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7民终16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国平，男，1976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金成，浙江一片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仲生，浙江乌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兵，男，1975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宝清，男，1952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宝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金桥路617号。法定代表人：田敏政，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樊升阳，男，1975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江北街道甘溪东街5号。法定代表人：应培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军强，浙江德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博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东台市东台沿海经济区通海大道5号。法定代表人：陈兵，总经理。上诉人吴国平因与被上诉人陈兵、陈宝清、上海宝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樊升阳、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博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6）浙0783民初87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国平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兵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判决“被告樊升阳提出原告借出款项1000万元中500万属其所有，要求与被告陈兵另行解决，不同意在本案合并处理的意见，系对其自身债权的自主处分，予以采纳”的认定违背了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合同的主体是吴国平与各被上诉人，樊升阳和陈兵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不存在合并处理的问题。也损害了案外人吴航军的利益。2、樊升阳出借的500万元中的100万元为吴航军所有，吴国平在一审中也提供了记载了该内容的借条复印件，原审判决对此事实没有认定。3、本案借款后，陈兵已支付利息140万元，即使樊升阳可另行向陈兵主张权利，已支付的利息也不应在吴国平出借的本金中扣减。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认定“浙江海天建设集团有限集团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未经浙江海天建设集团有限集团有限公司书面授权为被告陈兵提供保证，该保证合同无效”不当。浙江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系依法设立的领取营业执照的营业机构，从事建设工程、房地产开发等业务，具有自己独立的财产，依照担保法的相关规定，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三、原审程序不当，原审法院允许对樊升阳的500万元债权进行分割，可能损害吴航军的利益，原审法院应当依职权追加案外人吴航军为第三人。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二审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一、本案借款的实际出借人为吴国平和樊升阳，1000万元借款本金中吴国平500万元，樊升阳500万元，该事实吴国平已经进行确认。吴国平只是名义出借人，吴国平和樊升阳之间并没有借款合同关系，樊升阳出借500万元当然享有所有权。樊升阳有权对自身债权进行处分，案外人吴航军的债权债务与本案无关，不属于本案要解决的法律关系。二、吴航军的100万元从目前证据证明与本案借款无关，同时吴航军也不是本案的诉讼当事人，判决内容对吴航军的款项是否表述，不属于本案应当表述的内容。吴国平就此内容主张事实不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140万元利息均是吴国平收取，收到了利息先冲抵利息，剩余部分冲抵本金符合法律规定，140万元利息如何分配处理，属于吴国平自身处理范畴。吴国平也没有提供相应证据来证明其主张如何分配，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同时可以证明吴国平的出借款项为500万元。四、关于一审程序，樊升阳主张其出借的500万元在另案中另行处分，是其对自身权利的放弃。案外人吴航军的利益，不属于本案需要解决的问题，原审程序合法。五、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17条和第7条规定，企业法人分支机构未经法人授权提供保证合同无效，本案中双方都存在过错，担保人承担部分民事责任，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而本案一审法院判决被我公司承担50%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吴国平的上诉请求，对判决第三项改判为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不能清偿部分的50%赔偿责任。其他当事人二审未作答辩。吴国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陈兵、陈宝清、上海宝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0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4年5月7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被告樊升阳、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博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15日，被告陈兵出具借条向原告借款134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3年12月15日至2014年12月14日止，利息按月利率2.24%结算，每月15日支付利息。被告樊升阳、江苏博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为上述借款提供。2013年12月16日，原告二次汇入被告陈兵账户740万元和500万元。同日，被告樊升阳妻子陆春梅汇入原告账户740万元。2013年12月17日，原告在被告樊升阳收执的借条复印件（陈兵出具给原告的借条）下方签注“本借条本金1000万元，其中吴国平500万元，樊升阳500万元”，原告吴国平签名并按了指印予以确认。2013年12月23日，陆春梅汇入原告账户100万元。次日，原告汇入被告陈兵账户100万元。另340万元在原告汇入陈兵账户的当日已由陈兵通过樊升阳妻子陆春梅账户以银行转账方式回转给原告。原告与被告樊升阳一致确认原告出借给被告陈兵的款项为1000万元，其中500万元属原告所有，另500万元属樊升阳所有，双方合伙以原告名义出借给陈兵。借款后，被告陈兵已支付原告利息共计140万元，具体为：2014年2月20日、3月20日各支付30万元，同年5月9日支付60万元，2015年7月24日支付20万元。2016年3月12日，被告陈兵、陈宝清、上海宝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向原告出具承诺书，承诺在90日内共同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因上述被告均未按时还款，原告诉至本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樊升阳明确表示以原告名义出借给陈兵的1000万元借款中属其所有的500万元不同意合并在本案诉讼中处理，要求自行与陈兵另行处理。另查明，浙江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11日变更登记为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浙江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于2015年4月22日变更登记为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以原告名义实际出借给被告陈兵的借款本金为1000万元，其中500万元属原告所有，另500万元属被告樊升阳所有。出借给陈兵的借款本金1000万元实际为原告与樊升阳各出资500万元，双方共同以原告名义进行出借，实际出借人为原告和樊升阳。现樊升阳明确表示其不同意将其所有的500万元合并在本案中处理，要求与借款人另行解决，属其意思自治范畴，该院从其要求，故该院仅对属于原告所有的500万元出借款项作出处理，对属于樊升阳所有的500万元出借款项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24%，已超过年利率24%，未超过年利率36%，按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被告陈兵按约定借款利率已支付给原告的利息，该院不予干预。未支付的利息应按年利率24%计算。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的相关规定，被告陈兵支付的款项140万元应先抵充利息，剩余部分抵充本金。利息应从款项实际交付之日起计算。借款500万元的利息从2013年12月16日起开始计算。根据被告陈兵已支付款项的时间、金额，经计算，截止2015年7月24日，被告陈兵尚欠原告借款本金4319764.11元，利息1219186.50元。被告陈兵未按约定期限归还原告借款，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陈宝清、上海宝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向原告出具承诺书，承诺共同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依法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被告樊升阳、江苏博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被告陈兵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依法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浙江海天建设集团有限集团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未经浙江海天建设集团有限集团有限公司书面授权为被告陈兵提供保证，该保证合同无效。被告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尽管理职责，原告未尽合理注意义务，均存在过错。依照担保法相关规定，该院确定被告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被告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出的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纳。被告樊升阳提出保证已过保证期限，其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答辩意见，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被告樊升阳提出原告出借款项1000万元中500万元属其所有，要求与被告陈兵另行解决，不同意在本案合并处理的意见，系其对其自身债权的自主处分，该院予以采纳。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该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七条、第三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陈兵、陈宝清、上海宝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归还原告吴国平借款本金4319764.11元并支付利息（计算至2015年7月24日的欠息为1219186.50元，此后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被告樊升阳、江苏博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履行后有权向债务人陈兵追偿；三、被告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50%的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吴国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800元，由被告陈兵、陈宝清、上海宝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被告樊升阳、江苏博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连带责任，被告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诉讼费中的50%。本院二审期间，吴国平围绕争议焦点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一、借条及吴国平、樊升阳的情况说明各一份，证明涉案1000万元是由吴国平500万元、樊升阳400万元、吴航军100万元所构成，以吴国平的名义出借给陈兵。樊升阳在一审程序中要求500万元另行处理损害了案外人吴航军的合法权益，如果可以另行处理，不能包括吴航军的100万元。二、中国农业银行的交易凭证一份，证明涉案1000万元中100万元属于吴航军，该100万元在出借当天由吴航军汇入樊升阳妻子陆春梅账户的事实。三、中国工商银行东阳白云支行的交易凭证一份，证明吴国平将陈兵支付的利息当天转给樊升阳妻子陆春梅的事实。四、中国农业银行的交易凭证一份，证明樊升阳妻子陆春梅将利息支付给吴航军的事实。五、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证明该公司系依法登记。六、结婚登记申请书一份，证明卢春梅与樊升阳系夫妻关系的事实。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质证意见：证据一，借条真实性无法确定，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退一步讲，如果陆春梅的签字是真的，陆春梅也不是出借人，无权对100万元的归属进行确认。关于吴国平的情况说明，从性质上讲属于证人证言，按照法律规定，应当接受法庭及当事人的询问，才能作为证据采纳。吴国平无法证明100万元属于吴航军，没有资格来证明。关于樊升阳的情况说明，与一审中的表述存在矛盾，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情况说明中100万元是打入樊升阳账户，而吴国平提供的证据显示是打入陆春梅账户，存在矛盾。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只能证明吴航军和陆春梅存在经济往来。证据三、四，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用途中并没有表述为利息，只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经济往来。证据五，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是合法设立的分公司，但没有独立的法人资格。证据六，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证据一、二、三、四、六的争议焦点为樊升阳能否对涉案1000万元借款中的500万元另行处理的问题，本院认为，樊升阳无权就涉案借款中的500万元另行处理，具体理由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证据五，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其他当事人二审中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除“另500万元属樊升阳所有”之外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在卷的借条、汇款凭证等证据，涉案的1000万元借款由吴国平账户汇入陈兵账户，已支付的利息140万元由陈兵账户汇入吴国平账户，借条中也明确载明出借人和借款人分别为吴国平和陈兵，因此，本案借款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为吴国平和陈兵。据此，樊升阳无权就本案的部分借款主张另行处理。双方书面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24%，但根据查明的事实以及吴国平提交的利息支付凭证等证据，足以认定实际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已经按月足额支付的利息，未超过年利率36%，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不作干预，未支付的利息，应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从款项实际交付之日起计算。经本院计算，陈兵尚欠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以100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4月16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再扣除2015年7月24日支付的20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未经法人书面授权提供保证的，保证合同无效。因此给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根据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理。因此，原浙江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的行为所导致的相应责任应当由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吴国平主张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吴国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七条、第三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6）浙0783民初8710号民事判决；二、陈兵、陈宝清、上海宝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归还吴国平借款本金10000000元及利息（以10000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4月16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再扣除2015年7月24日支付的200000元）；三、樊升阳、江苏博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樊升阳、江苏博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履行后有权向陈兵追偿；四、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所确定的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50%的赔偿责任；五、驳回吴国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6200元，由陈兵、陈宝清、上海宝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樊升阳、江苏博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连带责任，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诉讼费不能清偿的50%；二审案件受理费60800元，由陈兵、陈宝清、上海宝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樊升阳、江苏博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连带责任，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诉讼费不能清偿的50%。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玲玲审 判 员 叶金龙审 判 员 郑青蓝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二日代书记员 施金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