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合刑终字第00186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男，汉族，1947年1月22日出生于安徽省庐江县，文盲，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月23日被庐江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4年3月6日被庐江县人民法院监视居住，2014年3月20日被庐江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2014年3月21日被庐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日被庐江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许承斌，安徽耀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男，汉族，1959年8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庐江县，农民。
诉讼代理人吴荣才，庐江县龙桥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审理庐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4月2日作出（2014）庐江刑初字第0009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倪慧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许承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及其诉讼代理人吴荣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10月2日17时许，被告人张某甲和同村民组村民张某乙因琐事发生矛盾后揪打，在揪打过程中，被告人张某甲持铁锹拍打了张某乙的右腿，致张某乙右胫骨远端骨折，受伤部位为右小腿前内侧。经法医鉴定，张某乙的伤情为轻伤。张某乙受伤后，当日在庐江县人民医院治疗14天，于10月16日出院，诊断为：右胫骨远端骨折。出院建议：继续石膏固定一个半月，扶拐下地，三个月内避免患肢负重；增加营养，加强护理，加强患肢功能锻炼；定期复查，视复查情况决定弃拐时间；骨折随访。2013年8月24日，张某乙在庐江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天行内固定取出术，于同年9月2日出院，诊断为：右胫骨骨折内固定术后。出院建议：常规换药，术后两周拆线，一月内避免患肢负重；增加营养，加强护理；门诊复查，不适随诊。共用去医疗费18275.9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查询证明；2、到案经过；3、扣押物品清单、指认照片；4、庐江县人民医院出院记录、病人费用清单、医药费发票、安徽省庐江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庐）公鉴（损）字（2013）11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5、证人张某丙、江某、张某丁的证言，6、被害人张某乙的陈述；7、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某甲因琐事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系因民间纠纷引起，可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甲对其犯罪行为致使被害人遭受的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对附带民事原告人张某乙的合理损失应认定为：医疗费18275.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0元、营养费1640元［（14＋45＋9＋14）天×20元／天］、护理费7995元［（14＋45＋9＋14）天×97.50元／天］、误工费8951.80元［（14＋90＋9＋30）天×62.60元／天］、交通费600元，合计37922.70元。附带民事原告人有关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二、作案工具铁锹一把，予以没收；三、被告人张某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经济损失叁万柒仟玖佰贰拾贰元柒角，于判决生效之日后二十日内付清；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人张某甲上诉认为原判认定其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应宣告其无罪。理由为：1、证人张某丙出庭作证的内容与第一次、第二次的证言相互矛盾，且与张某乙的陈述矛盾。2、现有其他证据不能证明其实施了持锹击打张某乙的行为。张某乙无软组织损伤，且骨折形状非横断型，不符合器械击打致伤的情形。一审法院对其申请鉴定张某乙的骨折形成原因未予准许，致定案证据不能确实充分。3、张某乙捡起石头砸其后，跑在前面，其在张某乙身后，很难伤及张某乙小腿内侧的胫骨。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同上。
合肥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意见为：本案案发现场只有被告人、被害人、证人张某丙在场，本案定罪的关键情节即被告人持铁锹拍打被害人的行为，被害人陈述及证人的两次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关于此节情节，证人的多次证言也稳定一致，现有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伤害被害人的行为存在。经鉴定，被害人的右胫骨骨折构成轻伤，被害人的轻伤与被告人的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被告人明知自己的行为可能导致被害人受伤的结果，仍然有意识的实施了拍打的行为，其主观上有伤害他人的犯罪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伤害他人的行为，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2日下午，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和同村民组村民张某乙因琐事发生矛盾后揪扯，在揪扯过程中，张某乙跌倒，被告人张某甲持铁锹拍打张某乙的右腿，后被他人拉开。当日，张某乙被送到庐江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右胫骨远端骨折，于2012年10月16日出院，出院建议：继续石膏固定一个半月，扶拐下地，三个月内避免患肢负重；增加营养，加强护理，加强患肢功能锻炼；定期复查，视复查情况决定弃拐时间；骨折随访。2013年8月24日，张某乙在庐江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行内固定取出术，于同年9月2日出院，诊断为：右胫骨骨折内固定术后。出院建议：常规换药，术后两周拆线，一月内避免患肢负重；增加营养，加强护理；门诊复查，不适随诊。共用去医疗费18275.90元。2013年10月23日，经庐江县公安局鉴定，张某乙外伤事实存在，其伤情属轻伤。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证实：庐江县公安局乐桥派出所于2012年10月2日接到张某乙报警，称其被张某甲打伤。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某甲出生于1947年1月22日，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庐江县公安局乐桥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张某甲系公安干警至庐江县传唤到案。
4、扣押物品清单、指认照片，证实：案发后，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对作案工具铁锹进行了指认，公安机关对作案工具铁锹进行了扣押。
5、安徽省庐江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庐）公鉴（损）字（2013）11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张某乙的伤情经鉴定构成轻伤；分析说明外伤事实存在。
6、庐江县人民医院出院记录、病人费用清单、医药费发票，证实：被害人张某乙于2012年10月2日至2012年10月16日在庐江县人民医院治疗右胫骨远端骨折情况及发生的费用；被害人张某乙于2013年8月24日至2013年9月2日在庐江县人民医院行右胫骨骨折内固定取出术情况及发生的费用。
7、被害人张某乙的陈述，证实：2012年10月2日下午，他看到张某甲在他岳母家门前挖土填路基，他不让张某甲挖土，双方发生口角，他就把张某甲三轮车上装的土倒掉，张某甲见此就提起挖土的铁锹打他，一下子就打到他右小腿上，把他打跌倒了，他倒后，张某甲还要用铁锹打他，被人拉住了。后他儿子张某丁到现场将他送到医院，经诊断他右小腿骨折了。
8、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实：2012年10月2日下午，他与张某甲挖土填“路牙子”，所挖的土是张某乙岳母家倒的房子的土，张某乙不让挖，他就没挖了，张某甲非要挖，于是张某甲与张某乙发生纠纷。张某乙的腿脚有残疾搞不过张某甲，就捡东西砸张某甲，张某甲就上去和张某乙揪扯在一起，后张某乙跌倒了，张某甲用铁锹打到张某乙的右腿，铁锹是平打的。后张某甲和张某乙被人拉开了。张某乙在现场就讲腿断了，当时张某乙站不起来。张某甲与张某乙打架时，没有其他人参与。
9、证人江某、张某丁的证言，证实：张某甲与张某乙发生纠纷后，张某乙受伤的事实。
10、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证实：2012年10月2日下午因家门口修水泥路，他想挖点土填“路牙子”，好方便车子上下，张某乙岳母家和他家在一起，张某乙岳母家的房子倒了，他准备将倒掉的房子的土挖走填“路牙子”，张某乙不让他挖土，并将他三轮车上的土倒了，他就和张某乙打起来，后被边上的人拉开了。
上述证据，业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张某甲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张某丙共作证三次，第一、二次证言时间为2012年10月和11月，第一次证言：张某甲与张某乙为挖土发生纠纷后，“张某乙拾了一块石头砸张某甲，张某甲就推了张某乙一把，把张某乙推跌倒了，然后张某甲就用他拿在手里挖土的铁锹打张某乙的右腿。”第二次证言：张某甲与张某乙为挖土发生纠纷后，“张某乙捡起了一块石头或是什么东西砸张某甲，张某甲就上去和张某乙揪扯在一起，然后张某乙可能踩到路牙子的下面去了，没站稳，跌倒了，张某甲就上去用铁锹在张某乙的右边小腿上打了一下。”第三次证言是2014年3月一审开庭时作的，内容为“张某甲是拿锹拍的，张某乙退到路牙边上，身体倾倒，张某甲拍了一锹，顺腿拍的。”综上，证人张某丙的三次证言基本稳定，与证人江某、张某丁的证言、被害人张某乙的陈述、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及鉴定意见相印证，证实被害人张某乙在与被告人张某甲相互揪扯过程中倒地，后被张某甲持铁锹拍打右腿致伤。故上诉人张某甲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甲因琐事与被害人张某乙发生纠纷，并致被害人张某乙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其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亦应予以赔偿。原判认定的被害人张某乙各项经济损失：医疗费18275.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0元、营养费1640元、护理费7995元、误工费8951.80元、交通费600元，合计37922.70元，上诉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未提出异议，且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原判在量刑时业已结合上诉人张某甲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以及案发起因系民间纠纷引起等对其综合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张某甲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应道荣
审判员 陆文波
审判员 沈 昊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五日
书记员 刘顺洋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