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二中刑初字第64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被告人赵××。2012年8月2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9月27日被监视居住。
被告人李一×。2012年9月6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2013年9月6日被监视居住。
被告人王××。2012年9月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9月6日被监视居住。
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津检二院刑诉（201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李一×、王××犯盗窃罪，于2014年4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谢景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李一×、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赵××系个体运输司机，其将牌照号为晋D×××××、晋D×××××的两辆豪运牌货车挂靠在山西省长治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名下，从2012年6月起向天津天铁冶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铁集团）动力厂运输洗煤。期间，赵××萌生在运输途中将部分洗煤偷换成煤矸石变卖后牟利之念，后与被告人李一×、王××商定，在赵的运煤车入厂检验时，由李、王××故意避开掺有煤矸石的部位对洗煤进行取样化验，以使车辆顺利进厂卸煤，并约定事后俵分赃款。2012年8月22日赵的两辆货车从山西省长治煤矿装满洗煤后运往天铁集团动力厂，途中赵将两车的部分洗煤售出，并用煤矸石替换填充。车辆入厂时，李、王××按事先约定故意避开掺有煤矸石的部位进行取样，从而使赵的运煤车辆顺利通过检验。事后，赵××将卖煤所得赃款分给李一×1000元，王××500元。此事经群众举报被天铁集团动力厂发现。经鉴定，晋D×××××车上被偷换洗煤12.08吨，价值人民币12241.03元；晋D×××××车上被偷换洗煤11.91吨，价值人民币12068.76元。经查赵××在2012年8月22日前还曾以同样手段多次窃取天铁集团动力厂洗煤。
被告人赵××于2012年8月29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李一×于2012年9月5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王××于2012年9月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案件来源、抓获经过、酒精含量检测报告、物证照片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材料。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李一×、王××的行为已构成盗窃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庭审中，被告人赵××、李一×、王××对起诉书的指控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赵××将其所有的牌照号为晋D×××××、晋D×××××的两辆豪运牌货车挂靠在山西省长治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自2012年6月起为天铁集团动力厂运输洗煤。期间，赵××为非法获利，产生盗卖部分洗煤之念，为替换洗煤的煤矸石在进厂时不被发现及顺利通过化验，遂找到在天铁集团动力厂负责取样的被告人李一×、王××，让二人对洗煤进行取样化验时，避开掺有煤矸石的部位，并许诺事后俵分赃款，李一×、王××对此应允。2012年8月22日，赵××在运煤的途中将两车的部分洗煤盗卖并用煤矸石填充。到天铁集团动力厂后，李一×、王××按事先的约定，在取样时故意避开掺有煤矸石的部位，使得赵××的运煤车顺利通过检验。事后，赵××将卖煤所得赃款分给李一×1000元，王××500元。此事因群众举报被天铁集团动力厂发现，赵××在前往煤场的途中将车停在路边后借机逃跑。经鉴定，晋D×××××车上被偷换洗煤12.08吨，价值人民币12241.03元；晋D×××××车上被偷换洗煤11.91吨，价值人民币12068.76元。两车共计被盗洗煤23.99吨，价值人民币24309.79元。在此之前，赵××曾以同样手段多次窃取天铁集团动力厂洗煤。
被告人赵××于2012年8月29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李一×于2012年9月5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王××于2012年9月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天津市公安局铁城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2012年8月24日9时许，天铁集团动力厂职工石××电话报警称，其单位运来的洗煤被盗换成煤矸石，民警赶到现场后，发现有两辆重型货车，牌照号晋D×××××、晋D×××××。经天铁集团有关部门核实，被盗洗煤共计23.99吨。经侦查，两辆货车的所有人为赵××。2012年8月29日赵××到铁城分局投案，2012年9月5日李一×自动投案，2012年9月5日21时许，将王××抓获。赵××、李一×、王××供认了犯罪事实。
2、天津市公安局铁城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现场方位图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天铁集团动力厂煤场，在牌照号晋D×××××、晋D×××××货车车厢的后部发现掺有煤矸石。
3、天津市公安局铁城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扣押清单及发还清单证明，案发后扣押了牌照号晋D�××××、晋D×××××的豪运牌货车。扣押赵××退缴赃款及退赔款12000元，扣押李一×退缴赃款及退赔款7600元，扣押王××退缴赃款及退赔款5300元。2013年8月22日，将牌照号晋D×××××、晋D×××××豪运牌货车发还赵××。
4、天铁集团出具的计量单和被盗洗煤价值说明等证明，经过对两辆货车称重，晋D×××××号车被替换的洗煤为12.08吨，晋D×××××号车被替换的洗煤为11.91吨。
5、天津市价格认证办公室出具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经过价格鉴定，晋D×××××车上被偷换洗煤12.08吨，价值人民币12241.03元；晋D×××××车上被偷换洗煤11.91吨，价值人民币12068.76元。共计被偷换洗煤23.99吨，价值人民币24309.79元。
6、天铁集团出具的煤炭购销合同、煤炭运输合同等证明，山西潞安环保能源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卖给天铁集团煤炭，并规定在运输中如出现货物丢失、缺少，卖方不承担责任。山西省长治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为天铁集团运输煤炭，并规定运输途中不得换煤、掺假，造成的损失由运输方负责。
7、山西省长治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货物运输合同证明，该公司作为托运方与承运方闫军民签订合同，由承运方调派车辆承运货物，在运输途中不得换煤、掺假，造成的损失由承运方负责。
8、证人薛××的证言证明，其系山西省长治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开发科科长。赵××的晋D×××××、晋D×××××两辆货车挂靠在其公司有五年的时间，根据其公司与天铁集团签订的运输合同规定，如果在运输途中出了问题其公司全部负责。
9、证人闫军民的证言亦证明，其联系赵××等人的私人运输车辆组成车队后，作为承运方与托运方山西省长治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货物运输合同，为天铁集团运送煤炭。赵××有晋D×××××、晋D×××××两辆货车�其车队运煤。2012年8月，赵××的两辆车在运输洗煤的途中将部分洗煤换成煤矸石被发现了，然后托运方就不让其车队运输了。如果运输车队在运输途中出了事，由其负全责。
10、证人石××的证言证明，其为天铁集团动力厂纪检办公室的工作人员，2012年8月22日下午5点左右，接到举报电话，说晋D×××××、晋D×××××两辆运煤车有问题，其和同事到取样台后发现这两辆车的煤被人为动过，因为时间已经比较晚，就以控水为由让转天再卸车。到23日上午，在进煤场的途中，两个驾驶员以修车为名将车停在路边后借机逃跑。后经检查发现两辆车的部分煤被换成了煤矸石。
11、证人刘一×的证言证明，其在天铁集团动力厂技术科取样台工作，负责进厂煤的取样化验。2012年8月初的一天，通过单位同事李二×、刘二×和赵××相识，在吃饭的过程中，赵××提出在往天铁送煤时掺�假，让其在取样时避开掺假的部位，并许诺每车给300元好处，当时只知道是掺假，但不知道掺的是什么。总共帮赵××过了三次掺假的煤车，每次两辆，每车给300元。同时天铁集团动力厂煤场收料员李二×、刘二×和江××、肖××亦证明，李二×、刘二×一起为赵××掺假的煤车放行十几次，后收取好处费7、8千元。江××、肖××一起为赵××掺假的煤车放行7、8次，后收取好处费2400元左右。
12、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赵××、李一×、王××的年龄、身份等基本情况。天铁集团出具的劳动合同书证明被告人李一×、王××系天铁集团职工。
13、被告人赵××供述，其有两辆豪运牌货车，牌照号为晋D×××××和晋D×××××，挂靠在山西省长治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自2012年6月起为天铁集团动力厂运输洗煤。为了在运煤的途中卖掉部分洗煤，然后换成煤矸石而不被发现，就先后找到天铁集团动力厂负责取样的李一×、王××及刘一×、李二×、刘二×、肖××、江××，告诉他们在取样时避开装有煤矸石的部位，事成后每车给300元的好处。2012年8月22日，其与雇佣的司机刘三×分别驾驶牌照号为晋D×××××和晋D×××××的货车运煤，在途中卖了有20吨的洗煤，下午的4、5点钟到天铁集团动力厂取样，6点钟李一×和王××下班后，在他们回家的路上给了李一×1000元，给了王××500元。到转天过磅时没有再取样，并发现有一辆黑色轿车在后面跟着，觉得偷煤的事被发现了，就告诉刘三×停好车赶快走，其将车停在路边后就跑了。通过李一×、王××盗窃有三次，每次每车换煤有10吨左右。通过刘一×有二三次，每次有3、4吨。同时给过煤场收料员江××、肖××、李二×、刘二×好处费。2012年8月29日，其到铁城分局刑侦支队投案自首。
14、被告人李一×供述，�在天铁集团动力厂技术科取样台工作，负责进厂煤的取样化验。赵××经常往厂里送煤，因此认识。2012年8月初的一天，赵××对其说，他送的洗煤里掺有煤矸石，让避开掺有煤矸石的部位取样，事成后每车给300元的好处，其同意。第一次在2012年8月初，事后赵××给了600元，第二次是第一次盗窃后没有几天，事后赵××给了1000元，第三次是被发现的这次，取样后赵××给了1000元。后来发现民警调查这件事，明白盗窃的事瞒不住，就主动到铁城分局接受调查。
15、被告人王××供述，其在天铁集团动力厂技术科取样台工作，负责进厂煤的取样化验。在2012年5月，赵××给其手机冲了200元的电话费，让在送煤时照顾一下，到6月份赵××送煤时，其让赵××的车控了一小时的水就放行了，事后赵××将钱放在烟盒里给了200元钱。到了8月初，赵××的煤里掺了煤矸石，并说所有的人都打点好了，让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事后赵××给其400元，最后一次是8月22日，李一×在赵××的车上取样后，其知道是赵××的车，就拿着样品去化验，事后赵××给了5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李一×、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窃取洗煤23.99吨，价值人民币24309.79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赵××在共同犯罪中是犯意提起者，盗窃行为的主要实施者，且绝大部分赃款归其所有，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鉴于其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且主动退赔经济损失，依法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李一×、王××在共同犯罪中帮助被告人赵××实施盗窃行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王××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主动退赔经济损失，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一×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且主动退赔经济损失，依法可免予刑事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犯盗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李一×犯盗窃罪，免予刑事处罚。
四、案获赃款及退赔款共计人民币24900元，发还天津天铁冶金集团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冰
审 判 员 李农年
人民陪审员 刘俊坤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日
书 记 员 杨宝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