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黄民初字第2919号
原告青岛土木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张禄钊，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新红，山东倡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付钰靖，山东倡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新华锦集团青岛锦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吴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曹敏，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翠萍，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青岛土木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土木建工公司）诉被告新华锦集团青岛锦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锦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马先明担任审判长，由审判员董西军主审，与审判员李红松共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土木建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新红、付钰靖，被告新华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曹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土木建工公司诉称，2007年5月31日，原告与被告就锦源尚都1#、2#、3#、5#、6#楼工程、锦源尚都4#、7#、8#楼工程分别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施工全部工程，约定的付款方式为按进度付款。2008年8月，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在工程完工竣工结算时，被告应付款至总结算值的97%，并对工程保修金的返还时间进行了变更，变更为甲方在工程竣工后两年内返还乙方保修金（第一年返还保修金总额的50%，第二年返还保修金总额的50%）。合同生效后，原告按约进行了施工，工程于2009年5月10日通过了竣工验收。被告应于2011年5月10日全额支付工程款。但时至今日，被告尚欠付原告工程款3506566.76元，逾期利息1281316.17元。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3506566.76元；2、被告支付原告逾期利息1281316.17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新华锦公司辩称，1、原告至今未与被告完成涉案工程结算，尚未达到付款条件，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无事实依据；2、涉案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原告未能履行保修义务，给被告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质保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原告因其自身原因未能与被告办理结算，因此产生的违约责任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综上，原告的起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原告土木建工公司为独立法人资格企业，经营范围为房屋建筑工程施工、市政公用工程施工、地基与基础工程施工、土石方工程施工、建筑防水工程施工等。被告新华锦公司为独立法人资格企业，经营范围为锦源尚都小区、锦源龙邸小区、锦源爱琴海小区房地产开发、经营、销售等。原告通过招投标程序中标涉案工程项目。2007年5月3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就其开发的锦源尚都1至8号楼发包给原告施工。其中1#、2#、3#、5#、6#楼工程与4#、7#、8#分别签订合同。工程地点为长江路以南、珠江路以北、矿大东路东侧，工程内容为土建、给排水及采暖、电气等，资金来源为自筹，工期自接到被告开工指令起总日历天数230天。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合同价款1#、2#、3#、5#、6#楼暂定为1358.02万元，4#、7#、8#为852.64万元。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9.1（9）约定，原告负责现场范围内临时用水、用电的保养维护，并承担相应的费用。第26条就工程款的支付约定：原告施工至主体二层完，三层及以上按工程进度拨款60%，主体完成时，工程款付至三层及以上进度的80%，以后按月工程量完成的报表（发包人审核后）的80%拨付工程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5天内付至工程总造价的80%，余款工程竣工资料齐全后30天内付至工程造价的95%，工程审计结算完毕后多退少补，余款5%为保修金，返还时间及比例分别为竣工验收合格满一年，在14日内返还质保金的30%，竣工验收合格之后满两年，在14日之内返还质保金的30%，竣工验收合格满5年，在14日之内返还质保金的40%（不计利息）。如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付款，执行本合同通用条款26.3、26.4条，即：被告超过约定的时间付款，原告可向被告发出要求付款通知，被告收到原告的付款通知后仍不付款的，可与原告协商签订延期付款协议，经原告同意后可延期支付。协议应当明确延期支付的时间和从计量结果确认后第15天起计算应付款的贷款利息，被告不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款，双方又未达成新的协议的，致使施工无法进行，原告可停止施工，由被告承担违约责任。
2008年8月2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就涉案小区1-8号楼工程部分问题进行了约定：1、工程复工前，被告支付原告以前所欠工程款400万元，在工程复工后一个月内支付原告以前所欠工程款314万元，（其中安装部分工程款118.68万元）。复工后款按照完成进度95%的比例支付，由原告当月25日前提报工程量报表，被告于7日内完成计量，并于次月10日前支付清进度款。2、工程复工后1个月内，被告一次性付清原告24万元的工期奖。3、工程复工后合同未完工部分工程工期为4个月，自被告办妥所有现场签证、工作联系单、材料确认单及付清所欠工程款400万元之日起开始计算开工日期。开工前一周被告应当书面通知原告。4、该工程停工损失费用的截止日期为2008年8月15日，停工期间发生的总损失为817954.03元，该损失在工程复工后1个月的期限内付清，若到期不能付清，则原告有权停工，所有损失由被告承担。5、被告首次付款时间在2008年8月15日上下浮动5天之内，停工损失总额不变，若被告付款时间超过上述日期，原告有权停工，停工损失索赔重新计算，6、工程质量保修金为最终结算值的3%，被告应当在工程竣工后两年的时间内返还保修金（第一年返还保修金总额的50%，第二年返还保修金总额的50%），7、原告复工后人工工资单价按土建、装饰33元/工日。8、停工期间水电费（2007年12月1日至工程复工日）由甲方承担，具体数额以相关部门单据为准。9、竣工结算仍按照原施工合同约定进行结算，但竣工结算的审计单位应提前介入本工程的结算审计工作，竣工结算应与竣工验收同时完成。被告将竣工结算款项按照结算总值的97%支付原告后，原告在14日内将竣工工程交付被告，若被告不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造成的损失由被告承担。10、该协议与原施工合同不一致的以该协议为准，具有优先解释权。
2008年10月13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土石方承（分）包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就涉案工程的室外土石方工程进行承包，工程范围为设计室外坪标高下20厘米以上的场地范围内的清理与掘出、建筑垃圾外运、土石方挖运（不含室外管沟开挖），工程总量约为1.5万立方米，综合单价为每立方米18.5元，（单价一次性包死）全部工程造价暂定27.75万元，施工天数15天，工程款支付方式为场平土石方开挖完毕后付实际造价的5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剩余土石方实际造价的50%。
2009年3月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锦源尚都工厂洽商纪要，就涉案工程达成如下共识：1、双方同意按照已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及复工协议中的约定条款解决工程建设中遇到的问题；2、双方商定截止目前按前述约定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项（含第一次索赔款及工期奖）共计306.87万元（不含安装部分欠款），其中工期将24万元，第一次停工补偿81.79万元，第一次停工前所欠工程款65.32万元，2008年9月份进度款54.52万元，10月份进度款52.74万元，室外土石方挖运工程28.5万元；3、双方商定本次索赔下述事项成立：欠款利息计息年利率为7.56%，计息期为5个月（自2008年10月7日支付复工后第二笔工程款120万元其起至2009年3月7日），利息额为306.87万元×7.56%×5÷12=9.666万元；因拨付不及时致人工费损失只计门卫人员6600元；4、被告于2009年3月9日支付原告工程款260万元作为前期欠款的偿付及继续施工的备料款（备料款主要指暖气片的采购费用），土建施工单位材料、人工正式进场时，被告将合同约定的欠款支付完毕；······。
庭审过程中，原告提交了涉案小区1-8号楼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表中载明开工时间为2007年6月1日，竣工时间为2009年5月10日，8栋楼房经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设计单位验收为合格。而根据原告提交的青岛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载明的开工时间为2007年6月5日，竣工验收时间为2009年12月7日，涉案工程8栋楼房经勘察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联合验收评定为合格。根据被告庭审中提交的青岛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中载明的开工时间为2007年6月5日，竣工验收日期为2009年12月7日。
2009年至2010年期间，被告分别委托山东东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青岛恩地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青岛振青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就涉案工程1-8号楼的土建及安装等工程进行审计。山东东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2009年7月23日就1#、4#楼安装工程结算出具了（2009）鲁东工询字第052号安装工程结算审核报告，载明工程内容为给排水及采暖、电气等，两栋楼建筑面积合计8724平方米，审核范围为原告承建的该两栋楼的安装工程的工程量、费用计取等。经该司审计，报审值：1407905.06元，核减值375781.83元，审定值：1032123.23元。该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于2010年1月26日就上述两栋楼房工程量出具（2009）鲁东工询字第015号工程结算审核报告，载明审核范围为原告承建的1#、4#楼工程的工程量、定额套用、费用计取等。经该司审计，报审值：8366743.79元，核减值：896530.71元，审定值：7470213.08元。2009年7月22日，山东恩地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就涉案小区5#、8#楼出具青恩咨审字（2009）第5号安装工程结算审核验证报告，载明审核范围为上述两栋楼房的给排水、暖风、强电及弱电安装工程，砖混结构，地上六层及阁楼，总建筑面积8224平方米。经审计，原报价预算为1310144.53元，审减值为277729.10元，审定工程造价为1010415.43元。该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10年1月25日就上述两栋楼房出具青恩咨审字（2010）第1号建筑工程结算审核验证报告书，载明总建筑面积为9384.74平方米，原报预算造价为6854332.20元，审减值为461838.80元，审定值为6392493.40元。2009年7月23日青岛振青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就涉案工程2#、3#、6#、7#号楼房的安装工程出具青振价审字（2009）第079号审核报告书，审核范围为上述四栋楼房的安装工程的工程量及费用计取，经审计，报审值为2064239.29元，审减值：-471142.82元，审定值：1593096.47元。2010年5月26日，该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就上述四栋楼房的部分签证工程出具青振造价业字（2010）第011号工程结算审核报告，载明审核范围为上述四栋楼房及部分签证工程结算的工程量、定额套用、费用计取等。报审值：14761693.71元，审减值：1081288.24元，审定值：13680405.47元。庭审过程中，经原、被告核对，共同确认涉案小区1-8号楼土建部分审定值为27543111.95元，安装部分审定值为4060802.54元。针对施工期间水电费，双方确认水费为66583.6元，电费为97357.73元，甲供材2531769.63元，甲供材税金87092.88元（按税率3.44%计算）。
针对被告对涉案工程不取费项目存在异议，原告向本院提交司法鉴定申请，请求对涉案小区1-8号楼的工程土建部分和安装部分不取费项目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青岛国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上述内容进行司法鉴定。2014年1月20日，青岛国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青国咨字（2014）第001号鉴定报告书，载明：经鉴定，涉案小区1-8号楼工程土建部分不取费项目为6875147.22元，安装部分不取费项目为2044531.83元。原告为此垫付鉴定费用97900元。原告对该鉴定报告无异议，被告认为该鉴定报告只是将原结算报告内的数字抄录后相加，对于其中的数值来源、包含内容、相应的文件规定等并未提出专业性的意见和解释，不具备任何专业参考价值；就涉案工程的安装部分未取费项目，被告已经和原告达成一致意见并由双方确认，不存在任何争议，故被告对鉴定报告的该部分不予认可；就鉴定报告土建部分未取费项目均位于工程取费表的第19项，与其余的税后造价直接相加，形成了最终的建筑造价，意为该项目已包含税金在内，总包合同第47条第2款2%的优惠应为利润的优惠，被告的理解为所有已经包含利润的项目均应优惠2%；同理，鉴定报告中包含的签证、土方、协调费均应按照合同精神进行利润让利2%；鉴定报告中包含的临设增补、采保费按照规定应列入取费程序表的“其他”栏目里，仅计取定额管理费和税金，原结算报告将其单独列表计取定额管理费和税金后并入总造价，但实质上已按汇编规定取费，故也应列入取费项目。针对被告的该异议，青岛国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18日以（2013）黄鉴字第121号向本院出具了鉴定异议答复函，载明：1、鉴定报告是依据法院鉴定中心委托书及转交的有双方签字盖章认可的有咨询单位出具的审计报告等资料进行鉴定；2、针对安装部分不取费项目的鉴定是根据委托书委托内容锦源尚都1-8号楼工程的土建部分及安装部分不取费项目总额进行鉴定，如果被告有双方都认可的安装部分不取费的证据请提供；3、针对异议第3-5条，鉴定机构是按照法院委托书及施工合同等材料进行。针对该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的答复函，原告认为已经清楚地答复了被告的异议，经本院释明，被告亦未提交有原、被告双方认可的安装部分不取费的证据。
关于工程款的支付，原告自认被告分别于2007年9月11日支付150万元、9月18日支付1366274元、10月23日支付100万元、11月5日支付910410元、11月14日支付100万元、11月23日支付1011228元、2008年1月30日支付80万元、2008年8月20日支付400万元、9月12日支付70万元、10月13日支付120万元、12月3日支付48万元、2009年3月9日支付260万元、4月9日支付46.87万元、4月16日支付12.5万元、4月23日支付100万元、4月28日支付10万元、6月4日支付60万元、9月10日支付793448.43元、9月15日支付20万元、9月25日48243.18元、9月27日支付原告50万元、10月12日支付10万元、2010年1月28日支付53124.4元、2月1日支付340万元（含龙邸项目40万元）、9月20日支付50万元、2011年6月14日支付100万元，被告共支付原告涉案小区款项共计25056428.01元，被告称就涉案小区实际支付25086428.01元，并提交了原告于2007年8月5日为被告开具的3万元的发票，对此原告认为该笔3万元并不属于涉案小区的工程款，而属于其他项目，但原告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
庭审过程中，被告对原告的施工质量提出异议，并提交了其单方委托青岛诚祥建筑工程司法鉴定所的技术鉴定书。该所于2011年3月10日向被告出具了关于锦源尚都1-8号住宅楼墙体裂缝原因鉴定及处理意见的报告。在该报告书的第六部分“鉴定意见”为：1、本工程所发生的墙体裂缝，是由于砌砖中的蒸压粉煤灰砖干燥收缩变形造成的；2、所发生的墙体裂缝不影响砌体的承载能力，不危及建筑物的结构安全；3、当前，砌体中蒸压粉煤灰砖的干燥收缩量已经基本完成，但考虑到墙面抹灰的封闭作用以及外部环境，特别是大气湿度的变化，仍不排除今后墙体会再出现一些少量的、细小裂缝的可能性。为此，涉案小区部分业主通过各种途径要求被告对墙体裂缝进行修缮，被告为此垫付了部分维修费用。对于涉案工程建筑质量问题，被告已经另案向原告提起民事诉讼，本院已经受理该案。
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原、被告双方已经就涉案工程的土建及安装总造价、施工期间的水、电费、甲供材、甲供材税金数额达成一致，双方仅就原告所主张的照管费及双方对优惠2%存有争议。针对照管费问题，原告主张涉案工程的给排水、暖通、强弱电工程（含预埋）是由被告直接指定给案外人袁忠宝施工，并且申请证人袁忠宝出庭作证。袁忠宝称其承包了被告的给排水、暖通、强弱电工程（含预埋）工程，工程款是直接从原告处所领取，袁忠宝并未与被告签订书面合同，而是与原告签订了相关的合同。庭审中，原告亦未提交关于给排水、暖通、强弱电工程（含预埋）由被告直接指定发包给袁忠宝的证据。
关于双方存在争议的优惠2%金额问题，经本院询问，双方共同确认计算方法为（结算值-所有不取费项目）×2%。
关于本案利息计算问题，原告主张被告应当计算自2009年6月8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被告对此持有异议，被告认为依据合同约定，双方应当在完成竣工结算后付款至97%，但双方至今未完成竣工结算，故被告不应当支付原告利息。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双方当事提交的证据、鉴定报告、证人证言及双方当事陈述笔录在案为凭，经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原告青岛土木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通过招投标程序与被告新华锦集团青岛锦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认定为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忠实地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原告已经将涉案工程施工完毕，并于2009年5月10日经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设计单位验收为合格，2009年12月7日经政府主管部门验收合格，被告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原告工程款。因原、被告双方对于涉案工程土建部分结算金额为27543111.95元、安装部分结算金额为4060802.54元、水费66583.6元、电费97357.73元、甲供料2531769.63元、甲供料税金87092.88元达成一致意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原告主张的照管费，因原、被告双方并未就被告将给排水、暖通、强弱电工程（含预埋）指定给袁忠宝施工签订协议，虽然袁忠宝出庭作证称是从被告处承包，但证人亦未提交其从被告处承揽了上述工程的证据予以证明。在此情况下，原告仅依据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施工合同中关于被告有权指定分包工程的规定要求被告支付其照管费，证据不足，故本院对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其照管费不予支持。
因涉案工程于2009年5月10日经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设计单位联合验收合格，故涉案工程竣工日期应当为2009年5月10日。
关于被告所主张的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因被告已经就工程质量问题向本院另案提起诉讼，故本案中对工程质量及质保金问题不予处理，原、被告双方可另案解决。
关于优惠2%，因双方庭审过程中认可计算方式为（结算值-
所有不取费项目）×2%，根据青岛国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涉案工程不取费项目报告书，涉案工程1-8号楼土建部分不取费项目共计6875147.22元，安装部分不取费项目为2044531.83元，故优惠2%金额为453684.7元[（27543111.95元+4060802.54元-6875147.22元-2044531.83元）×2%]；原告认可水电费由原告承担，水、电费总额为163941.33元。
因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第六条约定工程质量保修金为最终结算值的3%，被告应当在工程竣工后两年的时间内返还原告保修金（第一年返还保修金总额的50%，第二年返还保修金总额的50%），据此约定，涉案工程的工程质量保修金总额为948117.43元［（27543111.95元+4060802.54元）×3%]。
关于已付工程款问题，被告主张共支付原告工程款25086428.01元，原告认为其中的3万元不应视为工程款，该笔3万元发生在双方签订合同之前，并非为履行合同的款项。但对该笔3万元的用途和性质，原告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认定，该笔3万元也应当认定为被告支付原告的工程款；故被告应当与原告结算的工程款总额为人民币28367425.95元（总金额31603914.49元-水、电费163941.33元-甲供料2531769.63元-甲供料税金87092.88元-优惠2%：453684.7元），扣除质保金后，被告应当在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即2009年5月10日支付原告工程款27419308.52元。但被告实际仅支付原告18291612元，欠付金额9127696.52元。又因原、被告双方约定逾期付款按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故截止2009年6月4日，共产生利息37135.97元，被告支付原告60万元，扣除利息后剩余562864.03元，应当折抵本金，故工程款剩余8564832.49元；至09年9月10日，共产生利息136596.17元，被告支付793448.43元，扣除利息折抵本金后剩余本金7907980.23元；至09年9月15日，新产生利息6434.71元，被告支付200000元，偿还利息折抵本金后剩余本金7714414.94元；至09年9月25日，新产生利息12554.42元，被告支付48243.18元，偿息抵本后剩余本金7678726.18元；至9月27日，新产生利息2499.27元，被告支付500000元，偿息抵本扣剩余本金7181225.45元，至09年10月12日，新产生利息17530.06元，被告支付100000元，偿息抵本剩余本金7098755.51元；至2010年1月28日，生息124766.95元，被告支付53124.4元，剩余利息71642.55元；至2月1日，生息4621元，利息共计76263.55元，被告支付3000000元，偿息抵本剩余本金4175019.06元；至2010年9月20日生息156950.98元，被告支付500000元，偿息抵本剩余本金3831970.04元；至2011年6月14日，生息166504.87元，被告支付原告1000000元，偿息抵本后剩余本金2998474.87元未支付。故被告应当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本金2998474.87元及利息。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新华锦集团青岛锦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青岛土木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2998474.87元；
二、被告新华锦集团青岛锦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青岛土木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利息（以2998474.87元为本金，自2011年6月16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三、驳回原告青岛土木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2337元（原告已预交），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鉴定费97900元，合计人民币125237元，由被告新华锦集团青岛锦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第二审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为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
审判长 马先明
审判员 李红松
审判员 董西军
二〇一六年三月一日
书记员 逄锦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