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13民再2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阮和意，男，1962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冷水江市。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钟素云，女，1963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冷水江市。上述两再审申请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粟刚，湖南湘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肖永红，女，1973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冷水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湖南迪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钟素云、阮和意因与被申请人肖永红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湘13民终15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5月16日作出（2018）湘13民申4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钟素云、阮和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粟刚，被申请人肖永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素云、阮和意申请再审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13民终1534号民事判决，重新审理并改判申请人不予承担借款30万元及其本息，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2、原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一、二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错误。1、本案并无证据证明钟素云与苏志红有过结算事实，一审法院错误认定该事实，二审法院予以了维持。2、钟素云与苏志红之间有频繁的银行交易往来，一审判决认定的借款交易流水系苏志红任意指定的，且每笔都不是足额银行转账交付，无法证明钟素云在苏志红处借款的事实。3、本案中肖永红并未在苏志红处享有债权，故债权转让无法成立。二、原一、二审判决将赌博之债认定为民间借贷之债，系认定债务性质错误，且程序违法。1、钟素云、阮和意在一审诉讼过程中，申请冷水江市人民法院调取冷水江市公安局对苏志红、钟素云因赌博被治安处罚的相关材料，并将案件移交公安机关查处，被无理拒绝，且未依法释明不予移送的理由。2、钟素云、苏志红涉嫌赌博一案已于2017年6月14日立案侦查，其相关调查资料属于二审诉讼中的新证据。钟素云、阮和意申请法院调取，法院未进行调取，却认为申请人钟素云、阮和意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系程序违法。3、本案借据系钟素云以个人名义出具，申请人阮和意对于债务一直不知情，也没有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即使债务真实，申请人阮和意也不应承担偿还责任。综上，申请人钟素云、阮和意特提起再审申请，请求依法重新审理并改判。肖永红辩称，一、原一、二审认定钟素云在苏志红处借款三十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钟素云在苏志红处的三笔借款，借款金额与银行交易流水能够对应，另有小部分现金交付，且借款时间、用途、支付及计息方式明确，申请人钟素云、阮和意在与苏志红的电话沟通中均认可了债务的存在。苏志红与钟素云自2014年9月15日后再无银行交易往来记录，可认定钟素云20**年9月15日出具的借条系双方结算后出具。二、肖永红在苏志红处享有债权，二者之前的债权转让是依法成立的。三、申请人称本案所涉借款系非法债务（赌博之债）没有任何依据。1、本案所涉债务的时间、金额、所涉人员与申请人提交的钟素云、苏志红因赌博受到治安处罚的证据均不相符，无法证明本案所涉债务系赌债。2、钟素云、阮和意在与苏志红、肖永红多次电话通话中从未提出过本案所涉债务系赌博之债并拒绝偿还，而是均认可了债务的存在，也同意偿还。3、一、二审期间，申请人多次要求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但至今为止，公安机关并未就赌博案进行立案侦查。4、本案所涉债务系钟素云借款用于家庭房屋装修、儿子在外惹事支出等，用于了家庭生活，故申请人阮和意应当对该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综上，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予以维持，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一审原告肖永红向冷水江市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起，被告钟素云陆续在苏志红处借款。2014年9月15日，经被告钟素云与苏志红结算，被告钟素云向苏志红出具一张借款30万元的借条，载明：“今借到苏志红人民币叁拾万元整。借款用途说明：2012年4月份借10万元，2013年6月份借20万元，计息1分。”。出具借条后，被告未向苏志红还本付息。另查明，2012年4月25日至2013年12月30日间，苏志红在原告肖永红处共计借款120万元。2017年1月16日，原告与苏志红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苏志红将其对被告钟素云的债权转让给原告，并通知钟素云。协议签订后，苏志红告知钟素云债权转让一事。原告向被告钟素云催讨借款本息未果，遂诉至本院。另查明，被告钟素云与被告阮和意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钟素云在苏志红处借款，出具借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苏志红在原告肖永红处借款，出具借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苏志红将其对被告钟素云的债权转让给原告，签订转让协议，并通知了被告钟素云，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约定利率未超过法律允许的范围，该转让协议合法有效。被告钟素云应当在接到通知后，向原告履行还款义务。被告未履行，系违约行为。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借款时，被告钟素云与被告阮和意系夫妻关系，两被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借款属于法律规定的不系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形，故该笔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两被告辩称，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告钟素云与苏志红之间的借款30万元已实际交付，且30万元系非法债务，债权转让没有通知钟素云，被告阮和意对钟素云借款一事不知情，但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证明钟素云与苏志红之间有许多银行交易往来（不限于30万元），在2017年1月16日后，钟素云未向苏志红或原告肖永红偿还过借款，原告及被告提供的通话记录均可证明苏志红已向钟素云告知了债权转让一事，且两被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笔借款30万元系非法债务，故对两被告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一条、第二百零五条、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限被告钟素云、阮和意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肖永红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从2014年9月16日起按月利息1%支付至借款本金偿清之日止）；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800元，财产保全费2520元，合计8320元，由被告钟素云、阮和意承担。上诉人钟素云、阮和意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钟素云、阮和意不予承担偿还3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肖永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1、2012年10月，钟素云与苏志红无本案标的金额的银行流水交易。也没有证据证明此借据上的借款是陆续借款后并经结算而得，没有结算的事实。2、一审判决凭被上诉人肖永红在苏志红与钟素云众多银行流水往来中，分别指定2012年4月12日银行流水显示的96600元，2013年6月9日银行流水显示的9万元，2013年6月29日银行流水显示的104400元，就此认定借款已交付，即使这样，被上诉人肖永红在一审中诉称借款与银行转账流水中显示的出借人苏志红账户金额不相符。3、一审判决对苏志红及被上诉人肖永红主张的转账付款给钟素云的款项就认定为苏志红出借给钟素云，这均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对本案中款项的性质认定错误，上诉人钟素云、阮和意认为本案标的借款系非法债务即赌博债务，法律上不予保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事实严重错误，款项性质认定错误，将实为非法债务即赌博债务认定为民间借款是极其错误的。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钟素云、阮和意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公安受案回执，证明：苏志红、钟素云等人涉嫌赌博案，公安正在进行侦查中的事实，本案标的系赌博债务。2、阮和意与苏志红的电话录音，证明：苏志红、钟素云债务的不合法性。3、阮和意与张四清的录音，证明：苏志红、钟素云赌博的事实经过。4、照片，证明：一审法院不采纳上诉人钟素云、阮和意要求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的申请。5、银行交易流水，证明：苏志红与钟素云之间相当频繁的不正当的资金往来交易事实，两人之间从未有过正当合法的业务关系，其实质就是赌博资金往来交易流水，印证了公安机关以此为线索予以立案侦查。被上诉人肖永红对上诉人钟素云、阮和意所举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认为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3认为不真实；对证据4不认可；对证据5认为与本案无关联，不能证明属于赌债。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钟素云、阮和意所举证据，不能作为单独定案的依据，要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中，上诉人钟素云向苏志红借款30万元，有苏志红向钟素云转账的银行流水，以及钟素云向苏志红所出具的书面借据予以证实，由此双方之间所形成的借贷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依法应当确认为合法有效。而苏志红在被上诉人肖永红处借款，亦有肖永红向苏志红转账的银行流水，以及苏志红向肖永红所出具的借据予以证实，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应当确认为合法有效。其后，苏志红将其对钟素云的该30万元债权转让给肖永红，签订了有债权转让协议书，并通知了钟素云，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约定利率未超过法律允许的范围，该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故原审对肖永红要求钟素云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是正确的，本院应予维持。因该债务发生在阮和意与钟素云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系夫妻共同债务，阮和意应当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至于上诉人钟素云、阮和意主张本案债务系赌债，但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钟素云、阮和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钟素云、阮和意负担。再审期间，经申请人钟素云、阮和意申请，本院在冷水江市公安局调取调取到（2007）冷公刑受案字0588号中的受案登记表及钟素云、李姣专、黄冬梅的询问笔录3份。申请人钟素云、阮和意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于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认为上述证据证明了2013年，包括苏志红、钟素云、黄冬梅等人共同参与赌博的事实，公安的调查笔录证明赌博犯罪的时间段与本案借据上的借款时间段是一致的，本案的借款发生于公安机关调查的赌博事实的时间段里面，证明了本案所涉借款款项是赌博资金。被申请人肖永红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受案登记表及这三份询问笔录的内容均是不真实的，该案的报案人员实际上就是本案的申请人阮和意，系以报案的形式推卸债务清偿责任。上述证据与申请人在一审时申请调取的公安处罚决定书的内容矛盾，且李姣专、黄冬梅、钟素云均没有提交其输钱的银行转账记录，无法证明本案涉案借款系赌债。申请人方所称的赌博刑事案件并不存在，没有生效的法律文书证明本案涉案借款是赌债。申请人钟素云、阮和意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被申请人肖永红向本院提交银行交易流水8页，拟证明2012-2014年，肖永红在苏志红处享有债务，苏志红按月支付利息给肖永红，在2014年9月结算之后，钟素云没有支付利息给苏志红，苏志红也不再支付这30万元的利息给肖永红了，证明涉案借款是真实存在的。申请人钟素云、阮和意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于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无法达到被申请人的证明目的。经审查，钟素云、李姣专、黄冬梅的询问笔录系来源于冷水江市（2007）冷公刑受案字0588号案卷，其真实性可予以认定，但截至本院二审时，苏志红、钟素云涉嫌赌博的案件并无公安机关的正式立案法律文书以及结案文书，无法确定其二人是否存在赌博的犯罪事实，这些证据达不到申请人的证明目的，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被申请人肖永红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予以采信。经再审审查，本院确认原一、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主要是以下几个方面，第一，关于本案借款事实的认定问题。再审申请人认为转账金额与借条金额不一致，借款不属实。经审查，被申请人肖永红在一审诉讼中提交了钟素云向苏志红出具的金额为30万元的借据、银行转账记录、债权转让协议书以及多份电话录音材料等证据，这些证据能够充分证明涉案的借款事实客观存在，再审申请人未提交相反证据反驳借款事实的存在，故对其主张借款事实不属实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本案借款是否属于非法债务（赌债）的问题。根据再审申请人的申请，本院调取了冷水江市（2007）冷公刑受案字0588号案卷中钟素云、李姣专、黄冬梅的询问笔录，这些笔录能够反映出钟素云、李姣专、黄冬梅、苏志红涉嫌赌博的事实，但至本院调取证据时止，关于钟素云、苏志红涉嫌赌博的问题公安机关没有正式进行刑事侦查也没有相关的结案文书，无法认定钟素云、苏志红有没有赌博犯罪的事实，也无法认定涉案债务属于赌债的事实。另外，在被申请人提交的多份电话录音资料里，申请人钟素云、阮和意从未提及过本案所涉借款是赌债（非法债务）。故申请人提出本案所涉债务系赌债的证据不充分，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第三，关于本案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再审申请人认为一、二审法院没有依据其申请调取相关资料，没有向刑事侦查机关移送案卷系违法。经审查，一审法院已经调取钟素云、苏志红被公安机关治安处罚的相关证据，其行为没有违反《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在无充足证据证明当事人的行为涉嫌犯罪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予移送有关案卷并无不当。第四，关于本案借款是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本案债务发生在钟素云与阮和意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虽由钟素云单独立据所借，但申请人阮和意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债务不属于不应当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形，因此，一、二审判决认定涉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亦无不当。综上，再审申请人钟素云、阮和意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再审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申诉，维持本院（2017）湘13民终1534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童赞辉审 判 员  魏正宇审 判 员  谭 芳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四日代理书记员  邬 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