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大刑二终字第418号
原公诉机关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岩，原系大连万德贸易有限公司会计。因本案于2012年8月2日、2013年8月3日、2015年1月3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贤才，系辽宁海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韩岩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5年4月10日作出（2014）金刑初字第188-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韩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超然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韩岩及辩护人刘贤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2011年5月至2012年3月期间，屹晟公司法定代表人慕某某（已判刑）为使其公司少缴税款，在没有真实业务发生的情况下，以购买钢材部件名义并支付一定比例开票费，联系时任万德贸易公司会计的被告人韩岩，由其为屹晟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5组，价税合计人民币2092227.61元。后屹晟公司将其中184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合计人民币303998.82元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案发后，屹晟公司已全部补缴抵扣税款。
2、2011年9月至2012年2月期间，熵立得公司计划部部长付某某（已判刑）为其公司周转资金所需，在没有真实业务发生的情况下，以购买钢材名义并支付一定比例开票费，联系时任万德贸易公司会计的被告人韩岩，由其为熵立得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7组，价税合计人民币
1513397.20元，其中税款合计人民币219895.25元。后熵立得公司将税款全部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案发后，熵立得公司已全部补缴抵扣税款。
3、2011年10月至2012年3月期间，通海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某（已判刑）为使其公司少缴税款，在没有真实业务发生的情况下，以购买磷化液名义并支付一定比例开票费，通过孙某某（已判刑）联系时任万德贸易公司会计的被告人韩岩，由其为通海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3组，价税合计人民币615600元。后通海公司将其中42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合计人民币70859.54元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案发后，通海公司已全部补缴抵扣税款。
4、2011年11月至2012年3月期间，特种涂层公司总经理助理孙某某伙同该公司办公室主任兼出纳丁宝凤（已判刑）为使其公司少缴税款，在没有真实业务发生的情况下，以购买油漆名义并支付一定比例开票费，联系时任万德贸易公司会计的被告人韩岩，由其为特种涂层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6组，价税合计人民币502000元，其中税款合计人民币72940.14元。后特种涂层公司将税款全部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案发后，特种涂层公司已全部补缴抵扣税款。
5、2011年8月至9月期间，柏利达公司经理金某某（已判刑）为使其公司少缴税款，在没有真实业务发生的情况下，以购买钢材名义并支付一定比例开票费，联系时任万德贸易公司会计的被告人韩岩，由其为柏利达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组，价税合计人民币203400元，其中税款合计人民币29553.84元。后柏利达公司将税款全部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案发后，柏利达公司已全部补缴抵扣税款。
6、2011年6月至2012年3月期间，众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某（已判刑）为使其公司少缴税款，在没有真实业务发生的情况下，以购买圆钢名义并支付一定比例开票费，通过赵某某（已判刑）联系时任万德贸易公司会计的被告人韩岩，由其为众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组，价税合计人民币89100元，其中税款合计人民币12946.16元。后众泰公司将数款全部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案发后，众泰公司已全部补缴抵扣税款。
7、2011年8月，孙某乙（已判刑）在大连保税区电缆桥架厂担任业务员采购货物期间，因无法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遂在没有真实业务发生的情况下，以购买钢板名义并支付一定比例开票费，联系时任万德贸易公司会计的被告人韩岩，由其为该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组，价税合计人民币115500元，其中税款合计人民币16782.10元，后该厂将税款全部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案后后，该厂已全部补缴抵扣税款。
另查明，2012年8月2日被告人韩岩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其为上述涉案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本院审理中，因被告人韩岩未到案，公安机关于2014年5月7日将其列为网上逃犯，并于2015年1月30日将其抓捕归案。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告人韩岩、同案犯慕玉静、付志洲、张雪林等九人的供述，证人刘某甲、于某、耿某某、蔡某等人的证言，司法鉴定报告书、审计鉴定报告书、税务处理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收通用缴款书、银行对账单、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公安机关情况说明、案件来源、抓捕经过、户籍证明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韩岩违反国家发票管理制度，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数额达720000余元，属数额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管理制度，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韩岩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被告人韩岩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
上诉人韩岩的上诉理由是：1、本案应当是单位犯罪，一审认定系自然人犯罪，属认定事实错误，其只是虚开增值税发票罪的从犯；2、涉案数额有20万左右系第三人开具，不应认定为上诉人所为；3、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韩岩个人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供如下证据：1、大连万德贸易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及股东于某出资证明；2、大连万德贸易有限公司的农行销户申请书及账户余款转账单；3、大连万德贸易有限公司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等；4、大连万德贸易有限公司的工资表；5、大连万德贸易有限公司2011年第四季度大连银行对账单、中国农业银行对账单及大连金华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大连银行对账单；6、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举报材料；7、证人刘某乙的证言。其余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韩岩违反国家发票管理制度，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涉案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应成立单位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犯慕某某、付某某、金某某、孙某乙、孙某某等人均供认联系韩岩个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且将转账支票和现金交付给韩岩本人，且银行账户明细反映出款项存入韩岩及其丈夫张勇的个人账户而非单位账户，其在二审阶段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系单位所为，故不能认定为单位犯罪；关于上诉人提出20万左右的税额系他人开具的上诉理由，经查，其本人供述、同案犯供述及证人和耿某某、蔡某的证言均证实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均系韩岩个人所为，故上述犯罪数额不应予以扣除；关于上诉人提出系自首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本案审理期间其有拒捕行为，逃避法院审判，故不能认定为自首；关于其提出检举揭发他人犯罪，未经有关部门查证属实，亦不能认定为有立功表现。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裘 春 华
审判员 何 晶 晶
审判员 王 莹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四日
书记员 曹丽倩（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