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三中法民终字第1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朱作康，男，1977年1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垫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川，男，1967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工人，住重庆市垫江县。
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雍尚贤，重庆峡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重庆市垫江县坤砂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垫江县。
法定代表人罗太金，董事长。
被上诉人龚元英，女，汉族，1951年5月30日出生，住垫江县。
被上诉人蒋永兵，男，汉族，1976年8月2日出生，住垫江县。
被上诉人蒋永碧，女，汉族，1978年8月10日出生，住垫江县。
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蒋琼，女，汉族，1974年10月3日出生，重庆市垫江县坤砂水泥有限公司经理，住重庆市沙坪坝区。
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许凯，重庆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蒋琼，女，汉族，1974年10月3日出生，住重庆市沙坪坝区。
上诉人朱作康、刘川与被上诉人重庆市垫江县坤砂水泥有限公司、蒋荣忠采矿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30日作出（2012）垫法民初字第02711号民事判决。朱作康、刘川不服该判决，依法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在本院审理期间，蒋荣忠于2014年2月27日死亡，其第一顺序继承人龚元英、蒋琼、蒋永兵、蒋永碧申请参加到本案诉讼。本院经审查，该四人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遂予以准许。本院于2014年3月24日依法询问了双方当事人，上诉人朱作康、刘川及其委托代理人雍尚贤，被上诉人蒋琼，被上诉人重庆市垫江县坤砂水泥有限公司、龚元英、蒋永兵、蒋永碧共同的委托代理人许凯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重庆市垫江荣中水泥有限公司于1999年1月12日在垫江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成立，后更名为重庆市垫江县坤砂水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08年6月2日由蒋荣忠变更为罗太金。该公司于2008年3月26日受让获得垫江县铭丰碎石厂（又名通集碎石厂、远东阁碎石厂）产权，采矿许可证登记采矿权人为重庆市垫江荣中水泥有限公司，矿山名称为重庆市垫江荣中水泥有限公司通集采矿场，经济类型为私营，开采矿种为石灰石，生产规模为5万吨每年。采矿许可证有效期为2006年12月至2010年9月，安全生产许可证有效期为2006年6月至2009年6月。2009年10月16日，蒋荣忠以重庆市垫江荣中水泥有限公司（甲方）的名义与朱作康、刘川（乙方）签订《碎石厂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位于垫江县澄溪通集村的荣中水泥有限公司通集碎石厂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为25万元，有关证照（包括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民爆物品和储存使用证及临时用地手续）和与当地村、社签订的矿山租用、土地补偿、房屋租赁合同等全部转给乙方，签订协议时付5万元，其他手续移交后付5万元，余款待安全生产许可证办好移交时一次性付清。协议还约定，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的安全保证金由乙方负责，如果甲方无法办好安全生产许可证等相关手续，则乙方在此期间产生的实际费用、已付款项及安全保证金由甲方负责，如一方违约，应支付违约金10万元。协议签订后，朱作康、刘川支付了转让费10万元，双方移交了碎石厂，包括变压器、粉碎机、手提机等所有设施设备、文件，朱作康、刘川接收后，进行了整改和生产，支付给了蒋荣忠1.1万元炸药款及5000元整改费。2010年9月垫江县政府将通集碎石厂所在澄溪辖区划为控采区，该区域内的采矿权的延续、变更登记必须经过行政主管部门的严格审批，双方在签订转让协议时安全生产许可证已经到期，采矿许可证到期后亦未能延期，也未申请办理转让登记。
一审诉讼中，重庆市垫江县坤砂水泥有限公司认可蒋荣忠代签订上述协议的行为，视为公司行为。
朱作康、刘川在一审诉称：2009年10月16日，蒋荣忠以“重庆市垫江荣中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中水泥公司）的名义与我方签订《碎石厂转让协议》，将位于垫江县澄溪镇通集村的重庆市垫江荣中水泥有限公司通集碎石厂转让与我方。双方在《碎石厂转让协议》中就转让费、付款方式、生产经营所需证照的办理及转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按约定，若荣中水泥公司不能将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民爆物品储蓄及使用证、临时用地许可证、矿山租用及土地补偿协议等办理并交与我方，则应退还已支付的转让费和安全保证金并赔偿因此所产生的损失。签订协议后，我方共支付蒋荣忠转让费10万元、炸药款1.10万元、矿山整改费0.5万元，另产生各种费用57万余元。由于蒋荣忠、重庆市垫江荣中水泥有限公司不按约履行义务，导致协议目的不能实现，并由此给我方造成损失68万余元。另，从2005年12月21日起，重庆市垫江荣中水泥有限公司名称几经变更登记，至2009年4月3日最终变更为重庆市垫江县坤砂水泥有限公司。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终止履行朱作康、刘川与蒋荣忠于2009年10月16日签订的《碎石厂转让协议》；2、由重庆市垫江荣中水泥有限公司、蒋荣忠返还已收取的转让费116000元；3、由重庆市垫江荣中水泥有限公司、蒋荣忠赔偿朱作康、刘川损失57万元。
垫江县坤砂水泥有限公司、蒋荣忠一审答辩并反诉称：2009年10月16日，蒋荣忠与朱作康、刘川签订《碎石厂转让协议》属实，该行为可视为我公司的行为。在协议中约定的通集碎石厂的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民爆物品及储存使用证、临时用地手续等全部移交给朱作康、刘川。朱作康、刘川已支付转让费10万元，还下欠15万元。朱作康、刘川应按渝财企（2008）101号文件规定及《碎石厂转让协议》约定缴纳安全生产保证金30万元。朱作康、刘川除应缴纳前述保证金外，还应按《非煤矿山安全生产许可证实施办法》之规定，提交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所需的安全生产许可证申请书、工商营业执照复印件、采矿许可证复印件、各种安全生产责任制度复印件等共计13项资料。由于朱作康、刘川未缴纳安全生产保证金及未提供上述资料，致使安全生产许可证无法办理。朱作康、刘川因自身未全面履行义务导致协议目的不能实现，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据此反诉，请求判令：1、驳回朱作康、刘川的诉讼请求；2、确认《碎石厂转让协议》合法有效；3、朱作康、刘川继续支付转让费15万元；4、朱作康、刘川支付垫江县坤砂水泥有限公司、蒋荣忠违约金10万元。
朱作康、刘川针对反诉答辩称：本案系重庆市垫江荣中水泥有限公司、蒋荣忠未能按约定为朱作康、刘川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违约，我方不存在违约行为，请求驳回垫江县坤砂水泥有限公司、蒋荣忠的请求，支持我方的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一、2009年10月16日，蒋荣忠以荣中水泥公司名义与朱作康、刘川签订的《碎石厂转让协议》的效力；二、该协议未能完全履行的原因；三、该协议应否予以解除，解除协议的法律后果；四、双方的损失如何确定及责任如何承担。
采矿权是指在依法取得的采矿权许可证规定的范围内，开采矿产资源和获得所开采的矿产产品的权利。已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因企业资产出售变更企业资产产权的情形而需要变更采矿权主体的，经依法批准可以将采矿权转让他人采矿。采矿权转让合同就是指采矿权人将依法取得的采矿权转让给他人，他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双方协议转让的不仅仅是碎石厂的资产产权，而且更重要的是转让碎石厂的采矿权，因而双方的法律关系应认定为采矿权转让合同纠纷。垫江县坤砂水泥有限公司、蒋荣忠关于双方的法律关系系转让企业的经营权，与双方签订合同的本意和客观实际不符，对其抗辩主张不予采信。
关于蒋荣忠与朱作康、刘川签订协议的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已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因企业合并、分立，与他人合资、合作经营，或者因企业资产出售以及有其他变更企业资产产权的情形而需要变更采矿权主体的，经依法批准可以将采矿权转让他人采矿。同时《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十条第三款规定批准转让的，转让合同自批准之日起生效。本案双方签订碎石厂转让协议后，至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仍未能办理采矿权转让批准手续。据此，认定双方于2009年10月16日签订的碎石厂转让协议为成立未生效合同。庭审中，一审法院对合同的性质与效力予以释明后，双方对其诉讼请求未予以变更或增减。因该合同签订后双方未能积极办理审批手续，且因该矿点现已划为控采区导致无法继续办理手续及进行相关生产，据此，导致双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双方签订的《碎石厂转让协议》应予解除。合同解除后，双方应当就为履行合同而交付的相关财产及费用互负返还义务，不能返还的应当折价返还，因导致合同解除的原因复杂，不能归责于双方任何一方，故造成的损失应由双方共同承担。对垫江县坤砂水泥有限公司、蒋荣忠的相关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协议签订后，蒋荣忠、垫江县坤砂水泥有限公司向朱作康、刘川交付了相应手提机、粉碎机、变压器等设备及相应证件材料。因朱作康、刘川之后也将该机器设备等用于采石生产经营，对机器设备有相应折旧，部分文件也已失效，故可酌情从垫江县坤砂水泥有限公司应返还10万元转让费中扣除部分。蒋荣忠所收取的5000元整改费，因其未证明已进行整改并实际支出，因此，该5000元整改费应予以返还。因朱作康、刘川对垫江县坤砂水泥有限公司交付的炸药已经使用，故对其请求返还已支付的11000元炸药款的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朱作康、刘川诉请的损失问题。朱作康、刘川所请求的范围，均系其接收碎石厂后，为进行采石生产单方所开支的必须费用和因非法开采的罚款，故不应计为损失。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第二款、《安全生产许可证条例》第六条、《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二款、第八条、第十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朱作康、刘川与蒋荣忠于2009年9月16日签订的《碎石厂转让协议》。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朱作康、刘川将所受让的通集碎石厂及变压器、粉碎机、手提机等所有设施设备、文件（以双方原移交清单为准）返还给重庆市垫江县坤砂水泥有限公司、蒋荣忠后，由蒋荣忠、重庆市垫江县坤砂水泥有限公司连带返还朱作康、刘川转让费50000元，由蒋荣忠返还朱作康、刘川整改费5000元。三、驳回朱作康、刘川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重庆市垫江县坤砂水泥有限公司、蒋荣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0660元，由朱作康、刘川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重庆市垫江县坤砂水泥有限公司、蒋荣忠负担。
朱作康、刘川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请求依法改判。理由是：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在接收被上诉人交付的机器设备后即进行了采矿生产经营，该事实认定错误。事实上，上诉人接手矿山时，矿山根本不能正常生产，加之相关的证照不齐，需要根据安监局的要求进行整改，所以上诉人根本未进行过生产，所进行的施工作业，仅仅是安全隐患整治的需要。2、一审认定上诉人为矿山整治所支付的款项均是为进行采矿生产的开支，不符合实际。3、一审判决在对损失的分担上显示公平，判决我方自行承担为履行合同而产生的损失，是不客观的。安生生产许可证迟迟未办下来交给上诉人，这是被上诉人的过错造成的，而一审法院却将责任归结于上诉人，于理于法均是不公平的。
重庆市垫江县坤砂水泥有限公司，龚元英、蒋琼、蒋永兵、蒋永碧二审答辩称：1、朱作康、刘川在2010年8月和9月采矿生产的事实属实，林业局的处罚决定书证明了该事实。2、县安全局以及安监局在2010年2月、3月，分别以2010年1号、8号文件向县公安局和供电公司去函，要求恢复采石场物供应和电力供应，原因就是对采矿点进行安全整治，该函交明确整治的期间为2010年5月30日前。可见，超过该时间，就不再是安全整治，而是采石生产经营。一审认定上诉人进行采矿生产的开支为其单方开支，是正确的。3、安全许可证未按期办理的原因在于上诉人自己迟迟不交纳安全保证金30万元，也不提交办证的全部材料，故我方并无过错。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蒋荣忠于2014年2月27日病逝。2014年3月20日，蒋荣忠的第一顺序继承人龚元英（妻）、蒋琼（长女）、蒋永兵（子）、蒋永碧（次女）申请参加本案诉讼。
二审中，上诉人举示了五份证据：1、垫安监发（2010）36号《关于加强对垫江县荣中水泥有限公司通集矿点在公共排危过程中安全监管的通知》，内容是要求澄溪镇政府对该矿点加强监管。制作时间为2010年7月23日。2、垫太平府（2011）3号《关于协调办理重庆市垫江县坤砂水泥有限公司采矿点采矿证照的请示》，内容系太平镇政府向县政府请求县政府协调为通集采矿点办理采矿手续。制作时间为2011年1月17日。3、垫安监函（2010）30号《关于对重庆市垫江荣中水泥有限公司恢复民爆物品供应的函》。系县安监局向县公安局请求恢复对垫江荣中水泥有限公司供应民爆物品至2010年9月30日的函。制作时间为2010年7月22日。4、垫安监函（2010）8号《关于对重庆市垫江荣中水泥有限公司恢复电力供应的函》，系县安监局请求县供电公司恢复对垫江荣中水泥有限公司电力供应到至整改时限2010年5月30日的函。制作时间是2010年3月17日。5、对证人邱迪、左茂成、杨普贤的调查笔录各一份。以上证据均拟证明上诉人接手矿山后仅进行了安全整改，未进行生产经营的事实。
被上诉人重庆市垫江县坤砂水泥有限公司、龚元英、蒋永兵、蒋永碧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上述文件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均不能证明朱作康、刘川是在进行安全整治而不是进行生产。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是，因证人未到庭接受质询，且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以及拟证明的目的均不予认可。
本案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因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解除2009年10月16日签订《碎石厂转让协议》的判项无异议。现争议的焦点是：一、重庆市垫江县坤砂水泥有限公司、蒋荣忠在履行上述合同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二、朱作康、刘川的损失如何认定，如何承担。
针对焦点一，“垫江县铭丰矿石厂”的安全生产许可证有效期自2006年6月21日至2009年6月20日，采矿许可证有效期为2006年12月至2010年9月。可见，双方于2009年10月16日签订《碎石厂转让协议》时，该厂的安全生产许可证已过有效期，采矿许可证尚有11个月失效。而采矿行业的惯例是，若无安全生产许可证，则采矿许可证也无法展期。本案合同虽名为碎石厂转让合同，实为采矿权转让合同，则安全许可证能否顺利办理，关系到采矿许可证能否顺利续期，故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由出卖方负责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否则，应对买方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结合已查明的事实看，重庆市垫江县坤砂水泥有限公司、蒋荣忠最终未办理到有效的安全生产许可证，也导致其采矿权证失效，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被上诉人抗辩认为系朱作康、刘川不交付办证的手续和费用，才导致其无法办理，不符合常理，其也未举证证明曾向朱作康、刘川要求过提供何种手续以及交纳多少费用。可见，重庆市垫江县坤砂水泥有限公司、蒋荣忠存在违约行为。且其违约行为与最终导致本案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有一定关联，应对朱作康、刘川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针对焦点二，关于朱作康、刘川损失的认定。从二审上诉人举示的相关政府部门的文件看，朱作康、刘川接手碎石厂后，的确进行了一定的安全整改工作，但其同时也进行了生产经营。从朱作康、刘川的举证情况看，其将接手矿山后的所有支出均予举示，并以此作为其损失，明显不能认定。其主张的30万元的整改费，从形式上看仅有一张收据而非正式发票，不足认定，从金额上讲，该数额已超出其买卖矿山的总价款（25万元），不合常理。对于上诉人举示的人工工资等其他损失证据，因其在接手矿山后也进行了一定的生产，不能区分该部分支出是否系其生产经营支出，且其生产经营行为应获取了一定收益，故该部分支出应与其收益相抵，不应纳入本案损失范围。另外，朱作康、刘川明知其接手的碎石厂的安全生产许可证已失效，转让合同因尚未获得有关矿产管理机关的批准而未发生效力，仍盲目投入资金进行整改和生产，造成损失的扩大，故其应自行对该部分扩大的损失承担责任。
综上，上诉人上诉主张其整改损失达57万元，无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该事实不能成立；其主张未进行生产，与已查明的被林业局的处罚的相关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一审综合全案证据，在认定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上诉人存在一定损失而金额无法确定的基础上，确定由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5万元转让费和5000元整改费，应系对朱作康、刘川损失的酌情认定和确定分担，并无不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660元，由上诉人朱作康、刘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贺付琴
审判员 倪 静
审判员 陈江平
二〇一四年六月三日
书记员 石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