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1民终84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夏东源统诚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银川市。
法定代表人：范瑞华，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新纪，宁夏新中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电建集团核电工程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张仕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德安，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男，该公司员工。
原审第三人：吉林省电力建设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
诉讼代表人：吉林省电力建设总公司破产管理人。
负责人：王琪，吉林省电力建设总公司破产管理人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忠贵，吉林省电力建设总公司破产管理人成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博，吉林兢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夏东源统诚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夏东源统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电建集团核电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中国电建核电公司）、原审第三人吉林省电力建设总公司（以下简称吉林电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0112民初18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宁夏东源统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0112民初l87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中国电建核电公司支付宁夏东源统诚公司钢材款1744019.5元、支付利息500000元，合计2244019.5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中国电建核电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认定不清。1.中国电建核电公司采购宁夏东源统诚公司钢材价款数额不清。中国电建核电公司承建内蒙古巴彦浩特热电项目，自2014年3月28日起至2015年5月13日止，采购3289.872吨，价款12342380.7元。该数量、价款是经过批次供货后形成的欠款协议记录下来，并经过中国电建核电公司的收货人徐波签字确认的。2.第三人吉林电建公司认可的八张欠款协议，总共价款是2071422.53元，已经全部向中国电建核电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该买卖关系的合同相对人是中国电建核电公司，原审法院主观的判定钢材款2071422.53元是第三人所欠付，与事实不符。3.自2014年7月10日中国电建核电公司支付第一笔钢材款1000000元起，按照交易习惯应当首先支付的是累计钢材款2071422.53元中的1000000元。原审法院没有依照法律规定确认宁夏东源统诚公司与中国电建核电公司之间的钢材买卖合同关系自2014年3月28日开始履行，违背法律规定。4.截止2016年1月31日，中国电建核电公司支付钢材款总计10590500元，实际欠付l751880.7元。宁夏东源统诚公司于2015年12月通过顺丰快递向中国电建核电公司发出应付账款询证函，中国电建核电公司收到后未表异议，双方确认截止2015年12月31日中国电建核电公司欠付钢材款2144019.50元，减去2016年1月31日支付的钢材款400000元，下欠钢材款1751880.7元。宁夏东源统诚公司诉请的数额是l744019.5元。5.中国电建核电公司于2015年7月11日支付300000元后至2016年1月31日支付400000元，又自此时间起至起诉前没有支付货款，中国电建核电公司间断长达8个月没有付款甚至没有付清，原审法院没有查明违约付款事实。二、原审法院没有事实依据判定吉林电建公司承担钢材买卖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不符合法律规定。宁夏东源统诚公司与中国电建核电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相对人是双方而不是吉林电建公司，主要依据双方的合同、欠款协议及中国电建核电公司收到宁夏东源统诚公司开据的增值税发票133张，价款是12012883.57元，所以宁夏东源统诚公司主张的由中国电建核电公司承担剩余货款的责任和违约金的责任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宁夏东源统诚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
中国电建核电公司辩称，1.宁夏东源统诚公司所述与事实不符，徐波系吉林电建公司的员工，吉林电建公司在该项目实行期间任命徐波与宁夏东源统诚公司进行联络收货，对于徐波的身份宁夏东源统诚公司是明知的。2.宁夏东源统诚公司所称开具的发票，中国电建核电公司也已多次告知其开错，要求其作废，冲红，但宁夏东源统诚公司均未办理，应当视为是其自身权利的放弃，与中国电建核电公司无关。3.中国电建核电公司与吉林电建公司是独立的法人单位，双方的各自债权债务均由各自承担，本案中从未发生债务转移或债务加入的行为。中国电建核电公司与吉林电建公司以及宁夏东源统诚公司之间债权债务是明晰的。中国电建核电公司本着诚实信用与宁夏东源统诚公司继续开展业务往来，依据合同及收货清单，中国电建核电公司已超付钢材款510547.71元，保留向宁夏东源统诚公司追索超付钢材款的权利。4.关于八张收货凭证上面明确写明了收货单位系吉林电建公司，原审法院根据宁夏东源统诚公司提供的证据作出这一认定，认定清楚。综上，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吉林电建公司述称，同意中国电建核电公司的答辩意见。
宁夏东源统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中国电建核电公司支付货款1744019.5元、利息50万元，合计2244019.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中国电建核电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内蒙古哈伦公司与吉林电建公司签订《施工合同》1份，约定吉林电建公司承包内蒙古哈伦公司的内蒙古巴彦浩特2×330MW机组热电联产工程（B标段）建设安装工程。2013年9月7日、2013年10月14日，吉林电建公司与宁夏东源统诚公司分别签订《购销合同》各1份，约定吉林电建公司购买宁夏东源统诚公司钢筋用于吉林电建公司哈伦工程施工现场，合同总价款分别为470400元和1392517.12元。
2014年3月，内蒙古哈伦公司（甲方）与吉林电建公司（乙方）、山东电力建设第二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山东电建二公司）（丙方）签订《施工合同变更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于2013年7月签订《施工合同》，签约合同价为16606万元。鉴于：1、乙方与丙方同属中国电力建设集团下属子公司；中国电力建设集团对所属各子公司业务范围进行调整，拟将原属于乙方负责履行的“原施工合同”划转至丙方负责履行。……甲、乙、丙三方经过协商，同意在保持“原施工合同”确定的合同单价及各类结算原则不变的前提下，将甲乙双方签订的“原施工合同”的承包方主体由乙方变更为丙方，与“原施工合同”有关的附件项下的所有由乙方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转由丙方享有和承担。丙方就内蒙古巴彦浩特2×330MW热电联产工程2#机组建筑、安装工程（B标段）对甲方承担全部责任。三方签署本协议对“原施工合同”后续执行问题作详细约定如下：一、工作范围划分：自本协议签署生效之日起，原施工合同承包方主体由乙方变更为丙方。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原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应由乙方完成的工作内容，转由丙方负责完成。二、各方对乙方合同履行情况确认如下：1、本协议签订前，乙方报给甲方的已完成工程量，待甲方审核确定具体结算额后，按“原施工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及条件支付给乙方，由乙方向甲方提供相应金额的发票。本协议生效后，剩余发生的工程费用由甲方支付给丙方，由丙方向甲方开具对应的发票。2、本合同的竣工结算工作由丙方全部负责。对于乙方已经完成的工作及其他款项的结算、付款、发票等相关事宜，均由乙方和丙方自行协商解决，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三、各方对丙方需履行的工作范围及要求确认如下：1、合同单价、结算原则及付款方式按“原施工合同”约定；……4、工程资料由丙方统一负责以丙方名义整理，并按“原施工合同约定”向甲方整体移交。……本变更协议作为“原施工合同”的补充，不一致处以本协议为准，未约定事宜，双方仍按“原施工合同”履行。
2014年3月27日，山东电建二公司所属内蒙古哈伦热电工程项目部（以下简称山东电建二公司哈伦项目部）与宁夏东源统诚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该项目部向宁夏东源统诚公司购买钢材524.241吨，合同金额1994501.5元。2014年4月21日、5月9日、5月16日、6月4日、6月8日、7月8日、8月8日、9月3日、10月14日、11月20日、12月1日，山东电建二公司内蒙古哈伦热电工程项目部与宁夏东源统诚公司分别签订《购销合同》各1份，约定由该项目部向宁夏东源统诚公司购买钢材，合同金额分别为234783.36元、207504.74元、384021.56元、1703161.16元、608400元、762792.35元、1069026.75元、1735928.6元、807011.94元、531599.09元、441250.6元。上述合同约定的结算期限分四种情形：1、货到现场后60天内付清全部货款，最迟不得超过10天；2、或约定货到现场60天付清全部货款；3、货到现场前两个月每月付款50万元，第三个月付清全部货款；4、货到现场30天内付清全部货款。其中2014年12月1日的购销合同约定货到现场30日内付清全部货款。
上述合同签订后，宁夏东源统诚公司自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12月30日陆续向吉林电建公司所属哈伦项目部、山东电建吉林分公司、山东电建二公司哈伦项目部供应约定的钢材，其中2014年4月22日和4月28日两次向山东电建吉林分公司供货共计价值234783.36元，自2014年5月11日起向山东电建二公司哈伦项目部供货，均由吉林电建公司员工徐波收货，并在欠款协议上签字。其中2014年12月30日向山东电建二公司哈伦项目部供货额135977.74元的2张欠款协议中无提货人签名，但在徐波作为收货人在2014年12月30日的送货清单中签名，所收取货物与欠款协议中记载的相同。2015年4月10日至2015年5月13日，宁夏东源统诚公司又向中国电建核电公司供应钢材，货款总额为1250526.29元。
2014年7月9日至2014年12月13日，山东电建二公司累计向宁夏东源统诚公司支付货款8590500元；后自2015年4月29日付款60万元至2016年1月31日山东电建二公司累计共向宁夏东源统诚公司支付货款200万。山东电建二公司以上总计付款10590500元。
一审审理中，山东电建二公司称在该公司承接吉林电建公司工程后，徐波仍在该工程中工作，故委托其从事收货工作，认可欠款单位为“山东电建二公司哈伦项目部”、“山东电建吉林分公司”的欠款协议中的钢材款共计8829426元应由其支付，加之2015年与宁夏东源统诚公司发生的业务额1250526.29元，共计应支付宁夏东源统诚公司货款10079952.29元，而实际已付货款10590500元，超付510547.71元。对于欠款单位为“吉林电建哈伦项目部”的8张欠款协议和2014年12月30日的2张无提货人签名的欠款协议，山东电建二公司不予认可。吉林电建公司认可欠款单位为“吉林电建哈伦项目部”的8张欠款协议中的钢材买卖关系是宁夏东源统诚公司与该公司发生的。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6年8月16日，山东电力建设第二工程公司更名为中国电建集团核电工程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宁夏东源统诚公司分别与山东电建二公司、吉林电建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履行自己的义务。宁夏东源统诚公司依合同完成了供货义务，山东电建二公司应依约支付货款。审理中，山东电建二公司变更为中国电建核电公司，其债权债务应由中国电建核电公司承接。吉林电建公司员工徐波为吉林电建公司收取的钢材与中国电建核电公司无关，不应由中国电建核电公司支付货款。而2014年12月30日共计供货价值135977.74元的2张欠款协议中虽无提货人签名，但在徐波作为收货人在2014年12月30日的送货清单中签名确认，且所收取货物与欠款协议中记载的相同，中国电建核电公司认可委托徐波为其收货，故该货款135977.74元应由中国电建核电公司支付。因此中国电建核电公司应支付宁夏东源统诚公司钢材款为10079952.29元＋135977.74元=10215930.03元。山东电建二公司已支付货款10590500元，超付374569.97元。根据宁夏东源统诚公司提交的欠款协议和徐波签署的送货清单可以证实宁夏东源统诚公司最后一次送货时间为2014年12月30日，而根据《购销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为货到现场70天内、60天内、90天内和30天内不等，因此宁夏东源统诚公司要求中国电建核电公司支付自每次应付款之日起的利息损失符合合同约定。由于宁夏东源统诚公司与中国电建核电公司之间的买卖行为在一段时间内连续发生，中国电建核电公司付款也未按各合同价款分别支付，故一审法院酌情以最后一次交货日2014年12月30日后31天即2015年1月31日作为违约起算日，截至2015年1月31日，中国电建核电公司应支付宁夏东源统诚公司货款8965403.74元，已支付货款8590500元，尚欠374903.74元，而2015年4月29日中国电建核电公司向宁夏东源统诚公司又支付60万元，已超过欠付额。此后截至2015年7月11日，中国电建核电公司仅欠宁夏东源统诚公司货款25430.03元，2016年1月31日中国电建核电公司再次向宁夏东源统诚公司付款40万元后，已超付。而2015年宁夏东源统诚公司与中国电建核电公司之间的钢材买卖关系并未订立购销合同，对于付款时间并无约定，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酌情认定中国电建核电公司应于2015年7月11日全部付清货款。因此，宁夏东源统诚公司仅可主张中国电建核电公司2015年1月31日至2015年4月28日和2015年7月11日至2016年1月30日未付款的违约责任，而双方未对违约责任作出约定，宁夏东源统诚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实自己的损失，故一审法院支持宁夏东源统诚公司自2015年1月31日至2015年4月28日，以374903.74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11日至2016年1月30日，以25430.03元为基数，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95倍计算的利息损失主张。上述损失不足以抵偿中国电建核电公司多支付的货款374569.97元，故宁夏东源统诚公司要求中国电建核电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宁夏东源统诚物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752元，由宁夏东源统诚物资有限公司负担。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二审期间，宁夏东源统诚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增值税发票133张，证明自2014年3月27日至2014年12月30日，宁夏东源统诚公司根据与中国电建核电公司签订的合同，向中国电建核电公司提供增值税发票金额是10762357.28元；2、明细分类账、2013年9月7日吉林电建公司与宁夏东源统诚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支付凭证，证明宁夏东源统诚公司、吉林电建公司于2013年9月7日、10月14日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因双方确实履行，该两份合同已经全部履行完毕，吉林电建公司已经将该两份合同的全部货款结清。经质证，中国电建核电公司、吉林电建公司对发票原件真实性无异议。
二审调查结束后，宁夏东源统诚公司又补充提交：2013年9月12日至2013年11月16日欠款协议七份，增值税发票一宗，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三张，拟证明宁夏东源统诚公司总计向吉林电建公司供货金额是2018530.64元，并向吉林电建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金额总计1969915.14元，吉林电建公司分别于2013年10月21日付款451358.97元、2013年12月17日付款151万元、2014年7月24日付款8556.17元，总计付款1969915.14元，2013年9月宁夏东源统诚公司和吉林电建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全部履行完毕。经质证，中国电建核电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宗证据进一步说明宁夏东源统诚公司和吉林电建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往来关系，宁夏东源统诚公司补充提交的该宗欠款协议中欠款单位写明是吉林电建哈伦项目部，这与宁夏东源统诚公司主张的有争议的八张欠款单位系吉林电建的欠款协议相同，说明宁夏东源统诚公司对欠款单位的明知，况且争议的八张欠款协议也由吉林电建公司进行过确认并认可，欠款事实明确，进一步说明宁夏东源统诚公司主张的欠款非中国电建核电公司所欠。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中国电建核电公司是否还欠宁夏东源统诚公司货款。宁夏东源统诚公司主张根据其与中国电建核电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共计向中国电建核电公司供货12342380.7元,已付款10590500元,中国电建核电公司尚欠货款1744019.5元。对此，中国电建核电公司认可的供货额是10079952.29元，付款10590500元,已超付货款。对双方主张的供货额的差额部分，中国电建核电公司称：1、宁夏东源统诚公司一审中提交的2014年3月28日至2014年4月11日的八张欠款协议中欠款单位载明是吉林电建哈伦项目部，在4月初中国电建核电公司还未进入哈伦项目进行施工，吉林电建公司也并未撤出，不存在中国电建核电公司向宁夏东源统诚公司购买八张单据中所记载钢材的情形；2、2014年12月30日的两张欠款协议没有提货人签名，不予认可；3、2014年8月10日的欠款协议上写了两个不一样的数，即248097.48元和205263.88元，中国电建核电公司主张应按205263.88元计算。对于中国电建核电公司不认可的上述三部分货款，第一部分，虽然该八份欠款协议落款处载明的欠款单位是吉林电建哈伦项目部，但是该宗欠款协议中均有提货人徐波的签字，在宁夏东源统诚公司分别与吉林电建公司、中国电建核电公司签订购销合同时，徐波均是作为吉林电建公司、中国电建核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签字，该八份欠款协议载明的供货日期与宁夏东源统诚公司、中国电建核电公司2014年3月27日签订的购销合同约定的有效期限以及购货金额基本一致，故该宗欠款协议应当认定为宁夏东源统诚公司履行其与中国电建核电公司购销合同的供货金额共计2071622.53元，中国电建核电公司应予偿还，中国电建核电公司主张该部分货款欠款单位是吉林电建公司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第二部分，2014年12月30日共计供货价值135977.74元的2张欠款协议中虽无提货人签名，但在徐波作为收货人在2014年12月30日的送货清单中签名确认，且所收取货物与欠款协议中记载的相同，故该货款135977.74元应由中国电建核电公司支付；第三部分，2014年8月10日的欠款协议中载明货款金额248097.48元，但在落款处有手写的“实际205263.88元”字样，由于该证据系宁夏东源统诚公司提供，其没有证据证实该金额是中国电建核电公司在未经其同意的情况下擅自添加，故该欠款数额应当认定为205263.88元。综合上述证据分析，宁夏东源统诚公司共计向中国电建核电公司供货12287552.56元,已收款10590500元,中国电建核电公司尚欠货款1697052.56元应予偿还。对于宁夏东源统诚公司主张的利息50万元，该数额并不过分高于以上述欠货款1697052.56元为基数，自2015年最后一次供货至今，按同期银行贷款罚息利率计算所得数额，故对宁夏东源统诚公司该项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0112民初1875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中国电建集团核电工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诉人宁夏东源统诚物资有限公司货款1697052.5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50万元；
三、驳回上诉人宁夏东源统诚物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24752元，均分别由宁夏东源统诚物资有限公司各负担50元，中国电建集团核电工程公司各负担2470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耀勇
审判员 李 萍
审判员 韩 梅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孙培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