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323民初1430号原告：惠东县平山街道下联村竹沥下村村民小组，住所地，惠东县平山街道下联村竹沥下村村民小组。主要负责人：蔡佛进，系竹沥下村村民小组小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安平、胡永升，广东卓凡（仲恺）律师事务所律师及实习律师。被告：蔡高粦，男，1949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惠东县人，住惠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建，广东翔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惠东县平山街道下联村竹沥下村村民小组诉被告蔡高粦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6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惠东县平山街道下联村竹沥下村村民小组的负责人蔡佛进及委托代理人余安平、胡永升，被告蔡高粦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子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惠东县平山街道下联村竹沥下村村民小组诉称：1987年7月5日，当时的下联管理区，将原告所有的土名烧基坉至水輋窝一带林地约六百亩的山林地，在原告村民不知情、未征得原告同意，更没有走民主程序的情况下，承包给了本集体以外的被告蔡高粦等人，与被告等人于当日签订了《承包合同书》，约定承包五十年，租金共一万二千元，并约定了占用原告山林地的具体范围，直到被告等人在该山林地开发种植，原告才知道自己的山林地被下联管理区以低廉的价格承包给了被告等人。之后，原告多次与下联管理区交涉此事未果，在1992年9月16日其又与被告等人在原合同基础上签订了一份《关于下联竹沥下村水輋窝承包合同补充条约协议》，合同约定“本合同自一九九二年九月十五日起，转为竹沥下村所有”，并有本村小组六名代表参与了该合同签订，但是该协议签订时，原告绝大多数村民依然是不知情的，该六名代表去签订该协议未经过原告村民授权同意，也未经民主会议表决等民主程序决定，依据该协议的利益原告村民也从未享有，该协议约定的内容，已经严重损害了原告全体村民的利益。而到了2005年9月7日，国家关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等的法律法规已经相当完善健全，原告村民竟仍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在没有村民小组会议表决等法定程序决定下，又被冒用名义与被告蔡高粦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了延长合同期限、减少原告利益等事项进一步损害原告村民的合法权益，而直到2014年原告村换届选举，村民才知道此事。并且在2015年原告去现场查看时，发现被告正在原告所有山林地上非法修建酒店和游泳池等设施，造成原告山林地的损害,被告蔡高粦的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原告村民的合法权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请求判令：1、确认被告蔡高粦等签订的承包原告所属山林地的承包合同以及补充协议无效；2、被告向原告返还非法占用的原告所有的山林地，恢复原状，赔偿损失，并支付原告非法占用原告土地的土地使用费暂计人民币3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蔡高粦辩称：一、关于原告的主体问题。被答辩人作为原告的主体既以“惠东平山先街道下联村竹沥下村民小组”出现，又以“惠东平山街道下联村竹沥下经济合作社”出现并加盖“经济合作社”公章。被答辩人同时以两个名称出来，不知谁是真正的“原告”主体无法确定谁是原告主体，就以盖章的为“原告”主体起诉才正确。被答辩人同时以两个组织名称起诉，属起诉主体不明确，应驳回其起诉。二、关于被答辩人谎称三份合同无效的原因是因为绝大多数村民不知情下所为。首先，对于1987年7月5日原告与下联管理区签订的《承包合同书》，当时该山林地属管理区使用，管理区具有发包权力，此时，被答辩人的大部分村民不知情，还有点道理。答辩人与管理区签订承包合同书不存在对被答辩人的利益产生损失。答辩人在该山林地开发种植时，被答辩人就已经知道其自己的山林地被管理区私自发包给了被答辩人，从此刻起，就完全知道其所谓合法的山林地所有权被管理区侵犯了。即依法属于明知合法权益被侵犯了。被答辩人自从此刻起就视为认可了答辩人与管理区所签订的承包合同的法律效力。从此刻起，被答辩人并未向法院起诉主张答辩人和管理区共同侵害其山林地权益的诉讼。即未行使诉权来达到维权的目的。故答辩人与管理区签订的承包合同书合法有效，被答辩人认可。其次，在1992年9月16日由被答辩人六位村民代表与下联管理区和答辩人在原合同基础上签订了一份《关于下联竹沥下村水輋窝承包合同补充条约协议》，将该山林地发包给答辩人，山林地权属归被答辩人所有。而被答辩人称该补充协议签订时“原告绝大多数村民依然是不知情”，且六位村民代表未经授权同意，也未以民主会议表决，从而“损害了原告全体村民的利益”，从原告的起诉体现几方面事实：一是被答辩人认为管理区侵占了其此山林地权，经过多次交涉，最终让管理区把权属归还被答辩人所有，由被答辩人发包。二是从1992年9月15日起山林地转为下竹沥下村所有。三是归被答辩人所有后，由被答辩人派出六位代表和管理区与答辩人一起签订补充协议，从而完成由被答辩人发包给答辩人继续承包的事实，由此证明答辩人承包该山林地是得到被答辩人支持和认可。四被答辩人经多次与管理区交涉山林地归还问题，且客观上归还了，足以证明被答辩人全体村民完全知道管理区将占用山林地发包给答辩人。被答辩人起诉这份补充协议无效不能成立，该份补充协议根本不存在“严重损害了原告全体村民的利益”的问题。再次，被答辩人又称2005年9月7日，其被冒用名义与答辩人签订了《〈承包合同书〉补充协议》，是村民不知情，也无村民小组会议表决签订的，该协议书是在2014年换届才知道此事实的存在，从原告诉称证明如下法律问题：一是从1992年转到山林地权属归还到2005年9月止，共十三年，在这期间，至少可以说绝大多数村民是完全知道该山林地由被答辩人发给答辩人承包。因为答辩人自认已多次与管理区归还权属和发包权益，足以证明全体村民知道了92年由被答辩人发包的事实。二是该份补充协议已经完全以被答辩人的名称进行发包，并且经惠东大岭法律服务所见证，在当时正因为有些村民有不怀好意的言行，从而引起答辩人注意发包程序的合法性问题。二要有大部分村民在协议书上签名为证，三要把相关问题予以说明并写入合同书中。这为了防止今后被答辩人因小组长变更而变更，可能会出现不认可补充协议书的效力，故在签订补充协议书时，就超过半数以上的家庭户主签名确认。三、关于本案合同书合法有效，应当维护其效力的问题。本案被答辩人提出的是确认承包的山林地合同书无效的确权之诉，理由是绝大多数村民不知情，未经民主会议表决、损害村民利益。被答辩人所提出的理由是不成立。一是1987年7月5日的《承包合同书》，经公证处公证，证明答辩人与下联管理区签订合同书时是公开的，程序是合法的，不存在私自承包性质。二是1992年9月16日签订的《关于下联竹沥下村水輋窝承包合同补充条约协议》合法有效。首先，该协议是原承包合同书的延续；其次，该协议书把山林地权属归还被答辩人所有，被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被挽回；再次，该协议由被答辩人委派的六位村民代表直接代表被答辩人与答辩人本人直接变更了承包收益分配的约定。另由答辩人向被答辩人一次性补偿2万元。又约定延长的37年承包期限内，答辩人每年向被答辩人缴交承包费和山地管理费合计880元。五是连续签订三份合同，第一份合同书是从1987年至现在，第二份合同书是从1992年至今，第三份合同书是从2005年至今，三份合同书是一份合同书的延续和补充完善，实际履行了三十年。可见，答辩人承包的合同书是合法有效，是受法律保护和支持的，是必须继续履行的。经审理查明：1987年7月5日，原告惠东县××下××村（甲方）与李某甲、黄某甲、蔡高粦（乙方）签订承包合同书，约定：“一、甲方提供山埔地，方位在惠东县××下××村水輋窝。二、自订立合同起由乙方交给甲方五十年承包款共壹万贰千元人民币，分三期付清。合同自双方签字之日起开始生效并先付承包款陆千元正，剩余部分款项分别在1988年6月底付叁千元正，乙方承包后自负盈亏，甲方不负经济责任。三、在承包期内，甲方不得以任何借口为理由收回乙方承包权。”合同还约定其他条款。该合同由惠东县××下××村委加盖公章及李某甲、黄某甲、蔡高粦签名，并于1988年10月4日在惠东公证处办理公证。1992年9月16日，原告六位村民代表与被告蔡高粦签订关于下联竹沥下村水輋窝承包合同补充条约定协议，约定：“一、原由下联管理区与平山镇蔡高粦签订合同期满后，乙方所种果树的百分之五十，现改为归竹沥下村所有（本合同自一九九二年九月十五日起转为竹沥下村所有）。二、甲乙双方应按1987年7月1日的承包款壹万贰仟元人民币双方各付回肆仟元人民币给竹沥下村，作为山权的管理费（共捌仟元人民币），款项应在一九九三年三月三十一日止付清，如期到未能付清每月按总额的百分之二十罚款。三、承包期满后（2038年）蔡高粦每年应向竹沥下交付承包款壹佰贰拾元，竹沥下每年应向管理区交付承包款壹佰贰拾元。四、竹沥下村、蔡高粦对于甲乙双方所订合同应互相违护，不得任意违反。”该协议竹沥下代表签名有蔡某甲、蔡某乙、蔡某丙、蔡某丁、蔡某戊、蔡某戌（原告称六人是当时村干部）。原告提供1993年3月30日的收据，内容为收到蔡高粦烧基墩林场补来款肆仟元（￥4000元），签名连带。2004年10月14日的收据，内容为兹收到蔡高粦开的种果交来陆佰元正，地点輋麻洞即与蔡运添果场隔界止。收款人竹沥下村：流某、潭某、潭某甲。2005年6月24日，竹下沥自然村（甲方）与原告蔡高粦签订《关于烧基墩承包补充协议》，约定：一、乙方在烧基墩种植的果、木承包期满后，（2038年）甲方分成的佰分之伍拾（50%），现改为给乙方长期承包（使用）；二、乙方一次性补偿贰万元（20000元）给甲方；三、乙方在承包期满后（2038年），每年在10月1日前向甲方缴交伍佰元（500元）承包费，山地租用费壹佰贰拾元（120元），两费合共陆佰贰拾元（620元）。协议还约定其他条款，该协议有一批人签名及原告签名还加盖惠东县××下××村民委员会公章。同时，原告提供收据，内容为：收到蔡高粦交来烧基墩补充协议款贰万元（20000），捐竹沥下建祠壹仟元（1000）、修圳陂壹仟元合计款贰万贰仟元（22000）收款人蔡连带（代）。2005年9月7日，惠东县××下××村、下联村竹沥下村民小组（被承包方、甲方）与蔡高粦（承包方、乙方）签订《承包合同书》补充协议，约定：第一条、本协议是继1988年经惠东公证处公证的（1988）惠证内字第433号《承包合同书》的补充条款，双方一致同意被承包方由原惠东县××下××村一个集体经济组织变更为惠东县××下××村竹沥下村民小组经济组织，双方一致同意原李某甲、黄某甲的承包权流转，依法转让给其共同承包人蔡高粦一人，即同意承包方由原李某甲、蔡高粦、黄某甲三个自然人变更为蔡高粦一个自然人承包。第二条、双方一致同意对承包期限进行延长：原（1988）惠证内字第433号《承包合同书》约定的承包期满后（2038年），双方决定对原合同约定的全部山埔地再延长承包期限37年，乙方一直延长承包原合同所约定山埔地（现改名为烧基墩）至2075年1月1日止。第三条、双方一致同意对承包收益分配约定进行修改：乙方种植的果、木到原（1988）惠证内字第433号《承包合同书》约定的承包期限（2038）届满后，原约定甲方分成50%果、木，现改为甲方没有分成，乙方继续承包使用，作为补偿，乙方一次性支付甲方贰万元（20000元）人民币，本补充协议双方签字盖章后十日内支付款。第四条、乙方自2038年1月1日起，每年在10月1日前向甲方缴440元承包费，及440元山地管理费，两费共计捌佰捌拾元（880元），补充协议到期后（2027年1月1日），乙方所种果木仍植在甲方土地，如果甲方要收回乙方所种植的果木，则按当年产量赔七年的产值归乙方。第五条、本补充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日起生效，至承包期满2075年1月1日失效；2075年1月1日承包期满后如甲方不收回承包地，乙方愿继续承包，应提前重新订立合同，乙方及其继承承包人有优先承包权。协议还约定其他条款。该协议被承包方签名为潭某甲、连带、流某，承包方签名为原告，协议加盖了惠东大岭镇村民委员会公章并注明以上补充合同内容已经各家长同意签名，本村委同意，特作证明，后面后附一批人签名。该协议在惠东大岭镇法律服务所办理见证手续。原告于2016年5月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起诉状、被告答辩状、原告身份证明、被告身份证、承包合同书、关于下联竹沥下村水輋窝承包合同补充条约定协议、《承包合同书》补充协议、关于烧基墩承包补充协议、收款收据、收据及本院庭审笔录等材料在卷为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广东省农村经济联合社和经济合作社示范章程（试行）》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三）项的规定，原告起诉已经超过三分之二以上户主同意，符合法律规定的民主程序，且原告明确以惠东县平山街道下联村竹沥下村村民小组为原告，故，主体适格，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及案外人李某甲、黄某甲与惠东县××下××村于1987年7月5日签订的承包合同书及原、被告于1992年9月16日签订关于下联竹沥下村水輋窝承包合同补充条约定协议及后面的补充协议，均系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均未违反当时法律法规的规定，亦不存在内容上的冲突，是合法有效的，本院予以认可。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条及第十八条规定了农村土地承包方案需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是自2003年3月1日起施行，而上述两合同签订时间早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施行的时间，因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八条的规定不适用于本案的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25条第2款规定:“属本条前款规定的情形,自承包合同签订之日起超过一年,或者虽未超过一年,但承包人已实际做了大量的投入的,对原告方要求确认该承包合同无效或者要求终止该承包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上述规定于2008年12月18日经最高人民法院废止。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同时间为2008年12月18日之前，签订合同时上述规定合法有效，规定尚未废止。并且承包事实已经发生多年，期间，原告一直未主张相关权利，应视为原告认可承包事实。因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承包合同书》及相关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本院认为该合同应当继续履行，理由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指导思想是稳定承包合同的连续性，在没有法律规定必须解除合同的情况下，不能随意解除合同。因此，原告请求确认被告蔡高粦等签订的承包原告所属山林地的承包合同以及补充协议无效及被告向原告返还非法占用的原告所有的山林地，恢复原状，赔偿损失，并支付原告非法占用原告土地的土地使用费暂计人民币30万元，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及上述法律司法解释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惠东县平山街道下联村竹沥下村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惠东县平山街道下联村竹沥下村村民小组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泳通审 判 员  李 朋人民陪审员  柯容花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邹远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