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郴民一终字第6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军。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丽。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伟。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春涛。
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泽环，郴州市北湖区正义法律所法律工作者。
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胡久丰，湖南天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禄轲。
委托代理人文斌，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志军、李伟、王文丽、何春涛因与被上诉人段禄轲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3）郴苏民初字第3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志军及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泽环、胡久丰，被上诉人段禄轲及其委托代理人文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李志军、李伟经他人介绍认识段禄轲，因李志军、李伟开办的郴州市苏仙区民宏保温材料厂资金紧张，遂要求段禄轲投资。2010年11月19日段禄轲（乙方）与李志军、李伟（甲方）签订一份《合伙合同书》约定：一、乙方提供500000元给甲方开办的郴州市苏仙区民宏保温材料厂作为增加投资；二、合同签订当日乙方首付330000元，余款170000元在三个月内付清；三、因乙方不懂经营，郴州市苏仙区民宏保温材料厂由甲方承包，甲方每月19日必须支付乙方红利25000元，如延期一天按每日2000元支付给乙方；四、甲方承包期间，甲方不要求乙方承担任何经营风险；五、合伙期限3年，期满由甲方收购乙方投资本金500000元；七、甲方承包期间每月向乙方汇报1-2次经营情况；……十、本合同违约金460000元。合同签订后，段禄轲依约给付李志军、李伟500000元，之后李志军、李伟又以资金紧缺为由分别于2011年元月25日收取段禄轲300000元，2012年1月16日收取段禄轲1110000元投资款，先后段禄轲共计给付1910000元投资款给李志军、李伟。段禄轲与李志军、李伟签订一份《合伙合同书》后从未参与该厂的管理与经营，李志军、李伟也从未向段禄轲通报厂子经营情况。2012年10月17日郴州市苏仙区民宏保温材料厂与郴州市城市管理和行政执法局签订一份拆迁协议，约定郴州市苏仙区民宏保温材料厂的厂房和设备全部自行拆除搬迁，郴州市城市管理和行政执法局给付自拆经费1150000元。现郴州市苏仙区民宏保温材料厂已由李志军、李伟自行组织人员将厂房拆除，相关机器、设备也已处理变卖，李志军、李伟没有另行选址重建郴州市苏仙区民宏保温材料厂。双方就款项分配问题产生纠纷，段禄轲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解除2010年11月9日签订的“合伙合同书”；二、李志军、李伟、王文丽、何春涛退回本金1910000元，支付拖欠利息400368元，并支付违约金200000元，共计2510368元；三、本案诉讼费由李志军、李伟、王文丽、何春涛负担。
另查明，从2011年1月19日到2012年9月17日李志军、李伟共计返还段禄轲661800元。郴州市苏仙区民宏保温材料厂系李志军、李伟两人合伙开办的普通合伙企业，2013年4月24日已登报申请注销。从段禄轲与李志军、李伟签订《合伙合同书》至今李志军与王文丽保持夫妻关系，李伟与何春涛保持夫妻关系。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签订的《合伙合同书》约定段禄轲不参与经营、不承担风险，段禄轲实际上也未参与经营和管理，郴州市苏仙区民宏保温材料厂的拆迁、拆迁款的领取、注销、清算均系李志军、李伟两人完成。段禄轲提供给李志军、李伟的资金，名义上为投资款，但不具备合伙的实质要件，并且李志军于2011年元月25日出具给段禄轲的收条中也有署名为“借款人：李志军”的内容，故本案双方名为合伙，实为借贷的法律关系，对段禄轲诉请要求李志军、李伟、王文丽、何春涛偿还本金1910000元予以支持。关于合同履行期限，双方签订的《合伙合同书》第五条虽然约定为三年（合同签定日期为2010年11月19日，到期则为2013年11月18日），但第九条约定：甲方承包期内如该厂遇国家建设征购，甲方同样无条件履行支付乙方每月的红利和退回乙方的本金50万元。根据李志军、李伟提交的证据，郴州市苏仙区民宏保温材料厂已被征收并已经拆迁，李志军、李伟也没有另行选址重建该厂且已申请注销，因此双方之间的合同已无实际履行可能。庭审中，双方对解除《合伙合同书》均无异议，对段禄轲诉请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伙合同书》予以支持。对段禄轲诉请的利息400368元，因双方约定的利息过高，根据庭审核实，到2012年7月29日李志军、李伟已还款661800元，故利息可从2012年7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四倍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对段禄轲诉请的违约金200000元，因其没有提交因李志军、李伟违约而造成损失的相关证据，且法院已支持了段禄轲的利息损失，故对其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王文丽、何春涛没有提交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证据。故王文丽、何春涛分别作为李志军、李伟的妻子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段禄轲与被告李志军、李伟签订的合伙合同书；二、限被告李志军、李伟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段禄轲借款19100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分别从被告出具给原告的四份收条之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被告已付的661800元予以抵扣）；三、被告王文丽与被告何春涛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驳回原告段禄轲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6882.94元，由被告李志军、王文丽、李伟、何春涛负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上诉人李志军、王文丽、李伟、何春涛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伙合同，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二、一审判决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借款1910000元，属认定事实不清；三、一审判决上诉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清偿被上诉人利息，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审理程序混乱，判决书制作出来之后40天才送达给上诉人；五、一审认定上诉人共计已支付被上诉人利息661800元，是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段禄轲答辩称：一、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被上诉人不参与经营，不承担风险，不符合法定的合伙性质。被上诉人实际上也未参与管理、经营，故被上诉人提供给上诉人的资金名义上为投资款，实际上不具备合伙的实质要件；二、上诉人李志军于2011年元月25日依合伙合同书出具的收条上也署名为“借款人：李志军”，表明上诉人也认为“投资款”是借款，本案的法律性质是名为合伙实为借贷的法律关系。三、本案借款属于个人与个人之间的借款，应当支付利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五份证据：1、农业银行往来账单，拟证明上诉人增加支付被上诉人红利总额共20万元；2、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2）郴苏民初字第1305号判决书，拟证明另案的37万元借款包含在本案2012年1月16日增加投资款111万元之内；3、信访记录，拟证明合伙合同从2012年9月起已不能履行，合伙合同自行终止，同时证明被上诉人参与了合伙事务；4、还款并支付红利明细表，转账凭证和收条，拟证明上诉人履行合同情况及支付红利数额；5、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2）郴苏民初字第1305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本案一审程序混乱。
被上诉人质证认为：第一份证据未提供原件，复印件也无农业银行的盖章，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第二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方向有异议。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2）郴苏民初字第1305号案件的借款金额与本案无关；对第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上访记录是在上诉人的要求下形成的，被上诉人上访是担心郴州市苏仙区民宏保温材料厂破产倒闭导致被上诉人收不回借出去的款项；对第四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份详单是上诉人单方制作，无银行盖章，其证明力小于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四份收条；对第五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由于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2）郴苏民初字第1305号案件与本案存在关联，一审中止该案件的审理是查明事实的需要，并非程序混乱。
根据双方的举证质证情况，本院对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第一份证据，上诉人提交该份证据所要证明的已经支付的20万元分红均是2011年7月19日之前的转账记录，而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被上诉人2011年7月19日书写的字据表明被上诉人认可2011年7月19日之前的红利已经全部收清，因此，该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第二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但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2）郴苏民初字第1305号涉及的两笔借款，被上诉人均提交了上诉人出具的借条原件予以证实，虽是在双方履行本案合同期间形成的，但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对该份证据亦不予采信；对第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但该份证据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实际参与合伙企业事务的管理，因此对于上诉人提交该份证据的证明方向不予采信；第四份证据系上诉人单方制作，无被上诉人签名确认，且该明细表中除2011年1月19日、2011年2月25日、2011年7月19日三笔金额在一审未认定，其他均已认定。而该三笔金额中，2011年1月19日和2月25日的转账已经包含在2011年7月19日之前分红的20万元之中，因此该份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第五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但该裁定书系另案文书，不能证明本案存在程序违法，因此对于该份证据的证明方向，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了一份被上诉人书写的落款时间为2011年7月19日的字据中写明“从合作起至2011年7月19日之前的红利已全部收清”。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对于该份字据的真实性表示认可。结合该字据和上诉人在2010年11月19日、2010年12月19日、2011年1月25日书写的金额分别为330000元、170000元、300000元的三份收条，以及双方约定的每月5%的分红比例，可计算出上诉人在2011年7月19日之前已经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款项为266500元（330000元×5%×8个月＋170000元×5%×7个月＋300000元×5%×5个月）。一审认定的2011年1月19日和2011年2月25日的两笔共计60000元分红已经包含在2011年7月19日之前已经支付的分红款当中，因此，在计算总分红数额的时候应当予以扣减。结合一审查明的分红款661800元，上诉人在履行合同期间共计支付被上诉人分红款为868300元（266500元＋661800元-60000元）。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有以下五个方面：一、本案诉争合同的性质问题；二、一审程序是否违法；三、上诉人实际收到被上诉人资金的具体数额问题；四、上诉人已给付被上诉人分红款的数额问题；五、一审判决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四倍计算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的利息是否正确。
争议焦点一，第一、本案所涉合同虽名为《合伙合同书》，但合同中第三条、第四条、第九条的内容表明，被上诉人不承担郴州市苏仙区民宏保温材料厂的生产经营风险，上诉人每月定期支付被上诉人分红款，如遇征收征购，上诉人同样支付红利且退还投资本金。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符合共同投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的合伙关系法律特征。第二、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被上诉人汇报过郴州市苏仙区民宏保温材料厂的经营情况，也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实际参与了经营期间的事务管理。第三、郴州市苏仙区民宏保温材料厂的征收协议的签订、拆迁、拆迁款的领取、注销等重大事务均由上诉人完成，上诉人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参与了前述事务。综合以上情况可知，上诉人是通过与被上诉人签订《合伙合同书》来实现其借款融资的目的，而被上诉人签订该合同是保证本金的前提下收取借款收益，双方实际上是形成了借贷合同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本案中，郴州市苏仙区民宏保温材料厂因政府建设需要而被征收并拆迁，上诉人也未另行选址重建，被上诉人原审诉请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伙合同书》理应得到支持，原审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伙合同书》的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原审该项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争议焦点二，上诉人二审中提交了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2）郴苏民初字第1305号民事裁定书证明一审程序违法，但该份裁定系因本案尚未审结而中止另案的审理，与本案审理程序无关，因此该份证据并不能证明本案存在程序违法之处。至于上诉人提到的原审法院在判决书送达时间上存在延迟，因该行为并未影响到上诉人的实体权利，故不应认定为程序违法。上诉人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一审程序存在违法之处，故上诉人主张原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争议焦点三，其一、被上诉人对于其在一审中诉请的191万元投资款，提供了上诉人书写的四张收条和部分转账凭证予以证实；其二、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2）郴苏民初字第1305号案件中的37万元借款，被上诉人提交了上诉人出具的借条，本案中2012年1月16日增加投资的111万元也有上诉人出具的收条为证。依照常理，如果37万元借款和本案的其他投资款包含在增加投资的111万元之内，那么上诉人应当收回37万元的借条和其他收条之后再出具111万元的收条，借条和其他收条应当是由上诉人保管，不会在被上诉人手中。上诉人称出具111万元收条的时候李志军刚大病初愈，神志不清才未收回借条和其他收条，但李伟也在111万元的收条上签字，却未提出异议，明显与常理不符；其三、上诉人虽在一审和二审中均主张2012年1月16日增加投资的111万元是由之前的多次投资和借款累积而成，但在一审和二审中对于该111万元的具体组成却存在两种不同的说法，且上诉人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中任何一种说法的合理性。综合以上分析可知，上诉人认为增加投资的111万元包含了另案借款37万元和本案中的其他投资款，但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的合理性。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共计收到被上诉人投资款191万元的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原审法院认定投资款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争议焦点四，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在履行合同期间共计支付被上诉人分红款为868300元。原审法院在采信被上诉人出具的字据的情况下未计算2011年7月19日之前的分红款的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主张已经支付被上诉人的分红款有901800元，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超过868300元的部分分红的事实，因此，对于上诉人主张的超出868300元的部分分红，本院不予支持。
争议焦点五，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虽形成了借贷关系，但双方确定权利义务关系的依据是《合伙合同书》。从《合伙合同书》的内容可知，双方在预期郴州市苏仙区民宏保温材料厂能够产生高利润的前提下约定分红比例。现郴州市苏仙区民宏保温材料厂已被政府征收并拆迁，经营期间并未产生利润，被上诉人实际获得的征收补偿款也不足以抵偿其经营过程中的投资。因此，原审判决将双方在《合伙合同书》中约定的分红比例直接转化为借款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也有违公平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未约定利息，应视为不支付利息，上诉人给付的868300元分红应当认定为归还被上诉人的借款本金。上诉人实际还欠付被上诉人借款为1041700元（1910000元-868300元）。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不当，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3）郴苏民初字第3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即维持“解除原告段禄轲与被告李志军、李伟签订的合伙合同书”、“驳回原告段禄轲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3）郴苏民初字第3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为“限被上诉人李志军、李伟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段禄轲借款1041700元，上诉人王文丽、何春涛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如上诉人李志军、李伟、王文丽、何春涛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6882.94元，由上诉人李志军、李伟、王文丽、何春涛负担11155.32元，由被上诉人段禄轲负担15727.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990元，由上诉人李志军、李伟、王文丽、何春涛负担9124.95元，由被上诉人段禄轲负担12865.0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斌海
代理审判员 李 程
代理审判员 何伦康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道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