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海民初字第10671号
原告北京天工阜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增光路45号卫生所楼313号。
法定代表人苗东里，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桂海青，男。
委托代理人苗雷，男。
被告邵颖，女。
被告张雨森，男。
原告北京天工阜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工公司）与被告邵颖、被告张雨森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代理审判员魏玮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苗东里，以及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桂海青、苗雷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邵颖、被告张雨森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天工公司诉称：第一，天工公司注册成立后，得到了专利权人李XX的独家授权，专业生产、销售发明专利“板式软密封阀门”产品，并以“BRF”为标记进行了商标注册，更因此获得“北京市高新技术企业”资格认定。2008年12月1日，天工公司与赢顺广润（北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赢顺公司）签订一份双方协议，约定赢顺公司派邵颖担任天工公司总经理。邵颖在出任总经理，全面接管经营天工公司业务，并掌握该公司公章、账簿、技术资料等之后，立即推翻上述协议中双方生产销售分利不涉及专利权的约定，企图在不拿出对价实物资产的情况下，取得对“板式软密封阀门”专利的占有权。遭到拒绝后，邵颖、张雨森利用其掌握公章的机会，背着公司法人代表和占公司股权80%的多数股东，恶意签订侵害公司利益的产品授权生产、销售合同书，给天工公司造成了直接和重大的经济损失。第二，天工公司认为，邵颖、张雨森明知该公司不拥有“板式软密封阀门”专利权，却以该公司名义与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签订了产品授权生产、销售合同书。在合同书中，邵颖、张雨森故意将授权日期签订长达15年，即覆盖该专利的全部剩余有效期，实际达到了将专利权议价出让结果。同时，在合同书中，更约定了高达300万元的违约罚款，导致风险完全由天工公司承担。XX公司是天工公司原零部件供应商，仅为天工公司生产加工阀体和阀盖两种零件。自2006年起双方就签有保密协议。然而，邵颖、张雨森将天工公司的商业秘密—生产图纸，直接交给了益都公司。基于上述情况，天工公司为了不违反我国《专利法》，也为了拒绝承认上述合同书的的合法性，不得不完全停止生产经营活动，由此产生了巨额的经济损失。同时，专利权人李XX也给XX公司发去电函，要求该公司停止执行上述违法的合同书。第三，天工公司为受到国家科技部和中关村科技园区的“科技型中小企业发展基金”支持的高新技术企业。在基金运作期间，自2005年6月至2008年8月的共计39个月内，天工公司累计实现产品销售收入540多万元，月均销售近14万元。自2009年1月起，天工公司变更注册并由邵颖、张雨森经营之后，该公司就没有正常运营，没有销售收入。特别是在邵颖、张雨森与益都公司签订产品授权生产、销售合同书后，该公司的生产经营完全处于停止状态。由于邵颖、张雨森违法签订上述合同书，造成天工公司无法生产经营，由此产生的经济损失达217713元。由于上述合同的签订，造成天工公司违反我国《专利法》，进而造成专利权人李XX专利收益损失。为此，天工公司与李扬于2009年4月20日签订协议书，李XX解除了对该公司的专利独家使用授权。根据（2013）海民初字第21569号民事判决书，天工公司一次性支付李扬专利使用费和违约金200000元及诉讼费5050元。自上述合同书签订后，直至（2012）海民初字第56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终止履行双方协议，天工公司与邵颖、张雨森多次进行诉讼。为此，天工公司已支付律师费用60000元。综上，邵颖、张雨森给天工公司造成的以上各项损失共计为482763元。现天工公司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1、邵颖、张雨森赔偿天工公司因无法生产经营产生的经济损失217713元；2、邵颖、张雨森赔偿天工公司支付的违约金和专利使用费20万元，以及相应诉讼费5050元；3、邵颖、张雨森赔偿天工公司支付的相应律师费用6万元。
被告邵颖及被告张雨森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经审理查明：2008年12月1日，天工公司（甲方）与赢顺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双方协议。双方约定，甲方全体股东同意乙方作为股东进入天工公司，先占有公司20%的股份。乙方承担下列相应责任：1、担任天工公司总经理，管理公司业务、财务，并承担经营中发生的债权债务和相应的法律责任。2、负责提供公司日常经营、产品生产和销售、研制发展等所需的全部资金，包括先期打入保证公司运作的50万元。3、所有产出的专利产品由天工公司销售并使用BFR商标。甲方承担下列相应责任：1、板式软密封阀门专利权由天工公司使用。2、为板式软密封阀门的正常生产提供技术支持。3、对于双方合作后的，以《板式软密封阀门专利》为基础新研发的项目仍然仅由天工公司使用，公司则按照国家专利法的规定对研发人员提供奖励。本协议纳入天工公司股东章程。上述协议的落款处，分别加盖有天工公司及赢顺公司的印章。
同日，赢顺公司出具一份委派函，委派邵颖进入天工公司代行股东权利。
同日，天工公司形成一份修改后的该公司章程。根据该章程记载，天工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住所地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增光路45号卫生所楼313号。股东的姓名、出资额、出资方式及出资额如下：股东苗东里以货币方式出资12万元；股东梁XX以货币方式出资12万元；股东李XX以货币方式出资16万元；股东邵颖以货币方式出资5万元；股东张雨森以货币方式出资5万元。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公司不设董事会，设执行董事一人，由股东选举产生。执行董事任期3年，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执行董事审定公司的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决定公司内部管理机构的设置；决定聘任或者解聘公司经理及其报酬事项；并根据经理的提名决定聘任或者解聘公司副经理、财务人员及其报酬事项。公司设经理，由执行董事决定聘任或解聘，经理对执行董事负责，主持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工作，组织实施股东会决议；组织实施公司年度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拟订公司内部管理机构设置方案；拟订公司的基本管理制度；提请聘任或者解聘公司副经理、财务负责人；决定聘任或者解聘除应由股东会决定聘任或者解聘以外的负责管理人员。公司的营业期限20年，自公司营业执照签发之日起计算。
同日，天工公司召开第二届第一次股东会会议，同意选举苗东里为公司执行董事。
2008年12月19日，天工公司向邵颖移交了该公司财务章。
2009年1月4日，天工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决定聘任邵颖担任该公司总经理，邵颖对该公司股东会直接负责，并行使了主持公司的生产经营工作等职权。
同年1月15日，天工公司向邵颖移交了该公司合同章及公章。
同年1月16日，邵颖作为天工公司（甲方）的委托代理人，与张雨森（乙方）签订一份劳动合同。根据合同记载，该合同于2009年1月16日生效，该合同于2010年1月15日终止。乙方同意根据甲方工作需要，担任生产、销售总监岗位工作。甲方每月15日前以货币形式支付乙方工资，底薪15000元。经乙方努力使得甲方与其他公司达成合作的（以合同最终签署人是否为乙方为准），甲方同意将前述合作甲方所获得的税前收入的20%作为乙方的业务奖励，在甲方收到该笔收入之日起15日内向乙方支付，乙方自行承担相应个人税费。上述合同落款处，加盖有天工公司的印章，并有张雨森的签名字样。
同年2月26日，张雨森以天工公司（乙方）名义与XX公司（甲方）签订一份产品授权生产、销售合同书。双方约定，该协议适用于在协议有效期限内对乙方委托甲方生产、销售板式软密封阀门产品的相关事宜。协议期限为2009年2月26日开始，于2024年2月2日届满。产品的专利独占许可使用权归乙方所有，乙方有权随时监督、检查甲方的本技术相关运用，甲方仅限于在该协议有效期限范围内，仅为生产、销售专利产品而使用上述专利权利。乙方在该协议签署之日起30日内向甲方提供板式软密封阀门产品系列图纸，甲方按其图纸组织生产。阀体铸“BRF”商标，并可根据客户要求加铸甲方的“益”或“YIDU”商标。甲方有权在其自身销售渠道范围内销售产品，应收集信息，争取用户，尽力促进产品的销售，在需要参加招投标的情况下，有权以自身名义参与投标，并与招标方签订产品销售合同。乙方应积极配合并向甲方提供包括但不限于授权书在内的一切招投标相关资料。产品销售利润分成以甲方每季度售出并已收回的货款额为计算依据，按收回的货款额扣除销售成本、管理费用、财务费用及相关税费来计算和支付。甲、乙双方按税后利润8：2分成。任意一方单方提前解除该协议的，应当向对方赔偿解约赔偿金300万元。上述合同落款处，加盖有天工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并有张雨森作为负责人的签名字样。
同年3月6日，天工公司作出执行董事决定，决定免除邵颖的公司经理职务，自当日起，邵颖应停止履行公司经理一切职责，停止一切对外签约活动，否则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由邵颖个人承担。同时，该决定要求邵颖于同年3月11日之前将公司章程、财务章、合同章和借阅的账册交回执行董事手中。
2010年5月6日，天工公司（甲方）与XX公司（乙方）及XX有限公司（丙方）共同签订一份协议。根据协议记载，在履行该协议第一、二、三款之后，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即刻解除2009年2月16日签定的《产品授权生产、销售合同书》，该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不再履行，自此因此合同而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双方不再主张任何权利，该协议经各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上述协议落款处，分别加盖有天工公司、XX公司的印章，并加盖有XX有限公司的印章。
2012年10月18日，本院就原告赢顺公司与被告天工公司、被告苗东里、被告梁XX、被告李XX，以及第三人张雨森、第三人邵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2）海民初字第5606号民事判决。根据判决书记载，邵颖担任天工公司总经理并掌握该公司合同专用章期间，该公司曾对外签订有产品授权生产销售合同、法务顾问合同、劳动合同三份协议。其中，根据产品授权生产、销售合同书的约定，天工公司授权益都公司在十余年的该合同有效期内，在益都公司自身销售渠道范围内销售产品并使用BRF商标，收集信息，争取用户。上述合同书同时约定，任何一方提前解除合同，应向对方支付高额的违约金。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协议的约定，赢顺公司应承担的责任包括所有产出的板式软密封阀门专利产品由天工公司销售并使用BRF商标。由此可见，上述产品授权生产、销售合同书的相关内容，明显与双方协议中关于产品销售和商标使用的约定内容存在显著冲突，且上述合同期限较长并附加有严重的违约责任。因此，天工公司依产品授权生产、销售合同书所负担的合同义务，直接制约和影响了该公司依双方协议所应获相关权益的实现。本院上述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
2013年10月14日，本院就原告李XX与被告天工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3）海民初字第21569号民事判决。根据判决书记载，2007年4月18日，李XX作为发明人取得国家知识产权局颁发的板式密封阀门发明专利证书，专利号为XX，专利权人为李XX。诉讼中，李XX表示其未将该专利权转让他人，该专利权至今有效。2005年1月25日，李XX和天工公司订立专利使用协议书，约定李XX授权天工公司独家生产、销售其拥有发明专利权的板式软密封阀门（专利号XX）产品。天工公司不得向任何第三方泄露该专利技术秘密，如使用李XX图纸委托加工时，须与被委托方签订保密协议。专利使用费另行约定。诉讼中，李XX称天工公司未曾向其支付过专利使用费，天工公司对此予以认可。2009年4月20日，李XX和天工公司签订协议书，双方明确：2009年2月，邵颖、张雨森以天工公司名义与XX公司签订的生产销售合同未经李扬同意，严重侵犯了李XX享有的板式软密封阀门专利权，违反了专利法的有关规定。双方协商同意解除2005年1月签订的专利使用协议书，李XX有权另行寻求合作对象。天工公司有责任纠正其侵权行为，尽快解除与XX公司签订的上述合同。由于天工公司违约，给李XX带来重大经济损失，由天工公司向李XX一次性提供违约金和专利许可使用费20万元予以补偿。天工公司对协议书的效力予以认可。本院认为，协议书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如约履行协议书所约定的各自合同义务。因此，本院判令被告天工公司于本判决生效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XX支付协议书约定款项二十万元。案件受理费五千零五十元（原告李XX已预交），由被告天工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上述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
另查，XX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曾于2008年9月2日，为天工公司出具一份审计报告［XX专审字（2008）第187号］。根据报告记载，天工公司与科技部科技型中小企业基础创新基金管理中心于2005年12月22日签订了《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基金无偿资助项目合同》，立项代码：05C26221100152，科技部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基金管理中心对公司提供55万元的无偿资助，中关村科技园区管委会对公司提供25万元的创新资金无偿资助；用于“板式软密封（BRF）阀门”项目的投入，项目执行期为2005年06至2007年06月。项目执行期间（2005年6月—2008年8月，共39个月）共累计实现净利润530675.77元，该报告仅供“板式软密封（BRF）阀门”项目验收使用。
再查，天工公司（甲方）于2009年6月22日与XX事务所（乙方）签订一份常年法律顾问合同，约定聘请乙方为甲方常年法律顾问，乙方法律顾问费为每年三万元，该协议签订后三日内支付，合同的期限为自合同生效之日起一年。此后，天工公司于同年6月24日向XX事务所的银行账户内（账号：XXXXXX）汇入款项三万元。另外，天工公司、苗东里、梁XX、李XX（甲方）于2012年先后与XX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两份委托代理合同，两份合同均分别约定，甲方因与赢顺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委托乙方的律师出庭代理，乙方指派吴XX律师为甲方的第一审代理人，甲方应向乙方缴纳代理费1万元。此后，XX律师事务所于2012年6月6日为天工公司开具一份收到该公司交来代理费2万元的收据。此外，天工公司还于2010年9月7日向XX律师事务所的银行账户内（账号：XXXXXX）汇入款项1万元，且汇款凭证中记载为律师费。
诉讼中，天工公司向本院提交一份收据，其所记载的内容包括：“今收到天工公司支付的违约金和专利使用费200000元以及诉讼费5050元，共计205050元”，其落款处有李XX的签名字样，并注明落款时间2013年11月25日。天工公司提交上述证据，用于证明该公司已经实际按照本院生效判决的内容，向李扬支付了违约金和专利使用费，以及相关诉讼费用。
诉讼中，天工公司称，该公司向邵颖、张雨森所主张的经济损失的数额，系根据XX专审字（2008）第187号审计报告中所记载的该公司在2005年6月至2008年8月（39个月）期间的净利润总额530675.77元，平均分摊到每个月算出月平均利润额，再乘以16个月（自2009年1月至2010年5月），从而推算出该公司在此段期间内所遭受经济损失的数额为217713元。其中，2009年1月系天工公司决议将公司证照、印章等交给邵颖的时间，2010年5月系天工公司与XX公司协议解除产品授权生产、销售合同书的时间。
诉讼中，天工公司称，该公司与邵颖、张雨森之间先后发生过十余起诉讼及劳动仲裁，除提起本案诉讼以外，天工公司仅在本院（2012）海民初字第5606号案件中起诉过邵颖、张雨森。此外，天工公司称，因邵颖、张雨森擅自将“板式软密封阀门”专利授予第三方使用，导致天工公司遭受经济损失，故李扬亦无法获得上述专利被天工公司正常使用情况下的相应收益。为此，天工公司与李XX通过协商并经过估算后，确定由该公司向李XX支付20万元的专利使用费和违约金，该笔款项的性质全部系对李XX的补偿款，只是使用了专利使用费和违约金的名义。
上述事实有原告天工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2012）海民初字第5606号民事判决书、（2013）海民初字第21569号民事判决书、XX专审字（2008）第187号审计报告、常年法律顾问合同、两份委托代理合同、代理费收据、两份银行汇款凭证、2010年5月6日的协议等证据材料以及本案开庭笔录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中，天工公司主张邵颖、张雨森在该公司任职期间，擅自与第三方签订产品授权生产、销售合同书，损害了天工公司的利益，故要求邵颖、张雨森向该公司赔偿相应经济损失，具体包括三部分内容：一是该公司无法生产经营的经济损失；二是该公司向李XX支付违约金和专利使用费、诉讼费的损失；三是该公司与邵颖、张雨森历经数次诉讼所支出律师费的损失。对此，结合天工公司上述各项诉讼主张的内容，以及该公司在本案中的举证情况，本院分别进行如下评述。
第一，根据本院生效判决的认定，赢顺公司与天工公司签订双方协议后，赢顺公司所派遣的邵颖在担任天工公司总经理并掌握该公司合同专用章期间，天工公司曾对外签订有产品授权生产、销售合同，该合同的相关内容，明显与双方协议中关于产品销售和商标使用的约定内容存在显著冲突，且上述合同期限较长并附加有严重的违约责任。因此，天工公司依产品授权生产、销售合同书所负担的合同义务，直接制约和影响了该公司依双方协议所应获相关权益的实现。据此，天工公司主张因上述合同的签订，导致该公司完全停止生产经营活动，故要求邵颖、张雨森赔偿经营利润损失。本院认为，首先，对于上述合同签订对天工公司生产经营所产生的影响，除天工公司的单方陈述以外，并无任何直接证据证明天工公司是否确系停止生产经营，或者是否确系因上述原因停止生产经营。此外，从产品授权生产、销售合同书的约定内容来看，产品的专利独占许可使用权仍归天工公司所有，且第三方仅限于在该协议有效期限范围内，仅为生产、销售专利产品而使用上述专利权利。从上述合同约定内容来看，其并未完全禁止或者排除天工公司继续使用相关专利权利的商业交易机会，故仅凭此类情形，亦不足以得出上述合同导致天工公司停止生产经营的推论。再者，从天工公司提交的审计报告来看，其内容注明该报告仅系用于“板式软密封（BRF）阀门”项目验收使用，故仅以该报告所记载之收入、支出、税费及净利润情况，并无法当然反映天工公司整体的财务状况与盈利水平。因此，仅凭上述报告本身之有限记载内容，并不足以作为判断天工公司所主张经济损失情况的充分依据。
第二，关于天工公司向李XX支付的违约金和专利许可使用费，根据本院生效判决的认定，上述给付内容系由天工公司与李XX双方协商确定，后因天工公司未能依约履行该给付内容，导致李扬将该公司诉至本院。对此，本院认为，本院上述生效判决，系从尊重天工公司与李XX之间意思自治的角度，判令天工公司履行双方约定的给付义务。至于给付原因的客观与正当性问题，给付内容的合理与必要性问题，以及该给付义务与邵颖、张雨森之间的关联性问题，本院上述判决并未进行实质性审查。同时，根据天工公司的陈述，上述给付内容的性质系对李XX进行补偿，且具体金额又系由当事人自行估算，故按照侵害损害赔偿中的实际损害原则，天工公司仍需对产品授权生产、销售合同书签订后，该公司实际遭受的不利后果承担进一步的举证责任。否则，仅凭天工公司与李XX之间自行协商的给付内容，尚不足以认定其与邵颖、张雨森的行为之间存在必要且充分的关联关系。
第三，关于天工公司所主张的律师费支出损失，本院认为，结合天工公司的陈述内容，该公司与邵颖、张雨森之间先后发生有十余起诉讼。然而，从天工公司目前提交的现有证据来看，该公司与XX律师事务所、XX律师事务之间的合同与费用支付凭证，是否确系与上述诉讼直接有关，仅凭相关证据的记载内容并无法予以判断。另一方面，在天工公司未能就上述历次诉讼的诉讼起因、诉讼结果充分举证的情况下，本院亦无法判断该公司上述诉讼主张的正当性问题。此外，对于天工公司与XX律师事务所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从双方所签协议的记载内容来看，因该案原告为赢顺公司而非邵颖、张雨森，故天工公司要求邵颖、张雨森承担相应费用，有所不当。
结合上述各方面内容，本院认为，天工公司在本案中的各项诉讼请求，均属于证据不足，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北京天工阜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四千二百七十一元，原告北京天工阜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其自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代理审判员 魏 玮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邹玉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