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潍民四终字第3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被告）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宗全民，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姜婷，女，1988年5月13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邹红蕾。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牟栋芳。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磊，山东长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刘宪梅。
上诉人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以下称天平保险潍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邹红蕾、牟栋芳、刘宪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2013）坊民重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2年6月25日19时50分许，刘宪梅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三轮摩托车（车主：刘宪梅）沿北海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潍胶路口北处与正在作业的邹红蕾、牟栋芳相撞，后又撞在牟栋芳驾驶的停在道路西侧的鲁G×××××号牌轻型普通货车（行驶证登记车主：牟兴昌，实际车主：牟栋芳）的左车门上，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使邹红蕾、牟栋芳、刘宪梅受伤，车辆不同程度损坏。该事故经潍坊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坊子大队作出的潍公交坊认字（2012）第0027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宪梅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牟栋芳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邹红蕾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根据邹红蕾、牟栋芳的申请，原审法院重新调取了本次事故的交警队卷宗。庭审中，邹红蕾、牟栋芳对交警卷宗的质证意见为：从卷宗第12页牟栋芳的笔录可以看出事故发生时牟栋芳、邹红蕾与鲁G×××××号车有接触。从刘宪梅的笔录看，能够证明事故发生时牟栋芳和原告邹红蕾均在车外，属于交强险的第三者。天平保险潍坊公司对交警卷宗的质证意见为：从交警队的卷宗第四页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明确记载三轮摩托车的右侧撞到普通轻型货车的左车门处并撞伤行人，并无记载本案的邹红蕾、牟栋芳两人撞在停放的轻型普通货车上，且该份卷宗中对刘宪梅本人的询问笔录中并未体现邹红蕾、牟栋芳与停放的轻型普通货车进行接触，对邹红蕾、牟栋芳的询问笔录中也并未明确记载两人被三轮摩托车撞击到停放的该公司投保车辆，因此天平保险潍坊公司认为邹红蕾、牟栋芳与保险公司的投保车辆无任何接触，无侵权因果关系，因此保险公司对邹红蕾、牟栋芳的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事故发生后，邹红蕾、牟栋芳、刘宪梅被送往潍坊市坊子区人民医院治疗。邹红蕾于事故当天转往潍坊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至2012年7月8日出院，并出院后门诊复查，共计花费医疗费17161.36元；牟栋芳花费医疗费690元；刘宪梅花费医疗费1722.93元。根据邹红蕾的申请，法院依法委托潍坊盛泰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进行了鉴定。2012年10月18日，潍坊盛泰司法鉴定所作出潍盛司鉴所（2012）临鉴字第17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如下：1、邹红蕾之伤残等级：右侧8-11肋骨、左侧12肋骨骨折，构成伤残十级；左下肢丧失功能达10%以上，构成伤残十级；2、误工时间为150日（含住院期间及二次手术期间）；3、护理为壹人护理80日（含住院期间及二次手术费）；4、肢体内固定物日后需手术取出，参考费用为玖仟圆；5、营养费为陆佰圆。刘宪梅、天平保险潍坊公司对该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鉴定结论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情形。
另查明（一），邹红蕾主张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17161.36元、误工费17250元（邹红蕾月平均工资3450元，误工5个月）、护理费9066元（护理人员牟栋芳，系邹红蕾丈夫，月平均工资3400元，护理8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78元（住院13天，每天6元）、交通费400元、营养费600元、后续治疗费9000元、残疾赔偿金54700元（按照2012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每年22792元，计算20年，两个十级伤残）、法医鉴定费2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以上共计112455.36元。牟栋芳主张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690元、车损1455元、价格鉴证费120元、停车施救费350元，以上共计2615元。刘宪梅主张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1722.93元、车损698元、价格鉴证费50元、停车费350元、施救费150元，以上共计2970.93元。
另查明（二），牟栋芳、邹红蕾自2007年始至本次事故发生时居住于潍坊市虞河路吉祥家园小区。邹红蕾于2010年12月1日与潍坊市飞利工程设备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
另查明（三），刘宪梅驾驶的无号牌三轮摩托车未投保交强险。本案审理过程中，邹红蕾、牟栋芳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之规定，对其损失由天平保险潍坊公司先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
另查明（四），牟栋芳系鲁G×××××号牌车辆的实际车主，从行驶证登记车主牟兴昌处购买该车后未办理过户手续。鲁G×××××号牌车辆在天平保险潍坊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1年7月13日起至2012年7月12日止，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另查明（五），交警队卷宗第12页，牟栋芳的询问笔录中记载：”……问：你讲一下当时的情况？答：2012年6月25日19时30分左右，我驾车拉着我对象回老家安丘，当到坊子新区时，天气下起小雨，当到达北海路潍胶路口北时，我停下车，和我对象一起下车将我车后斗里的物品往驾驶室里拿，我们都在车辆的左侧，当时开着左车门，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一辆三轮摩托车撞了，我和我对象被撞到我车门上后倒在车辆的前方。……”。
以上事实，有司法鉴定意见书、调取的交警队卷宗，牟栋芳、邹红蕾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门诊病历、住院病历、费用清单、医疗费票据、停发工资证明、工资表、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劳动合同、身份证、结婚证、房产证复印件、潍坊广电有线电视用户证、物业入住证明、法医鉴定费票据、车辆买卖协议、车损价格评估结论书、价格鉴证费票据、停车施救费票据、驾驶证、行驶证、交强险保单，刘宪梅提交的医疗费票据、门诊病历、车损价格认证结论书、价格鉴证费票据、停车费票据、施救费票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中，潍坊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坊子大队作出的潍公交坊认字（2012）第0027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宪梅承担主要责任，牟栋芳、邹红蕾分别承担次要责任，刘宪梅虽对责任划分提出异议，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亦未依法提起复核申请，故其异议依法不能成立，对该份事故认定书依法予以采信；法院调取的交警队卷宗，经庭审质证无异议，依法予以采信。
根据本次事故的交警队卷宗、事故认定书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并综合考虑本案其他证据，对本次事故发生时邹红蕾、牟栋芳处于鲁G×××××号车辆之外之事实依法予以认定，牟栋芳、邹红蕾符合交强险第三者条件，其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事故车辆的交强险承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偿。从庭审中刘宪梅的陈述以及交警队卷宗中牟栋芳的询问笔录中，可以看出，事故发生时，刘宪梅驾驶的三轮摩托车撞到邹红蕾、牟栋芳后，又将牟栋芳、邹红蕾撞到牟栋芳停放在路边的车门上，牟栋芳、邹红蕾被撞到车门上后倒在车辆的前方。因此，对天平保险潍坊公司关于牟栋芳、邹红蕾与鲁G×××××号车辆未接触、非本案适格原告和该公司交强险赔付对象的主张，依法不予采纳。邹红蕾、牟栋芳请求由作为鲁G×××××号车辆交强险承保人的天平保险潍坊公司先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其该项主张依法予以支持；但鲁G×××××号车辆的车损不属于其自身交强险的赔偿范围，天平保险潍坊公司对此不承担赔偿责任。
（一）关于邹红蕾的损失部分
潍坊盛泰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潍盛司鉴所（2012）临鉴字第17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刘宪梅、天平保险潍坊公司虽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鉴定结论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情形，对该份司法鉴定意见书依法予以采信。邹红蕾主张的医疗费17161.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元、营养费600元、后续治疗费9000元、法医鉴定费22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邹红蕾主张的误工费17250元、护理费9066元，刘宪梅、天平保险潍坊公司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交反驳证据予以证明，其异议依法不能成立，故对邹红蕾的该两项主张依法予以支持。邹红蕾主张残疾赔偿金54700元，主张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提出异议，法院认为邹红蕾虽系农村户籍，但已经在城镇连续居住、工作一年以上，且其收入主要来源于城镇，因此其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可以按照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故对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54700元依法予以支持。邹红蕾主张交通费400元，结合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造成的后果及邹红蕾住院治疗的具体情况，对其主张的交通费酌情支持200元。邹红蕾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结合本次交通事故的实际情况，对其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1000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关于赔偿责任的规定，邹红蕾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17161.36元、误工费17250元、护理费90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元、交通费200元、营养费600元、后续治疗费9000元、残疾赔偿金54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以上共计109055.36元，均属交强险的赔偿范围，未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由天平保险潍坊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进行赔偿。邹红蕾的其他损失：法医鉴定费2200元，结合本次交通事故的实际情况以及责任分担，以刘宪梅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为宜，计款1540元。
（二）关于牟栋芳的损失部分
牟栋芳主张的医疗费690元、价格鉴证费120元、停车施救费35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牟栋芳主张的车损1455元，刘宪梅、天平保险潍坊公司虽对鉴定数额提出异议，但未提交反驳证据予以证明，其异议依法不能成立，对牟栋芳的该项主张依法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关于赔偿责任的规定，牟栋芳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690元，属交强险的赔偿范围，未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由天平保险潍坊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进行赔偿。牟栋芳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鲁G×××××号车辆的损失1455元，该车损不属于其自身交强险的赔偿范围，故天平保险潍坊公司对此不承担赔偿责任。牟栋芳的车损1455元，由刘宪梅在交强险范围内进行赔偿。牟栋芳的其他损失：价格鉴证费120元、停车施救费350元，以上共计470元。结合本次交通事故的实际情况以及责任分担，以由刘宪梅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为宜，计款329元（470元＊70%）。
（三）关于刘宪梅的损失部分
刘宪梅主张的医疗费1722.93元、车损698元、价格鉴证费50元、停车费350元、施救费15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关于赔偿责任的规定，刘宪梅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1722.93元、车损698元，以上共计2420.93元，均属交强险的赔偿范围，未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天平保险潍坊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进行赔偿。刘宪梅的其他损失：价格鉴证费50元、停车费350元、施救费150元，以上共计550元，结合本次交通事故的实际情况以及责任分担，以由邹红蕾、牟栋芳分别承担15%的赔偿责任为宜，计款82.50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三款，《山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给付邹红蕾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09055.36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给付牟栋芳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69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给付刘宪梅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2420.93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刘宪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牟栋芳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车辆损失145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刘宪梅赔偿邹红蕾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其他损失154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六、刘宪梅赔偿牟栋芳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其他损失329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七、邹红蕾赔偿刘宪梅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其他损失82.5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八、牟栋芳赔偿刘宪梅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其他损失82.5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九、驳回邹红蕾的其他诉讼请求；十、驳回牟栋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十一、驳回刘宪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01元，由刘宪梅负担1793元，由邹红蕾、牟栋芳负担80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邹红蕾、牟栋芳负担。
上诉人天平保险潍坊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无证据证明牟栋芳、邹红蕾与标的车辆接触，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交警队卷宗材料无结论记载牟栋芳、邹红蕾与标的车辆接触。交警队卷宗事故现场勘查笔录明确记载三轮摩托车的右侧撞到标的车的左门处并撞伤行人，并无记载牟栋芳、邹红蕾被撞到标的车上，与标的车辆接触；卷宗材料中，仅有牟栋芳、邹红蕾单方陈述与标的车辆接触，刘宪梅陈述中并未体现接触事实存在，因此，交警队卷宗材料作为事故发生后第一手记载资料，并无结论记载牟栋芳、邹红蕾与标的车辆接触。2、刘宪梅陈述表明牟栋芳、邹红蕾与标的车辆接触，且前后庭审陈述事实不一致，涉及责任主体承担问题上存在严重道德风险，其陈述不应被采纳，应以事故认定书为准。3、事故认定书未记载牟栋芳、邹红蕾与标的车辆接触。交通事故认定书为交警部门出具的专业权威事故证明，清楚还原了事故发生经过以及事故各方责任的划分认定。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刘宪梅无证驾驶三轮摩托车与正在作业的牟栋芳、邹红蕾相撞，后又撞在牟栋芳驾驶的停放在路边的标的车左车门上，发生交通事故，并未记载牟栋芳、邹红蕾与标的车辆接触。综上所述，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牟栋芳、邹红蕾无任何证据证明其与标的车辆发生接触，原审法院违背民事证据规则要求，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牟栋芳系承保车辆被保险人，依据交强险条例和交强险条款规定，被保险人不属于交强险赔偿对象，原审判决上诉人赔偿牟栋芳损失，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邹红蕾、牟栋芳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刘宪梅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二审查明，对邹红蕾、牟栋芳关于刘宪梅驾驶的三轮摩托车把邹红蕾挤到两车之间，同时碰撞到牟栋芳，后发生转向撞击到鲁G×××××号车辆左车门的主张，刘宪梅予以认可。其他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刘宪梅驾驶三轮摩托车与邹红蕾、牟栋芳，以及牟栋芳驾驶的货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潍坊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坊子大队根据现场勘查，认定刘宪梅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邹红蕾、牟栋芳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该认定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可以作为确定民事责任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审法院确认的过错责任比例和邹红蕾、牟栋芳、刘宪梅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数额，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直接予以确认。因牟栋芳驾驶的机动车在天平保险潍坊公司投保交强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对刘宪梅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天平保险潍坊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对刘宪梅损失中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的部分，由牟栋芳和邹红蕾按照过错责任比例分别予以赔偿。因邹红蕾受伤时在事故车辆鲁G×××××号货车之外，属于交强险第三者的范围，原审法院综合邹红蕾、牟栋芳和刘宪梅在原审庭审中对事故发生时相关事实的陈述，以及交警卷宗中牟栋芳的询问笔录等证据后，认定邹红蕾的受伤与牟栋芳驾驶的货车之间存在原因力，并据此认定天平保险潍坊公司对邹红蕾的损失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对邹红蕾损失中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的部分，由刘宪梅按照过错责任比例予以赔偿。牟栋芳作为鲁G×××××号货车的驾驶人和所有人，事故发生时其身份转化为被保险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二条的规定，被保险人不能纳入交强险第三者的范畴，原审法院将牟栋芳认定为交强险第三者并要求天平保险潍坊公司赔偿其损失，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对于牟栋芳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690元、车损1455元共计2145元，因刘宪梅未给其驾驶的三轮摩托车投保交强险，依法应由刘宪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进行赔偿；对于停车费350元及鉴定费120元，由刘宪梅按照过错责任比例赔偿329元（470元×70%），综上，刘宪梅共应赔偿牟栋芳损失2474元（2145元＋329元）。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其他事实，本院直接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2013）坊民重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第一、三、五、七、八、九、十、十一项，即“一、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给付邹红蕾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09055.36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给付刘宪梅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2420.93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刘宪梅赔偿邹红蕾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其他损失154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七、邹红蕾赔偿刘宪梅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其他损失82.5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八、牟栋芳赔偿刘宪梅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其他损失82.5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九、驳回邹红蕾的其他诉讼请求”、“十、驳回牟栋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十一、驳回刘宪梅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2013）坊民重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第二、四、六项。
三、刘宪梅赔偿牟栋芳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247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601元，由刘宪梅负担1793元，由邹红蕾、牟栋芳负担80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邹红蕾、牟栋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651元，由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负担2500元，由牟栋芳负担15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祝建海
代理审判员 崔恒心
代理审判员 柏道勇
二〇一四年六月九日
书 记 员 谭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