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新01行终98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田林山，男，1964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乌鲁木齐市。
委托代理人：王志业，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天筑华鑫投资（集团）天筑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建筑安装工程分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新市区。
负责人：罗权，新疆天筑华鑫投资（集团）天筑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建筑安装工程分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斌，北京大成（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包倩，北京大成（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乌鲁木齐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南湖西路**号。
法定代表人：朱文智，乌鲁木齐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凌凌，女，1980年1月1日出生，汉族，乌鲁木齐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伤处副处长，住乌鲁木齐市新市区。
上诉人田林山因与被上诉人新疆天筑华鑫投资（集团）天筑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建筑安装工程分公司（下称天筑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原审被告乌鲁木齐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下称乌市人社局）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确认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8）新0104行初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田林山委托代理人王志业、被上诉人天筑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委托代理人罗权、包倩、原审被告乌市人社局委托代理人凌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5月6日案外人新疆天筑华鑫投资（集团）天筑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在工商行政机关登记设立了天筑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2013年6月17日天筑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与另一案外人新疆呈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建筑工程施工合同（配套工程）》[该合同中记载的甲方为呈信房地产公司，乙方为天筑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该合同中记载：工程名称：呈信朗悦盛境小区三期热力给水、排水工程；开工日期：2013年，竣工日期：2013年。上述工程由天筑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负责项目的具体施工操作。
2014年12月19日10时许，田林山在呈信朗悦盛境小区三期工作时，左手中指受伤。当天田林山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七四医院（下称四七四医院）治疗，该医院诊断为：左手中指末节毁损伤。2015年4月16日田林山与案外人金刚签订了一份赔偿协议书（该协议中甲方为金刚，乙方为田林山），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甲乙双方就新疆呈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三期地下车库8号楼污水井盖操作工作中，乙方田林山左手中指断伤一事，达成如下终了赔偿协议。1、甲方金刚一次性赔偿乙方田林山各项费用人民币共三万一千一百元整。2、2015年4月30日之前一次性付清上述款项。3、如任何一方反悔，将承担上述赔款30％的违约金。4、本赔偿为一次性终了赔偿，双方再无其他争议纠纷。”2015年4月16日田林山还委托新疆祥云司法鉴定所对其上述2014年12月19日伤情进行伤残评定；该鉴定所于2015年4月21日作出（新疆祥云司法鉴定所[2015]临鉴字第284号）司法鉴定书，评定田林山左手中指末节缺失之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收到金刚就上述赔偿协议给付的现金21100元后，田林山于2015年5月1日向金刚出具收条。
另查明，2015年5月21日田林山作为申请人，向乌市人社局提交有关田林山的工伤认定申请表、高治国证言证词等材料，上述工伤认定申请表中工作单位处（直至2016年6月16日仍）填写为“新疆呈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联系人处当时填写为“廖建国”，用人单位意见处为空白；田林山在该工伤认定申请表称：“2014年4月6日申请人在包工头承包的新疆呈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呈信·朗悦盛境三期工地干活，日工资200元。2014年12月19日在呈信·铂晶湾三期8号楼下，施工污水池时，申请人的左手中指被砸伤。在场工人高治国将田林山送到空军医院治疗”。高治国的书面证言证词中记载：“我的工友田林山2014年4月6日进入呈信·朗悦盛境三期工地干活，包工头是金刚。2014年12月19日上午10时左右在呈信铂晶湾工地地下室污水池施工中（八号楼下），工友田林山左手中指被砸伤。……承包人金刚手机……”。
2015年5月21日乌市人社局开具《补正材料通知书》，告知田林山补正员工和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明材料（包括有效的书面劳动合同或者劳动仲裁委员会的裁决书）。
2015年5月21日，田林山即作为申请人，将案外人呈信房地产公司列为被申请人，将金刚列为第三人，向乌鲁木齐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存在劳动关系。该劳动仲裁案件审理期间，金刚为尽快将其与田林山之间的事情解决，在呈信房地产公司拒绝盖章后，金刚转而按田林山代理人王志业要求在田林山的上述工伤认定申请表上“用人单位意见”栏加盖了本案原告天筑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的公章及负责人罗权的印章，并在田林山代理人王志业书写的（日期为2015年6月26日的）《工伤经过》上亦加盖了天筑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的公章，该《工伤经过》中载明：“2014年12月19日上午10时左右，田林山、高治国、金辉在呈信朗悦盛境三期工地干活，电工田林山在安装电线时，被污水池井盖砸伤左手手指，被高治国送到空军医院救治。田林山受伤属实。特此证明”。田林山代理人王志业在田林山的上述工伤认定申请表“用人单位意见”栏填写“同意申报工伤”并将日期填写为2015年2月20日。2015年6月29日田林山向乌鲁木齐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撤诉申请，当天该仲裁委员会予以准许。
收到田林山的上述《工伤经过》等补正材料后，2015年6月30日乌市人社局开具了《工伤认定申请受理通知书》，受理了相应申请。乌市人社局于2015年7月8日作出（编号：乌人社工伤字第20151715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该决定书中载明：用人单位：天筑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工伤者姓名：田林山；2014年12月19日10时许，普工田林山在单位承建的呈信朗悦盛境三期工地工作时被重物砸伤其左手中指；2014年12月19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七四医院诊断为：左手中指末节毁损伤；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予以认定为工伤”。
天筑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知悉上述认定工伤决定后不服，诉至原审法院。本案审理中，案外人金刚作为天筑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的证人到庭，金刚陈述：“为了尽快把我和田林山之间的事情解决掉；当时是要盖新疆呈信房地产公司的公章，新疆呈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拒绝盖章；转而由王志业律师安排说天筑华鑫的公章也可以，最终由我在现在的工伤认定申请表的空白表格上加盖了天筑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的公章，然后由田林山将这份加盖公章的空白表交给了王志业，由王志业填写，填写的内容我根本没有看到过”。
2017年1月8日，原审法院作出（2016）新0104行初78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一、撤销乌鲁木齐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5年7月8日作出的（编号：乌人社工伤字第20151715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二、责令乌鲁木齐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判决生效后60日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田林山不服该判决，上诉至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4月7日，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新01行终10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一、维持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6）新0104行初78号行政判决主文；二、责令乌鲁木齐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判决生效后60日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乌市人社局依据上述判决书，于2017年5月27日依法向天筑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送达《工伤认定限期举证通知书》。并于2017年7月6日作出（编号：乌人社工伤字第2017184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田林山为工伤。该决定书中载明：用人单位：新疆天筑华鑫投资（集团）天筑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建筑安装工程分公司。天筑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对该认定工伤决定有异议，诉至原审法院。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工伤认定办法》第六条规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应当填写《工伤认定申请表》，并提交下列材料：(一)劳动、聘用合同文本复印件或者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包括事实劳动关系)、人事关系的其他证明材料；(二)医疗机构出具的受伤后诊断证明书或者职业病诊断证明书(或者职业病诊断鉴定书)。”可知职工认定工伤应以该职工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为前提条件。本案中，田林山受伤时与天筑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系天筑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与乌市人社局、田林山争议的主要问题。田林山在其工伤认定申请表中工作单位处（直至2016年6月16日仍）填写为“新疆呈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用人单位意见”栏却加盖的是天筑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的印章，互相矛盾，且天筑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在《工伤经过》和本案庭审中均未认可与田林山存在劳动关系；乌市人社局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田林山与天筑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乌市人社局对其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田林山的工伤认定申请表中原填写的工作单位与加盖印章的单位明显不一致，乌市人社局应对申请所涉及的单位和个人进行调查核实，乌市人社局亦未举证证实其在作出被诉的认定工伤决定前已向案外人呈信房地产公司或天筑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就田林山与哪个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及受伤时在为哪个单位工作进行了调查核实。由上，乌市人社局在未对劳动关系等事实进行调查核实的情况下，即认定田林山的用人单位为天筑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于2017年7月6日作出（编号：乌人社工伤字第20171849号）认定工伤决定，主要证据不足。天筑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乌鲁木齐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7年7月6日作出的（编号：乌人社工伤字第2017184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二、责令乌鲁木齐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判决生效后60日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上诉人田林山上诉称，我于2014年4月6日到天筑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承包的朗悦盛境三期铂晶湾干活，项目负责人金刚，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没有缴纳社保，口头约定干一天200元工资。2014年12月19日上午10时许，我在铂晶湾8号楼施工污水池时左手中指被砸伤，后被送到空军医院救治。项目负责人支付了2000元治疗费。2015年5月21日，我向乌市人社局提交工伤认定申请材料时告知我需提交补正材料。随后我作为申请人将案外人呈信房地产公司作为被申请人、金刚作为第三人提起劳动仲裁，经庭审呈信房地产公司证明其将工程发包给天筑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天筑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项目负责人金刚认可挂靠该公司承包呈信朗悦盛境三期工程的事实。乌鲁木齐市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要求追加该公司为被申请人确认劳动关系。项目负责人金刚得知情况后，向天筑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负责人罗权进行汇报，经其同意后在我的工伤申请表上加盖了用人单位公章，并出具了工伤经过说明。随后乌市人社局出具了工伤认定申请受理通知书，我才撤回确认劳动关系的仲裁。基于以上事实，我认为天筑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同意给我的工伤认定申请书加盖公章行为，是认可我们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乌市人社局不需要再审查我们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天筑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答辩称，1、乌市人社局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乌市人社局在没有任何合法有效证据的情况下重新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书”有误。《工伤认定申请表》中工作单位一栏系伪造、编造证据，该表格用人单位一栏系上诉人委托代理人书写的“同意申报工伤”。乌市人社局未能仔细审查，仅依据该《工伤认定申请表》认定劳动关系是错误的，其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2、上诉人与我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田林山在其工伤申请表中工作单位初填写为新疆呈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用人单位意见栏却加盖我公司印章，相互矛盾，我公司也从未认可与田林山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乌市人社局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田林山与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乌市人社局对其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但其未举证证明其在作出工伤决定前已向案外人呈信房地产公司或我公司哪方与田林山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进行调查核实，故乌市人社局在此情况下，认定田林山用人单位为我公司，主要证据不足。综上，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乌市人社局陈述称，上诉人田林山向我局提交工伤认定申请材料时用人单位意见栏中，签署有“同意申报工伤”字样并附有被上诉人单位负责人和单位盖章。同时在工伤经过中也加盖单位公章。经审查我局对上诉人作出认定工伤决定。其后被上诉人不服诉至新市区法院判决撤销我局作出的行政行为，二审维持原判。根据生效法律文书我局重新对上诉人田林山申请工伤认定进行调查核实，于2017年5月27日向被上诉人邮寄送达工伤认定限期举证通知书，同年6月2日被上诉人提交答辩材料称我局送达副本系伪造不予认可，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2017年6月12日上诉人代理人出具一份田林山工伤认定申请表填报说明，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关系。我局认为，上诉人符合申报工伤条件，认定工伤申请表中也有被上诉人单位的签章，虽被上诉人提出申请表系伪造但是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田林山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认定工伤的条件，遂我局作出认定上诉人工伤的决定。被上诉人在行政诉讼中提出的诉讼理由，我局不予认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驳回天筑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原审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确认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
以上事实有《工伤认定限期举证通知书》及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答辩状及营业执照复印件、关于田林山工伤申请表的填写说明、（2016）新0104行初78号行政判决书、（2017）新01行终101号行政判决书、工伤认定申请表、医院门诊病历、工伤经过、高治国的证人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函、授权委托书、律师证、分公司登记情况（在册）等证据及一、二审法庭审理笔录在卷为证。
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被诉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是否清楚、主要证据是否充分系人民法院审查其合法与否的重要内容之一。本案，三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田林山与天筑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亦应着重审查乌市人社局作出被诉工伤认定决定行政程序中认定田林山与天筑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主要证据是否充分。二审中，三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根据已查明事实，金刚就田林山受伤事宜与田林山签订了一份赔偿协议书，并支付田林山部分现金，说明金刚自认在田林山受伤事宜中应承担相应责任，金刚为尽快将其与田林山之间的纠纷解决，持案涉工伤认定申请表及由田林山代理人王志业书写的《工伤经过》，先由新疆呈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拒绝为其盖章后，转而按田林山代理人王志业要求，找到天筑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并最终由该公司工作人员在工伤认定申请表“用人单位意见”处加盖单位公章及负责人罗权的印章，并在上述《工伤经过》加盖公章。但上述“用人单位意见”处的意见“同意申报工伤”并非天筑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填写，而由田林山代理人王志业填写。另，据金刚的陈述，其之所以找天筑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盖章，系按王志业的要求进行，天筑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亦系在工伤认定申请表空白处盖章，金刚后将空白表交给王志业，由其填写“同意申报工伤”。通过以上事实综合来看，天筑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金刚、田林山及其代理人王志业对上述天筑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盖章是否系“天筑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认可与田林山存在劳动关系并同意其申请工伤”各执一词，在天筑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不认可与田林山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形下，若无其余证据佐证，仅凭该公司上述两处盖章的证据材料即认定田林山与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明显主要证据不充分。但在本案庭审中，乌市人社局陈述其作出被诉的乌人社工伤字第2017184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据以认定田林山与天筑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主要依据即天筑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上述两处盖章的证据材料。当然，乌市人社局在二审中亦认为，其作出本案被诉《认定工伤决定书》前，已向天筑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送达《工伤认定限期举证通知书》，该公司虽不认可与田林山存在劳动关系及不同意认定其为工伤，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遂应承担相应后果，对此，本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的“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情形，一般应理解为当事人对劳动关系无异议的情况下适用，而本案各方当事人主要系对劳动关系问题存有争议，故不应以天筑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未能举证而免除乌市人社局要求其余方当事人举证或依职权查清事实的责任，由此，对乌市人社局该陈述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乌市人社局作出被诉的乌人社工伤字第2017184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主要证据不足，应予撤销。上诉人田林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田林山负担（已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海亮
审 判 员 于江涛
代理审判员 朱 虹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高靖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