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23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明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别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
明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盛公司）因与上海别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别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29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明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别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其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3年9月26日，明盛公司与别浦公司签订编号为BIP0926-43HA的《化工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由供方（明盛公司）向需方（别浦公司）提供H酸（含量80%以上），数量是43，000千克，单价是人民币54元／千克，送达上海港仓库，总金额是人民币2，322，000元；交货时间及地点，上海港指定仓库，要求在2013年10月25日前分批交货；运输费用，由供方承担国内运输费用；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以约定规格为验收标准，如对供货质量有异议，须在60天内向供方提供书面资料及有效证明；结算方式及期限，预付货款，供方需在发货后2个工作日内向需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等合同条款。
上述合同签订后，别浦公司分别于2013年9月27日、9月30日、10月12日共向明盛公司支付款项人民币2，322，000元。明盛公司于2013年10月30日向别浦公司供应了30，000千克的H酸，价值人民币1，620，000元，明盛公司于2013年11月1日向别浦公司开具了金额为人民币1，62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盛公司因故未将剩余13，000千克H酸交付别浦公司，货物价值人民币702，000元。后经双方协商，别浦公司于2013年11月4日从明盛公司处取回两张银行承兑汇票，合计金额人民币700，000元，到期日是2014年4月。2014年1月别浦公司将上述银行汇票经背书转让给他人。同月，别浦公司曾将明盛公司诉至原审法院［案号：（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185号］，要求明盛公司继续履行编号为BIP0926-43HA的《化工产品购销合同》，向别浦公司交付13吨H酸。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别浦公司已向明盛公司支付了所有货款，但明盛公司未能完全履行供货义务，明盛公司显系违约。后经双方协商，别浦公司从明盛公司处取回了未履行部分的货款人民币700，000元，并将上述款项背书转让他人。别浦公司的上述行为，足以证明双方对解除涉案合同达成了一致。因此别浦公司要求明盛公司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明盛公司尚有余款人民币2，000元没有退还，经原审法院释明后别浦公司坚持表示不在该案中主张，对此别浦公司可通过其他途径另行解决。故驳回了别浦公司的诉请。后别浦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案号（2014）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797号］。本院经审理后认为，别浦公司以实际行为表明其已就解除涉案合同与明盛公司达成合意，别浦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于法无据，最终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另查明：别浦公司自明盛公司处采购的43吨H酸系用于出口，明盛公司对此知晓。
2013年9月25日，别浦公司与JP化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编号为BIS0925-13HA的《销售合同》，该合同约定：产品H酸80%MIN.MW.319，数量10，400千克ON100%，单价11美元／千克ON100%CIFKEELUNG，金额114，400美元，出运时间2013年10月，目的地KEELUNG，付款方式信用证付款，自提单日期起30日。
2013年9月26日，别浦公司与A＊签订编号为BIS0926-12HA的《销售合同》，该合同约定：产品H酸80%MIN.MW.319，数量12，000千克ON100%，单价11.90美元／千克ON100%BASISCIFNHAVASHEVA，金额142，800美元，出运时间2013年10月，目的地印度孟买新港，信用证付款，自提单日期起90日。
2013年10月28日，别浦公司与AV＊签订编号为BIS1028-15HA的《销售合同》，该合同约定：产品H酸80%MIN.MW.319，数量12，000千克（ON100%BASIS）（IFCL），单价15.30美元／千克（ON100%BASIS）CIFNHAVASHEVA，金额183，600美元，出运时间即时，目的地ICDANKLESHWAR经NHAVASHEVA，付款方式D／PATSIGHT。
在审理中，别浦公司表示，明盛公司供给别浦公司的H酸是按照不纯的（即80%的含量）H酸重量计算，而别浦公司与境外客户签订的前述三份合同则是折算成纯H酸的重量计算。
2013年11月12日，别浦公司与AST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签订《订单》，该订单约定：AST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确认自别浦公司处购买产品出口至美国，产品H酸，含量85%以上，数量2，000千克，价格12美元／千克，金额24，000美元，运输方式CIF纽约（海运），装运时间2013年12月15日，付款方式T／T。
别浦公司收到明盛公司于2013年10月30日交付的H酸后，分别履行了编号为BIS0925-13HA、BIS0926-12HA的《销售合同》及2013年11月12日签订的订单，具体为：自明盛公司处采购的13吨H酸货物（即BIS0925-13HA销售合同中约定的10，400千克）的提单日期为2013年11月5日，自明盛公司处采购的15吨H酸货物（即BIS0926-12HA的《销售合同》中约定的12，000千克）的提单日期为2013年11月10日，自明盛公司处采购的剩余的2吨H酸货物的提单日期为2013年12月14日，而境外客户则分别支付了相应的货款。在审理中，别浦公司解释称，别浦公司之所以与明盛公司签订合同采购43吨H酸，是因为别浦公司在与明盛公司签订系争合同之前，已签订了前述编号为BIS0925-13HA、BIS0926-12HA的《销售合同》，第三份合同基本达成合意，只是尚未签订合同。因编号为BIS0925-13HA、BIS0926-12HA的《销售合同》约定的都是信用证付款，数量和交货时间不能调整，明盛公司于2013年10月30日供应别浦公司30吨H酸，别浦公司将其中28吨H酸用于履行上述两份合同后尚库存2吨H酸。因BIS1028-15HA的《销售合同》供货总量相当于别浦公司自明盛公司处采购的15吨H酸，交付2吨H酸不能完全履行合同，境外客户也不接受，且交付2吨须拼箱，运输成本较大。此时，美国客户恰需要2吨H酸，别浦公司即签订了前述订单。
再查明：2013年12月21日，别浦公司与RT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RT公司）签订编号为BIP1221-30HA的《化工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由供方（RT公司）向需方（别浦公司）提供H酸（含量80%以上），数量是30，000千克，单价是人民币80元／千克，总金额是2，400，000元；交货时间及地点，上海港指定仓库，要求在2014年1月15日前交货；运输费用，由供方承担国内运输费用；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以约定规格为验收标准，如对供货质量有异议，须在60天内向供方提供书面资料及有效证明；结算方式及期限，预付货款，供方需在发货后2个工作日内向需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等合同条款。协议签订后，别浦公司与RT公司分别履行了各自的付款和供货义务。别浦公司收到货物后即于2014年1月向印度客户AV＊出口其中的15吨H酸（提单日期为2014年1月27日）用以履行编号为BIS1028-15HA的《销售合同》，该客户后支付了相应的货款。在审理中，别浦公司明确，其正是因为履行编号为BIS1028-15HA的《销售合同》才发生了人民币300，444元的直接损失。
故别浦公司诉称：由于明盛公司迟延并不足额交货，其只有向RT公司采购价格上涨的H酸，造成了经济损失338，000元，支出翻译费1，700元。此外，明盛公司另有人民币2，000元的余款未退还。综上，别浦公司诉请判令明盛公司返还余款人民币2，000元，赔偿因明盛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338，000元，并承担翻译费人民币1，700元。在审理中，别浦公司表示其主张的人民币338，000元计算方式为价格差即人民币（80-54）元／千克乘以明盛公司未供应的H酸即13，000千克得出。后经双方当事人确认，别浦公司出口H酸可以获得未税价格的13%退税，故别浦公司将诉请的经济损失金额调整为338，000-338，000／1.17×0.13=300，444元。
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真实有效，依法应予确认。根据既已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已于2014年11月4日合意解除系争的合同，但明盛公司未按约及时供应全部H酸，确实构成违约。而本案的争议焦点亦正是明盛公司就其违约行为是否需承担别浦公司主张的赔偿责任。
商事交易活动必须遵循诚实守信原则，司法审判亦须充分诠释该原则。就双方当事人之间的购销合同，结合双方在庭审中确认的当时国内H酸处于惜售状态的事实，虽然双方合意解除合同，别浦公司取回银行汇票，但明盛公司违约系不争事实，客观上也无法得出别浦公司放弃主张违约责任的结论，明盛公司须就其违约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与之同时，作为理性的商事主体，别浦公司在与外商签订合同之际，亦应充分考量可能存在的风险。根据既已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购销合同约定的交货期为2013年10月25日之前，别浦公司据以主张赔偿责任依据的外贸合同则系2013年10月28日签订，后明盛公司系于2013年10月30日方才供应了30吨H酸。在审理中，别浦公司表示，双方当事人之间有长达10年的合作关系，尽管明盛公司未于2013年10月25日前供应全部货物，但明盛公司保证会交付全部H酸，故与外商签订了编号为BIS1028-15HA的《销售合同》；明盛公司亦表示在涉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购销合同解除之前明盛公司从未表示不履行合同，会全力给别浦公司供货。但双方当事人亦均确认，在2013年10月25日之前明盛公司已告知别浦公司货源紧张。原审法院认为，别浦公司在明盛公司未按约履行供货义务，明盛公司有可能无法全部履行供货义务的情况下，便与外商签订了编号为BIS1028-15HA的《销售合同》，别浦公司亦有一定过错。另虽别浦公司在与外商签订合同导致自己遭受损失问题上存有一定过错，但别浦公司与外商之间签订的合同应依法得到保护，别浦公司依约向外商履行合同义务，系诚实守信之举，应予以提倡。因此，就别浦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应综合上述因素作整体考量。
在审理中，就国内H酸的采购价格，明盛公司表示，双方解除合同之际，H酸价格总体上看涨，产品处于惜售状态。2013年10月底11月初，按照人民币54元／千克的价格可能还能购买到H酸，但这要看买卖双方的关系程度。到2013年11月底12月初，抬高价格可能购买到H酸，但是具体抬高多少价格确实难以判断。别浦公司对此予以确认，并表示在双方解除合同时，H酸的价格大概是人民币80元／千克。而明盛公司则表示，2013年11月与其他客户签订过H酸的销售合同，但经和当事人核实，主要是直接签单发货，暂时未找到合同。明盛公司亦未向法院说明具体销售价格。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的意见，双方当事人解除合同后，别浦公司另行采购H酸确实不易，而别浦公司与RT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真实有效，亦已实际履行，别浦公司自RT公司处采购的部分H酸亦系用于履行与外商签订的编号为BIS1028-15HA的《销售合同》，难以看出别浦公司刻意提高价格购买H酸，毕竟此与别浦公司利益不符。而明盛公司若认为另行采购H酸的价格即人民币80元／千克不合理，应作相应举证，譬如举证证明在双方当事人解除合同后明盛公司对外销售H酸的价格。但明盛公司一方面确认在与别浦公司解除合同后与其他客户订立H酸买卖合同，一方面却又未向法院说明具体销售价格，此外，亦未作其他举证。综合上述因素，原审法院认定，别浦公司诉请以采购价格人民币80元／千克主张差价损失，应属合理。结合双方确认的别浦公司出口货物可得未税价格13%的退税，而别浦公司亦确认已获得该部分退税，故别浦公司另行采购13吨H酸的直接经济损失为338，000-338，000／1.17×0.13=人民币300，444元。
综合上述分析，原审法院认为，别浦公司为履行与外商签订的编号为BIS1028-15HA的《销售合同》而自RT公司采购13吨H酸而额外支出的人民币300，444元，应在双方当事人之间作分担。原审法院酌定，由明盛公司承担70%的责任，即明盛公司应赔偿别浦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210，310.80元。
此外，就别浦公司主张返还剩余货款人民币2，000元的诉请，合法有据，明盛公司亦无异议，原审法院依法应予以支持。就别浦公司主张翻译费的诉请，并无合同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明盛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别浦公司余款人民币2，000元；二、明盛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别浦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210，310.80元；三、驳回别浦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862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2，931元，由别浦公司负担人民币689元，由明盛公司负担人民币2，242元。
上诉人明盛公司不服原判上诉称：被上诉人别浦公司于原审时提交证据超过举证期限，原审判决予以采纳违反法定程序；明盛公司在系争合同履行中已经告知货源紧张可能无法按时交货且事实上已经逾期交货，故别浦公司不可能再基于系争合同的履行而与印度公司签订BIS1028-15HA合同，故该合同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且别浦公司作为专门从事H酸交易的公司亦未举证证明上述合同与本案系争合同之间的关系；即使上述BIS1028-15HA合同与本案有关联，但因别浦公司未及时采取补救措施，而是在系争合同解除后一个多月才从案外人处采购，两个多月后才履行交货，故对在此两个月期间H酸价格上涨造成的额外损失应由别浦公司自身承担；别浦公司在明知明盛公司违约后擅自签订合同又马上解除系争合同，造成明盛公司没有交付后续货物，由此造成的损失应由别浦公司承担主要责任。故请求二审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驳回别浦公司关于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别浦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依法可以根据案情需要指定举证期限，故原审采纳别浦公司的举证并未违反法定程序；别浦公司提供了完整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因明盛公司未能按时履约而从案外人处采购货物交付国外客户，并由此造成价格上涨的损失；当时H酸的价格因供求关系而处于单边上涨，别浦公司作为采购方根本无权定价，其也不可能恶意抬高价格增加自身采购成本，其向案外人采购价格是合理的，由此造成损失应由违约方明盛公司承担。故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本院审理中，上诉人明盛公司提供编号为18HA的化工产品购销合同及相应增值税发票，证明别浦公司2013年11月6日向RT公司以每千克人民币68元的价格购买了18吨H酸。
被上诉人别浦公司质证称，对上述合同及发票真实性无异议，该合同确实已经履行。但2013年11月6日时，双方当事人还在就系争合同如何进一步履行进行沟通，因此该合同与本案并无关联性，且合同数量也根本不对应。
别浦公司提供外贸企业出口退税进货明细申报表一份，证明别浦公司从RT公司采购的15吨H酸，就是出口给印度公司的，所有增值税发票号、报送单号、提单号等都与15HA合同是一致的。
明盛公司对此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是真实的，也只能证明别浦公司向RT公司采购的合同是用于履行15HA合同的，但仍无法证明15HA合同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因为15HA合同是别浦公司在系争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才与外商印度公司签订的，因此该合同与本案无关联性。
本院经对上述证据材料审查后认为，上诉人明盛公司提供的合同及发票真实性可予确认，但根据该合同的签订时间及数量，明显与本案系争合同及双方当事人争议的货物之间缺乏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别浦公司提供的申报表，记载内容与其向外商出口的15HA合同相关内容一致，能够进一步证明其向RT公司采购H酸是为履行与系争合同相关联的15HA合同，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纳。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属实，有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及相关生效民事判决的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系争合同因上诉人明盛公司未按约供货而经双方协商解除。现被上诉人别浦公司主张明盛公司承担因其违约而造成的相应损失，理由成立，应予支持。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一、明盛公司未交付的货物是否就是别浦公司用于履行15HA合同的货物；二、明盛公司违约后，别浦公司另行采购用以继续履行相关外销合同的货物价格是否具有正当性和合理性；三、原审判决对双方举证责任的分配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本院分述如下：
首先，根据现有证据证明的事实，别浦公司向明盛公司通过系争合同采购的货物，与别浦公司通过相关合同向外商销售并实际已经履行的货物是可以一一对应的。且虽然15HA合同的签订晚于系争合同约定的最后履行期限，但事实上明盛公司基于系争合同向别浦公司交付30吨货物则又是在15HA合同签订之后，故别浦公司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长期业务关系、其相信明盛公司能够履行系争合同才与外商签订销售合同的意见，明显更具有合理性。原审法院综合了当事人各自的合同签订、履行行为、当时H酸的市场销售情况以及双方在诉讼中的陈述与举质证意见，认定15HA合同与本案系争合同之间存在关联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亦予确认。
其次，本院注意到，明盛公司亦提及，别浦公司作为专业从事H酸销售的企业，日常经营中必然大量存在涉及H酸货物的买卖活动。在本案系争合同履行及双方当事人产生争议的过程中，别浦公司亦存在与系争合同无关的H酸经营活动。但现别浦公司已经充分举证证明其向RT公司采购的H酸即是用于履行与系争合同有关的15HA合同项下货物，而别浦公司向RT公司的采购价因明盛公司的违约行为以及市场因素而上涨，由此造成价格损失客观存在。明盛公司虽不认可别浦公司的采购价格，但在本案诉讼中又未举证证明当时H酸的合理价格，故原判依照别浦公司向RT公司采购价格与系争合同约定向明盛公司采购价格的差额确定损失范围正确。明盛公司对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第三，造成别浦公司向案外人另行采购货物的主要原因为明盛公司未按系争合同约定交付货物，而别浦公司在明盛公司逾期交货的违约行为发生后仍与外商签订销售合同，导致其为防止与外商合同违约而不得不另行高价采购货物，亦是造成损失的原因之一。原审判决根据系争合同的履行情况以及双方当事人对于造成损失的过错程度，酌定由明盛公司承担70%，别浦公司自行承担30%，并无不当。
最后，原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用简便方式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举证和质证，并适用证据规则对双方当事人各自提供的证据作出认定与否的判断，进而据此确认涉案的相关事实，并不存在违反诉讼程序及证据规则的情形。明盛公司上诉所称原审采纳超过举证期限的证据，亦不构成二审改判或发回重审的理由，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明盛公司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454元，由上诉人明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海云
审 判 员 何 玲
代理审判员 卢 颖
二〇一五年三月四日
书 记 员 杨琼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