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定中刑一终字第06号
原公诉机关岷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严想成，男，汉族，1984年6月29日生，小学文化，甘肃省岷县人，农民，2007年8月7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12年11月30日被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假释。2013年3月26日因本案被逮捕，现押于岷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巨鹏，曾用名陈巨旺，男，汉族，1993年4月20日生，初中文化，甘肃省岷县人，农民，2013年3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岷县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岳某某，女，汉族，1965年7月8日生，小学文化，甘肃省岷县人，农民，系被害人张某某母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女，汉族，2010年10月18日生，籍贯、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张某某女儿。
法定代理人岳某某，系张某某祖母。
原审被告人严亚辉，男，汉族，1992年8月26日生，初中文化，甘肃省岷县人，农民，2013年2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岷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严玉辉，男，汉族，1993年3月26日生，高中文化，甘肃省岷县人，农民，2013年2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岷县看守所。
岷县人民法院审理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严亚辉犯故意杀人罪、严想成、严玉辉、陈巨鹏犯聚众斗殴罪及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3年10月25日作出（2013）岷刑初字第15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严想成、陈巨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3年2月16日15时许，被告人严亚辉骑摩托车途经岷县锁龙乡后家村大桥处时，被严想成、张某某无故殴打。严亚辉回家将此事告诉其父严某某、三弟严玉辉等人，同时向岷县公安局“110”报案，后岷县锁龙派出所干警电话通知其先去医院就诊。严亚辉及其父严某某雇佣邻居孙某某的红色夏利车，找到赵家村严想成家，要求治伤未果。被告人严想成接到岷县锁龙派出所关于严亚辉报案的电话后，被害人张某某电话纠集被告人陈巨鹏，后陈巨鹏骑摩托车赶至严想成家，严想成、张某某也乘车赶至严想成家。双方在严想成家附近的公路上发生互殴，严玉辉持菜刀将严想成砍伤，陈巨鹏持匕首将严亚辉戳伤，张某某在斗殴中被戳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张某某系锐器外力作用致肠破裂引起大失血死亡，严想成损伤为轻伤，严亚辉、严玉辉损伤为轻微伤。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如下：
1、户籍证明证实，严亚辉、严玉辉、严想成、陈巨鹏均已年满18周岁，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刑事案件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岷县公安局于2013年2月21日对严亚辉等人以故意伤害罪立案侦查。
3、（2007）岷刑初字第4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严想成于2007年8月7日犯故意伤害罪被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12年11月30日，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假释，假释考验期自2012年11月30日起至2014年3月30日止。
4、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3月26日，严想成到岷县公安局锁龙派出所后，办案人员对其执行逮捕。
5、办案说明证实，经岷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多方调查核实，本案作案凶器去向不明。
6、证人严某某证言证明，2013年2月16日下午，因其二儿子严亚辉被赵家村的严想成和张某某殴打，他和严亚辉雇邻居孙某某的车去赵家村找严想成，在严想成家严的父母要打他，严的弟弟严某某接了一个电话就出去了，他也跟上出去，看见孙某某的车前有一辆黑色轿车，严想成、严某某、张某某、还有一个穿红夹克、头发染红的人和他的三个儿子在打架。穿红夹克的人戳他没戳上，严想成扑过来打他，其三儿子严玉辉手里拿着一把菜刀，他看见严想成背上衣服烂着呢，其大儿子严某某就把严玉辉的菜刀夺下了。后他让严某某把严想成、严某某、张某某送去医院了。
7、证人严某某证言证明，2013年2月16日下午，严某某到他家说，他哥严想成把他儿子打了，让他们送到医院看去。他就去外面村口，看见张某某在河坝边躺着，严某某、严某某、严亚辉、严玉辉父子四人围住严想成，严某某拿菜刀砍严想成，他去夺没有夺下，他看见严想成和张某某的伤比较严重，就说赶快救人，后把他俩扶到孙某某的车上，送到岷县医院抢救了。
8、证人孙某某证言证明，2013年2月16日下午，严某某雇她的车去赵家村，找打严亚辉的人。到赵家村后，严某某去找严想成的家，她和严亚辉在车上等。这时，对面过来一辆黑色轿车，严亚辉说打了他的人在这辆车上坐着，严亚辉就从车上下去，对面轿车副驾驶上坐的一个年轻人（后来听说叫张某某）也从车上下来，在路边捡了一块石头，他俩就撕打在一起。过了十几分钟，有人叫她打开车门，她就把严想成兄弟俩、张某某、还有严某某拉到闾井医院，后又拉到岷县医院。
9、证人严某某证言证明，2013年2月16日下午4点，他开的车拉着张某某、严想成等人，在锁龙乡后家村大桥处，张某某和严想成把迎面骑摩托车过来的严亚辉打了一顿。后来严想成的朋友（指陈巨鹏）也坐到车上，在赵家村庄口时，孙某某的车把路堵住了，车旁站着严亚辉父子四人。张某某下车后，严亚辉就朝张某某背部打了一石头，他俩就撕在一起。严想成和陈巨鹏也就下车了，严某某手里拿着菜刀，他们就互相打开了。打了十几分钟，他看见张某某躺在河边，周围人把他们拉开后，孙某某就把严想成、张某某等人送去医院了。
10、证人严某某证言证明，他到现场时打架已结束，严想成和张某某在车上，严亚辉右腰有伤口，严玉辉头部有血。
11、证人刘某某证言证明，2月16日下午4点多，他和严某某开车去后家村接上严想成、张某某，当车开到后家村大桥跟前时，严想成、张某某下车将骑摩托车路过的严亚辉打了一顿。
12、证人张某某证言证明，2月16日下午4点多，他听说侄子张某某被人打了，就赶到闾井医院，后又到岷县医院。在岷县医院，张某某说他是被严亚辉及其弟戳伤的。次日凌晨5点，张某某说肚子又胀又痛，后转院到兰大二院，经抢救无效死亡。
13、证人董某某证言证明，2月16日下午，陈巨鹏将一把刀子（黑把、单刃、长约15公分）给她，后被陈的妈妈要走了。
14、证人张某某证言证明，那天下午4点多，他在本村庄头看见张某某爬在冰场上，还有四个不认识的人，其中一个拿菜刀在严想成后背剁，一个年龄大的拿石头打陈巨鹏。他掀开张某某的衣服，看见肚子上、心窝处各有一处伤口流血。
15、证人严某某证言证明，2月16日下午，她和丈夫杨某某乘孙某某的车回家，车上还坐着一个年轻人（严亚辉）和他父亲，严亚辉的眼部肿着，说他被人打了，要去医院看。到赵家村陈某某家附近时，对面来了一辆黑色小轿车，严亚辉说就是这辆车上的人打下他的，然后他就下车了，后她听见外面有人在打架。
16、证人杨某某证言证明，他们坐的车到赵家村时，迎面上来一辆黑色小轿车，严亚辉说就是这辆车上的人打下他的，他要下车找那个人，就下车朝对面的车冲过去，对面车上副驾驶座上下来一个人，是赵家村的张某某，严亚辉扑过去用拳打张某某，张某某也用拳打严亚辉，两人撕打在一起。后他和妻子严某某下车往家里走时，看见严想成背部衣服破着，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年轻人（指严玉辉）脸上流着血，张某某在路边躺着，陈巨鹏在车后面站着。
17、证人严某某证言证明，他和张某某撕住乱打时，看见严某某把他爸撕住了，他就过去护他爸，双方打成一团。这时，他二弟严亚辉指着陈巨鹏说，这娃把他戳下了。他看见陈巨鹏手里拿着一把黑色刀子。他三弟严玉辉拿一把菜刀和严想成、严某某撕打，他过去把严玉辉的菜刀夺下，严想成说他不成了，他就说赶紧往医院送，他们先到闾井医院把严想成的伤处理了一下，后送到县医院了。第二天早晨7点多，张某某的肚子胀得不成，又转到兰州去了。
18、被告人严亚辉供述证明，2013年2月16日，他骑摩托车在后家村大桥被严想成和张某某无故殴打一顿。他回家打‘110’报警后，就和其父严某某雇邻居孙某某的车去医院，其弟严玉辉骑摩托车走了。到赵家村后，其父去找严想成的家长，他们在路边等时，过来一辆黑色小轿车，张某某从车里冲出来，在路边捡了一块石头，他俩就撕在一起，严某某过来把张某某拉住。这时，陈巨鹏冲过来，左手拿着一把刀子，在他左侧腰部戳了一刀，他看见严想成、严某某与其父、其弟严玉辉在打，他过去帮忙时就晕倒了，他醒来时其父就联系车把他送到医院了。打架的时候，陈巨鹏拿一把单刃刀，严玉辉拿一把菜刀。
19、被告人严想成供述证明，2013年2月16日下午3、4点，他和张某某拜完年喝醉着呢，就让严某某开车接上他们，车到严某某家小卖部跟前时，他准备下车上厕所，刚把左车门打开，严亚辉骑的摩托车过来了，可能车门把路挡了，严亚辉就骂开了，他们争吵起来并互相撕打。之后，他和张某某就坐车去严家庄拜年，大约过了半个小时，锁龙派出所的民警打电话说，对方报案了，让他去看一下。他和张某某坐车走到赵家村幼儿园附近时，孙某某开的车在路上停着，张某某就下车去看，被孙某某车上的人围住乱打。他刚下车就被严亚辉的兄弟一顿乱打，他弟弟严某某也被打了，后严亚辉的兄弟就让孙某某把车开上，拉他和张某某去医院看。打架时他和张某某手里没拿东西，对方拿的菜刀和匕首。
20、被告人严玉辉供述证明，他们迎面过来一辆黑色轿车，张某某从车上下来，捡了一块石头，他二哥严亚辉就下车和张某某打在一起，他大哥严某某过去拉架，严想成和严某某过来打严某某，陈巨鹏把严亚辉腰部戳了一刀子，他就把摩托车坐垫下的菜刀拿上扑过去，先朝严想成的背部剁了几菜刀，接着朝严某某的身上剁了一下，他们乱打了一会，就被人拉住了，严某某就把严想成和张某某送往医院，后面他们也坐车去医院治疗。
21、被告人陈巨鹏供述证明，张某某给他打电话说，他们在严家庄打架着呢，让他赶紧来。他就骑摩托车往严家庄走，路上碰见严某某的车，严想成让他坐到车上，他们又开车到赵家村，碰见孙某某的车在路边停着，看见他们的车过来后，严亚辉等人从车上下来，严亚辉指着张某某，说‘就是这个人’。张某某从副驾驶座上下来和严亚辉撕在一起，严亚辉拿着一把刀子朝张某某戳着，他过去把严亚辉撕住，在其腰部戳了一刀。严亚辉的父亲过来把他拉到一边，后他看见张某某在河滩里躺着，严亚辉的哥哥在严想成的脊背上剁了几菜刀，严亚辉的弟弟手里拿着石头好像在追严某某。这时，他碰见赵某某的妈妈，就把刀子交给赵的妈妈，后他妈把刀子要回来，他就扔到现场的河滩了。他拿的刀子是张某某给的黑柄单刃刀，长约12厘米；严亚辉拿的刀子也是黑柄单刃刀，长约20厘米。
22、定西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定）公（法医）鉴（尸体）字[2013]2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证实，张某某系锐器外力作用致肠破裂引起大失血死亡。
23、岷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严想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严亚辉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严玉辉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岷县锁龙乡赵家村的公路上，中心现场位于该公路转弯处，此处路面上有少量积雪及水渍，现场其余无异常。现场勘查前已被人为及自然破坏。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严亚辉、严想成、严玉辉、陈巨鹏因琐事持械斗殴，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其中严亚辉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严想成、严玉辉、陈巨鹏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严想成系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且在假释期间重新犯罪，依法应当撤销假释，数罪并罚。严玉辉、陈巨鹏在侦查机关立案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系自首，应减轻处罚。严亚辉、严玉辉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直接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但死亡赔偿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岳某某未满六十周岁、亦未提交抢救费票据，故其主张的赡养费及抢救费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第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定中刑执字第671号刑事裁定书对被告人严想成的假释裁定。二、被告人严亚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严想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与原判余刑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四个月。被告人严玉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陈巨鹏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被告人严亚辉、严玉辉连带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岳某某主张的丧葬费19556元、张某某抚养费31096.50元，共计人民币50652.50元。（限判决生效后一月内履行）
上诉人严想成的上诉理由：其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原判定罪不准，量刑过重。
上诉人陈巨鹏的上诉理由：原判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法院对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本院审查属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严想成、陈巨鹏积极参与斗殴，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原判定罪准确；综合上诉人在案件中的作用及从重、从轻处罚的情节，原判量刑适当，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何世全
审判员 张昱东
审判员 邢建新
二〇一四年二月七日
书记员 王旭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