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83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全辉，男，1969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全学，男，1972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狮能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王全辉。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成，广东志成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佳，广东志成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招德志，男，1972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王全辉、王全学、广东狮能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狮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招德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199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王全辉、王全学、狮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王全辉、王全学、狮能公司向招德志归还借款本金202067元、借款利息24248元（按月息2%自2016年12月2日暂计至2017年6月1日），共计226315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招德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借款利息应按月息2%计算，而非月息3%。一审法院认定，王全辉、王全学、狮能公司已偿还的利息中，超过月息3%的部分，招德志应予以返还，即一审法院认定，应按月息3%的标准支付利息。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规定表明，在出借人作为原告，要求借款人支付借款利息时，法院支持的利率为年利率24%，在借款人作为原告，要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利息时，法院支持的利率为年利率36%。本案原告为出借人，其起诉请求借款人支付剩余借款本息，属于上述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之情况下，即法院支持的利息计算标准应为年利率24%，超过24%的部分，法院应不予支持。本案并非借款人清偿全部借款本息后，作为原告要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出法律规定的利息部分，故不能适用上述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利息不能按年利率36%计算。一审法院在王全辉、王全学、狮能公司没有起诉或在本案中提起反诉，要求返还已偿还的利息中超出年利率36%的部分的情况下，错误适用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按年利率36%的标准计算利息错误。二、王全辉、王全学、狮能公司每次偿还的款项，扣减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的利息后，剩余部分应用于抵扣借款本金。一审法院认为，王全辉、王全学、狮能公司已偿还的款项属于其自愿支付，故应从王全辉、王全学、狮能公司主张返还时即提交答辩状之日予以返还，用于抵扣本金。一审法院的上述计算方法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本案借贷双方约定月息为5%，远高于法律保护的利息标准，超出部分因违反法律规定而应认定为无效。而合同无效具有溯及力，相关行为从合同订立之日起即不具有法律效力，因此，王全辉、王全学、狮能公司每次还款中超出年利率24%的部分，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用于抵扣本金，而非在王全辉、王全学、狮能公司主张返还时一次性抵扣本金。三、王全辉、王全学、狮能公司应支付的借款本金为202067元、利息为24248元。招德志于2014年10月11日向王全辉出借150万元，王全辉、王全学、狮能公司于当日向招德志支付225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22500元应从借款150万元中予以扣减，即招德志实际出借的款项为1477500元。2014年10月17日至2016年5月13日，王全辉、王全学、狮能公司共还款1605000元，每次还款中，扣减按月息2%支付的利息，剩余部分应用于抵扣本金。截至2016年5月13日，王全辉、王全学、狮能公司尚欠借款本金202067元。因招德志起诉主张从2016年12月2日起计算利息，则以202067元为本金，按月息2%计算，暂计至2017年6月1日的利息为24248元。四、招德志在本案审理之初，一直否认收到王全辉、王全学、狮能公司的还款1627500元，后因王全辉、王全学、狮能公司主张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要求追究其刑事责任，招德志才在第二次开庭时对上述还款予以确认，可见招德志贪婪、不诚实。招德志辩称，王全辉借款时双方口头约定月息5分，实际上王全辉也是按月息5分支付利息的，一审法院按月息3分计算利息，符合相关规定。招德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全辉向招德志归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并自2016年12月2日起按每月2%的标准计付利息至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2.王全学、狮能公司对王全辉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全辉、王全学、狮能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11日，招德志与王全辉、王全学、狮能公司签订借款担保合同，该合同载明：王全辉为借款人，借款金额1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0月11日至2016年12月1日，借款用途为生意周转，利率为每月3%，于2016年12月1日前将借款本金一次性划入招德志指定账户，并结清剩余未结利息；王全学、狮能公司作为王全辉的担保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同日，招德志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王全辉支付了150万元，王全辉出具借款借据，确认借到招德志150万元，王全学、狮能公司作为担保人在借据上分别签字、盖章。庭审中，王全辉、王全学、狮能公司承认上述借款主要用于狮能公司经营之用。自借款当日起，王全辉、王全学、狮能公司通过王全义的银行账户分别向黎泳棉、何启超付款达1627500元，各笔付款详见下表：付款时间（年月日）              收款人              金额（元）                  2014-10-11              黎泳棉              22500                  2014-10-17              黎泳棉              75000                  2014-11-18              何启超              75000                  2014-12-25              何启超              75000                  2015-1-17              何启超              265000                  2015-2-13              何启超              65000                  2015-3-26              何启超              65000                  2015-4-29              何启超              65000                  2015-5-22              何启超              65000                  2015-7-24              何启超              65000                  2015-8-21              何启超              30000                  2015-8-31              何启超              35000                  2015-10-15              何启超              50000                  2015-10-19              何启超              15000                  2015-10-22              何启超              65000                  2015-10-26              何启超              65000                  2015-12-28              何启超              20000                  2016-1-18              何启超              50000                  2016-1-19              何启超              20000                  2016-1-22              何启超              20000                  2016-1-29              何启超              20000                  2016-3-4              何启超              300000                  2016-5-12              何启超              30000                  2016-5-13              何启超              70000                  合计              1627500      招德志确认其已收取上述金额款项，但双方对属归还本金还是利息各执一词。招德志对上述各笔款项解释为：2014年10月11日的22500元，是按日息3‰先收了5天的过桥费即利息；后借款改为长期，按月息5%计息，每月75000元；2015年1月17日的265000元，其中20万元偿还本金，余本金130万元按月息5%计算，每月利息65000元；2016年3月4日的30万元是偿还本金；剩余本金100万元，此后按100万元为本金、月息5%计付利息；2016年5月15日之前的利息已支付完毕，均按月息5%计算。王全辉否认曾约定日息3‰，确认实际按月息5%付息，并称因时间太久，不记得本息支付情况，认为本息同时支付，且约定的利息过高，高于法律规定的部分应按支付本金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为：1.招德志主张的借款本息是否属实。2.狮能公司应否承担担保责任。关于借款本息金额。招德志原出借金额为150万元，有转账凭证及借据为凭，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于上表所列付款情况，招德志的解释说明合理，金额吻合相符，王全辉亦确认实际按月息5%付息，一审法院对招德志的说法予以采纳。对此，首先，关于2014年10月11日王全辉、王全学、狮能公司支付的225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招德志于出借150万元同日预先收取利息22500元，依照上述法条规定，应从本金中予以扣减，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招德志实际出借的本金为1477500元（150万元-22500元）。其次，王全辉、王全学、狮能公司已分别归还本金20万元及30万元，尚欠本金应为977500元（150万元-22500元-20万元-30万元）。再次，王全辉、王全学、狮能公司总还款金额为1627500元，减去上述已作为本金扣减的金额，余1105000元（1627500元-22500元-20万元-30万元）属于按月息5%计算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其中超过月息3%的利息，招德志应予返还，即应返还442000元（1105000元÷5×2）。因王全辉、王全学、狮能公司自愿支付上述款项，故仅应从王全辉、王全学、狮能公司主张返还时予以返还，该时点一审法院认定为王全辉、王全学、狮能公司提交答辩状之日即2017年2月20日。综上，现王全辉尚应向招德志归还借款本金535500元（977500元-442000元）及利息。因招德志起诉主张从2016年12月2日起计算利息，且一审法院认定王全辉、王全学、狮能公司于2017年2月20日提交答辩状时主张返还多支付的利息，因此，一审法院确定王全辉应付利息以本金977500元从2016年12月2日起计至2017年2月20日，2017年2月20日起以535500元为本金计至付清款日止，均按月息2%计算。王全学为王全辉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依法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狮能公司提供担保的效力。有限公司为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及效力性的规定，其有否经过股东大会决议通过，属公司内部决议程序，不得对抗借款人。同时，王全辉、王全学、狮能公司亦确认，借款主要用于狮能公司经营之用，狮能公司是借款的直接受益人，即便其未提供担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狮能公司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因此，对王全辉、王全学、狮能公司该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王全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招德志归还借款本金535500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977500元从2016年12月2日起计至2017年2月20日，从2017年2月20日起以535500元为本金计至付清款日止，均按月息2%计算；二、王全学、狮能公司对上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招德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适用简易程序结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177元（招德志已预交），由招德志负担5901元，王全辉、王全学、狮能公司按上述判决主文确定的责任方式负担3276元。王全辉、王全学、狮能公司负担部分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径付还予招德志，一审法院不另行收退。二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王全辉、王全学、狮能公司确认，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部分所列表格记载的还款，除2015年1月17日还款265000元中的20万元、2016年3月4日还款的30万元是偿还本金外，其余均是当时按照月息5%的标准支付的利息，并认为超出月息2%的部分应抵扣当时所欠的本金。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围绕王全辉、王全学、狮能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王全辉、王全学、狮能公司已支付的利息应如何扣减的问题。对此，本院分析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可见，出借人要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法院支持的上限为年利率24%。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无效，借款人已支付利息并请求出借人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法院予以支持。即年利率24%针对的是出借人要求借款人按约定支付利息时，法院对民间借贷利率采取的上限。在借款人已支付利息的情况下，对年利率24%-36%的部分，当事人自愿履行完毕的，法院不予干预，借款人请求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王全辉、王全学、狮能公司确认，已支付的款项中，除2015年1月17日还款265000元中的20万元、2016年3月4日还款的30万元是偿还本金外，其余均是当时按照月息5%的标准支付的利息，因双方约定的利息超出了年利率36%，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王全辉、王全学、狮能公司可主张返还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王全辉、王全学、狮能公司上诉主张对已履行完毕的利息亦应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已支付的利息中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应如何返还的问题。鉴于已支付的利息是王全辉、王全学、狮能公司按月息5%的标准自愿履行的，且已履行完毕，一审法院认定从其辩称予以返还并抵扣借款本金即其在本案中提交答辩状时，对其已支付的利息中超出年利率36%的部分一并予以扣减此时尚欠的借款本金，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王全辉、王全学、狮能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01.50元，由上诉人王全辉、王全学、广东狮能电气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珊审 判 员  何美健代理审判员  莫志恒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汤晓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