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成民终字第55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赞礼，女，汉族，1977年9月23日出生，住四川省自贡市。
委托代理人谢静逸，四川兴睿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梅洪建，男，汉族，1960年1月19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代理人肖波，四川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光灯，男，汉族，1930年11月15日出生，住四川省简阳市。
委托代理人吴家好，男，汉族，1985年10月18日出生，住四川省简阳市，系吴光灯孙子。
上诉人高赞礼、梅洪建因与被上诉人吴光灯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3）武侯民初字第4769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赞礼及其委托代理人谢静逸、上诉人梅洪建及其委托代理人肖波、被上诉人吴光灯的委托代理人吴家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一）2005年4月，四川天恒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恒公司）注册成立，高赞礼在该公司上班。2009年12月26日，天恒公司法定代表人梅洪建与高赞礼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0年1月1日至2011年3月31日，高赞礼担任副总经理。工作期间，天恒公司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至2012年11月。2012年12月，高赞礼进入四川恒运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运通公司）工作，恒运通公司自当月起为高赞礼缴纳社会保险。梅洪建、吴光灯系天恒公司股东。天恒公司于2013年1月注销。天恒公司与恒运通公司办公地点相同。天恒公司法定代表人梅洪建与恒运通公司法定代表人梅刚系父子关系。恒运通公司员工此前均为天恒公司员工。（二）2013年5月7日，高赞礼向恒运通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并于当日未再到恒运通公司上班。高赞礼之后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恒运通公司支付2013年4月工资等项目。仲裁审理中，恒运通公司辩称其前身为天恒公司，2012年底公司改制，高赞礼的工作岗位、工资待遇、人事管理关系均未发生变化，劳动合同处于自动延续状态。2013年9月27日，高赞礼对梅洪建提起劳动仲裁申请，成都市武侯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未予受理。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营业执照、公司章程、劳动合同、社保缴费记录及清单、仲裁裁决书、仲裁不予受理通知书、物管公司证明、物管费缴费凭证、证人袁伟证言、户口簿及双方陈述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天恒公司与恒运通公司实为关联企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之规定，高赞礼非因本人原因被安排至恒运通公司工作，其在原用人单位即天恒公司的工作年限应合并计算入新的用人单位即恒运通公司的工作年限，并向恒运通公司一并主张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故其向原用人单位即天恒公司的股东主张经济赔偿金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高赞礼与天恒公司的劳动合同于2011年3月31日到期后未续签，故双方自2012年3月31日应被视为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天恒公司应自2011年5月1日至2012年3月30日向其支付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高赞礼2013年9月27日申请仲裁，已超过1年仲裁时效，原审法院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2010年12月1日至2012年11月30日的加班工资。证人袁伟陈述高赞礼经常不定时加班，因工资表显示其基本每月均领取有周末加班工资，在高赞礼未举证证明其加班情况、天恒公司又已经注销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高赞礼主张加班72个周末144天不予认定，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因梅洪建、吴光灯未举证证明安排过高赞礼休年休假，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应自《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实施的2008年1月起支付高赞礼未休年休假工资。关于应休天数，高赞礼从2008年起年休假天数为5天。关于工资标准，高赞礼所举证据能够证明2007年月平均工资为4500元，梅洪建、吴光灯虽不认可，但未举出相反证据证明，由于双方均未举证证明高赞礼2008年至2010年的月工资，故原审法院参照高赞礼2007年工资水平认定月平均工资为4500元，高赞礼2008年至2010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为6206.90元（4500元／月÷21.75天×15天×200%）；2011年1月至7月，高赞礼月工资为综合工资4500元加上驻外补贴400元，共计4900元，2011年8月至12月，月工资为综合工资4500元加上驻外补贴400元加上外派津补贴1500元，共计6400元，高赞礼2011年月平均工资为5525元，2011年未休年休假工资为2540.23元（5525元／月÷21.75天×5天×200%）；2012年1月至4月，高赞礼月平均工资为综合工资4500元加上驻外补贴400元加上外派津补贴1500元，共计6400元，2012年5月至11月，高赞礼月平均工资为2600元，2012年1月至11月月平均工资为3981.82元。2012年未休年休假工资为1675.11元（3981.82元／月÷21.75天×（334天÷365天）×5天×200%））。综上，高赞礼未休年休假工资共计10422.24元（6206.90元＋2540.23元＋1675.11元）。由于梅洪建、吴光灯系天恒公司股东，且未举证证明其对所欠高赞礼的债务经过合法清算，故该款项应由梅洪建、吴光灯向高赞礼支付。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七条、第十四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梅洪建、吴光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高赞礼未休年休假工资10422.24元；驳回高赞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予以免收。
宣判后，原审原告高赞礼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认为原审查明的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其主要上诉理由及答辩意见为：1、劳动合同必须是书面形式，即使原审法院认定视为双方已订立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也应当签订书面版本的劳动合同，故应向高赞礼支付2008年2月至12月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以及2009年1月至2012年11月不订立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因双方劳动关系一直是延续的，直到2012年11月底才在天恒公司欺诈下单方终止劳动关系，2013年9月起诉并未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2、高赞礼每月加班8天，每天50元定额发放400元，不符合休息日加班应当支付200%加班费的规定，应补发周末加班工资；3、在高赞礼诉恒运通公司的劳动仲裁中，是恒运通公司违法不签订劳动合同、未依法足额缴纳社会保险，高赞礼才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仍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之规定支付经济补偿金。高赞礼在该次诉讼中并未要求将天恒公司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至恒运通公司，有权向天恒公司主张经济补偿金；4、原审法院在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是，对高赞礼的工资数额认定过低，应以高赞礼举证为准。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梅洪建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及答辩意见为：1、高赞礼系天恒公司总经理，属于公司最高层，管理所有员工劳动合同的签订、加班及年休假情况，明确知道其权利被侵害，无权要求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2、天恒公司与恒运通公司系关联企业，2012年12月恒运通公司接收了天恒公司所有的员工、办公场所、办公设备以及业务关系。天恒公司被恒运通公司吸收合并，天恒公司的劳动争议应由恒运通公司承继，因此梅洪建、吴光灯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有误，请求撤销原判，驳回高赞礼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吴光灯的答辩意见与梅洪建的意见一致。
上诉人高赞礼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天恒公司2011年12月、2014年1-3月、8月工资表复印件，拟证明天恒公司现金发放工资的情况；2、一审提交的手机短信截图的号码部分，拟证明高赞礼离职前几个月都有2000或4400元的岗位津贴和红包；3、四川省地方税务登记表，拟证明高赞礼1999年就跟着梅洪建工作。经本院组织质证，梅洪建、吴光灯认为证据1系复印件，证据2仅系手机上的短信截图，又无通话记录可以佐证，对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证据3载明的时间是1999年11月16日，纳税人名称是自贡市某一家公司，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证据1是复印件，月份不连续，又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2是手机短信截图，因手机时间有人为改动的可能性，在未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对短信收取的时间的真实性不能确认。证据3上载明的纳税人名称是“自贡市恒通运务有限责任公司”，时间是1999年11月15日，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高赞礼曾向成都市武侯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恒运通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等项目，其中主张经济补偿金的工作年限仅从2012年12月入职恒运通公司时开始计算。天恒公司的2013年1月6日的股东会决议载明：“……3、职工工资、社保费用、法定补偿金、清算费用均已结清；”2013年1月6日，天恒公司经成都市武侯工商行政管理局准予注销登记。恒运通公司的成立时间是2012年4月17日，法定代表人梅刚。
本院认为，结合各当事人的上诉理由及答辩意见，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梅洪建、吴光灯是否是本案的适格主体？2、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是否已过仲裁时效？3、加班工资是否应当支持？4、未休年休假工资是否应当支持？计算年休假工资的月工资标准认定是否恰当？5、经济补偿金是否应当支持？对此，本院做如下评述：
（一）关于梅洪建、吴光灯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天恒公司的2013年1月6日的股东会决议载明：“……3、职工工资、社保费用、法定补偿金、清算费用均已结清；”2013年1月6日，天恒公司经成都市武侯工商行政管理局准予注销登记。恒运通公司的成立时间是2012年4月17日，法定代表人梅刚。现有证据反映不出恒运通公司与天恒公司是分立、吸收或者合并的关系，并且天恒公司在注销前的股东会决议上载明的是职工工资等均已结清，并未说明天恒公司的债权债务以及公司存续期间的员工工资等由恒运通公司承继。梅洪建、吴光灯作为天恒公司的股东，不能仅仅依据天恒公司与恒运通公司两家公司办公场所、员工组成基本一致就主张天恒公司的全部权利义务均由恒运通公司承继。梅洪建、吴光灯在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天恒公司已经与劳动者就劳动合同的解除、工资支付等问题全部解决完毕的前提下，仍应对上述项目承担相应的支付责任。梅洪建认为主体不适格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是否已过仲裁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以下简称《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的规定，对于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支付自用工满一个月起至满一年止共11个月的二倍工资，满一年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对劳动者已从二倍工资的保护转化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的保护，即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立即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但用人单位无须再向劳动者支付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本案中，高赞礼提供了天恒公司法定代表人梅洪建与其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0年1月1日至2011年3月31日。合同到期后，仍应给予天恒公司一个月的延展期，最迟应在合同到期后一个月内与高赞礼续签书面劳动合同，但天恒公司未履行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义务，应支付2011年5月1日至2012年3月31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系用人单位未履行法定义务的惩罚性支付项目，并非劳动报酬，应当从劳动者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时计算一年的仲裁时效。高赞礼对于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这一事实是明知的，即其权利被侵犯这一情形是明知的，高赞礼于2013年9月27日申请劳动仲裁，关于2011年5月1日至2012年3月31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的请求已经超过一年仲裁时效，不能得到支持。因此，高赞礼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加班工资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之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高赞礼主张加班工资，应当对加班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虽然证人证言反映存在周六加班的情况，但是高赞礼提交的工资条也反映出领取了周末加班工资，高赞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并未举证证明其加班的实际天数以及天恒公司存在未足额支付加班报酬的行为，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高赞礼要求支付加班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四）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及月工资标准的问题。《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国家法定休假日、休息日不计入年休假的假期。”第五条第一款同时规定，“单位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并考虑职工本人意愿，统筹安排职工年休假。”可以得出，劳动者应当为其具有年休假资格承担举证责任，用人单位应当为反驳劳动者的请求承担举证责任，同时依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等相关法律规定，用人单位应保存2年的工资表及考勤表备查。高赞礼虽然是天恒公司副总经理，但仍应依据其实际工作年限享有相应年休假的资格。本案审查过程中，梅洪建、吴光灯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劳动者书面放弃年休假、已休年休假或者已支付年休假工资，原审判决梅洪建、吴光灯支付高赞礼未休年休假工资并无不当。梅洪建认为不应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至于高赞礼的月工资标准问题，高赞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交的工资条、QQ截图、短信等，梅洪建、吴光灯均不予认可。工资条的月份不连续，又无天恒公司盖章或梅洪建、吴光灯的签字确认，又无法与银行明细相互印证，高赞礼主张其月工资标准高于原审认定的金额的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参照高赞礼2007年的月工资，加上相应年份的驻外补贴、外派津贴分别计算其未休年休假工资，并无不当。高赞礼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五）关于经济补偿金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也就是说即使原用人单位和新用人单位是独立的法人主体，其应当独自承担各自的权利义务，但是在适当的时候，经劳动者请求，可以突破法人独立人格制度，从而实现对劳动者合法权益的保护。这一规定并非否定了劳动者依据相应的法律规定向原用人单位主张经济补偿金的权利。高赞礼因为天恒公司注销，其劳动关系终止，《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的情形，天恒公司应当依据该法第四十六条第六项的规定向高赞礼支付经济补偿。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三款规定，“本法施行之日存续的劳动合同在本法施行后解除或者终止，依照本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经济补偿年限自本法施行之日起计算；本法施行前按照当时有关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按照当时有关规定执行。”以及该法第四十七条之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的工作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高赞礼的经济补偿年限应从《劳动合同法》实施之日即2008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2年11月，2012年的月平均工资为3981.82元，经济补偿金为3981.82元／月×4＝15927.28元。高赞礼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但经济补偿金的计算金额不当，本院予以部分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经济补偿金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四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3）武侯民初字第47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梅洪建、吴光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高赞礼未休年休假工资10422.24元”；
二、撤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3）武侯民初字第47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高赞礼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梅洪建、吴光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高赞礼经济补偿金15927.28元；
四、驳回高赞礼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承担方式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高赞礼、梅洪建各负担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嘉莉
代理审判员 胡 瑜
代理审判员 谢 芳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陈进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