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1民终2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淑华，女，1955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阳松廷，四川创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洪强，男，1982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阳松廷，四川创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学群，女，1980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阳松廷，四川创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子豪，男，1992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炳秋，乐山市川乐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天府大道北段**号高新国际广场*座北面***楼。主要负责人：范丹彦，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容，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徐淑华、潘洪强、潘学群因与被上诉人范子豪、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6）川1102民初39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3月22日、5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潘洪强以及上诉人徐淑华、潘洪强、潘学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阳松廷，被上诉人范子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炳秋，被上诉人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赔付上诉人徐淑华、潘洪强、潘学群592138.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连带承担。事实和理由：1、陈玉林生前居住地×镇位于乐山市人民政府规划的主城区范围内，事实上已享有城镇居民的待遇；2、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的另一已生效判决中与本案系相同情形，该院是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赔偿费用；3、陈玉林长期在外务工，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综上，陈玉林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范子豪辩称，虽然×镇被规划为乐山市主城区范围，但陈玉林享有的农村承包地并未被征用，因此其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且二审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徐淑华、潘洪强、潘学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范子豪赔偿徐淑华、潘洪强、潘学群因此次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合计726321.00元；2、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范围内对上述费用承担赔偿责任，并直接支付给徐淑华、潘洪强、潘学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9日，范子豪驾驶川Ｌ×号小型轿车从乐山市市中区岷江二桥方向沿桃园路往岷江三桥方向驾驶，01时34分，该车逆向行驶至桃园路757�外路段时，与相对方向驶来由陈玉林驾驶的川LC×号超标电动自行车相撞，造成陈玉林抢救无效死亡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陈玉林被送往乐山驳骨堂骨科医院抢救，经治疗无效于当日死亡。花费医疗费用20041.70元，由范子豪垫付。该交通事故经乐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于2016年7月20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范子豪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范子豪还垫付陈玉林所骑川LC×号电动车维修费2000.00元。死者陈玉林系农村居民。陈玉林于1988年与徐淑华经人介绍认识，并于1988年8月组建家庭，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陈玉林与徐淑华居住在×镇×村6组至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之日，并共同抚养徐淑华与前夫的子女潘洪强、潘学群长大。1990年，陈玉林的户籍由市中区×牛村3组迁入×镇×村6组，以家庭承包方式获得承包地，现徐淑华、潘洪强�潘学群包括陈玉林在内的承包土地未被国家征用。陈玉林的父母均已去世。另查明：事故发生时川Ｌ×号小型轿车为范子豪所有。该车在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及不计免赔险，商业三者险限额为500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2016年11月28日，该院作出（2016）川1102刑初314号刑事判决，判决被告人范子豪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该判决已生效。一审案件审理中，徐淑华、潘洪强、潘学群出示了乐府【2014】1号文件《乐山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加强乐山市城市规划管理的通告》、乐山市城市规划管理范围示意图、×镇×村村民委员会及×镇人民政府证明，证明死者陈玉林生前居住的×镇×村6组是规划在主城区范围，故应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其损失。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认为×镇×村委员会及×镇人民政府从行政管理上说是没有这个权限出证明。对乐府【2014】1号文件的关联性有异议，不能到达徐淑华、潘洪强、潘学群的证明目的。徐淑华、潘洪强、潘学群还出示乘客为潘洪强，时间为2016年6月9日的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一张，金额为950.00元，证明产生的交通费用。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对该行程单的关联性有异议。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交通事故认定书、常住人口登记卡、亲属关系证明、住院抢救病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鉴定意见书、死亡证明、火化证明、住院费用结算票据、驾驶证、行驶证、保险单及批单、（2016）川1102刑初314号刑事判决书、乐府【2014】1号文件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或死亡的，侵权�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公安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客观，并符合本案实际，该院予以采信。该院确定范子豪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赔偿责任。对于本案徐淑华、潘洪强、潘学群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是否具有诉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规定，对于未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男女，应当区别对待：1994年2月1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实施以前，男女双方已经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按事实婚姻处理。本案死者陈玉林于1988年8月与徐淑华组建家庭，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男女双方符合结婚实质要件，应按照事实婚姻处理。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继父和受其抚养教育的继子女间的权利和义务，适用本法对父母子女关系的有关规定。本�死者陈玉林于1988年8月与徐淑华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并共同抚养徐淑华与前夫的子女潘洪强、潘学群长大。双方间的权利和义务应使用婚姻法对父母子女关系的有关规定。故本案徐淑华、潘洪强、潘学群适格，在本案中具有主张赔偿的程序性权利和实体性权利。对于徐淑华、潘洪强、潘学群主张徐淑华系死者陈玉林的被扶养人，应获赔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认为，徐淑华、潘洪强、潘学群并未举证证明徐淑华系受害人陈玉林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故对于徐淑华、潘洪强、潘学群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22088.00元，该院不予支持。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作为川Ｌ×号小型轿车保险人，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对于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提出的医疗费应当扣除20%自费药费用以及输血费用的主张，因范子豪否认，且主张扣减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尽到告知义务，该费用又属于抢救伤者必然发生的费用，故该院不予认定。陈玉林系农村居民，其住所地虽处于乐山市人民政府规划的主城区范围内，但其承包土地并未被征用，并未失去承包地，不能达到农村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的条件，因此，陈玉林的死亡赔偿金及其他赔偿费用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徐淑华、潘洪强、潘学群主张的损失，该院认定如下：1、对于徐淑华、潘洪强、潘学群主张的医疗费20041.70元，有正式票据予以证明，故该院予以确认；2、丧葬费25233.00元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3、该院确定徐淑华、潘洪强、潘学群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按农村标准计算为204940.00元（10247.00元/年×20年）；4、徐淑华、潘洪强、�学群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5、处理交通事故必然产生交通费，潘洪强的交通费因本案而产生，应当处理，故该院酌情确定交通费1500.00元；6、处理丧葬事务误工费，本院确认三人三天合理，该院认定误工费1305.00元（3人×3天×145.00元）；7、车辆维修费2000.00元，范子豪、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对此认可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上述费用共计295019.70元，根据徐淑华、潘洪强、潘学群各项赔偿费用的情况及国家关于交强险的有关规定，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应分别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伤残死亡赔偿限额以及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共计支付徐淑华、潘洪强、潘学群122000.00元。超出交强险损害赔偿限额意外的173019.70元，由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500000.00元内支付原告。扣减范子豪已垫付的22041.70元后，平安财保�城支公司实际还应支付徐淑华、潘洪强、潘学群272978.00元。同时，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还应一并支付范子豪垫支的22041.7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原告徐淑华、潘洪强、潘学群赔偿费272978.00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范子豪垫付费用22041.70元；三、驳回原告徐淑华、潘洪强、潘学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16.00元，由原告徐淑华、潘洪强、潘学群负担1270.00元，由被告范子豪负担746.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中徐淑华、潘洪强、潘学群提交了1、乐山市华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乐山钊熠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乐山颢丰纸业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其出具的证明各1份；2、乐山市市中区×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1份；3、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成都分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峨眉山门服务区土建总包工程施工合同1份、峨眉山黄湾乡黄湾张坝新农村建设项目协议书1份、用工证明、考勤表、工资表；4、土地租赁合同1份、土地租用协议2份、租地协议1份；另外还申请了证人杨某和出庭作证，以证明死者陈玉林居住地属于乐山市主城区范围，其与上诉人徐淑华、潘洪强、潘学群的承包地出租了2.967亩后剩余承包地不足以维持基本生活，陈玉林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被上诉人范子豪、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对以上证据均不予质证，认为其不属于新证据，上诉人应当在一审中提交且超过了举证期限。本院认为，上诉人徐淑华、潘洪强、潘学群提交的以上证据真实、合法、有效，且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明陈玉林长期在外务工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以上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关，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因此本院认定以上证据属于新证据，依法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应按何种标准计算陈玉林的死亡赔偿金。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上诉人徐淑华、潘洪强、潘学群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陈玉林的死亡赔偿金，提交了陈玉林生前务工单位用工证明、营业执照、考勤表、工资表、用工单位与工程发包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以及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明，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明陈玉林生前在城镇务工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故上诉人徐淑华、潘洪强、潘学群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因二审查明并认定陈玉林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故一审法院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陈玉林死亡赔偿金错误，应当予以纠正。故本院对上诉人徐淑华、潘洪强、潘学群因交通事造成的损失中死亡赔偿金金额变更为524100.00元（26205.00元/年×20年），加上医疗费20041.70元、丧葬费2523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00元、交通费15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305.00元、车辆维修费2000.00元，合计赔偿费用为614179.70元。扣除被上诉人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应支付被上诉人范子豪垫付费用22041.70元，其还应赔偿上诉人徐淑华、潘洪强、潘学群各项损失592138.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6）川1102民初39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范子豪垫付费用22041.70元；”和第三项，即“驳回原告徐淑华、潘洪强、潘学群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6）川1102民初39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原告徐淑华、潘洪强、潘学群赔偿费272978元”，为“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上诉人徐淑华、潘洪强、潘学群赔偿款592138.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016.00元由被上诉人范子豪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032.00元由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剑审判员 谭媛媛审判员 王 进二〇一七年五月四日书记员 黄学勤附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