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12刑初32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阮某1，男，194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太和县。系本案被害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女，1942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本案被害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阮某2，女，1998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安徽省太和县。系本案被害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阮某3，男，2000年2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本案被害人。
法定代理人阮某4，男，汉族，1972年5月22日出生，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阮某3之父。
以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张鹏，安徽皖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正云，男，1964年9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安徽省太和县人，住太和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29日被太和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6月8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经太和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故意杀人罪批准逮捕，次日由太和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和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洪仁，安徽惠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以阜检公诉刑诉（2017）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正云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3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阮某1、高某1、阮某2、阮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贾燕杰、胡钊珲出庭支持公诉。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张鹏，被害人阮某3的法定代理人阮某4，被告人张正云及其辩护人王洪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正云之子张某1与被害人阮某2于2013年结婚，后因琐事无法继续共同生活，阮某2提出离婚。张正云遂对阮某2多次进行言语威胁、恐吓，加之后来在彩礼钱等问题的处理上双方存在矛盾，张正云因此怀恨在心。2016年5月18日早晨张正云携带一包老鼠药驾驶摩托车来到被害人家中，借送还阮某2身份证之机，趁人不备独自一人来到堂屋内，把携带的老鼠药投放到被害人家盛放日常食用的面粉的面粉袋中离去。当日13时许，被害人阮某2、阮某3、阮某1、高某1在食用被张正云投放过老鼠药的面粉制作的面条后出现头晕、恶心、呕吐、乏力、抽搐等症状。随后阮某2、阮某3、阮某1、高某1被村民送往医院抢救，因抢救及时，四被害人均脱离生命危险。经太和县人民医院诊断，阮某2、阮某3、阮某1、高某1均系急性毒鼠强中毒。经鉴定，在被害人家中提取的面粉袋中的面粉、和面用铁锅的淋洗液、碗内的剩余面条、现场桶内呕吐物内均检出毒鼠强成分。案发当日下午张正云听说公安机关在找其后购买了一瓶农药喝药自杀，被发现后及时送往太和县人民医院进行抢救。
为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物证，书证，现场勘验、检查、搜查、辨认、提取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张正云因琐事心生怨恨，为剥夺他人生命，携带毒鼠强前往被害人家中将毒鼠强投放至被害人盛放日常食用的面粉袋中，致使被害人阮某2、阮某3、阮某1、高某1急性毒鼠强中毒，经抢救后脱离生命危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系犯罪未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依法追究被告人张正云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判决张正云赔偿阮某1损失101149.2元、高某1损失102072.2元、阮某2108156.2元、阮某3140592.2元。并当庭提交了户籍证明、身份证、医疗费用清单等证据。
被告人张正云对指控其故意杀人的事实不持异议并自愿认罪，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张正云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2.被告人张正云系犯罪未遂。3.被害人阮某2对案发有一定过错。综上，建议法庭对张正云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正云之子张某1与被害人阮某2于2013年结婚（未办理结婚登记），后因家庭琐事双方产生矛盾，无法继续共同生活，阮某2提出离婚，加之因彩礼钱返还等问题的处理双方存在矛盾，张正云因此怀恨在心。2016年5月18日早晨，张正云携带鼠药驾驶摩托车到被害人阮某1（阮某2祖父）家，借送还阮某2身份证之机，独自一人进入阮家堂屋，将携带的鼠药投放到阮家盛放日常食用面粉的面粉袋中离去。当日13时许，被害人阮某1、高某1（阮某1之妻）、阮某2、阮某3（阮某2之弟）在食用用该面粉制作的面条后出现头晕、恶心、呕吐、乏力、抽搐等症状。随后四被害人被村民送往医院抢救，因抢救及时，四被害人均脱离生命危险。经太和县人民医院诊断，阮某1、高某1、阮某2、阮某3均系急性毒鼠强中毒。经鉴定，在被害人家中提取的面粉袋中的面粉、和面用铁锅的淋洗液、碗内剩余面条、现场桶内呕吐物内均检出毒鼠强成分。当日下午，张正云听说公安机关在找其后即购买了一瓶农药并喝药自杀，被发现后及时送往太和县人民医院抢救后脱险，遂被侦查机关控制。
另查明，被害人阮某1、高某1、阮某2、阮某3中毒后均于2016年5月18日至6月15日入住太和县人民医院治疗，支出医疗费用分别为阮某117277.51元、高某115238.70元、阮某213530.72元、阮某338249.45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物证、书证
1.被告人张正云的笔记本（注：有撕纸后的痕迹）、张正云的上衣、裤子、布鞋、农药瓶、呕吐物、被害人呕吐物、被害人家的铁锅、堂屋面袋中面粉、剩余面条等物证的照片。
2.接处警情况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载明侦查机关受理、立案的情况。
3.张正云归案情况说明及发破案经过，载明侦查机关侦破案件的过程。
4.张正云户籍证明、基本信息，载明张正云的身份信息，作案时已满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5.张正云前科情况网上核查表，载明张正云无违法犯罪前科。
6.被害人阮某1、高某1、阮某2、阮某3的户籍证明，载明被害人的身份信息。
7.太和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历，载明阮某1、高某1、阮某2、阮某3中毒后住院治疗的情况，四人均系急性毒鼠强中毒。
（二）勘验、检查、辨认、指认、提取笔录
1.张正云投毒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载明侦查人员对张正云投放毒鼠强的被害人家现场进行勘验、检查的情况，附现场照片。
2.张正云服药自杀现场勘验笔录，载明侦查人员对张正云服农药自杀现场的勘验情况，附现场照片。
3.指认现场笔录，载明张正云对藏匿“老鼠药”的地点进行指认的情况，附指认现场照片。
4.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载明侦查人员对张正云住所及相关场所进行搜查，发现张正云供述案发时用于包裹“毒药”所用的纸张，是其从家中用于记账的软皮笔记本上撕下来的。扣押软皮笔记本一本。
5.提取笔录，载明侦查人员对张正云所穿的衣服提取送检，以收集固定证据。
（三）鉴定意见
1.阜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阜）公（理化）鉴字【2016】91号毒物检验鉴定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载明在张正云十指甲，呕吐物，发现张正云的麦田处农药瓶检测出吠喃丹、氯氰菊醋成分；在送检张正云裤子口袋未检测出呋喃丹、氯氰菊醋、毒鼠强成分。上述鉴定意见已经通知各当事人。
2.阜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阜）公（理化）鉴字【2016】90号毒物检验鉴定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载明：1.在送检的和面用铁锅的淋洗液、现场桶内呕吐物、碗内剩余面条、堂屋袋中面粉内均检出毒鼠强成分；2.在送检的家中食盐内末检出毒鼠强、甲拌磷、敌敌畏成分。上述鉴定意见已经通知各当事人。
（四）张正云购买农药超市的监控视频、侦查人员讯问张正云的同步录音录像，显示张正云案发后购买用于自杀的农药的经过，侦查人员讯问张正云时无非法取证行为。
（五）证人证言
1.张某2（张正云妻子）证言，证明她儿媳妇阮某2和她儿子不过了，双方为了退还彩礼的事进行了调解，张正云打电话告诉她调解好了。案发当天早晨，她没有在家，张正云打电话问她阮某2的身份证放的位置，说是去给阮某2送身份证。当天中午，她和儿子一起回的家，张正云不在家，后张正云回家说已经吃过饭了。后来也不知道张正云什么时候又出去了。当天晚上，她给张正云打电话，张正云在电话里说“药是我自己下的，挨不住你”。她不知道张正云上午干了什么事情。
2.张某1（张正云之子）证言，证明他和阮某2结婚后，阮某2离家出走过几次，他家还报过警。后来阮某2不同意和他一起生活了，他们两家就谈退结婚彩礼的事。案发前一天，他父亲张正云和村干部一起去阮某2奶家谈的调解的事，具体结果他不知道。案发当天中午，他和他母亲一起回家，后来张正云回来就说彩礼钱要回来了，其他的没有告诉他。
3.阮某5（报警人）证言，证明案发当天14时12分，他发现邻居阮某1一家吃过午饭后，出现呕吐、抽搐等症状，他怀疑是中毒，就报警了。后来阮某1一家人被送到医院抢救了。
4.阮某6证言（阮某1之子），证明案发当天，其得知他父亲中毒的情况后，赶紧赶到现场，阮某1、高某1、阮某2、阮某3都说都晕，我就把他们送到宋集卫生院。当天早上七点钟左右，他妈高某1刚到他家，就被阮某2叫回去了，说是她老公公张正云来了。
5.宋某证言，证明案发当天其发现阮某1等人有中毒的症状，她就去通知阮某6的情况。
6.阮某7证言，证明案发前一天，他应高某1的要求参与张、阮两家调解阮某2彩礼纠纷的事情。阮某1一家四口和张正云谈的，他和阮某8、某村主任都在。最后协商由阮某2包赔对方（张正云）三万元，双方签了协议，他和阮某8及张楼村主任都签了字。30000元钱也付给对方了，因为阮某2要求对方把她的身份证拿过来，又扣了500元钱放在他这，等第二天张正云把身份证送过来，再把500元钱给张正云。案发当天早晨七点多，阮某2和张正云一起到他家了，阮某2说身份证送到了，他就把500元钱给张正云了。
7.阮某8证言，主要内容与阮某7证言内容一致，另阮某8还提到签协议时，梦雪与张正云争嘴时说“你不是说过几次，如果我不给你儿过了，你要弄死俺这边的人吗？”。张正云不承认他说过这话，后来张正云说就是说过也是吓唬梦雪的。之前他没听过张正云威胁、恐吓阮某1家人的事。
8.张某3证言，主要内容与阮某7证言内容一致，另张某3还提到调解时，阮某2的奶奶高某1说“张正云以前说过，要给俺家撵撵老鼠，他别害了俺一家”。张正云说他说的都是气话。
9.阮某9证言，主要内容与阮某7证言内容一致，另阮某9还提到调解前阮某2的奶奶高某1提到“张正云说过如果阮某2不跟他回去，要一把火烧死梦雪”。是不是张正云说的她不知道。
10.李某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下午，她遇见张正云，就问张正云他家门口咋有两辆公安的车，她当时着急走，没有听见张正云说的啥。
11.张某4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下午，张正云到她经营的超市内购买一瓶氰辛敌农药。附张某4辨认笔录，载明张某4混杂辨认出张正云就是在2016年5月18日下午到其商店内购买农药的人。
12.阮某4（阮某2父亲），证明案发后他把家里的面粉和放在面粉旁边的鸭蛋都处理丢弃了。
13.阮某10证言，证明他曾经听阮某2说过“她要是跑了，不过了，张正云要害死他们一家”的话，没有听张正云说过。
14.张某5（张正云姐姐）证言，证明张正云因为梦雪不回来生气，要喝药，还说梦雪不回来要是不包他钱，就不愿梦雪家人的意，非要去找梦雪家人的事。
15.管某、张某6、张某7、宫某、张某8、高某2、阮某11证言，主要证明阮、张两家因为张某1、阮某2的婚姻问题有矛盾。
16.崔某、赵某、承某（医生）证言，证明四名被害人被送到医院抢救的情况，其中阮某3中毒症状比较严重，如果不对小男孩（阮某3）使用呼吸机，肯定抢救不过来。并介绍了毒鼠强中毒的症状和危害，后通过复查，四被害人的身体没有异常情况。
（六）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阮某1陈述，证明案发当天早晨大约七点钟，张正云到他家中送阮某2的身份证，当时他在屋外墙根坐着，梦雪在厨房做饭。张正云进到他家堂屋约两三分钟，他担心张正云别拿他家的手机，就想起来进屋看看，因为他的腿有残疾，刚到门口时，张正云就出来了，他让梦雪去找她奶和村干部，张正云就走了。张正云走过之后，他和高某1、阮某2、阮某3一起吃的早饭，有芹菜、鱼、馍、稀饭，做稀饭用的面是头天中午剩下的，在小锅里瓢里边放着。张正云从他家走之后直到中午他们一家人吃饭中毒，这段时间里没有来过其他人。中毒后他感觉到身上不舒服，打哆嗦，呕吐，头晕，在县医院重症监护室住了好几天好转。阮某1还陈述与中毒前相比，他经常头晕，身上发痒，饭量也不行，啥活也干不了了。他没有听张正云说过威胁、恐吓的话，但听梦雪说过她要是和张某1离婚，张正云要害他一家。
2.阮某2陈述，证明她跟张某1结婚后感情还好，后来因为和她婆婆相处的不好，经常因为一些琐碎事吵架，因为她一直没有怀孕的事也吵过，张某1也不帮她。期间，她没有和婆家人说，到江苏她姨、新疆她妈那去过。后来矛盾开始激化，她就想离婚。张正云为这还威胁过她，要是不愿意过，就要杀她一家。案发前一天，双方因为彩礼的事也调解好了，她家退还张正云300**元钱，因为她的身份证在张正云家里面，当时扣了500块钱，让他明天把身份证送过来，把这500块钱给他，她还有500块钱在张正云家里，又扣了500块钱，实际上给了张正云两万九千块钱。案发当天早晨她在厨房里面干活，听见她爷爷喊她，说张正云过来了，让她去喊她奶奶，再去村干部那拿钱。她从厨房出来后，看见张正云在她爷爷旁边站着，她就直接出去了。后来她从村干部阮某7家出来时遇见张正云，阮某7就把500元给张正云了。她回家后和她爷爷、奶奶、弟弟一起吃的早饭，之后她一直在家，直到中午吃饭没有来过别人。中午吃的面条是用他家堂屋面袋子里的面做的，然后她一见四口人都出现中毒的症状，被送到医院抢救了。阮某2还陈述她以前身体还好，中毒后一直头疼，还晕，想吐，经常感冒。
3.阮某3陈述，案发当天早晨，他回家头吃的早饭，然后出去玩到上午十一点多才回家。中午在家吃的面条，之后他又出去玩，没多久，记不清是她奶还是她姐喊他说家人吃过饭不舒服，他就回来了，看见他爷吐了，他姐说她头晕，他也感觉不舒服了，然后就被送到医院抢救了。听他爷说早晨张正云到他家里来了。阮某3还陈述他以前身体好，中毒后记忆力变差，还头疼、头晕。
4.高某1陈述，其陈述内容同阮某1陈述内容基本一致。
（七）被告人张正云供述和辩解：阮某2和他儿结婚后不好好过日子，三年跑出去三次，还不和家里人说，为找阮某2他家还报过警，后来阮某2不愿意和他儿过了。案发前一天，双方为这事调解好了，阮家退给他30000元钱，阮某2讲她挣的有500元钱还在他家里放着，就从30000元中扣掉500元钱，阮某2还说她的身份证在他家里，又扣掉500元钱押在村干部那，让他第二天把身份证送过去时再拿这500元钱。他心里生气，梦雪不让他好过，他也不让她家好过，他就去她家下老鼠药，把药投阮某2家里，阮家人死他也死，他丢不起这个人。他带老鼠药去阮某2家的目的就是下药。老鼠药是好几年前他在小集上买的，用了一部分，还剩一部分放在他家厨房南边的墙缝里，用塑料薄膜包的，大概有一个蚕豆子那么大，只有他自己知道。第二天他去阮家送身份证时，就把老鼠药取出来，把塑料薄膜撕掉，从家里的一个记账本子上撕张纸包上。到阮家时，就阮某2和她爷两个人在家，他进了堂屋，拆开包装纸，把老鼠药撒到靠后墙的条几西侧的一个黄色的敞口袋子里，里面白色粉末状的东西他想着应该是面粉。之后就和梦雪一块去她村干部那要押的那500块钱，拿到钱之后就走了。回家途中，他把包装老鼠药的纸扔了。下午，他听庄里人讲公安局的人来找他了，他想警察要抓他，就去商店里买农药喝农药自杀。
（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户籍证明、身份证复印件、医疗费用清单，证明各原告人的身份信息及治疗时支出的费用。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且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公诉机关的指控，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1.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经查，根据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的有关规定，因被告人张正云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四被害人中毒后均入住太和县人民医院治疗28天，阮某1的物质损失包括医疗费17277.51元、护理费3198.16元（114.22元/天×2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30元/天×28天）、营养费840元（30元/天×28天），交通费140元（5元/天×28天），共计22295.67元；高某1的物质损失包括医疗费15238.70元、护理费3198.16元（114.22元/天×2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30元/天×28天）、营养费840元（30元/天×28天），交通费140元（5元/天×28天），共计20256.86元；阮某2的物质损失包括医疗费13530.72元、护理费3198.16元（114.22元/天×2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30元/天×28天）、营养费840元（30元/天×28天），交通费140元（5元/天×28天），共计18548.88元；阮某3的物质损失包括医疗费38249.45元、护理费3198.16元（114.22元/天×2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30元/天×28天）、营养费840元（30元/天×28天），交通费140元（5元/天×28天），共计43267.61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或者没有提供证据，或者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2.对于被告人张正云的辩护人提出张正云具有坦白、未遂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张正云到案后如实供述其投毒杀人的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构成坦白；其已经实行了投毒杀人的犯罪行为，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公诉机关对此情节亦予以认可。上述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3.对于被告人张正云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阮某2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关于张正云之子张某1与阮某2的婚姻纠纷，双方已经达成调解协议，但张正云因对阮某2及其家人不满而实施报复杀人，阮某2对此不存在过错，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正云因其子与被害人阮某2的婚姻纠纷而对阮某2及其家人产生怨恨，采取投毒手段欲杀害阮某2及其家人，致被害人阮某1、高某1、阮某2、阮某3毒鼠强中毒，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因张正云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张正云已经着手实行犯罪，被害人经抢救后脱离生命危险，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据此，根据被告人张正云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拟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正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张正云分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阮某1、高某1、阮某2、阮某3经济损失22295.67元、20256.86元、18548.88元、43267.61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阮某1、高某1、阮某2、阮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李志军
审判员 王远东
审判员 王 刚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张 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