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03民终4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贺迪妮，女，1990年2月17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玉萍，系上诉人贺迪妮姑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恒勤，男，1950年8月1日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熊元，男，1978年2月21日生，汉族.上诉人贺迪妮因与被上诉人杨恒勤、杨熊元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2017）赣0302民初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原审原告贺焕明于2017年7月7日向本院申请撤回起诉，经过两被上诉人同意，且不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本院于2017年8月21日依法作出民事裁定，撤销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2017）赣0302民初493号民事判决中有关贺焕明的部分，准许贺焕明撤回起诉。本院于2017年7月18日对本案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贺迪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玉萍、被上诉人杨恒勤、被上诉人杨熊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贺迪妮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萍乡市安源法院（2017）赣0302民初493号民事判决；二、依法判令两被上诉人停止以任何形式侵害上诉人的名誉权的行为，同时在其所涉及的范围内以适当形式为上诉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三、判令两被上诉人连带赔偿上诉人贺迪妮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整。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采信的部分证据与认定的部分事实与本案无关，原判决书称2017年2月11日杨恒勤报警称贺焕明及其妻来家中闹事，但当时双方仍属亲家，互相斗嘴是司空见惯的事情，贺迪妮、贺焕明都未参与，该事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可另行起诉；2017年2月28日上午，在安源区法院诉讼服务大厅内贺迪妮母亲刘媛清与杨熊元发生肢体冲突，经过鉴定，刘媛清为轻微伤，杨熊元没有伤痕，且该案与本案无关，以上无关本案的证据的采信和相关事实的错误认定混淆了本案当事人与非当事人的界限，导致本案判决错误；二、原审法院所认定的事实和引用的法律与判决理由及结果互相矛盾，明显庇护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属于滥用职权，枉法裁判。该判决书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若干规定》第一百四十条规定，与判决书所陈述的事实和理由明显冲突，被上诉人正是借检举、控告之名侮辱上诉人骗婚，造成了上诉人名誉损害；原审判决书认定被上诉人检举、控告“所涉及的公开范围仅限于有权接受维权、申诉的相关单位”明显为被上诉人开脱侵权责任。被上诉人通过歪曲贺迪妮与杨熊元合法婚姻的基本事实，侮辱、诽谤其骗婚、诈骗，而被上诉人捏造的事实，其真实性、合法性已经被公安机关和法院否定，其行为构成侮辱、诽谤，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三、原审判决如果不纠正将造成极其严重的不良后果和恶劣的社会影响。杨恒勤、杨熊元为了强行索要已达到结婚目的而赠与给女方的彩礼，采用不择手段的方式旷日持久侵害上诉人的名誉权，上诉人及其家人无法忍受才求助于法律解决和保护，如果得不到法律的保护，将助长被上诉人继续侵害上诉人的名誉权，为社会安定留下隐患，上诉人作为受害人，也只能通过其他途径解决。二审庭审期间，上诉人贺迪妮当庭要求变更上诉请求，要求被上诉人杨恒勤、杨熊元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其他上诉请求与上诉状陈述一致。被上诉人杨恒勤、杨熊元答辩称，一审判决完全正确，不足之处是回避了贺迪妮、贺焕明、刘媛清共同隐瞒、欺骗婚姻、骗取钱财的事实。从我们第一次到萍乡市丹江街道办和丹江派出所找主要领导时，领导们就交代我们，要与贺迪妮离婚和解除为贺迪妮银行担保是合情、合理、合法的，只要不打架就行。贺迪妮及其父母共同以婚姻欺骗打工仔血汗钱的事情败露后，不思悔改，多次到被上诉人住所地、安源区法院侮辱谩骂、诽谤，对被上诉人及其家人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和严重后果。2017年2月28日、5月2日，贺迪妮的母亲刘媛清对被上诉人杨恒勤进行了侮辱诽谤，并殴打杨恒勤。后杨恒勤在萍乡市二医院住院，发现左眼视网膜出血，一直治疗至今。上诉人贺迪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恒勤、杨熊元停止实施诬陷、诽谤等侵害贺迪妮的名誉侵权行为，同时为贺迪妮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2、判令杨恒勤、杨熊元连带赔偿贺迪妮精神损失抚慰金20000元整；3、本案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杨恒勤、杨熊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初，贺迪妮与杨熊元通过萍乡市爱伊伴婚介中心相识、恋爱，同年12月18日，双方登记结婚。婚后，贺迪妮与杨熊元因家庭琐事多次发生纠纷。2016年5月29日，杨熊元报警称在萍乡市开发区武功大道四季花城27栋3单元301室有人扯皮，公安机关出警后了解为家庭纠纷，遂现场做双方工作，后将双方移送洪山派出所调解，当事人未留下询问笔录，自行离开。2016年6月23日，杨熊元向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东大派出所报警称：贺迪妮以欺骗的形式骗取婚姻和财礼钱，东大派出所处理认为：经初步审查不属于公安机关管辖范围，建议其到人民法院。2016年6月28日上午，在丹江街办证中心门口，杨恒勤因儿子杨熊元与儿媳贺迪妮家庭纠纷一事与贺迪妮的母亲刘媛清发生争吵，影响了办证中心的办公秩序，丹江派出所出警了解情况后，决定交由丹江司法所调解处理。2016年6月30日上午，贺迪妮、杨熊元参加了由萍乡市安源区丹江街司法调解员蒋建林、妇联主席杨志华主持调解双方家庭纠纷的调解会，贺迪妮的舅舅、宣风镇机关干部刘水生参加了调解会帮助做工作，但双方未能达成一致调解意见。后，杨熊元自书有关贺迪妮骗婚、骗钱及刘水生影响司法公正的材料向萍乡市市委书记进行信访，该材料后转至萍乡市安源区信访局、丹江街信访办、萍乡市安源区政协。二亦多次至贺焕明所在的萍乡市安源区政协反映“丹江街贺迪妮骗婚、殴打父母，报警后安源区政协贺焕明、宣风镇政府刘水生包庇贺迪妮”的信访内容，此外，杨恒勤因其子杨熊元与贺迪妮婚姻矛盾之事亦多次至丹江街机关和便民服务中心吵闹扯皮。2016年7月6日，就杨恒勤反映“丹江街贺迪妮骗婚、殴打父母，报警后安源区政协贺焕明、宣风镇政府刘水生包庇贺迪妮，请求解决”的信访内容，宣风镇人民政府信访办公室进行了答复：因在调解贺迪妮、杨熊元家庭纠纷一事中，考虑到贺迪妮父母过于急躁，特由贺迪妮舅舅、宣风镇机关干部刘水生参加调解会，会上刘水生做了双方大量工作，但未能调解如愿；而关于刘水生包庇贺迪妮一事，没有确凿证据，…建议你通过司法途径解决。2016年7月7日，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信访办公室收到杨恒勤反映贺迪妮骗婚并殴打父母、要求公安机关依法处理的信访件。该局调查后认为，未发现贺迪妮有殴打他人的嫌疑，至于贺迪妮与杨熊元的经济纠纷可通过其他法律途径解决，该反馈情况已于2016年7月30日告知了杨恒勤。2016年8月10日，丹江街道办事处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杨恒勤因其子杨熊元与贺迪妮婚姻矛盾一事多次到丹江街机关和便民服务中心吵闹扯皮，影响丹江街道办事处正常工作”。2016年8月11日，丹江街道办事处出具一份证明，载明“贺迪妮系丹江街道办事处职工，2013年元月份至今在街道办事处正常上班”。2017年2月11日，杨恒勤报警称贺焕明及其妻来家中闹事并辱骂、羞辱一家人，经安源区东大派出所出警了解，事件起因系杨熊元与贺迪妮闹离婚引起的，民警到场后，贺焕明和其妻自行离开，对杨熊元制作笔录备案，并告知其上法院诉讼。2017年2月28日上午，在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诉讼服务中心大楼内，杨熊元与贺迪妮的母亲刘媛清发生肢体冲突，后由萍乡市安源派出所出警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杨恒勤、杨熊元的控告、举报行为是否构成对贺迪妮、贺焕明的名誉侵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公民依法享有个人名誉不受侵害的权利，即公民享有就其品质、信誉、声望等获得的社会评价不受他人侵犯的权利，任何组织和个人都不得以侮辱和诽谤等方式毁损公民的名誉；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法通则〉的若干规定》第一百四十条规定，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规定，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综合上述法律规定，公民依法享有个人名誉不受侵害的权利，即公民享有就其品质、信誉、声望等获得的社会评价不受他人侵犯的权利，任何组织和个人都不得以侮辱和诽谤等方式毁损公民的名誉；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首先，本案中贺迪妮、杨熊元因婚姻生活产生矛盾，杨熊元及其父杨恒勤多次至公安机关、贺迪妮所在单位等有关政府部门举报、控告贺迪妮存在骗婚、骗财、殴打父母等行为，但所涉及的公开范围仅限于有权接受维权、申诉的相关单位；其次，杨恒勤、杨熊元所主张的举报、控告材料中，虽部分措词使用不当，但主要内容仍是围绕贺迪妮、杨熊元的婚姻矛盾所陈述，未有直接证据证明该举报、控告的内容与基本事实相背或系捏造对贺迪妮、贺焕明侮辱、诽谤的事实。再次，贺迪妮、贺焕明虽举证证明杨恒勤、杨熊元曾到其单位进行过吵闹、扯皮，但结合庭审查明的情况，产生该情况的原因不仅包括贺迪妮、杨熊元婚姻生活矛盾，亦含有双方经济纠纷的因素，贺迪妮、贺焕明未举证证明杨恒勤、杨熊元的上述控告、举报行为已构成违法侵害。而且贺迪妮、贺焕明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该吵闹、扯皮的情况属侮辱、诽谤行为且已影响对贺迪妮、贺焕明的社会评价或造成其名誉损害事实。鉴此，贺迪妮、贺焕明未就其主张提供足够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其诉请不予支持。关于杨恒勤、杨熊元辩称该案应由公安机关处理、不属人民法院受理范围的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公民依法向有关部门检举、控告他人的违法违纪行为，他人以检举、控告侵害其名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如果借检举、控告之名侮辱、诽谤他人，造成他人名誉损害，当事人以其名誉权受到侵害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故杨恒勤、杨熊元该辩解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贺迪妮、贺焕明的诉讼请求无充足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若干规定》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贺迪妮、贺焕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贺迪妮、贺焕明负担。二审中，上诉人贺迪妮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证明2016年6月29日杨恒勤到贺迪妮工作单位丹江街道办事处，说贺迪妮骗婚，欺骗杨熊元与其到深圳同居，导致杨熊元没办法只好与贺迪妮结婚，当时丹江街道办有许多居民在场。被上诉人杨恒勤、杨熊元认为证人在撒谎，当时有这个事情，但是警察到场说其合情合理合法，只要不打架。此外，上诉人贺迪妮还提交了以下证据：1、杨熊元与贺迪妮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一份，杨熊元申请结婚登记声明书一份，证明杨熊元了解贺迪妮情况，贺迪妮不存在骗婚。2、萍乡市第二人民医院感染科出具的特别申明一份，证明贺迪妮没有抑郁症。3、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出具的《关于杨恒勤信访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贺迪妮没有打杨熊元的嫌疑，是杨熊元捏造事实。4、萍乡市安源区丹江街道办事处办公室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贺迪妮身体健康，工作、生活都正常。5、萍乡市禁毒志愿者协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贺迪妮身体健康，精神正常。被上诉人杨恒勤、杨熊元质证认为：证据1，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证据2，只能证明贺迪妮一部分病的情况，还有其他病没说；证据3，对该证明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据4，认为没有法定效力，不认可该组证据，街道办没有权利出具该证明，且无单位负责人的签字，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证据5，认为没有法定效力，不认可该组证据，街道办没有权利出具该证明，且无单位负责人的签字，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认为，对证人李某的证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证据1-5，因本案系名誉权纠纷，上述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杨恒勤、杨熊元提交以下证据：蒋建林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证人李某陈述的事实不真实。上诉人贺迪妮不认可该证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证人书面证言，因证人未出庭作证，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要件，不予认可。二审以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名誉权纠纷。名誉是社会上人们对公民的品德、声誉、形象等各方面的综合评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本案中，上诉人贺迪妮认为二被上诉人向萍乡市市委、安源区政协、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宣风镇人民政府等有关部门信访举报上诉人贺迪妮骗婚、骗钱以及殴打父母等情形，属于侵害其名誉权的行为。依据《信访条例》第二条规定，信访是指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采用书信、电子邮件、传真、电话、走访等形式，向各级人民政府、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工作部门反映情况，提出建议、意见或者投诉请求，依法由有关行政机关处理的活动，是公民表达自己利益诉求的合法方式。侵害名誉权的典型行为主要是侮辱、诽谤行为，构成侮辱行为必须具有公示性。诽谤行为应是不法传播不利于特定人名誉的虚伪事实，或者不法发表不利于特定人名誉的评论。而信访的内容及相关事项只有政府相关部门及信访人知悉，并不为社会公众所知悉，故此，上诉人的名誉权是否受到损害，其认定的客观标准是因侵权人的行为是否导致被侵权人社会评价降低。本案中，被上诉人杨熊元基于与上诉人贺迪妮双方婚姻存续期间，出于与其离婚与追讨彩礼的目的，在行为方式上采取通过信访渠道，要求由政府部门调解其反映的相关问题，且被上诉人向有关部门反映问题只限于特定原因及特定事项。上诉人贺迪妮在一审、二审诉讼中也未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对外进行散播或张贴不利于自己的虚伪事实或评论。虽然二审中上诉人贺迪妮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证明被上诉人杨恒勤曾因家庭矛盾到上诉人贺迪妮所在单位吵闹，但证人的证言效力尚不足以达到证明上诉人贺迪妮名誉受损的基本事实。因此，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二被上诉人的行为已影响贺迪妮的社会评价或造成其名誉损害的事实。故此，被上诉人的行为尚不具备名誉侵权的法定构成要件，其行为不构成侵权。综上所述，上诉人贺迪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贺迪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彪审判员 易 康审判员 杨发良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易丽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