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3）藏法刑一终字第4号
原公诉机关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吉某某，女，1938年9
月27日出生，藏族，甘肃省夏河县人，系被害人之母。
委托代理人张丽丽，西藏日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宗某某，男，1962年11月l3日出生，甘肃省夏
河县人，系被害人哥哥。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文（别名ＸＸ），男，1991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四川省简阳市人，小学文化，打工，住拉萨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干2012年6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藏自治区拉萨市看守所。
辩护人尼玛卓、索朗扎西，西藏珠穆朗玛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人
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文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
人吉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2年12月5日作出（2012）拉刑一初字第3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文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央金卓嘎依法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文及其辩护人尼玛卓玛、索朗扎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张丽丽、宗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6月19日晚22时许，被告人杨文与被
害人索某某因琐事发生争执，继而发生斗殴。期间，索某某从地上捡石头砸了杨文头部，杨文拿出一折叠刀捅了索某某一刀。后索某某跑回屋内，拿了一钢管追打杨文，杨文欲逃入他人家中躲避未果，被索某某追上，双方再次发生打斗，期间杨文持折叠刀捅刺索某某数刀，致索某某倒地，杨文亦倒在现场。后“120”医务人员等将索某某、杨文送往医院救治，索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索某某系左胸部受单刃类锐器刺击导致心脏破裂死亡。杨文左手臂损伤系轻微伤。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吉某某现年74岁，育有6名子女。被告人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有：死亡赔偿金人民币82780元、丧葬费人民币27198．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人民币4587元、交通费人民币4578元，共计人民币119143．5元。
上述事实，由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刑事部分证据：1、出警经过一份；2、作案工具黑色折叠刀一把、钢管一根；3、拉萨市公安局刑科所刑（公）勘（2012）0418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图片；4、西藏自治区公安厅藏公（刑）法物鉴字（2012）第083号物证鉴定书；5、拉萨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拉）公（法）鉴（尸）字（2012）143号尸体检验鉴定书；6、拉萨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拉）公（法）鉴（伤）字（2012）158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7、证人米某某（被害人同居女友）、田某某、龙某某、孙某某、梅某某、杜某某、石某某、闫某某
的证言及辨认笔录；8、被告人杨文的当庭供述；9、常住人口基
本信息表两份。
（二）民事部分证据：1、《常住人口登记卡》及宗某某的陈述；
2、各种票据若干。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文因琐事与索某某发生打斗，并持刀
伤害索某某身体，造成索某某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虽杨文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买，具有坦白情节，但鉴于杨文在打斗过程中捅刺被害人5刀，其中躯干要害部位3刀，情节恶劣，依法不予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杨文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对于被告人杨文的辩护人提出，杨文在双方第二次打斗过程中的捅刀行为系对被害人索某某违法侵害的正当防卫或防卫过当的辩解意见，经查，在双方第一次发生打斗过程中，杨文持刀捅索某某，属主动伤害被害人的行为，索某某受伤后随即回到约20米外的屋内拿钢管追打杨文，双方第二次发生打斗，两次打斗发生在同一区域，间隔时间短，具有一定的连续性，不应完全割裂为两个事实。且从被害人索某某受创情况来看，躯干部共三处裂创，其中两处在胸部，杨文仅受轻微伤，表明杨文在打斗过程中具有一定的优势和主动性，故不应认定杨文构成正当防卫或防卫过当，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所提杨文在案发现场等待公安机关到来，归案后如实供述，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杨文的供述称其与被害人打斗结束后晕倒在现场，证人梅某某、田某某的证言均称，“打斗结束后梅某某让杨文不要走开，等待‘110’到来，但杨文没有理会，反而一直往前走，
最后晕倒在小卖部门口，之后‘ll0’民警也到了。“故杨文并不具有明知他人报案而在案发现场等待的情形，依法不属于自动投案，不构成自首。对于辩护人提出的杨文系初犯、偶犯、归案后认罪态度好、被害人方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杨文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被害人的人身损害赔偿应按城镇居民的户口来计算，但未就此提供充分依据，而被害人索某某的户籍证明证实系农业户口，故该诉请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
原告人关于丧葬费、被扶养费生活费、交通费的诉请，无法律依据的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中华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作出了被告人杨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杨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人民币119143.5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钢管一根予以没收的刑事附带民事判决。
原审被告人杨文上诉称，案发起因系其人格受到侮辱，进而发生打斗；证人米某某系被害人女友，该证言不应采纳；归案后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对被害人家属积极履行赔偿义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辩护人辩护称，本案案发起因系被害人引起，且在整个事件过程中被害人有重大过错；被害人在离开案发现场并跑回住处后，其又拿出钢管对上诉人实施的侵害行为已经从双方的斗殴行为转化成了单方的侵害行为，上诉人为避免突然性的致命打击而买施的后两次捅刀行为系正当防卫；上诉人杨文具有从轻、减轻处罚的法定及酌定情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吉某某上诉称，被害人在受害之前在拉萨居住长达一年以上，应按照城镇户口计算死亡赔偿金，原判认定被害人户口系农村户口，并以此计算死亡赔偿金判决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同时，向二审法庭提交了包括交通费在内的各类票据及手抄清单。
检察机关二审出庭意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在本案的第二次打斗过程中，杨文存在防卫意图，并试图躲避，其在躲避不成，仍被被害人追打过程中，捅刺被害人，最终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行为，属防卫过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应负刑事责任，但可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建议二审法院在附带民事赔偿调解达成的基础上，对其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2年6月19日22时许，被害人索某某称其电动车充电器丢失，怀疑系被同住在加措居委会的上诉人杨文偷盗，遂二人为此发生争执。被害人在邀房东（田某某）进行对质期间，杨文便将存放在背包内的折叠刀取出后揣在裤兜内。当被害人与房东来到杨文处，进行对质过程中，杨文同被害人再次发生争执直至打斗。期问，杨文持折叠刀捅了被害人一刀。被害人身受刀伤后，返回其屋内提起一四方铁管来到案发第一现场。杨文见状，欲躲避未成。进而与追赶而至的被害人再次发生互殴。期问，杨文持折叠刀捅刺索某某数刀，致被害人倒地，杨文随后亦倒在现场。后二人被赶到现场的侦查人员及“120”医务人员送往医院教治，索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索某某系左胸部受单刃类锐器刺击导致心脏破裂死亡。杨文左手臂损伤系轻微伤。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吉某某，1938年9月27日出生，其育有6名子女。被害人索某某的户口薄证实其系农村户口。上诉人杨文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有：死亡赔偿金人民币82780元、丧葬费人民币27198.5元、被扶养人吉某某生活费人民币2502元、交通费人民币4578元，共计人民币117058.5元。
上述事实，由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I、出警经过一份证明，2012年6月20日23时许，拉萨市公安局城关分局公德林派出所接指挥中心指令称：在所辖区加措
居委会五组出租院内有人打架，要求派员出警。接报后，侦查人
员立即赶赴现场开展取证工作。经走访得知两名男子为电动车充
电器一事发生打架，此过程中两人均受不同程度的伤，其中一人
身受刀伤，后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另外一人被该所侦查人
员控制后移交到刑警支队处理。
2、作案工具黑色折叠刀一把，经被告人杨文当庭确认，折
叠刀系其作案时所使用的刀具，同时指出四方铁管系被害人殴打
自己的工具。
3、拉萨市公安局刑科所刑（公）勘（2012）0418号现场勘验检
查笔录及现场图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拉萨市加措居委会四组土
路，土路两侧均为居民房，其中在152号门前东侧4．5m南侧O．7m
处停有一辆银灰色奇瑞奇云轿车，在该车西北角尾部下地面上发
现一把黑色折叠刀，刀柄长0.086m，刃长0.07m，刃上粘附有血迹；在东侧8m南侧4m处沙土地面上有一血泊，血泊大小为O．55
×0．22m，该血泊渗透于沙土中（已拍照固定并提取血样）：在l57
号大门门槛最西端处发现一滴落血迹（已拍照固定并提取血样，
此滴落血迹的南侧下门方框北侧面处有滴溅血迹）。157号西门
框正北侧O．44m处地面上发现四滴血迹，呈“一”字形排列（对以上滴落血迹提取血样，此四滴滴落血迹周围可见少量滴溅血
迹。157号大门正北侧2m处沙土地面上发现4滴血迹（对此处
滴落血迹提取血样）。由157号大门向东4lm处为加措居委会四
组160号居民房，院内南侧为一简易房。在简易房房顶南侧房檐
l．95m、西侧门框向东lm处发现一根四方铁管，该铁管长O．44m、
宽0．04m，厚0．02m；铁管一端用白色胶布缠绕成手柄，手柄长
0．12m，在白色布条上发现擦拭状血迹，在四方铁管表面发现喷
溅状血迹（已拍照固定并实物送检）。其余处未见异常。
4、西藏自治区公安厅藏公（刑）法物鉴字（2012）第083号物
证鉴定书证明，所检杨文左肩背部、左衣袖内侧提取的血迹均来源于杨文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所检现场黑色折叠刀（柄长8．6cm、刃长7．Ocm、近柄处刃宽1．8cm）刀刃上提取的血迹、现场157号门前正北2米处沙土地面提取的滴落状血迹、现场157号门框北侧0．44米处提取的滴落状血迹、现场157号门槛上西侧提取的滴落状血迹、现场152号门前距东侧8米、距南侧4米沙土地面血泊处提取的血迹、现场160号简易房房顶提取的四方铁管（O．44米×0．04米×0．02米）上提取的血迹、杨文上衣胸前左口袋处提取的血迹、杨文左衣袖中段提取的血迹、杨文右袖口扣子处提取的血迹、杨文右衣袖中上段处提取的血迹、杨文右衣袖袖口近扣子处提取的喷溅血迹、杨文裤子左膝关节处提取的血迹、杨文裤子右膝关节处提取的血迹、杨文左鞋上提取的血迹均来源于索某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
5、拉萨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拉）公（法）鉴（尸）字（2012）
143号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索某某躯干部共四处创口，分别为左肩背部可见2．1cm×1．2cm的表皮脱落、右胸乳头下、4．Ocm处可见近水平向内锐外钝3．6cm×1．6cm的皮肤裂创，创缘整齐，创角锐利，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方向斜向内上刺入右胸腔。左胸乳头下4．02cm处可见近水平向外锐内钝1．4cm×0．6cm的皮肤裂创，创缘整齐，创角锐利，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深达肌层。胸腹腔解剖见：胸部乳头下创口均由第十肋问刺入胸腔，左侧创口刺破心脏，可见心包内血凝块约40ML心脏心尖未破裂，未贯通。右侧创口刺破右肺下叶肺底部，未贯通。四肢部共五处伤口，死者左上臂下段背可见上锐下钝2．5cm
×1．0cm的皮肤裂创，创缘整齐，创角锐利，创腔内未见组织
问桥，深达肱骨面。左肘外侧可见3．Ocm×0．4cm的划痕。左前臂中段背侧可见3．3cm×0．4cm的创口，深达皮下，生活反映不明显。左前臂中段背侧可见3．5cm×0．2cm、2．8cm×0．2cm的划痕。死因分析为，死者左胸部受单刃类锐器刺击损伤后进入左胸腔致心脏破裂死亡，为致死创。鉴定结论为，死者索某某某系左胸部受单刃类锐器刺击后导致心脏破裂死亡。
6、拉萨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拉）公（法）鉴（伤）字（20l2）
158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伤者杨文左上肢所受损伤评定为轻微伤。
7、证人米某某（被害人同居女友）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米某某居住在加措居委会四组160号院内第6号房。因隔壁7
号房屋之前没人住，米某某与索某某（经米某某辨认照片确认）平时将自己的电动车充电器放在该屋充电。2012年6月2O日15时许，该院来了两名租客，在7号房呆了约2小时后带着
行李离开。后索某某发现其放在7号房的充电器不见了，遂怀疑系下午租房的人拿走，于当天22时30分许到那两名租客的出租房处，与一名男子交涉，后二人发生打斗，索某某受伤，遂左手捂着左胸跑回屋里拿起东西准备继续打斗，田某某过来拉住索某某进行劝阻，索某某拉起自己的衣服说被对方捅伤了，此时米某某见索某某的左胸口在流血。索某某直冲向与其打斗的人，米某某便让田某某报警，并朝打架处跑去，看清打架的另一方是白天租隔壁房间的那名租客（经米某某辨认照片确认为杨文），索某某倒在地上，左胸部和左腹部均受伤。后警察和医生赶到现场将索某某送往医院。
8、证人田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6月20日中午1时许，两名租客前来租住院内7号房，后因嫌房问挨着厕所太臭搬走。当晚11时许，索某某的妻子来到门前叫自己赶紧过去，田某某过去后看见索某某（经田某某辨认照片确认）问那名较胖的男子（经田某某辨认照片确认为杨文）有没有拿他的充电器，杨文称没有，后二人相互骂了起来，杨文抓住索某某衣领，田某某在中问劝架，但两人不听劝继续打斗，因天色晚，田某某没有看清打斗全过程。过了一会索某某往住处方向走去，田某某跟了过去，索某某拿着一根铁棒出来，田某某对索某某进行劝阻，但索某某指着身上的血迹称自己被刀捅伤。田某某看到索某某衣服上全是血迹。后索某某冲向杨文处，其妻让田某某报警，田某某一边往打架方向走去，一边报警，走到离出租院200米处时看到索某某倒在巷子的土路上，杨文站在旁边。田某某又拨打“120”。此时梅某某叫杨文等待“110”，杨文往前走了一会后倒地。之后“110”、“120”的人员相继赶到。
9、证人龙某某、孙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龙某某的商店在民族北路加措居委会五组110号对面。2012年6月20日中午有两人（即杨文、闰金波）来问龙某某有无房子出租。龙某某给房东打电话确认有房子之后，两人交了押金并将行李寄存在龙某某的商店内。过了一会，一名平时经常见到的青海人（即田某某）及一名藏族小伙（即被害人索某某）过来称刚才租房的人拿了他的充电器，要翻他们寄存在龙某某处的东西，龙某某让他们晚点过来。23时许，租房的其中那名胖小伙（经龙某某辨认照片确认为杨文）来取行李，不久龙某某、孙某某听到外面有吵架声，出去时看到杨文和索某某为充电器一事在吵架，继而发生打斗，田某某在旁劝架，过了一会索某某往东跑了，杨文追了一会，又返回原地，后索某某手背在后面好像拿着什么东西过来，龙某某就让妻子孙某某报警，并让杨文赶紧跑，杨文准备跑进出租房大门的第一问房，但那家人没让他进去，后索某某某用手里的东西攻击杨文，二人在追打过程中跑远了，后当龙某某跟过去看时，见索某某某躺在地上，杨文蹲在边上，让龙某某给他朋友杜某某打电话。后杨文走了几步，倒在龙某某的商店门口，之后，警察就来了。另孙某某称在双方第一次打斗时，藏族小伙用石头砸了杨文的头部。
10、证人梅某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6月10日23时许，梅某某见一藏族男子受伤倒在地上，就拨了“110”。这时旁边的
汉族男子准备离开，梅某某叫该男子等候“110”，但该男子没理
会一直往小卖部方向走去，后倒在地上。
11、证人杜某某、石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6月20日23时26分杜某某接到电话得知杨文（经杜某某、石某某辨认照片确认）出事，后杜某某与唐凯、闰金波、石某某赶到现场，见杨文躺在路边，将杨文送往医院。
l2、证人闫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6月20日
中午，杨文（闰金波经辨认照片确认）让闰金波帮忙搬行李，后两
人来到加措居委会五组一出租房内，在收拾屋子过程中发现该房
紧挨着厕所很臭，杨文就退房，改租一商店对面的出租房，杨文
将行李寄放在该商店内，后两人去上班。后得知杨文出事，闰金
波与杜某某一起赶到现场将杨文送往医院。
l3、上诉人杨文供述称：2012年6月19日下午，杨文租了
加措居委会四组160号院内第7号房。20日15时许，杨文下班
后与同事闰金波一起在清洁房问时发现该房屋靠近厕所很臭，就退房，在附近租了另一房间，交了押金后去上班。当晚22时30
分许，杨文正在将行李搬到租住的房屋内，一名藏族男子过来称
杨文偷了他的充电器，杨文称没有，双方发生争吵，后此人离开，
杨文担心要打架，就从行李包内拿出一炊事用的雕刻刀揣在裤兜
内，过了一会儿该藏族男子与房东（杨文经辨认照片确认是田三
存）过来，田某某问杨文在打扫房问时有无看到充电器，杨文称
房间是空的，没有东西，藏族男子骂杨文，杨文推了对方一下，
藏族男子就用拳头打了杨文脸部一拳，后又拿石头砸杨文头部，
杨文从裤兜内拿出刀捅了对方腹部一刀，藏族男子就跑了回去，
不久又手持一钢管冲过来，旁边的人劝杨文赶紧跑，杨文欲跑进
一家人住处，该家人没让他进去，后杨文被藏族男子用钢管打中
头部及手臂，杨文用左手挡钢管，右手持刀捅了对方的胸部一刀，
后继续逃跑，再次被对方追上，对方用钢管打了杨文背部，双方
在打斗过程中倒地，期间杨文再次用刀捅了对方一刀。杨文起身
返回其租房的院子时，在一商店门口晕了过去，后被送到医院。
1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两份证明，杨文，男，1991年2
月27日出生，汉族，四川省简阳市石板凳镇先锋村人。
索某某，男，1979年8月1日出生，藏族，甘肃省夏河县达麦乡黄茨滩行政村哲欠自然村入。
（二）民事部分证据
1、《常住人口登记卡》及宗某某的陈述证明，吉某某，女，藏族，1938年9月27日出生，甘肃省夏河县人，系农业户口。吉某某共生育6名子女。
2、各种票据若干证明，被害人家人为处理索某某某的善后事宜支付的交通费4578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文因琐事与被害人索某某发生争执并打斗，在打斗过程中，杨文持刀捅刺被害人，并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杨文归案后能够主动坦白交代罪行，同时杨文及其父母积极向法院移交附带民事赔偿款119000元等情节，结合上诉人犯罪的事买、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原判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其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定罪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杨文及其辩护人所称，“被害人在离开案发现场并跑回住处后，其又拿出钢管对上诉人实施的侵害行为，已经从双方的斗殴行为转化成了单方的侵害行为，上诉人为避免突然性的致命打击而实施的后两次捅刀行为系正当防卫“之上诉理由。经查，首先，本案中被害人使用铁管击打了上诉人，而非钢管。其次，本案的起因，系上诉人杨文与被害人索某某因不能冷静处理邻里关系过程中所产生的普通民事纠纷致矛盾升级，发生打斗。现有证据证实，杨文持刀捅刺被害人第一刀后，未主动放弃抵抗或者彻底有效地进行躲避，并在斗殴过程中始终占有优势，同时尸检、伤情鉴定等证据也证明，杨文所受伤情系轻微伤，而被害人则身受数刀，其中，胸部两处刀伤，均刺破心尖及肺部，由此反映出，上诉人杨文持刀捅刺被害人数刀的行为的强度远大于被害人持铁管的击打行为，被害人的攻击行为未对上诉人形成不得已持刀进行捅刺、危及其生命安全的现实紧迫威胁。因此，本案中双方是在伤害对方身体的犯罪故意支配下，较短时间内连续实施的互殴行为，不能简单地将本案割裂为性质完全对立的两个事实，同时，也不能将杨文的第二次捅刀行为定性为正当防卫。综观全案事买、情节，本案中，双方在案发初始仅处于相互推搡的轻微争执状态，上诉人杨文便对徒手与之争执的被害人索某某使用刀具进行捅刺，并致其受伤。之后，当被害人返回距案发现场20米左右的住处，提起四方铁管行至杨文处时，其手持刀具，仍停留在案发原地。这一事实，反映出杨文一直未主动放弃斗殴，其仍然具有斗殴的意图。当旁人说道：快跑，他手上有刀”时，杨文方才慢慢离开进行躲避，当被害人追上来时，其未有效彻底地放弃斗殴，反而继续与被害人相互厮打，并连续向被害人身上捅刺数刀的行为，进一步印证了上诉人主观上具有伤害的故意，客观上实施的伤害行为，亦导致了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故其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实属互殴中的故意伤害行为。据此，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上诉称：“被害人的人身损害赔偿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来计算”。由于该诉讼请求无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其在二审期问提交的相关费用支出凭证因缺乏证据要件，且部分赔偿项目无法律依据，故驳回其上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于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的诉请，于法有据部分原判已依法予以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判决内容亦系依法作出，并无不当之处。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米玛普芝
审 判 员 赵 晓 东
代理审判员 欧 珠
二〇一三年六月四日
书 记 员 次登罗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