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11民终28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宏斌，男，1967年12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安徽曙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小亮，男，1979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明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缪崇林，安徽环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建永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龙蟠大道188号新城国际大厦17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036849595573（4-5）。法定代表人：武昌平，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蒋宏斌因与被上诉人何小亮、原审被告中建永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永顺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17）皖1103民初2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宏斌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解除由中建六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六局）账户（账号：12×××05）2017年6月7日转入中建永顺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滁州琅琊支行账户中798000元工程款的冻结，并判令不得向何小亮执行该款项；二、确认中建永顺公司账户中的该笔798000元工程款属于蒋宏斌所有；三、何小亮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从一审判决对其举证的证据采信看，一审法院遗漏了两点关键事实及证据：1、中建六局的两份打款凭证，该两份凭证都明确了付款事由即支付的是工程款；2、中建永顺公司向其转账凭证，该凭证也明确转账的是工程款，且中建永顺公司款项的收、转日为同一日，中建永顺公司的账户对双方来说只是来款一个经过途径，不是占有，更不是所有，一审判决并未载明这三份转款证据，导致判决认定争议款项只是普通的货币，而没有作为工程款认定。二、一审法院以争议的标的物是货币，属于特殊种类物，认为货币到谁的账户即被谁所有（所有权自交付时生效）。该判决的错误正是没有认清涉案货币是经付款人中建六局指定的工程款，即在支付时便具有了特定性和不可替代性，不再是种类物或所谓特定种类物，其作为实际施工人，其权利在款项打入中建永顺公司账户前或同时就已具有，一审法院认定其权利在本案中对何小亮不具有优先性或者不能对抗执行行为，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何小亮辩称，一、蒋宏斌所称的工程款是货币，属于特殊种类，其所有权自汇入中建永顺公司账户后，应属于中建永顺公司所有，其申请法院执行后，法院有权冻结中建永顺公司账户内的款项；二、暂且不论蒋宏斌与中建永顺公司所称的挂靠合同是否有效，双方的挂靠合同属于另外一个法律关系，蒋宏斌所称的债权应当另外向中建永顺公司主张。故不同意蒋宏斌的上诉意见，请求驳回蒋宏斌的上诉。中建永顺公司未予答辩。蒋宏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由中建六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账户（账号：12×××05）2017年6月7日转入中建永顺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滁州琅琊支行账户中768000元工程款的冻结，并判令不得向何小亮执行该款项；二、确认中建永顺公司账户中的该笔768000元工程款属于蒋宏斌所有，并判令由蒋宏斌领取；三、本案诉讼费用由何小亮、中建永顺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2日，中建永顺公司与中建六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天津市东丽开发区国际医疗器械产业园防火门专业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以下简称防火门分包合同》一份，中建六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将东丽开发区国际医疗器械产业园项目防火门加工制作及安装工程分包给被告中建永顺公司施工。2016年2月26日，蒋宏斌单方出具《施工承诺书》一份，载明：1、中建永顺公司承建的天津市东丽开发区国际医疗器械产业园防火门专业工程施工，本人愿意负责该工程内部承包施工管理；2、建设单位支付的工程进度款统一进入中建永顺公司书面委托指定账户；3、本人同意向中建永顺公司支付工程总造价2%的管理费（含税金及其他一切费用概由本人承担）。该工程施工期间，中建六局先后于2016年11月3日、2017年6月7日以银行汇款方式向中建永顺公司支付工程款90万元、80万元。另查明：何小亮与中建永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6年9月23日作出了（2016）皖1103民初2909号民事调解书，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中建永顺公司于2017年3月1日前给付何小亮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合计295万元（2016年11月1日前给付90万元；2016年12月1日前给付50万元；2017年1月1日前给付50万元；2017年2月1日前给付50万元；2017年3月1日前给付55万元），若中建永顺公司未能按照上述约定的时间节点履行给付义务，何小亮有权就剩余全部款项申请强制执行，并以29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2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二、何小亮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本次纠纷到此结束；三、案件受理费37420元，减半收取1871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3710元，由何小亮自愿负担。该裁判文书生效后，因中建永顺公司未能履行付款义务，何小亮于2016年11月7日依法申请一审法院强制执行。该案执行期间，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14日依法作出了（2016）皖1103执150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中建永顺公司银行存款人民币256万元，冻结期限为一年。前述中建永顺公司账户中的80万元包含在冻结范围内。2017年6月26日，蒋宏斌以案外人身份提出书面异议，主张其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上述被冻结的80万元应归其所有。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20日作出（2017）皖1103执异1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蒋宏斌的异议请求。现蒋宏斌因不服该裁决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诉争标的系中建永顺公司名下银行账户内的钱款，钱款性质系案外人中建六局依据其与中建永顺公司之间签订的防火门分包合同给付的工程款，因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货币作为特殊种类物，具有流通属性，其所有权的设立与变更，自交付时生效。因此，中建永顺公司作为被冻结账户的所有人,自诉争款项汇入该银行账户时即依法取得了该笔钱款的所有权，现一审法院依据已生效的裁判文书依法对诉争款项进行冻结，符合法律规定。即便案涉工程由蒋宏斌通过违法方式承接并实际施工，其与中建永顺公司之间也仅就相应欠付工程价款存在一般债权债务关系，并不优先于何小亮依法经诉讼程序裁判确认的对中建永顺公司享有的债权。综上，现蒋宏斌主张其对诉争款项享有的实体权利足以阻却执行措施，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蒋宏斌的合法权益可通过其他途径予以救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蒋宏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480元，由蒋宏斌负担。二审中，蒋宏斌为支持其上诉主张，提供下列证据：证据一、中建六局出具的声明一份。证明：该款应当属于蒋宏斌所有的工程款。证据二、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凭证及情况说明各一份。证明：蒋宏斌对争议的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何小亮质证意见：对证据一，认为缺乏出具声明和情况说明的中建六局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因此对该单位的存在及公章的真实性存有异议。另外对该内容中所称的法律关系没有异议，但是从该声明的内容能够反映如下问题：1、声明中所称的合同是中建六局与中建永顺公司所签订的，即蒋宏斌是以中建永顺的名义承建了该工程，既然是以中建永顺公司的名义，那么该工程的承建方应当是中建永顺公司，蒋宏斌所称的该工程的工程款，当然应当汇入中建永顺公司账户，该所有权不应当是蒋宏斌。证据二，不能反映该证据与蒋宏斌存在何种关联。中建永顺公司未予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意见：对证据一，从中建六局汇款看，其将工程款汇入中建永顺公司账户，表明系向中建永顺公司支付工程款，支付对象明确，并不能反映系向蒋宏斌支付工程款，且其与蒋宏斌之间并没有合同关系，故对该份声明欲证据的目的不予采信。证据二，诉争的工程款并非系该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蒋宏斌对此主张优先受偿权，没有法律依据，证据二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二证明效力亦不予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蒋宏斌提出的执行异议请求是否成立。中建六局基于中建永顺公司承建其分包的防火门专业工程，将工程款汇入中建永顺公司账户，蒋宏斌主张该工程款归其所有。因中建六局与中建永顺公司之间存在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涉案工程对外表现出，中建永顺公司为施工方，工程款应归中建永顺公司所有，蒋宏斌是否为此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不当然取得该工程款的所有权，因该工程款在中建永顺公司账户，从权利外观看，中建永顺公司系该工程款的所有权人。若蒋宏斌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其基于与中建永顺公司之间的施工关系，享有对中建永顺公司给付工程款债权，而非实际取得了中建永顺公司账户的工程款所有权，其与中建永顺公司之间因施工产生的债的法律关系，不能排除法院对涉案款项的执行。蒋宏斌上诉提出从中建六局打款凭证和中建永顺公司转账凭证，能够明确涉案工程款归属，中建永顺公司账户只是来款经过途径，并非系对工程款占有、所有。根据上述分析，中建六局给付的工程款对象系中建永顺公司，并非系蒋宏斌，蒋宏斌与中建六局之间并没有合同关系，蒋宏斌即使系实际施工人，中建六局对其也没有直接给付工程款义务，从蒋宏斌举证的打款及转账凭证，并不能得出中建永顺公司账户的款项就是蒋宏斌应得的工程款，蒋宏斌取得该工程款还需中建永顺公司给付（转账），故对蒋宏斌该上诉主张不予采信。蒋宏斌上诉提出中建六局给付的工程款具有特定性和不可替代性，不再是种类物或特定种类物，并在中建六局打入中建永顺公司账户前或同时其就享有法律赋予的优先权。中建六局汇给中建永顺公司的款项虽为工程款性质，但该款也只是支付中建永顺公司的，该款在中建永顺公司账户上并不具有特定性和不可替代性，在中建永顺公司未支付给蒋宏斌之前，对蒋宏斌而言，其对中建永顺公司仅仅享有给付工程款请求权，并未实际取得该工程款的所有权；涉案工程款并非系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蒋宏斌提出享有优先权，没有法律依据，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蒋宏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80元，由上诉人蒋宏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 根审判员 贺 斌审判员 张立涛二〇一八年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宗 娟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