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102民初3639号原告（反诉被告）：四川展诚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乐山市市中区。法定代表人：石凌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伟，四川上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继平，四川上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乐山文化产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乐山市市中区。法定代表人：赵耀，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涛，四川沫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琴，四川沫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四川展诚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展诚投资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乐山文化产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化产业投资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6年11月28日、2017年9月26日、2017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展诚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伟、苏继平，被告（反诉原告）文化产业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涛、余琴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文化产业投资公司于2016年11月25日对本案提起反诉；原、被告向本院申请庭外和解5个月。被告向本院申请调取证据请求延期举证1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展诚投资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返还原告已经支付的费用15389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变更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赔偿因违约给原告造成的损失1538900元。事实和理由，2014年9月1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四川首届国际旅游交易博览会嘉州长卷•天街美食民俗文化节执行合同》（以下简称：《文化节执行合同》），该合同约定：1、原告委托被告策划、组织、执行“四川首届国际旅游交易博览会嘉州长卷•天街美食民俗文化节”事宜（包含了东南亚风情活动、摇滚音乐节、乐山味道及土特产、“皓月映舞情聚中秋”拜月盛典、中秋游园活动、摄影大赛老照片、“天街之舞”广场舞比赛、天街美食民俗文化节暨非遗文化展和坝坝电影九项活动）；2、费用总额为人民币3878600元；3、付款时间：（1）合同签署之日，原告支付被告人民币1551440元；（2）2014年9月29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人民币1627160元；（3）待商务局补贴费用到达原告账户上5个工作日，原告向被告支付剩余款项700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履行了自己的付款义务，共向被告支付了3178600元。原被告在签订的执行合同中，以合同附件《四川首届国际旅游交易博览会嘉州长卷•天街美食民俗文化节方案》、《四川首届国际旅游交易博览会嘉州长卷•天街美食民俗文化节报价》的方式进一步约定了合同细节。由于被告未能完成摇滚音乐活动的审批手续，致使该活动未能举办，而原告已支付给被告的3178600元中，有1538900元就是预算用于该项目。因此，原告认为，由于被告未能完成合同约定的义务，摇滚音乐节项目未能执行，根据《文化节执行合同》的约定，被告就应当赔偿原告1538900元。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故诉至人民法院。被告文化产业投资公司辩称：1、对于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的费用没有异议；2、被告没有违约的事实，因为音乐节没有举办，不是被告的原因造成的，被告不应当承担责任。原告是委托人，音乐节的手续应该由原告完成，被告只是执行人，关于音乐节能不能举办，原告与被告多次找市政府领导协调，但是因安全性问题，没有被批准，被告与原告董事长罗勇同意的情况下，音乐节取消。音乐节未能举办的原因以及过程原告是十分清楚的，所以没有违约事实；3、按照常理，音乐节没有举办，被告已经按照公平原则退还了支付的费用，而且被告已经支出花费140多万元，按照公平要求我方还愿意退还52001元。被告文化产业投资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被反诉人展诚投资公司支付反诉原告费用70万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和反诉费由被反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9月11日，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签订了《文化节执行合同》。该合同约定：1、被反诉人委托反诉人策划、组织、执行“四川首届国际旅游交易博览会嘉州长卷·天街美食民俗文化节”（包含东南亚风情活动、摇滚音乐节、乐山味道及土特产、“皓月映舞情聚中秋”中秋拜月盛典、中秋游园活动、摄影大赛、老照片、画展、“天街之舞”广场舞比赛、天街美食民俗文化节暨非遗文化展、坝坝电影九项活动）；2、费用总额为人民币3878600元；3、付款时间：（1）合同签署之日，被反诉人支付反诉人人民币1551440元；（2）2014年9月29日被反诉人向反诉人支付人民币1627160元；(3)待商务局补贴费用到达被反诉人账上后5个工作日内，被反诉人向反诉人支付剩余款项700000元。合同签订后，反诉人依约策划、组织、执行除摇滚音乐节未正式开演外的全部活动。摇滚音乐节未能正式演出的原因是乐山市公安局认为该次活动的举办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决定不予安全许可并作出乐公（治）大安不许字【2014】第001号《乐山市公安局大中型群众性活动不予安全许可决定书》。其后，被反诉人与反诉人一起多次找到市政府协调此事都未予获得准许举办摇滚音乐节活动，最后被反诉人公司管理层认为旅博会的其他活动已为天街的宣传和造势起到了很好的效果，不举办摇滚节不会带来任何影响，故同意不举办摇滚音乐节。虽然摇滚音乐节最终未能正式演出，但音乐节的各项筹备工作反诉人已全部完成，包括演出协议的签订、演员住宿的安排、舞台的搭建、音响的租赁等，合计支出费用1486899元，与合同约定的该项活动费用支出基本相符。被反诉人依约两次支付费用合计3178600元后，至今仍差欠反诉人尾款人民币70万元。虽经反诉人多次催收，但被反诉人均以商务局的补贴未到账为由拒绝支付。近日，反诉人再次找到乐山市商务局进行核实，被明确告知被反诉人应领取的补贴已全额退回给了省财政，原因是因为被反诉人不能按照规定提供完备的资料，故不能领取补贴费用，并且按照省财政的相关规定在一定期限内不领取补贴费用的，逾期须退回省财政，该笔补贴费已全额退回省财政。即是说，被反诉人在市商务局已没有任何补贴可领，被反诉人附条件支付反诉人70万元的条件已不存在，被反诉人应立即支付反诉人尾款人民币70万元。反诉被告展诚投资公司辩称，双方约定的应当支付的70万元的尾款条件成立是事实，但因为音乐节未能举办，被告文化产业投资公司存在违约，故不应当支付，应该在对方赔偿我们的款项中予以抵扣。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9月1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一份《文化节执行合同》，该合同约定，1、原告委托被告策划、组织、执行“四川首届国际旅游交易博览会嘉州长卷•天街美食民俗文化节”事宜（包含了东南亚风情活动、摇滚音乐节、乐山味道及土特产、“皓月映舞情聚中秋”拜月盛典、中秋游园活动、摄影大赛老照片、“天街之舞”广场舞比赛、天街美食民俗文化节暨非遗文化展和坝坝电影九项活动）；2、费用总额为人民币3878600元；3、付款时间：（1）合同签署之日，原告支付被告人民币1551440元；（2）2014年9月29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人民币1627160元；（3）待商务局补贴费用到达原告账户上5个工作日，原告向被告支付剩余款项700000元。原告每次付款前，有权要求被告提供合法、有效、等额发票，否则原告有权延长付款；4、原告的权利与义务：原告在本活动执行全程中有权对被告的工作进行监督、指导、提出修改意见；原告有权对被告的所有执行方案在实施前进行最终确认，包括但不限于确认场地、确认活动展示区域设计、确认报价等；原告负责现场的安保工作，对活动过程中原被告双方或第三方受到的人身伤害或财产损失承担责任；原告负责本次活动的宣传、推广、广告工作；5、被告的权利与义务：被告负责本活动的整体策划，并按照原告书面确认的最终策划方案（即附件一）组织实施。被告应严格按照本合同及所有附件的要求独立履行本协议。被告在工作中应及时与原告沟通，接受原告的监督与指导，对于原告提出的改进意见应当立即执行，并及时向原告报告工作成果。被告所有执行方案在实施之前必须报原告审批确认，未经原告书面确认不得实施。被告负责活动现场的布置、撤展工作；6、违约责任：原告逾期支付费用的，每逾期一日，须向被告支付逾期支付部分万分之一的违约金；若被告未经原告同意无故取消双方约定活动中的某项内容，被告应向原告赔付相关活动内容的金额100%。该合同项下共计九个活动小项，其中“摇滚音乐节”是项目其中之一，依照《文化节执行合同》、《嘉州长卷活动方案总预算》以及《摇滚音乐节预算费用（总表）》（附表二）载明的内容，该小项活动的预算费用为153.89万元。《嘉州长卷活动方案总预算》中还包含有管理费用20万元和不可预计费用5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按约分别于2014年9月18日、9月30日向被告尾数为2206的账户转款1551440元、1627160元，合计向被告支付3178600元。原、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乐山市公安局于2014年9月30日向被告出具了《大中型群众性活动不予安全许可决定书》（乐公【治】大安不许字【2014】第001号）。该决定书载明：依据《大型群众性活动安全管理条例》、乐山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加强大中型群众性活动安全管理工作的通知》（乐府办发【2009】16号），经对你单位申请于2014年10月4日15时至2014年10月5日22时在市中区嘉州长卷.天街草坪举办的草地摇滚音乐会活动相关安全事项进行审核，决定不予安全许可。不予全许可的理由如下：1、举办场地存在严重安全隐患，该场地临近岷江河边及岷江一桥（旧大桥），容易造成无票观众大量聚集，极易发生安全事故；2、活动场所管理者与活动承办者未签订租用场地协议；3、安全工作人员的数量不足；4、舞台搭建未取得相关单位验收；5、演出单位未提供相关资质材料。活动筹备期间，被告分别于2014年9月1日、9月2日、9月3日、9月5日与成都梵圣演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广州声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乐山全喜庆典服务有限公司、成都禧年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了《演出协议书》或《活动代理合同》，合同约定金额148.69万元，实际已支出费用146.94万元。乐山市公安局鉴于安全考虑，摇滚音乐节未能如期举行，其他活动均照常开展。时至四川首届国际旅游交易博览会嘉州长卷•天街美食民俗文化节的其他活动结束后，被告于2015年1月4日，向乐山市商务局递交了《首届旅游交易博览会嘉州长卷天街美食民俗文化节费用使用情况说明》，予以证明被告共计支出4498300元。其目的为配合、协助原告取得商务补贴200万元，以及实现自身剩余尾款70万元的取得。上述四川首届国际旅游交易博览会嘉州长卷•天街美食民俗文化节的账目经审核后，原告于2017年1月20日获得商务补贴200万元。诉讼中，被告文化产业投资公司陈述音乐节预算费用为153.89万元，实际已支出146.94万元，尚余6.95万元未使用，同意对尚未使用的6.95万元退还原告展诚投资公司。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四川首届国际旅游交易博览会嘉州长卷•天街美食民俗文化节执行合同》、《嘉州长卷活动方案总预算》、《摇滚音乐节预算费用（总表）》附表二、《演出协议书》、《活动代理合同》、《大中型群众性活动不予安全许可决定书》、《首届旅游交易博览会嘉州长卷天街美食民俗文化节费用使用情况说明》、《情况说明》、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中国农业银行电子回单、税务发票、乐山市商业银行小额支付（网银）客户回单、音乐节支出总费用（明细）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展诚投资公司与文化产业投资公司签订的《文化节执行合同》及其相关附件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背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本诉部分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合同的性质应如何确定？二、文化产业投资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应否承担违约责任？三、文化产业投资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金额应如何确定？一、关于案涉合同的性质应如何确定的问题。诉讼中，原告展诚投资公司主张合同的性质为承揽合同，而被告文化产业投资公司文则主张系委托合同。本案中，案涉合同虽然约定由展诚投资公司委托文化投资公司策划、组织、执行“四川首届国际旅游交易博览会嘉州长卷•天街美食民俗文化节”，但从合同约定的其他内容来看，该合同兼具承揽合同、服务合同和委托合同的性质：首先，从合同对双方权利义务以及违约责任的约定来看，展诚投资公司仅负责对文化产业投资公司的工作进行监督、指导、提出修改意见，并对执行方案进行最终确认等内容，而文化产业投资公司则负责活动的整体策划和组织实施，并独立履行协议。文化产业投资公司是以自己的名义来完成工作任务，并与相关演艺公司签订了合同。且文化产业投资公司无故取消双方约定的活动中的某项内容，则应向展诚投资公司赔付相关活动内容的金额的100%，故上述合同内容符合承揽合同和服务合同的特征；其次，从合同约定的费用来看，双方确定的费用金额中，包含有管理费用20万元和不可预计费用5万元，该合同内容具有服务合同和委托合同的特征。综上，本案案涉合同兼具承揽合同、服务合同和委托合同的性质，应为无名合同，故案由应确定为合同纠纷。二、关于文化产业投资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应否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文化节执行合同》约定，文化产业投资公司应严格按照本合同及所有附件的要求独立履行本协议，而《嘉州长卷活动方案总预算》和《摇滚音乐节预算费用（总表）》（附表二）中约定有摇滚音乐节项目，故举办摇滚音乐节应为文化投资公司完成的合同义务。现文化产业投资公司未按照《文化节执行合同》及相关附件的约定举办摇滚音乐节，其行为存在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三、关于文化产业投资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金额应如何确定的问题。展诚投资公司向文化产业投资公司支付的摇滚音乐节费用为153.89万元，因文化产业投资公司同意将未支出的6.95万元退还展诚投资公司，故展诚投资公司的损失金额应确定为146.94万元（153.89万元-6.95万元）。案涉合同约定的草地摇滚音乐会未能举办系因该活动未获得公安机关的行政许可，而非文化产业投资公司无故取消。公安机关不予许可草地摇滚音乐会的理由是举办场地存在严重安全隐患，安全工作人员的数量不足，而音乐会场地的选择及安保工作均由展诚投资公司负责，故展诚投资公司选址不当、安排的安保人员数量不足也是致音乐会不能举办的原因之一，其对损失的发生亦有过错，根据公平原则应当扣减相应的损失赔偿额。综合文化产业投资公司的违约情况和展诚投资公司的过错程度，本院酌情确定由展诚投资公司承担损失的40%，文化产业投资公司承担损失60%。即：展诚投资公司应承担58.776万元的损失，文化投资公司应承担88.164万元的损失。品迭主化投资公司同意退还展诚公司的6.95万元，文化产业投资公司应向展诚投资公司偿付95.114万元。关于本案反诉部分，本案诉讼过程中，展诚投资公司已收到乐山市相关部门的补贴费200万元，故合同约定的第三次付款条件已成就，展诚投资公司应向文化产业投资公司支付70万元。但因文化投资公司向本院提起反诉时，展诚投资公司尚未收到上述200万元补贴费，付款条件尚不具备，故反诉案件受理费应由文化投资公司负担。综上所述，展诚投资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部分予以支持；文化产业投资公司的反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乐山文化产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四川展诚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损失951140元；二、四川展诚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乐山文化产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700000元；三、上述两项品迭后，乐山文化产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四川展诚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损失25114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8650元，由四川展诚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7460元，乐山文化产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承担1119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400元，由乐山文化产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闵兴俊审 判 员  成征帆人民陪审员  邹代华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周天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