行客户回单，证明2013年10月12日殷某给陈长婴卡号银行卡账户存入50万元。
陈长婴卡号银行卡于2013年10月12日向（殷某）银行卡转账63.5万元，陈长婴卡号于2013年11月5日向殷某卡号银行卡还款5万元。
（2）买卖协议一份，记载陈长婴与殷某2013年11月14日签订协议，陈向殷借款102.5万元，定于2013年11月15日归还80万元；如有违约，将陈长婴名下宝马车（甘****88）过户于殷某。
（3）借条一份，记载2013年11月14日陈长婴借殷某人民币7万元，定于2013年12月15日归还。
（4）民事起诉状、诉讼保全申请书、担保书、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3）城民二初字第709号民事调解书、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和解协议书，证明古亚莉于2013年12月5日起诉陈长婴，并申请冻结陈长婴名下的宝马车（甘****88），法院于2014年1月8日裁定冻结该车交易手续一年。2014年1月16日双方达成和解协议，陈长婴于2014年1月20日前将欠款180万元全部归还与古亚莉。法院于2014年1月23日裁定予以解冻。
3、会计鉴定意见，证明陈长婴与殷某资金往来：殷某给陈长婴转账103万元、余海锋给陈长婴转账4万元；陈长婴给殷某转账68.5万元，陈长婴与殷某、余某相互转账差额为38.5万元。
4、证人余某证言，证明2013年9月30日，其陪殷某等人一起见了陈长婴，陈称其在青海投资开煤矿，要他们投90万元，他们商量后给她转款50万元，约定7.5万元利息。过了十天，他们找陈长婴要钱，陈长婴将57.5万元打到了殷某的卡上，打完后其和殷某要走，陈长婴不让走，说她的公司周转急需要钱，其与殷某商量再借给她50万元，就这样其和殷某就又把50万元打到了陈长婴的银行卡上。至2013年11月14日，陈长婴又向他们借款10万元，从当时情形看，如果不借钱与其，她之前所借50万元也不会归还，故无奈其与殷某又凑得7万元（其中其本人4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借与陈长婴。2013年11月17日陈长婴给他们还款0.4万元。
5、被告人陈长婴供述，2013年9月，自己已在外面欠下巨额债务无力偿还，故向殷某借款50万元时谎称做矿，提出只用10天，承诺支付7.5万的利息，给他出具57.5万的借条。10天后其给殷的银行账户直接转入57.5万。取得他信任后又借了50万，承诺7.5万元利息，用十来天，但钱没还。后自己又向殷借得7万元。直至自首当天，殷某来家催要借款时自己只有4000元钱，就给他了。第一笔50万元的借款归还后借条就销毁了；第二笔50万元一直拖欠，打了本息共102.5万元;第三笔7万元的借条写明借款于2013年11月15日归还。借殷某的钱分别偿还其他债主了。其没有把自己的宝马车过户于殷某，自己出事以后，因为和一个朋友（古亚莉）有经济纠纷，对方去城关区法院对宝马车申请了保全，经法院调解，最终将车过户给了这个朋友。
（四）2013年11月，被告人陈长婴以投资开矿急需资金周转为由，分两次向罗某借款共计59万元，并承诺支付4万元利息，于2013年11月9日、10日分别向罗某出具了17万元、42万元的借条各一张，罗某实际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55万元借于被告人陈长婴，陈长婴将诈骗所得用于偿还其个人债务和个人消费。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据证实：
1、被害人罗某报案及陈述，证明其与陈长婴是邻居关系，2013年6月以开矿缺少资金为由向儿子杨某乙借款100万元，不能按时归还。11月9日她又以卖矿变现，将归还欠杨某乙借款为由，向自己借款17万元，借期十天。次日又借款42万元，借期三天，其实际给陈长婴借款共计55万元，另4万元是她给自己的好处费。后经了解，陈长婴并未投资开矿或转卖矿山，11月中旬陈长婴给其发短信说她根本无能力偿还借款。
2、书证
（1）中国工商银行转款业务单，证明2013年11月10日罗某向陈长婴转款40万元的事实。
（2）交通银行业务凭单，证实2013年11月9日罗某向陈长婴转款15万元的事实。
（3）借条两张，记载陈长婴于2013年11月9日、11月10日先后向罗某借款17万元、42万元。
3、会计鉴定意见，证明陈长婴与罗某资金往来：罗某给陈长婴转账221.19万元；陈长婴给罗某转账162.3万元；陈长婴与罗某相互转账差额为58.89万元。
4、被告人陈长婴供述，2013年11月份，其对罗某称自己做矿产生意，需资金周转。11月9日其向罗借款17万元，期限10天，10日又借得42万元，借条上金额一共是59万，实际对方给其共转账55万元，这些钱均没有归还，借的钱给其他人还债了，来回倒账。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陈长婴诈骗杨某甲、杨某乙、殷某、罗某事实成立，诈骗数额为242.0999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长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自己无偿还能力，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许诺支付高额利息向他人借款的方法，骗取他人钱财，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起诉书中对被告人陈长婴诈骗李某、段某、岳某钱款的指控，经查，被告人与上述三人确有经济往来，且从银行凭据反映，双方银行账户均有频繁交易，被害人与被告人称除银行转账外，二人之间还有现金往来，但陈长婴向李某、段某、岳某借款经过、数额、事由以及还款经过、金额等不清，现金交接情况不清，会计鉴定意见中亦未涉及现金部分，被害人李某、段某、岳某的陈述与被告人的供述、相关书证、会计鉴定意见等无法印证，同时，被告人庭审中辩称已还清上述三人的欠款亦无充分证据证实，亦无法甄别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拆借资金是民事纠纷抑或是刑事诈骗，仅以会计鉴定意见认定的被害人李某、段某、岳某与被告人陈长婴相互转账差额为诈骗数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陈长婴诈骗李某、段某、岳某钱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认定。被告人虽并未直接被害人杨某甲钱财，但被告人编造谎言让丈夫刘某从杨某甲处借得钱款，刘某将此款转给被告人后，被告人又将此钱款用于归还其个人债务及个人消费，被告人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提出其未诈骗杨某甲钱财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同样，被告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编造其投资矿产生意，需要资金周转、许诺支付高额利息等谎言，骗取杨某乙、罗某钱款，用于归还个人债务，其行为亦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陈长婴于案发前已归还被害人杨某甲、杨某乙、殷某部分欠款，或借款时已剔除利息部分，故认定被告人的诈骗数额应以实际诈骗所得数额计算，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支持。被告人陈长婴提出其已与杨某乙、罗某达成刑事谅解，杨、罗二人表示不追究其刑事责任，认为其与杨、罗之间的行为属于民间借贷行为的辩解理由，经查，被害人杨某乙、罗某系被陈长婴骗走钱财向公安机关报案后，又因碍于情面而出具上述“刑事谅解书”，该谅解书并未否认被告人的诈骗的事实；人民检察院对公安机关侦查终结、移送起诉的案件提起诉讼进行全面审查，依法作出起诉或不起诉决定。因此，兰州市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陈长婴提起公诉，是人民检察院代表国家将刑事犯罪嫌疑人提交人民法院审判，要求给予刑事处罚的刑事诉讼活动，是法律赋予人民检察院的重要权利，被害人无权行使“不起诉”的权利，被害人杨某乙、罗某要求不予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的意见并无法律效力，故被告人提出其与杨某乙、罗某之间的行为属于民间借贷行为的辩解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被告人陈长婴犯罪后能够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诈骗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其对所实施的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依法可从轻处罚。为维护社会秩序，确保公民的合法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长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5日起至2029年9月4日止）。
二、赃款共计人民币242.0999万元（被害人杨某甲被骗69.9999万元、杨某乙被骗79万元、殷某被骗38.1万元、罗某被骗55万元）继续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陈 健
审判员 冯稼耘
审判员 张伟民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
书记员 战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