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1民终39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元氏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元氏县。
负责人：孙会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芬，山东金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光玲，山东金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庆龙，男，1964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徐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方，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犇，女，1985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兴兴，男，1983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西省太原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元氏县宏伟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元氏县。
法定代表人：李聚平，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清支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负责人：李静，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一，男，1993年1月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该公司宿舍。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元氏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庆龙、高兴兴、元氏县宏伟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清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6）鲁0113民初1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元氏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王庆龙主张的残疾赔偿金不合理；并重新核定苏CBU9**号车辆损失；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王庆龙、高兴兴、元氏县宏伟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按照江苏省城镇标准计算王庆龙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王庆龙的户籍性质为农村，其提交的关于依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相关证据相互矛盾，无法证明其已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因此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即山东省的农村标准12930元计算。且王庆龙等级过高，根据《保险法》被保险人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第三者鉴定，保险人有重新鉴定的权利，结合王庆龙伤情，其鉴定我方不认可。二、一审认定苏CBU9**号车辆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王庆龙的车辆在事故发生时已发生故障，且在维修状态，而一审法院未对本次事故造成的车辆损失与之前车辆损失状况作出区分，即判决认可苏CBU9**号车辆损失为47065元，且该份鉴定报告也未对车辆残值作出认定，因此，请求二审法院重新核定。综上，为维护公司合法权益和法律的尊严，特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残疾赔偿金及车辆损失。
王庆龙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法律适用正确，依法应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元氏支公司上诉请求。具体理由如下:l、王庆龙经常居住地和主要生活来源地均为城市。一审中王庆龙提交的城镇居民基本医疗保险证、城镇居民基本医疗保险卡、徐州市贾汪区大吴劳动保障所出具的证明、货运驾驶员从业资格证、王庆龙在徐州市区的租房合同、房租缴纳收据、以王庆龙配偶注册实际由王庆龙经营的户外用品贸易公司等证据均能证明王庆龙经常居住地和生活来源地为城市。故一审以城镇居民标准认定王庆龙残疾赔偿金数额有法律和事实依据。2、王庆龙的户籍地为江苏省徐州市，本案事故发生地为山东省济南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0条的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江苏省残疾赔偿金高于山东省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判决以江苏省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王庆龙的伤残等级鉴定意见书作出后，一审法院己向上诉人和各被上诉人下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元氏支公司一审时对该鉴定意见没有异议且在法定异议期内也没提出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该鉴定意见书作出的依据是合法的，结论是正确，一审法院以其作为判定案件事实和认定伤残等级的依据使用是正确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元氏支公司二审要求重新鉴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不予准许。4、本案事故发生时，王庆龙的车己经修理好，本事故发生的时间点为王庆龙车辆维修好后准备上车驶离维修现场之时。关于本案发生时间点的问题，在与本案相关联的刑事和另五个民事案件中曾涉及到，一审法院也做了相关调查。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元氏支公司认为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车辆即己存在故障的说法是错误的。一审时本案当事人依法定程序经法院选定车损鉴定机构，鉴定机构依据车损事实和相关鉴定标准作出鉴定意见是合法有效的。一审庭审时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元氏支公司己明确对鉴定报告无异议。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元氏支公司请求对车损重新核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不予准许。
高兴兴、元氏县宏伟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清支公司未作答辩。
王庆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高兴兴、元氏县宏伟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元氏支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清支公司赔偿王庆龙医疗费71992.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300元、营养费9000元、误工费35729.3元、护理费13545元、交通费5000元、后期康复费50000元、残疾赔偿金535291.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873.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鉴定费5500元、车辆损失费47065元；2、判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元氏支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清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内赔偿王庆龙上述损失；3、本案诉讼费由高兴兴、元氏县宏伟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元氏支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清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9日5时23分许，高兴兴驾驶登记车主为元氏县宏伟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的冀AKU5**/冀AVD**挂号重型半挂车，沿京台高速由南向北行驶至440公里+950米处时，与前方已经发生故障的王庆龙驾驶的登记车主为韩林的苏CBU9**号中型普通货车发生事故，后苏CBU9**号中型普通货车又与前方停驶的柴永生驾驶的鲁A079**号小型面包车再次碰撞，该事故造成王庆龙、杨聪聪、柴永生、尹承胜受伤，杨聪聪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车辆及货物(玻璃、健身器材)不同程度受损。该事故经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长清区大队现场勘查、集体研究作出济公交认字[2016]第011907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高兴兴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庆龙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柴永生、杨聪聪、尹承胜无事故责任。
王庆龙受伤后被送至山东省千佛山医院、徐州市中心医院治疗，主要诊断为：颅脑外伤、弥漫性轴索损伤、左侧动眼神经损伤、下颌多处皮肤裂伤，实际住院43天，花费医疗费71992.69元。住院期间由其配偶闫淑芹、弟弟王庆海护理，出院后由闫淑芹继续护理。
诉讼中，王庆龙要求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期限及人数、营养时间、后续治疗康复费用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济南平阴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并于2016年8月2日作出济平医司法鉴定所[2016]临鉴字第93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王庆龙颅脑损伤致偏瘫（肌力4级），构成四级伤残；双眼低视力1级，构成六级伤残；误工期限为180日；护理期限90日，住院期间2人护理，余1人护理；营养期限90日；后续康复治疗费用以实际支出为准。为此，王庆龙支出鉴定费2500元。
王庆龙另要求对苏CBU9**号中型普通货车车辆损失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山东交院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进行鉴定并作出交鉴字（2016年）第C45号评估鉴定意见书，评估意见为：车辆损失47065元。为此，王庆龙支出鉴定费3000元。
诉讼中，本事故死者杨聪聪家属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放弃对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清支公司的无责赔付，该部分全部赔偿王庆龙。
另查，王庆龙母亲代玉英出生于1941年8月7日，现年75周岁，其共生育四名子女，王庆龙系长子。冀AKU5**/冀AVD**重型半挂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元氏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商业险(限额100万元，并不计免赔)各一份，鲁A079**号小型面包车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清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一份；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期间内。
2015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545元、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8748元，2015年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717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元/天。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高兴兴与元氏县宏伟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之间关系。高兴兴与元氏县宏伟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均主张高兴兴系车辆冀AKU5**/冀AVD**重型半挂车的实际车主，元氏县宏伟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系登记车主，并提交买卖合同为证，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行驶证登记时间（2015年12月8日）、买卖合同签订时间（2015年12月9日）、车辆保险购买情况（被保险人系元氏县宏伟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并结合营运车辆营运惯例，一审法院认为高兴兴与元氏县宏伟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之间应系挂靠关系，高兴兴系挂靠人、元氏县宏伟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系被挂靠人。2、王庆龙与韩林之间的关系。王庆龙主张其系实际车主，韩林系登记车主，并提交买卖协议、行驶证、保单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上述证据，该车辆被保险人系王庆龙，事发时系王庆龙驾驶，且两者系翁婿关系，故对王庆龙主张予以采信。3、王庆龙在徐州市中心医院治疗与本事故之关联性。高兴兴、元氏县宏伟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元氏支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清支公司对上述问题提出异议，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王庆龙提交的病历，其三份住院病历中记载之病情一致且存在连续性，对异议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及合法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人身或财产造成损害的，应当赔偿由此产生的损失。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应按照过错的大小来承担赔偿责任。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长清区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交警部门依据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具有较强的证明力，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涉案交通事故由高兴兴承担主要责任，王庆龙承担次要责任，故对王庆龙损失，应由高兴兴按70%比例赔偿。冀AKU5**/冀AVD**重型半挂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元氏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高兴兴系其实际车主，元氏县宏伟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系登记车主，二者系挂靠关系。无责车辆鲁A079**号小型面包车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清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另，该事故造成1人死亡、3人受伤、多车损坏及货物损失，本案一审庭审辩论终结前，相关权利人均已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故对保险公司要求在交强险范围内依法分摊份额的辩解，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交强险无责部分，死者杨聪聪家属承诺放弃对于该部分的主张，要求全部赔付王庆龙，该主张系其对权利的自由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综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对王庆龙之合理损失，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清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元氏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按王庆龙之合理损失与各权利人损失总额之比例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元氏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按70%比例赔偿；仍有不足的，由高兴兴按70%比例赔偿，元氏县宏伟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对高兴兴赔偿承担连带责任。
王庆龙请求的损失应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王庆龙合理损失如下：一、医疗费71992.69元，有王庆龙的住院病历、门诊病历、医疗费单据、费用清单为证，当事人无争议，予以认定；二、住院伙食补助费，王庆龙住院43天，按每天50元计算，计2150元，予以认定；三、营养费，参照鉴定结论，王庆龙营养期限为90天，按每天50元计算，计4500元，予以认定；四、误工费，王庆龙主张误工期限为受伤之日起至定残日前一天即195天，高兴兴、元氏县宏伟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元氏支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清支公司对此有异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故对王庆龙主张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王庆龙主张按山东省交通运输业年平均工资66878元计算其误工费，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从事该行业且收入稳定，一审法院认为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45元/年计算为宜，计16851.9元，予以认定；五、护理费，根据王庆龙提交的证据并参照鉴定结论，王庆龙住院期间43天由其配偶闫淑芹、弟弟王庆海护理，出院后由闫淑芹继续护理47天，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45元/年计算，计11493.9元，予以认定；六、交通费，根据王庆龙的就医地点、时间、人数和次数等，一审法院酌定1000元；七、后续康复治疗费，王庆龙主张50000元，因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不予认定，该费用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八、残疾赔偿金535291.2元，根据王庆龙提交的证据并参照鉴定结论，王庆龙损伤构成四级伤残、六级伤残各一个，参照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该数额合法有据，予以认定；九、被扶养人生活费7873.2元，被扶养人代玉英现年75岁，其共有四名扶养人，王庆龙因本事故受伤致残部分丧失劳动能力，其主张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农村居民年消费支出、扶养人人数及残疾指数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十、精神损害抚慰金，王庆龙损伤构成残疾，给其精神造成严重痛苦，一审法院酌定5000元，该数额不按责任比例划分；十一、车辆损失费47065元，参照鉴定结论，该数额合理有据，予以认定；十二、鉴定费5500元，王庆龙因交通事故受伤并致车辆毁损，为确定其损失进行司法鉴定而支出的鉴定费属于其合理必要损失，且有鉴定费发票为证，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清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王庆龙医疗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11000元、车辆损失费100元，合计12100元；二、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元氏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庆龙医疗费4038元、残疾赔偿金5796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车辆损失费1607元，合计68608元；三、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元氏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王庆龙医疗费46868.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5元、营养费3150元、误工费11796.33元、护理费8045.73元、交通费700元、残疾赔偿金326429.7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511.24元、车辆损失费31750.6元，合计435756.92元；四、由高兴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王庆龙鉴定费3850元；五、由元氏县宏伟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对上述第四项内容承担连带责任；六、驳回王庆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53元，由王庆龙负担4325元，由高兴兴、元氏县宏伟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负担7628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王庆龙一审提交的城镇居民基本医疗保险证、城镇居民基本医疗保险卡、徐州市贾汪区大吴劳动保障所出具的证明，可以证明其在徐州市缴纳城镇居民医疗保险，享受城镇居民医疗保险待遇。王庆龙一审提交了以其配偶闫淑芹为法定代表人的徐州轩辕户外用品贸易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以及其与闫淑芹的结婚证，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元氏支公司也认可王庆龙在该公司工作。综合以上证据，可以认定王庆龙的主要生活来源地为城镇。王庆龙一审提交的租房合同、房租缴纳收据等证据，能够证明王庆龙经常居住地为城镇。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元氏支公司虽主张相关证据相互矛盾，但并未指出矛盾之处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元氏支公司异议不成立，一审认定王庆龙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本案受诉法院所在地为山东省，王庆龙经常居住地在江苏省，2015年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高于2015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故一审法院按照2015年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王庆龙的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元氏支公司主张王庆龙残疾等级过高，认为保险公司有重新鉴定的权利，不认可鉴定意见。但其未申请重新鉴定，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鉴定意见存在程序违法或明显依据不足等情形，故对其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苏CBU9**号车辆损失费用问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元氏支公司主张事故发生前苏CBU9**号车辆已经发生故障，但其没有证据证明故障的损失情况。本案鉴定报告中对车辆损失费用的计算是车辆更换配件和装配、整形、喷漆、辅料等维修项目的价格，属于维修苏CBU9**号车辆所需费用，将维修费用认定为车辆损失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77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元氏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学宽
审判员 郭维敬
审判员 刘彦亭
二〇一七年八月四日
书记员 杨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