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鸡民终字第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丽英，女，50岁。
委托代理人张世勋，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建东，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萍，女，57岁。
委托代理人韩艳，律师。
原审被告徐成酉，男，53岁。
原审原告韩萍与原审被告王丽英、徐成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密山市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6日作出（2011）密民初字第1000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原告韩萍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8月6日作出（2012）鸡民终字第556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密山市人民法院（2011）密民初字第100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密山市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4年7月13日作出（2013）密民初字第953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王丽英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丽英的委托代理人张世勋、王建东，被上诉人韩萍及委托代理人韩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徐成酉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原告韩萍与被告王丽英原系做粮食贸易的朋友，双方之间经济往来密切。韩萍称2006年3月至9月期间，王丽英先后在韩萍处累计借款2015300元，至今未付。审理中，韩萍增加诉讼请求，要求王丽英偿还借款合计305.73万元。后又以缴纳诉讼费困难为由放弃86万元，确定总诉讼请求为2197300元。王丽英称确实在韩萍处借过钱，但都已经还清了。为证明其主张，韩萍提供了以下证据：1、2006年3月8日金额为1000000元的借据一张、2006年9月12日金额为405300元借据一张、2006年12月22日金额为50000元借据一张、2006年12月30日金额为500000元借据一张，证明王丽英向韩萍借款，并给韩萍出具了借据；王丽英对该借据均无异议，但称已全部还清；2、2006年5月19日户名为王丽英、金额为110000元无折存款回单一份，证明借给王丽英110000元，王丽英未出具借据，但有无折存款回单能够证明系韩萍给王丽英汇款。王丽英有异议，称该回单体现不了汇款人系韩萍，也不能作为借据使用；3、2006年5月19日户名为韩萍，金额为110000元的取款凭证复印件一份，证明此证据能够与证据2相互佐证，证明韩萍在自己账户内取款110000元后汇给王丽英，故王丽英欠韩萍110000元的事实。王丽英对该证据有异议，称该证据来源不清楚，内容不清楚，不能证实韩萍主张的事实，与本案无关；4、2007年9月23日王丽英给徐丽出具的欠据及2011年12月22日徐丽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韩萍替王丽英偿还徐丽132000元。王丽英对该证据有异议，称欠款属实，但已还完。依据韩萍的申请，本院依法调取了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南岗支行2006年5月19日金额为110000元的存款凭条复印件一份。王丽英有异议，称存款凭条只能证明存款，从该凭条中看不出是韩萍存的款，而且存款凭条、汇款凭证都不是债权凭证，韩萍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汇款是借款。王丽英提供了以下证据：1、2006年8月26日密山市公安局对韩萍的询问笔录，证明韩萍在笔录中自认2006年3月8日王丽英在韩萍手中借款100万元，王丽英已经还清。韩萍有异议，称该笔录是公安机关在侦查胡丽萍敲诈勒索一案中制作的，当时韩萍与王丽英关系很好，碍于情面，按照王丽英的要求说还完了，实际上根本没有偿还，且欠据还在韩萍手中；2、2008年3月17日韩萍出具的金额为24万元的收据一份，证明王丽英偿还了韩萍240000元欠款。韩萍对此证据无异议；3、委托收购水稻合同及2006年11月23日保证金收据一份，证明王丽英于2006年11月23日向连珠山粮库交纳保证金60万元。韩萍有异议，称与其无关；4、韩萍给张文公出具的金额为525000元欠据一张，并且提供证人张文公出庭作证。证明韩萍欠张文公525000元，该欠款韩萍没有偿还，后还款时是韩萍让王丽英用保证金转账替其偿还的。韩萍有异议，称韩萍确实欠张文公钱，但不是用王丽英的保证金偿还的，而是用韩萍的儿子车忠文向粮库交纳的60万元保证金偿还的。欠条在王丽英手中，是因为本人没有在密山，让王丽英替韩萍代收该欠条。为证明其主张，韩萍提供了2007年1月18日、2007年1月29车忠文向连珠山粮库交纳的金额分别为300000元的保证金收据两张。王丽英对该两张保证金收据有异议，称与本案无关，且王丽英替韩萍偿还张文公欠款的事实有韩萍出具的欠条和张文公的证人证言能够证实；5、婚姻登记记录证明一份，证明王丽英与徐成酉于2010年3月16日登记结婚，王丽英与韩萍发生资金往来时徐成酉与王丽英无婚姻关系。韩萍对该证据有异议，称该证据是假的，结婚证是后补的，王丽英和徐成酉一直是夫妻关系。为证明其主张，韩萍提供了在密山市婚姻登记处调取的申请补领婚姻登记证声明书，证明王丽英与徐成酉于1985年5月7日在双胜乡登记结婚。王丽英对该证据有异议，称2010年3月16日王丽英和徐成酉为了给孩子办户口需要结婚证而向婚姻登记机关提出申请，事实上二人在补办结婚之前不是合法的夫妻关系，声明中所称的1985年在双胜乡结婚登记是虚构的，也没有徐成酉的认可，双方的夫妻关系应当以实际办理登记为准。另，本院依职权向密山市连珠山粮库出纳员张伟光作了调查核实笔录，张伟光证实2007年1月18日和2007年1月29日，车忠文分别向连珠山粮库交纳了保证金30万元，合计60万元，该保证金分两笔退回，第一笔是2007年10月12日按照韩萍的要求转到鸡东县银利粮油有限公司（系张文公指定的账户）475000元，剩下的125000元于2007年11月1日以现金形式退给韩萍了，并且由车忠文和韩萍出具了600000元的总收据。而王丽英在密山市连珠山粮库仅有一笔保证金，是2006年11月23日交纳的，该笔保证金已经于2006年11月27日退到王丽英指定的鑫利源公司（车忠文公司）账户上了。韩萍对张伟光证实内容无异议，王丽英对张伟光证实内容有异议，称张伟光不是当时的经手人，其不了解事情经过，其证实内容与该单位记载内容相互矛盾，应以会计记载账目和相应票据为准，且在二审期间，法院依法对原连珠山粮库主任做过调查笔录，该主任证实王丽英用其保证金支付张文公转账475000元。另查明，被告王丽英与徐成酉已经于2013年10月21日办理了离婚登记。
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韩萍提供了2006年3月8日被告王丽英出具的100万元借据，王丽英称该款已经还清，其提供了韩萍在密山市公安局询问笔录，在该笔录中韩萍称王丽英已将该笔借款偿还。韩萍否认该事实，称系按照王丽英的要求说还完了，实际上没有还。经询问王丽英具体偿还情况，其称系分期分批以现金的方式偿还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合议庭认为，韩萍与王丽英经济往来密切，该100万元金额巨大，王丽英未能提供收条等证据予以佐证，且不能说明偿还的具体情况。该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系孤证，不予采纳。对该100万元借据予以确认；韩萍提供的2006年9月12日金额为405300元借据、2006年12月22日金额为50000元借据、2006年12月30日金额为500000元借据能够证明王丽英欠款的事实。韩萍提供的2006年5月19日金额为110000元的取款凭条和无折存款回单，二者相互佐证，能够证明韩萍向王丽英账户内汇款110000元的事实，但只能证明双方之间的经济往来，不能证明该款项系王丽英向韩萍借款，故在本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不予支持，韩萍可以另诉。王丽英提供的2008年3月17日韩萍出具的金额为240000元的收条，韩萍无异议，应予以认定。对王丽英称其用自己在连珠山粮库退回的保证金600000元替韩萍偿还张文公借款475000元，余款125000元由连珠山粮库给付的现金，但与本案调查核实情况不符，对王丽英的主张，不予支持。韩萍提供证据证明替王丽英偿还徐丽借款132000元，王丽英称欠款属实，但已偿还完，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韩萍的主张予以支持。根据本案确定的事实，应确认王丽英尚欠韩萍借款为1847300元。韩萍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王丽英与徐成酉在1985年5月7日在双胜乡婚姻登记处登记结婚，后结婚证遗失，王丽英在2010年3月16日申请补领结婚证的事实。王丽英称1985年在双胜乡结婚登记的事实是其虚构的，其与徐成酉在补办结婚证之前不是合法的夫妻关系，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对其主张，不予支持。虽然现在王丽英与徐成酉已经离婚，但上述王丽英与韩萍的经济往来发生在徐成酉与王丽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确认为夫妻共同债务。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二款、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被告王丽英、徐成酉给付原告韩萍借款1847300元。于判决生效后付清。案件受理费24378元，由原告韩萍自行负担2953元，由被告王丽英、徐成酉负担21425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王丽英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韩萍的诉讼请求。主要理由为：一、原审法院对于王丽英提交的韩萍于2006年8月26日在密山市公安机关所做的笔录应予采纳，对该证据应当确定具有证明力，应当认定韩萍主张的100万元借款已经还清，原审对该笔录未予采信的理由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二、原审法院在同一案件中采用两种不同的证据审查标准，双方都提出替对方偿还债务的事实，上诉人提出替韩萍偿还张文公47.5万元，韩萍提出替上诉人偿还徐丽13.2万元，双方都提出了借据及债权人的证明，原审法院认定韩萍的主张成立，上诉人的主张不成立，有失公平。三、徐成酉对双方的经济往来不知情，上诉人对婚姻关系的声明在没有徐成酉到庭质证或认可的情况下，无法确定夫妻关系的起止时间，原审法院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证据不足。
被上诉人韩萍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不能提供偿还100万元借款的证据，偿还张文公的47.5万元是用车忠文在连珠山粮库的保证金偿还的，是让王丽英给代办的，王丽英确实也向连珠山粮库交纳了60万元保证金，但在2006年11月27日提出转走了，车忠文的保证金是在2007年10月12日转到张文公指定的账户“鸡东县银利粮油有限公司”47.5万元，这是最重要的事实，这与韩萍替王丽英偿还徐丽13.2万元是不同的两个法律关系，不能等同。原审按照韩萍提交的证明及王丽英提供的补办结婚证的事实足以认定系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债权债务，上诉理由不成立。
原审被告徐成酉未提交答辩意见。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王丽英是否已向韩萍偿还100万元借款；2、韩萍欠张文公的借款是否已由王丽英代其偿还；3、徐成酉应否承担清偿责任。
二审期间，上诉人王丽英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为证实上诉人王丽英向被上诉人韩萍偿还100万元的款项来源提供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2006年4月8日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回单一份，证实王丽英当日取款50万元；
证据二、2006年4月13日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回单一份，证实王丽英当日取款10万元；
证据三、2006年4月17日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回单一份，证实王丽英当日取款10万元；
证据四、2006年5月19日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回单一份，证实王丽英当日取款10万元；
证据五、2006年6月22日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回单一份，证实王丽英当日取款20万元。
第二组证据：为证实上诉人王丽英已向被上诉人韩萍偿还了100万元借款提供了如下证据：
证据六、黄仁伟证明及韩萍给黄仁伟出具的收条，证实韩萍收到黄仁伟的40万元水稻款是王丽英的水稻款，应当冲抵借款。
证据七、证人付才义、王洪亮、于喜军、杨树乾、王树林、孙长顺出庭作证，其中证人付才义证实：其给王丽英开车，随王丽英给韩萍送过四次钱，2006年4月份送过两次，5月份一次，6月份一次，头三次都是在农行门前给的，各10万元，最后一次在货场给了20万元。证人王洪亮证实：2006年4月份，其开车拉着王丽英去农行取50万元，送到密山火车站旁货站，有个厕所的地方，王丽英去还韩萍钱。于喜军证实：2006年6、7月份在铁西货场吃饭时，王丽英向韩萍要欠条，韩萍说没带，过两天给王丽英。杨树乾证实：2006年7月份，其在王丽英那当业务员，与王丽英到韩萍家货站，王丽英说把条给我，韩萍说能不给你吗，现在没带。王树林证实：其与韩萍、王丽英有买卖粮食的关系，2006年7、8月份，其住在密山市兴光旅社，在其住处，王丽英管韩萍要100万元欠条，韩萍说：“不知道放哪里了，差不了事，咱俩天天在一起，等找到再给你，没什么用。”证人孙长顺证实：其是养车的，在密山往鸡西给王丽英拉粮，找王丽英要钱，王丽英说保证金一直没退回来。
证据八、黄仁伟的录像资料，证明黄仁伟出具的收条和证据都是真实的，韩萍在黄仁伟处取走的40万元是王丽英的水稻款，该款约定抵偿韩萍主张的部分借款。
被上诉人韩萍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至五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王丽英取款的事实，不能证明是偿还韩萍的。对证据六中收条的真实性无异议，对黄仁伟书证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款与本案无关，收条与王丽英无关，韩萍在鸡东县平阳粮库拍了一笔陈化水稻，黄仁伟去买水稻，交付40万元，韩萍给他出粮。证据七中付才义与王丽英是亲属关系，对其证言内容有异议；与王洪亮不认识，也没有在货场厕所边收钱的过程，王洪亮也不能证明当时给钱的人就是韩萍。对王树林、杨树乾和于喜军的证言有异议，是对原审判决找的假证言；对孙长顺的证言无异议。对证据八录像资料的真实性有异议，40万元收条是以往韩萍与黄仁伟之间经济往来的票据，与本案无关，此条不能作为王丽英主张债权的证据。
被上诉人韩萍向本院提交了2015年6月17日韩萍与黄仁伟的电话录音资料，证明40万元的收条并非黄仁伟给王丽英的，而是王丽英在黄仁伟处拿走的，该收条是韩萍与黄仁伟交易平阳粮库的陈化粮的款项，与王丽英无关。
上诉人王丽英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
本院经审查核实，认证如下：因被上诉人韩萍对上诉人王丽英提供的证据一至五的真实性无异议，被上诉人韩萍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七中证人付才义、王洪亮、于喜军、杨树乾、王树林出具的证言虽有异议，但因上述证人所证实的王丽英还款的事实，与证据一至五王丽英取款的事实及韩萍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王丽英已偿还100万元借款的事实能够相互印证，依法对以上证据予以确认；因王丽英提供的证据七中孙长顺的证言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依法不予确认。上诉人王丽英提供的证据六、证据八及被上诉人韩萍提交的证据均系黄仁伟的录音资料，相互矛盾，且原审中黄仁伟已出具收据，收到韩萍代王丽英给付的40万元，故对证据六、八及韩萍提交录音资料依法不予确认。
二审另查明：上诉人王丽英在中国农业银行密山支行分别于2006年4月8日取款50万元，2006年4月13日取款10万元，2006年4月17日取款10万元，2006年5月19日取款10万元；2006年6月22日取款20万元。案外人付才义、王洪亮随王丽英向韩萍还过款，韩萍未将100万元借款欠条还给王丽英，王丽英于货场及王树林住处向韩萍索要该欠条未果。因案外人胡丽萍敲诈勒索王丽英，在王丽英向公安机关报案后，公安机关于2006年8月26日对韩萍进行了询问。韩萍在笔录中陈述：“2006年3月份，哈市黑龙江省粮食批发市场拍卖陈化粮，3月7日下午，我、胡丽萍、凌俐和我儿子一起开车到哈尔滨，当晚住在天马宾馆。坐车闲唠时，胡丽萍说她有客户，她要买下粮就有人要，3月8日早，我们到哈市金谷宾馆六楼拍卖场，因胡丽萍说她的客户就住在金谷宾馆六楼，一到拍卖场，我们就遇见了王丽英，我认为胡丽萍说的客户就是王丽英，王丽英要我参加拍卖，因我不懂行，目的就是想见识一下，我没答应，这时王丽英提出想从我这借钱，因她当时听说这次拍卖的粮的行情好，想多拍，所以就想多拍些，这样我借给王丽英一百万元钱，王丽英给我打了欠条，后期还我了。因为我俩以前就有经济往来，互相信任，用不着别人担保或说和。”二审庭审中，询问韩萍100万公安笔录你为什么说后期已经还了？韩萍回答：“刚开始有个诈骗案，王丽英让我说钱已经还了，给她遮挡一下，我起诉开庭时才知道已经被骗了。”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韩萍与王丽英为多年的好友，有经济往来，相互信任，本案纠纷产生的原因之一是双方之间借款及还款的行为不规范，手续不健全。
关于王丽英是否已向韩萍偿还100万元借款的问题。首先，王丽英向韩萍借款100万元的目的是交纳2006年3月8日在哈市金谷宾馆拍卖陈化粮的保证金，依照韩萍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王丽英之前并未就此与韩萍进行沟通，韩平当场借钱给王丽英，完全依赖于双方的相互信任。其次，王丽英提交的银行取款票据表明王丽英自同年4月8日起至6月22日陆续在密山农行取款100万元，证人王树林与韩萍、王丽英都有买卖粮食的关系，其证实在其住处密山旅社，王丽英向韩萍索要100万元欠条，因韩萍未带在身边，未给付王丽英。证人付才义、王洪亮证实随王丽英去给韩萍还过钱。二审中，王丽英提供的以上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条，以上证据与韩萍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相吻合。再次，韩萍在解释在公安机关作已经还款的陈述的理由为：“替王丽英遮挡一下，”经审查因王丽英不堪胡丽萍的敲诈而向公安机关报案，该案系王丽英指控胡丽萍敲诈勒索，王丽英与韩萍的借款则属于正常的民间借贷，是否偿还100万元借款与该案并无关联，韩萍“替王丽英遮挡一下”的解释理由不能成立，韩萍在公安机关的陈述无理由不被认定为真实的陈述。该陈述虽不能认定为韩萍的自认，但应当作为证据使用。因此，应当确认王丽英在密山农行提取的100万元的去向是用于偿还韩萍欠款，王丽英关于已经偿还韩萍100万元借款的上诉主张依据充分，应予支持。
关于韩萍欠张文公的借款是否已由王丽英代其偿还的问题。王丽英主张替韩萍向张文公偿还47.5万元，经原审查明该47.5万元是于2007年10月12日在密山市连珠山粮库案外人车忠文的保证金账户转出，此款虽然系王丽英代为办理，欠条也在王丽英手中，但王丽英不能提出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用自己的资金偿还此款，原审中转账票据的证明力大于王丽英手中欠条的证明力，对王丽英的该项主张应不予支持。
关于徐成酉应否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即使如上诉人所述，2010年3月16日前其与徐成酉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但上诉人王丽英与徐成酉亦系事实婚姻关系，现案涉债务均发生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现上诉人王丽英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实行分别财产制以及韩萍知道其约定，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与韩萍明确约定案涉债务为其个人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其该项主张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密山市人民法院（2013）密民初字第953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王丽英、原审被告徐成酉偿还被上诉人韩萍借款人民币84730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
三、驳回被上诉人韩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上诉人王丽英、原审被告徐成酉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4378元（被上诉人韩萍已交纳），由上诉人王丽英、原审被告徐成酉负担11181元，被上诉人韩萍负担1319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378元（上诉人王丽英已交纳），由上诉人王丽英负担11181元，被上诉人韩萍负担13197元；前款相互折抵后，被上诉人韩萍应给付上诉人王丽英4032元，此款可从王丽英给付韩萍的借款中抵扣。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立丽
审 判 员 刘兆宇
代理审判员 朱玉丹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马琳琳
附件：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