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41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思航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吴君永，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贾鹏程，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赖友婷，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驰东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张华强，该公司负责人。委托代理人：方加德，广东星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协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刘佳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宇，广东海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晓明，广东海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思航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驰东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驰东公司）、广州协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5民初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驰东公司（供方）与思航公司（需方）于2013年4月10日签订《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驰东公司向思航公司供应混凝土，工程名称为“广州市乌洲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工业园二期厂房工程总承包”，交货地点为乌某村，供应期限为2013年4月10日至工程完工；当月货款次月15日对账，对账后十天内开30天以内的银行支票（现票）方式支付；思航公司逾期支付货款的，应按拖欠货款总额以每天万分之五的标准向某乙东公司支付违约金。为证明自己主张，驰东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广州市驰东混凝土有限公司销售结算单》22份。结算对应供货期限从2012年10月13日至2015年2月3日，总金额共计5149621.5元；抬头注明“需方单位”为协安公司、“工程名称”为案涉工程；落款注明“供方单位”为驰东公司，“确认人”处有“冯某”签名，“需方单位”为协安公司，“确认人”处有签名。驰东公司主张需方单位确认人处签名部分是思航公司工作人员、部分是协安公司工作人员，但不清楚具体区分、思航公司则确认需方单位确认人处签名显示的姓名均为其工作人员，但是因其中部分人员已经离职而无法确认签名的真实性。2、《广州市驰东混凝土有限公司混凝土款对账单》。抬头注明“需方单位”为思航公司，“工程名称”为案涉工程；结算期限与结算金额与《广州市驰东混凝土有限公司销售结算单》一致；该对账单注明“截止2015年5月31日累计尚欠砼款为陆拾叁万玖仟零柒拾叁元伍角整（639073.50元）”，驰东公司与思航公司分别作为供方单位和需方单位共同盖章确认，落款日期为2015年12月8日。另思航公司工作人员温某手写注明“代广州市协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确认”。协安公司否认曾委托温某在该对账单上签名确认。在原审庭审过程中，驰东公司主张协安公司是案涉工程的总承包方，思航公司没有及时向某甲公司主张权利，所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有权代位主张货款；思航公司则主张案涉工程系协安公司发包给个人后再转包给其施工，并已经就工程款结算问题提起了诉讼；协安公司否认其系案涉工程的总承包方，而仅承包了部分工程。另查明，思航公司于原审庭审当日（2016年7月18日）向原审法院递交民事起诉状，起诉协安公司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目前在原审法院审查立案过程中。驰东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思航公司向某乙东公司支付混凝土货款639073.5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协安公司对思航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思航公司、协安公司承担原审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原审为买卖合同纠纷。驰东公司与思航公司订立的《混凝土购销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同成立并生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当依约履行各自义务。驰东公司提供了对账单、送货单等证据证实已经履行了供货义务以及思航公司确认欠款的事实，思航公司亦对驰东公司已交付标的物、尚欠驰东公司货款639073.5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原审法院予以认定。现驰东公司起诉要求思航公司支付尚拖欠的货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案涉合同约定，思航公司应当在对账后的30日内支付货款，逾期付款的应当支付违约金。思航公司至今未付清货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现驰东公司主张从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给付欠款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而原审的争议焦点是：协安公司是否应当与思航公司共同承担清偿货款的责任。首先，案涉合同系驰东公司与思航公司分别作为供方和需方签署，协安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其次，案涉销售结算单上虽然注明需方是协安公司，但是并未得到协安公司确认，协安公司亦未在该结算单上签章确认，而且思航公司承认在需方单位确认人签名的均为其工作人员，驰东公司主张系协安公司工作人员签收货物并确认结算缺乏事实依据；再次，对账单系驰东公司与思航公司签署，协安公司并未参与确认，而且该对账单也明确需方单位系思航公司，与案涉合同一致，虽然思航公司工作人员书写代协安公司确认的字样，但是没有证据显示已经得到协安公司授权进行对账确认，该文字内容并不对协安公司产生法律约束力。综上可见，协安公司既未参与案涉合同的订立，也未参与案涉合同的履行和货款的结算，并非合同当事人。即使其系案涉工程的承包方而实际使用了驰东公司提供的混凝土，也不能据此认为驰东公司与协安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因此案涉合同相对方系驰东公司与思航公司双方，协安公司与驰东公司之间并不存在案涉水泥的买卖合同关系。虽然驰东公司主张协安公司是案涉项目的承包方，但是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驰东公司仅能依据合同关系向相对方主张支付货款义务。驰东公司和思航公司以协安公司系案涉项目的承包方为由，要求协安公司承担案涉买卖合同货款支付义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驰东公司另主张思航公司怠于向某甲公司主张权利，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行使代位权。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的‘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是指债务人不履行其对债权人的到期债务，又不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其债务人主张其享有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致使债权人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而原审中思航公司已经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向某甲公司主张债权，并不存在怠于行使的情形，驰东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驰东公司主张行使代位权，要求协安公司对思航公司向某乙东公司支付货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七十三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6年7月28日作出判决，一、思航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某乙东公司一次性支付货款639073.5元及利息（利息以未清偿的货款为本金，从2015年12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驰东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10191元由思航公司负担。上诉人思航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的审理，程序不当。原审期间，协安公司否认与思航公司存在工程转包关系，并进而拒绝对涉讼货款承担清偿责任。故确定协安公司与思航公司之间存在工程转包关系，是判定协安公司应对本案涉讼款项承担责任的前置程序。为查明事实和充分保障驰东公司收到货款，思航公司向原审法院书面申请中止本案原审诉讼，待思航公司与协安公司关于工程转包纠纷一案审结后再恢复本案审理，但原审法院未予审查中止申请，即径行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二）案涉货物用于协安公司向思航公司转包的乌某工业园厂房工程，虽然买卖合同由思航公司与驰东公司签订，但支付货款的来源则为协安公司向思航公司支付的工程款，现协安公司未向思航公司足额支付工程价款，致思航公司不能向某乙东公司付款，驰东公司所诉货款应由协安公司直接向其支付。原审判决以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确定协安公司无需对驰东公司承担责任，是人为地制造讼累，既不符合节约司法资源的原则，也不能充分地保护债权人的权益。故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2、由协安公司直接向某乙东公司清偿货款金额人民币639073.5元。3、诉讼费由驰东公司承担。被上诉人驰东公司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被上诉人协安公司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驰东公司与思航公司签订的《混凝土购销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尚未支付的货款金额639073.5元，驰东公司与思航公司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思航公司、协安公司是否应向某乙东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思航公司作为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依法应向某乙东公司支付货款，原审法院作出相应的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协安公司既不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也没有证据证实思航公司是受其委托与驰东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协安公司也没有确认欠付驰东公司货款的事实。因此，思航公司以与协安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关系来主张协安公司应向某乙东支付货款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至于思航公司认为驰东公司可向某甲公司行使代位权主张货款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处理的是买卖合同纠纷，而非驰东公司与协安公司之间的代位权纠纷，故驰东公司与协安公司的代位权纠纷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本案不予审查。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思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91元，由上诉人思航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国平平审判员  张纯金审判员  徐 艳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何 浩陶智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