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莱中商终字第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莱芜市成龙物业管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谷成龙，职务：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谷成龙，男，汉族，1972年1月29日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孟爱芸，女，汉族，1971年7月14日生。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朱明，山东鲁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周杨，山东鲁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莱芜市燃气热力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亓如竹，职务：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田英莲，山东圣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耿秀芹，该单位职工。
上诉人莱芜市成龙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龙公司”）、谷成龙、孟爱芸因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法院（2013）莱城商初字第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谷成龙、孟爱芸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朱明、周杨，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田英莲、耿秀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莱芜市燃气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热力公司”）一审诉称，原、被告于2011年11月16日签订蒸汽供热合同，约定由被告自2011年11月16日至2012年3月15日使用原告蒸汽，并约定了供汽价格及双方责任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履行了上述协议，但被告仅支付部分蒸汽费用，尚欠261296.48元未付。另据原告了解，被告成龙公司与其股东即被告谷成龙、孟爱芸财产混同。请求：1、判令被告成龙公司偿还原告蒸汽费用261296.48元以及违约金、利息；2、判令被告谷成龙、孟爱芸在抽逃出资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被告承担。
成龙公司反诉称，其与原告为委托代理关系，请求法院判令原告按照合同标的额1%支付报酬9200元。
原审法院查明，被告成龙公司成立于2005年8月24日，在2009年至2012年承包香舍花都小区物业管理期间，与原告热力公司签订《供用蒸汽合同》三份，约定由原告（供汽方）向被告（用汽方）于每年11月至次年3月供应热力蒸汽，价格执行莱价字（2008）第77号文件，即居民用汽价格为139.20元／吨，非居民用汽价格209.10元／吨。蒸汽计量表安装在被告成龙公司换热站前，由原告加装仪表盒，由被告成龙公司保管，并对换热站进行管理以及控制用汽流量。原告每月末抄表收费，采暖期供热结束后，双方应及时结算，对供热前预交的汽费进行多退少补，最迟不晚于四月底前全部结清，否则，从五月一日起每日按欠费总额的0.3%缴纳滞纳金。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方工作人员每日对流量计进行抄表，每月末由被告成龙公司工作人员以及用户代表对该月实际用量进行签字确认，以此作为结算依据。2009年11月份至2010年3月份，香舍花都小区用汽量5575.6吨，每吨单价139.2元，金额是776123.52元；2010年11月至2011年3月，香舍花都小区用汽量5522.9吨，每吨单价139.2元，金额768787.68元；2011年11月至2012年3月份，香舍花都小区用汽量7336.9吨，每吨单价139.2元，金额1021296.48元。其中，2009年11月份至2010年3月份的用汽费用由被告成龙公司与原告全部结清；2010年11月至2011年3月份被告成龙公司预付63万元，尚欠138787.68元；2011年11月至2012年3月份被告成龙公司预付898787.68元，尚欠122508.8元，以上共计欠款261296.48元。
庭审中，原告提交向被告处换热站供汽的日用台账以及蒸汽用量凭证，凭证中载有被告成龙公司相关工作人员以及用户代表的签名。为查明案件事实，法庭释明三被告提交原告与被告成龙公司系委托代理关系的证据以及被告成龙公司在三年度收取香舍花都业主的蒸汽费用、付款明细等账目，被告在法庭指定的期间内未予提交。
另查明，被告成龙公司企业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股东为被告谷成龙、孟爱芸，两人为夫妻关系，其中谷成龙出资45万元，孟爱芸出资5万元，均为货币资金。2005年8月18日，经莱芜圣信有限责任会计事务所验资到位。当日，该注册资金从公司账户中转出，余额为零。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热力公司与被告成龙公司签订的供用蒸汽合同，主体适格，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一、原告热力公司与被告成龙公司是委托代理关系还是供用蒸汽关系；二、原告主张的蒸汽费用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偿还主体是谁；三、被告谷成龙、孟爱芸是否应当承担相应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被告成龙公司反诉原告应当向其支付代理费，既未提交两者为委托代理关系的相应证据，也拒不说明在2009至2012年三个采暖期期间向香舍花都业主收取物业费用的相关账目，法庭无法对被告主张的委托代理收费关系予以查明。通过庭审调查以及庭后法庭向部分小区物业管理公司调查情况可知，热力公司向物业公司供应蒸汽交付地点为小区的换热站，物业公司实际控制向业主供汽的蒸汽流量。虽蒸汽的实际使用者为小区业主，但业主按照统一物价标准向物业公司交纳蒸汽费后，由物业公司实际控制蒸汽用量并最终与热力公司结算，故本案的合同性质为供用热力合同，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为蒸汽买卖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以及双方三年来形成的实际交易惯例，原告依据合同列成龙公司作为合同义务主体并无不当。被告反诉原告支付代理费，于法无据，且与事实不符，故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对合同填充内容的时间进行鉴定的申请，因庭审中被告认可该三份合同为每年一签，即对真实性无异议，即使合同部分内容为原告事后自行填充，被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主体，应自负在空白合同上签字盖章所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故其鉴定申请，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提交的蒸汽日用台账、蒸汽用量凭证，符合合同约定，且签收人为被告成龙公司工作人员和香舍花都业主代表，予以采信。被告虽当庭不予认可，但经法庭释明，被告成龙公司应当提交收费明细、付款明细以及其他相应证据作为反证，在法庭指定的期间内，被告不予提交并坚持委托代理关系，应自负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合同约定，原告主张被告成龙公司支付尚欠蒸汽费261296.48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利息，其合同约定的明显过高，予以适当调整，其违约金、利息总数以不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为宜。
关于争议焦点三，被告谷成龙、孟爱芸作为被告成龙公司的股东，原告对其履行出资义务予以否认并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通过被告成龙公司验资账户银行交易记录可知，被告谷成龙、孟爱芸在公司筹备期间经验资部门验资到位后当天转出验资款既为事实，符合“将出资款项转入公司账户验资后又转出”的情形，两被告应当自负对其已履行股东出资义务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原告主张被告谷成龙、孟爱芸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对被告成龙公司承担相应责任的诉求，予以支持。
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被告的反诉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成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给原告热力公司蒸汽款261296.48元及利息损失（其中138787.68元自2011年5月1日起、122508.8元自2012年5月1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二、被告谷成龙、孟爱芸在抽逃出资范围内对被告成龙公司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谷成龙抽逃出资45万元、被告孟爱芸抽逃出资5万元）；三、驳回原告热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成龙公司的反诉请求。被告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19元，反诉费50元，由被告成龙公司负担。
上诉人成龙公司、谷成龙、孟爱芸共同上诉称：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一审庭审中，上诉人要求对该案争议的三份《供用蒸汽合同》的填充内容是否在同一时间填写进行鉴定，并且提交了书面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对此无答复，反而认为上诉人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自负空白合同上签章所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不支持上诉人的鉴定请求，属于程序违法；另外，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交的供热收费凭证、《供用蒸汽合同》原件等证据，一审法院均未采纳；此外，一审判决的审判长从未参加庭审调查，但是其名字却出现在了一审判决上。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四条之规定，供用热力合同是供热人供热、用热人支付费用的合同。《物业管理条例》规定，物业管理区域内，供热单位应当向最终用户收取有关费用。上诉人作为物业服务企业，只能接受被上诉人委托代收费用，而不是供热合同的主体。因此，双方合同违反了法律法规的规定，主体不适格。且双方签订合同时，合同为空白格式合同，双方各持一份，被上诉人私自在其持有的合同上填充内容，这足以证实被上诉人提交的合同为伪造合同，合同是无效的。合同无效后，也就不存在交易习惯，即使存在，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七条规定，双方合同已经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不应认定为交易习惯，应为无效。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成龙公司不应成为该供热合同的当事人，供热合同为无效合同，上诉人成龙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首先，上诉人成龙公司与被上诉人热力公司应为委托代理关系。上诉人成龙公司作为物业公司，不是法律规定的供用热力合同的当事人，本案的最终用户是香舍花都业主，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成龙公司承担相关费用。事实上，上诉人成龙公司只是代被上诉人向香舍花都业主收取相关费用。其次，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收费票据抬头均为“香舍花都”，并非上诉人成龙公司，且这些收费票据均为被上诉人监制，印证了供热合同的当事人就是香舍花都的业主。关于蒸汽的价格，被上诉人认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执行居民用汽价格，这也能够证明该合同并非是买卖蒸汽合同，供热合同的当事人是用户。再次，被上诉人提交了由上诉人成龙公司工作人员及用户代表签字的结算依据，该结算依据并无成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字，不能作为有效证据。双方未在用汽量上达成一致，不能确定双方之间所产生的蒸汽纠纷数额。2、上诉人成龙公司为独立法人，对外独立承担责任，谷成龙和孟爱芸作为该公司股东，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且两股东的财产与公司财产一直相互独立，不存在混同情形，更不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况，两股东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成龙公司成立于2005年8月24日，谷成龙、孟爱芸的银行交易明细是2005年8月18日的，该交易发生于公司成立前，根本无法证明上诉人谷成龙、孟爱芸存在抽逃出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谷成龙、孟爱芸抽逃出资无事实根据。
被上诉人热力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莱芜市燃气热力管理办公室出具的一份《关于香舍花都2011-2012采暖季供热运行情况的说明》，用以证明香舍花都小区在蒸汽费用不足的情况下，由莱芜市燃气热力管理办公室与被上诉人热力公司进行协商的经过。被上诉人以证据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性为由，不予认可。
本院认证意见：上述证据内容涉及2011-2012年度香舍花都小区供热问题，莱芜市燃气热力管理办公室根据成龙公司及小区业主的反映，调查情况如下：“成龙公司按24元／平方米的价格向居民收取热费，用于支付热力公司蒸汽热费。由于成龙公司热费不足，没有及时向热力公司缴纳蒸汽热源费用，热力公司因此停止蒸汽供应，小区也即将停止供热运行”，为维护社会稳定，要求热力公司与成龙公司以大局为重进行协商。本院认为，该份证据内容与本案成龙公司是否欠热力公司蒸汽费问题，并无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成龙公司与被上诉人热力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供用热力合同关系，本案所涉的供用蒸汽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上诉人成龙公司对被上诉人所诉款项应否承担偿还责任；二、上诉人谷成龙、孟爱芸是否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本案中应否承担相应责任；三、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合法。
关于焦点一，上诉人成龙公司与被上诉人热力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供用热力合同关系的问题。被上诉人一审提供了由双方签订的供用蒸汽合同书，本院经审查认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由双方加盖公章及签字确认，应认定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
依据合同内容，上诉人成龙公司负责对香舍花都小区使用的汽费与被上诉人热力公司进行结算，按吨计价。根据上诉人成龙公司工作人员和香舍花都业主代表签字确认的供汽日用台账及蒸汽用量凭证，足以认定上诉人成龙公司管理香舍花都小区期间蒸汽费总额。上诉人以未经成龙公司法定代表人谷成龙签字确认不予认可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扣除被上诉人已实际收取的蒸汽费，至本案提起诉讼之日上诉人成龙公司尚欠被上诉人蒸汽费261296.48元，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至于上诉人成龙公司称与被上诉人系委托代理关系，并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报酬9200元，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成龙公司应对其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在其举证不能的情况下，对其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至于《物业管理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物业管理区域内，供水、供电、供气、供热、通信、有线电视等单位应当向最终用户收取有关费用。物业服务企业接受委托代收前款费用的，不得向业主收取手续费等额外费用”，本院认为，该条规定属于管理性的法律规范，并不是效力性的法律规范，该规定仅表明相关供水、供热等费用最终由用户承担，支付相关费用为最终用户的法定责任，但并不排除物业公司与相关供应单位之间签订供用合同，先由物业公司代为缴纳费用，再由物业公司向最终用户收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章规定了供用电、水、气、热力合同的相关内容，但这些规定多为任意性规范，事实上当事人可以选择适用或通过约定来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
在本案所涉供用热力合同关系中，确定由上诉人成龙公司与被上诉人进行蒸汽结算，再由上诉人成龙公司与最终用户进行结算，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诉人成龙公司实际对换热站进行管理以及控制用汽流量，上诉人成龙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热力公司承担香舍花都小区蒸汽费的结算义务。为查清上诉人成龙公司收取小区业主的汽费及向被上诉人热力公司汽费缴纳情况，一、二审期间，法院均向上诉人成龙公司进行释明，要求其提供相关账目明细，上诉人成龙公司怠于举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的规定，上诉人成龙公司举证不能，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即可推定上诉人成龙公司向小区业主收取费用后，未全额与被上诉人结算，应就被上诉人主张的欠款承担偿还责任。至于被上诉人依据上诉人成龙公司出具证明向香舍花都小区个别住户结算费用，已计入收取汽费的总额，基于前述分析，不能因此免除上诉人的结算义务。
上诉人又主张成龙公司是在空白格式合同上盖章，因此合同不具有法律效力。本院认为，即便合同签订时存在空白项目，但从已有格式条款来看，双方权利义务明确，从合同履行的实际情况看，与被上诉人提供的合同内容相符合，亦应确认被上诉人提供合同文本的合法有效性。
关于焦点二，上诉人谷成龙、孟爱芸是否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本案中应否承担相应责任。根据已查明事实，上诉人谷成龙、孟爱芸作为成龙公司的股东，在成龙公司成立前，2005年8月18日经会计师事务所验资，当日即将该注册资金从公司账户中转出，应认定为虚假出资的行为，而非抽逃出资。上诉人谷成龙、孟爱芸未履行出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上诉人谷成龙、孟爱芸应在未履行出资本息范围内对上诉人成龙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原判决对上诉人谷成龙、孟爱芸所涉行为虽定性不当，但确定其责任承担方式是正确的。上诉人主张两股东不应承担责任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首先上诉人主张合议庭审判长未到庭参加庭审，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庭审笔录中记载合议庭成员全部到庭参加庭审，当事人对该笔录核对无误后签字确认，上诉人该项主张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对上诉人成龙公司对合同填充内容是否为同一时间填写要求鉴定的问题，如前所述，合同文本结合合同履行情况，足以确认合同的内容，故该鉴定对当事人权利义务无实质影响，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并无不当。二审上诉人再次提出鉴定申请，基于同样理由，本院亦不予准许。
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19元，由上诉人成龙公司、谷成龙、孟爱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念波
代理审判员 任晓兰
代理审判员 吴 峰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燕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