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奉民一（民）初字第777号
原告朱传玉。
委托代理人王红娅，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倪富华，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毛官。
委托代理人吴志华，上海敬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永康市芙蓉王燃具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浩，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正红，浙江浙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奉贤交通液化气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邹元放，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福官，男，上海奉贤交通液化气有限公司工作。
委托代理人陈中谛，男，上海奉贤交通液化气有限公司工作。
被告慈溪市长河镇华盛减压阀厂。
经营者盛渭均，男，1959年5月17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慈溪市。
委托代理人盛雪勇，男，慈溪市长河镇华盛减压阀厂工作。
委托代理人王铁波，浙江上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朱传玉与被告刘毛官、永康市芙蓉王燃具有限公司、上海奉贤交通液化气有限公司、慈溪市长河镇华盛减压阀厂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月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于2014年4月10日、2015年1月12日、2015年4月15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被告刘毛官及其委托代理人吴志华、被告永康市芙蓉王燃具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徐正红、被告上海奉贤交通液化气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陈福官、陈中谛、被告慈溪市长河镇华盛减压阀厂委托代理人王铁波三次开庭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委托代理人倪富华第一次开庭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委托代理人王红娅第二、第三次开庭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慈溪市长河镇华盛减压阀厂委托代理人盛雪勇第一、第二次开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朱传玉诉称，2013年7月16日原告与被告刘毛官签订一份租房协议书，约定将奉贤区柘林镇竹港小区XXX号XXX室房屋出租给原告。2013年7月25日该房内发生液化气闪爆事故，2013年9月2日上海市奉贤区建设和交通委员会出具液化气事故原因分析报告一份，结论为：事故原因系“液化气通过设备（灶具、减压阀、橡胶管）或灶具与橡胶管连接处泄露，液化气逐步积聚到爆炸极限后，遇明火发生的一起闪爆事故。”之后，原告花费了巨额的医疗费用进行治疗。针对原告伤势，经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为原告因意外烧伤致躯干及四肢广泛瘢痕形成、双手功能障碍、右上肢功能障碍、右下肢功能障碍、左下肢功能障碍分别相当于交通事故四级、九级、十级、十级、X级伤残，伤后可予以休息210天，营养120日、护理180日。原告认为，被告永康市芙蓉王燃具有限公司生产的芙蓉王牌非安全型灶具，系国家已明令禁止生产的淘汰产品，被告慈溪市长河镇华盛减压阀厂生产的减压阀也系不合格产品，被告上海奉贤交通液化气有限公司将减压阀提供给被告永康市芙蓉王燃具有限公司使用并在提供送气服务时没有对用气设备进行安全检查，故四被告的共同危险行为对原告构成侵权，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人民币1，311，511元（医药费269，145.50元、住院伙食补助1，000元、营养费4，800元、护理费9，000元、误工费56，000元、残疾赔偿金602，8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95，346.25元、鉴定费1，800元、交通费1，39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衣物损200元、律师费20，000元）（以下币种同）。
原告朱传玉为证明其诉称的事实，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1、事故分析报告一份、现场照片一组、湖南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公告一份，证明涉案液化气设备中钢瓶的生产者是江苏名胜特种设备有限公司、减压阀的生产者是被告慈溪市长河镇华盛减压阀厂，减压阀属质量不合格产品，灶具的生产者是被告永康市芙蓉王燃具有限公司，灶具是非安全型灶具，整个设备是被告刘毛官提供的，事故发生原因是由于液化气通过设备或灶具与橡胶管连接处泄漏，液化气逐步积聚到爆炸极限后遇明火发生闪爆；
2、租房协议书一份，证明原告租赁了被告刘毛官的房屋，液化气设备由被告刘毛官提供；
3、户口簿，证明原告户口性质为非农户口；
4、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各一份，证明原告的伤残等级及支付的鉴定费；
5、病历、出院小结、医药费发票、费用清单、入院记录等一组，证明原告受伤就医支付的费用为269，145.50元；
6、收入证明、完税证明、工资银行明细、用工单位营业执照复印件、情况说明各一份，证明原告受伤后产生误工损失，每月7，000元；
7、医学出生证明、临时居住证各一份，证明原告的孩子2011年出生，现在居住在上海；
8、交通费发票一组，证明原告受伤就医产生的交通费；
9、律师费发票一份，证明原告聘请律师支付的费用；
10、芙蓉王燃具说明书及名片各一份，证明涉案灶具系被告永康市芙蓉王燃具有限公司生产的，这是在庭审中再次向商店取得的。
被告刘毛官辩称，事故是由于原告在主观上存在疏忽大意，操作不当引起的，被告在房屋租赁时已告知原告安全使用电器等，故事故责任应由原告自己承担，并且被告保留向原告追偿房屋等财产损失的权利。
被告刘毛官针对其辩称向法庭提供派出所询问笔录一份，证明原告在事故当晚喝了酒，事故的发生是由于原告操作不当引起的。
被告永康市芙蓉王燃具有限公司辩称，涉案灶具是否为被告方生产的尚无证据证明，且该燃具是否存在熄火保护装置与原告损害之间没有因果关系，被告没有侵权行为，本起事故是由于原告的操作不当引起，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永康市芙蓉王燃具有限公司针对其辩称未向法庭提供证据。
被告上海奉贤交通液化气有限公司辩称，其与被告刘毛官之间存在液化气供气合同，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液化气是高危商品，液化气的供应必须供给持卡人，不能转供他人，故液化气转供他人产生的损失不应由其承担。
被告上海奉贤交通液化气有限公司针对其辩称向法庭提供事故分析报告一份（同原告证据1）及询问笔录五份（同法院调取的笔录证据），证明被告上海奉贤交通液化气有限公司是向被告刘毛官供气，并非供给原告，而且仅提供液化气和钢瓶，橡胶管不是被告上海奉贤交通液化气有限公司提供的，故事故与被告上海奉贤交通液化气有限公司无关。
被告慈溪市长河镇华盛减压阀厂辩称，被告具有国家颁发的减压阀生产许可证，生产的减压阀都是经过抽检合格的，故被告生产的减压阀都是合格产品。根据事故原因分析报告，该套液化气设备安装不规范，橡胶管没有使用固定装置，钢瓶阀门在检测时也处于打开的状态，故造成原告受伤的根本原因是原告操作不当所致。在事故发生时，由于原告的不配合，未对减压阀进行检测，现原告称被告的减压阀存在质量问题，系不合格产品没有证据，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慈溪市长河镇华盛减压阀厂针对其辩称向法庭提供了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生产许可证、商标注册证各一份、检测报告（2004年-2009年）一组，证明被告具有合法经营资格，阀门的质量是合格的。
庭审中，本院向上海市奉贤区建设和交通委员会调取了涉案的现场勘查表一份、现场检测情况表一份及所附照片、询问笔录七份、液化石油气钢瓶合格证一份、气瓶安全性能检验证书一份、液化石油气检验报告二份、房屋租赁书一份。
经当庭质证，原、被告双方对相对方提供的证据均发表了各自的质证意见。被告刘毛官对原告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中的公告不清楚，但认为分析报告中所称橡胶管软化是由于闪爆后软化的，在搬动时脱落也是正常的；对原告证据2、3、4均无异议；对原告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合理性由法院核实；对原告证据6认为，原告根本不存在误工损失，故不予确认；对原告证据7、8、9、10均无异议。被告永康市芙蓉王燃具有限公司对原告证据1认为，事故分析报告出具主体是行政机关，是否具有鉴定资质有异议，且其有选择性地对钢瓶进行了检测，不能客观反映事故发生的总体原因，对照片无异议，对公告不清楚；对原告证据2、3、4均无异议；对原告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合理性由法院核实；对原告证据6认为，原告根本不存在误工损失，故不予确认；对原告证据7、8、9均无异议；对原告证据10认为是原告在庭审中重新取得，是否为涉案灶具不清楚。被告上海奉贤交通液化气有限公司对原告证据1中分析报告无异议，照片真实性无异议，公告不清楚；对原告证据2、3、4均未无异议，对原告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医疗费由法院核实；对原告证据6认为，原告不存在误工损失，故不予确认，对原告证据7、8、9均无异议，对原告证据10不清楚。被告慈溪市长河镇华盛减压阀厂对原告证据1中分析报告无异议，照片真实性无异议，公告不清楚；对原告证据2、3、4均未无异议，对原告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护理费和伙食费应当在医疗费中扣除；对原告证据6认为，原告不存在误工损失，故不予确认，对原告证据7、8、9均无异议，对原告证据10不清楚。原告对被告刘毛官提供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被告永康市芙蓉王燃具有限公司、上海奉贤交通液化气有限公司、慈溪市长河镇华盛减压阀厂对被告刘毛官的证据均无异议。原告对被告上海奉贤交通液化气有限公司提供证据均需看原件，故不予认可；原告对被告慈溪市长河镇华盛减压阀厂提供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减压阀为质量合格产品。被告刘毛官、永康市芙蓉王燃具有限公司、上海奉贤交通液化气有限公司对被告慈溪市长河镇华盛减压阀厂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针对本院调取的证据，原告认为之前未看到过现场勘查表，且认为分析报告未对钢瓶进行检测，不能证明钢瓶没有瑕疵，其他真实性无异议；四被告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依法对原告证据1中事故分析报告及照片均予以认定，公告不能证明被告慈溪市长河镇华盛减压阀厂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故不予认定；对原告证据2、3、4、5真实性均予以认定；对原告证据6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证据只能证明原告受伤休息期间，其单位正常发放了工资并缴纳了相关税款，故不存在误工损失；对原告证据7、8、9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原告证据10系原告在庭审中重新取得，无法确认其与涉案灶具的关系，故不予认定。被告刘毛官提供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上海奉贤交通液化气有限公司提供证据与原告提供证据及本院调取证据相同，故对其真实性亦予以认定；对被告慈溪市长河镇华盛减压阀厂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审理中，原告申请对液化石油气内是否渗入二甲醚及对涉案减压阀质量进行鉴定，均由于未缴纳鉴定费而终止鉴定；同时被告永康市芙蓉王燃具有限公司申请对涉案灶具是否为被告生产、灶具气密性等进行鉴定，但由于涉案现场已被破坏，检材已被检测过（不是原始状态），不具备鉴定条件而不予受理。
基于上述认定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3年7月16日原告与被告刘毛官签订一份租房协议书，约定被告刘毛官将上海市奉贤区柘林镇竹港小区XXX号XXX室房屋出租给原告，房屋限住5人，租赁期自2013年7月13日至2014年7月13日，租赁房中包括灶具、液化气灌等设备。同年7月24日16时30分至17时30分之间，原告及家人曾使用液化气进行烧菜，21时15分左右，居住在房屋内的5人陆续进入卧式休息，截止事发前无人再使用液化气。7月25日凌晨，原告起床至卫生间，进入客厅时闻到液化气味道，怀疑液化气泄漏，原告先进入厨房将钢瓶阀门关了两圈，想再去关灶具开关，结果在关灶具开关时进行了相反操作，进行点火操作，发生闪爆事故，致原告受伤。事发当天，上海市奉贤区建设和交通委员会立即进行了现场勘查，并于2013年9月2日出具了“7.25”柘林镇竹港小区XXX号XXX室液化气事故原因分析报告一份，报告确认7月25日，调查人员在事故现场对钢瓶及减压阀、橡胶管、灶具之间的各连接点进行气密性检测，检测结果如下：1、钢瓶未有泄漏现象；2、钢瓶与减压阀、减压阀与橡胶管连接点未有泄漏现象；3、当检测灶具与橡胶管连接点时，在挪动灶具瞬间，橡胶管从灶具接口处脱落，故该连接点无法检测。该报告对事故原因进行分析如下，钢瓶为合格钢瓶，但钢瓶阀门未关紧，事发前处于打开状态，液化气的泄漏点不排除二点：1、灶具与橡胶管连接处；2、液化气设备（灶具、减压阀、橡胶管）。由于该灶具是非安全性灶具，国家已明令禁止属淘汰产品，橡胶管为非液化气专用橡胶管，同时液化气设备提供者刘毛官及事故受害方都不愿意委托第三方检测单位对液化气设备进行检测，故设备情况无法判断，所以不排除有泄漏可能。事发后，原告至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瑞金医院、上海电力医院等进行就医治疗，共支付医疗费547，389.29（其中统筹支付278，237.24）。2014年2月20日，经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为原告因意外烧伤致躯干及四肢广泛瘢痕形成、双手功能障碍、右上肢功能障碍、右下肢功能障碍、左下肢功能障碍分别相当于交通事故四级、九级、十级、十级、X级伤残，伤后可予以休息210天，营养120日、护理180日。为此，原告支付鉴定费1，800元。
庭审中，原告和被告刘毛官均确认被告上海奉贤交通液化气有限公司是向被告刘毛官提供液化石油气，同时被告刘毛官确认灶具和橡胶管是其另行分开购买的。
另查明，1、原告朱传玉为非农业家庭户口；2、原告为诉讼，支付律师费20，000元；3、原告与案外人陈美丽育有一子朱晨林，于2011年1月24日出生。
本院认为，第一、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被告为四个独立的主体，无论在事故发生前还是在事故发生过程中均不存在意思联络，系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的情况，在此情况下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由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认为四被告系共同危险行为，对此本院认为，共同危险行为的侵权人虽然对损害结果没有意思联络，但对于作出危险行为必须存在共同的主观过错，而且各个行为均必须具有危险性，在现实生活中液化石油气的供给、液化气设备的正常使用均不会置使用人于危险的情况下，故对原告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应当举证证明四被告的行为存在过错，并对其损害结果存在因果关系。第二、根据原告提供的事故分析报告，本案的事故原因存在两方面，一是煤气泄漏，包括设备连接点的泄漏和设备的泄漏。关于连接点的泄漏，不能排除灶具和橡胶管连接处的泄漏，现橡胶管存在软化迹象，而橡胶管系被告刘毛官提供，且被告刘毛官提供该液化气设备给原告使用，自行安装的液化气设备在各连接处也未进行加固处理，故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对于设备的泄漏，因事发时原告和被告刘毛官均不同意对液化气设备进行检测，故无法判断设备的气密性，但可以确定的是灶具系非安全型灶具，根据灶具上的商标图案，且该商品系注册商标产品，被告永康市芙蓉王燃具有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灶具不是其生产的，故本院确定灶具系被告永康市芙蓉王燃具有限公司生产，现被告生产的灶具存在质量问题，虽然被告刘毛官无法证明其是何时购买的灶具，但在产品投入流通后发现产品存在缺陷，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被告永康市芙蓉王燃具有限公司作为生产者应当及时采取警示、召回等补救措施，被告永康市芙蓉王燃具有限公司未采取补救措施，故其对事故的发生亦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有关减压阀，在事故分析报告中，未表示其存在质量问题，原告也未证明其存在质量问题，故根据现有的证据不能确认被告慈溪市长河镇华盛减压阀厂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对钢瓶和石油液化气，经检测，二者都是符合质量要求的，故被告上海奉贤交通液化气有限公司对事故的发生亦不存在过错。二是原告自身的操作失误。原告作为成年人，在使用液化气设备时应当负有安全注意义务，而且根据常识，在发现有液化气泄漏时应当进行关闭燃气阀门并开窗通风，但原告首先在烧菜后未关闭钢瓶的阀门，致使液化气外漏，且在发现液化气泄漏时进行了错误的操作，致使事故的发生，故原告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本院按照责任大小，酌情确定原告对其自身的损失承担60%的责任，被告刘毛官和永康市芙蓉王燃具有限公司各承担20%的责任。
对原告具体损失中的医疗费，本院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发票等收款凭证，结合出院小结、门急诊病历等相关证据，扣除住院期间的伙食费及统筹支付的费用，确定为268，629.05元。对住院伙食补助费，本院按20元／天的标准，期限参照住院天数确定为50天，计1，000元。对营养费，本院根据原告的伤情酌定按40元／天标准计算，期限参照鉴定结论确定为120天，计4，800元。对护理费，本院根据原告的伤情酌定按50元／天标准计算，期限参照鉴定结论确定为180天，计9，000元。对误工费，原告未发生实际误工损失，故不予支持。对残疾赔偿金，原告系非农业家庭户口，故本院根据原告的四级、九级、十级、十级、X级伤残等级，系数应为78%，原告主张75%，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188元／年的标准计算，本院予以确认，自定残之日起按20年计算，金额为602，820元。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于原告的损伤已构成四级、九级、十级、十级、X级伤残，必然对其今后生活产生不良影响，使其在精神上遭受痛苦，故本院对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39，000元。对于被抚养人的生活费，原告主张按照上海市城镇居民被抚养人生活费26253元／年的标准来计算，本院予以支持，由于原告的损伤已构成X级伤残，对劳动能力有影响，需原告抚养的子女为一名，事发时为二岁六个月，原告应承担一半的抚养义务，原告主张计算15年，丧失劳动能力系数为75%，本院对此予以确定，故本院确定被抚养人生活费用为147，673元。对交通费，本院根据原告就医的情况酌定为1，200元。对衣物损，本院根据事故情况酌定为200元。对鉴定费，属原告的合理损失，本院凭据予以支持1，800元。对律师代理费，因原告相对缺乏法律知识，其聘请律师代理诉讼，有利于其诉讼权益的实现，故本院凭票酌情支持10，000元。
综上，本起事故造成原告朱传玉的损失有：医疗费268，629.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营养费4，800元、护理费9，000元、残疾赔偿金602，8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9，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47，673元、交通费1，200元、衣物损200元、鉴定费1，800元、律师费10，000元，合计1，086，122.05元。被告刘毛官应赔偿原告朱传玉217，224.41元，被告永康市芙蓉王燃具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朱传玉217，224.4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刘毛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朱传玉人民币217，224.41元；
二、被告永康市芙蓉王燃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朱传玉人民币217，224.41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603元，减半收取计8，301.50元，由原告朱传玉负担5，551.50元，由被告刘毛官负担1，375元，被告永康市芙蓉王燃具有限公司负担1，37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徐 菁
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一日
书记员 王玮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
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
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
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
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四十六条产品投入流通后发现存在缺陷的，生产者、销售者应当及时采取警示、召回等补救措施。未及时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补救措施不力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
第四十三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属于产品的生产者的责任，产品的销售者赔偿的，产品的销售者有权向产品的生产者追偿。属于产品的销售者的责任，产品的生产者赔偿的，产品的生产者有权向产品的销售者追偿。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