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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内04刑终167号
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敖汉旗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俊强，男，1968年1月3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翁牛特旗，汉族，大学文化，系原翁牛特旗国家税务局税源管理股科员，捕前住翁牛特旗。无前科。因涉嫌玩忽职守罪，经翁牛特旗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5年9月7日被翁牛特旗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赤峰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5年9月25日被逮捕。2015年11月24日经翁牛特旗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6年5月27日经敖汉旗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敖汉旗看守所。
辩护人金玲玲，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敖汉旗人民法院审理敖汉旗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高俊强犯玩忽职守罪一案，于二○一六年七月十二日作出（2016）内0430刑初15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高俊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高俊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高俊强系翁牛特旗国家税务局税源管理股税收管理员，其职责是对所负责管理的企业进行税源实施监控管理，对企业进行纳税评估和日常检查，进行税源调查、税收预测分析等工作。自2010年1月至2012年2月其负责管理的赤峰市“骏达绒毛加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达公司）和翁牛特旗“广顺梳绒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顺公司）这两家企业。2010年1月至2012年2月间被告人高俊强作为广顺、骏达两公司的税收管理员，在日常税源管理、税源实时监控管理、纳税人转正资格认定、发票用量调整、防伪税控企业最高开票限额审批等工作中，由于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职责，导致广顺、骏达在2010年1月至2012年2月间为“上海美梭羊绒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美梭公司）大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特别巨大。其中广顺公司为上海美梭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税额为98921595.67元，骏达公司为上海美梭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税额为130261972.19元，合计虚开税额为229183567.86元，均被受票单位抵扣税款，给国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线索登记表、内蒙古自治区国家税务局税收征管工作规程、税务行政许可决定书、实地调查报告、检验报告及实际损失情况说明、证人证言、户籍证明、被告人高俊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高俊强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严重不负责任，不正确履行职责，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且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高俊强是在侦查机关传唤后才到案的，不符合自首即主动投案的规定，鉴于被告人高俊强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第（五）项规定，判决：被告人高俊强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高俊强不服，以上诉人“符合自首条件，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高俊强系翁牛特旗国家税务局税源管理股税收管理员，其职责是对所负责管理的企业进行税源实施监控管理，对企业进行纳税评估和日常检查，进行税源调查、税收预测分析等工作。自2010年1月至2012年2月，上诉人高俊强负责管理赤峰市“骏达绒毛加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达公司）和翁牛特旗“广顺梳绒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顺公司）。上诉人高俊强作为广顺、骏达两公司的税收管理员，在日常税源管理、税源实时监控管理、纳税人转正资格认定、发票用量调整、防伪税控企业最高开票限额审批等工作中，由于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职责，导致广顺、骏达公司在2010年1月至2012年2月间为“上海美梭羊绒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美梭公司）大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特别巨大。其中广顺公司为上海美梭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税额为98921595.67元，骏达公司为上海美梭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税额为130261972.19元，合计虚开税额为229183567.86元，均被受票单位抵扣税款，给国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线索登记表证实，2014年4月10日翁牛特旗检察院在工作中了解到翁牛特旗公安局在办理王英石等人为他人虚开增值税发票数额巨大，翁牛特旗国家税务局的相关人员有玩忽职守的行为。
翁牛特旗国家税务局2005年至2013年税源管理股人员名单证实，2008年5月至2012年3月高俊强在税源股工作。
内蒙古自治区国家税务局税收征管工作规程证实，税收管理员的责任包括，负责调查已取得税务登记证纳税人的日常户籍情况，及时处理可能影响征管质量的各类隐患，依法采取行政管理措施实现对税源的动态管理并向相关岗位反馈；负责实地调查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转正认定、发票用票量的调整、防伪税控企业最高开票限额审批、辅导期一般纳税人增购增值税专用发票、申请使用经营地发票审判等发票类管理事项；负责对发票领购、开具、取得、保管、缴销等全过程的日常管理，对利用纳税人生产经营、财物核算、资本运作、税源变化等相关涉税信息，全面、系统地分析，掌握纳税人的生产经营及发展变化规律，准确判断税收收入形式，及时发现存在问题和征管薄弱环节，实现对税源的实时监控管理等日常管理工作。
防伪税控企业最高开票限额申请表、税务行政许可决定书及实地调查报告证实，2010年5月25日高俊强、王宪军二人经实地调查广顺梳绒有限公司后认定，该企业2010年1月份销售额9822290.29元、2月份销售额6940512.60元、3月份销售额9916239.01元、4月份销售额9914529.92元，并经实地调查人高俊强签字后认为该企业符合防伪税控最高开票限额条件。
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申请认定表、转正申请及时间调查报告证实，2010年8月10日高俊强、王宪军二人经实地调查，同意该企业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转正。
广顺公司的用电申请及电量统计表证实，户号为9091238688、户名为翁旗广顺梳绒有限公司在2010年6、7、9、10、11、12月份，2011年2份至2012年2月份用电量为零。
翁牛特旗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说明证实，广顺、骏达公司2011年、2012年度收购发票中登记的26459条身份信息中，只有268人系真实身份，其余均为虚假信息。其中268人员涉及收购山羊绒27275公斤、绵羊毛4996公斤，合计金额7208856元。
翁牛特旗广顺梳绒有限公司、赤峰骏达绒毛加工有限公司2011年、2012年段原材料收购统计表证实，2011年度翁牛特旗广顺梳绒有限公司收购山羊绒920875.6KG，金额为282769718.5元、2012年度收购山羊绒1057676.5KG，金额为318693023.7元；2011年度赤峰骏达绒毛加工有限公司收购山羊绒1007878.6KG、绵羊毛207705KG，金额为356211117.2元、2012年度收购山羊绒1252671.4KG、绵羊毛142327KG，金额为377190269.2元。
赤峰市人民检察院检验报告及高俊强玩忽职守实际造成损失情况说明证实，高俊强2010年1月至2012年2月任翁牛特旗税源股税收管理员负责广顺、骏达公司的税收管理工作，由于高俊强的任职起、止时间仅准确到月，以有利于上诉人的原则，造成的损失金额按2010年2月—2012年1月计算。高俊强玩忽职守造成实际损失情况：1、2010年2月—2012年1月广顺公司为上海美梭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造成实际损失金额为98921595.67元；2、2010年2月—2012年1月骏达公司为上海美梭公司虚开的增值税发票造成实际损失金额为130261972.19元。
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赤刑二初字第9号刑事判决书及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5）内刑二终字第00042号刑事裁定书证实，王英石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判处无期徒刑。王英石在判决书中的供述证实，其把几个公司的电费都计入骏达公司账目中，用于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同时为应付国税和公安机关检查，指使会计刘玉生做假证平账。
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翁旗国税局副局长，2009年至2010年3月，分管税源股。税源股的工作职责主要有对辖区内税源情况进行调查、分析、日常检查，税收催报催缴，税源预测分析及对本地区税源情况进行汇总上报等；税收管理员在对企业进行日常检查过程中，需要检查企业的厂房、场地、设备、人员、账目、生产经营情况、车间运行情况、水电费情况。一般纳税人领购发票后一个月内，税务机关要对企业经营和发票使用情况进行实地检查，这项工作是税源股的工作职责之一。翁旗公安局2011年、2012年度收购发票中登记的26459条向企业销售原绒的信息中，只有268人的信息是真实的，对此，我认为我们人力不足，没有对全部信息核实，只是抽查了几条信息，也没发现问题。广顺公司和骏达公司大量虚开增值税发票给国家造成特别巨大经济损失，我认为税务机关在政策执行和把握方面不存在问题，但在检查等细节上存在疏漏。
证人赵某甲的证言证实，2005年3月至2010年1月我在翁旗国税局税源股工作，任股长。国税局税源管理股负责辖区范围内所有局管企业的监控监管工作，包括实地调查核实、税收催收、催缴和日常检查等，详细工作职责有文件规定，我任股长期间负责税源股全面工作。绒毛加工企业的税源管理工作之前是米长泽负责，2008年米长泽调走后，由高俊强接受绒毛企业税源管理工作。2009年以来，骏达公司和广顺公司的税源管理工作由高俊强负责，他是这两家企业的税收管理员。因为我们工作中需要双人上岗，所以由刘某某协助高俊强开展实地调查、日常管理等工作。翁旗国税局税源股对广顺公司和骏达公司进行过日常检查，主要是调查掌握企业的生产经营情况，查看进货、销售和库存情况。对广顺公司和骏达公司大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国家造成巨大经济损失的问题，我认为按照规定认定广顺公司为一般纳税人和同意其领购发票没有问题，企业虚开增值税发票主要是企业的责任，但国税局在事后监管是也存在问题。
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至2010年1月，我在翁旗国税局税源管理股工作，任副股长。税源股负责全旗的一般纳税人企业和部分小规模纳税人企业的税源管理工作，包括对企业进行实地核查、纳税申报申缴、催报催缴、欠税催缴等日常性管理工作。我没对广顺公司和骏达公司进行过检查，但在广顺公司办理税务登记证和申请发票领购时，对该公司进行过实地调查，具体去过几次我记不清了。我们实地调查时看到企业有电表箱和插座，就认为企业已经接上电了，但没对是否通电进行核实，也没检查企业接电的相关手续，就在报告中记载了企业已正常经营。主要调查企业的场地、厂房和设备等，只要具备这些就应该认为符合条件，至于产量、纳税数额是后续监管工作进行掌握的。对广顺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给国家造成巨大经济损失这件事，我认为工作存在漏洞，对企业是否接电没有核实，工作不够细致。
证人扎某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初，翁旗交警队一个叫格某某的人找我，说有一个招商引资的项目要找地方建厂，建一个羊绒梳绒厂，公司名字是翁牛特旗广顺梳绒有限公司。在建厂前，农贸市场两边有十几间破房子，废弃多年，也不使用了，水电设备都没有，后来修路时变成砂料场了。广顺公司是在2009年年末开始建的厂子，大概是2010年5月初建好投入生产的，建了七栋房子。
证人格某某的证言证实，我和王英石是朋友，2009年他说要在翁旗东部建一个羊绒梳绒厂，让我帮他联系一块建厂房的地。我当时找到白音他拉苏木达扎某某和书记鲍国展，我说想给他们苏木介绍一个招商引资项目。2009年9、10月份，白音他拉苏木经过开会，把苏木老市场院内的那块地给我用于招商引资了，那块地有22亩左右。有了这块地皮后，我和王英石商量，我负责把梳绒厂厂房建好，再租给王英石使用，每年租金15万元。2010年4月份开工建厂，5、6月份建完的，建完后交给王英石使用了。
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2010年4月份至5月份我在白音他拉老市场院内盖过七八栋房子，是翁旗公安局格某某找的我，是口头协议，包工包料，工程款共计94万元。
证人赵某乙的证言证实，2012年7月份开始，我任广顺公司法人，但没投过资，是应名法人，也没去过广顺几回，只是帮助王英石从银行转过几次钱。2013年正月初三，王英石给我打电话说国税局要查账，让我去乌敦套海把我当法人期间的财务签上字。我去了会计刘玉生让我怎么签我就怎么签了，还包括一些我不是法人期间的账也让我签了。还说公司有一些账对不上，刘玉生拿着写好的名单，让我按照这个名单写欠条，盖上广顺的章，之后交给刘玉生。我在广顺担任法人期间，就去过一两回，几乎没去过广顺上班，我去的时候看到有十多个工人在厂子里干活，机器有二三十台，只有几台在生产，广顺公司的用电情况我不清楚，我也没收购过广顺公司生产用的原材料。
证人白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2011年3月份去的广顺公司，那会厂子还没建呢，厂子是建在白音他拉苏木东市场院内，当时我看见市场里就放着四台机器，后来厂子建完后才陆续买的其他机器，共计36台。我在那干了一段时间，觉得这个公司不正常，2011年10月份我就不干的。我在公司的这几个月里，所有机器都加工生产也就一两次，持续一两天，正常情况下，一天也就开工十台机器，每台工作八小时。
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我是2005年5月至2010年1月在翁旗国税局稽查局工作，2010年1月至2013年2月在翁旗国税局税源管理股工作，担任股长。我在翁旗国税局税源管理股工作时的职责是负责全旗二百多个企业的日常管理，日常管理都包括税务登记、企业账目管理、催报催缴、税源调查预测、纳税服务、日常检查、实地调查、企业的生产情况等管理工作。我任税源股股长期间，也就是2010年1月至2013年2月，高俊强和赵欣欣都担任过绒毛加工企业的税收管理员，其中2010年1月至2012年2月是高俊强负责管理。翁牛特旗境内的赤峰市骏达绒毛加工有限公司和翁牛特旗广顺梳绒有限责任公司是由我们负责管理的绒毛加工企业。我在税源股担任股长期间，对骏达和广顺的日常检查的有时间我都去，每个季度至少去一次，大多数是我和负责专门管户的税收管理员去检查，有时也有三个人一起去检查的时候。有时我们去这两个企业所在地其他企业检查的时候，也顺便去这两个企业看看。我最早是2010年2月份左右去的广顺梳绒有限责任公司，当时他的新厂房还没建呢，新厂房是在4、5月份建成的，后来我在2010年5月份新厂房建成之后去实地调查过。我最早也是2010年2月份左右去的骏达绒毛加工有限公司。当时检查骏达和广顺的时候，他们都生产呢。我也见过广顺、骏达的负责人，广顺当时是一个叫张亚文的人在管理，骏达是王英石在负责管理。在对广顺、骏达进行调查和日常检查的时候，没发现这两个企业存在问题。如果发现问题，我们会进一步调查或者交给稽查局处理。进行日常检查主要看看企业账目、生产情况、原材料和生产成品出库入库情况等方面，也检查企业的用电情况，但只是看看企业关于用电的账面记载情况。当时检查时没发现异常情况，也就没去核实过企业的原材料收购情况，也没去农电局调取过这两个公司的实际用电情况。对企业日常巡查时，如果有疑问，就需要去实际核实，但是当时检查时没发现问题，就没去实际核实。2011年度、2012年度收购发票中登记的26459条信息中，只有268人的信息是真实的。当时工作疏忽了，没意识到广顺、骏达的原材料来源有问题。如果有疑点，应该去核实。从你们给我出示的相关证据来看，我的确工作有不够深入的地方，工作没做到位。2010年5月25日对广顺梳绒厂防伪税控最高额开票限额（一百万）的实地调查报告，是我领着高俊强、王宪军去的，实地调查报告上的字也是我签的，另外两个人的签字也是他们本人签的。对广顺公司开展的实地调查工作参与人，以在实地调查报告上的签字人为准。我们没有核实过广顺公司的实际用电量，没有对企业的资金流向进行过核实，没核实过企业的银行对账单，对企业现金流没有核实。因为这么多年来我们都是这么干的，所以我们也没按照规定干。我们没核实企业的货物流向，对于企业的货物流向，应该查看原材料和商品的出入库单据、运费凭据，我们只是查看了合同、财务账目，但没有对应该保留的账外全部原始单据进行核实。在查看企业厂房的过程中没有发现问题，2010年5月24日，出具的对骏达公司收购发票用量调整的实地调查报告中记载的“经到企业实地调查核实，企业申请领购的发票量与实际生产能力基本相符”，我们是根据机器进行测算得出企业的产能。按照《税收征管业务工作规程》中的职责规定，审核税收管理员按月分户编制的重点税源监控纳税人的分析报告，我们税源股就没做过这项工作。我任职期间，税源股的税收管理员有高俊强和赵欣欣，他们俩具体的任职时间应该以国税局的文件为准。
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高俊强的自然身份情况。
上诉人高俊强的供述证实，我是2008年5月份至今在税源股工作。2010年1月份至2012年2月份我担任税收管理员，主要负责农产品行业户（包括羊绒加工行业户）及矿山企业。税源股的工作职责主要是负责全旗工矿企业的日常巡查、实地调查、税款的催报催缴等工作。日常巡查包括巡查企业日常生产状况，查看企业是否生产，检查企业账目，企业原材料入库、生产成品出库情况，企业的用电情况，生产机器是否运转，是否有固定的经营场所等方面。实地调查包括税务登记调查、纳税人资格认定调查、发票领购调查、最高开票限额审批的调查和一般纳税人认定等方面。去企业巡查应该有检查记录底稿，但是我没有保存，我负责登记纳税情况台账。我对赤峰市骏达绒毛加工有限公司和翁牛特旗广顺梳绒有限责任公司进行过日常巡查，也进行过相关内容的实地调查。2009年实地检查后出具的实地调查报告，是我和刘某某去检查的，实地调查报告上的字也是我签的。这四次实地调查的报告都是刘某某用笔写出草稿，然后刘某某给我念，他念一句我在电脑上打一句，打印出来核对无误后，我们分别签的字。去广顺实地调查的具体情况我记不清了，该企业在翁牛特旗白音他拉苏木东市场院内，我记得院子里有房子，是新房子还是老房子记不太清楚了。房子里有机器设备，有多少设备也记不清楚了。去检查的时候，没注意企业是否有电。当时是税源股股长赵某甲派我们去实地调查的。在这四次的实地调查中没发现啥问题。2009年7月份、8月份检查的实地调查报告上记载企业已正常经营。当时是刘某某检查的，我也不太懂，回来之后出具的实地调查报告因为我们需要双人上岗双人签字，如果没有我的签字肯定是无效，所以我在实地调查报告上签的字，根据税务机关有关规定，税务机关除了要进行实地检查外，还要对企业的负责人进行约谈，我们没有对企业负责人进行过约谈。2010年5月份我负责绒毛企业的税收管理员，当时股长由张某乙担任，是我、王宪军和张某乙去进行的实地调查，实地调查报告上面的字也是我签的，我们检查时是张某乙检查的企业账面情况。领导没要求我去核实企业的实际用电情况，所以我就没去。2010年5月25日，广顺梳绒厂申请防伪税控企业最高开票额到一百万，都是领导决定的，领导让我签字我就签字。我们去检查主要看看企业的账目和生产情况。没有核实过企业的真实性，只是在账面上看看。没有核实过原绒的来源，也没有核实过卖给广顺和骏达羊绒的人员信息，领导没安排我去核实，我也就没去核实。作为税收管理员，如果发现企业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应该给股长反映情况。我没有发现广顺、俊达虚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每季度去广顺和骏达巡查一次，是由股长张某乙带队，有时候分管局长李某某也去。我们没有核实过广顺公司和骏达公司的实际用电量，没有对企业的资金流向进行过核实，没有核实企业的货物流向、查看了企业的银行对账单。我在2009年7月21日广顺公司办理税务登记的实地调查报告上签字了，在实地调查报告中记载的广顺公司厂房13间，面积180平米，报告中记载的情况和这个企业的实际生产经营状况是否相符，我不知道。2010年5月24日对骏达公司收购发票用量调整的实地调查报告记载“经到企业实地调查核实，企业申请领购的发票量与实际生产能力基本相符”，是我签的字，具体内容不是我写的，是领导写完后我签的。按照《税收征管业务工作规程》中的职责规定，税收管理员负责对纳税人生产经营、财务核算、资本运作、税源变化等相关涉税信息，全面系统分析，掌握纳税人的生产经营及发展变化规律，准确判断税收收入形势，实现对税源的实时监控管理。我没有履行这项职责，税源股对广顺公司和骏达公司就做了日常巡查工作。
本院认为，上诉人高俊强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自己的工作职责，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上诉人高俊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高俊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符合自首条件，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高俊强是在侦查机关掌握其犯罪事实后，经传唤到案，并非自动投案，不符合自首条件，原审根据上诉人高俊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量刑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霍国清
代理审判员 胥亚南
代理审判员 韩珊珊
二〇一六年九月五日
书 记 员 杨梦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