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8民终4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汪国强，男，1963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开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华，浙江中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柴飞霞，浙江中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浙江衢州汇通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三衢路***号。法定代表人：方志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芬燕，浙江东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叶志慧，男，1974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开化县。上诉人汪国强与被上诉人浙江衢州汇通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通公司）、叶志慧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柯城法院）于2016年6月16日作出（2016）浙0802民初625号民事判决。汪国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30日作出（2016）浙08民终724号民事裁定，撤销柯城法院（2016）浙0802民初62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柯城法院于2017年3月23日作出（2016）浙0802民初5022号民事判决。汪国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汪国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华、柴飞霞、被上诉人汇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芬燕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叶志慧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国强上诉请求：撤销柯城法院（2016）浙0802民初5022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汪国强的诉讼请求，排除对浙Ｈ×××××比亚迪轿车的执行，并确认该车辆归汪国强所有。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叶志慧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是真实的。上诉人提供的车辆转让协议、收取车辆、车款的收条等书证证明车辆买卖情况；提供的汽车租赁表证明涉案车辆实际由上诉人占有、使用、收益的事实；被上诉人对车辆交付并由上诉人占有的事实并无异议。车辆转让协议中虽然约定不再出具收条，但上诉人为稳妥起见要求叶志慧另行出具收条，并由案外人“何铁武”在收条上签字作为见证，系补强证据，不能以此否定车辆买卖的真实性。叶志慧虽然否认车辆买卖的真实性，但与其在另案中的陈述相矛盾，且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足以否定相关书证证明的事实。车辆管理部门要求委托书必须面签，叶志慧一直不予配合，致使车辆未能办理过户登记，不能以未办理过户登记否定买卖合同的真实性。2.涉案车辆在签订车辆买卖合同时虽处于抵押期间，但不影响合同效力。在汇通公司承担了担保责任，清偿了涉案车辆抵押权人债务后，抵押权即消灭，涉案车辆发生物权变动的效果。汇通公司对叶志慧的追偿权属普通债权，不享有抵押权，无权对涉案车辆申请查封。综上，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主张，原审证据采信错误，对涉案车辆物权已经转移给上诉人的事实未予认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排除对涉案车辆的执行并确认该车辆归上诉人所有。汇通公司答辩称，上诉人对收条上有“何铁武”签字解释为何铁武是见证人，而收条上并未注明“见证人”字样，且与叶志慧名字签在一起，该解释与常理不符。原审依据转让协议载明不出具收条而事实上又出具收条的矛盾，结合叶志慧的陈述和汪国强长时间未办理车辆过户登记的事实等情况，认为上诉人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车辆买卖的事实，认定事实清楚。退一步讲，即使车辆买卖合同真实，因签订转让协议时，车辆处于抵押期间，也不能发生物权变动的效果。叶志慧未就本案提出答辩。汪国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依法撤销柯城法院（2016）浙0802执异字第1号执行裁定和（2015）衢柯执民字第1027号执行裁定；2、要求确认浙Ｈ×××××小型普通客车归汪国强所有并返还。庭审中汪国强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排除对涉案浙Ｈ×××××小型普通客车的执行，并要求确认涉案浙Ｈ×××××小型普通客车归汪国强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车牌号为浙Ｈ×××××比亚迪小型普通客车，机动车行驶证所有人登记在叶志慧名下。2015年8月间，柯城法院在执行汇通公司与叶志慧追偿权纠纷一案中，作出（2015）衢柯执民字第1027号执行裁定，查封了前述车辆，并于同年10月23日对车辆实施了扣押。为此，汪国强以案外人身份提出异议，主张早在2014年3月1日，叶志慧已将涉案车辆以72000元的价格出让于其，并于转让之日起实际交付其占有、使用、收益。由于叶志慧未依约配合其办理过户手续，致使车辆所有权变更登记一直拖延未办。据此，汪国强主张扣押车辆已为其所有，要求解除对该车辆的扣押。柯城法院经审查，于2016年1月作出（2016）浙0802执异字第1号执行裁定，驳回了汪国强的异议。对此，汪国强不服提起诉讼。另查明，案涉车辆系叶志慧于2013年3月以按揭形式向汇通公司购得。贷款银行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衢州分行（以下简称建行衢州分行）。2013年10月，因叶志慧未能按期偿还银行按揭贷款，建行衢州分行向柯城法院提起诉讼。该案件经审理后，判决由叶志慧归还贷款本息70000余元，并由汇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确认建行衢州分行对涉案车辆享有抵押优先受偿权。该案判决生效后，汇通公司于2014年3月20日实际履行判决，共支付银行借款本息等共计79820元。随后，汇通公司于同年12月，向柯城法院提起追偿权诉讼。该院审理后，作出（2015）衢柯商初字第42号民事判决。判决叶志慧归还汇通公司担保代偿款7982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涉案车辆即因本案的执行被扣押。一审法院认为，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特定动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依法负有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车辆为登记在叶志慧名下的特定动产，柯城法院在执行叶志慧债务纠纷案件时，对其实施查封、扣押，并无不当，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现汪国强以案外人身份提出异议，主张扣押车辆实际为其所有。对此，汪国强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现汪国强以与叶志慧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等为证据，证明涉案扣押车辆早在法院查封扣押前的2014年3月1日，即已出让给汪国强并实际交付其占有使用。基于汪国强提供的主张为车辆交易时由叶志慧出具的收取购车款的收条，与车辆转让协议中“乙方（指汪国强方）交付给甲方（指叶志慧方）现金人民币柒万贰仟元整，双方不再另行出具收据”的约定相矛盾。同时，汪国强对收条中收款人栏内同时出现“何铁武”的签名，无法作出合理解释。且依据汪国强提供的“代理机动车业务授权委托书”，交易当时叶志慧已同时出具授权汪国强办理车辆所有人转移登记的委托手续，但在此后长达近一年半时间内，汪国强仍未办理车辆所有人转移登记，有违一般常理。叶志慧的庭审质证陈述，与汪国强主张的事实也大相径庭。据此，汪国强主张涉案车辆早在法院查封扣押前即已出让交付的事实，依据不足，不予采信。综上，汪国强主张涉案扣押车辆为其所有，并要求排除对该车辆的执行的诉讼请求，因其主张的事实，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判决：驳回汪国强要求排除对涉案浙Ｈ×××××小型普通客车的执行并确认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汪国强为证明其与叶志慧之间涉案车辆转让的事实，一审时向法院提供了《转让协议》及相关车、款收条等证据，但结合叶志慧庭审时对转让事实予以否认的陈述、汪国强对收条中收款人栏内同时出现“何铁武”的签名无法作出合理解释以及一直未就案涉车辆办理过户登记等情况，根据经验法则，就涉案车辆交易的真实性存疑。即便认定本案车辆交易真实，汪国强也不得据此对抗法院强制执行措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就该规定作反对解释，即虽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但就该财产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存有过错，人民法院仍得以查封、扣押、冻结。根据公安部《机动车登记规定》第十八条“已注册登记的机动车所有权发生转移的，现机动车所有人应当自机动车交付之日起三十日内向登记地车辆管理所申请转移登记”的规定，机动车交易应及时办理变更登记。从汪国强提供的《汽车租赁合同表》来看，涉案车辆至迟在2014年6月30日即已经为汪国强实际占有，但至2015年10月23日法院对涉案车辆予以查封时，已历时一年有余，而汪国强在具备办理过户登记条件的情况下，却一直拖延未办。对此，汪国强负有明显过错，对案涉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之权益。柯城法院对涉案车辆采取强制措施，于法有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够精准，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汪国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第三人叶志慧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的理解与适用》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汪国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明军审 判 员  杨日洪代理审判员  郝宽国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余香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