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甬商终字第8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戴福青。
委托代理人：黄永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善富。
委托代理人：李荣耀。
上诉人戴福青为与被上诉人王善富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2014）甬象商初字第6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戴福青及委托代理人黄永顺，被上诉人王善富的委托代理人李荣耀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1年11月1日，王善富、戴福青及案外人陈志安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王善富、戴福青及陈志安等人合股浙江宏翔船业有限公司，其中王善富占49%股份，戴福青占25%股份，陈志安占26%股份，现因王善富另有发展，经全体股东同意，王善富将自己持有的49%股份以135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戴福青；协议签订后一星期戴福青先付王善富定金2000000元，2012年10月31日前再付3000000元，余款8500000元在2013年10月31日前一次性给付王善富；戴福青支付定金后，王善富将浙江宏翔船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戴福青，并办理29%股份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在戴福青付清全部转让款后，双方再办理其余20%的股份转让手续，涉及股份变更所有的费用由戴福青承担；戴福青未在付清王善富股份转让款之前，转让其自己所有的股份必须留有50%股份或以上，否则戴福青在办理工商变更手续时王善富有权不予配合；在2013年10月31日前，王善富不得将协议约定的股份再行转让给第三人，并对股份转让不得反悔，如有违约行为的，王善富需承担戴福青所有经济损失，如戴福青在协议约定日期内未按时足额支付转让款的，则王善富有权要求戴福青履行未支付款项，戴福青另返还给王善富29%股份作为违约责任的承担，即协议终止，恢复王善富以现有公司的49%股份及办理工商股权变更手续；协议所涉及的股权转让款的支付及违约金的给付的内容，由王善富、戴福青双方签字及戴福青支付定金后生效，涉及股份转让、变更的内容由工商管理部门核准后生效；以及其他权利义务内容。协议签订后，戴福青支付了定金2000000元。2011年11月30日，双方履行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变更浙江宏翔船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戴福青以及将戴福青的股权份额变更为70%、王善富的股权份额变更为20%（变更登记之前王善富的股权份额为71%）。但王善富履行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后，戴福青未再向王善富支付股权转让款。
王善富于2014年4月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称：王善富、戴福青与陈志安共同出资设立浙江宏翔船业有限公司，其中王善富占49%股份，戴福青占25%股份，陈志安占26%股份，王善富同时为法定代表人。2011年11月1日，经王善富、戴福青与陈志安三方协商，王善富将自己持有的49%股份以135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戴福青，并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书》一份。协议签订后，戴福青支付了定金2000000元，王善富按照协议约定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和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手续，但是戴福青并未依约履行第二期付款义务以及以后的付款义务，经王善富多次催讨未果。请求判令：戴福青支付王善富股权转让款13500000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其中以股权转让款3000000元自2012年11月1日起、以股权转让款8500000元自2013年11月1日起，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给付之日止）。
戴福青在原审中答辩称：王善富、戴福青与陈志安于2008年4月共同出资设立浙江宏翔船业有限公司属实，公司设立初期戴福青享有25%股份，后因企业经营需要各方的股权曾作变更，但并不影响戴福青享有25%股份收益。2011年11月1日，王善富、戴福青与陈志安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书》一份，当时各方确有股权转让的意思表示，戴福青也按约向王善富支付了定金2000000元，但双方并未按约办理股权转让手续以及此后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按照协议第九条的规定，该份协议并未生效，且实际也早已终止履行，只是双方未就善后事宜的处理达成共识而引发纠纷和讼争。综上，王善富、戴福青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并未生效和实际履行，王善富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王善富应返还戴福青定金2000000元，戴福青愿意返还相应股权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王善富转让股权给戴福青并与之订立《股份转让协议书》，由双方签字确认，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依法履行合同项下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对于戴福青辩称协议未生效的主张，鉴于协议明确约定“协议所涉及的股份转让款的支付及违约金的给付的内容，由双方签字及戴福青支付定金后生效，涉及股份转让、变更的内容由工商管理部门核准后生效”，故协议已经在双方签字以及戴福青支付定金后生效，至于工商变更登记系双方履行协议之后的物权变动行为，与协议的效力本身系属两个不同的法律性质，故戴福青抗辩协议未生效的主张，不予采纳。根据协议约定，王善富已在戴福青支付定金2000000元之后履行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将浙江宏翔船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戴福青并且将其在工商登记的71%股份变更为20%，虽然如戴福青辩称变更之前的工商登记情况与双方协议载明的股权配置情况有别，但王善富现在仅余20%股份的现状与约相符，应视为王善富已按约履行了其义务，故戴福青理应按约在2012年10月31日前支付王善富3000000元转让款并在2013年10月31日前付清转让余款8500000元，现戴福青未按约履行，显属违约，王善富要求戴福青支付尚欠转让款11500000元并自约定的还款时间次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逾期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依法有据，予以支持。戴福青履行付款义务后，可向王善富要求再行办理其余20%股份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对于王善富主张吃没的定金2000000元，鉴于协议中并未约定戴福青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则由王善富吃没定金，现已据上支持王善富继续履行协议的主张，而王善富同时亦主张了戴福青的迟延付款责任，故王善富主张的该部分款项，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4年7月16日作出如下判决：一、戴福青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王善富股权转让款1150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损失（以股权转让款3000000元自2012年11月1日起算，以股权转让款8500000元自2013年11月1日起算，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驳回王善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10800元，由王善富负担12000元，由戴福青负担98800元。
戴福青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清。戴福青、王善富之间签订过一份《股份转让协议书》属实，约定由王善富将其持有的49%股份作价13500000元转让给戴福青所有，而根据企业工商登记变更档案登记记载，王善富在变更登记前股权份额为71%，变更登记后则为20%，说明王善富已将51%股份转让给戴福青。这说明第一，如果王善富已将51%股份转让给戴福青，双方没有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该协议实际没有履行。第二，王善富是否真正持有71%股份，应予查明。故原审法院仅以工商企业登记变更档案记载王善富在变更后剩留20%股份，推断王善富已履行协议错误。《股份转让协议书》签订和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是一个有机整体，应予综合考虑。王善富没有证据证实双方已按协议约定办理首期29%股份转让变更登记手续，说明该协议没有得到全面履行。此外，另外一个股东洪伟国占5%，不同意本案股权转让。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王善富答辩称：洪伟国有5%股份，但这是挂在王善富名下，而且也是王善富出资，这是洪伟国与王善富之间内部事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依法公正。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王善富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戴福青向本院提供了《珠门坑头山船业暂行股份协议书》一份，欲证明洪伟国占5%股份，王善富没有49%股份，洪伟国不同意王善富与戴福青之间的股权转让。经质证，王善富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洪伟国的股份系挂在王善富名下，并由王善富出资。如果洪伟国与王善富有矛盾也只是两人内部事务，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王善富所提异议理由成立，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关联性不予确认。
二审经审理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王善富、戴福青之间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关于戴福青上诉称原审法院部分事实未查明问题，王善富股权在变更登记之前份额为71%是事实，戴福青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事实与本案有关联性，且实际不影响双方股份转让协议的履行。而根据现状，王善富按约收取了戴福青支付的定金2000000元之后履行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其拥有的股权份额为20%，与双方协议约定相符，戴福青应按约履行其余股权转让款。原审法院据此支持王善富继续履行协议的主张，并无不妥。戴福青上诉所称，依据不足，其上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800元，由上诉人戴福青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文君
审 判 员 徐梦梦
审 判 员 毛 姣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三日
代书记员 鲁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