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1民终68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国润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南路6号1幢5A-182。
法定代表人：梁国春，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卓，北京市汇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荣花，北京市汇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外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阜外大街11号国宾写字楼605室。
法定代表人：徐亚新，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立松，上海市锦天城（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国润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润开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外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外园林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9民初25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国润开发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荣花，被上诉人中外园林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立松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国润开发公司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中外园林公司双倍返还定金20万元。主要理由为：中外园林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根本违约，直至本案诉讼时，中外园林公司也没有交付第一期A3本的设计材料，造成合同不能履行。双方合同第8条违约条款第4项约定，逾期超过十天提交设计资料等，国润开发公司享有合同解除权。根据合同法第115条和担保法第89条的规定，应该双倍返还定金。
中外园林公司答辩称：中外园林公司始终在积极履行合同，并未构成根本违约。在第一次汇报的时候是以PPT的方式进行的，国润开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在现场，后来提出了修改意见，其后我公司进行了多次现场勘查，勘察的时候国润开发公司也有人员在现场陪同。
国润开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要求中外园林公司双倍返还国润开发公司定金20万元。
中外园林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要求国润开发公司支付中外园林公司设计费2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对于应当提交方案图册的日期，因《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约定第一次付费的时间为合同签订后五个工作日，现国润开发公司已于2016年2月3日将定金支票交付中外园林公司，且双方《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主要内容已在2016年2月3日通过电子邮件方式确定，另外，《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结尾具明的签订日期亦为2016年2月3日，故《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的签订日期应以2016年2月3日为准，根据双方约定，提交方案图册的期限应为2016年2月3日之后的20个工作日之内，即2016年3月2日。本案中，中外园林公司于2016年3月2日第一次向国润开发公司汇报方案设计情况，因设计成果需经国润开发公司确认，中外园林公司在约定提交方案图册的最后期限进行汇报势必无法在相应期限之前提交内容确定的方案设计图册，故中外园林公司存在延迟提交设计文件的在先违约行为。虽然中外园林公司存在上述迟延履行行为，但在《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正常履行期间，中外园林公司又继续进行过多次现场勘查及修改、汇报方案设计工作，根据约定，国润开发公司应对设计成果以书面形式回复，国润开发公司未对其所提各修改、调整意见进行书面确认，中外园林公司以此为由拒绝继续进行相应设计工作，据此，《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并非完全由中外园林公司延迟履行主要义务造成，国润开发公司对《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情况存在部分过错，不享有对《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单方解除的权利，故对国润开发公司所提《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于2016年6月6日解除的主张，法院不予确认，但双方因本案纠纷涉诉，《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不存在继续履行的条件，法院确认《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对国润开发公司要求中外园林公司双倍返还定金2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对《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的解除均有过错，但未约定因双方原因解除《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的后果，法院确认国润开发公司应按中外园林公司工作量支付设计费，其余费用由中外园林公司退还国润开发公司，对具体数额，因中外园林公司所制作方案设计文件不完全满足相关标准的要求，亦未经国润开发公司最终确认，法院根据中外园林公司现场勘查、制作、汇报相关设计文件的情况，酌情确定中外园林公司应退还国润开发公司设计费3万元，对国润开发公司主张双倍返还定金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该项诉请于法无据，法院对其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对中外园林公司所提要求按照已经完成初步设计由国润开发公司再支付设计费20万元的反诉请求，因中外园林公司所提供设计文件仅系方案设计完成前的阶段性成果，且未经国润开发公司认可，根据中外园林公司2016年3月31日、4月8日向国润开发公司所发送要求确认调整意见的文件，中外园林公司亦在其中确认《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仍处于概念方案设计阶段，尚未进入初步设计阶段，《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亦约定方案设计确认后再进行下一阶段工作，故中外园林公司尚未完成初步设计工作，对该项反诉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外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与北京国润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于2016年2月3日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解除；二、中外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北京国润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设计费3万元；三、驳回北京国润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中外园林建设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中外园林公司与国润开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主要内容为：国润开发公司委托中外园林公司承担谷山村休闲农业旅游度假区及八奇洞文化旅游度假区景观规划设计项目。第二条本合同设计项目内容：一、谷山村休闲农业旅游度假区景观概念规划总面积26.8万平方米，包含园区总体规划及启动区、停车场、认养地（家庭农场）、VIP菜地方案至施工图设计4.7万平方米，八奇洞文化旅游度假区景观规划设计范围2.7万平方米。三、设计人员组成设计团队人员：项目负责人郭明。四、名称、规模、阶段、投资及设计费等：1、方案阶段：谷山村休闲农业旅游度假区概念规划26.8万平方米、八奇洞文化旅游度假区概念规划2.7万平方米，设计费10万元；2、初步设计阶段：谷山村主入口、演艺场、动物果园、游乐场、停车场、认养地、VIP菜地，八奇洞入口停车场、主路两侧4米宽景观带，设计费20万元；3、施工图阶段：谷山村主入口、演艺场、动物果园、游乐场、停车场、认养地、VIP菜地，八奇洞入口停车场、主路两侧4米宽景观带等部位，设计费20万元，设计费共计50万元。设计费用：设计费包括含园林景观范围内的方案、初步设计、施工图设计，现场服务次数需满足设计施工的需要。设计深度：满足《建筑场地园林景观设计深度》《风景园林工程设计文件编制深度规划》等文件要求。第三条国润开发公司应向中外园林公司提交的有关资料及文件为：地块地形及地上物测绘CAD图纸电子版1份、相关规划及设计方案1份（未约定时限）。第四条中外园林公司应向国润开发公司交付的设计资料及文件：1、合同签订并收到定金后20工作日提交方案图册（A3本）3份，2、方案确认并收到方案设计费后20个工作日提交初步设计方案图册（A3本）3份，3、施工图蓝图，4、相关电子版。第五条设计费用1、合同签订后5工作日付定金10万元，2、提交方案文本后得到国润开发公司书面认可并收到定金后5工作日付方案设计费15万元，3、提交施工图蓝图付施工图设计费15万元，4、竣工验收后付10万元。提交各阶段设计文件并经国润开发公司确认后的一周内支付各阶段设计费，国润开发公司应及时将中外园林公司提交的各阶段设计成果的评定结果以书面方式复函给中外园林公司，如果超过5天未回复，则视为默认。第六条双方责任一、国润开发公司责任：1、中外园林公司交付设计资料及文件后，国润开发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对各个阶段图纸进行确认，4、在合同履行期间，由于国润开发公司原因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中外园林公司尚未开始设计工作的，中外园林公司应退还国润开发公司已付的定金，已经开始设计工作的，由国润开发公司确认中外园林公司的实际工作量，向中外园林公司支付设计费。二、中外园林公司责任：2、中外园林公司须按合同规定的设计内容、要求、时间、份数向国润开发公司交付设计原件文件。3、合同生效后，中外园林公司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中外园林公司应双倍返还定金。完全因中外园林公司原因，延误设计文件交付时间，延误时间超过30天时，国润开发公司有权终止合同，中外园林公司需退回国润开发公司支付的设计费，给国润开发公司造成直接损失的，根据损失程度向国润开发公司支付赔偿金，赔偿金数额由双方商定，不超过此项目设计费100%。第八条违约条款：一、履行期间，国润开发公司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中外园林公司未开始设计工作的，不退还国润开发公司已付定金，已开始设计工作的，国润开发公司应根据中外园林公司已进行的实际工作量，不足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一半支付；超过一半时，在未影响国润开发公司正常工作进展的情况下，按该阶段设计费的全部支付。四、由于中外园林公司自身原因，延误设计资料及设计文件的交付时间，逾期超过10天的，国润开发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损失由中外园林公司承担。五、中外园林公司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中外园林公司应双倍返还定金。签订日期为2016年2月3日。《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上述《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主要条款于2016年2月2日达成。2016年2月23日，双方对上述《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个别内容进行了调整。2016年2月23日之后，双方在《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中盖章。
《建筑场地园林景观设计深度》（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部批准，建质［2006］82号）规定：1.0.4建筑场地园林景观设计一般分为方案设计、初步设计及施工图设计三阶段。1总则。1.0.5方案设计文件包括设计说明及图纸，其内容达到以下要求：1满足编制初步设计文件的需要；2提供能源利用及与相关专业之间的衔接；3据以编制工程估算；4提供申报有关部门审批的必要文件。1.0.6初步设计文件包括设计说明及图纸，其内容达到以下要求：1满足编制施工图设计文件的需要；2解决各专业的技术要求，协调与相关专业之间的关系；3能据以编制工程概算；4提供申报有关部门审批的必要文件。2方案设计。2.1方案设计文件包括：封面、目录、设计说明、设计图纸（其中封面、目录不作具体规定，可视工程需要确定）。2.2设计说明。2.2.1设计依据及基础资料：1由主管部门批准的规划条件（用地红线、总占地面积、周围道路红线、周围环境、对外出入口位置、地块容积率、绿地率及原有文物古树等级文件、保护范围等）；2建筑设计单位提供的与场地内建筑有关的设计图纸，如总平面图、建筑一层平面图、屋顶花园平面图、地下管线综合图、地下建筑平面图、覆土深度、建筑性质、体形、高度、色彩、透视图等；3园林景观设计范围及甲方提供的使用及造价要求；4地形测量图；5有关气象、水文、地质资料；6地域文化特征及人文环境；7有关环卫、环保资料。2.2.2场地概述：1本工程所在城市、周围环境（周围建筑性质、道路名称、宽度、能源及市政设施、植被状况等）；2场地内建筑性质、立面、高度、体形、外饰面的材料及色彩、主要出入口位置，以及对园林景观设计的特殊要求；3场地内道路系统；4场地内需保留文物、古树、名木及其他植被范围及状况描述；5场地内自然地形概况；6土壤情况。2.2.3总平面设计：1设计原则；2设计总体构思，主题及特点；3功能分区，主要景点设计及组成元素；4种植设计：种植设计的特点、主要树种类别（乔木、灌木）；5对地形及原有水系的改造、利用；6给水排水、电气等专业有关管线的设计说明；7有关环卫、环保设施的设计说明；8技术经济指标（也可放在总平面图纸上）：1）建筑场地总用地面积；2）园林景观设计总面积；其中：种植总面积及占园林景观设计总面积的比例，铺装总面积及相应比例，景观建筑面积及相应比例，水体总面积及相应比例。2.3设计图纸：2.3.1场地现状图：1原有地形、地物、植物状态，2原有水系、范围、走向；3原有古树、名木、文物的位置、保护范围；4需要保留的其他地物。2.3.2总平面图：1地形测量坐标网、坐标值；2设计范围，用中粗点划线表示；3场地内建筑物一层（±0）外墙轮廓线，标明建筑物名称、层数、出入口等位置及需保护的古树名木位置、范围；4场地内道路系统，地上停车场位置；5标明设计范围内园林景观各组成元素的位置、名称；6主要地形设计标高或等高线；7图纸比例，指北针或风玫瑰。2.3.3功能分区图，在总平面图基础上突出标明各类功能分区，如供观赏的主要景点，各功能分区联系的道路系统。2.3.4种植设计总平面图：1种植设计的范围；2种植范围内的乔木、灌木、非林下草坪的位置、布置形态，并标明主要树种名称、种类、主要观赏植物形态（可给出参考图片）。2.3.5主要景点放大平面图。2.3.6主要景点的立面图或效果图（手绘、彩色透视）。2.3.7设备管网与场地外线衔接的必要文字说明或示意图。3初步设计。3.1.1初步设计文件包括：封面、目录、设计说明、设计图纸、工程概算书。
2016年1月8日，国润开发公司将八奇洞地形图、担礼地形图、国润旅游规划图发送给中外园林公司。2016年1月23日，国润开发公司将园林景观规划修改平面图发送给中外园林公司。2016年1月28日，国润开发公司将八奇洞园林规划区域示意图发送给中外园林公司。
2016年2月3日，国润开发公司以支票方式向中外园林公司支付首笔设计费（定金）10万元。当天，中外园林公司进行了第一次现场勘察。2016年2月5日，国润开发公司将《谷山村设计》《八奇洞规划》《过去的故事》等谷山村及八奇洞部分资料发送给中外园林公司。2016年3月2日，中外园林公司以PPT形式向国润开发公司进行第一次方案汇报讨论，国润开发公司提出了修改意见。2016年3月9日，中外园林公司进行第二次现场勘查。2016年3月15日，中外园林公司以PPT形式向国润开发公司进行第二次方案汇报讨论，国润开发公司再次提出修改意见。2016年3月17日，国润开发公司将其他单位设计的八奇洞景区规划平面图发送中外园林公司。2016年3月21日，中外园林公司以PPT形式向国润开发公司进行第三次方案汇报讨论，国润开发公司第三次提出修改意见。上述汇报过程中，中外园林公司所制作PPT主要内容为总平面图、功能分区图、现状照片、设计理念、路线分析、主要景点放大平面图、主要景点效果图及种植设计、植物照片、相似景观照片、栅栏等小品设计图，三次方案设计内容前后各有增删，上述方案设计内容不完全满足《建筑场地园林景观设计深度》有关方案设计的内容及形式要求。2016年3月24日，中外园林公司进行第三次现场勘查。在2016年3月24日现场勘查中，国润开发公司法定代表人梁国春对景区交通流向、各主要景点布置等问题提出多处意见。此后，中外园林公司未再修改方案设计。
2016年3月31日、4月8日，中外园林公司向国润开发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对国润开发公司在概念方案阶段所提各项要求进行了书面总结，并要求国润开发公司就其所提各项调整意见进行核查确认。国润开发公司未予回复。2016年4月14日，中外园林公司到谷山村、八奇洞项目现场要求国润开发公司确认上述事项未果。2016年4月27日，国润开发公司职工方蓬致电中外园林公司职工郭明，与郭明协调此事，郭明表示因中外园林公司领导原因，郭明本人暂不能再去项目现场继续进行相关工作。2016年5月3日，国润开发公司向中外园林公司发送《关于对八奇洞、谷山村景观设计问题的函》，表示：中外园林所提交设计方案没有特色，缺乏对现场实际的了解，不能融入国润开发公司的需求，要求中外园林公司尽快安排项目负责人郭明及相关技术人员到现场完成符合国润开发公司需求的设计方案。2016年5月13日，中外园林公司向国润开发公司邮寄《关于八奇洞、谷山村设计项目进展过程及设计要求明细表》，主要为历次方案设计讨论、现场勘查、汇报情况及要求国润开发公司明确各项布置意见的内容，上述明细表因地址有误未投递成功。2016年5月17日，中外园林公司向国润开发公司发送《关于“关于八奇洞、谷山村景观设计问题的函”的回复》，表示中外园林公司已经向国润开发公司提供了阶段性设计成果，国润开发公司应明确阶段性设计成果、设计要求和设计修改意图，避免无组织的设计活动，尽快协商，由双方共同明确下一阶段设计任务的设计方法和时间安排。2016年5月24日，中外园林公司将“八奇洞、谷山村设计方案”(即前述三次方案设计汇报PPT文件的PDF版本)以电子邮件的形式发送给国润开发公司。
2016年6月6日，国润开发公司向中外园林公司以电子邮件方式发送《关于对〈关于‘八奇洞、谷山村景观设计问题’的回函〉的回复及告知函》，表示：中外园林公司未按时提交阶段设计成果，属单方违约，导致景区施工延误，国润开发公司另行聘请设计单位，同时要求中外园林公司退还设计费10万元，赔偿经济损失50万元。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签订合同后，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在双方履行合同过程中，由于中外园林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完成符合合同约定并满足设计深度的方案文本，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国润开发公司依合同约定行使合同解除权有事实及合同依据，故本院对国润开发公司主张2016年6月6日合同已解除的主张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并非完全由中外园林公司延迟履行主要义务造成”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原审法院对于双方合同于2016年6月6日解除不予确认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鉴于双方合同已于2016年6月6日解除，中外园林公司理应返还国润开发公司支付的定金10万元，因在本案审理中，国润开发公司尚未提供证据证明中外园林公司的违约行为给其造成的损失，故对于此问题国润开发公司可另行解决。
因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可以适用定金罚则。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依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设计人在合同生效后，设计人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设计人应双倍返还定金。双方合同中还对于设计人延误履行合同的后果作出约定，即发包人有权终止合同，设计人需在三日内退回发包人支付的设计费，给发包人造成直接损失的，根据损失程度向发包人支付赔偿金，赔偿金数额由双方商定，不超过此项目设计费100%。因双方当事人对于适用定金罚则的情形进行了约定，应当从其约定。现国润开发公司请求双倍返还定金的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9民终250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二、撤销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9民终25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
三、确认中外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与北京国润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于2016年6月6日解除；
四、中外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北京国润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设计费10万元；
五、驳回北京国润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二千一百五十元，由北京国润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一千零七十五元，由中外园林建设有限公司负担一千零七十五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二千一百五十元，由中外园林建设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三千七百元，由北京国润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一千四百元（已交纳），由中外园林建设有限公司负担二千三百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洁芳
审判员 刘国俊
审判员 王 梦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刘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