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济商终字第6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负责人曹宏伟，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侯少峰，山东舜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少艳，山东舜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诚保险销售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负责人郭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支富生，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诚保险销售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安诚销售公司）保险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4）历商初字第24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诚销售公司一审诉称：2013年4月1日，安诚销售公司与天安保险公司签订了保险业务代理合同，2013年11月，安诚销售公司与天安保险公司签订了补充的合作协议，合同及协议约定了安诚销售公司代理销售保险的产品及代理费收取的比例等内容。上述协议签订后，安诚销售公司积极履行合同及协议，为天安保险公司济南营业部共销售6756819.3元，根据上述协议，天安保险公司应支付安诚销售公司1299007.37元代理费，安诚销售公司多次向天安保险公司催要，天安保险公司至今尚欠安诚销售公司437224.62元人民币代理费。为维护安诚销售公司的合法权利，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天安保险公司偿还安诚销售公司代理费等费用437224.62元人民币，本案的诉讼费由天安保险公司承担。
天安保险公司一审辩称：安诚销售公司对合作协议理解有误，安诚销售公司起诉的代理费重复计算，2013年12月不应将保险业务代理合同手续费和合作协议手续费相加；合作协议约定的手续费过高，超过国家规定部分的代理费约定无效。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安诚销售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4月1日，天安保险公司（委托人、甲方）与安诚销售公司（代理人、乙方）就保险业务代理合作事宜签订《保险业务代理合同》一份，该合同主要约定：乙方在山东省范围内代理甲方推销保险产品、收取保险费等业务。甲方支付乙方代理手续费比例为：交强险为4%，非营业客车险为15%，营业客车险为10%，货车、特种车为8%，非车险为15%。代理期限为：本合同有效期自2013年4月1日零时起至2014年3月31日二十四时止。在合同有效期内若保险监管部门、保险行业协会或其他法律法规，对相关保险产品的手续费有新的规定或自律标准，则本合同从新的规定或自律标准实施日起按照新标准执行。该合同还对保费和手续费结算、权利和义务、合同的变更和终止以及违约责任等事项作出了约定。
2013年11月，天安保险公司（甲方）与安诚销售公司（乙方）在《保险业务代理合同》的框架下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作为主协议的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第二条合作内容：1、代理产品销售，交强险的业务推动费比例为23%，非营业客车为12%，营业客车为17%，货车、特种车为19%，非车险为一单一议。2、业务推动宣传：天安财险根据安诚保险销售公司营业部代理销售天安产品的保费规模给予一定比例的业务推动宣传费用，即：业务推动宣传费用=安诚销售营业部月度保费规模＊比例。月达成保费大于等于200万的业务宣传推动比例为6%。第四条约定：本补充协议与主协议冲突之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本补充协议未尽事宜以主协议为准。第五条约定：本补充协议期限自2013年12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止。该协议还对手续费结算与支付等事项作出了约定。安诚销售公司制作了业务手续费统计表一份，该表载明2013年9月至2014年2月安诚销售公司代理完成的每个月各项保费金额、手续费比例及手续费金额，其中总保费金额为6756819.30元，主合同（即按照《保险业务代理合同》约定的代理手续费标准计算）手续费504749.89元，2013年12月的主合同手续费为257926.90元，2013年12月的附加合同（即《合作协议》）手续费中业务推动费602951.22元，业务宣传推动费191306.25元。天安保险公司对保费金额及主合同手续费无异议，对附加合同手续费602951.22元及191306.25元有异议，并主张《合作协议》约定的代理费过高，合同无效，附加合同手续费不应当收取，2013年12月份的代理费重复计算，不符合合同的约定。天安保险公司已支付安诚销售公司手续费861782.75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天安保险公司主张的约定手续费过高的依据是中国保监会《关于加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管理的通知》（保监发{2006}71号）第二条第（六）项规定即交强险手续费比例每单不得高于4%以及2013年6月25日济南市车险自律委员会制定的《济南市机动车辆保险自律承诺书监督执行方案》规定的交强险不超4%，非营运客车不超17%，营业客车不超12%，货车、特种车不超10%。
原审法院认为：安诚销售公司与天安保险公司签订的《保险业务代理合同》及《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安诚销售公司、天安保险公司双方签订《保险业务代理合同》中约定“在合同有效期内若保险监管部门、保险行业协会或其他法律法规，对相关保险产品的手续费有新的规定或自律标准，则本合同从新的规定或自律标准实施日起按照新标准执行”，但双方在该合同中约定手续费标准也未超出主管部门规定的标准及相关自律标准，故双方在该合同中约定的手续费标准继续有效。在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第四条中特别约定“本补充协议与主协议冲突之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本补充协议未尽事宜以主协议为准”，在合作协议对业务推动费比例及业务宣传费比例已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天安保险公司以合作协议约定的比例超过保险主管部门及行业自律标准为由主张手续费过高部分无效，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安诚销售公司、天安保险公司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期限自2013年12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止，只有2013年12月份这一个月时间，并且该协议将《保险业务代理合同》的代理手续费标准大幅度提高，由此可以认定双方签订《合作协议》的目的是将《保险业务代理合同》的代理手续费标准提高，在适用《合作协议》时不再适用《保险业务代理合同》，故而在2013年12月主合同手续费与附加合同手续费不能重复计算。因此安诚销售公司的代理费总额应为2013年9月至2014年2月的主合同手续费504749.89元减去2013年12月的主合同手续费257926.90元，加上2013年12月份的附加合同业务推动费602951.22元和业务推动宣传费191306.25元，得出1041080.46元。天安保险公司已支付安诚销售公司手续费861782.75元，据此，天安保险公司尚欠安诚销售公司代理费为179297.71元（1041080.46元-861786.75元）。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安诚保险销售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代理费179297.71元；二、驳回安诚保险销售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60元，由安诚保险销售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负担3860元，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负担4000元。
上诉人天安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判定天安保险公司赔偿安诚销售公司代理费179297.71元没有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双方业务合作期间，天安保险公司除支付安诚销售公司861782.75元（一审法院已认定）外，又通过天安保险公司内部财务人员崔某网银转账至安诚销售公司副总马某某的费用共计144572.75元，该笔费用是支付给安诚销售公司的保险代理费。因此，天安保险公司尚欠安诚销售公司34724.96元（1041080.46-861782.75-144572.75）。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安诚销售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安诚销售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天安保险公司出具了署名为崔某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其通过个人银行卡转给安诚销售公司马某某的五笔款项共计144572.75元，是天安保险公司支付给安诚销售公司的保险代理费。安诚销售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称崔某与安诚销售公司马某某之间系个人借款，其出具的《情况说明》与本案无关，证人未出庭接受法庭的询问，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
另，经天安保险公司的申请，本院对安诚销售公司的马某某进行了调查，马某某陈述，其与崔某之间的汇款系个人间的款项，与公司无关。安诚销售公司对该调查内容无异议。
本院认为，天安保险公司提交的署名为崔某的《情况说明》，未提交崔某的身份证明信息，未申请证人到庭接受法庭询问，无法确定该签字的真实性。退一步讲，即使存在崔某向马某某的汇款行为，仅凭崔某的该份证明，也不能证实其向马某某的汇款，即是天安保险公司向安诚销售公司支付的保险代理费。且马某某在本院向其调查时陈述，其与崔某之间的款项，系个人之间的经济往来，与公司无关，故天安保险公司认为通过崔某个人账户支付的保险代理费144572.75元，应予扣减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在确定如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的法条时，适用法律有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860元，由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 梅
审 判 员 韩清怀
代理审判员 高 静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王宪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