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203刑初4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叶均明，男，1969年6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海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宁海县，暂住本市鄞州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9月27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0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危险驾驶罪于2017年8月7日被宁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东豪，浙江靖霖（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以甬海检公诉刑诉[2017]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均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本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因本案不符合简易程序适用条件，故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叶均明及辩护人陈东豪到庭参加诉讼。2017年5月11日，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以本案需补充侦查为由，提请本院延期审理，同年6月9日提请本院恢复审理。同年8月31日，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以甬海检公诉刑追诉（2017）3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叶均明犯危险驾驶罪，向本院追加起诉。同年9月4日，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以本案需补充侦查为由，再次提请本院延期审理，同年9月30日提请本院恢复审理。同年12月25日，本院提请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及追加指控：
一、2012年4月起，在位于本市海曙区世纪广场B座1502室，汪某1（已判决）纠集了被告人叶均明和柳某（已判决），并提议采用消费返利的方式营销安徽怡ＸＸ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营养骨钙素胶囊”、“灵芝孢子粉胶囊”等保健品，其方式主要是要求参与者花费800元购买一定数量的产品，并取得会员资格，再由会员推荐他人购买作为获取返利的依据，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被告人叶均明主要负责租借场地、推销产品等。至同年4月25日被抓获时，已发展胡某1、王某1、叶某1等下线共9层200余人。
二、2017年8月7日0时30分许，被告人叶均明饮酒后驾驶浙Ｂ×××××号小型轿车行驶至宁海县民警检查。民警在检查过程中发现被告人叶均明有酒后驾驶嫌疑，遂将其带至宁海县第一医院抽取血样，在此期间，被告人叶均明拒绝配合公安机关进行检查。后经宁波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叶均明血样中检出乙醇成份，且浓度为162mg/100ml，已达到醉酒驾驶机动车的标准。另查明，被告人叶均明的驾驶证已被注销。
为证实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叶均明与人合伙，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叶均明又在取保候审期间，醉酒后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又构成危险驾驶罪。被告人叶均明有立功表现，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叶均明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认为，1.起诉指控被告人叶均明及其同伙发展会员二百余人，因没有提供相关的资金流水凭证，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叶均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3.两罪案发后，叶均明均能如实供述罪行；4.叶均明在醉驾当时，其驾驶证的状态为注销可恢复状态，不能认定为无驾驶资格；5.叶均明有立功表现，请求对被告人叶均明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事实
2012年4月起，汪某1（已判决）纠集了被告人叶均明和柳某（已判决），在被告人叶均明提供的位于本市海曙区世纪广场B座1502室，合伙营销安徽怡ＸＸ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营养骨钙素胶囊”、“灵芝孢子粉胶囊”等保健品，并约定平均分享返利。汪某1提议采用消费返利的方式营销上述保健品，主要是要求参与者花费800元购买一定数量的产品，并取得会员资格，再由会员推荐他人购买作为获取返利的依据，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期间，被告人叶均明主要负责租借场地、推销产品等。至同年4月25日被抓获时，已发展胡某1、王某1、叶某1等下线共9层200余人。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翟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安徽怡ＸＸ物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主要生产“营养骨钙素胶囊”、“灵芝孢子粉胶囊”，2012年4月份时，被告人叶均明与汪某1、柳某曾到他们公司，要求代理该公司的产品，相互间签订了购销协议，在协议中约定由叶均明、汪某1等人自主经营的事实。
2.证人刘某1、周某1、胡某1、叶某1、王某1、张某2、徐某、盘某、孙某、费某、张某3、段某、张某4、陈某1、柴某1、蒋某、胡某2、毛某、蔡某、宋某、王某2、王某3、谢某、竺某、陈某2、周某2、谭某、杨某、李某、陈某3、周某3、刘某2的证言，均证实自2012年4月起，在叶均明、汪某1、柳某的推销及相互间推荐下，花800元向汪某1等人购买“营养骨钙素胶囊”、“灵芝孢子粉胶囊”，如能再推荐两人购买，则可返利700元以及在推荐到一定人数后可取得巨额消费返利的事实。
3.证人汪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4月10日起，其与柳某、叶均明合伙，租借叶均明在海曙区大梁街118号B座1502的办公室，一起代理怡康公司的产品，公司是采用消费返利的方式来推销产品，主要是拉人头的形式，先让顾客花钱来买产品，付800元后可以拿到1240元的货，并且可以成为怡康公司的会员，只要再推荐两个人去买产品，就可以得到800元，并获得资格去参加消费返利的活动，其与叶均明、柳某是管理层，其负责市场推销、进货、返利，叶均明负责开分公司，柳某负责策划，并商量去赚取公司提出的300万元返利金，至案发时，会员已发展至七、八层，共二、三百余人。
4.证人柳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4月10日前，其一个朋友介绍怡康的宁波代理商汪某1给其和叶均明认识，汪某1向他俩介绍了消费返利的活动，该活动是怡康公司在宁波的代理商为起点，开始排号，由1开始往下排，然后分层，代理商为第0层，接下去1号、2号为第一层，3号、4号、5号、6号为第二层，下一层的人数为上一层人数的两倍，每人付800元，就可以拿到5瓶价格为1280元的货，并成为怡康公司的会员，只要再推荐两个人去买产品，就可以得到返利，还可获得消费返利金的活动。公司主要是由汪某1负责，其负责给客户介绍产品，叶均明负责场地、推销产品等，至案发，大概发展会员有二、三百余人。
5.证人洪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4月15日，其到宁波市海曙区大梁街118号B座1502室找叶均明，当时办公室内还有汪某1、柳某等人在上班，他们在做怡康公司的产品，其看到他们很忙就主动提出帮他们开收据，把来买怡康产品人的身份证号码和银行卡号码记在收据上，在收钱过程中，其还帮他们编了会员号，其是从100多号开始编的，到被抓的那天，其知道已经编到了351号，其编了其中一部分，也有些空号是留着的，这些都是汪某1叫她编的。
6.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检验报告、食品生产许可证，证实安徽怡ＸＸ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及产品符合相关规定的事实。
7.购销协议、安徽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手工发票记账联、快运单据，证实叶均明、汪某1、柳某与安徽省怡ＸＸ物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协议、向该公司订购产品数量及价格的事实。
8.中国怡ＸＸ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宣传单，证实被告人叶均明与汪某1、柳某合伙，印制宣传单，设置层级及人数，介绍消费返利模式的事实。
9.宁波市暂扣物品专用票据、收据、售货凭证，证实叶均明与汪某1、洪某等人在收取参与者的钱财后开具收据、发送商品的事实。
10.会员人数记录、编号单据，证实对参与者进行登记编号，确定推荐人及共发展200余人的事实。
11.本院（2012）甬海刑初字第61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参与人汪某1、柳某、洪某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已被判处刑罚的事实。
1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叶均明于2016年9月2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的事实。
13.被告人叶均明的供述在案。
二、危险驾驶事实
2017年8月7日1时许，被告人叶均明饮酒后驾驶浙Ｂ×××××号小型轿车行驶至宁海县M处时，遇宁海县交警大队民警设卡检查。民警在检查过程中发现被告人叶均明有酒后驾驶嫌疑，因叶均明不肯配合呼气检测也拒绝提供身份信息，民警遂将其带至宁海县第一医院抽取血样，后经宁波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叶均明血样中检出乙醇成份，且浓度为162mg/100ml。
另查明，被告人叶均明的驾驶证有效期止于2014年12月6日。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6日晚，其与叶均明在宁海县起喝酒，当晚11时许，叶均明开车与其来到一家名叫心灵鸡汤的饭店又一起喝酒吃夜宵，在吃夜宵过程中，叶均明的哥哥叶某2均等人也来一起喝酒。次日零时许，其与叶均明等人吃完夜宵，叶均明开着牌号为浙Ｂ×××××的小型越野车走了。
2.证人叶某2均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6日23时许，陈某4打其电话让其去心灵鸡汤饭店吃夜宵，并讲叶均明也在场，后其与另外两人来到饭店吃夜宵，期间，叶均明喝了三四瓶大瓶装的雪花牌啤酒，到了次日零时许，叶均明和陈某4吃完夜宵先走了，后听说叶均明因酒后驾驶被民警查获了。
3.提取醉酒驾车嫌疑人血样登记表、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被告人叶均明被查获后，经抽取血样，检出乙醇成份，浓度为162mg/100ml。
4.执勤报告，证实被告人叶均明因酒后驾驶机动车被查获后，不肯配合民警进行呼气检测，拒绝向民警提供相关身份信息的事实。
5.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被告人叶均明驾驶证的有效期止于2014年12月6日。
6.被告人叶均明的供述在案。
另查明，在取保候审期间，被告人叶均明检举他人贩卖毒品，并经查证属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询问笔录、讯问笔录等，证实被告人叶均明向公安机关检举他人贩卖毒品，又陪同公安机关将贩卖毒品嫌疑人抓获的事实。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叶均明的身份信息。
3.被告人叶均明的供述在案。
本院认为，被告人叶均明与他人合伙，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系共同犯罪，且属情节严重。被告人叶均明醉酒后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又构成危险驾驶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叶均明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叶均明一人犯两罪，应当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叶均明参与策划，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叶均明有立功表现，对于其所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可依法减轻处罚，对于所犯危险驾驶罪，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叶均明在庭审中能自愿认罪，对其所犯两罪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叶均明与其同伙发展会员，并登记在册，记录会员的身份证号码、银行卡号码等信息，共计二百余人，另外其同伙汪某1、柳某的供述，也证实所发展的会员达二百余人，故对于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叶均明与汪某1、柳某合伙，分工合作、约定平均分享返利，不能认定为从犯，故对于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叶均明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抓获后，并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另外其涉嫌犯危险驾驶罪被公安机关抓获后，拒绝配合检查，也不肯交代真实身份，故对于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叶均明的驾驶证有效期止于2014年12月6日，案发当时不能认定其有驾驶资格，故对于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叶均明在取保候审期间重新犯罪，不宜对其宣告缓刑，故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请求，亦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叶均明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叶均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六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9日起至2019年7月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旭东
人民陪审员 周千红
人民陪审员 吴小平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九日
代书 记员 何旦琛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六条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六十九条第二款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第六十九条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拘役，并处罚金：
（一）追逐竞驶，情节恶劣的；
（二）醉酒驾驶机动车的；
（三）从事校车业务或者旅客运输，严重超过额定乘员载客，或者严重超过规定时速行驶的；
（四）违反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规定运输危险化学品，危及公共安全的。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