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天民一终字第1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亮，男，生于1983年10月2日，汉族，天水市麦积区人，农民，住天水市麦积区。
委托代理人王国玉，天水市秦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鹏飞，男，生于1977年10月6日，汉族，天水市麦积区人，农民，住天水市麦积区。
委托代理人王爱东，甘肃昊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录成，男，生于1965年1月11日，汉族，甘肃省庄浪县人，农民，住甘肃省庄浪县。
委托代理人唐水英，女，生于1967年2月24日，汉族，甘肃省庄浪县人，农民，住甘肃省庄浪县。系李录成妻子。
委托代理人李莉莉，女，生于1988年10月2日，汉族，甘肃省庄浪县人，农民，住甘肃省庄浪县。系李录成女儿。
原审被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法定代表人易志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静，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陈亮因与被上诉人高鹏飞、李录成，原�被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法院（2014）麦民一初字第1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亮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国玉，被上诉人高鹏飞及其委托代理人王爱东，被上诉人李录成的委托代理人唐水英、李莉莉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23日21时10分许，被告陈亮驾驶甘EJ26**号小型轿车，在天水市麦积区沿羲皇大道由西向东行驶到甘肃省有色金属总队路口时，适逢原告李录成步行由北向南横过机动车道，从而发生碰撞，致原告李录成受伤，形成交通事故。随后，原告被送往市二院住院治疗8天，经诊断为急性颅脑损伤、右颞骨骨折、骨盆骨折、右侧�臼骨折、耻骨联合分离、右侧坐骨支骨折等。由于伤势严重，原告于2014年5月2日遵医嘱转至西京医院住院治疗18天后，又转至市二院住院治疗21天，于2014年6月10日出院。
2014年7月30日，交警部门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陈亮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李录成承担次要责任。
因本案侵权责任，造成原告的各项财产损失的项目和数额，经法院审核认定为：
（一）医疗费264357.82元。包括原告第一次在市二院住院费用19562.26元＋西京医院住院费用222640.76元＋西京医院门诊费用12264元＋第二次在市二院住院费用9022.30元＋第二次在市二院门诊费用7.50元＋挂号费用11元＋复查费用850元=264357.82元。
其中，被告高鹏飞为原告垫付费用为：第一次在市二院住院费用中的13000元＋西京医院住院费用中的14000元＋通过邮政汇款2000元（实际为原告在西京医院住院期间支付的�院费用）＋西京医院门诊费用557.50元＋第二次在市二院住院费用中的1000元=30557.50元。
被告陈亮为原告垫付费用为：第一次在市二院住院费用中的6000元＋西京医院住院费用5000元＋通过建行汇款3000元（实际为原告在西京医院住院期间支付的住院费用）＋西京医院门诊费用6207.50元=20207.50元。
（二）后续治疗费1600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据此，法院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鉴定意见予以认定。
（三）误工费1043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从原告受伤之日起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2014年4月23日-2014年9月18日）共计149天，原告以70元／天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故误工费应为70元／天×149天=10430元。
（四）护理费11270元。依据鉴定意见，原告护理期限为112天，从最后一次出院时起算。从原告提交的证据法院认定，原告最后一次出院为2014年6月10日，故护理期限为49天（入院为2014年4月23日-出院为2014年6月10日）＋出院后护理112天=161天。护理人员按1人计算，原告以70元／天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护理费应为70元／天×161天＝11270元。
（五）交通费7000元。根据原告受伤住院天数、转院治疗、复查、二次手术、陪护情况及居住情况酌情认定。其中，被告高鹏飞支付交通费2293元。
（六）住宿费740元。
（七）住院伙食补助费2150元。参照甘肃省级党政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标准，省内40元／天，省外50元／天，原告在市二院两次住院30天，在西京医院住院1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40元／天×30天＋50元／天×19天=2150元。
营养费490元。根据原告伤残情况，酌情按10元／天计算，期限确定为住院49天，应为10元／天×49天＝490元。
（九）残疾赔偿金87239元。依据《甘肃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七十条规定，“对因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按本省城镇居民上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据此，根据原告伤残等级为两处九级、一处十级，其残疾赔偿金原告按2013年度甘肃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18965元／年计算，应为18965元／年×20年×26%=98618元中的87239元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十）残疾辅助器具费用1135元。其中，被告陈亮已垫付535元。
（十一）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因被告的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一定的�神损害，结合被告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考虑，酌情确定为2000元。
（十二）法医鉴定费3200元。
以上12项共计406011.82元。其中，被告高鹏飞共为原告垫付各项费用30969.50元，被告陈亮共为原告垫付各项费用20742.50元。
另查明：被告陈亮驾驶的本案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为被告高鹏飞，该车在被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银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本案事故发生时，该车在保险期间内。
因交强险保险合同责任（总限额为12万2千元），应当计算的赔偿项目和数额，认定为：
医疗费用赔偿项目（限额为1万元）：医疗费264357.82元＋后续治疗费1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50元＋营养费490元=282997.82元，已超出赔偿限额1万元，�按1万元赔偿。
死亡伤残赔偿项目（限额为11万元）：误工费10430元＋护理费11270元＋交通费7000元＋住宿费740元＋残疾赔偿金87239元＋残疾辅助器具费用113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119814元，已超出赔偿限额11万元，应按11万元赔偿。
以上交强险应当承担的赔偿数额共计为12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
一、关于当事人承担责任的次序和数额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一）关于交强险合同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被告中银保险公司系交强险保险人，是法定在先的赔偿义务人，应当在其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原告的损失12万元予以赔偿。
关于侵权责任。因原告合理的损失数额已经超出被告中银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故被告中银保险公司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后，对于超出保险公司的不足部分�406011.82元-交强险赔偿120000元＝286011.82元，依法应由侵权人即被告陈亮按责任比例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故应减轻被告陈亮的责任。法院酌情确定由被告陈亮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告陈亮应赔偿原告的损失为286011.82元×70%=200208.27元。
（三）关于实际车主的责任。本案中，被告高鹏飞认为其与被告陈亮之间的关系为车辆借用关系，发生事故后依法应由车辆借用人即被告陈亮承担赔偿责任。而被告陈亮则认为双方之间为义务帮工关系，发生事故后应由被帮工人即被告高鹏飞承担赔偿责任。法院认为，对于二位被告所主张的上述关系，双方均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均不予采信。但是，本案事故发生时，被告陈亮作为肇事车辆的驾驶员，系直接侵权行为人，应�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高鹏飞作为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其没有过错，原告李录成、被告陈亮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均于法无据，故被告高鹏飞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
二、关于确定原告应当获得的赔偿金额和各被告承担的赔偿数额的合法合理性问题
对于原告请求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项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均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对于上述项目的具体数额应依法并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予以确定。
三、关于被告高鹏飞、陈亮先行垫付的费用如何处理的问题
本案中，被告高鹏飞、陈亮共为原告垫付各项费用51712元，而被告陈亮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的金额为200208.27元，扣除二位被告已经垫付的51712元，被告陈亮还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200208.27元-51712元=148496.27元。对于被告高鹏飞已垫付部分，可另行向被告陈亮主张。
四、关于案件受理费的负担
对于案件受理费，应按诉讼请求获得支持的比例分担。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被告中银保险公司不负担。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对于强制保险合同责任，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对于赔偿项目的计算，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至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李录成各项损失120000元。二、由被告陈亮赔偿原告李录成各项损失200208.27元，扣除已经支付的51712元，被告陈亮最终再赔偿原告李录成各项损失148496.27元。三、驳回原告李录成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判决第一至二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7519元，由被告陈亮负担4870元，由原告李录成负担2649元。
陈亮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上诉人的行为是无偿帮工。2014年4月23日中午，上诉人和第一被上诉人等四人在北道喝茶，13点30分左右其中两个朋友开车去接人，随后上诉人和第一被上诉人闲坐了一会没什么事，决定去找他俩人。第一被上诉人开车到三马路大桥底下，因他忙于发信息，就让上诉人开车，去找先前的那两个人（后经电话联系他们在林校附近的农家乐）。14点左右上诉人和第一被上诉人开车到达农家乐，五人喝啤酒闲聊，其中上诉人和另一车的车主不喝酒。过了一阵，第一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说，他正在联系一个朋友，如果联系好了就让上诉人去接一下，他喝酒了不能开，上诉人看他喝多了也就答应了。16点30左右上诉人因手机没电了，就对第一被上诉人说回家充电在家等他的电话。18点46第一被上诉人打电话说让上诉人在家门口等他们，因当时上诉人家中有事，上诉人就拿着车钥匙在家门口等第一被上诉人，过了一会第一被上诉人被朋友开车送到上诉人家门口。第一被上诉人下车后上诉人就把车钥匙交给他，在其他人走后他对上诉人说，他酒喝的多了不能开车，让上诉人帮忙开车和他一起再去接他下午联系的那个朋友，接上后去吃个饭，吃完饭再把他们拉到宾馆就行了。开始上诉人因家中有事不愿意去，但第一被上诉人请求了好长时间，因都是一个村子的后来就同意了。20点左右第一被上诉人联系好那个朋友，经第一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就开车到商场接去了，接到后第一被上诉人又提出去赵崖吃炒肉片，至赵崖后第一被上诉人在吃饭时又要了几瓶啤酒。吃完饭后，上诉人就按第一被上诉人的要求开车拉他和他的朋友去宾馆，在行驶到赵崖有色金属总队路段时发生了交通肇事。上诉人认为对自己的驾车肇事行为，应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十三条之规定认定。二、上诉人庭审时的陈述，第一被上诉人的认可也是证据。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难道说原审庭审时的上诉人的陈述，第一被上诉人的认可都�假的，难道民诉法中规定的当事人的陈述不是证据吗？请问第一被上诉人用什么证明我是借用他的车的？我借车的目的是干啥？难道我要借被上诉人的车为被上诉人服务吗？如果说上诉人不是为第一被上诉人无偿服务，第一被上诉人为什么要支付治疗费用？三、第一被上诉人在原审时没有提出反诉和追偿他支付的医药费，原审为什么要判决向上诉人主张权利。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由第一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上诉费用由第一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高鹏飞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认为是无偿帮工是不存在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答辩人不承担责任是因为事故过程中答辩人没有任何过错，主要的责任人是陈亮。虽然答辩人当时在车上，当时导致李录成受伤是陈亮造成的。请求二审法院驳�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李录成答辩称：我服从原审判决。
原审被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答辩称：我司对原审判决没有异议，并依据原审法院的要求，于2014年12月31日将执行款120000元转账至原审法院诉讼费账户。在二审中我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4年4月23日中午，高鹏飞与陈亮等人一同在农家乐喝酒聊天，陈亮以买结婚用品为由将高鹏飞的车借走。同日下午，高鹏飞的朋友叫其到位于赵崖的某餐馆吃饭，高鹏飞便到陈亮家叫陈亮一起去，陈亮开车与高鹏飞到赵崖某餐馆吃饭后，返回途中发生本次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高鹏飞为李录成垫付医疗费用30557.50元，支付交通费用2293元，合计32850.50元。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卷证实。
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发生事故时�陈亮驾驶高鹏飞的车辆是帮工关系还是借用关系，陈亮应否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高鹏飞在原审庭审中答辩称：“被高（高鹏飞）和被陈（陈亮）之间是机动车借用关系，事故发生当日被高和被陈在农家乐喝酒，这期间被陈将车借走给其未婚妻买结婚用品，这之后被陈将被高接上去吃饭，在去吃饭的路上发生事故，这期间借用关系是成立的。”高鹏飞在法庭调查中对事发经过作以下描述：“事发当天是我和陈亮他们去农家乐玩去了，我们都喝酒了但是陈亮没有喝酒，在喝酒的时候陈亮说要开我车去买结婚的东西就自己将车开走了，后我们一起的又叫我去吃饭，当时陈亮把车开到了他自己家门口，我就去陈亮家叫他一起去吃饭，他就把车开上我们一起去吃饭了，吃完饭后陈亮拿的我车钥匙就自己将车开上了，就出事故了。”从高鹏飞的陈述中可以看出，事发当天�亮曾借用高鹏飞所有的车辆，但不能机械地以此认定事发时也是借用关系。当天中午，高鹏飞喝过酒，按照道路交通法律法规，其不能驾车。高鹏飞乘坐陈亮驾驶的车辆去与朋友一起吃饭，陈亮驾车的行为是为高鹏飞提供便利，是为了满足高鹏飞的需要。故事故发生时，陈亮与高鹏飞之间存在帮工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高鹏飞应对李录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鉴于陈亮作为车辆的驾驶人，交警部门认定其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其存在重大过错，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合本案案情，本院酌定高鹏飞与陈亮的责任以6︰4划分为宜。
本案中，高�飞已为李录成垫付费用32850.50元，陈亮已为李录成垫付费用20742.50元，应在赔偿时予以扣除。高鹏飞应当再赔偿的费用为：（406011.82-120000）×70%×60%-32850.50=87274.5元，陈亮应当再赔偿的费用为：（406011.82-120000）×70%×40%-20742.50=59340.8元。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判处不当，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法院（2014）麦民一初字第11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撤销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法院（2014）麦民一初字第11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由高鹏飞赔偿李录成损失87274.5元，陈亮赔偿李录成损失59340.8元。
以上判决第三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519元，由李录成负担2649元，由高鹏飞负担2922，由陈亮负担19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519元，由高鹏飞负担4511.4元，由陈亮负担3007.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斌
代理审判员 田东生
代理审判员 张富强
二〇一五年六月八日
书 记 员 张艳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