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新民终1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福田，男，汉族，1950年12月1日出生，技术职称造价工程师，住吐鲁番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鄯善县人民医院。住所地鄯善县。
法定代表人：王平，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宝明，男，汉族，1971年8月3日出生，住鄯善县，系该院副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华，新疆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鄯善县人民政府。住所地鄯善县。
法定代表人：艾尔肯·买买提，该县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魁，新疆楼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福田因与上诉人鄯善县人民医院、被上诉人鄯善县人民政府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新21民初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赵福田本人，上诉人鄯善县人民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宝明、李长华，被上诉人鄯善县人民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赵福田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2.判令鄯善县人民医院按照原审确定的利息计算方式，向赵福田支付自2016年9月3日起至生效判决给付之日止利息；3.判令鄯善县人民医院支付因其擅自解除合同的报酬赔偿金281309.9元；4.判令鄯善县人民政府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鄯善县人民医院承担。事实与理由：1.关于利息问题，一审法院已认定鄯善县人民医院存在欠付赵福田技术服务报酬的行为，故对欠付报酬利息应自2016年9月3人计算至生效判决给付之日，原审仅计算至赵福田起诉之日错误；2.鄯善县人民医院违反双方合同约定，在其与鑫磊公司的诉讼过程中未委托赵福田参加诉讼，该行为系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依据双方签订的《服务合同》第七条第一款约定，鄯善县人民医院应当支付赵福田赔偿金281309.9元。
鄯善县人民医院辩称，赵福田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鄯善县人民医院并不存在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请求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
鄯善县人民政府辩称，鄯善县人民政府既非赵福田与鄯善县人民医院之间技术服务合同的当事人，亦非该合同的受益人，赵福田要求鄯善县人民政府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要求鄯善县人民政府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
鄯善县人民医院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福田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鄯善县人民医院与赵福田签订的《工程造价技术服务合同》其目的在于确定工程造价以便进行工程结算，并非仅仅为应对某一次的诉讼。该合同对赵福田提供的技术服务的报酬金额采取了固定价和风险提成相结合的方式，其中以风险提成方式约定的报酬其支付条件包括：（1）赵福田所提供的技术服务成果须经鄯善县人民医院验收合格；（2）该工程造价待最终定案结果确定。实际情况是，吐鲁番鑫磊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磊公司）诉鄯善县人民医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因鑫磊公司撤诉，人民法院对双方之间的工程造价并未做出认定，赵福田要求支付其风险提成报酬的条件尚未成就。鄯善县人民医院现已向人民法院提出起诉，要求鑫磊公司返还超付工程款，该案正在审理过程中。
赵福田辩称，双方签订的《工程造价技术服务合同》合法有效，鄯善县人民医院应当予以履行。赵福田已经完成了合同约定的技术服务，鄯善县人民医院应当支付相应报酬。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
鄯善县人民政府辩称，鄯善县人民医院的上诉中并未将鄯善县人民政府列为被上诉人，故对其上诉理由我方不予答辩。赵福田与鄯善县人民医院之间的合同与鄯善县人民政府无关，鄯善县人民政府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赵福田向一审法院起诉：1.判令鄯善县人民医院支付技术服务报酬欠款308817.8元；2.判令鄯善县人民医院恶意解除合同赔偿赵福田报酬281309.9元；3.判令鄯善县人民医院支付技术服务报酬欠款利息（主张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55434.9元；4.判令鄯善县人民医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5.判令第三人鄯善县人民政府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12月5日，鄯善县人民医院与鑫磊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及《施工补充协议》。工程完工后，鑫磊公司结算工程造价为18351622.92元。鑫磊公司该项目承包人彭为军于2014年4月2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鄯善县人民医院支付工程款6276282元及利息747923元【（2014）吐中民一初字第31号案】。在一审法院审理（2014）吐中民一初字第31号彭为军诉鄯善县人民医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委托新疆瑞亨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对鄯善县人民医院住院综合楼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鉴定部门于2014年10月24日作出新瑞价字(2014)222号《关于鄯善县人民医院住院综合楼及室外配套工程审计报告》，工程造价为14065497.24元。鄯善县人民医院对该报告有异议，于2014年10月26日与赵福田签订了一份《工程造价技术服务合同》约定：“甲方（鄯善县人民医院）新建住院综合楼工程竣工结算造价，对新疆瑞亨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10月24日出具竣工结算审核结论14065497.24元有异议。甲方为维护其合法权益，委托乙方（赵福田）对甲方住院综合楼工程竣工结算造价提供专业技术服务。根据《合同法》及有关规定，经双方协商自愿订立本合同，共同信守履行：一、技术服务项目名称：甲方2009年12月5日发包的住院综合楼及室外配套工程竣工结算提供技术服务。二、技术服务内容：乙方利用工程造价专业技术知识及经验，对甲方2009年12月5日新建的住院综合楼及室外配套工程竣工结算提供技术服务；配合甲方委托的工程造价、质量鉴定单位的鉴定工作；根据甲方工作需要甲方可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九条（即：“第七十九条当事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通知有专门知识的人出庭，就鉴定人作出的鉴定意见或者专业问题提出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一条（即：“第六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由一至二名具有专门知识的人员出庭就案件的专门性问题进行说明。人民法院准许其申请的，有关费用由提出申请的当事人负担。”）与乙方另行协议。三、履行期限：自合同成立之日起，至工程造价最终结算结果确定之日，甲方结清乙方应收的服务报酬后终止。四、甲方负责的事项及对乙方服务成果验收标准：1、为使乙方顺利开展工作，甲方指派专人配合乙方工作；并向乙方准确如实提供与技术服务内容相关的竣工结算资料；2、对乙方服务成果的验收标准：甲方对乙方的工程结算技术服务成果签字或盖章作为验收合格标准。五、乙方负责的事项：乙方利用专业技术知识认真核实工程数量，准确计算工程价款；配合工程造价、质量鉴定单位逐一核实工程项目内容及工程造价，如实向甲方反馈意见。六、甲方支付乙方报酬及方式：1、合同成立甲方支付乙方技术服务费50000元整；2、除按上述约定外，待工程造价最终定案结果确定后，再按14065497.24元的减少金额部分的百分之十（10%），在7天内甲方一次性给付乙方技术服务报酬。七、服务费的特殊约定：1、本合同成立后，甲方解除本合同、视为乙方完成了全部结算服务工作，甲方按14065497.24元的百分之二（2%）向乙方支付服务费或赔偿金。2、甲方不按本合同第六条1、2款的约定支付乙方技术服务费，从第八日起应按延期天数及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向乙方支付延期利息。八、本合同发生纠纷双方协商不成时、任何一方有权向乙方住所地的人民法院诉讼。九、本合同经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十、本合同一式二份，甲、乙方各执一份。”《工程造价技术服务合同》签订的同时，鄯善县人民医院委托赵福田就（2014）吐中民一初字第31号案的施工现场，核实工程项目及做法，对新瑞价字(2014)222号《关于鄯善县人民医院住院综合楼及室外配套工程审计报告》征求意见稿提供技术质询意见，并提出相应的异议和意见并参与庭审。2014年11月3日，鄯善县人民医院按合同约定，给赵福田支付技术服务费50000元。2014年11月28日鄯善县人民政府发出鄯政复(2014)189号《关于同意聘请造价工程师为鄯善县人民医院住院综合楼提供工程结算价款技术服务的批复》文件，同意赵福田造价工程师为鄯善县人民医院住院综合楼提供工程结算价款技术服务工作。
一审法院在审理（2014）吐中民一初字第31号案过程中，赵福田运用其专业知识积极配合鉴定部门新疆瑞亨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多次反复核对工程量和计价标准。2016年7月20日，新疆瑞亨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又作出新瑞鉴字【2016】003号《关于鄯善县人民医院住院综合楼建设项目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报告》，认定该项目及室外配套工程造价10034518.39元。其他说明：本鉴定未计取企业管理费、财务费用及利润。同时，鉴定部门对双方有争议的造价，作出新瑞鉴字【2016】004号《关于鄯善县人民医院住院综合楼建设项目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报告》争议造价为1011350.13元。特殊说明：此份报告缺少相关证件或证件不全，由人民法院判决。2016年8月22日鉴定部门新疆瑞亨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新瑞鉴字【2016】005号《鄯善县人民医院住院综合楼建设项目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1.该项目及室外配套工程造价，鉴定结论意见：11901981.18元；2.不含企业管理费、利润及财务费用工程造价为：10977319.25元；3.企业管理费、利润及财务费用为：924661.93元。该院将此鉴定报告给送达双方当事人后，还未经各方当事人庭审质证，彭为军于2016年8月25日提出撤诉申请。吐鲁番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吐中民一初字第31号民事裁定书，准予彭卫军撤回起诉。彭卫军撤诉后，鄯善县人民医院依据新疆瑞亨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的新瑞鉴字[2016]005号《鄯善县人民医院住院综合楼建设项目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报告》结论，于2016年10月向鄯善县人民法院起诉鑫磊公司，请求判令鑫磊公司立即退还多收的工程款1308020.75元及利息379025.18元。鄯善县人民医院在该案起诉状中称，工程施工期间，鄯善县人民医院已向鑫磊公司支付工程款12285340元。
由于鄯善县人民医院这次诉讼中没有再委托赵福田参加诉讼，也没有按合同约定给赵福田支付技术服务报酬，赵福田遂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双方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是否有效。2、鄯善县人民医院是否应当向赵福田支付技术服务合同报酬308817.80元；3、鄯善县人民医院否应当向赵福田支付因单方解除合同，而产生的报酬281309.90元；4、鄯善县人民医院是否应当向赵福田支付银行利息55434.9元；5、鄯善县人民政府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一、关于双方签订的《工程造价技术服务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因双方签订的《工程造价技术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
二、关于鄯善县人民医院是否应当向赵福田支付技术服务合同报酬308817.80元问题。鄯善县人民医院与赵福田签订《工程造价技术服务合同》的原因是，一审法院在审理【（2014）吐中民一初字第31号案】中，委托新疆瑞亨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对鄯善县人民医院住院综合楼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新疆瑞亨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10月24日，作出新瑞价字(2014)222号《关于鄯善县人民医院住院综合楼及室外配套工程审计报告》，工程造价结论为：14065497.24元。鄯善县人民医院对此结论14065497.24元有异议，遂聘请赵福田为鄯善县人民医院住院综合楼工程竣工结算造价提供专业技术服务，防止彭卫军通过诉讼使鄯善县人民医院多付工程款。赵福田在一审法院审理彭卫军诉鄯善县人民医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作为鄯善县人民医院委托的具有专门知识的人员出庭参加了诉讼。在这件案子中，一审法院委托新疆瑞亨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作出新瑞价字(2014)222号《关于鄯善县人民医院住院综合楼及室外配套工程审计报告》，工程造价结论为：14065497.24元后，赵福田运用其专业知识，积极配合鉴定人多次反复核对工程量和计价标准，新疆瑞亨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又作出新瑞鉴字[2016]003、004、005号《鄯善县人民医院住院综合楼建设项目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报告》，其中，新瑞鉴字【2016】005号鉴定结论为：1、该项目及室外配套工程造价，鉴定结论意见：11901981.18元；2、不含企业管理费、利润及财务费用工程造价为：10977319.25元；3、企业管理费、利润及财务费用为：924661.93元。一审法院将此鉴定报告给双方当事人送达，还未经各方当事人庭审质证，彭为军即于2016年8月25日向一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2016年9月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吐中民一初字第31号民事裁定书，准予彭卫军撤回起诉。彭卫军撤回起诉的行为，表明彭卫军认可新瑞鉴字【2016】005号《鄯善县人民医院住院综合楼建设项目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报告》的鉴定结论，已放弃向鄯善县人民医院主张工程款的行为。至此，双方签订《工程造价技术服务合同》的目的已经达到，赵福田接受鄯善县人民医院委托工作结束。故鄯善县人民医院认为本案的审判结果有待于另一个案件（鄯善县人民医院诉鑫磊公司案）审判结果生效后再行审理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2016年9月27日鄯善县人民医院具状向鄯善县人民法院起诉鑫磊公司，在该案起诉状中，鄯善县人民医院自认工程施工期间，鄯善县人民医院已向鑫磊公司支付工程款12285340元，并以新瑞鉴字【2016】005号鉴定结论第2项工程造价为10977319.25元为依据，请求判令鑫磊公司立即退还多收的工程款1308020.75元及利息379025.18元。鄯善县人民医院的上述行为，应视为对新瑞鉴字【2016】005号鉴定结论第2项工程造价为10977319.25元的结果认可。故鄯善县人民医院应按照双方在合同中第六条（“甲方支付乙方报酬及方式：1、合同成立甲方支付乙方技术服务费50000元整；2、除按上述约定外，待工程造价最终定案结果确定后，再按14065497.24元的减少金额部分的百分之十（10%），在7天内甲方一次性给付乙方技术服务报酬。”）的约定，给原告赵福田支付技术服务报酬。赵福田主张技术服务报酬308817.80元【计算方法：（14065497.24元-10977319.25元）×10%】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鄯善县人民医院否应当向赵福田支付因单方解除合同，而产生的报酬281309.90元的问题。鄯善县人民医院向鄯善县人民法院起诉鑫磊公司，请求判令鑫磊公司立即退还多收的工程款1308020.75元及利息379025.18元。由于鄯善县人民医院在这次诉讼中，没有再委托赵福田参加诉讼，赵福田认为鄯善县人民医院的行为是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应按合同第七条第1项的约定，按14065497.24元的2%向原告赵福田支付服务费281309.90元。因双方签订的《工程造价技术服务合同》第二条约定，根据鄯善县人民医院工作需要，鄯善县人民医院可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一条与赵福田另行协议。鄯善县人民医院向鄯善县人民法院起诉鑫磊公司，没有再委托赵福田参加诉讼，是因为双方对此没有协商一致所致，并不构成鄯善县人民医院单方解除合同，故对赵福田主张鄯善县人民医院应按14065497.24元的2%，向赵福田支付服务费281309.9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鄯善县人民医院是否应当向赵福田支付银行利息55434.9元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工程造价技术服务合同》第七条第2项的约定，鄯善县人民医院不按本合同第六条第1、2款的约定支付赵福田技术服务费，从第八日起应按延期天数及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向赵福田支付延期利息。故对赵福田主张银行利息55434.9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支持其中8198.48元【计算方法：从本院作出(2014)吐中民一初字第31号民事裁定书之次日，即2016年9月3日至2016年10月24日本案立案之日，共51天，308817.80元×4.75%÷365天×51天×4倍】。
五、关于鄯善县人民政府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2014年11月28日鄯善县人民政府发出鄯政复(2014)189号《关于同意聘请造价工程师为鄯善县人民医院住院综合楼提供工程结算价款技术服务的批复》文件，本意是同意鄯善县人民医院聘请赵福田为鄯善县人民医院住院综合楼提供工程结算价款技术服务工作。该批文内容没有为鄯善县人民医院是否给赵福田支付报酬承担责任的意思表示，故对赵福田主张鄯善县人民政府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遂判决：一、鄯善县人民医院支付赵福田技术服务报酬308817.8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付清；二、鄯善县人民医院支付赵福田银行利息8198.4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付清；三、驳回赵福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256元，由鄯善县人民医院负担5036.72元，由赵福田负担5219.28元。
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依法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赵福田要求鄯善县人民医院依照合同约定支付服务报酬308817.80及欠款利息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2.鄯善县人民医院是否存在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是否应依照合同约定支付281309.90元服务费；3.鄯善县人民政府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
一、赵福田与鄯善县人民医院所签《工程造价技术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遵照履行。该合同约定的赵福田应履行的合同义务为“利用工程造价专业技术知识及经验，对甲方（鄯善县人民医院）2009年12月5日新建的住院综合楼及室外配套工程结算提供技术服务；配合甲方委托的工程造价、质量鉴定单位的鉴定工作”。合同签订后，赵福田针对新瑞价字（2014）222号审计报告的鉴定结论提出其专业意见，并作为鄯善县人民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参加了相关案件的诉讼程序，据此可认定赵福田已履行了双方合同的约定义务，其有权要求鄯善县人民医院支付报酬。鄯善县人民医院主张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即“工程造价最终定案结果”尚未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本案中，鄯善县人民医院虽主张合同约定的“工程造价最终定案结果”是指其与鑫磊公司就返还超付工程款纠纷一案中由人民法院以判决形式所确定的工程造价，但通过分析本案所涉合同签订的背景及目的可知，鄯善县人民医院与赵福田签订本案所涉合同的目的仅仅系为解决其与彭为军因工程欠款纠纷一案产生的诉讼，在当时的情况下，无论是鄯善县人民医院还是赵福田均未预见到该案最终会以彭为军的撤诉而告终结，更不可能预见鄯善县人民医院会在其后向鑫磊公司提出返还超付工程款的诉讼。因此，鄯善县人民医院对案涉合同所约定付款条件的理解显然不符合该合同的订立背景，亦不可能是双方当事人在合同签订之时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本案所涉合同中的“工程造价最终定案结果”应指彭为军与鄯善县人民医院工程欠款纠纷一案的结果。但本案的客观事实是，在上述案件中，因彭为军申请撤诉导致该案诉讼程序终结，一审法院未能对双方所争议的工程价款进行最终认定，故赵福田与鄯善县人民医院所签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条件客观上已发生变化。本院认为，由于彭为军的撤诉而导致最终的履行已发生变化，那么合同双方应以最大诚意来履行合同，对于履行中发现的问题及合同中未进行约定的事项，均应协商解决。而在本案中鄯善县人民医院已实际终止履行，但赵福田已按照合同约定实际履行了合同义务，对工程造价进行了核减。在彭为军撤诉案件中鄯善县人民医院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虽然鄯善县人民医院与彭为军案件诉讼程序的终结导致该案最终定案结果未经过人民法院作出最后判决，但鄯善县人民医院也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彭为军的撤诉行为将导致鄯善县人民医院与赵福田之间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鄯善县人民医院依据新瑞鉴字【2016】005号鉴定报告所确定的工程价款对鑫磊公司提起诉讼的行为，亦表明其认可赵福田的工作成果，双方所签技术服务合同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鄯善县人民医院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赵福田技术服务合同报酬。原审判令鄯善县人民医院依据合同向赵福田支付报酬308817.8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鄯善县人民医院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鄯善县人民医院确实存在欠付技术报酬的情况，赵福田要求其支付欠付款项利息的诉讼请求成立，依据其原审诉讼请求及双方合同约定，鄯善县人民医院应自2016年9月3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向赵福田支付欠款利息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赵福田关于原审利息计算错误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二、对于鄯善县人民医院是否应当向赵福田支付服务费的问题，赵福田主张鄯善县人民医院未委托其参加鄯善县人民医院与鑫磊公司的诉讼，其行为构成单方解除合同。根据双方合同第二条约定，鄯善县人民医院有权根据自身需要依据相关法律委托赵福田作为作为有专业知识的人员出庭协助其进行诉讼，双方对此应另行订立协议。依据上述约定，鄯善县人民医院是否委托赵福田作为其委托代理人由双方协商决定，并不影响本案合同目的实现。赵福田主张鄯善县人民医院单方解除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对赵福田主张的单方解除合同赔偿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三、如前所述，鄯善县人民医院与赵福田之间所签合同系平等民事主体之间所形成的民事法律关系，该合同自双方当事人达成合意时成立并生效，鄯善县人民政府并非该合同相对方，该合同的效力亦无需经鄯善县人民政府确认或许可，故赵福田要求鄯善县人民政府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赵福田对于支付利息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支付赔偿金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鄯善县人民医院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部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新21民初33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一、鄯善县人民医院支付赵福田技术服务报酬308817.8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付清；三、驳回赵福田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改判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新21民初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鄯善县人民医院支付赵福田银行利息8198.4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付清”为“鄯善县人民医院自2016年9月3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向赵福田支付欠款利息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256元，由鄯善县人民医院负担5036.72元，由赵福田负担5219.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830.65元，由鄯善县人民医院10697.02元，由赵福田负担11133.6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易湘虎
审 判 员 赵亚丽
审 判 员 崔 瑜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刘 钰
书 记 员 张雅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