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云和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丽云刑重字第1号公诉机关浙江省云和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雷贤坤，男，1961年8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云和县，畲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原云和县凤凰山街道柘园村党支部书记，住云和县。因本案，于2014年6月6日经云和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依法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经丽水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依法逮捕，同年6月30日经云和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于2015年5月8日经本院决定被依法逮捕,于2016年4月1日经本院决定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王厥三，云和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人雷老三，男，1956年12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云和县，畲族，小学文化，中共党员，原云和县凤凰山街道柘园村党支部委员兼村监会主任，住云和县。因本案，于2014年6月7日经云和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依法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经丽水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依法逮捕，同年6月30日经云和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于2015年5月8日经本院决定被依法逮捕,于2016年4月1日经本院决定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辩护人祁建飞，浙江万申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雷其英，女，1967年8月20日出生于浙江省云和县，畲族，小学文化，系云和县凤凰山街道柘园村村委委员，住云和县。因本案，于2014年6月4日经云和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依法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经丽水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依法逮捕，同年6月30日经云和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5年6月29日经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张永波，浙江五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雷进邦，男，1965年1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云和县，畲族，小学文化，中共党员，系云和县凤凰山街道柘园村村委主任，住云和县。因本案，于2014年6月5日经云和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依法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经丽水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依法逮捕，同年6月30日经云和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5年6月29日经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赖巧菊，浙江五楼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和县人民检察院以云检公诉刑诉(2014）10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雷贤坤、雷老三、雷其英、雷进邦犯贪污罪，于2014年7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5月8日作出（2014）丽云刑初字第10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雷贤坤、雷老三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31日作出（2015）浙丽刑终字第113号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5年9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云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雷丽梅出庭支持公诉，上列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于2015年11月23日经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于2016年3月3日经云和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后于同年4月1日决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云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被告人雷贤坤、雷其英、雷进邦、雷老三分别在担任云和县凤凰山街道柘园村党支部或村民委员会干部期间，利用协助政府从事公共项目建设管理工作的职务便利，将省财政下拨的“一事一议”农某项目工程奖补资金人民币5万元予以私分。被告人雷其英、雷进邦、雷老三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自首，均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且四被告人均已退清赃款。随案移送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相关的书证，认为对四被告人均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系共同犯罪。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雷贤坤辩称其并未私分“一事一议”工程奖补资金，而是将该工程款用于购买柘园村春节拜年礼品。其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雷贤坤不存在贪污犯罪事实，应宣告其无罪。同时，认为涉案的“一事一议”工程奖补资金性质上并非公款。被告人雷老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称对罪名没有异议，但被告人雷老三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减轻处罚。其积极退赃，应系法定从轻处罚情节；本案应该区分主从犯，雷老三属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且被告人雷老三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雷其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雷其英不构成贪污罪，涉案“一事一议”项目工程奖补资金不属公款。被告人雷进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雷进邦主观恶性小，并退缴了赃款，社会危害后果不大。且认罪态度好，在本案中作用较轻，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被告人雷进邦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3年，被告人雷贤坤在担任云和县凤凰山街道柘园村党支部书记期间，为获取财政拨款用于柘园村的新村建设，伙同担任柘园村党支部委员兼村监会主任的被告人雷老三、担任柘园村村委主任的被告人雷进邦、担任柘园村村委委员的被告人雷其英伪造项目材料，包装“一事一议”农某项目工程，从政府套取“一事一议”项目工程奖补资金。四被告人共谋决定，由雷进邦担任该项目负责人，雷其英担任该项目承包人，项目材料包装完成后，由雷贤坤出面向凤凰山街道及云和县财政局上报项目情况，并通过该包装项目，获得财政下拨的奖补资金人民币27万元。2013年10月29日，在扣缴税费之后，经四被告人签字将奖补资金250760元以项目工程款的名义从柘园村集体账户转入雷其英在云和县农村信用联社的个人银行账户中。2013年12月份，被告人雷贤坤要求被告人雷其英将250760元中的20万元以浙江六角峰农业发展公司（以下简称六角峰公司）为柘园村提供赞助款的名义转存至云和县凤凰山街道柘园村集体账户，剩余的50760元款项仍存放至雷其英个人银行账户中。2014年春节前夕，被告人雷贤坤提议剩余的50760元视为雷其英“承包”项目的盈利，并作为本案四被告人的误工费予以私分，经其余三被告人同意后，被告人雷其英将余款50760元取出，其中5万元由被告人雷贤坤、雷老三、雷进邦、雷其英四人平分，每人各分得12500元；余款760元，因雷其英负责柘园村卫生清理工作，仍由雷其英个人保管，用于购买扫帚、垃圾桶等卫生清理工具。2014年5月份，云和县审计局开展凤凰山街道柘园村账目审计工作，四被告人因担心私分5万元项目款之事被审计局审计发现，合谋找到凤凰山街道后山村村民吴某,4，由被告人雷贤坤准备5万元现金，由被告人雷老三出面与吴某,4串供，称：此笔5万元系2013年因农耕路修路征用吴某,4等三户村民山林，支付给吴某,4等三户村民的政策处理补偿款，并让吴某,4对外声称该笔5万元钱政策处理补偿款已于2013年12月领取。然后，被告人雷老三、雷其英、雷进邦将吴某,4带至凤凰山街道，让吴某,4在事先伪造好的补偿款收款凭条上签字确认，并将落款日期提前至2013年12月25日，并交给吴某,45万元现金。四被告人编造5万元钱用于支付吴某,4的政策处理补偿款，以此填补账目漏洞，以备应对审计检查，掩饰四人私分5万元奖补资金的事实。案发后，被告人雷其英、雷进邦分别于2014年6月4日、6月5日向云和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及同案犯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雷贤坤、雷老三分别于2014年6月6日、6月7日向云和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投案，之后分别于2014年6月13日、6月24日供述了自己及同案犯的犯罪事实，现四被告人均已向云和县人民检察院退出全部赃款。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如下证据证实：1、被告人雷贤坤于2014年6月13日、14日、19日、20日、24日、27日、7月3日、15日的供述，证实其于2013年，伙同被告人雷其英、雷进邦、雷老三包装“一事一议”农某项目工程，从政府套取“一事一议”项目工程款250760元，后其要求雷其英把20万元打回村集体账户，剩下的50760元当项目的“赚头”让雷其英先存起来，到了快过年的时候，其让雷其英把其中的5万元取出来，以误工费名义分掉，其与被告人雷其英、雷老三在梨园路公共厕所斜对面的烟店各分得12500元，雷进邦因店里忙走不开，他的12500元是雷其英送过去的，剩下的760元经商量给雷其英用于购买五水共治需要的扫帚等工具。2014年5月份云和县审计局对柘园村账目审计后，其与被告人雷老三、雷其英、雷进邦商量后以农耕路修路政策处理补偿款的名义付给吴某,45万元，并让吴某,4将领款单落款时间写为2013年12月以应付审计检查。另，其供述被告人雷其英、雷进邦被检察院叫进来后，其与被告人雷老三商量过，不管雷其英、雷进邦怎么说，其与雷老三就硬牢说这笔钱是买礼品，并把账目理好，时间、地点都对过，为了进来后口供可以对的上，并供述称为说谎话隐瞒这件事感到后悔。2、被告人雷老三于2014年6月24日、6月25日、7月15日的供述，证实2013年，其与被告人雷贤坤、雷其英、雷进邦包装“一事一议”农某项目工程，从政府套取“一事一议”项目工程款250760元，其中20万元以赞助款名义存到村集体账户，剩下5万多元在2014年春节前被四被告人当误工费分掉，其与雷贤坤、雷其英、雷进邦每人12500元，剩余的760元交给雷其英买打扫卫生的工具。分钱那天雷进邦因超市忙没一起来，他的12500元，由雷其英再送给他。2014年5月份云和县审计局对柘园村账目审计，查到“一事一议”项目工程款里有5万元不知去向。其与被告人雷贤坤、雷其英、雷进邦四人商量后，由雷贤坤拿出5万元，以政策处理补偿款的名义付给吴某,4，并让吴某,4在编造的领款单上将落款时间写为2013年12月以应付审计检查。另，其供述称，其到案后说这笔5万元钱是买礼品，是被告人雷其英、雷进邦被检察院叫去后，其与被告人雷贤坤商量好的讲法，即一定要咬死这笔钱就是拿去买礼品用掉了，不能讲真实的情况。3、被告人雷其英的供述，证实2013年，村里编造“一事一议”农某项目工程，从政府套取“一事一议”项目工程款二十几万元，最后拿到的是250760元。该钱打到其个人账户后一直放在其农村信用社账户里，到了12月的时候，被告人雷贤坤让其把钱取出来，将其中20万元以六角峰公司赞助款名义打回村集体账户，剩下5万元让其个人保管着。2014年春节前，雷贤坤经与雷老三、雷进邦和她四人商量后，将5万元当误工费分掉，四人各12500元，雷进邦的12500元是其送到雷进邦新车站的店里给他的，还有760元留给其五水共治买扫帚等工具用。2014年5月份的时候，怕审计局查到5万元钱是被四人分掉的，四被告人商量好找后山的吴某,4帮忙，由雷贤坤拿出5万元，以政策处理款名义把5万元给吴某,4并让他签了一张5万元的收条。4、被告人雷进邦的供述，证实2013年，其与被告人雷贤坤、雷其英、雷老三商量包装一个“一事一议”农某项目工程，从政府套取“一事一议”项目工程款250760元。该款政府拨下来后，打到雷其英个人账户里。之后将其中20万元以六角峰有限公司赞助款名义存回村集体账户。剩下5万元被其与雷贤坤、雷老三和雷其英四人当误工费平分，每人12500元，分钱那天，因店里很忙，所以没去，钱是雷其英送到店里给他的。剩下760元，因雷其英平时要为村里买买工具什么的，就给雷其英了。2014年5月份审计局来村里查账后，四被告人担心5万元钱被查出来，经商量后让雷老三找吴某,4帮忙，由雷贤坤垫付5万元，以政策处理款名义造了一张假的领款发票让吴某,4签字，让吴某,4把时间提前填到了2013年12月。5、证人吴某,4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份的一天，雷进邦和雷老三找其帮忙，让他在一张领条上签字，领条的落款时间是2013年12月，签字后，他们当场就给了其5万元现金，记得钱是雷其英从包里拿出来的。雷老三还到他家找过他，说要是有人找他说话，就说这5万元钱是柘园村赔给其与另外两户人家的政策处理款。6、证人叶某,4、杨某,4等证言，佐证四被告人私分5万元公款的事实。7、证人童某,4及钟晓松于2014年10月8日的证言、归案情况说明、云和县人民检察院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雷贤坤、雷老三、雷其英、雷进邦的归案情况。8、户籍证明、相关任职文件证实本案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和担任云和县柘园村村干部职务的情况。9、云和县审计局云审移（2014）3号《审计移送处理书》，证实本案案发情况。10、浙江省财政厅、农业厅浙财基（2012）36号文件、关于柘园村“一事一议”项目有关情况的说明、云和县村级公益事业建设“一事一议”财政奖补项目验收决算报表、工程验收报告及验收小组成员签字表、云和县财政支农项目资金拨付申请单、拨款申请单及预算拨款凭证、款项到账银行凭证、领付款凭证、记账凭证，证实浙江省财政部门对云和县柘园村农某“一事一议”项目进行财政奖补并拨付相关款项的情况。11、被告人雷其英和柘园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的信用社明细对账单，证实云和县柘园村收到“一事一议”奖补资金并向被告人雷其英账户支付人民币250760元及被告人雷其英对该款项的支取情况。12、暂扣款票据，证实本案四被告人的家属已退缴各被告人的全部违法所得。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且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被告人雷贤坤在庭审过程中向法庭提交的《申请书》、《关于要求澄清云和县凤凰山街道柘园村村委四人被定为贪污罪一案的请示》、《关于2013年柘园村建设农某项目中5万元未入账资金的明细说明》、《领条》、《付款清单》、《收款收据》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起诉书指控四被告人私分的5万元钱系柘园村春节期间购买礼品所用，因上述材料均系复印件，亦未注明材料的来源，形式要件不合法，且其欲待证的内容与合议庭综合全案证据认定的事实不符，故本院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雷贤坤、雷老三、雷其英、雷进邦身为农村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政府进行村级公共项目建设管理工作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共同侵吞、私分省财政厅下拨的项目工程奖补资金人民币5万元，四被告人各分得12500元，其行为均己构成贪污罪，数额较大，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雷贤坤及其辩护人有关被告人雷贤坤并未私分公款，不构成贪污的辩解辩护意见及被告人雷其英的辩护人有关本案不构成贪污的辩护意见，与本院认定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因涉案私分的5万元系省财政厅下拨的项目工程奖补资金，而该“一事一议”农某项目工程系四被告人伪造项目材料包装而成，以被告人雷其英为工程承包人的虚假项目，故工程奖补资金以工程承包款的名义从柘园村集体账户转至被告人雷其英个人账户，并不改变该款系省财政下拨“一事一议”专项资金这一公款性质，故对雷贤坤、雷其英的辩护人称该款属个人承包的工程款而不属于公款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雷老三投案后并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审讯后期才如实供述侦查机关已掌握的犯罪事实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对公诉机关及被告人雷老三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雷老三系自首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四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虽有差异，但仍属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因此有关本案区分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雷其英、雷进邦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雷老三、雷其英、雷进邦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本案四被告人均己退清全部违法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被告人雷其英、雷进邦的具体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可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雷贤坤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零二十日，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执行完毕。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交纳）；二、被告人雷老三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零十九日，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执行完毕。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交纳）；三、被告人雷其英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交纳）；四、被告人雷进邦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交纳）；五、被告人雷贤坤、雷老三、雷其英、雷进邦的违法所得各125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方乃圣审 判 员  吴晓明人民陪审员  张宇明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六日代书 记员  王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