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杭民终字第10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宇华。
委托代理人杜法庆。
委托代理人杜贵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利宝保险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
负责人吴卸兔。
委托代理人丁斌斌。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三客实业总公司。
法定代表人何法根。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金耀。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春晖。
上诉人杜宇华因与被上诉人利宝保险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利宝保险浙江分公司）、杭州三客实业总公司（以下简称三客公司）、王金耀、曾春晖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5）杭江民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12月21日16时30分，王金耀驾驶浙A×××××号车在杭州市机场路由北向南行驶至艮山西路口北侧处停车时，乘客曾春晖下车开门，开启的车门与在机场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此地的杜宇华骑行的电动自行车相碰，致杜宇华倒地后受伤及浙A×××××号轿车右前门损坏的交通事故。杜宇华经解放军一一七医院机场路分院抢救（口腔两次止血手术，缝合十余针），该院2013年12月21日000965号病情证明单证明：杜宇华外伤致牙松动，局部出血。1、下唇裂伤；2、牙脱位；3、牙震荡；4、牙周炎。后拔掉四颗下门牙。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江干大队2013年12月21日出具的第04012018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金耀驾驶机动车未按规定停车，且乘客下车未尽提醒义务，确保安全，负事故主要责任；曾春晖下车开门未确保安全，负事故次要责任；杜宇华无责任。经杭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杜宇华劳动功能障碍程度为工伤九级。王金耀已垫付杜宇华医疗费5450元，曾春晖已垫付杜宇华医疗费2600元。浙A×××××号车向利宝保险浙江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商业险保险金额为500000元。杜宇华曾因交通事故申请进行伤残等级鉴定，后撤回该项申请。2014年12月23日，杜宇华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利宝保险浙江分公司、三客公司、王金耀、曾春晖赔偿杜宇华因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240709.18元（含残疾赔偿金63142.6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2628.53元）。2.利宝保险浙江分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限额内承担对杜宇华的赔偿责任。3.三客公司对杜宇华保险责任限额外损失承担90%的主要赔偿责任，王金耀对三客公司的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责任。4.曾春晖对杜宇华保险责任限额外损失承担10%的次要赔偿责任。5.案件受理费及律师费由利宝保险公司、三客公司、王金耀、曾春晖负担。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损害国家、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本次事故中王金耀作为出租车的驾驶员，未按规定停车，且乘客下车未尽提醒义务，确保安全，负事故主要责任，曾春晖作为出租车的乘客，下车开门未确保安全，负事故次要责任，对交警部门的上述事故认定，双方当事人不存异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因本案中浙A×××××号车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利宝保险浙江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根据王金耀、曾春晖事故责任及过错程度，对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外部分原审法院确认王金耀承担赔偿项目80%的赔偿额，曾春晖承担赔偿项目20%的赔偿额。王金耀所驾驶的浙A×××××号车同时投保商业险，其车辆所有人与保险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成立且有效，当事人双方应当依照约定及法律规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在本次事故中，王金耀负事故主要责任，因投保人未投保附加险“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不计免赔险”，保险公司在商业险承担赔偿责任，但依法享有15%的免赔率。王金耀作为侵权行为人，应对其行为承担责任，机动车所有人三客公司对机动车运行具有支配权，并享有运行利益，在未能证明其与侵权行为人之间有免除责任情形存在，且实际经营人与名义经营人不一致，故应对王金耀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杜宇华的主张，本案确定的赔偿项目及损失范围为：（1）关于医疗费，根据杜宇华提供的有效票据，杜宇华支出的医疗费为6359.01元。（2）关于误工费，根据医疗机构的意见及杜宇华的伤情，杜宇华因伤误工为24天，其按“全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行业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应属合理，误工费计为2904元（24天×121元／天）。（3）关于护理费，虽然杜宇华未提供医疗机构的相关证明，但根据杜宇华的伤情及就诊情况，原审法院酌情支持4天护理期，护理费计为468元（4天×117元／天）。（4）关于交通费，受害人及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受害人就医治疗，确实发生一定的费用，其主张的交通费138元，应属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5）关于营养费，根据杜宇华的伤情，原审法院酌情支持500元。（6）关于后续治疗费，因杜宇华安装了活动假牙，而活动假牙的使用期限是有限的，需要定期更换，更换假牙费用为必然发生的，故支持后续治疗费10000元。（7）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杜宇华虽未构成交通事故伤残等级，但该事故给杜宇华造成严重后果，影响其生活质量，且痛苦是长期的，故原审法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以上合计损失为23369.01元，但应扣除王金耀、曾春晖垫付的医疗费8050元。杜宇华主张的镶牙赔偿金，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杜宇华主张的丢失衣物费用，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杜宇华主张按照工伤残疾九级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因杭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杜宇华劳动功能障碍程度九级的鉴定，该鉴定结论是作为工伤保险赔偿的依据，其与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并无关联性，故对杜宇华的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杜宇华主张律师费，并无约定且为必须的，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因王金耀、曾春晖分别实施的侵害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故应互负连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利宝保险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赔偿限额内直接赔付杜宇华损失14719.01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24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曾春晖应赔偿杜宇华精神损害抚慰金6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王金耀、杭州三客实业总公司对上述第二项赔偿负连带责任。四、驳回杜宇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按规定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2455.50元，由杜宇华负担2363.50元，由王金耀、杭州三客实业总公司负担74元，由曾春晖负担18元。
宣判后，杜宇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以杜宇华主张镶牙赔偿金于法无据为由，对该项赔偿金不予支持，并将整容等后续治疗费用认定为更换假牙费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杜宇华一审提供的证据表明杜宇华共花费护理费948元、必要营养费5000元，一审判决仅支持护理费468元、必要营养费500元，明显偏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改判利宝保险浙江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直接赔付杜宇华镶牙赔偿金、护理费、营养费共计119119元。
被上诉人利宝保险浙江分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三客公司、王金耀、曾春晖未作答辩。
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中杜宇华以后续医疗费名义提出康复、整容、护理费用赔偿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关于杜宇华主张的镶牙赔偿金，法律上并无该赔偿项目，实质上属后续医疗费用范畴，上述费用目前并未产生，实际金额无法确定，鉴于原审法院已支持杜宇华后续换牙费用10000元，若以后实际费用超出上述金额，杜宇华可在实际费用产生后另行主张。至于护理费和营养费，原审法院根据杜宇华的伤情分别酌情认定468元和500元，并无不妥。综上，杜宇华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96元，由杜宇华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办理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志军
代理审判员 戚剑颖
代理审判员 王 超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