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1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环世经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
法定代表人：汪智良，职务：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文海，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崔雅怡，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莹特丽化妆品（苏州）有限公司。住所地：。
法定代表人：DarioGianandreaFerrari，职务：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颖，江苏卓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佳，女，1984年2月4日，汉族，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广州市环世经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莹特丽化妆品（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莹特丽苏州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3）穗云法从民二初字第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28日14时23分，Jackyshen通过电子邮件向环世公司下订单，电子邮件附件为订货单（订单号：4500194299），抬头为莹特丽化妆品美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莹特丽美国公司），货物为TR小粉盒VS杂志套装，共34450件，2.45美元／件，价格为84402.50美元，交货地点苏州，收货人为莹特丽苏州公司，但订单上的签名人身份不明。2012年9月26日18时15分，环世公司公司员工Helen给RubbinHu发送了一封电子邮件，在电子邮件中Helen同意将货物的单价变更为2.38美元／件。2012年11月21日10时36分，环世公司员工朝丽通过电子邮件向莹特丽苏州公司员工LindaLiu发送了一封电子邮件，电子邮件附件包括销售合同、形式发票、交货通知单、报关单（均为电子件）。其中销售合同（合同号为C1211146）的卖方为环世公司，买方为莹特丽美国公司，货物为纸盒，采购单号为4500194299，数量为12000件，单价2.38美元／件，金额为28560美元，运输目的地为苏州；形式发票编号为I1211146，抬头为莹特丽美国公司，采购单号为450019429，金额为28560美元。2012月11月27日15时33分，环世公司员工朝丽再次向LindaLiu发送电子邮件，电子邮件附件包括销售合同、形式发票、交货通知单、报关单（均为电子件）。其中销售合同（合同号为C1211155）的卖方为环世公司，买方为莹特丽美国公司，货物为纸盒，采购单号为4500194299，数量为22500件，单价2.3747美元／件，金额为53431美元，运输目的地为苏州；形式发票编号为I1211155，抬头为莹特丽美国公司，采购单号为450019429，金额为53431美元。2012年11月23日、30日，莹特丽苏州公司分别收到了价值为28560美元、53431美元的货物并出具了交货通知单给环世公司收执。2012年12月31日15时32分，环世公司员工Helen向Lisa、Accountspayable@intercos.it发出电子邮件并抄送给Jackyshen，邮件内容为“请查收附件中订单号为4500194299的发票。依据我们的付款条款，该发票于2012年12月28日到期”，附件所附商业发票上的付款单位为莹特丽美国公司，订单号为4500194299，货物为TR小粉盒VS杂志套装，数量为34450件，单价为2.38美元／件，总价为81991美元，落款有环世公司的电子盖章。2012年11月13日，莹特丽美国公司通过汇款方式向环世公司支付33900号订单货款103630美元。另查，环世公司成立于2001年4月6日，经营范围包括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和技术进出口。莹特丽苏州公司成立于2003年8月15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外商合资），住所地位于苏州工业园区启明路89号。莹特丽科技（苏州工业园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莹特丽科技公司）成立于2005年8月29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外国法人独资），住所地位于苏州工业园区华凌街8号。以上事实，有营业执照、订货单打印件、电子邮件打印件、销售合同打印件、发票打印件、外出验货申请单、检验报告单、进境货物备案清单、报关发票、交货通知单、电汇授权确认以及当事人予以证实。环世公司认为莹特丽科技公司与莹特丽苏州公司员工为同一公司，RubinHu同时也为莹特丽苏州公司员工；Jackyshen、Lisa亦为莹特丽苏州公司公司员工，但未提交证据加以证实，莹特丽苏州公司对此也予以否认。
环世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为：1.判令莹特丽苏州公司向环世公司支付所欠货款81991美元及利息（利息以81991美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计至实际清偿为止）；2.诉讼费用由莹特丽苏州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莹特丽苏州公司是否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即环世公司与莹特丽苏州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承揽合同关系。首先，从订货单来看，订货单的抬头为莹特丽美国公司，收货人为莹特丽苏州公司；其次，从销售合同、形式发票及商业发票来看，合同卖方均为环世公司，买方或付款单位均为莹特丽美国公司；再次，从交易往来看，本案所涉承揽合同之前，环世公司与莹特丽美国公司曾有过类似业务往来，亦是由莹特丽美国有限公司支付相应货款。本案中，环世公司既未提供证据证实订货单的签名人、Jackyshen、RubinHu、Lisa的身份情况及与莹特丽苏州公司之间的关系，又不能对上述事实作出合理解释，也未能提交证据足以推翻上述事实，在没有其它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凭莹特丽苏州公司的收货行为不足以认定环世公司、莹特丽苏州公司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且上述认定的事实再加上电子邮件的内容及承揽合同结算的币种，足以表明环世公司明知莹特丽苏州公司是受莹特丽美国公司的委托而收取货物，环世公司作为一个从事商品和技术进出口的公司，其称不清楚莹特丽美国公司是否存在，既不符合生活逻辑，也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环世公司与莹特丽苏州公司之间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其要求莹特丽苏州公司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综上所述，鉴于环世公司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环世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017元，由环世公司负担。
判后，环世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一、订单为莹特丽苏州公司关系公司所下视为莹特丽苏州公司所下，一审法院以抬头出现“莹特丽美国公司”便认为与莹特丽苏州公司无关错误。（一）莹特丽苏州公司的关联公司工作人员向环世公司下订单，即是本案莹特丽苏州公司而非“莹特丽美国公司”向环世公司发出合同要约，环世公司的承诺对象是莹特丽苏州公司也非“莹特丽美国公司”。1.“莹特丽科技公司”与“莹特丽苏州公司”是关联公司：①有相同股东：意大利INTERCOSS.P.A；②有相同的法定代表人：DarioGianandreaFerrari；③有相同的董事长兼总经理：DarioGianandreaFerrari。④“莹特丽科技公司”与“莹特丽苏州公司”相互联系。2.CEDEX是莹特丽全球研究开发中心，隶属于“莹特丽科技公司”，该公司促销品包装项目经理胡锐，英文名RubinHu；该公司是全球采购中心、全球与莹特丽有关企业的订单均为其代订。因此，莹特丽苏州公司关联公司人员的下单行为就视为莹特丽苏州公司的下订单行为。3.莹特丽集团总部在意大利，与“莹特丽美国公司”、莹特丽苏州公司、“莹特丽科技公司”均为关联公司，可能内部存在莹特丽科技公司下订单、莹特丽苏州公司收货、“莹特丽美国公司”付款的内部约定，因此，谁收货谁就应当付款。4.2012年6月28日14：23莹特丽苏州公司相关联的CEDEX员工Jacky向环世公司发出订单，即发出要约，并附上附件。随后莹特丽苏州公司对加工物的图纸、样品提出修改、确定、议价、验收、送货发出要约，环世公司在电邮及履行中作出反要约或承诺：⑴修改样品、修改单价（即环世公司反要约）；⑵协商验收，环世公司提出修改验收数量、时间，即反要约；⑶验货申请单莹特丽苏州公司确认即承诺验收时间、数量；⑷莹特丽苏州公司指令杨晓慧到环世公司验收；⑸杨晓慧代表莹特丽苏州公司到环世公司处对加工物验收合格；⑹2012年11月21日上午10：30莹特丽苏州公司员工RogerYang提供第一批货的《交货通知单》并提供RO号码为1864，同日下午莹特丽苏州公司员工LindaLiu指示交货注意事项。⑺莹特丽苏州公司通过海关检查收取货物；⑻莹特丽苏州公司于2012年11月23日收取第一批货物并在莹特丽苏州公司自己制作的《交货通知单》上盖章确认；⑼第二次验货申请；⑽莹特丽苏州公司第二次指令杨晓慧到环世公司处验收；⑾杨晓慧代表莹特丽苏州公司对第二批加工物验收合格；⑿2012年11月27日下午15：22莹特丽苏州公司员工RogerYang提供第二批交货必需的RO号码为18694；同日下午莹特丽苏州公司员工LindaLiu指示交货注意事项。⒀莹特丽苏州公司通过海关检查收取第二批货物；⒁2012年11月30日莹特丽苏州公司收取第二批货物并在莹特丽苏州公司自己制作的《交货通知单》上盖章确认。5.环世公司向莹特丽苏州公司而非“莹特丽美国公司”发出订单作出承诺。《合同法》第22条规定：“承诺应当以通知的方式作出，但根据交易习惯或者要约表明可以通过行为作出承诺的除外。”莹特丽苏州公司的工作人员在环世公司提供的2份送货单上签名并加盖该司收货专用章，表明莹特丽苏州公司已收到货物。环世公司通过行为作出承诺。据此，双方合同关系成立并有效。（二）从《合同法》的规定来看，环世公司只与莹特丽苏州公司发生业务关系成为定作合同相对方，而与案外的“莹特丽美国公司”无关。依照合同法的规定，定作合同最显著的特征是：定作人对承揽人的工作有监督、检查权，定作人有单方改变定作方案的权利，有单方要求承揽人停止加工行为的权利，承揽方未经许可不得留存技术资料和复制品等。法律赋予定作人如此诸多的权利，其结果几乎使定作人达到了控制整个加工过程的程度。其实也就是让定作人控制整个加工过程，反过来也就是说，只有定作人控制整个加工过程的合同，法律才确认其为承揽合同。从合同当事人的角度来解释即是，只有在定作人有控制生产人生产过程、而相关商品生产人也同意定作人对自己的生产过程进行必要控制时，双方才称得上达成了“加工承揽”的合意。而本案具有控制生产人生产过程的是莹特丽苏州公司而非其他人，与环世公司达成“加工承揽”的合意是莹特丽苏州公司而非“莹特丽美国公司”。（三）出现“莹特丽美国公司”字眼的是莹特丽苏州公司下订单图方便转发的图片，而非履约的订单。1.该所谓只是莹特丽苏州公司下订单图方便转发莹特丽苏州公司收到“莹特丽美国公司”的图片所反映的文字内容，环世公司没有对该合同作出承诺，环世公司议定单价、修改货样、验货、通知交货、送货等承诺对象都是莹特丽苏州公司而非“莹特丽美国公司”，现有证据并未显示“莹特丽美国公司”曾以合同定作方的身份实施任何履行合同的行为。2.《合同法》第252条规定：“承揽合同的内容包括承揽的标的、数量、质量、报酬、承揽方式、材料的提供、履行期限、验收标准和方法等条款”。本案莹特丽苏州公司下定单所附图出现“莹特丽美国公司”字眼并出现加工物的数量、单价等只是合同要素的一部分，不具备合同条件，而合同的绝大部分内容都是与莹特丽苏州公司发生联系确定并履行。3.莹特丽苏州公司向环世公司下订单从来没有明确告知该单是“莹特丽美国公司”的单，因为我们不清楚该“莹特丽美国公司”是否真实存在，与之交涉均在网上进行且对方网页显示为意大利网页后缀“it”，亦非“莹特丽美国公司”；也没有明确告知莹特丽苏州公司是在代理“莹特丽美国公司”订立、履行合同。4.一审法院违背事实，强行认定环世公司与“莹特丽美国公司”建立了承揽合同关系，在缺乏莹特丽苏州公司与“莹特丽美国公司”之间授权证明的情况下，没有合同依据和事实根据，也与环世公司、莹特丽苏州公司之间实际履约的事实相悖。因此，涉案合同项下所有的交易，其责任的承担主体只能是环世公司与莹特丽苏州公司。二、发票不能作为证据，且该发票只是应莹特丽苏州公司追讨加工款所需，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涉案交易与莹特丽苏州公司无关错误。莹特丽苏州公司出具所谓发票一是与本案无关、亦未加盖公章；二是该证据未经公证保存，我方不予认可；三即使是环世公司开具也是莹特丽苏州公司委托“莹特丽美国公司”付款，要求环世公司与“莹特丽美国公司”催款配合莹特丽苏州公司履行支付货款义务。即使向“莹特丽美国公司”开具发票又或曾经收取国外付款也不能因此主张与环世公司存在买卖关系的是“莹特丽美国公司”，由于法律并未禁止由不是合同相对方的第三人代付货款，因此，上述发票仅能证明“莹特丽美国公司”为付款人，并不能证明其为购货方。而且，发票仅是收款凭证，发票根本不能作为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直接证据。三、一审法院以与“莹特丽美国公司”所谓曾经交易行为推定涉案交易非莹特丽苏州公司错误。首先，莹特丽苏州公司在一审的举证不能证明；其次，该付款行为法律并未禁止由不是合同相对方的第三人代付货款。四、一审法院以与“莹特丽美国公司”所谓曾经交易行为推定，而不用莹特丽苏州公司曾与环世公司的交易行为推定，显然错误。2012年月莹特丽苏州公司向环世公司下订单价格2205美元；2012年10月10日报关交货；2012年10月17日付款。五、一审法院以结算币种为美元推定合同相对方不是莹特丽苏州公司错误。交易币种的选定，与国内企业交易性质并不矛盾。一审法院随意推定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六、本案环世公司从来没有与案外的“莹特丽美国公司”联系，也不清楚该公司是否存在。即使与所谓的“莹特丽美国公司”催款，也是应莹特丽苏州公司的要求为之配合工作。下订单、收货等行为即使莹特丽苏州公司作为受托人代理委托人所为，但莹特丽苏州公司从来没有向环世公司披露过他们之间的委托关系，环世公司也从来不知道他们的代理关系：1.莹特丽苏州公司收取了环世公司交付的货物，该收货行为是认定环世公司与莹特丽苏州公司之间直接合同交易的重要表现。莹特丽苏州公司无法举证证实曾将委托收货这一情况告知环世公司，故环世公司要求收货方支付相应的货款，符合买卖合同的交易惯例及日常生活经验；2.即使莹特丽苏州公司与“莹特丽美国公司”之间存在委托收货关系，“莹特丽美国公司”是委托人，莹特丽苏州公司是受托人，但由于环世公司当时并不清楚两公司之间的委托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03条的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3.莹特丽苏州公司从来未向环世公司披露所谓直接、真正收货客户的有关信息，致使环世公司无法选择向第三人追索。七、一审法院以莹特丽苏州公司提供的电子邮件“保存在电子服务器上，一般人难于更改”为由，予以认定错误。1.该证据只是翻译公证，并非电邮网上保存公证，一审对莹特丽苏州公司电邮来源没有任何解释，对其自行制作的电邮予以认定显然错误。2.公证电邮属于企业内部网址涉嫌修改。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2.莹特丽苏州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莹特丽苏州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环世公司向本院提交四份电子邮件打印件、一份《包材返工费订单》及《打样费收款凭证》，拟共同证明其一直与莹特丽科技公司联系，完成涉案交易。经质证，莹特丽苏州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否认，认为环世公司对与其交易的相对方莹特丽美国公司是知晓的。
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双方就本案承揽法律关系的发生并未签订书面合同，交易往来均是通过电子邮件方式进行。环世公司认为涉案承揽合同的相对方是莹特丽苏州公司，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第一，涉案承揽合同成立的要约订货单，抬头为莹特丽美国公司。订单下单人Jackyshen及环世公司调价邮件发往的收件人RubbinHu，环世公司均不能证明其为莹特丽苏州公司的员工。故环世公司未能证明涉案承揽合同的要约人是莹特丽苏州公司。第二，从环世公司开具的销售合同、形式发票及商业发票来看，承揽合同的双方均显示为环世公司和莹特丽美国公司。莹特丽苏州公司作为订单中约定的第三方收货人，对涉案货物进行收取亦符合常理。第三，环世公司认为涉案交易由其与莹特丽科技公司、莹特丽苏州公司进行，两家公司为关联公司，应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但环世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第四，环世公司作为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商事主体，在进行商事活动时应对其交易对象尽到谨慎的审查义务。本案现有证据指向的交易主体均为莹特丽美国公司，环世公司以莹特丽苏州公司为实际收货人为由，主张其为事实的交易对象，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环世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017元，由上诉人广州市环世经贸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卫东
审 判 员 张朝晖
代理审判员 汤 瑞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林燕贞
王振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