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张中民终字第15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甘肃省张掖市工业用布有限公司。
法�代表人刘永聪，该公司总经理。
住所：张掖市三闸乡东泉村。
委托代理人王文灿，甘肃重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强，甘肃重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陆天智（陆天志），男，1958年4月21日出生，汉族，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住甘州区富民小区**号楼*单元***室。
委托代理人刘文海，甘肃陈兴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杨兆泰，男，1958年5月28日出生，汉族，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住甘州区东湖小区**号楼*单元***室。
委托代理人刘文海，甘肃陈兴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田仲儒，男，1955年8月15日出生，汉族，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住甘州区税亭街***号*单元***室。
委托代理人刘文海，甘肃陈兴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甘肃省张掖市工业用布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陆天智、杨兆泰、田仲儒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甘州区人民法院（2013）甘民初字第3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甘肃省张掖市工业用布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王文灿、陈强，被上诉人陆天智、田仲儒及委托代理人刘文海，被上诉人杨兆泰委托代理人刘文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1984年，刘永聪、陆天智、杨兆泰、田仲儒合伙成立了三闸麻刀厂，1988年成立甘肃省张掖市筛网滤布福利厂，1991年变更为甘肃省张掖市工业用布厂；1993年7月，经原张掖市经济体制改革办公室批准改组为甘肃省张掖市工业用布有限公司，公司章程载明股份构成为国有股（原甘肃省民政工业总公司27万元，原张掖地区民政处，14万元，原张掖市民政局4万元），企业股（张掖市工业用布厂44万元），发起人股（刘永聪14.286万元、杨兆泰11.15万元、陆天智11.414万元、田仲儒11.15万元），职工股13万元，社会股50万元。公司不设立股东会，董事会为最高权力机构，实行董事会领导下的经理负责制，经理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会由出资各方股东派代表作为董事组成，董事会成员为8人，省民政工业总公司、地区民政处、张掖市民政局各委派1名，企业发起人4名，职工代表1名（残疾职工），董事会设董事长1人，副董事长1人，常务董事3人，根据本公司的实际，设立董事津贴和常务董事津贴，具体数额，根据情况每年定一次。常务董事在公司兼任实职时，可在领取常务董事津贴的同时按实际承担的工作，责任发给同工种、职务人员工资。董事长由董事会全体董事选举产生，董事长任期3年，可连选连任，但每届董事会更换董事人员不得超过三分之一（全部董事会员的）。董事会会议每年至少召开二次，由董事长或委托的董事（委派的董事必须有董事长签发的委托通知书），召集并主持会议，如有重大问题，可临时召开董事会。董事会议所通过的各项决议应作书面记录，并由董事长或委托主持会议的董事签发后交公司存档。公司董事会由原甘肃省民政工业总公司、原张掖地区民政处、原张掖市民政局、刘永聪、陆天智、杨兆泰、田仲儒构成，董事长为省民政工业总公司的邢军，总经理为刘永聪。刘永聪为法定代表人。2000年4月10日，根据省民政厅（2000）3号、4号文件精神要求省民政工业总公司脱钩下放企业，由省民政厅派员主持召开会议，形成了“甘肃省民政工业总公司原持张掖市工业用布有限公司股权转移交张掖地区民政处会议纪要”，将原省民政工业总公司持有股权移交给原张掖地区民政处。2000年11月14日，原张掖地区民政处张地民（2000）89号文件�出《张掖地区民政处关于民政部门在张掖市工业用布有限公司所持股份整体转让的决定》，将国家股整体转让给懂经营、会管理，并且有一次性整体购买力的股东或社会人；2000年12月1日，张掖地区行署民政处与公司股东刘永聪签订了《协议书》一份，将民政部门在张掖市工业用布有限公司所持的股份整体转让给股东刘永聪。2000年12月11日，被告下发了《关于退付股东股金的通知》，通知内容为：“根据张掖市金鼎会计事务所张地审所业字（2000）48号审计报告结果，公司目前的实际运行情况极差，处于资不抵债的状态。为了减少各位股东的损失，公司决定自2000年12月18日起开始退付所有股东的股金，在通知之日起3年内，主张退股金者，将分三年按原值退清，每年退付三分之一，退付时支付一半现金，抵顶一半物资；若在三年内不主张退股金，将自动转为借款，按同�银行存款利率支付借款利息。”2003年8月27日，由于被告未按法定期限参加2002年度检验，张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甘州分局作出工商罚字（2003）第26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依法吊销甘肃省张掖市工业用布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
上述事实，由三原告、被告的当庭陈述、三原告提交的张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甘州分局保存的甘肃省张掖市工业用布有限公司的档案复印件、公司章程复印件、三原告的股票、2000年11月14日张掖地区民政处文件（2000）第89号《张掖地区民政处关于民政部门在张掖市工业用布有限公司所持股份整体转让的决定》、2000年12月1日张掖地区行署民政处与刘永聪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各一份、2003年11月20日张掖市工业用布有限公司关于调整资本金变更股东及修改章程的决定复印件一份、（张）公（刑）鉴（文）字（2013）03号张掖市公安局刑事科学研究所笔迹鉴�意见书复印件一份、2004年3月23日甘肃省张掖市工业用布有限公司文件《甘肃省张掖市工业用布有限公司关于申请进行企业规范的报告》复印件一份、张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甘州分局作出的工商罚字（2003）第26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工商罚字（2008）第3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各一份；被告提交的公司章程、2000年4月10日甘肃省民政工业总公司原持张掖市工业用布有限公司股权转移交张掖地区民政处会议纪要及参加会议人员名单、2000年11月14日张掖地区民政处文件（2000）第89号《张掖地区民政处关于民政部门在张掖市工业用布有限公司所持股份整体转让的决定》、2000年12月1日张掖地区行署民政处与刘永聪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各一份、张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甘州分局作出的工商罚字（2003）第26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工商罚字（2008）第3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各一份、2006�8月1日张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复印件一份、关于退出股东股金的通知、工资表复印件各一份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股东是指公司成立时向公司出资或在公司成立后依法取得股权，对公司享有权利、承担义务的人。确定股东身份的依据一是股票，二是公司章程。三原告向法庭提交的甘肃省张掖市工业用布有限公司发行的股票，股票明确载明股东姓名、股票数、投股日期，且盖有公司印章、时任董事长邢军的私章、公司财务人员的私章、股东的私章，股票背面记载了股东权利和义务，并清楚的写到：“本股票作为本公司股东入股的凭证”，三原告提交的股票经过当庭清点，其份数和金额与公司章程记载的完全一致。股票是公司成立后发给股东的出资凭证，表明出资人已履行出资义务成为公司股�。三原告提交的《张掖市工业用布有限公司章程》，该章程存档于张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甘州分局，公司章程上清楚记载陆天智出资114140元，拥有股份数11414股；杨兆泰出资111500元，拥有股份11150股；田仲儒出资111500元，拥有股份11150股。庭审中双方对于公司章程的真实性、章程的效力均予以确认，上述证据证明三原告是甘肃省张掖市工业用布有限公司的原始股东。被告辩称：三原告在2000年还是公司股东，2000年以后不是公司股东，其理由是公司曾下发了通知，三原告在一份工资领取花名册上签字，花名册记载了三原告分别领取公司3000多元现金，由此被告认为三原告已经按通知退股，已不再是公司股东。对其抗辩，本院认为，庭审中，三原告否认从来没有见过该份通知，也从来没有参加过与该通知内容有关的会议；被告也没有提交三原告收到该通知的证据，也没有提交股东退股的董事会记录。三原告作为企业发起人，根据《张掖市工业用布有限公司章程》19条、24条、25条的规定，如果公司减少注册资本，公司必须召开董事会。被告没有提交董事会记录，不能证明三原告作出了退股的决定。股东权受法律保护，股东权兼具财产权和身份权即股东资格权。因此，股东权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股权是否转让的决定权是股东的权利之一，也就是说股权转让须股东亲自转让或授权他人转让，他人或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无权决定转让股东的股权。公司法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回出资。股份只能转让，不能退出，这是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三原告作为公司发起人，至今仍持有公司的股票。被告提交的2003年2月原告杨兆泰及原告陆天智、田仲儒的亲属各领取3000多元现金的《工资表》，以此证明三原告已经退股。对其辩解，�院认为，被告虽提交了返还职工集资利息的清单，但该清单上只有原告杨兆泰的签名，没有原告陆天智、田仲儒的签名，且被告亦未提交三原告作为股东退出或转让股份的董事会会议记录，被告提交的记账凭证上载明退还的是社会借款利息，因此，被告的上述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辩称，2003年8月27日，因该企业未年检，营业执照被吊销，该公司自此失去企业经营资质而终止。本院认为，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是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依据国家工商行政法规对违法的企业法人做出的一种行政处罚。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应当依法进行清算程序结束并办理工商注销登记后，该企业法人才归于消灭，而被告至今并未清算，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消灭的是其经营资格，法人资格尚存。故被告辩称企业经营资质因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而终止的理由不能成立，�院不予采信。2004年3月20日，刘永聪又申请设立了“张掖市工业用布有限公司”，该公司所用的土地、厂房、机器设备仍是原张掖市工业用布有限公司的，从2005年10月26日被告提交的《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看，该公司进行的是变更登记而不是新设登记，公司的名称、住所、企业类型、经营范围、营业期限完全一致，只是法定代表人和公司股东、注册资本发生了变化，因此这是变更登记。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原告陆天智、田仲儒、杨兆泰是1993年登记的被告甘肃省张掖市工业用布有限公司的股东。案件受理费70元，由被告甘肃省张掖市工业用布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甘肃省张掖市工业用布有限公司上诉称：一审认定2004年3月20日设立的张�市工业用布有限公司是1993年7月6日成立的张掖市工业用布有限公司的变更登记，三上诉人是1993年7月6日成立的张掖市工业用布有限公司的股东错误。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股东是指公司成立时向公司出资或在公司成立后依法取得股权，对公司享有权利、承担义务的人。根据我国《公司法》的有关规定，取得股东资格需具备的条件包括实质条件和形式条件两个方面。实质条件是指股东出资，股东出资是取得股东资格的基础条件；形式条件是指股东资格为他人所认知和识别的形式，包括公司章程的记载、股东名册的记载、公司登记机关的登记、公司发给股东出资证明书或股票等。1993年7月，经原张掖市经济体制改革办公室批准将原张掖市工业用布厂进行了股份制改组，成立了张掖市工业用布有限公司，公司章程载明股份构成为国有股（原甘肃省民政工业总公司27万元，原张掖地区民政处14万元，原张掖市民政局4万元），企业股（张掖市工业用布厂44万元），发起人股（刘永聪14.286万元、杨兆泰11.15万元、陆天智11.414万元、田仲儒11.15万元），职工股13万元，社会股50万元。公司章程已载明被上诉人的出资数额，且经过股东签署并在工商行政管理局进行了变更登记，该登记对内是确定股东及其权利义务的主要根据，对外具有公示的效力，是相对人据以判断公司股东的依据，现被上诉人也持有上诉人公司成立后发行的股票，股票是上诉人所持股份和出资的凭证，表明出资人已履行出资义务成为公司股东。上述证据无论从形式要件还是实质要件，均证明了被上诉人是1993年成立的甘肃省张掖市工业用布有限公司的股东，对此一审认定正确。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没有股东资格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2004年3月20日，刘永聪又申请设立的“张掖市工业用布有限公司”是对1993年成立的张掖市工业用布有限公司变更登记错误的理由。经审查，被上诉人作为一审原告起诉要求确认其是1993年成立的张掖市工业用布有限公司的股东，一审在没有查明2004年3月20日，刘永聪申请设立的“张掖市工业用布有限公司事实的情况下，认定2004年3月20日，刘永聪申请设立的“张掖市工业用布有限公司”是对1993年成立的张掖市工业用布有限公司变更登记，超出了当事人的诉请范围，该认定不妥，予以纠正，但判决结果正确。上诉人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处适当。案经合议庭合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上诉人甘肃省张掖市工业用布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赖 鹰
审判员 杨海全
审判员 陈 军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八日
书记员 李晓凤
附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原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