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09民终6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冯立娟。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宏，系吉林秦英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春梅。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英杰，系吉林秦英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阜新博大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阜新市新邱区。
法定代表人：顾小川，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系辽宁恒敬（阜新市）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瑞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经济开发区锦州街4号。
法定代表人：董文成，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董文成。
原审被告：沈阳银合煤炭加工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沈北新区蒲河镇望花村。
法定代表人：董文成，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冯立娟、上诉人李春梅因与被上诉人阜新博大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大公司）、原审被告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瑞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源公司）、原审被告董文成、原审被告沈阳银合煤炭加工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合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阜新市新邱区人民法院（2016）辽0903民初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冯立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宏,上诉人李春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英杰，被上诉人博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原审被告瑞源公司、原审被告银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原审被告董文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冯立娟、李春梅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决书中的第三项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上诉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依据《煤炭购销合同》约定，合同三方签字盖章、抵押物登记后合同生效，但合同签订后，合同当事人并没有将担保物到物权登记机关办理抵押登记，故合同中担保条款未生效；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在履行该合同过程中，对该合同产生的债权债务重新协商达成了协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二上诉人不再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二、原审判决对担保责任事实的分析及认定是错误的。原审法院依据没有二上诉人签字的欠煤款协议、欠款明细、补充协议来认定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主合同生效，进而认定担保条款生效错误，二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依据的三份证据无二上诉人签字，该三份证据对二上诉人没有约束力，不能证明二上诉人的担保责任；案涉《煤炭购销合同》中的担保条款是附条件的合同，自抵押物办理抵押登记时生效，而本案中的抵押物并未办理抵押登记，故担保条款无效；本案煤炭购销合同主合同是否履行、是否生效与合同中担保条款是否生效无因果关系。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且适用法律相互矛盾。
博大公司答辩称：一、《煤炭购销合同》及其担保条款成立且生效，上诉人应承担担保责任。1、合同以抵押登记作为生效条件不符合法律规定。附条件合同中所附条件是由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合同双方当事人不得以法定条件作为所附条件。本案中抵押物为房产，抵押登记应属于法定条件，并非由当事人约定而产生，更不能作为所附条件。合同中三方以法定条件作为所附条件应视为没有附条件。2、即便视为附生效条件合同，三方也以实际履行的形式对合同的生效条件进行了变更。本案中，合同因实际履行对生效条件进行了变更，合同的生效不再受是否办理登记的限制，而是以四方签订之日起就生效，作为合同条款之一的抵押条款也自然生效，上诉人应承担抵押担保责任。3、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不办理抵押登记，也应视为合同生效条件已成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的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合同第八条约定：乙、丙双方同意将该抵押房产在房产登记机关办理抵押登记，费用由乙方承担。根据合同约定和法律的规定，上诉人及原审被告瑞源公司负有办理抵押登记的义务，且原审被告瑞源公司与两位上诉人是利益共同体，故其三方未按照合同约定去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属于不正当的阻止合同生效条件的成就，应视为该条件已成就，合同因此生效，二上诉人应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二、后续三份协议并非对合同的变更，上诉人理应承担担保责任。三份协议是答辩人与瑞源公司就欠款具体数额和还款期限达成的确认，对原债权债务的性质及主体并未发生改变，对主合同也为进行变更；根据合同第十条的约定，上诉人对补充协议承担与主合同同等的抵押担保义务符合合同的约定。三、上诉人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而非仅以抵押不动产价值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四、上诉人应承担答辩人二审期间所支付的律师费用等全部诉讼费用。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其上诉请求；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认定二上诉人在抵押不动产价值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有误，请求二审法律予以纠正。
瑞源公司述称：没有意见。
银合公司述称：没有意见。
董文成述称：没有意见。
博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支付煤炭款4,524,569.00元；2.判决被告支付欠款利息633,440.00元（自2016年2月2日开始计算至2016年9月1日止，共7个月，月利率2%），并按照月利率2%支付自2016年9月2日起至给付之日的利息；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方律师代理费324,000.00元；4.判令冯立娟、李春梅二被告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博大公司与被告瑞源公司就双方之间存在的煤炭买卖关系于2015年4月22日签订了书面煤炭购销合同，合同甲方即卖方为博大公司，合同乙方即买方为瑞源公司，被告冯立娟、李春梅以担保方名义在合同上签字，自愿以房产（位于大连市沙河口区知邻园5号2单元12层4号，房屋所有权人冯立娟，建筑面积135.64平方米）为买方瑞源公司向卖方博大公司提供抵押担保，同时约定合同的生效条件为三方签字盖章后并抵押物抵押登记后生效。合同签订后三方并未就抵押房产办理抵押登记。后博大公司依合同约定向瑞源公司供应煤炭，但瑞源公司未能按期向博大公司给付煤炭款。后博大公司与瑞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文成就2014年的煤炭欠款数额及还款方式达成欠煤款协议，确定2014年的欠煤炭款数额为1,230,900.00元，约定了还款期限2015年5月30日，但瑞源公司未能按约定偿还欠款。2016年1月30日，原告博大公司与被告瑞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文成又达成名为“煤炭欠款明细”的协议，确认瑞源公司在2014年、2015年间的煤炭欠款数额总计为4,524,569.00元（含2014年欠款1,230,900.00元），还款期限为2016年1月30日，后瑞源公司未能按约定偿还欠款。2016年9月25日，原告博大公司与被告瑞源公司、董文成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原合同为煤炭购销合同及煤炭欠款明细），补充协议确定瑞源公司与博大公司因煤炭买卖合同产生的煤炭欠款数额为4,524,569.00元，双方并就如何偿还欠款做了约定。协议约定债务人应于2016年1月30日前偿还欠款，若未能偿还欠款，则债务人应自2016年2月2日起按月利率2%向原告博大公司支付欠款利息，直至还清欠款为止。协议约定被告董文成将名下资产抵押给乙方作为担保并承担责任。协议中还约定被告冯立娟以房产提供抵押担保，被告李春梅以个人作为担保并承担保证责任。该补充协议中亦约定了若双方发生纠纷引起诉讼，则债务人承担发生的全部诉讼费用条款。该协议落款处有博大公司与瑞源公司的公章及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印章以及董文成的签字确认，但无被告李春梅、冯立娟的签字认可。另查明，被告瑞源公司曾以1401.12吨煤泥粉抵顶了原告博大公司欠款252,201.60元。还查明原告博大公司经理西全应被告董文成请求借款500,000.00元以代瑞源公司垫付博大公司欠款。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博大公司与被告瑞源公司间煤炭欠款的具体数额；二、被告冯立娟、李春梅应否承担相应担保责任。
一、原告博大公司与被告瑞源公司间煤炭欠款的具体数额。本案中，原告博大公司主张被告瑞源公司欠煤款4,524,569.00元，并提供了欠煤款协议、欠款明细、补充协议等证据予以证实，但在庭审中已查明被告瑞源公司曾以1401.12吨煤泥粉抵顶了原告博大公司欠款252,201.60元，且原告对此予以认可，故该252,201.60元应予以扣除。庭审中，原告还对被告董文成曾向原告博大公司代理人西全个人借款500,000.00元代瑞源公司垫付博大公司欠款的事实予以认可，故而原告博大公司与被告瑞源公司的煤炭欠款的数额应是4,524,569.00元-252,201.60元-500,000.00元=3,772,367.40元。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煤炭欠款的诉请予以支持，但对诉请中超过3,772,367.40元部分不予支持。对于欠款利息的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博大公司与被告瑞源公司对于欠款利率的约定高于法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之规定，该煤炭欠款的利率的计算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为宜，利息的起算日期按双方约定为2016年2月2日。
二、被告冯立娟、李春梅应否承担相应担保责任。本案中，被告冯立娟、李春梅自愿以房产作为抵押并以担保方名义在煤炭购销合同上签字的行为应视为被告冯立娟、李春梅与原告博大公司、被告瑞源公司就主合同煤炭购销合同达成的不动产抵押担保合同。三方亦约定主合同也即煤炭购销合同的生效条件为三方签字盖章后并抵押物抵押登记后生效。但合同签订后三方并未办理抵押登记，也即主合同的生效条件并未成就，因此被告冯立娟、李春梅主张该煤炭购销合同并未生效，因而该合同中作为抵押担保合同的担保条款亦未生效。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合同三方未就抵押的不动产办理抵押登记，但结合本案的欠煤款协议、欠款明细以及补充协议的内容来看，可以认定原告博大公司与被告瑞源公司已经就煤炭购销合同的内容进行了实际履行，合同主体实际履行合同的行为应视为该煤炭购销合同已经生效。故而依据担保合同的从属性，三方达成的抵押担保合同也即煤炭购销合同中的担保条款也自然生效。对于被告冯立娟提出的依据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担保法第四十一、四十二条、担保法解释第五十条都规定了抵押合同自登记之日生效，所以无论在法律规定上还是各方合同当事人约定上，该担保行为均未生效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因现行担保法中关于不动产抵押登记的规定与物权法的规定并不一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八条之规定“担保法与本法的规定不一致的，适用本法”，故而对本案中不动产抵押合同是否生效的认定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第一百八十七条“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故本案中，被告冯立娟、李春梅与原告博大公司、被告瑞源公司达成的抵押担保合同已经生效，三方未办理不动产抵押登记的行为只是导致抵押权未设立，但不影响抵押合同的效力。同时，被告冯立娟、李春梅将用于抵押的房屋所有权证交付原告的行为及对主合同实际履行的认可态度亦可证实二人设定抵押担保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于被告冯立娟、李春梅提出的关于主合同债务已经转移，且原告博大公司与被告瑞源公司未书面通知担保人，担保人不承担责任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结合本案实际以及欠煤款协议、欠款明细、补充协议的内容来看，虽然上述三份协议上均有董文成个人签字，但董文成作为被告瑞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完全可以代表瑞源公司与博大公司进行账目核对，且三份协议实质上仍是对原告博大公司与被告瑞源公司间煤炭欠款具体数额确认和就还款期限达成的协议，原债权债务的性质以及主体并未发生改变，并不能仅以协议上有董文成个人的签字有认定债务已经发生了转移，且被告冯立娟、李春梅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债权债务发生改变的事实，故本院对该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另外，因补充协议上无被告李春梅的签字认可，故李春梅不承担保证责任。综上，现被告瑞源公司未能按约向原告博大公司履行付款义务，被告冯立娟、李春梅作为担保方理应按抵押合同的约定在所抵押不动产的价值范围内向原告博大公司履行相应的担保责任。
对于被告冯立娟、李春梅应承担的对主债务担保责任的范围，李春梅、冯立娟提出抵押担保合同签订时间是2015年4月22日，而原告强调2014年10月6日即建立了买卖关系，原告提供的欠款明细第一项煤炭欠款1,230,900.00元发生的时间是2014年的10月6日至2014年11月25日，这笔款项不在煤炭购销合同的范围之内。本院认为，因该笔1,230,900.00元煤炭欠款发生在2014年，是在抵押担保合同签订成立之前，同时在主合同中三方亦未明确担保方担保的债权范围否包括瑞源公司在合同签订成立前产生的煤炭欠款，因此抵押担保的范围应是抵押担保合同成立生效后产生的债权，也即被告冯立娟、李春梅应在所抵押房产的价值范围内对被告瑞源公司实际煤炭欠款3,772,367.40元中扣除1,230,900.00元后剩余的2,541,467.40元部分承担担保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因被告银合公司与本案并无利害关系，银合公司未在补充协议上盖章认可，虽然董文成为银合公司法定代表人，但结合本案，其是在瑞源公司拖欠煤款前提下，签订的补充协议，应视为其代表瑞源公司的行为，而不能构成对银合公司的代理行为，故本院驳回原告博大公司对被告银合公司的诉请。被告董文成在补充协议中承诺以其名下资产作为瑞源公司的欠款进行抵押担保，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故被告董文成应以其名下资产承担相应抵押担保责任。
对于原告博大公司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324,000.00元的诉请，被告李春梅、冯立娟认为原告方未有律师参加，所以未产生律师费，被告不应该承担。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原告博大公司与瑞源公司在补充协议中约定了如发生纠纷，全部诉讼费由债务人承担，但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因本案产生了律师费，故而对原告的该诉请，不予支持。另外，原告所主张的关于原告博大公司经理西全垫付款500,000.00元一节，因不属于本案受理范围，可另行诉讼解决。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瑞源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阜新博大矿业有限公司给付煤炭欠款3,772,367.40元及该款自2016年2月2日起至本判决指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3倍计算之利息。二、被告董文成以个人名下资产对被告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瑞源贸易有限公司的给付责任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三、被告冯立娟、李春梅在所抵押房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对被告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瑞源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述3,772,367.40元欠款中的2,541,467.40元部分向原告阜新博大矿业有限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四、驳回原告阜新博大矿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174.00元，由原告阜新博大矿业有限公司负担13,478.69元，由被告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瑞源贸易有限公司负担36,695.31元。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博大公司向本院递交一份（2017）辽0213财保1号民事裁定书，证明二上诉人与原审被告董文成为瑞源公司实际控制人及一致行动人，二上诉人应对原审被告所欠货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上诉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三原审被告对该份证据没有意见，董文成称其与二上诉人系合作关系。经庭审举证、质证、辩论，对二审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关于《煤炭购销合同》中抵押条款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煤炭购销合同》第八条约定：乙（瑞源公司）、丙（二上诉人）双方同意将该抵押房产在房产登记机关办理抵押登记，抵押费用由乙方承担；第十二条约定：本合同生效条件，三方签字盖章后并抵押物抵押登记后生效。故该合同为附生效条件的合同，所附条件为瑞源公司与二上诉人将抵押物到房产部门办理抵押登记。二上诉人与瑞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文成为合作关系，是利益共同体，他们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条款履行办理抵押登记的义务，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所述为自己利益不正当阻止条件成就，应视为条件已成就，故《煤炭购销合同》中的抵押条款生效。对二上诉人主张抵押条款未生效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二上诉人是否应在抵押担保的房产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因《煤炭购销合同》中的抵押条款生效，原审法院判令二上诉人在所抵押房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对瑞源公司部分债务向博大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错误的问题。原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一百八十条的规定，认为《煤炭购销合同》中抵押条款生效，抵押权未设立，博大公司可以主张二上诉人在抵押房产价值范围内对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而未判令博大公司享有优先受偿权，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二上诉人主张原判适用法律错误，缺乏依据，本院不予认可。
关于博大公司答辩所述要求二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支付律师费用一节，因被上诉人未提出上诉，故对该部分答辩意见不予审理。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174元，由上诉人冯立娟、李春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左见文
审 判 员 郭 茸
代理审判员 苑明珠
二Ｏ一七年七月五
书 记 员 范云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