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怀民初字第06712号
原告许连荣，女，1941年6月1日出生。
原告刘银平（兼原告许连荣的委托代理人），女，1961年12月1日出生。
原告刘金平，女，1958年7月25日出生。
原告刘桂平（兼原告刘金平的委托代理人），女，1971年4月9日出生。
原告刘保文（曾用名刘保利），男，1966年3月31日出生。
原告刘保武（曾用名刘保全），男，1968年7月13日出生。
被告北京市怀柔区桥梓镇凯甲庄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桥梓镇凯甲庄村。
法定代表人刘凤伍，村主任。
委托代理人张凤稳，北京徐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许连荣、刘银平、刘金平、刘桂平、刘保文、刘保武与被告北京市怀柔区桥梓镇凯甲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凯甲庄村委会）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张杰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银平、刘金平、刘桂平、刘保文、刘保武，被告凯甲庄村委会的委托代理人张凤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许连荣、刘银平、刘金平、刘桂平、刘保文、刘保武诉称，原告许连荣之夫、原告刘银平、刘金平、刘桂平、刘保文、刘保武之父刘继明曾受雇于被告，在村委会传达室看门。2009年2月23日夜里，刘继明在村委会值班时一氧化碳中毒。2009年2月24日，刘继明被送往怀柔第一医院抢救治疗。治疗45天后，因病情加重，刘继明被转至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总医院治疗，自2009年4月9日至7月6日，共住院88天。出院后，刘继明处于植物人状态，直至2015年11月10日去世。因刘继明属于被告所雇佣，且系在工作期间一氧化碳中毒，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诉请法院判令：1、被告赔偿原告住院期间护理费23940元（需24小时3人轮流护理，1人护理费当时结清；2个人的护理，按每人90元计算，住院133天）、营养费49000元（处于植物人状态，需要食用并增加各种营养品，按每天20元计算，自2009年2月24日至2015年11月10日共计2450天）、生活必需品费24500元（尿不湿、小便袋等物品，每天最少按10元计算，自2009年2月24日至2015年11月10日共计2450天）、死亡赔偿金101130元（刘继明去世时76岁，按照20226元的标准计算5年）、丧葬费31338.5元、家属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误工费及住宿费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以上各项共计279908.5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凯甲庄村委会辩称，我方不同意原告提出的赔偿请求。第一，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因此丧失诉讼权。第二，刘继明因一氧化碳中毒，自身存在过错，不应由被告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第三，根据侵权责任法规定，被告并未对刘继明实施侵权行为，且刘继明于2015年去世，其死亡与2009年一氧化碳中毒之间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第四，在2009年刘继明中毒后，被告和刘继明近亲属已经口头达成赔偿协议，刘继明的近亲属自2009年后，一直向村委会领取赔偿费用，包括工资、护理费及已经凭票据报销的医疗费。原、被告双方就刘继明一氧化碳中毒一事在2009年已经解决，原告不应提起诉讼，被告也应不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受害人刘继明系许连荣之夫，二人共育有五名子女，即长女刘金平、次女刘银平、三女刘桂平、长子刘保文、次子刘保武。刘继明生前曾受雇于凯甲庄村委会，在村委会传达室看门。2009年2月23日夜间，刘继明在村委会传达室值班时一氧化碳中毒。2009年2月25日，刘继明被送往怀柔区第一医院住院治疗，2009年3月10日出院，住院13天。2009年3月16日，刘继明再次被送往怀柔区第一医院治疗，2009年4月9日出院，住院24天。住院期间需24小时留陪住一人，主要诊断为一氧化碳中毒迟发型脑病，其他诊断为脑梗死、前列腺增生症、糖耐量异常、高脂血症。因病情加重，2009年4月9日刘继明被转至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总医院住院治疗，2009年7月6日出院，共住院88天。住院期间因智能障碍有24小时陪护加强护理，同时给予加强营养支持治疗。出院后，刘继明一直处于昏迷状态。2015年11月10日，刘继明去世。凯甲庄村委会已支付刘继明2015年11月之前的工资、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和护理费、出院后的护理费及部分医疗费等共计313792元。
2015年12月8日，原告许连荣持上述诉请及事由诉至本院，要求被告凯甲庄村委会赔偿损失并负担案件受理费。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追加刘金平、刘银平、刘桂平、刘保文、刘保武为本案的原告。原告变更两项诉讼请求：1、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支出变更为19140元，其中交通费820元、误工费8000元（刘保文及刘保武各误工5天，每天800元）、住宿费10320元（24人，12间房）；2、精神损害抚慰金变更为60000元。
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火化证明1份，拟证明刘继明死亡的具体时间。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认为：第一，从火化证明中不能看出刘继明的死亡原因；第二，该火化证明不能证明刘继明的死亡与其2009年一氧化碳中毒之间的因果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三，该火花证明应当结合其死亡原因的诊断证明作为证明，单独看刘继明死亡的事实，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
2、怀柔区第一医院的诊断证明2份、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总医院诊断证明2份，拟证明刘继明因一氧化碳中毒住院，住院期间需要人陪护，出院后因为一氧化碳中毒导致成为植物人，需要人继续陪护。另外，刘继明住院期间和出院后都需要加强营养。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和关联性不认可，认为：第一，只能证明刘继明因一氧化碳中毒住院，不能证明其因一氧化碳中毒而死亡；第二，怀柔区第一医院诊断证明上明确说明需陪护一人，原告说需三人陪护不符；第三，虽然诊断证明上有需加强营养的医嘱，但未明确加强营养的时间，应是住院期间加强营养，出院后不应计算在内；第四，四张诊断证明只能证明刘继明因一氧化碳住院的情况，而2009年至2015年去世前的身体状况及死亡原因，根据诊断证明书无法判断。
3、怀柔区第一医院病历2份、海军总医院病历4份，拟证明刘继明因为一氧化碳中毒住院及治疗情况，在怀柔区第一医院治疗45天，其中住院37天，8天是家属陪着到医院做高压氧，在海军总医院住院66天。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及关联性不认可，认为：第一，实际住院天数应当以病历为准；第二，通过病案中的诊断来看，当时刘继明除了一氧化碳中毒病症外，还伴随有其他病症，比如前列腺增生、糖耐量异常等其他症状。刘继明2015年去世，与2009年一氧化碳中毒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还有可能是其他病症导致刘继明去世。另外，刘继明在怀柔医院及海军总医院住院期间产生的相关费用都是由被告支付的，刘继明近亲属已经找被告报销。
4、龙山街道社区服务中心医生阮明琴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拟证明刘继明去世之前两个小时请阮明琴医生和另外一名化验员给刘继明抽血化验的事实。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落款处没有龙山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盖章，个人签字没有身份信息及联系方式且未出庭作证，无法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该证据内容仅是对刘继明病症的描述，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真正死因应以死亡证明书为准。
5、照片4张，其中一张是刘继明一氧化碳中毒之前的照片，三张是中毒之后的照片，拟证明刘继明2009年一氧化碳中毒之前身体非常健康，一氧化碳中毒之后一直处于植物人状态。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照片属于物证，应当注明拍照时间，原告所说的拍照时间无法核实，刘继明中毒前后的身体状况与本案待证的事实没有关联性。
6、北京天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联发乐企业管理分公司出具的证明1份，拟证明原告刘保文驾驶的车辆×××，在2015年11月9日至2015年11月13日共计5天未能运营，原告刘保文按照毛收入4000元主张误工损失。原告刘保文述称，当时每月交5000元左右的份子钱，即使不拉活，平均每天也要交给单位近200元份子钱。被告对该证明的真实性认可，但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根据人身损害赔偿的相关法律规定，误工费是因损害事实发生造成的实际收入的减少，而该证明中明确说明是其毛收入4000元，故不能证明其实际收入减少的金额。由于停工没有去拉活造成的损失是不确定的。另外，无法核实刘保文与出租车公司的承包关系。
7、北京三元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1份，拟证明原告刘保武与王云萍系北京三元出租汽车公司驾驶员，共同承包×××号出租车，从2015年11月10日至2015年11月16日没有营运数据显示，刘保武没有出车运营，原告按照4000元的标准主张误工损失。被告对证明上运营专用章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证明上未明确说明刘保武没有运营数据显示是因为父亲刘继明去世导致；没有明确的收入减少金额；无法核实刘保武与公司的承包运营关系。
8、住宿费票据1张，拟证明原告市里的亲戚来怀柔参加丧葬事宜产生的住宿费。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应当出示住宿费明细，包括住宿人数、住宿天数、房屋单价等，否则不认可住宿费发生的真实性。对于住宿费过高部分，被告不同意赔偿。
9、交通费票据4页，拟证明原告处理丧葬事宜期间产生的交通费用，打了一辆车来回负责接送人。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交通费数额过高，请法院考虑合理性、必要性依法核减。
10、残疾证，拟证明刘继明一氧化碳中毒后身患残疾，一级智力残疾。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
11、桥梓镇卫生院出具的居民死亡证明推断书1份，拟证明刘继明的死亡事实、死亡时间，但是死亡原因冠心病不属实，当时是凯甲庄村妇联主任阮桂凤和会计魏×1二人去卫生院帮着受害人家属开的死亡证明，医护人员没有到家中去。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该份证明上死亡原因写明是冠心病，不能证明刘继明死亡与其2009年一氧化碳中毒有任何的因果关系。刘继明的去世与被告没有任何法律关系，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12、书面证人证言1份，拟证明两位村干部阮桂凤和魏×1代原告去桥梓镇卫生院开具的死亡证明。死因推断是冠心病是随便写的，医生并没有到现场去。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并申请证人出庭。
证人阮×，我在桥梓镇凯甲庄村任计生专干兼副书记，原告刘桂平是我弟媳妇。刘继明去世后，我和村会计一起去镇卫生院帮着开死亡证明。医生问我们死因，我说一开始煤气中毒，老是昏迷没醒过来，医生就跟我俩说那就写心脏病吧，就开具了死亡证明推断书。刘继明一氧化碳中毒出院后一直是昏迷状态，没见他醒来过，生活不能自理，啥也不知道，吃饭都得喂。一开始是保姆照顾，吃粥、奶，只能吃稀的，干的一点都吃不了，好像一直都系着尿袋。
证人魏×2，我在凯甲庄村助理会计，从1981年至今一直都干会计。刘继明去世后，刘保文打电话让我开具村里的死亡证明。我先给开了村里的死亡证明，写的好像是心肌梗。后来，我和阮桂凤一起去桥梓镇卫生院开具的死亡证明，当时医生说心肌梗不行，后来医生写的是心脏病。刘继明出院后一直昏迷状态，好像刚回家时候醒过几天，后来一直都没有醒过来。原告去村里报销刘继明相关费用都是我经手的，被告提交的记账凭证的复印件也是我印的。
证人赫×1，我住许连荣家前院。刘继明出院后一直是昏迷状态，没醒过来，许连荣经常去我家找塑料袋给刘继明铺在床底下，三四个人才能给刘继明洗澡，有时候子女不在家有需要的话我就过去给搭把手。刘继明生活不能自理，吃饭都得用食管喂。刘继明出事前身体很健康，刘继明看门之前还能去山上放羊，出这事后一直处于昏迷状态。
证人孟×1，我原来在于家园的楼房跟原告刘保武家对门。刘继明在刘保武家住的时候，我偶尔去看看。刘继明一直闭着眼，处于昏迷状态。
对上述证人证言，被告凯甲庄村委会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人阮桂凤与原告有亲属关系，具有利害关系，证言不应采信；证人魏×1的证言不能证明刘继明的死因，仍应以死亡证明书载明的死因为准，也无法证明刘继明去世前的状态；证人赫×2作为死者刘继明的邻居，无法证明刘继明去世前的详细情况，且其证言为传来证据，不是直接证据；证人孟×2作为刘继明之子刘保武在楼房居住时的邻居，其证言为传来证据，不是直接证据，无法证实刘继明去世前的详细情况。
被告凯甲庄村委会向本院提交了桥梓镇凯甲庄村记账凭证193张（复印件），拟证明：第一，原、被告双方就刘继明一氧化碳中毒一事于2009年达成协议，原告已经领取了相关费用，原告不应再就此事提起诉讼。第二，双方就此事已经解决，原告现在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第三，本次诉讼中原告要求的陪护费、生活必须品费、营养费早在2009年双方达成的协议中已经支付，原告不应再另行主张。被告总共支出313792元，其中包括刘继明从2009年出事后到去世之前每月450元的工资、医疗费、护理费，护理费一开始是2700元的标准，后来涨到3000元，包括其他杂费300元。每项具体多少钱没有计算，总数是313792元。
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起初村委会每月给2700元护理费的时候，原告找村委会报过医药费，后来村委会跟原告商量说每月给3000元，小药让原告自己买，每月3000元包括护理费和买药的钱，不包括杂费和生活必须品的费用。
本院庭后根据原告刘保文、刘保武提供的电话号码向出租车公司相关负责人核实出具的证明情况，形成电话记录两份。通话中出租车公司相关负责人对出具证明的真实性认可。被告凯甲庄村委会对电话记录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无法证明二原告的误工情况。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相关书证、证人证言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本案中，受害人刘继明受雇于被告凯甲庄村委会在传达室看门，在夜间值班时一氧化碳中毒，经救治出院后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直至去世。
被告凯甲庄村委会辩称受害人刘继明的死亡与一氧化碳中毒没有因果关系，应当以死亡证明（推断）书确定其死因。然而，综合证人魏×1、赫×2、孟×2的证言、原告提交的受害人照片等证据足以认定受害人刘继明确非因冠心病死亡，而是在出院后至去世前一直处于昏迷状态。被告辩称受害人刘继明一氧化碳中毒后住院期间诊断出糖耐量异常、前列腺增生、高脂血症等症状，有可能是其他病症导致刘继明死亡，但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虽然受害人刘继明生前未申请伤残鉴定，仅有残联签发的一级智力残疾的残疾证，现亦无法鉴定其生前的伤残等级，但是参照伤残评定的相关标准、综合考虑审判实践，本院认为一氧化碳中毒致受害人刘继明迟发性脑病、脑梗死后一直昏迷不醒，即处于“植物状态”，从民事赔偿的角度已基本构成一级伤残。在该情形下，侵权人承担民事责任的后果几近侵权致死的民事赔偿后果。从这个角度考虑，在被告无其他证据证明受害人死因的情况下，本院认定一氧化碳中毒与受害人刘继明出院后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无法正常进食和运动直至死亡之间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
被告凯甲庄村委会辩称原告的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本院认为：一方面，被告自受害人刘继明受伤至去世前一直向其支付工资、护理费及部分医药费，被告的上述行为应为同意履行义务之表示，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另一方面，一氧化碳中毒对受害人刘继明的身体造成的损害自其受伤、昏迷不醒至死亡，是一个持续的过程。因此，受害人刘继明死亡后原告就相关损失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凯甲庄村委会辩称受害人刘继明夜间值班期间一氧化碳中毒，本身亦存在过错，且被告已与刘继明近亲属达成口头赔偿协议，此事双方2009年就已解决，但未向本院提交相应的证据，故上述辩称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综上，被告凯甲庄村委会作为受害人刘继明的雇主对其工作期间因一氧化碳中毒身体受到损伤至死亡遭受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
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和现有证据，原告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逐一论述如下：原告主张的交通费820元、丧葬费31338.5元、死亡赔偿金101130元，符合法律规定且未超出相关标准，本院予以支持；生活必需品费一项，审核被告提交的证据扣除已报销的成人纸尿裤费用后，本院酌定为20000元；营养费一项，考虑到受害人刘继明生前的伤情，确有增加营养的必要，但原告主张的金额过高，本院酌定为300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一项，原告认可被告已支付一人的护理费但主张需三人轮流护理，考虑受害人刘继明的伤情及医嘱、参照审判实践中同等级别护理水平、根据病历确定的住院天数125天，本院再支持一人住院期间的护理费，金额酌定为11250元；误工损失一项，原告仅提交了出租车公司的证明而无其他证据佐证，故其主张的金额8000元本院不予认可，参照当年北京市出租车司机的月均承包金数额及营运收入、误工期限考虑5天，误工损失酌定为3000元；住宿费一项，原告仅提交了开票日期为2016年1月6日的住宿费发票一张以主张24人处理丧葬事宜期间的住宿费10320元，但发票上未注明住宿天数、住宿日期等明细，故其主张的金额本院不予认可，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住宿费标准、考虑5人3天的住宿费，酌定为2550元。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本院酌定为50000元。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北京市怀柔区桥梓镇凯甲庄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许连荣、刘银平、刘金平、刘桂平、刘保文、刘保武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营养费、生活必需品费、交通费、误工损失、住宿费共计二十五万零八十八元五角。
二、驳回原告许连荣、刘银平、刘金平、刘桂平、刘保文、刘保武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二千九百六十七元，由原告许连荣负担四百四十二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市怀柔区桥梓镇凯甲庄村村民委员会负担二千五百二十五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张杰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