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舟商终字第2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文贞。
委托代理人曹辉，男，1974年7月18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詹朋国。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陈松尧，浙江星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精复。
上诉人周文贞、詹朋国为与�上诉人周精复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3）舟普六商初字第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1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4年1月2日，上诉人周文贞及其委托代理人曹辉、詹朋国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松尧到庭就案件事实、法律适用等充分陈述了自己的意见、回答法庭的询问。被上诉人周精复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下半年开始，周文贞与詹朋国合伙共同经营在浙江省岱山县长涂镇的金海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海公司）的施工业务。2007年合伙体挂靠在舟山市兴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08年至2010年初挂靠在舟山市凯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隆公司）。至2009年工程建设结束，合伙体的经营业务收入为3940673.98元。2012年2月17日，周文贞与詹朋国对合伙体2007年及2008年的合伙账目进行了对账确认，确认2007年、2008年工程款收入分别为790000和1283720.66元，支出581838.5元和1238029.48元，合伙账目收支之外詹朋国在2007年和2008年分别欠周文贞17500元和12108元。周文贞为合伙体经营需要在2007年10月16日向詹朋国妻子郑苏珍借款123800元，2009年4月13日-2009年12月30日间陆续向郑苏珍借款计264000元。在对2009年度的合伙账目的核对过程中，周文贞对詹朋国提出的借款利息510391.14元有异议，双方未能协商确认该年度合伙账目。庭审中，周文贞对2009年度詹朋国上报的支出费用349545元表示认可，并自认自己上报的支出费用中多列税费143625.03元。詹朋国对周文贞列出的2009年度合伙体费用支出1383222.04元中的920502.08元表示认可。在合伙体经营过程中，周精复从周文贞处领款230000元。至周文贞起诉之日，詹朋国在09年及之后共领取合伙体的经营工程款收入为952500元（其中349545元用于合伙体支出）。截止2013年5月8日，合伙体在凯隆公司结存现金330822.86元，在金海公司可领工程款金额为677915.62元（该款尚未汇入挂靠单位凯隆公司）。
原审法院认为，诉讼争议焦点主要有三个：一是原、被告合伙主体资格问题；二是合伙期间的盈余清算问题；三是合伙体对外可领款项问题。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举证情况及法院依职权查明的事实，对以上三个争议焦点分别分析认定如下：
一、合伙主体资格的认定。本案是两人合伙还是三人合伙，应认为2007年下半年开始，周文贞与詹朋国共同经营在金海公司的建筑施工业务，该两人出面与挂靠单位联系业务，周文贞负责账目管理、采购等事务，詹朋国管理现场施工，分工明确，符合合伙的构成要件。关于周文贞及周精复主张的周精复系合伙人的意见。从合伙经营的参与度而言，从�外借款融资、组织人员施工、采购材料等各方面而言显然是周文贞及詹朋国在管理、经营合伙体，在对合伙体的清算中亦是周文贞和詹朋国两人在合伙账目清算单中签名，故周精复作为合伙人的依据不足，对其合伙人资格不予认定。
二、关于合伙盈余清算问题。合伙总收入为3940673.98元，2007年及2008年度合伙支出为581838.5元和1238029.48元，对此周文贞和詹朋国均无异议，可予以认定。2009年度支出部分中，对詹朋国上报的费用349545元，周文贞予以认可，可依法予以认定；对周文贞上报的费用1383222.04元及周精复业务费支出100000元，詹朋国只认可1383222.04元中的920502.08元，对差额部分周文贞未能举证证明费用支出系合伙体的支出，故认定周文贞上报费用中列入合伙体支出的费用为920502.08元。关于詹朋国主张的列入09年度的费用支出的合伙体利息支出一节，因詹朋国未能举证�明实际支出利息的事实，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可由债权人另行向合伙人主张权利。关于詹朋国主张其2009年领取的190000元系支付利息费用及合伙体2009年向其妻子郑苏珍借款数为386000元的主张均无证据证明，不予认定。根据收支相抵，周文贞和詹朋国合伙期间盈余总额为850758.92元，个人应分得盈余为425379.46元。结合詹朋国领取的合伙工程款为952500元（其中349545元用于合伙体支出）及账目收支之外詹朋国在07年和08年分别欠周文贞17500元和12108元的事实，詹朋国应返还周文贞207183.54元。
三、关于合伙体对外可领款项的问题。周文贞主张合伙组织对外可领款有证据可予以证明的是在凯隆公司结存的330822.86元，该笔款项作为合伙体对外债权由周文贞和詹朋国共同享有。其余款项周文贞虽提供了相关法院作出的法律文书予以佐证，但因法律文书载明的权利主体均非合伙组织及本案合伙人，且实际能够到位多少款项尚不确定，故认为周文贞就此项权利举证尚不充分，可待周文贞方举证充分后另行起诉予以确认。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詹朋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周文贞合伙收入207183.54元；确认在凯隆公司的结存工程款330822.86元由周文贞、詹朋国共同所有。案件受理费13173元，周文贞负担10473元，詹朋国负担2700元；财产保全费1440元，由周文贞、詹朋国各承担一半。
宣判后，周文贞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2007年、2008年、2009年合伙体所有的账目都由本案最重要的证人凯隆公司会计张亚飞核算，她的证言可以作为定案的事实依据。张亚�证词明确说是三人合伙，原判无视这一重要证据，却凭据詹朋国提供的账目作出了错误判决。据此，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确认合伙体为周文贞、詹朋国、周精复三人，判决在凯隆公司可领款项由周文贞、詹朋国、周精复三人均分；确认周文贞2009年业务费用支出为1383222.04元，詹朋国应返还给周文贞357093.68元，周精复应返还给周文贞84138.68元。
针对周文贞上诉，詹朋国答辩称：对周文贞制作提交的2009年费用清单的920502.08元予以确认，对其他金额不予认可。周文贞支付给我的款项中的19万元是付给我老婆的利息，不应该算我领取的工程款。
宣判后，詹朋国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周文贞在一审庭审中确认向郑苏珍多次借款，在借款时郑苏珍也向周文贞说过该款项系向他人转借，均要支付利息。所以对借款需支付相应利息，周文贞应是明知的。故2009年周文贞通�银行汇给郑苏珍的19万元款项，应认定为支付利息；同时该款项并非詹朋国领取，将这笔款项算作詹朋国领取的工程款不符合本案事实。原判认为该19万元因无相关证据证明而不予认定系支付利息费用，属认定事实不当。2、在合伙体开展过程中，原审法院核算了詹朋国与周文贞收入开支情况，但周文贞开支费用清单中，并无周精复领取的款项，但该款项事实上是周文贞私自出借给周精复，周精复领取的二十余万元款项属合伙体共同财产，上诉人应得50%份额。综上，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詹朋国返还周文贞17183.54元合伙收入款。
针对詹朋国上诉，周文贞答辩称：公司运作中需要对外借款的，谁借来的钱就由谁去承担利息，算自己投资成本。詹朋国领取的19万元款项不是利息，詹朋国应予退还。原审对此事实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针对周文贞、詹朋国的上诉，周�复均未作答辩。
二审期间，周文贞提交了交易名称为现金到帐户的转账、姓名为周文贞、转入账号为60×××56的中国邮政储蓄转账凭单七份，分别为2008年9月28日1万元、2008年10月9日1万元、2008年10月29日5万元、2009年1月22日3万元、2010年1月16日1万元、2010年2月12日8万元、2010年6月19日10万元。拟证明周文贞汇给詹朋国的款项除争议的19万元（利息款）外，另外还有10万元。
詹朋国质证后认可2010年收到过19万元，但其余10万元是2009年前所汇，而此前的账目已进行清算，该款项与本案无关。
詹朋国二审期间提交了账号为60×××56、户名为郑苏珍的2009年5月5日至2010年12月26日活期明细打印件一份。拟证明争议的19万元（利息款）是周文贞汇给郑苏珍的，与詹朋国无关。
周文贞质证后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汇给郑苏珍的这些款项都是支付给詹朋国的工程款，并非利息�。
周精复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也未对周文贞、詹朋国的证据提出质证意见，视为自行放弃举证、质证权利。
本院认为，周文贞、詹朋国对对方提交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结合各方当事人原审庭审陈述及举证、质证意见，上述证据对周文贞通过郑苏珍向詹朋国交付款项的事实具有证明力，但上述证据材料不能反映周文贞所交付款项的性质。
经审理，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从审理查明的事实看，讼争各方未订立合伙协议，但周文贞、詹朋国两人对经营活动有明确分工，分别负责合伙体内不同的工作事项，且已对前两年的合伙经营账目进行了清算，其行为符合合伙的构成要件，周文贞、詹朋国为合伙人。周文贞上诉称周精复系合伙体成员。但原审中周精复辩称金海公司的施工业务是其接手过来的，没有精力去管理工程，故将工程托付给詹朋国，詹朋国叫来周文贞共同搞这项目。二审中周文贞也述称周精复实际是老板，是拼干股的，就是等分红。凯隆公司会计张亚飞在法院向其调查时陈述：据我所知，金海湾（即金海公司）的工程是周精复给周文贞和詹朋国做的，周文贞、詹朋国是合伙关系。2007年、2008年合伙体进行结算时，周精复并未在合伙账目清单上签名确认。故从两上诉人一、二审提交的证据和合伙体三年多来具体经营活动过程看，尚无证据证明周精复参与了合伙体具体经营、管理、劳动。周文贞要求确认周文贞、詹朋国、周精复三人合伙，在凯隆公司可领款项由周文贞、詹朋国、周精复三人均分的上诉请求，证据不�，本院依法予以驳回。
从审理查明的事实看，合伙体总收入为3940673.98元，2007年及2008年度合伙支出为581838.5元和1238029.48元，对此周文贞和詹朋国均无异议，可予以认定。对周文贞提交的2009年度1383222.04元支出费用，詹朋国只认可其中的920502.08元。周文贞制作的2009年费用清单和张亚飞制作的《金海湾工程款-
周文贞》报表，虽列举了相关支出费用项目、收入情况，但均未依附相应的会计凭据，对其真实性审查带来困难；二审中周文贞也述称，该《金海湾工程款-
周文贞》所记账目不是合伙体全部收支情况，是从（经营活动）中间开始的。故原审法院对双方无争议的合伙体开支情况先行予以确认，对其他无证据支持的开支费用暂不予确认，并按此确认的收支情况判决周文贞、詹朋国应的的盈余，并无不当。周文贞若尚有为合伙体支出的其他费用，可补强证据后再行主张�利。对其要求确认2009年业务费用支出为1383222.04元的上诉诉请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周文贞原审诉称的周精复领取23万元款项一节。现有证据不能反映周精复从合伙体领取了该款项，周文贞也叙称该款项系其支付给周精复，故该款项难以认定为合伙体实际已经支出的费用，周文贞可另行主张权利。
从两上诉人原审提交的证据看，周文贞2012年2月17日出具给郑苏珍的借条上分别载明借款264000元、123800元，并无利息记载。张亚飞在法院向其调查时陈述：利息当时是詹朋国口头和我说的，是按詹朋国说的算出来的，利息到底付了多少、怎么约定的，我都不知道。结合周文贞尚有大额款项通过郑苏珍转汇给詹朋国的事实，詹朋国诉称涉案的19万元款项系周文贞支付给郑苏珍借款利息的依据不足，对其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返还周文贞17183.54元合伙收入款之上诉请求本�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尚缺乏充分的证据支持，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3173元，由周文贞负担9073元，詹朋国负担4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旭涛
审 判 员 卢增华
代理审判员 刘燕波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四日
代书 记员 钱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