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01刑终37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尹某某，男，汉族，1989年9月1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明水县，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明水县双兴乡双发村，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货栈街16号101室。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晓义，黑龙江善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审理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尹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7日作出（2016）黑0109刑初164号刑事判决。尹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9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速出庭履行职务，尹某某及其辩护人王晓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尹某某原系黑龙江省绥化市明水县天缘客运公司的管理人员，该公司经营哈尔滨市至明水县的客运线路，因与明水县恒发出租车客运有限公司争抢客源存在纠纷，后尹某某找到其朋友王某某1（已判刑）帮忙01lydyh01解决01lydyh01此事。
2015年6月20日，王某某1（已判刑）与其朋友小峰（化名）、小辉（化名）来到哈尔滨市找到尹某某。当日11时许，四人驾驶着遮挡号牌的车辆，在哈尔滨市松北区乐业镇202国道附近，蒙面拦截了一辆从明水县至哈尔滨市的由被害单位明水恒发出租车客运有限公司驾驶员周某某驾驶的出租车，语言威胁其不准拉乘客至哈尔滨市，后用事先准备的高尔夫球杆将该出租车的前后风挡玻璃、左前小玻璃、右前小玻璃、左后小玻璃、右后小玻璃、倒车镜、棚顶灯、左后角玻璃砸损（价值11016元）。
2015年6月21日16时许，尹某某伙同王某某1、小峰、小辉，在哈黑公路至哈尔滨市松北区对青山镇附近，拦截一辆从黑龙江省明水县至哈尔滨市的由被害单位明水恒发出租车客运有限公司驾驶员张某驾驶的出租车，语言威胁不让其拉乘客至哈尔滨市，后用事先准备的高尔夫球杆将该出租车的前后风挡玻璃、左前小玻璃、右前小玻璃、左后小玻璃、右后小玻璃、倒车镜、棚顶灯、左后侧外灯罩、右后侧内尾灯、前机器盖砸损（价值13356元）。
经侦查，被告人尹某某于2016年5月5日在哈尔滨市南岗区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过原审庭审质证确认的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被害人周某某、张某的陈述、证人王某某1、马某、潘某某、董某、张某某、王某某2、王某某3、贝某某、赵某某、沈某某、杜某某、许某某、王某某4等人的证言、和解协议书及收条、哈尔滨市公安局松北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哈尔滨市松北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尹某某的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尹某某任意损坏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尹某某纠集多人持械寻衅滋事，酌情予以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尹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尹某某当庭认罪悔罪，其辩护人认为，尹某某家属已代为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请求对尹某某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被告人尹某某原系黑龙江省绥化市明水县天缘客运公司的管理人员，该公司经营哈尔滨市至明水县的客运线路，因与明水县恒发出租车客运有限公司争抢客源存在纠纷，后尹某某找到其朋友王某某1（已判刑）帮忙01lydyh01解决01lydyh01此事。
2015年6月20日，王某某1（已判刑）与其朋友小峰（化名）、小辉（化名）来到哈尔滨市找到尹某某。当日11时许，四人驾驶着遮挡号牌的车辆，在哈尔滨市松北区乐业镇202国道附近，蒙面拦截了一辆从明水县至哈尔滨市的由被害单位明水恒发出租车客运有限公司驾驶员周某某驾驶的出租车，语言威胁其不准拉乘客至哈尔滨市，后用事先准备的高尔夫球杆将该出租车的前后风挡玻璃、左前小玻璃、右前小玻璃、左后小玻璃、右后小玻璃、倒车镜、棚顶灯、左后角玻璃砸损（价值11016元）。
2015年6月21日16时许，尹某某伙同王某某1、小峰、小辉，在哈黑公路至哈尔滨市松北区对青山镇附近，拦截一辆从黑龙江省明水县至哈尔滨市的由被害单位明水恒发出租车客运有限公司驾驶员张某驾驶的出租车，语言威胁不让其拉乘客至哈尔滨市，后用事先准备的高尔夫球杆将该出租车的前后风挡玻璃、左前小玻璃、右前小玻璃、左后小玻璃、右后小玻璃、倒车镜、棚顶灯、左后侧外灯罩、右后侧内尾灯、前机器盖砸损（价值13356元）。
经侦查，被告人尹某某于2016年5月5日在哈尔滨市南岗区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2015年6月20日11时30分许，哈尔滨市公安局松北分局乐业派出所接到出租车司机周某某电话报警称，其驾驶牌号为黑MTG031的出租车行驶至202国道华大水泥厂门口时，被一辆黑色现代轿车拦住，从黑色现代轿车上下来的5名男子用铁棍将其驾驶的出租车上所有车玻璃砸坏后离去。2015年6月21日16时30分许，哈尔滨市公安局松北分局对青山派出所接到张某报警称，其驾驶出租车在松北区对青镇长发村通往乐业镇的公路上被一辆黑色现代轿车截停，从黑色轿车上下来的4名男子持棒球棒将其所驾驶的出租车砸坏，并将其打伤后离去。2015年9月10日，王某某1（已判刑）主动来到松北分局刑侦大队投案，并供述2015年6月20日、6月21日分别发生在华大水泥厂门口及长发村通往乐业镇公路上的两起打砸出租车的案件，系其受尹某某指使所实施的。2016年4月27日，松北分局侦查员对尹某某进行电话传唤，其拒不配合。2016年5月5日20时许，松北分局侦查员在哈尔滨市南岗区货栈街16号门前，将尹某某抓获。
2.被害人周某某的陈述：2015年6月20日11时30分，我驾驶黑MTG031号捷达牌出租车，拉着两名乘客去哈尔滨。车开到202国道华大水泥厂门口处，被一辆黑色现代轿车从后面超车，把我的车别到路边。这辆车车牌被遮挡，从车上下来5个小伙子，每个人都戴着浅蓝色的口罩，用铁棍把我车窗玻璃砸碎了。当时砸我车的人离我很近，我记住他们的眼睛和发型，所以辨认出砸我车的两个人。我怀疑是明水县天缘客车公司找人砸我的车。他们公司经营明水县往返哈尔滨的大客车，我们开出租车在明水县往哈尔滨拉乘客会与他们公司存在抢客源的情况。我的车被砸时，砸车的人说不让明水县的出租车拉乘客去哈尔滨，所以能干这事的只能是明水县天缘公司的人。王某某1的妻子金某某找我和张某谈过和解的事，我俩起初没有同意。后来我和张某的车也干不了活，而且修车也花了很多钱，再有出租车每天是有费用的，我俩商量一下，就同意和解了。2015年11月16日，金某某约我和张某到松北公安分局第二办公区，给了我和周某某每人9万元现金作为补偿，并让我俩在和解书和收条上签字。当时金某某说怕如实写赔偿金额会影响王某某1的审判，就让我俩每个人都在1万元多的收条上签字。
3.被害人张某的陈述：2015年6月21日13时50分，我驾驶车牌号为黑MTG371的捷达牌出租车，在明水县客运站拉了4位乘客到哈尔滨。车行驶到松北区对青镇长发村附近时，我的车被一辆黑色轿车别停了，从车上下来4个人，手中拿着棒球棒，每个人都戴着口罩，用棒球棒砸我车的风挡玻璃、机器盖子和车门。砸完后，他们中一个靠近我那侧的人说以后明水出租车不能往我们哈尔滨跑。我跑下车，看到他们的车牌子被一块布遮住了，我就将布拽了下来，看到是黑EH2383。有人用棒球棒打我的后背和腰部，我就往远跑，他们没有追上，后来他们开车就走了，之后我就报警了。我和乘客身上都有划伤。我通过砸我车人的眼睛和头型，辨认出靠近我主驾驶位的那个人（辨认笔录的6号，即尹某某）。明水县天缘客车公司经营明水县往返哈尔滨的大客车，我们开出租车在明水县往哈尔滨拉乘客会与他们公司存在抢客源的情况。砸我车的人在砸车时问我谁让你往哈尔滨拉乘客，明水县的出租车不能往哈尔滨拉乘客，所以能干这事的只能是明水县天缘客运公司的人。王某某1被公安机关抓起来后，明水天缘客运公司的看站员董某找我好几次，让我别再追究王某某1砸车的事，让砸我车的人赔偿我的经济损失。当时我问我的车是不是他们公司找人砸的，他没有回答。2015年10月份时候，王某某1妻子金某某给我打电话说想赔偿，我与周某某商量，认为他们太欺负人，没有同意。后来我出租车干不了活，修车也花了很多钱，每天还有费用，我与周某某商量后就同意和解了。2015年11月16日，金某某约我与周某某到松北公安局第二办公区，出示了一份已经打印好的和解书和收条。金某某给我和周某某每人9万元作为补偿，并让我二人在和解书和收条上签字了。当时金某某说怕如实写赔偿金额会影响王某某1审判情况，就让我二人每个人都在1万多元的收条上签字了。
4.证人王某某1的证言：2015年6月，我接到明水往哈市跑大客车的小尹子（尹某某）的电话，说他家大客车和一个明水的出租车公司竞争，出租车公司总抢他家的客人，让我去哈尔滨帮他看看。我就租了一台黑色现代伊兰特轿车，找了我的两个朋友小辉、小峰，一起开车去了哈尔滨。到了哈尔滨我就和小尹子碰面了，小尹子说明水的车走两条路，一个是哈黑公路，另一个是从李家乡经对青到乐业绕收费站的路，还说让我们看到明水县出租车后，首先别停车，语言上劝导出租车司机别往哈尔滨拉乘客了，如果发现有拉乘客往哈尔滨走的就告诉司机拉乘客返回，如果实在不听就吓唬一下出租车司机。我们当天就在哈黑公路收费站处等着明水的出租车经过，大约上午11点左右，我看见一台明水的出租车经过收费站，我们就把车牌子挡上，跟了那辆车大概5分钟左右，就超车把那辆车挡住了，小辉和小峰拿着高尔夫球杆把这个出租车的玻璃给砸了，我们告诉出租车不让他们拉客来哈尔滨。砸完第一辆车后，我给尹某某打电话，说把车给砸了，尹某某说砸了就砸了，明天你继续去管理。第二天我们就在对青站长发村附近等着，大约下午，过来了一辆明水出租车，我们就开车在后面跟着，出了村子二百米左右我们把他挡住了，小峰、小辉拿着高尔夫球棒把车的前风挡玻璃都砸碎了，那个司机下来和我们撕扒，把我蒙车牌子的布给拽了下来，我们几个开车就跑了。
5.证人潘某某的证言：2015年6月17日，我朋友王某某1给我打电话说要租一辆车，我找途锐汽车租赁公司的杨建荣，把他的一辆黑色伊兰特车（车牌号黑EH2388）租给王某某1。王某某1还车的时候说他在哈尔滨开着从我这里租的车，蒙着车牌把别人的车玻璃给砸了，后来对方把蒙车牌的布掀开看见了车牌号，他说如果公安局的人找他，让我第一时间给他打电话。
6.辨认笔录：经混杂辨认，周某某、张某分别辨认出砸车的人是尹某某，王某某1辨认出指使其砸车的人是尹某某，潘某某辨认出向其租赁车辆的人是王某某1。
7.证人马某的证言：2015年6月20日8时许，我从明水坐周某某的出租车去哈尔滨。大约11时，车经过哈黑公路乐业镇路段华大水泥厂门口处，一辆挡住车牌子的黑色现代轿车从后面超了我们的车，把车别停在路边，随后从这台黑色轿车下来了5名带着口罩的男子，手里拿着铁管子，什么也没说就把出租车车窗玻璃砸碎了，之后这几个人开车就走了。
8.证人董某的证言：我在明水县天缘客运公司工作，主要负责明水客运站的发车工作。尹某某在公司的哈尔滨办事处工作，负责修车、检车等工作。我认识在明水开出租车的张某。明水客运站总有一些黑出租车拉乘客回哈尔滨，抢了我们公司的客源。
9.证人张某某的证言：2015年6月21日13时左右，我在明水县汽车站坐车牌号为黑MTG371的出租车来哈尔滨，当开到对青山镇长发村的时候，从后方超过一辆黑色的轿车，把我坐的出租车别停了，停车以后从黑色的轿车上下来4个男的，手里拿着棒球棒，过来就把我坐的出租车给砸了，出租车司机下车去把黑色轿车的车牌上套着的布拽了下来，其中两人就和出租车司机撕扯，出租车司机挣脱以后就跑。其中一人拿棒球棒打了出租车司机一下，打完这四个人就上车跑了。我右侧胳膊被玻璃划伤了。
10.证人王某某2、王某某3、贝某某的证言同证人张某某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另外，王某某2证实其嘴唇被玻璃划伤，王某某3证实其胳膊和腿被玻璃划伤，贝某某证实右手腕被划伤。
11.证人赵某某、沈某某、杜某某、许某某、王某某4（明水县天缘客运公司经营者及工作人员）的证言：尹某某是天缘客运公司哈尔滨办事处的工作人员。
12.和解协议书及收条、谅解书：王某某1妻子、尹某某父亲已赔偿被害人张某、周某某的经济损失。
13.哈尔滨市公安局松北分局刑侦大队情况说明：经哈尔滨市公安局行动技术支队对王某某1租赁的车辆数据分析，发现该车安置一部号码为13614662864的GPS装置，后经对该号码进行伴随号码分析，发现2015年6月19日至21日期间，尹某某手机号码13029723345多次与车辆安装的GPS手机号码同属于同一基站位置。
14.哈尔滨市松北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周某某被砸车辆损失价值为11016元，张某被砸车辆损失价值为13356元。
15.明水县恒发出租车有限公司证明：张某、周某某不是其公司员工，车辆黑MTG031、黑MTG371是挂靠其公司名下，车辆归张某、周某某个人所有。车辆黑MTG031、黑MTG371的一切事宜均与其公司无关。
16.尹某某当庭供认犯罪。
本院认为，上诉人尹某某伙同他人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恶劣，原审判决认定其犯寻衅滋事罪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上诉人尹某某在二审审理期间，赔偿了周某某、张某的经济损失，取得了二人的谅解，且尹某某认罪、悔罪，可酌情对尹某某从轻处罚。对尹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从轻处罚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2016）黑0109刑初164号刑事判决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尹某某犯寻衅滋事罪；
二、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2016）黑0109刑初164号刑事判决的量刑部分，即判处尹某某有期徒刑二年；
三、上诉人尹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5日起至2017年11月4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国栋
审判员 孙浩仁
审判员 李雪晶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邢龙
书记员 李宇杭
本案相关法律规定：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3.《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01lydyh01情节严重01lydyh01：
（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
（二）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的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