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民商终字第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嘴山惠农支行。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
负责人：崔建文，该支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郝自宁，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唐学文，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海华北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
法定代表人：赵邦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高凤江，北京大成（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万程，北京大成（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鲁丰煤炭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平罗县。
法定代表人：雷子平，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子平，男，汉族，1973年8月21日出生，宁夏鲁丰煤炭经营有限公司经理，住陕西省神木县。
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嘴山惠农支行（以下简称工行惠农支行）与被上诉人中海华北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物流公司）、宁夏鲁丰煤炭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丰公司）、雷子平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前由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16日作出（2014）石民商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工行惠农支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14日在银川市看守所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工行惠农支行的委托代理人唐学文，中海物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凤江、张万程，雷子平并作为鲁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21日，工行惠农支行与鲁丰公司签订《商品融资合同》，约定鲁丰公司向工行惠农支行借款1600万元，用于采购原材料；借款期限为10个月，自实际提款日起算；鲁丰公司提供煤炭作为质押，担保范围为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费用、承诺费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利率为借款期间对应的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40%；借款到期（包括被宣布到期）鲁丰公司未按约偿还的，工行惠农支行有权自逾期之日起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罚息；对鲁丰公司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本条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合同签订后，工行惠农支行于2012年6月27日，如约向鲁丰公司发放借款1600万元。
2012年6月26日，工行惠农支行作为质权人、鲁丰公司作为出质人、中海物流公司作为监管人三方签订了一份《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约定中海物流公司作为工行惠农支行的代理人，代理工行惠农支行监管鲁丰公司质物；中海物流公司因以下情形给工行惠农支行、鲁丰公司造成损失的，承担实际损失的赔偿责任，工行惠农支行就其实际损失的赔偿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1）在监管期间，除不可抗力的事件、鲁丰公司未按照协议第4.2条告知中海物流公司质物的特殊保管要求的情况外，质物毁损灭失或由于中海物流公司未尽到保管责任导致质物变质、短少、受污染的。（2）中海物流公司未按本协议约定办理放货的……。在质物转移占有过程中，工行惠农支行和鲁丰公司，向中海物流公司出具了质物种类、价格、最低要求通知书（代出质通知书），约定中海物流公司按照通知书列明的内容核实鲁丰公司交付的货物及现有库存，中海物流公司向工行惠农支行签发质物清单则视为质物交付完成，质押生效；期间，无论鲁丰公司提货或者换货，库存质物都应符合质物种类、价格、最低要求通知书（代出质通知书）列明的要求，库存最低价值等于单价乘以质物数量（或重量），质物单价以工行惠农支行书面通知为准。同月26日，中海物流公司与鲁丰公司签订仓库租赁合同、仓库监管合同，租赁鲁丰公司的场地用于监管其交付的质物。同月27日，中海物流公司向工行惠农支行签发了质物清单，协议开始履行。监管期间，质物数量多次发生变化，2012年10月18日，中海物流公司为鲁丰公司办理换货手续，将质物种类、价格、最低要求通知书（代出质通知书）（编号：2012年会宁（质）字0013-1）中的质物全部替换为炼焦原煤，即鲁丰公司用0.73万吨焦原煤替换原有的0.5万吨焦精煤。2013年4月15日，中海物流公司向工行惠农支行出具风险告知函，告知工行惠农支行该批置换物状况与出质通知书不符，要求工行惠农支行及时采取措施。
原审同时查明，因鲁丰公司企业状况发生变化，工行惠农支行向鲁丰公司发出书面通知宣布商品融资合同项下的全部借款到期，要求鲁丰公司清偿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2013年4月28日工行惠农支行在保留700万元债权及利息等诉讼权利的情况下，对900万元的借款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同时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原审法院作出（2013）石民商初字第28-1号民事裁定，并于2013年12月12日作出（2013）石民商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中海物流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确认了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并作出（2014）宁民商终字第16号民事判决。
原审另查明，2013年7月3日鲁丰公司出具还款承诺书，承诺鲁丰公司于7月底前偿还借款700万元。雷子平作为保证人，在该承诺书中签名，保证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
工行惠农支行的诉讼请求为：1.鲁丰公司向工行惠农支行偿还借款本金700万元，及2013年4月21日至2014年9月28日期间的贷款利息1292074.58元，本息合计8292074.38元，后利随本清；2.雷子平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工行惠农支行对鲁丰公司提供质押的煤享有优先受偿权；4.中海物流公司对质物未尽到监管义务等违反监管协议约定而给工行惠农支行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由鲁丰公司、中海物流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工行惠农支行与鲁丰公司签订的商品融资合同中约定的借款为1600万元，工行惠农支行就其中的900万元先行提起诉讼，本案系工行惠农支行对剩余的700万元提起的诉讼。根据（2014）宁民商终字第16号民事判决的认定，工行惠农支行与鲁丰公司签订的商品融资合同为有效合同，鲁丰公司向工行惠农支行借款1600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鲁丰公司应偿还工行惠农支行剩余借款700万元。工行惠农支行主张的2013年4月21日至2014年9月28日期间的借款利息1292074.58元，符合合同的约定及法律规定，且鲁丰公司无异议，应予支持，2014年9月28日之后的利息，鲁丰公司应按工行惠农支行主张的年利率12.6%予以支付；因中海物流公司举报鲁丰公司涉嫌合同诈骗案与本案非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无须中止审理或移送公安机关；工行惠农支行、鲁丰公司、中海物流公司签订的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的目的是保障商品融资合同的正常履行，二者在法律上具有关联性，故中海物流公司系本案的适格主体。中海物流公司关于以上问题的辩解理由与（2014）宁民商终字第16号民事判决的内容相悖，不能成立。鲁丰公司自愿以其所有的煤提供质押担保，其不履行债务时，工行惠农支行有权以该质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质物的价款优先受偿。关于中海物流公司对质物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2014）宁民商终字第16号民事判决以证据不足驳回工行惠农支行的该项请求。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工行惠农支行为证实其该项请求补充提交了一份测绘技术说明作为新证据，但该证据系工行惠农支行单方委托，且说明中未附石嘴山市广元测绘仪器有限责任公司的鉴定资质及鉴定人员名单、鉴定资格，鲁丰公司、雷子平、中海物流公司又不予认可，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故工行惠农支行要求中海物流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2013年7月3日鲁丰公司给工行惠农支行出具的还款承诺书中，雷子平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在该承诺书中签名，因承诺中未约定保证期间，故雷子平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鲁丰公司承诺于2013年7月底前偿还借款700万元，那么雷子平的保证期间应当至2014年1月31日届满，工行惠农支行于2014年4月29日提起诉讼，已超出保证期间，雷子平的保证责任应予免除。工行惠农支行认为雷子平被采取强制措施，造成其无法正常向雷子平主张权利的理由非法定事由，不能成立。雷子平的辩解理由成立，工行惠农支行的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鲁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工行惠农支行借款700万元；二、鲁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工行惠农支行支付利息1292074.58元（计算至2014年9月28日）；2014年9月28日之后的利息，鲁丰公司按年利率12.6%支付至判决履行期间届满前；三、工行惠农支行对鲁丰公司提供质押的煤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工行惠农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845元，由鲁丰公司承担。
工行惠农支行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具体理由：一、原审判决未依法维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保障上诉人的相应诉讼权利，以上诉人证据不足驳回了上诉人要求中海物流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一）质物存在瑕疵和短少的事实客观存在。上诉人已经提供了石嘴山广元测绘仪器有限公司的测绘技术说明、公证书、风险告知书等证据，充分证明质物存在瑕疵以及短少的事实。中海物流公司擅自违反合同约定办理换货，造成了质物损失。（二）上诉人又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质物出现了损失是中海物流公司没有履行监管责任造成的。涉案三方当事人都认可对质物进行接收、检验、保管是中海物流公司的责任。中海物流公司在接受质物时没有履行检验义务，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接受质物、办理质物出换货手续等，没有全面履行监管责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正确。《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是一份融合了委托、仓储、保管合同法律关系的合同，不是一份单纯的委托合同。中海物流公司作为工行惠农支行的受托人，代表工行惠农支行接受质物、监管质物，体现了委托合同法律关系，中海物流公司保管质物体现了保管合同法律关系，质押人将质物交给中海物流公司储存并且支付费用，体现了仓储合同的法律关系，因此在审查《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的合同当事人的权利义务时，应当适用合同法关于委托合同、保管合同、仓储合同的相应法律规定，原审仅仅适用借款合同的相关法律规定不正确。三、工行惠农支行有新证据证明在担保期间内双方签订了《保证合同》，雷子平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3年7月3日雷子平在鲁丰公司还款承诺书上签字承担连带责任，在雷子平的连带责任保证期间届满前，双方于2013年11月24日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由雷子平对双方签订的2012（惠农）字第0022号商品融资合同的债权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债务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工行惠农支行于2014年4月29日起诉，没有超出保证期，雷子平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二审庭审中，工行惠农支行明确其上诉请求为：请求二审维持原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撤销第四项，改判雷子平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中海物流公司在煤炭短少范围承担赔偿责任。
中海物流公司答辩称：一、中海物流公司按照监管协议履行了监管义务，没有违反约定办理提货换货。二、中海物流公司所监管的质物始终符合要求，原审判决以工行惠农支行证据不足驳回其对中海物流公司的诉讼请求正确。综上，工行惠农支行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工行惠农支行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鲁丰公司、雷子平答辩称，质物存在一定的瑕疵，量上也少了一部分，可能是因为堆放时间长等自然原因造成的，但不至于少1万多吨，希望将质物进行估价偿还债务，或将公司场地变卖偿还该笔债务。鲁丰公司应该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工行惠农支行对质物享有优先受偿权。雷子平认为其不应该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二审中，中海物流公司、鲁丰公司、雷子平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仍坚持一审时的举证、质证意见。工行惠农支行除坚持一审时的举证、质证意见外，又向法庭提交四组证据：证据一、石嘴山市凯西测绘工程有限公司《测量技术报告》，证明目的：1.中海物流公司实际控制监管的原煤是25862吨，短缺监管原煤26438吨。2.中海物流公司未尽到监管职责，违反《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约定，给工行惠农支行造成了重大损失。证据二、《公证书》，证明目的：对质物测量进行证据保全，证明质物目前仅剩25862吨，短缺监管原煤19138吨，精煤5000吨。证据三、《保证合同》《申请书》《还款计划书》，证明目的：1.工行惠农支行与雷子平于2013年11月24日签订《保证合同》，约定由雷子平对双方签订的2012（惠农）字第0022号商品融资合同（2012年版）的债权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债务的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次日起两年，借款提前到期的，则保证期间为借款提前到期日至次日起两年。工行惠农支行于2014年4月29日诉讼，没有超出保证期间，雷子平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保证。2.雷子平和鲁丰公司为了偿还借款，分别于2013年11月24日、2014年2月26日、2014年3月28日提出处置质物、出租场地的方法获取资金，并作出还款计划书偿还贷款。雷子平的保证期间没有超过、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证据四、发票两张，证明目的：工行惠农支行委托鉴定的费用为3000元，委托公证机构进行证据保全公证的费用为2000元，共计5000元，此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
中海物流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测量技术报告》不认可，理由：1.《测绘技术报告》是工行惠农支行刚刚制作的材料，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能在二审作为证据使用；2.该材料系工行惠农支行单方委托制作，测绘报告也没有明确测绘范围、过程等，不具备客观真实性；3.测绘报告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证据种类，形式不合法；4.石嘴山市凯西测绘工程有限公司不是鉴定机构，没有司法鉴定资质，其出具的测绘报告不具有合法性；5.这份报告里的数据和工行惠农支行一审提交的测绘报告的数据相互矛盾。对证据二《公证书》不认可，认为公证书明确载明只对测量体积的过程进行公证，不涉及容重也就是密度，不能证明短少质物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三《保证合同》《申请书》《还款计划书》认可。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保全费票据看不出是哪一个案件的保全费，与本案无关联，另一份发票已载明是测量费，工行惠农支行作为鉴定费主张，测量不属于鉴定。
鲁丰公司、雷子平质证认为，对证据一《测量技术报告》中的测绘数量不认可；对证据二真实性认可，对结果不认可；对证据三认可；对证据四真实性认可，但不承担该部分责任。
根据当庭举证、质证，本院认为，因没有石嘴山市凯西测绘工程有限公司具备测量容重资质的证据，故其出具的《测量技术报告》，不予采信。对证据二《公证书》，其仅对查看到的煤炭现状及测量原煤体积的过程进行公证，与涉案质物是否短少没有直接关联，不予采信。对证据三《保证合同》《申请书》《还款计划书》，各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对证据四发票，因《测量技术报告》和《公证书》不能达到工行惠农支行的证明目的，故对发票不予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24日，雷子平与工行惠农支行签订《保证合同》，雷子平为涉案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
二审对原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中海物流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二、雷子平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
一、关于中海物流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工行惠农支行认为中海物流公司未严格按照《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履行监管义务，质物发生短缺，给其造成损失，请求中海物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为此，工行惠农支行在一审时提交了石嘴山市广元测绘仪器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测绘技术说明》，因未提交测绘公司的鉴定资质等，一审未予采信。二审中，工行惠农支行委托石嘴山市凯西测绘工程有限公司重新测量，出具《测量技术报告》，中海物流公司、鲁丰公司、雷子平均不认可。二审经查，石嘴山市凯西测绘工程有限公司具备测绘资质，能测出煤堆体积，但是没有具备测量容重资质的证据，该公司在报告中特别注明“本公司测试容重仅供参考”，而该公司表示质物重量=体积×容重，故石嘴山市凯西测绘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测量技术报告》不能准确反映涉案质物的重量。由此可见，工行惠农支行一、二审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中海物流公司违反协议约定为鲁丰公司办理提货、换货给其造成损失，相反，从工行惠农支行和中海物流公司均提交的《质物统计日报表》可以证明，质物“最低控货价值”与《质物种类、价格、最低要求通知书（代出质通知书）》“质物最低价值余额2510万元”的要求相符。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工行惠农支行请求中海物流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因缺乏证据，不予支持。
二、关于雷子平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工行惠农支行与雷子平签订的《保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按照《保证合同》约定，雷子平为工行惠农支行依据《商品融资合同》而享有的对鲁丰公司的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工行惠农支行于2012年6月27日向鲁丰公司发放借款，2013年4月27日借款期限届满，那么雷子平的保证期间应为2013年4月28日至2015年4月28日。工行惠农支行于2014年4月29日提起诉讼，并未超出保证期间。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的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所以，工行惠农支行请求雷子平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
综上，工行惠农支行请求雷子平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上诉请求因其二审提交了新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石民商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
二、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石民商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被上诉人雷子平对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四、被上诉人雷子平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宁夏鲁丰煤炭经营有限公司追偿；
五、驳回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嘴山惠农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9845元，由宁夏鲁丰煤炭经营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9845元，由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嘴山惠农支行负担34922.5元，由被上诉人雷子平负担3492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耀方
代理审判员 周国贵
代理审判员 沙 玲
二〇一五年七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马晓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