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新审二民提字第00008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谌顺泉，男，汉族，1952年12月19日出生，系博乐市贝林哈日莫敦乡哈日则格得村村民，住该村。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样荣（又名李祥云），女，汉族，l953年2月16日出生，系博乐市贝林哈日莫敦乡哈日则格得村村民，住该村。
以上二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顾宗奎，系博乐市宏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谌雪，女，汉族，2000年9月10日出生，学生，住博乐市合作区管委会家属院**号楼*单元***室。
法定代理人：薛丹红（又名薛静），女，汉族，1980年3月18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博乐市合作区管委会家属院**号楼*单元***室。
委托代理人：陈镭，新疆爱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谌先胜，男，汉族，1977年6月3日出生，系博乐市贝林哈日莫敦乡哈日则格得村村民，住该村。
申请再审人谌顺泉、李样荣因与被申请人谌雪、原审第三人谌先胜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3年4月12日作出的（2013）博中民一终字第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3年11月8日作出（2013）新民申字第102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谌顺泉、李样荣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顾宗奎，被申请人谌雪的法定代理人薛丹红及委托代理人陈镭、原审第三人谌先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谌雪向博乐市人民法院起诉称，原告谌雪母亲薛丹红于1999年与原告父亲谌先强结婚，原告于2000年9月14日出生，被告谌顺泉、李样荣系原告爷爷奶奶。2009年原告父母亲离婚，根据调解协议约定原告谌雪由母亲薛丹红抚养。2010年6月5日原告父亲谌先强因触电去世，留下遗产280型拖拉机一台、链轨车一辆、平地器、打药罐等农具及280亩耕地。现原告谌雪要求继承其父亲遗产，280型拖拉机一台、链轨车一辆、平地器、打药罐等农具中的1／3，约合1万元财产，并继续承包其父280亩耕地的1／3约93亩地。请求对涉案280亩耕地其2010年的土地经营收益及2011年承包费进行委托评估。
一审被告谌顺泉、李样荣辩称，关于原告诉称的280亩耕地，是谌先强与薛丹红父亲共同开荒，共为500多亩土地，被告为土地的开荒投入了大量费用。在他们分开后谌先强分了200多亩地，土地分开后，被告替谌先强投入了约80万元。后因谌先强欠款过多，将该地转让给谌先胜，双方签订了合同，如果不认可该合同，原告要求继承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应当承担债务，被告共投入80余万元，原告应当承担30万元债务才能继承土地。
一审第三人谌先胜述称，薛丹红与谌先强离婚的民事调解书显失公平，双方绝大部分财产被薛丹红取得，但债务大部分由谌先强负责偿还，调解书不能说明280亩地全部属于谌先强。在薛丹红与谌先强离婚前，谌先强就将土地转让给谌先胜，现土地属于谌先胜。原告主张继承的拖拉机为谌先胜所有，并非谌先强遗产。原告主张继承280亩耕地的1／3，但实际上全部耕地为330亩，其中50亩土地在离婚时由薛丹红取得，亦应当进行分割，因此原告主张的土地及农机具不属于谌先强的遗产，不应当进行分割。
博乐市人民法院一审审理查明，薛丹红与谌先强于1999年结婚，并于2000年9月10日生育原告谌雪，薛丹红与谌先强于2009年3月16日经博乐市人民法院主持调解离婚，双方对子女抚养及财产分割达成如下协议：1、原告谌雪由薛丹红抚养，谌先强每月负担抚养费300元；2、位于博乐市贝林哈曰莫敦乡哈日则格得村的砖混结构房屋一栋及农机具280型拖拉机一台、大托斗一个、播种机一台、大药罐一个、170型拖拉机一台、平地器一台、摩托车一辆、链轨车及四铧犁一套归谌先强所有；3、位于博乐市香班牧场哈日根牧场的承包地224.5亩由原告薛丹红种植经营，该地中所打的机井一口及相应的配套设施归薛丹红所有；位于精河县托里乡乌拉斯泰村280亩草场地由谌先强种植经营；4、位于博乐市香班牧场夏尔津队退耕还林地24.5亩由薛丹红种植经营；薛丹红经营的“一酷到底”童装店的经营权及因经营产生的债权债务由薛丹红负担；5、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由谌先强承担。2010年6月5日，谌先强因电击死亡。被告谌顺泉、李样荣为谌先强父母，第三人谌先胜为谌先强弟弟。原告谌雪与被告谌顺泉、李样荣为第一顺位继承人。
博乐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为继承纠纷，谌先强于2010年6月5日因意外死亡后，继承开始，薛丹红与谌先强已离婚，但原告谌雪作为谌先强女儿享有继承权，被告谌顺泉、李样荣作为谌先强的父母也享有继承权，谌雪、谌顺泉、李样荣为第一顺位继承人。继承的范围应以谌先强遗留的遗产为限，谌先强去世前未立遗嘱，故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原则对谌先强遗产进行分割。对原告谌雪主张分割谌先强遗产280型拖拉机一台、链轨车一辆、平地器、大药罐等农具中的1／3，约合1万元财产，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财产为谌先强生前对以上财产具有合法所有权，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谌雪要求分割280承包土地的主张，第三人谌先胜提供收条的签名并非谌先强本人所写，不能证实其主张。谌先胜与谌先强于2008年11月19日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使用权及债务转让合同书》是在谌先强与薛丹红离婚前，在双方离婚时将该地的承包经营权作为共同财产加以分割，且谌先强生前一直用自己的名义以该地的投入向外借款，足以认定谌先强一直是该地的合法承包经营权人。笔迹鉴定由谌先胜提出，鉴定结论对其不利，故鉴定费用应由第三人谌先胜自行负担。原告谌雪要求分割该承包地2010年收益及确定2011年承包费标准，在谌先强去世后，第三人谌先胜为土地种植投入成本，在2010年谌先强去世后，谌先胜代替谌先强还款20万元及偿还薛丹红25000元，应属于第三人谌先胜的债权，债权债务关系应由债权人另行主张，故其用2010年土地收益代替谌先强还款的述称，不予确认。鉴定机构对2010年土地收益及2011年作出的鉴定结论，无证据证实其鉴定程序及鉴定结论存在瑕疵，故本院对新疆安诚信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的鉴定结论，予以确认，鉴定费用已由原告谌雪预交，应由被告谌顺泉、李样荣负担。在谌先强去世后，其生前合法财产土地承包经营权及土地收益应由其法定继承人继承，本案源于继承，主要法律关系表现为继承纠纷，为了方便诉讼，缓解当事人负担，可以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承包合同约定如承包人死亡，其子女或继承人可以继续承包，为了保护所有继承人权利，应当认定为所有同一顺位继承人均有权继续承包较为适宜，比例可以参照遗产处理原则，同一顺序继承人平均进行分配，故原告谌雪主张分割280亩承包地中的1／3，约93亩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对原告谌雪要求分割2010年土地收益及2011年土地承包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2010年谌先强承包土地收益为308000元，继承人为原告谌雪及被告谌顺泉、李样荣，按照继承规定，原告谌雪可分割其中的三分之一，为102666.67元。该地2011年土地承包费为每亩600元，原告谌雪继承93亩，承包费收入共计为55800元。鉴定费用3000元由被告谌顺泉、李样荣负担。遂判决，一、位于精河县托涅乡乌拉斯泰村280亩草场地中的1／3（约93亩）由原告谌雪继承承包；二、被告谌顺泉、李样荣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谌雪支付2010年土地收益102666.67元；三、被告谌顺泉、李样荣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谌雪支付继承承包土地2011年土地承包费55800元；四、被告谌顺泉、李样荣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谌雪支付鉴定费3000元；五、驳回原告谌雪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元，由被告谌顺泉、李样荣负担。
谌顺泉、李样荣均不服一审判决，向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上诉称，一、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原判决认定由谌雪继续承包93亩草场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谌先强生前将涉案280亩耕地的经营权转让给其弟弟谌先胜，由谌先胜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合法受转让经营，原审在未认定转让协议无效的情况下，判令由谌雪继续承包93亩草场地，由谌顺泉、李样荣支付2010年土地收益102666.67元、2011年土地承包费55800元、鉴定费3000元，属于程序违法。谌顺泉、李样荣在280亩土地承包转让过程中无任何收益，故原判决认定由谌顺泉、李样荣承担支付责任不当。二、原审法院委托新疆安诚信资产评估事务所对2010年土地收益、2011年土地承包费进行评估，但原审法院未尽到委托人的相关义务，所有评估依据均由被上诉方提供，经原审质询，新疆安诚信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人员并未实地进行考察了解情况，仅凭被上诉方陈述就对土地种植的作物及收益凭空作价，其所作价值与事实不符。2010年在280亩土地中有100亩是种植麦子，280亩中部分是刚开发的荒地，而新疆安诚信资产评估事务所将280亩地全部按熟地种植棉花评估与事实不符，评估报告应属无效报告。新疆安诚信资产评估事务所并未提供出相关的资质证书，新疆安诚信资产评估事务所无权对农产品价值做评估报告，新疆仅有一家农林司法所有资质鉴定。三、本案为继承纠纷，应将谌先强的所有财产及债权债务全部分割，不应只对其财产衡量，不对其债务划分。谌顺泉、李样荣向法院举证谌先强所书写的书面证据，而原判决仅以对方不认可为由推翻证据，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的相关规定。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谌雪答辩称，一、谌雪有权继续承包93亩土地并继承相关收益。涉案280土地的承包人为谌先强，谌顺泉、李样荣在原审中虽提交了一份谌先强将涉案280亩土地转让给其弟弟谌先胜的合同，但该合同显示时间系在谌先强与薛丹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该合同在本次诉讼之前从未出现过，且在之后谌先强与薛丹红离婚诉讼过程中，双方在法院主持下已达成离婚调解书，在该生效法律文书中也将涉案280亩土地承包经营权列为双方共同财产范围之内，在离婚之后，谌先强死亡之前，该涉案280亩土地也一直由谌先强实际种植经营，故谌先强将涉案280亩土地转让给其弟弟谌先胜的合同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涉案280亩土地的承包权为谌先强，在其去世后，其生前合法财产土地承包经营权及土地收益应由其法定继承人继续承包及继承，谌雪作为第一顺序的继承人，有权继续承包其中的93亩土地并继承相关收益。二、新疆安诚信资产评估事务所对土地收益及承包费的评估程序合法，结论客观，依法能够作为定案依据。谌顺泉、李样荣所称的债务，系本案当事人自己所列，未经法律程序确认，所谓的债权人也未均到庭质证，且原审法院也仅作了程序上的处理，未作实体上的处理，不应构成本案继承权利行使的障碍或抗辩。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谌先胜答辩称，同意谌顺泉、李样荣在上诉状中称述的事实与理由。
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查明，谌先强于2005年10月31日与道·巴特尔等牧民签订《托里乡乌拉斯泰村草原改良承包种植合同书》，并取得涉案280亩土地承包经营。另查明，谌先胜向原审法庭提供其于2008年11月19日与谌先强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使用权及债务转让合同书》及谌先强于2009年3月20日出具的内容为“今收到谌先胜交来土地受让费300000元”的收条一份，证实谌先强将涉案280亩承包土地转让给谌先胜，并收取土地受让费300000元。原审法院经谌先胜申请，于2012年4月10日委托新疆恒正司法鉴定所对谌先胜于2008年11月19日与谌先强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使用权及债务转让合同书》及谌先强于2009年3月20日出具的收条中的签字进行笔迹鉴定。新疆恒正司法鉴定所于2012年5月26日作出新恒法文鉴字（2012）第48号文书检验鉴定书，鉴定结论为“2009年3月20日收条上‘谌先强’签名不是谌先强所书写；2008年11月19日《土地承包经营权使用权及债务转让合同书》中‘谌先强’签名是谌先强所书写”。一审法院经谌雪申请，于2012年3月30日委托新疆安诚信资产评估事务所对涉案280亩土地2010年的收益及2011年承包费进行评估鉴定。新疆安诚信资产评估事务所于2012年5月17日作出新疆安诚信所评字（2012）第20号资产评估报告，结论为“280亩土地2010年收益为308000元，2011年的承包费标准为600元／亩”。再查明，谌先强于2009年12月25日在博乐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贝林哈日莫墩信用社贷款200000元，向薛丹红借款25000元。2010年谌先强去世后，第三人谌先胜代替谌先强还款200000元及偿还薛丹红25000元。
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一）关于谌雪是否应继续承包精河县托里乡乌拉斯泰村280亩草场地中的1／3（约93亩）的问题。谌顺泉、李样荣认为双方所争议280亩土地承包经营权归其子谌先胜所有，并对其主张向法庭提供了谌先胜于2008年11月19日与谌先强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使用权及债务转让合同书》以及新疆恒正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新恒法文鉴字（2012）第48号文书检验鉴定书，但博乐市人民法院于2009年3月16日作出的（2009）博达民初字第18号已生效民事调解书中关于诉争的280亩土地承包经营权已作为谌先强、薛丹红夫妻双方的共同财产予以分割，且谌先胜与谌先强所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使用权及债务转让合同书》时间在谌先强与薛丹红经法院主持调解离婚之前，故谌先强直到2010年6月5日前系诉争280亩土地的合法承包经营权人，其离婚后，与其父母谌顺泉、李样荣共同经营管理。故，原判决判令将位于精河县托里乡乌拉斯泰村280亩草场地中的1／3（约93亩）由谌雪继续承包并无不当。（二）关于谌雪是否应继承2010年土地收益及2011年土地承包费收入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一条关于“承包人应得的承包收益，依照继承法的规定继承”之规定，承包人死亡时，其承包经营所得的收益应当依照继承法的相关规定继承。本案中，谌先强女儿谌雪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权继承2010年的土地收益及2011年土地承包费收入，故一审法院依据新疆安诚信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的新疆安诚信所评字（2012）第20号资产评估鉴定意见及本案的具体情况，判令谌顺泉、李样荣向谌雪支付2010年土地收益102666.67元，2011年土地承包费55800元并无不当。（三）关于债务问题。原判决认定谌先胜代替谌先强还款200000元及偿还薛丹红25000元，应属于第三人谌先胜的债权，债权人可另行主张。对此，当事人并未提出上诉，本院不予审理。另外，谌顺泉、李样荣对其主张虽向原审法庭提供了谌先强生前所出具的书面证据，但谌雪对书面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且谌顺泉、李样荣也未向原审法庭提供其他合法有效证据证实谌先强生前所出具书面证据的真实性，故一审判决不予采信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谌顺泉、李样荣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29.33元，由上诉人谌顺泉、李样荣负担。
谌顺泉、李样荣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将93亩土地由被申请人谌雪继承承包，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谌先强生前将280亩土地的经营权转让给谌先胜，法院在没有认定转让行为无效的情况下，判令谌雪继承承包93亩土地系程序错误；（二）因谌先胜对280亩土地已经实际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原判由申请再审人谌顺泉、李样荣承担支付义务，显失公平；（三）原审法院委托新疆安诚信资产评估事务所所作的评估其依据均由被申请人提供，评估人员并未到实地进行考察了解情况，且无相关的资质证书，故新疆安诚信资产评估事务所对土地收益及承包费的评估程序违法，未提供其资质证书和鉴定仅评被申请人陈述作出的鉴定结论与事实不符，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四）本案系遗产纠纷，应将被继承人的遗产及债权债务一并审理分割，而原判未将谌先强的债权债务作出认定，属于漏判。原审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申请人负担。
被申请人谌雪答辩称，（一）我有权继承承包93亩土地。涉案的93亩土地一直由谌先强实际种植经营，谌先强转让该土地的时间是在谌先强与薛丹红的婚姻存续期间，并且有生效的法院调解书认定该土地承包经营权属夫妻共同财产范围，谌先强去世后，谌雪作为第一顺序的继承人有权继续承包93亩土地并继承相关收益。（二）新疆安诚信资产评估事务所对土地收益及承包费的评估程序合法、结论客观，依法能够作为定案的的依据。（三）申请再审人所列的债务未经法律程序确认，所有债权人也均未到庭质证，原审法院对此作了程序上的认定，并未涉及到实体，不应构成本案继承权利行使的障碍或者抗辩。请求驳回再审申请请求。
原审第三人谌先胜陈述称，我与谌先强的转包合同成立生效并实际履行，谌雪的继承权不存在，请求保护我的合法权益。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结合已查明的事实，谌先强于2005年与道·巴特尔等牧民签订的《托里乡乌拉斯泰村草原改良承包种植合同书》，并取得涉案280亩土地承包经营权。谌顺泉、李样荣申请再审以谌先强与谌先胜于2008年11月19日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使用权及债务转让合同书》一份及谌先强于2009年3月20日出具的内容为“今收到谌先胜交来土地受让费300000元”的收条一份，证实谌先强将涉案280亩承包土地转让给谌先胜，并收取土地受让费300000元，主张谌先强在其去世之前已将涉案280亩土地转包给谌先胜，现谌先胜是该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谌雪无权继承该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现已有人民法院生效的民事调解书将谌先强与薛丹红在离婚时将涉案的280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作为共同财产加以分割，而谌先胜与谌先强于2008年11月19日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使用权及债务转让合同书》是在谌先强与薛丹红离婚之前，谌先强在与薛丹红婚姻存续期间，将夫妻共同财产280亩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给谌先胜，且薛丹红对此行为不予认可，也未事后追认，谌先胜作为谌先强的胞弟，与谌先强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使用权及债务转让合同书》对谌先强与薛丹红是夫妻关系的事实应当明知，仍与谌先强签订该合同不符合善意第三人的构成要件。故，谌先强与谌先胜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使用权及债务转让合同书》并未发生法律效力。综上，申请再审人谌顺泉、李样荣主张涉案280亩土地转包给谌先胜的理由没有事实依据。谌先强直到2010年6月5日之前系本案诉争280亩土地的合法承包经营权人。谌先强去世后，谌雪作为谌先强的女儿依法享有继承权，故原判按照法定继承原则对谌先强的遗产进行分割并判决对涉案280亩土地承包经营权由谌雪继承1／3（约93亩）并无不当。谌顺泉、李样荣申请再审称原审法院委托新疆安诚信资产评估事务所无相关资质且评估时未到现场即作出评估结论系评估程序违法，但申请再审人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新疆安诚信资产评估事务所无相关资质，且法律对评估机构应当现场调查勘验无强制性规定，故原审法院以新疆安诚信所评字（2012）第20号资产评估报告的结论以及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由谌顺泉、李样荣向谌雪支付2010年土地收益102666.67元，2011年土地承包费55800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申请再审人的此项理由亦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申请再审人谌顺泉、李样荣及原审第三人谌先胜称，谌先强去世后，由谌先胜为本案诉争的280亩土地种植投入成本，谌先胜代替谌先强还款20万元及偿还薛丹红25000元，原审判决漏判，请求在本案对债权债务一并作出认定。谌先胜代替谌先强还款的行为，应属于第三人谌先胜的债权，原判谌先胜另行主张，并无不当。谌顺泉、李样荣及谌先胜在一审中对此项主张并未明确提出反诉请求，原判未予审理，不属于漏判情形。故，申请再审人的此项申请理由亦不能成立。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维持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3）博中民一终字第30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阿丽
代理审判员 崔 瑜
代理审判员 孙 祎
二〇一四年八月八日
书 记 员 张晓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