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终175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宏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
法定代理人：SEANJOHNCLARKE。
委托代理人：钟绮云，广东纵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蓝晓佳，广东纵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小笔，住江西省丰城市。
上诉人广州市宏丽有限公司(下称宏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小笔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1民初48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6年3月16日，张小笔在宏丽公司处购买了8罐美素佳儿金装妈妈奶粉，每罐200元，合计1600元。宏丽公司向张小笔出具发票，发票号码：00221300。产品外包装“配料表”中标注“乳固体（全脂牛奶、脱脂牛奶、浓缩牛奶蛋白、乳糖）、叶酸（867µgDFE/100g）……花生四烯酸油脂（7.0mg/100g）”，产品外包装“营养成分表”中标注“叶酸（867µgDFE/100g）、钙（870mg/100g）、硒（8.6µg/100g）、铜（0.05mg/100g）、花生四烯酸（7.0mg/100g）。
双方就争议的焦点主张及举证如下：一、关于叶酸含量是否超标问题。张小笔主张，涉案产品中叶酸含量是867µg／100g，而强制性标准GB14880-2012中对孕妇奶的使用量是400-1200µg／1000g，可见涉案产品的叶酸使用量超出了前述强制标准的规定。宏丽公司认为，强制性标准GB14880-2012中关于“调制乳粉（仅限孕产妇用乳粉）”中强化叶酸使用量的标准为2000-8200µg／1000g，换算成叶酸当量即是340～1394µgDFE/100g，本案涉案产品中标示叶酸867µgDFE/100g在该标准规定的范围内，未超标。二、关于钙含量是否超标，硒、铜含量是否不达标问题。张小笔主张，在我国强制标准GB14880-2012，调制乳粉（儿童用乳粉除外）钙的使用量是3000-7200mg／1000g，硒的使用量是0-280µg／1000g，调制乳粉（仅限孕产妇用乳粉）铜的使用量是4-23mg／1000g，而涉案产品中钙含量为870mg／100g，硒含量为8.6µg／100g，铜含量为0.05mg/100g，可见涉案产品中钙含量超出了我国强制标准的最大使用量，硒、铜含量远未达到我国强制标准的使用量。宏丽公司认为，涉案产品中的“钙、硒、铜”是矿物质元素，是原料牛乳中天然含有的，不适用《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的调整和约束，因此也不存在“超量或未达最低使用量”的问题。根据《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2.1”条规定，该国标规定的调整对象仅是在食品中人为加入营养素和营养成分的使用范围和使用量。三、关于花生四烯酸是否超范围使用问题。张小笔主张，花生四烯酸／AA在营养成分表中的含量是7.0mg／100克，在我国强制性标准GB14880-2012中花生四烯酸的适用范围只有调制乳粉（仅限儿童�乳粉），并不包括孕妇用乳粉，涉案产品明显是超范围使用花生四烯酸／AA。宏丽公司认为，这是张小笔将“花生四烯酸”错误认定为“营养强化剂”而产生的标准适用错误。
宏丽公司为证实涉案产品为安全食品，提供了供货商的营业执照、食品流通许可证、出厂检测报告、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进口食品标签咨询报告等证据。其中出厂检测报告的出具单位为产品生产单位；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显示“品名：美素佳儿金装妈妈奶粉，生产日期：2015-9-9，经检验检疫监督管理，准予进口”；进口食品标签咨询报告的出具单位为上海检验公司。经质证，张小笔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但不确认关联性。
张小笔为证实涉案产品为不安全食品，提交了广州市白云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对广州市宏丽有限公司销售“美素佳儿金装妈妈奶粉”调查情况的复函》，该复函显示“其产品外观与您提供的所购买产品照片打印机一致，其外包装营养成分表中标示的叶酸、钙、硒、铜、花生四烯酸/AA等营养强化剂的含量不符合《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的规定。该企业存在经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行为”。经质证，宏丽公司认为，张小笔的前述证据是庭后补充提交，已超过举证期限，不予认可。
另查明，《GB28050-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第6.2规定：营养成分表中强化值标示和可选择性标示的营养成分的名称和顺序、标示单位、修约间隔、“0”界限值应符合表1的规定。另在表l中规定“叶酸的表达单位可以用微克或微克叶酸当量”。根据《GB/Z21922-2008食品营养成分基本术语》2.2.14”的规定：“食品中的叶酸以微克或微克叶酸当量标示。食品叶酸当量=食品�天然的叶酸+1.7×强化的叶酸”。还查明，《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中规定的调制乳粉（仅限孕产妇用乳粉）的叶酸使用量是2000-8200µg／kg，花生四烯酸的适用范围不包括孕妇用乳粉，调制乳粉（儿童用乳粉除外）钙的使用量是3000-7200mg／1000g，硒的使用量是0-280µg／1000g，调制乳粉（仅限孕产妇用乳粉）铜的使用量是4-23mg／1000g。以上事实，有发票、实物照片、回复、营业执照、食品流通许可证、出厂检测报告、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进口食品标签咨询报告、复函、情况说明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应当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涉案产品作为进口食品，应当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
关于叶酸含量是否超标的问题，该院认为，涉案产品外包装显示配料表中叶酸（867µgDFE/100g），即该部分叶酸是人为添加到涉案产品中的营养强化剂，其含量应当符合《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中规定的调制乳粉（仅限孕产妇用乳粉）的叶酸使用量2000-8200µg／kg的标准。而前述叶酸使用量的标准通过单位换算为叶酸当量后，数值为340-1394µgDFE/100g。本案的涉案产品中添加的叶酸（867µgDFE/100g）明显符合该标准要求，故张小笔主张涉案产品叶酸含量超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钙含量是否超标以及硒、铜含量是否不达标的问题，该院认为，宏丽公司虽抗辩认为涉案产品中的钙、硒、铜等营养成分是牛乳中天然含有，并非人为添加，但涉案产品的配料表中标示的是“乳固体（全脂牛奶、脱脂奶粉、浓缩牛奶蛋白、乳糖）”，而“乳固体”明显是经过人为加工后的产品，本案中宏丽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乳固体”中的钙、硒、铜等营养成分非人为添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该院对宏丽公司关于钙、硒、铜等营养成分是牛乳中天然含有的陈述不予采信，涉案产品中的钙、硒、铜含量应当符合我国《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的规定。对于张小笔的主张涉案产品中的钙、硒、铜等营养成分不符合规定，是不安全食品，该院予以支持。
关于花生四烯酸是否超范围使用问题，该院认为，涉案产品的配料表中标示花生四烯酸油脂（7.0mg/100g），即该成分是宏丽公司添加入涉案产品中，宏丽公司的添加行为应当要符合《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的规定。根据《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规定，花生四烯酸的使用类别为“调制乳粉（仅限儿童用乳粉）”，而本案的涉案产品是孕妇调制乳粉，因此，宏丽公司在涉案产品�加入花生四烯酸明显不符合《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的规定，虽然宏丽公司提供了涉案产品的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但进口食品经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合格，海关予以放行后，在市场上销售仍应符合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制定的食品安全标准。因此，张小笔据此主张涉案产品是不安全食品，该院予以支持。宏丽公司作为销售者，未能按照保障食品安全的要求履行必要检查义务，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张小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向某公司主张退还货款1600元并赔偿十倍价款16000元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同时，张小笔应将涉案产品退还宏丽公司，如不能退还，应按照购买价格折抵。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于2016年10月10日作出如下判决: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宏丽公司退还张小笔货款1600元及赔偿16000元，张小笔同时退还宏丽公司“美素佳儿金装妈妈奶粉”8罐，如张小笔未能退还，应按照购买价格折抵应退货款；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0元（张小笔已预交），由宏丽公司负担。
判后，宏丽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涉案产品中的“钙、硒、铜”矿物质元素是由自然“牛（羊）乳”带入到产品中，非“人为添加”，不适用《食品营养强化剂食用标准》的规定。1.根据《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2.1条的规定，调整对象仅是在食品中人为加入营养素和营养成分的使用范围和�用量。涉案广品所含有的“钙、硒、铜”等矿物元素“非由人为添加”，不适用该国标的规定。2.乳原料中天然含有“钙、硒、铜、磷、镁、铁、锌”等矿物质元素。根据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出具的关于《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的问答第四部分“数值分析、产生和核查”中第（五十）规定，乳原料中天然含有“钙、硒、铜”等矿物质元素。根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乳粉GB19644-2010》“3.2”，对“调制乳粉”定义，涉案产品即为“调制乳粉”，其主要原料是“生牛（羊）乳或及其加工制品”，其标签亦在“配料表”中己标注主要原料是“乳固体（全脂牛奶、脱脂牛奶）等”。因此，涉案产品在制作时由于添加乳原料，自然不可避免的带入了“钙、硒、铜”等元素。涉案产品将“钙、硒、铜及其含量”标示在产品“营养成分”表中，而非标示在产品“配料表”中，也说明了“钙、硒、铜”不是人工添加成分。二、涉案产品中的花生四烯酸以新资源食品的形式存在，不违反《食品营养强化剂食用标准》的规定。1．根据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于2010年3月15日发布的《关于批准DHA藻油、棉籽低聚糖等7种物品为新资源食品及其他相关规定的公告（2010年第3号)》的规定，“花生四烯酸油脂”已被批准为可使用“在婴幼儿食品中的新资源食品”，并且公告确认该新资源食品的主要成分是“花生四烯酸”。因此涉案产品添加“花生四烯酸油脂”完全符合国家规定。2.没有任何国家标准规定“花生四烯酸油脂”只能作为“营养强化剂”使用。只是该物质仅作为营养强化剂而被使用时，必须符合《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的规定。“花生四烯酸油脂”是作为一种食品配料，添加到涉案产品中，在产品的“配料表”中已作出明确的标注。3.根据《预计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4.1.4.1的规定，涉案产品按该国家标准，在产品“配料表”已标示“花生四烯酸油脂”的情况下，在“营养成分表”中再标示出该配料的主要成分“花生四烯酸”及其含量，涉案产品的标签完全符合国家规定。4.根据《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表A.1(续）第51页”中规定“花生四烯酸和二十二碳六烯酸”，可通过“酪蛋自酸钠”作为载体，添加到“婴幼儿配方食品”中，也证明“花生四烯酸和二十二碳六烯酸”是被允许添加到涉案产品中的。这从产品的“配料表”的标示也可得到证实。三、宏丽公司己经尽了销售者进货检验义务。宏丽公司审查了涉案产品生产商的营业执照、食品流通许可证。同时对涉案产品的食品安全性进行形式审查，审查了涉案产品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进口报关单、入境货物�验检疫证明、进口食品标签咨询报告、出厂检验报告。审查结果为涉案产品的供应商具有合格的食品流通资质，涉案产品符合出入境的卫生要求。据此，宏丽公司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宏丽公司无须向张小笔退还货款1600元及赔偿16000元。一、二审受理费由张小笔负担。
张小笔答辩称：一、宏丽公司称涉案产品中的钙、硒、铜不是添加进去的，因此不适用GB14880-2012错误。1.营养强化剂和食品添加剂是不同的，营养强化剂是以强化营养为目的，食品添加剂是以添加而达到改变色香味为目的，宏丽公司将营养强化剂当成了营养强化添加剂。即使涉案产品中钙、硒、铜是营养强化添加剂也不能超量超范围使用。2.涉案产品的营养成分表中标示出钙、硒、铜名称/含量以及营养素参考值（NRV)百分比，而依照《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问答第十�条规定，营养成分表是标示食品中能量和营养成分的名称、含量及其占营养素参考值（NRV)百分比的规范性表格，而营养成分本身就是营养强化剂的定义。依照GB14880-2012的2.1条之规定，营养强化剂就是食品中的天然或人工合成的营养素和其他营养成分。因此涉案产品的钙、硒、铜的含量是必须符合GB14880-2012的规定。3.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作出规定，营养强化剂“带入原则”必须符合GB2760-2014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的3.4条的“带入原则”，而该“带入原则”指出可以通过食品配料带入食品中，但必须在规定可添加的范围内以及不能超过标准规定的最大使用量。由此可见涉案产品中的钙、硒、铜属于营养强化剂，即使是自然带入的同样是必须符合标准的使用范围以及使用量。4.宏丽公司在不能提供检测报告证明涉案产品中含有的叶酸、钙、硒、铜自身含有的量和添加的量�别为多少的情况下，声称涉案产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或不适用GB14880-2012明显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二、宏丽公司声称依据《关于批准DHA藻油、棉籽低聚糖等7种物品为新资源食品及其他相关规定的公告（2010年第3号）》，“花生四烯酸油脂”并非营养强化剂缺乏事实依据。1.即使涉案产品中的花生四烯酸（花生四烯酸油脂）是作为配料而不是营养强化剂的话，也应当符合《新资源食品管理办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卫计委并未公布将花生四烯酸（花生四烯酸油脂）转为普通食品，只是在2012年将其列入营养强化剂的标准（GB14880-2012)里面。涉案产品属于普通食品，而卫计委并没有公布将花生四烯酸（花生四烯酸油脂）作为普通食品的公告,所以宏丽公司声称其是作为普通食品原料添加缺乏法律依据。2.涉案产品配料标注了花生四烯酸（花生四烯酸油脂），同时也在营养�分中标注了该营养素在产品中的实际含量并以加大加粗字体来来体现他作为核心营养素的作用。可见花生四烯酸（花生四烯酸油脂）在涉案产品中是作为核心营养素使用，并非宏丽公司所说的作为新资源食品使用。3.宏丽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涉案产品中工艺添加的花生四烯酸（花生四烯酸油脂）不是以营养强化剂的形态加入食品中的，宏丽公司声称不需符合国家强制性标准GB14880-2012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四、《食品国家安全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第3.4条规定“自然带入”同样是需要符合标准的使用范围及使用量的，而适用《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的前提是必须符合GB2760-2014中3.4自然带入的原则。据此，张小笔请求驳回宏丽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中，宏丽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出具的“行�复议受理通知书”【云府行复（2016)311号】复印件，拟证明针对广州市白云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作出的《关于广州市宏丽有限公司销售“美素佳儿精装妈妈奶粉”调查情况的复函》已经提出行政复议，且被受理；2.《广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协查美素佳儿金装妈妈奶粉有关问题的回复》【穗食药监法函[2016]750号】复印件，拟证明涉案产品未违反食品安全标准；3.中国食品科学技术学会出具的《关于对“美素佳儿金装妈妈奶粉”执行GB14880-2012问题的回复》【中食学字[2016]039号】复印件，拟证明涉案产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
张小笔质证称：关于证据1，与本案涉案产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没有关联性；关于证据2，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合法性不予确认；关于证据3，对其三性不予确认。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院认为，案涉产品经合法途径进口入境，在国内市场上行销有年，本案没有证据证实其曾因违反食品安全标准遭受食药监部门或其他有关部门的处罚。在此情形下，张小笔主张案涉产品有关营养成分违反我国食品安全标准，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审查双方提交的证据，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及宏丽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案涉产品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张小笔主张案涉产品存在部分营养成分超出我国食品安全标准的情形，审查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宏丽公司作为销售者已经尽到审查验货义务，宏丽公司不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情形，张小笔请求宏丽公司退款及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缺乏充分依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宏丽�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1民初485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张小笔的诉讼请求。
一、二审受理费各240元均由张小笔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年 亚
审判员 康玉衡
审判员 张蕾蕾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李燕银
侯欢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