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潮中法民二终字第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建国，男，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公民身份证号码：×××0078。
委托代理人：李香炜，广东一粤�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环，女，汉族，住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公民身份证号码：×××1984。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仰河，男，汉族，住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公民身份证号码：×××631X。
上列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何意蓬，广东祥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柳建国因与被上诉人张建环、梁仰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法院（2015）潮湘法民二初字第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柳建国及其委托代理人李香炜、被上诉人张建环、梁仰河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何意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4月1日，柳建国向原审法院起诉称：柳建国于2014年8月22日与张建环签订《购销合同》，柳建国向�建环、梁仰河购买非洲赞比亚血檀原木46吨，每吨15000元，并在合同中约定，原木的曲根数不超过10%；白心材、空洞材按根数计少于整柜的15%；原木长度95%1.8米以上；最小小头直径12厘米以上，15厘米以下的原木不超过10%。柳建国在签订合同之后，即在合同签订之日分三次向张建环、梁仰河支付合同款690000元，柳建国在2014年9月7日收到柜号为UESU4528479的货柜时，进行拆柜时发现货柜净重18.2吨；在9月14日收到柜号为MSKU0171740的货柜时，该货柜也只有20.13吨，两个货柜加起来就仅有38.33吨，而不是46吨。柳建国在进行拆柜时就发现原木质量远远不符合同的约定，并立即就原木质量不符约定通过微信、qq、电话等方式与张建环、梁仰河进行了沟通，要求办理退货事宜，张建环、梁仰河同意退货，且通过双方的朋友向柳建国退还了20万元合同款，余下49万的合同款�相关费用在办理退货事宜时返还，但时至今日张建环、梁仰河却多番推搪，不予以办理退货，为维护柳建国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决张建环、梁仰河向柳建国返还490000元的合同款、海关税金140514.66元、报关费13640元及柳建国为张建环、梁仰河垫付的海运费17925.65元、过磅费250元，合计662330.31元。2、判决张建环、梁仰河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122500元（暂计至起诉之日）。
张建环、梁仰河共同答辩称：第一、柳建国主张原木质量不符约定没有相应事实存在，柳建国所有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由于张建环、梁仰河提供的货物在重量方面无法事先确定，张建环、梁仰河与柳建国在《购销合同》第8条中约定：柳建国先按23吨每柜购买张建环、梁仰河二柜三份正本提单，货物清关过磅后，按实际重量多退少补。张建环、梁仰河同�退还柳建国部分货款是因为张建环、梁仰河提供的货物在重量方面与柳建国按重量计算而预付的货款存在差距，另一个原因货物市场价格下降和清关费用远远高于柳建国预期费用，柳建国请求在货款方面给予优惠，而非张建环、梁仰河提供的货物质量不符约定。鉴于柳建国主张原木质量不符约定没有相应事实存在，柳建国请求法院判令张建环、梁仰河返还合同款、海关税金、报关费、海运费、过磅费并支付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二、张建环、梁仰河与柳建国通过磋商之后，于2014年10月26日至2014年10月27日通过微信达成协议，由张建环、梁仰河向柳建国一次性支付人民币7万元进行清结，双方就该合同相互之间不存在任何权利义务。这是双方就该购销合同达成的解决方案，具有法律效力，张建环、梁仰河最多只须支付柳建国人民币7万元，柳建国的请求没有事�和法律依据。第三、柳建国请求返还海关税140514.66元、报关费13640元及过磅费25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柳建国与张建环、梁仰河订立的合同的第8条约定，产品单价：提单价CFR15000人民币／吨。按照目前通行的国际贸易术语解释通则的规定，关于CFR（CostandFreight）术语，是指成本加运费（指定目的港），使用该术语时，卖方必须在合同规定的装运期内，在装运港将货物交至运往指定目的港的船上，负担货物越过船舷以前为止的一切费用和货物灭失或损坏的风险，并负责租船订舱，支付至目的港的正常运费。而不包括海关税、报关费、过磅费，这些都必须由买方承担，即由柳建国承担。由此再次证明了柳建国请求返还海关税140514.66元、报关费13640元及过磅费25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四、张建环、梁仰河与柳建国订立的购销合同涉及的货物一直保存在柳建国处，至今没有进行封存处理，即使柳建国对货物质量存在异议，也因为现存货物是否是张建环、梁仰河交付的货物，货物的数量是否与张建环、梁仰河交付之时相同，货物质量方面也会因时间关系而产生改变，就算对货物进行质量鉴定也没有任何实质上的意义。从而无法证明张建环、梁仰河提供的货物不符合合同的约定，柳建国主张货物出现质量问题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综上所述，柳建国主张原木质量不符约定没有相应事实存在，柳建国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张建环、梁仰河与柳建国之间就合同履行已达成方案，同时也无法对涉案货物质量进行鉴定，故柳建国的所有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柳建国的所有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柳建国与张建环于2014年8月22日签订一份《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柳建国向张建环购买2个40尺高柜（数量46吨）的非洲赞比亚血檀原木；原木的品质同张建环提供的图片为参考标准，统货交易，弯曲根数不超10%，白心材、空洞材按根数计少于整柜的15%，长度95%1.8米以上，最小小头直径12CM以上，15CM以下，不超过10%；原木提单价每吨人民币15000元；目的港（即交货地）为上海港，海运费由张建环承担，后续清关由柳建国承担；付款及交易方式为柳建国已经付清全款，货物清关过磅后，按实际重量多退少补，余补款需立即多退少补，如未立即多退少补，按合同签订之日起加收每日千分之五作为违约金；货物清关后，柳建国应及时通知张建环过磅，张建环应及时到点验证，不及时验证，以柳建国提供磅单为准，货到江苏省苏州市张家港市金港镇过磅，上海到张家港运费由柳建国承担。《购销合同》签订后，柳建国支付给张建环�款人民币690000元，张建环接收货款后，实际供给柳建国非洲赞比亚血檀原木38.33吨。由于供货数量不足，张建环于2014年9月25日先退还柳建国货款人民币200000元。尔后，由于柳建国提出所接收的货物出现部分不符合约定的规格标准以及其他费用的承担问题，由柳建国与梁仰河于2014年10月25日协商处理方案，主要内容是：1、由张建环退还柳建国两个货柜的海运费人民币17925.65元、海关过磅费人民币250元、少吨位报关损失费人民币35979.70元、少吨位7.67吨退货款115050元；2、因货物部分不符合约定的规格标准以及当时市场价格下降，清关费用又高于预期费用等原因，双方商定由张建环退减10吨血檀原木货款人民币150000元并支付报关费人民币30830.90元，后又商定由柳建国补偿张建环差价人民币40000元。上述张建环应退还柳建国人民币310036.25元，抵去张建环已退还的货款人民币200000元后，由张建环补偿给柳建国人民币110000元，如没付款，则退货。因张建环不接受此处理方案，双方没有履行。后柳建国与张建环再通过微信协商，双方约定由张建环补偿柳建国人民币70000元以解决双方之间的买卖纠纷。但尔后张建环没有支付补偿款，柳建国遂向原审法院起诉。
另查明：梁仰河与张建环系夫妻关系。
原审法院认为：柳建国与张建环于2014年8月22日签订的《购销合同》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有效。从双方提供的证据材料考究，梁仰河实际参与了双方的购销活动，应认定本案系张建环、梁仰河与柳建国发生购销非洲赞比亚血檀原木的关系，因此，柳建国起诉张建环、梁仰河合法。从证据材料及双方的陈述看，张建环、梁仰河供给柳建国的非洲赞比亚血檀原木确存在部分不符合约定的规格标准的情况，但具体数量多少，因双方对此无作确认，柳建国也无提供有效证据来明确具体数量，原审法院对此无法认定，因此，柳建国请求判令张建环、梁仰河返还全部货款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鉴于张建环、梁仰河供给柳建国的非洲赞比亚血檀原木确存在部分不符合约定的规格标准的事实，结合卖方已供给货物，买方已支付货款的实际，本案按违约责任处理张建环、梁仰河适当赔偿柳建国经济损失比较符合客观实际。柳建国与张建环谈妥的由张建环补偿柳建国经济损失人民币70000元系双方解决合同纷争的最后解决方案，也是双方对买卖合同履行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本案的处理可采纳这一解决方案，即判决张建环、梁仰河赔偿柳建国经济损失人民币70000元，以解决双方的买卖合同纷争。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款“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于2015年9月18日作出（2015）潮湘法民二初字第92号民事判决：（一）张建环、梁仰河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柳建国经济损失人民币70000元。（二）驳回柳建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1648元，由柳建国及张建环、梁仰河各负担人民币5824元。上述受理费已由柳建国垫付，张建环、梁仰河应负担的受理费人民币5824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迳付还柳建国。
柳建国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5）�湘法民二初字第92号民事判决，依法做出改判，支持柳建国的诉讼请求；2、判令由张建环、梁仰河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是：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中，认定事实不清。（一）按照《合同法》及其相关的法律规定，柳建国与张建环之间订立的《购销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该严重遵守合同约定的条款，按照约定履约，张建环、梁仰河在一审中也确认了该合同真实有效。基于这点，柳建国与张建环在《购销合同》第l0条约定，双方通过微信等方式就货物质量问题的协商应当认定是具有法律效力的。张建环、梁仰河一方在一审中并没有否认与柳建国之间有过微信聊天协商，只是对双方微信聊天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没有进行公证，不具有证据效力。柳建国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是真实有效的，它是柳建国就购销木材一事与张建环、梁仰河一方从联系，到确�合同，到收货验货，发现质量问题要求张建环、梁仰河处理货物，及协商解决木材质量问题的真实记录。而微信记录也与柳建国和张建环、梁仰河双方于2014年9月25日在木材存放地订立的“处理方案”相印证，正是因为柳建国通过微信向张建环、梁仰河一方提出质量问题，张建环、梁仰河才到柳建国处协商解决木材的质量问题。张建环、梁仰河在一审中认为该份“处理方案”，只是基于柳建国对市场预期的价格下降及木材重量问题给出优惠方案，不代表张建环、梁仰河一方承认有违约行为，但同时张建环、梁仰河也承认该“处理方案”上梁仰河的签名的真实性，承认该份“处理方案”的真实性。（二）这份“处理方案”是本案的关键证据，一审法院在审查认定该证据时，有几点事实没有查明：1、该份“处理方案”上载明的“☆10吨，差价15万＋30830.9报关=180830.9元”�结合“方案”上载明的其他项目金额和微信记录，可以认定为双方对有质量问题的木材重量达成一致，确认按十吨计算。2、一审法院查明张建环、梁仰河两人是夫妻关系，且梁仰河在整个合同买卖过程中也全程参与，从双方的微信记录来看，柳建国完全有理由相信并且确定梁仰河有权处理该合同履约过程中产生的纠纷，故此张建环、梁仰河一方以该份处理方案”未经张建环认可为由来否认该份“处理方案”的有效性毫无理由。该份“处理方案”确定了两个解决方案，一是给予31万元的合同质量数量补偿款；一是直接解除合同，双方退货退款。既然张建环、梁仰河一方不予补偿，柳建国当然有权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货款，并且要求张建环、梁仰河一方承担违约责任。3、一审法院认为柳建国后来与张建环通过微信协商，同意就该合同纠纷接受人民币7万元的补偿，但实际上该补偿款项只是柳建国单方就该份“处理方案”的后续补偿款项作出的让步，当时柳建国是基于如果通过诉讼来解决合同纠纷势必产生不少的诉讼成本，为了减轻双方的经济负担，才同意减少补偿款至7万元，但张建环、梁仰河一方并没有接受柳建国的善意与退让，更没有履行支付当时“处理方案”的后续退款，何来“谈妥”一说，故一审法院认定的柳建国与张建环、梁仰河达成人民币7万元补偿款的事实有误。（三）一审法院既然认定了张建环、梁仰河一方有违约责任，应当按照《合同法》做出经济赔偿，那么张建环、梁仰河一方就应当按照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中违约责任来进行经济赔偿。即便是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柳建国与张建环谈妥的由张建环补偿柳建国经济损失人民币70000元系双方解决合同纷争的最后解决方案，也是双方对买卖合同履行的真实意思表示”，那也只是张建环、梁仰河由于交付的木材存在数量及质量问题，理应先就合同约定的多退少补原则做出的补偿，张建环、梁仰河既然存在违约责任，那还应当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来承担相应的经济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将张建环、梁仰河一方理应返还的合同补偿款项作为张建环、梁仰河相应违约责任的违约赔偿金，明显对柳建国不公平。而张建环、梁仰河一方也因此免于承担合同的违约赔偿责任，有失公允。
张建环、梁仰河共同答辩称：（一）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维持。柳建国主张张建环、梁仰河提供的货物不符合约定的规格标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原审认定柳建国没有提供有效证据来明确具体数量，请求张建环、梁仰河返回全部货款的理由不成立，采纳双方谈妥的方案由张建环、梁仰河赔偿7万元人民币，�定事实清楚，依照合同法相关规定判决，适用法律准确。（二）柳建国上诉的理由不成立。应该由柳建国提供证据证明其微信内容的真实性，因为一个手机号码可以申请多可微信，其他人也可以利用别人的头像进行注册、对聊天内容进行删除、修改等可能，故柳建国应承担举证责任，证明其提供的微信聊天内容由张建环、梁仰河所发，内容不存在删除、修改情形，才完成举证责任，而非要求张建环、梁仰河承担微信内容真实性的举证责任。原审期间柳建国提供的所谓方案不明确，张建环、梁仰河陈述更符合生活常识，应予以采信。柳建国认为张建环、梁仰河提供的货物有问题，但具体有多少货物出现质量问题，柳建国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即便货物有问题，柳建国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双方也没有对货物进行封存，现存货物是否是张建环、梁仰河提供�货物无法证明，加上因存放时间长，会对货物的质量产生影响，即便对现存货物进行鉴定，也无意义，也不能证明交货时的货物真实质量。柳建国一直承认其同意减去货款7万元，也经双方认可。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柳建国的上诉请求。
柳建国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微信聊天记录”一份共67页，拟证明柳建国与梁仰河、张建环之间就协商订立合同及解决合同质量问题进行协商。经质证，张建环、梁仰河的意见是：该证据不能证明其所要证明的事实，不能证明张建环提供的货物究竟有多少出现了质量问题，且该证据不能证明聊天记录就是张建环、梁仰河所发，存在其他人冒用张建环、梁仰河名义注册，或对内容进行修改等情形；该证据不能作为其主张张建环、梁仰河提供货物不符合质量标�的依据。
张建环、梁仰河在二审期间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查明，原审查明事实中，有关柳建国与梁仰河协商处理方案的时间及方案中“如没付款，则退货”部分事实认定有误，本院另查明以下事实：柳建国与张建环于2014年8月22日签订一份《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柳建国向张建环购买2个40尺高柜（数量46吨）的非洲赞比亚血檀原木；原木的品质同张建环提供的图片为参考标准，统货交易，弯曲根数不超10%，白心材、空洞材按根数计少于整柜的15%，长度95%1.8米以上，最小小头直径12CM以上，15CM以下，不超过10%；原木提单价每吨人民币15000元；目的港（即交货地）为上海港，海运费由张建环承担，后续清关由柳建国承担；付款及交易方式为柳建国已经付清全款，货物清关过磅后，按实际重量多退少补，余补款需立即�退少补，如未立即多退少补，按合同签订之日起加收每日千分之五作为违约金；货物清关后，柳建国应及时通知张建环过磅，张建环应及时到点验证，不及时验证，以柳建国提供磅单为准，货到江苏省苏州市张家港市金港镇过磅，上海到张家港运费由柳建国承担。《购销合同》签订后，柳建国支付给张建环货款人民币690000元，张建环接收货款后，实际供给柳建国非洲赞比亚血檀原木38.33吨。由于供货数量不足，张建环于2014年9月25日先退还柳建国货款人民币200000元。由于柳建国提出所接收的货物出现部分不符合约定的规格标准以及其他费用的承担问题，由柳建国与梁仰河于2014年9月25日协商处理方案，主要内容是：1、由张建环退还柳建国两个货柜的海运费人民币17925.65元、海关过磅费人民币250元、少吨位报关损失费人民币35979.70元、少吨位7.67吨退货款人民币115050元；2、因货物部分不符合约定的规格标准以及当时市场价格下降，清关费用又高于预期费用等原因，双方商定由张建环退减10吨血檀原木货款人民币150000元并支付报关费人民币30830.90元，后又商定由柳建国补偿张建环差价人民币40000元。上述张建环应退还柳建国人民币310036.25元，抵去张建环已退还的货款人民币200000元后，由张建环补偿给柳建国人民币110000元。处理方案主要是罗列了有关费用、款项及计算结果。方案下方有手写的几行字：“已收20万已打入张正明帐户还有壹拾壹万没汇入柳建国账户计划两天内拉回广州到时按实际货款找到柳建国帐户或星期一来拉”。处理方案上的文字除“梁仰河”、“许铁标”及落款时间外，其余文字、数字均由柳建国手写。因张建环不接受此处理方案，双方没有履行。后柳建国与张建环再通过微信协商，双方约定由张建环补偿柳建国人�币70000元以解决双方之间的买卖纠纷。但尔后张建环没有支付补偿款，柳建国遂向原审法院起诉。
另查明：梁仰河与张建环系夫妻关系。
再查明：柳建国在原审庭审中自称其与张建环、梁仰河最终确定由张建环、梁仰河补偿其7万元，但是张建环、梁仰河无履约。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二审审理范围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柳建国要求张建环、梁仰河退还全部货款的主张是否可予支持？原审判令张建环、梁仰河赔偿柳建国经济损失人民7万元是否恰当？
从柳建国与梁仰河于2014年9月25日协商确认的处理方案来看，该方案的主要内容是赔偿损失，即由张建环退还柳建国有关费用及少吨位7.67吨退货款、退还10吨血檀原木以11000元计的货款等，以上损失以31万元计。张建环已付还20万元，需再付还柳建国11万元。虽然合同签订的主体是柳建国与张建环，但梁仰河系张建环的丈夫，且参与了纠纷处理的协商过程并在方案上签字，张建环也实际按方案约定付还了柳建国20万元。故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系柳建国与张建环、梁仰河之间的购销合同关系，并无不当。该方案已实际确认了张建环提供的货物出现数量短少问题，对10吨货物在扣减差价4万元后以11万元的价格作为退货款，这一约定也可反映出部分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但具体数量多少并不明确。即使是10吨货物均存在质量问题，处理方案也已作了退款的约定。柳建国认为处理方案除了由张建环、梁仰河支付31万元作为补偿款外，还约定了直接解除合同，双方退货退款。柳建国据此主张解除合同，由张建环、梁仰河返还49万元货款，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因为处理方案中“计划两天内拉回广州到时按实际货款找到柳建国帐户或星期一来拉”一句即使确实是在梁仰河签字时已存在，其意思也并不明确。到底是由梁仰河拉回多少数量的货物以及是在什么情况下退货并不明确，且从文字表述上也看不出与支付31万元款项是选择性的关系。
从双方后续的协商过程来看，双方协商的结果也仍是以支付补偿款作为处理纠纷的方式。在处理方案确定后，张建环、梁仰河未按照约定支付11万元，双方当事人又就纠纷的解决方案继续进行磋商。从双方当事人提供的微信内容来看，双方后续的磋商中，柳建国提出了付还补偿款及退货两种方案，但张建环未同意退货，后双方协商同意由张建环一方补偿7万元了结纠纷。综合本案双方对于纠纷的协商过程及实际履行情况，双方当事人实际上选择了以支付补偿款作为解决质量问题的方案，且张建环已实际支付了20万元，故原审以此作为认定违约责任及承担责任方式的依据并以双方当事人最后协商一致确认的7万元款项作为确认补偿款的依据，符合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关于违约责任的规定，依法应予以维持。柳建国诉请张建环、梁仰河付还海关税金140514.66元、报关费13640元及柳建国为张建环、梁仰河垫付的海运费17925.65元、过磅费250元，其中海运费及过磅费已在处理方案中约定由张建环、梁仰河负担，而柳建国要求海关税金140514.66元、报关费13640元由张建环、梁仰河负担则没有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的依据，故本院不予采信。对柳建国提出的张建环、梁仰河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122500元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第8条关于“货物清关过磅后，按实际重量多退少补。余补款需立即多退少补，如未立即退补按合同签订之日起加收每日千分之五作为违约金”的约定，因双方在处理方案中已确认货物数量短少7.67吨需退还货款115050元，而张建环、梁仰河也已先行退还柳建国20万元，可认定张建环、梁仰河已履行了多退的义务。对柳建国提出支付违约金的要求，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柳建国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案经调解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648元，由柳建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苏 慕 成
代理审判员 刘 建 荣
代理审判员 林 修 佳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冯泽冰（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