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45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彩煌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国定路335号13004-3室。法定代表人：党晓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卫萍，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华茂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员村一恒路7号大院1号4楼404房。法定代表人：冯建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玉麟，广东中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彩煌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彩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华茂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茂公司）合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6民初17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彩煌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华茂公司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及二审诉讼费由华茂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彩煌公司与华茂公司于2012年12月20目签订《广西六景至钦州港高速公路隧道IJED灯具及调光系统采购合同》，约定华茂公司从彩煌公司处购买LED隧道灯及调光系统，合同价款2552600元。同日，彩煌公司与华茂公司还签订《广东广西高速公路隧道灯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承包内容：广东广西高速公路工程中的LED灯具设备由彩煌公司提供，华茂公司负责LED灯具的施工安装、接线和调试；合同价格：合同总价暂定1739178元(含税金)；工程结算：以彩煌公司、华茂公司确认的实际工程量为准进行计量结算，出现新增工程项目彩煌公司、华茂公司友好协商确定新增工程项目价格；彩煌公司与华茂公司签订最终结算协议最终按结算协议彩煌公司向华茂公司支付相应工程施工费用。《广西六景至钦州港高速公路隧道LED灯具及调光系统采购合同》签订后，彩煌公司已依约全面、及时地向指定地点交付了涉案LED隧道灯及调光系统，2015年5月18日，涉案广西六景到钦州港高速公路工程项目已通过验收并交付给业主广西金城高速公路有限公司投入使用，但华茂公司在收货后前后仅向彩煌公司支付了1650000元的货款，剩余902600元货款至今未支付。《广东广西高速公路隧道灯工程施工合同》是彩煌公司和华茂公司在广东和广西两省除《广西六景至钦州港高速公路隧道LED灯具及调光系统采购合同》之外合作项目的一揽子合作框架。《广东广西高速公路隧道灯工程施工合同》所涉及工程施工内容实际并没有发生，合同涉及内容只是彩煌公司简单提供LED灯具给第三方，彩煌公司和第三方签订合同中并无施工内容，所以在本合同中华茂公司并没有具体工程去施工，该合同还涉及广西六景至钦州港高速公路机电工程合作，所以《广东广西高速公路隧道灯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涉案工程需以彩煌公司、华茂公司确认的实际工程量为准进行计量结算，由彩煌公司与华茂公司签订最终结算协议，最终按结算协议由彩煌公司向华茂公司支付相应工程施工费用，但截至目前，华茂公司与彩煌公司实际仍未就涉案工程进行计量结算，并签订最终结算协议。没有结算，何谈最终“欠款”确认!所谓的“还款计划”，确实不是彩煌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彩煌公司管理失误，管理人员不了解《广东广西高速公路隧道灯工程施工合同》还涉及其他内容，在没有最终签订结算协议的情况下，出具的错误材料。还款计划内容中“我公司财务账面显示欠贵司727578元”和实际事实不符，实际事实是从彩煌公司财务账面显示，华茂公司欠彩煌公司902600元，这一点彩煌公司在此前已经多次说明。民事诉讼讲究的是优势证据规则，在与合同本身约定明显不符、没有任何计量结算依据的情况下，“还款计划”完全只是一纸孤证，不能单凭“还款计划”就否定其他更充分、更具优势的证据的效力，不能单凭单一的“还款计划”就认定彩煌公司反欠华茂公司727578元!综上，本案中，彩煌公司与华茂公司在涉案广东广西高速公路LED隧道灯工程的合作中，华茂公司仍欠付彩煌公司涉案工程LED隧道灯及调光系统的剩余货款，且双方也未就涉案工程施工合作签订最终的结算协议，故实际上双方合作涉案工程一直未进行结算，“还款计划”属于孤证，华茂公司主张彩煌公司欠款缺乏证据支持，与事实完全不符!因此，彩煌公司特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纠正一审判决错误，依法改判驳回华茂公司的诉讼请求，维护彩煌公司的合法权益!华茂公司辩称，不同意彩煌公司的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彩煌公司的上诉理由是属于牵强附会，是为了达到延长时间的目的。彩煌公司认为还款计划是关联失误，其应该提交证据证明，至今未提交。一审判决是依据了还款计划、采购合同、施工合同说明的证据链，特别是施工合同说明清晰反映了双方的关系，彩煌公司是否在施工合同说明中有加盖自己的公章且申请了鉴定，鉴定确认了施工说明是属于彩煌公司真实的盖章，其在上诉状却闭口不提。综上，我方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华茂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彩煌公司支付华茂公司欠款727578元；2.彩煌公司支付因拖欠华茂公司欠款造成的利息损失费（以727578元为计算标准，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5年10月16日起至彩煌公司付清欠款之日止）；彩煌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20日，双方签订《广西六景至钦州港高速公路隧道LED灯具及调光系统采购合同》，约定华茂公司从彩煌公司处购买LED隧道灯及调光系统，合同价款2552600元。同日，双方还签订《广东广西高速公路隧道灯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广东广西高速公路工程中的LED灯具设备由彩煌公司提供，华茂公司负责LED灯具的施工安装、接线和调试。华茂公司提供了加盖彩煌公司骑缝章的《广东广西高速公路隧道灯工程施工合同说明（非合同款项）》，经一审法院质证，彩煌公司不确认该骑缝章的真实性，申请对该骑缝章的真伪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对《广东广西高速公路隧道灯工程施工合同说明（非合同款项）》上的彩煌公司公章的真伪进行鉴定，并提取了华茂公司、彩煌公司各自持有的《广东广西高速公路隧道灯工程施工合同》、《广西六景至钦州港高速公路隧道LED灯具及调光系统采购合同》共五份，以及鉴定过程中彩煌公司提供的印章印文作为比对样本。该中心作出穗司鉴17010030600053号鉴定意见书，倾向认为检材即《广东广西高速公路隧道灯工程施工合同说明（非合同款项）》上的彩煌公司骑缝印章印文与华茂公司、彩煌公司各自持有的《广东广西高速公路隧道灯工程施工合同》、《广西六景至钦州港高速公路隧道LED灯具及调光系统采购合同》共五份上的同名印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与鉴定过程中彩煌公司提供的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2015年9月18日，彩煌公司向华茂公司出具《还款计划》，称根据2012年12月份双方签订的“广西六景至钦州港高速公路隧道LED灯具及调光系统”采购合同，及2012年12月份双方签订的“广东广西高速公路隧道灯工程”施工合同，彩煌公司财务账面显示欠华茂公司727578元整，预计彩煌公司应收账款会在2015年10月15日左右到账，应收账款到账后还华茂公司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华茂公司与彩煌公司签订有《广西六景至钦州港高速公路隧道LED灯具及调光系统采购合同》、《广东广西高速公路隧道灯工程施工合同》，分别约定华茂公司从彩煌公司处购买LED隧道灯及调光系统，广东广西高速公路工程中的LED灯具设备由彩煌公司提供，华茂公司负责LED灯具的施工安装、接线和调试。后彩煌公司出具《还款计划》，确认签约及欠款事实。华茂公司主张本案系合作纠纷，要求彩煌公司按照《还款计划》载明的欠款金额及还款时间偿还欠款727578元，并自2015年10月16日起计算利息，经一审法院查证属实，予以支持，但华茂公司主张按年息6%计算欠款利息，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付。彩煌公司辩称《还款计划》系其司工作人员错误出具，缺乏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彩煌公司还主张双方另有买卖合同纠纷，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双方可另循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一、上海彩煌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华茂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清偿欠款727578元及利息（以727578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付）；二、驳回广东华茂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80元、保全费4158元、鉴定费12020元，由上海彩煌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广东广西高速公路隧道灯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合同总价暂定为1739178元，被上诉人一审期间还提交了一份《广东广西高速公路隧道灯工程施工合同说明（非合同款项）》，该说明的最后写明：三个项目华茂1739178，彩煌1810087。被上诉人二审期间表示：我方与上诉人的合作模式是：我方承接工程，由上诉人履行相关的合同，双方按约定方式对利润予以分配，具体金额、细节是通过施工合同予以明确约定；故施工合同的性质只是作为双方合作分配利润方式，一共涉及三个项目，的确没有实际履行；确认我方尚欠上诉人的货款是902600元，但是上诉人根据施应支付我方1739178元，扣除我方需支付的902600元后，剩余金额是83万元，由于上诉人的还款计划只写了73万元，我方只主张73万元。上诉人则表示施工合同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针对上诉人上诉主张，分析如下：双方当事人对于根据《广西六景至钦州港高速公路隧道LED灯具及调光系统采购合同》，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货款902600元没有争议，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是否同时需向被上诉人支付1739178元。根据鉴定结果，上诉人在《广东广西高速公路隧道灯工程施工合同说明（非合同款项）》加盖的公章与上诉人确认的《广东广西高速公路隧道灯工程施工合同》、《广西六景至钦州港高速公路隧道LED灯具及调光系统采购合同》的公章是同一枚公章盖印形成，表明《广东广西高速公路隧道灯工程施工合同说明（非合同款项）》对上诉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广东广西高速公路隧道灯工程施工合同说明（非合同款项）》中列明的被上诉人应得的金额与《广东广西高速公路隧道灯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合同总价1739178元相吻合，结合被上诉人二审期间的陈述，本院认定《广东广西高速公路隧道灯工程施工合同》并非真正的施工合同，而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对相关款项的分配方案即上诉人自愿向被上诉人支付1739178元。上诉人在签订合同后向被上诉人出具的《还款计划书》再次确认尚欠被上诉人727578元。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欠款727578元及利息合法有理，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以《广东广西高速公路隧道灯工程施工合同》未结算及《还款计划书》是错误出具为由主张无需支付款项，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80元，由上诉人上海彩煌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珊彬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张纯金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佳乐张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