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初155号原告：朱成玉。委托代理人：唐小媛，浙江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西教育出版社。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法定代表人：雷俊林。被告：博库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法定代表人：徐冲。原告朱成玉为与被告山西教育出版社、博库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库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于2016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4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成玉的委托代理人唐小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山西教育出版社、博库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成玉诉称：朱成玉是《读者》、《特别关注》的签约作家，教育部十一五语文课题组专家，迄今为止在各类杂志发表作品500余万字。其原创作品《心上的》公开发表于《读者·原创》2006年第10期，作品署名朱成玉。其作为该作品的作者享有著作权。日前朱成玉从博库公司购买了山西教育出版社公开出版发行的《中考现代文阅读100篇大突破》（ISBN：9787544048088），该书擅自使用了朱成玉的作品《心上的》。审查出版行为的授权、稿件来源和内容是出版者的法定义务，山西教育出版社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在明知涉案图书侵犯他人著作权的情况下四次印刷该书，严重侵犯了朱成玉的复制权、发行权和获得报酬权，博库公司销售侵权书籍，均给朱成玉造成了一定经济损失。综上，请求判令：1、山西教育出版社立即停止出版、发行《中考现代文阅读100篇大突破》图书；2、山西教育出版社赔偿朱成玉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15000元；3、博库公司停止销售《中考现代文阅读100篇大突破》图书；4、山西教育出版社承担案件诉讼费。庭审中，朱成玉确认博库公司已停止销售侵权图书，故申请撤回对博库公司的第三项诉讼请求。被告山西教育出版社未到庭，也未进行答辩。被告博库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称：博库公司仅是销售者，进货渠道正规，诉讼前未收到警告函，诉讼后商品也已停止销售，博库公司不应承担法律责任。请求驳回朱成玉对其的全部诉讼请求。朱成玉为证实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读者﹒原创》2006年第10期作品发表页面。证明：朱成玉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2、公证书。3、证明。证据2、3证明：朱成玉的现行稿酬标准。4、《中考现代文阅读100篇大突破》图书（ISBN：9787544048088）版权页及该书第34至35页内容。证明：山西教育出版社的侵权行为。5、博库网购书小票及发票。证明：博库公司销售侵权图书的事实。6、合理费用票据。证明：朱成玉维权成本。朱成玉提供的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山西教育出版社、博库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应诉，视为放弃质证权利。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证据3不符合单位证明的形式要件，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不具有证据效力；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可予以确认，具有证据效力。山西教育出版社未提交证据。博库公司为证实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山西教育出版社与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的图书经销协议。2、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证明。证据1、2证明：涉案图书具有合法来源。博库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朱成玉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山西教育出版社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应诉，视为放弃质证权利。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认可，具有证据效力。根据以上有效证据和当事人在庭审时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读者·原创版》杂志2006年第10期刊登了《心上的》一文，并载明作者为朱成玉，全文约为1500余字。2011年8月17日，朱成玉（甲方）与读者杂志社（乙方）签订著作权许可合同一份，其中约定对于甲方向乙方投稿且尚未发表的作品，在乙方《读者》半月刊上使用的，按照千字600-1000元的标准支付稿酬；对于甲方已经发表的作品，在乙方《读者》半月刊上使用的，按照千字400-500元的标准支付稿酬。2012年4月，山西教育出版社出版的《中考现代文阅读100篇大突破》（书号ISBN978-7-5440-4808-8）第34-35页有《心上的》一文，并载明作者为朱成玉。该书字数共计248千字，定价24.8元，版次信息显示为2012年4月第1版第4次印刷。2015年7月26日，朱成玉通过www.bookuu.com（博库网）订购了《中考现代文阅读100篇大突破》等两本书，并支付了34.8元（本书售价16.8元）后，通过快递取得该书。博库公司为此开具了发票和购物小票。经比对《读者·原创版》杂志所载《心上的》一文与《中考现代文阅读100篇大突破》图书所载《心上的》一文，两者主要存在如下差异：1、后者将原文第5-7段合并成一段；2、后者在原文第5-7段删去“整夜”、“便”、“父亲听说有酒，立马精神了，说，行。”等文字；3、后者删去了原文第12段；4、后者在原文第13段将“两”改为“二”。除上述区别外，两文其余内容基本相同。另查明，山西教育出版社成立于1998年2月20日，注册资本人民币700万元，经营范围：教育类期刊的出版；教材、教学参考、课外读物、教育理论、社科、艺术和其它学术类图书的出版活动（凭有效的许可证经营）。朱成玉为本案维权，支出购买图书费用人民币16.8元、律师代理费人民币3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可归纳为：一、涉案文章是否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以及朱成玉是否为本案著作权人；二、山西教育出版社的行为是否构成对朱成玉著作权的侵害，及其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关于“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之规定，涉案《心上的》一文系作者独立创作完成，表达具有一定程度的智力创造性，整体具备独创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项之规定，属于文字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因朱成玉提供的《读者·原创版》杂志载明其系《心上的》作者，且从其2006年发表之日起算，该作品尚在保护期内，在山西教育出版社、博库公司未提交反证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其对涉案文章享有著作权。故本院认为朱成玉依法享有对《心上的》文字作品的著作权，并有权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对比被控侵权文章和朱成玉享有著作权的文字作品，两者在整体结构安排、具体叙述语言等方面均基本相同，被控侵权文章仅对极少量词句进行了删改，以整体观感、综合判断的比对视角来看，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对于出版者的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出版物侵犯他人著作权的，出版者应当根据其过错、侵权程度及损害后果等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出版者对其出版行为的授权、稿件来源和署名、所编辑出版物的内容等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的，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出版者所尽合理注意义务情况，由出版者承担举证责任。对于发行者的侵权责任，该司法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发行者、出租者应当对其发行或者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山西教育出版社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出版行为的授权、稿件来源、所编辑出版物的内容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山西教育出版社未经许可，在其出版发行的图书中不当使用了朱成玉的文字作品，侵犯了朱成玉对涉案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及获得报酬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朱成玉请求判令山西教育出版社立即停止出版发行涉案图书，并赔偿经济损失和支付合理费用等诉讼主张具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对其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关于“侵害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之规定，因朱成玉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者山西教育出版社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且要求适用法定赔偿，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文字作品的市场影响、知名度、山西教育出版社的主观过错程度等相关因素酌情予以确定。同时，本院还注意到如下事实：朱成玉取得涉案文字作品著作权的时间；涉案图书的出版时间、售价和发行范围；涉案图书和涉案作品的字数；朱成玉为制止山西教育出版社的侵权行为投入的人力物力等因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项、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二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西教育出版社立即停止出版发行侵权图书《中考现代文阅读100篇大突破》（书号ISBN978-7-5440-4808-8）；二、被告山西教育出版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朱成玉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人民币4000元；三、驳回原告朱成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5元，由原告朱成玉负担65元，由被告山西教育出版社负担110元。原告朱成玉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被告山西教育出版社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本院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1202024409008802968）。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75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杭州市西湖支行，户名：浙江省财政厅非税收入结算分户，帐号19000101040006575401001）。审 判 长 张 棉代理审判员 李 程人民陪审员 欧林宏二〇一六年六月三日书 记 员 黄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