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榕民终字第6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文琴，女，1926年8月30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叶立立、林清明，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林志，男，l984年1月8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叶心慧（系林志母亲），女，1953年8月1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城北支公司。
负责人吴文中，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建文、张冬娟，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文琴、林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城北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3）晋民初字第2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3年4月4日7时55分左右，被告林志驾驶其所有的闽A×××××号小型轿车，沿晋安区北光明港路由西往东方向行驶至港湾小区路段时，遇原告由南往北方向横过道路，闽A×××××号小型轿车前部右侧端与原告身体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闽A×××××号小型轿车轻微损坏的交通事故。2013年6月5日，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与被告林志各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告不服，申请复核。福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责令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重新调查认定。2013年8月2日，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重新认定书》，认定被告林志承担主要责任、原告承担次要责任。交通事故发生当日，原告即被送往福州市第一医院治疗，后又被转至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原告诊断伤情为：右髌骨粉碎性骨折，左桡骨远端骨折，左侧耻骨骨折，右侧眶底部骨折，右额部皮下血肿，脑部多发出血等，住院治疗39天。2013年7月12日，经福建八闽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左腕部Colles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左侧耻骨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约为13000元。
另查明：闽A×××××号小型轿车已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城北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限额为30万元。事发后，被告林志已经垫付了原告在福州市第一医院治疗期间的医疗费1236.77元、在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期间的医疗费9000元以及护工费216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城北支公司已经垫付原告医疗费1万元。
关于事故责任问题，原审法院认为：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重新认定书》后，被告林志未曾提出书面复核申请、此后虽向福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信访撤销，但未被受理，因此该《道路交通事故重新认定书》可作为本案责任认定的依据。本案交通事故，被告林志承担主要责任，原告文琴承担次要责任。在民事赔偿责任上，根据《福建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被告林志作为机动车一方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原告文琴作为非机动车一方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由于原告文琴与被告林志均需对对方损失承担责任，因此原审法院对原告文琴损失、被告林志损失及各方当事人应承担的金额分别予以认定：
一、原告文琴的损失。1、医疗费。原告文琴在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产生医疗费126942.24元，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2、营养费。原审法院结合原告伤情酌情认定营养费为3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审法院按照每天30元、住院期间39天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170元。4、护理费。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住院期间，其伤情严重，全身多处骨折，脑部多发出血，且原告年岁已高，因此需要的护理级别也较高，每日可按照180元计算，护理期间以住院天数39天为准。原告出院之后，伤情渐趋稳定，护理级别降低，每日可按100元计算，护理期间以出院后30天为准。据此，原审法院认定护理费为：180元／天×39天＋100元／天×30天＝10020元。5、交通费。原审法院酌情认定为300元。6、残疾赔偿金。原告产生残疾赔偿金15430.25元，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7、鉴定费。原审法院依法认定鉴定费17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7000元。9、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告证据仅能证明手杖费60元，原审法院因此认定残疾辅助器具费为60元。10、后续治疗费与后续治疗护理费。原告可待实际产生后另行请求处理。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原告文琴损失为：医疗费126942.24元（产生于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营养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70元、护理费10020元、交通费300元、残疾赔偿金15430.25元、鉴定费1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0元，合计165622.49元。
原告损失中，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城北支公司首先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无过错责任赔偿，即医疗费用损失上限1万元，死亡伤残损失32810.25元（护理费10020元、交通费300元、残疾赔偿金15430.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0元，合计32810.25元，未超过上限11万元）。扣除保险公司已付之1万元外，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城北支公司还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32810.25元。
原告另有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122812.24元（165622.49元－1万元－32810.25元＝122812.24元），还应分成两部分：保险范围内的项目损失，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121112.24元；非保险范围内的项目损失，鉴定费1700元。保险范围内的项目损失121112.24元，原、被告根据各自责任比例分担24222.45元、96889.79元。扣除被告林志已经支付的原告在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期间的医疗费9000元、护工费2160元，原告还有损失85729.79元，该损失应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城北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非保险范围内的项目损失1700元，原、被告根据各自责任比例分担340元、1360元。
二、被告林志已经垫付的费用及其他费用的支出。代垫费用：前已查明，被告林志已经垫付了原告在福州市第一医院治疗期间的医疗费1236.77元、在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期间的医疗费9000元以及护工费2160元。其他费用支出：被告支付了原告转院时的费用200元（租车费180元、棉被费20元），痕迹鉴定费2500元、车辆扣留保管费1650元。另被告林志辩称之车辆修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打字复印费、应诉申诉材料打字复印邮寄费、律师咨询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其并无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林志辩称其母亲医疗费和营养费，与本案无关，原审法院亦不予采信。
被告林志各项费用中，其代垫的原告在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期间的医疗费9000元、护工费2160元，已在前述之原告损失中扣除。被告林志其他费用支出，垫付的原告在福州市第一医院治疗期间的医疗费1236.77元、转院时的费用200元（租车费180元、棉被费20元），痕迹鉴定费2500元、车辆扣留保管费1650元，合计5586.77元，应由原、被告根据各自责任比例分担1117.35元、4469.42元。
原审认为，被告林志驾驶机动车与原告碰撞、造成原告受伤。由于原、被告各自分担责任，因此双方均需对对方损失在各自责任比例内赔偿。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城北支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保险人，其应在强制险及商业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即对原告损失118540.04元予以理赔。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福建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城北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文琴事故损失118540.04元。二、被告林志应赔偿原告文琴事故损失1360元，反诉被告文琴应赔偿反诉原告林志事故损失1117.35元，两相抵扣之后，被告林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文琴事故损失242.65元。三、驳回原告文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林志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929元，由原告文琴负担729元、被告林志负担12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00元，由反诉原告林志负担。
一审宣判后，原审原告文琴、原审被告林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城北支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文琴上诉并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关于文琴部分损失认定有误。1．后续治疗费及后续护理费，一审法院认为后续治疗费及后续护理费待实际产生后另行处理，不符合法律规定，且将导致当事人陷于讼累。文琴需行桡骨骨折内固定物及髌骨骨折内固定物取出术，后续治疗费及后续护理费是必然发生的费用，且鉴定机构亦评定后续治疗费约13000元。因此，文琴主张的后续治疗费13000元应予支持。同时，结合文琴受伤情况、后续治疗需要、年龄因素，按30天及每天180元的标准主张后续治疗护理费10800元合法合理，应予支持。2．营养费，事故造成文琴伤情较重，经鉴定为伤残等级十级附加十级。又因文琴年纪较大，需要长期加强营养方有可能渐渐康复。一审法院仅认定营养费3000元明显过低，文琴按医疗费10%主张营养费13994.22元符合实际情况，应予支持。3．护理费，文琴住院期间以180元／天的费用聘请护工，出院后由家人请假轮流护理，因年龄较大且伤势严重，至今未恢复自理能力。一审法院仅支持住院期间护理费及出院后30天、每天100元的护理费，不足以弥补实际护理费损失。文琴按住院39天、出院后60天及每天180元的标准主张护理费17820元符合实际情况，应予支持。4．交通费，事故发生至今，文琴及子女因就医实际发生较多交通费，一审法院仅认定交通费300元明显偏低。文琴主张交通费1000元符合实际情况，应予支持。5．精神损害抚慰金，事故造成文琴病情危重，精神上遭受巨大的折磨，一审法院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明显偏低。文琴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情合理，应予支持。6．辅助器具费，文琴因伤情需要购买手杖、座便椅、TDP疗仪支付460元，应予支持。二、关于林志损失。林志主张的车辆痕迹鉴定费2500元、车辆扣留保管费1650元，不属于因交通事故必然造成的损失，文琴不应分担该费用。即使痕迹鉴定费、车辆扣留保管费属于交通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也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文琴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依法改判文琴无需分担林志车辆痕迹鉴定费、扣留保管费；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林志、保险公司负担。
上诉人林志上诉并答辩称：一、林志是正常行车，文琴则不按常规过马路，是造成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公安部门撤销原事故认定书又作出事故重新认定书没有依据，林志一直申诉。二、本次事故给林志造成车损及其他直接损失，林志也是受害者，文琴应赔偿林志误工费、交通费、修车费、文印费、咨询费、精神损失费等各项费用计39547.80元。三、林志代垫了文琴部分的医疗费及护理费计12396.77元，保险公司应返还本人代垫的上述费用。四、保险公司不理赔的金额不应由林志负担，鉴定费和非医保费用均应由保险公司承担。综上，请求：1、判令文琴赔偿林志损失18547.80元、精神损失费21000元；2、判令保险公司返还林志代垫的医疗费10236.77元，护理费2160元；3、判令保险公司不理赔部分（含诉讼费、鉴定费等）不需由林志承担。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城北支公司上诉并答辩称：一、一审判决对护理费的认定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1、一审判决住院期间护理费的标准及天数认定错误。根据司法解释规定，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无论文琴是否出具护理人员的收条，法院应当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而不是根据收条上的护理标准进行认定。再者，护理费日标准180元，延伸至住院39天缺乏事实依据。2、一审判决出院后护理费缺乏事实依据。文琴出院医嘱并没有体现出院后仍需要专人护理，文琴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出院后仍需护理。因此，一审关于出院后护理天数30天及每日100元的认定缺乏事实依据。二、一审法院对于哪些部分损失属于商业险范围内的认定也有误。一审判决将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121112.24元，均认定为属于商业保险范围内的项目损失，非保险范围内的项目损失只有鉴定费1700元，属事实认定错误。根据林志与保险公司签订的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因此，公司只应承担属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范围内的医疗费用109812.69元，非医保用药金额17129.55元应当由林志自行承担。三、同意林志关于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问题提出的异议。综上，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根据审理结果依法分担。
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提供的证据已随一审案件移送本院。
二审诉讼中，上诉人林志提交以下材料：1、2013年8月13日林志到福州市巡警大队案调大队提交的申请复核材料；2、工作人员拒收申请复核材料的文件；3、晋安交警拍摄的现场照片；以上共同证明事发时林志是正常行车。上诉人文琴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城北支公司对上述材料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林志提交的上述材料均不属于二审诉讼中的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现有的证据，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基本清楚。
本院认为，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后，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对事故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因上诉人文琴不服并申请复核，后该大队又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重新认定书》，对当事人在事故中的责任做出了明确的认定结论。上诉人林志未就《道路交通事故重新认定书》申请复核，后向福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信访要求撤销该认定书也未被受理。一审法院对《道路交通事故重新认定书》予以采纳并作为处理本案的依据符合规定。现上诉人林志对《道路交通事故重新认定书》作出的事故认定责任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足以推翻该事故认定书的相关反驳证据，故对上诉人林志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当事人提起异议的上诉人文琴各项经济损失的认定问题。1、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上诉人文琴年岁已高且全身多处骨折，需要特别护理，一审法院参照本地护工劳务报酬标准，按每日180元计算其住院期间护理费符合规定；同时，一审法院根据文琴实际情况认定其出院后仍需人护理，并按每日100元、护理期限30天计算其出院后护理费亦并无不妥。2、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一审法院根据文琴的伤情酌定营养费3000元并无不当。3、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一审中文琴未提供相应交通费票据，一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酌定交通费300元已属合理。4、辅助器具费，一审中文琴仅提供了手杖费60元的正式票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辅助器具费60元正确。5、后续治疗费及后续护理费，由于该费用尚未实际发生，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认定文琴可待该费用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并无不当。6、精神损害抚慰金，文琴的伤情经鉴定为两处十级伤残，一审法院据此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尚属合理。因此，文琴的各项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28179.01元（福州市第一医院1236.77元＋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126942.24元）、营养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70元、护理费10020元、交通费300元、残疾赔偿金15430.25元、鉴定费1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0元，合计166859.26元。
另，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后，上诉人林志垫付了文琴部分医疗费、护理费等费用，并支出了车辆痕迹鉴定费、车辆保管费等。一审法院对上述费用予以认定符合规定。上诉人林志还主张上诉人文琴应赔偿其车辆修理费、误工费、咨询费、交通费、文印费、精神损失等，但上诉人林志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修理费、误工费、咨询费等费用的实际存在，也未能证明交通费、文印费等费用与本案交通事故人身损害或财产损失的关联性，且其所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亦没有法律依据，故对上诉人林志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此外，上诉人林志驾驶的肇事车辆在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城北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城北支公司主张一审判决未在医疗费中扣除非医保部分系认定事实错误，该主张与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系为了保障事故受害者能够及时得到救济的设立目的不符，且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城北支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上诉人林志在签订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时有明确向上诉人林志释明不予赔偿非医保费用，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城北支公司的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对于上诉人文琴的各项损失166859.26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城北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10020元、交通费300元、残疾赔偿金15430.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0元，合计42810.25元。对于超出交强险限额范围的损失部分124049.01元，则按照事故责任由林志、文琴按80%、20%的比例分担，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范围的损失124049.01元，扣除非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的鉴定费1700元后为122349.01元，由林志承担80%为97879.21元，该损失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故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文琴经济损失140689.46元，扣除保险公司已支付的医疗费10000元和林志已赔偿的12396.77元（医疗费10236.77元＋护理费2160元）后，保险公司还应赔偿文琴经济损失118292.70元，同时应返还林志代垫的赔偿款12396.77元。此外，非保险范围项目内的鉴定费1700元，由林志承担80%为1360元，文琴承担20%为340元；林志支出的文琴转院费用200元、车辆痕迹鉴定费2500元、车辆保管费1650元计4350元，由林志承担80%为3480元，文琴承担20%为870元；上述款项相互对抵后，林志还应赔偿文琴损失490元。一审计算有误，本院予以更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3）晋民初字第2580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城北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文琴经济损失人民币118292.70元，同时返还上诉人林志代垫的赔偿款人民币12396.77元；
三、上诉人林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文琴经济损失人民币490元；
四、驳回上诉人文琴的上诉请求和原审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上诉人林志的其他上诉请求和原审反诉请求；
六、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城北支公司的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确定的负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858元，由文琴负担1286元，由林志负担128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城北支公司负担128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一萍
代理审判员 缪 羽
代理审判员 黄 锋
二〇一四年四月一日
书 记 员 陈秀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