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鹤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鹤刑二终字第26号
原公诉机关鹤岗市向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姚育军，男，1962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出生地辽宁省沈阳市，大学文化，系铁力市公安局户政大队大队长。2012年5月12日因涉嫌受贿被鹤岗市向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因涉嫌受贿被鹤岗市向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鹤岗市看守所。
辩护人全渝滨，黑龙江全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姚育军受贿、伪造居民身份证一案，鹤岗市向阳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24日作出（2013）向刑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姚育军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伪造居民身份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被告人姚育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7月31日作出（2013）鹤刑二终字第3号刑事裁定，认定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鹤岗市向阳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8日作出（2013）向刑初字第41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姚育军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鹤岗市向阳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被告人姚育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5日作出（2014）鹤刑二终字第2号刑事裁定，认定原判程序违法，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鹤岗市向阳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3日作出（2015）向刑初字第18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姚育军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伪造居民身份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姚育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开庭审理。于2015年10月26日通知鹤岗市人民检察院查阅案卷，鹤岗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1月25日查阅案卷完毕。本案经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二个月。本院于2016年4月26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鹤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金国斌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姚育军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认定，被告人姚育军自2008年11月起任铁力市公安局户政大队大队长，主要负责户籍及居民身份证和人口管理。2009年9月至2011年6月，姚育军受鹤岗市腾远机械修造有限公司投资人陈XX（犯行贿罪被鹤岗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的请托，先后四次为陈XX办理虚假户籍档案及居民身份证，并收受陈XX人民币8万元。案发后，姚育军主动配合检察机关追缴全部赃款。2013年10月25日，姚育军向本院揭发铁力市桃山镇五龙村谭XX贷款诈骗的事实。经鹤岗市向阳区人民检察院调查，铁力市邮政储蓄银行已于2012年下半年将谭XX用10户农民的名义贷款57万余元到期未还后去向不明的事实向铁力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报案，故姚育军提供的犯罪线索不能视为其立功线索。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09年9月，被告人姚育军与陈XX在铁力市吃饭时相识。陈XX得知姚育军是铁力市公安局户政管理大队大队长后，称其岳母刘XX早年从原籍来到鹤岗，没有户籍档案及居民身份证，无法乘坐飞机。姚育军称落户口的事情归其管理，只要陈XX提供刘XX的个人信息即可办理。第二天陈XX在姚育军的办公室将刘XX的个人信息交给姚育军并给其人民币2万元。同年12月22日，姚育军明知刘XX不是辖区居民，在没有任何证明材料的情况下，持空白的《呈请（补录）人员调查报告》找到铁力市公安局西城派出所所长李XX，称自己的亲属刘XX要补录户口。姚育军在《呈请（补录）人员调查报告》“分局审批组意见”一栏签署了“同意补录落户姚育军”。应姚育军的要求，李XX在《呈请（补录）人员调查报告》“派出所、所务会议讨论意见”一栏签署了“经所务会讨论同意补录李XX”，外勤民警李X甲按照陈XX提供给姚育军的刘XX个人信息填写了《呈请（补录）人员调查报告》并在“户籍外勤民警”一栏签名，随后户籍内勤王XX为刘XX办理了补录落户。后姚育军在《呈请（补录）人员调查报告》上补盖了铁力市公安局户口专用章。2010年4月29日，姚育军要求王XX用刘XX的虚假户籍档案为刘XX办理了公民身份号码为23900519320327XXXX的虚假居民身份证。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姚育军供认，我在2009年9月通过秦小哥（叫什么名字不知道）认识的陈XX，当天我们一起在铁力吃的饭，秦小哥为我和陈XX做了介绍，告诉陈XX我是铁力市公安局户政科的，并说陈XX是和他一起做买卖的。吃饭的过程中陈XX就说他家老太太从小从关里来就没有户口和身份证，也出不了门，想给她办个身份证好出去旅旅游啥的。我就说这事归我管，我说了就算，你把老太太的姓名、出生年月日等基本信息告诉我就行，她都这么大岁数了也犯不了什么罪。第二天陈XX把老太太的基本信息写在纸上给我送到办公室去了，还给了我2万元钱。2010年4月份，我做好假身份证和户口本后打电话联系了陈XX，他让我用铁力到鹤岗的大客车把假身份证和户口本给他捎过去的。（2）证人陈XX证实，我在2009年9月或年末的一天（具体哪天记不清了）和姚育军、秦XX一起吃饭时认识的姚育军，我知道姚育军是铁力公安局户政科的后，就对姚育军说能不能给我岳母办个身份证，姚育军有点炫耀地说这个好办，我就管这个，你把她的基本信息给我就行，反正她这么大岁数了也不能犯罪。第二天我就把岳母的姓名、出生年月日等基本信息写在一张纸上交给了姚育军，同时给了姚育军2万元钱。（3）证人许XX证实，在2010年左右，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因其母亲的户籍所在地正常应该在本省通河县，20多年以前，其母亲就来到鹤岗了，一直和其生活在一起，后来通河县那边的户籍底档就丢了，我让陈XX想办法给母亲弄个身份证和户口。然后其就领母亲照了身份证的照片，并把身份证相片的底片存到优盘给陈XX了。不长时间陈XX就给我妈办了一张身份证和户口本。（4）证人王XX证实，2009年12月22日应姚育军和所长李XX的要求，为姓名为刘XX的人办理了补录落户，并在2010年4月29日，按照姚育军的要求，为刘XX办理了居民身份证，而该补录落户不符合相关规定，缺少相关材料，并在事后找李XX要过相关材料，但李XX始终没有补交相关材料。（5）证人李X甲证实，2009年年底，姚育军说其有个亲属叫刘XX的老太太在其负责的宏伟社区居住，要补录户口，并说老太太在外地回不来，在经过所长李XX同意后，其在未经核实的情况下填写了《呈请（补录）人员调查报告》，并在户籍外勤民警一栏签名。（6）证人李XX证实，2009年12月22日，姚育军拿一张空白的《呈请（补录）人员调查报告》，要求为一个叫刘XX的老太太办理补录落户，并称该人在外地，其在未经核实并缺少相关材料的情况下，在所务会讨论一栏签署了同意，并让外勤民警李X甲在外勤民警一栏上签字，随后交由户籍内勤王XX办理了补录落户。（7）书证姓名为“刘XX”的呈请补录人员调查报告、姓名为“刘XX”的常住人口详细、姓名为“刘XX”的身份证全项、姓名为“刘XX”的户口及身份证复印件。
2、2010年7月，陈XX来到被告人姚育军的办公室，称自己家里做生意，想给妻子许XX办个假身份证，以便办理银行存款，并给了姚育军人民币2万元。后姚育军安排铁力市公安局户政大队微机员李X将陈XX提供的许XX照片录入到户名为门XX的已作废的户籍档案内，并安排铁力市公安局东风派出所户籍内勤苗XX于同年8月9日将该户籍迁移到东风派出所，又安排苗XX于同年8月23日以该户籍档案为许XX办理了姓名为门XX、公民身份号码为23900519850914XXXX的虚假居民身份证（破案后已收缴）。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姚育军供认，2010年7月份陈XX到我办公室找我说他家买卖大，身份证不够用，要给他媳妇办个假身份证存钱用。我说不太好办，他给了我2万元钱。后来我看这个事我能办，就打电话向陈XX要他媳妇的照片，他是用优盘装着照片找鹤岗到铁力的大客给我捎过来的。我记得是9月份，假身份证和户口本就做好了，我打电话联系陈XX，他让我用铁力到鹤岗的客车给他带过去的。（2）证人陈XX证实，2010年6、7月份，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到姚育军办公室找他，我说能不能给我媳妇办一个身份证好存钱用。姚育军说：“这事有点困难，不太好办”，我就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装在牛皮纸信封里的2万元钱给了姚育军。过了一个月左右，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姚育军打电话问我要我媳妇的身份证照片，我将照片存在优盘里通过鹤岗到铁力的大客给他捎过去的。大约是2010年9月份左右，姚育军通过铁力到鹤岗的大客车把给我媳妇许XX办的名字为门XX的假身份证和户口本给我捎过来了。（3）证人许XX证实，因为我们家是做生意的，有些钱见不得光，用自己的身份证转钱太扎眼，不好处理。2010年左右，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其就跟丈夫陈XX说，能不能整个别人名的身份证或者自己办张别的名字的身份证，这样能方便点。隔了没多长时间，陈XX就让我去照张身份证相片，还让其把相片的底片存在一个优盘里。照完了以后，其就把优盘给了陈XX。隔了一阵，具体多长时间记不清了，陈XX就给其一张名字叫门XX的身份证，身份证上的相片是其本人，后来其就用这张身份证存取过一些钱。（4）证人李X（铁力市公安局户政大队微机员）证实，2010年7、8月份的时候，姚育军到办事大厅找到她，姚育军拿一个优盘，让我把里面一个女人的照片输入到映设里，我看照片没毛病就给输入到姓名为门XX的户籍映设里。（5）证人柏X（铁力市公安局户政大队副大队长）证实，1990年，我将门XX、门X甲的户口迁到西城派出所辖区其前夫的姐姐赵XX户口上。2008年的时候其按照合法程序找王XX办理了门XX、门X甲的补录落户并将二人户口从赵XX户口上迁出，补录落户后的户口已不知去向。（6）证人苗XX（铁力市公安局东风派出所户籍内勤）证实，其在2010年8月9日，按照正常程序办理了门XX落户手续，2010年8月23日，姚育军要求为门XX办理居民身份证，其从户籍映设内调取了门XX的照片后正常办理了身份证。（7）证人赵XX（铁力市公安局东风派出所副所长）证实，2010年8月9日，所长王X乙将姓名为门XX的迁移证交给我，说是姚育军亲属，办理落户手续，其签字后将迁移证交给苗XX正常办理。（8）证人王X乙（原铁力市公安局东风派出所所长）证实，2010年8月，姚育军给其打电话说其有个亲属叫门XX，想要把门XX的户口暂时从西城派出所迁到东风派出所，随后王X乙安排赵XX办理此事。（9）证人赵XX（铁力市粮食局退休工人）证实，自己离婚后，找柏X办理过户口分户，不认识门XX和门X甲。（10）苗XX提供的工作记录证实，门XX身份证是姚育军安排办理。（11）书证门X甲、门XX户口复印件、门X甲、门XX常住人口登记表、赵XX提供的其本人身份证复印件及户口复印件、门X甲、门XX二人的户口迁移证及存根、姓名为“门XX”相片为许XX的身份证、姓名为“门XX”的常住人口详细信息。
3、2011年6月，陈XX在铁力市公安局找到姚育军，以自己家作生意需要给自己办理一个假身份证以便存款为由，让姚育军帮其办理身份证。姚育军表示同意，陈XX送给姚育军人民币2万元。2011年7月20日，姚育军在明知陈XX不是本辖区居民的情况下，找到铁力市公安局红旗派出所所长徐X，要求其在姚育军已签名并加盖了铁力市公安局户口专用章的《呈请（补录）人员调查报告》上填写虚假的“陈X”个人信息，并要求徐X出具虚假调查报告和姓名为“陈X”的虚假“常住人口登记表”，后徐X持该“常住人口信息表”找到铁力市王杨乡居委会主任卢XX出具了日期为2011年6月20日的虚假证明材料，随后徐X将上述材料交给姚育军，姚育军用上述材料办理了户名为陈X的虚假户籍档案，并用该户籍档案于2011年8月23日为陈XX办理了姓名为“陈X”、号码为23072119690701xxxx的虚假居民身份证。破案后，收缴姓名为“陈X”的虚假居民身份证一张。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姚育军供认，其记得好像是2011年6月份，陈XX到我办公室找我，说他想办一个假身份证存钱用，我说不太好整，我找机会给你办，他给了我2万元钱。过了一阵，我打电话告诉他能给他办，让他把照片用大客车配货给我。11月份左右，证件做好了，我联系他之后，他开车到我单位取走的。（2）证人陈XX证实，2011年6月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其到姚育军单位找他说：“你看你给我媳妇都办了一个假身份证了，能不能给我也办一个？”姚育军问我：“你办假证干啥？”我说：“我好存钱用。”姚育军说：“我看看吧，这个得找机会。”我就在姚育军办公室把事先用牛皮纸信封装好的2万元现金放在了姚育军的办公桌上，我说：“那你就多费费心。”然后就走了。过了几天，姚育军给我打电话，说能给我办，他让我自己起个名字。我说：“那就叫陈X，”他还让我照一张身份证照片给他。大约是11月左右，姚育军办好身份证和户口本后通过铁力到鹤岗的客车给我捎过来了。（3）证人王X丁证实，其从没办理过姓名为陈X的补录落户，陈X的补录落户调查报告上“王X丁”的签名不是自己所签。（4）证人朱X证实，2011年7月20日，所长徐X拿着一张姓名为“陈X”的补录信息申请表和相关材料，说是市局姚育军要办的补录落户，其按照正常规定办理了补录落户手续。2011年8月23日，姚育军让其办理陈X的居民身份证。（5）证人徐X证实，2011年7月20日，姚育军给我一张姚育军已经签名的空白“补录信息申请表”让我签字，我签字后，按照姚育军提供的基本信息，将姓名为“陈X”的“补录信息申请表”填写完毕，然后姚育军又交给我一张空白的“常住人口登记表”，让我回到所里填写并且盖章，并要求我编造民警的调查报告和居委会证明，随后我以“王X丁”的名义编造了一份关于陈X的“调查报告”，将日期提前到7月13日，并按照姚育军的要求填写了虚假的姓名为陈X的常住人口登记表，又找到铁力市王杨乡居民委主任卢XX，让其写了一份日期为6月20日的居委会证明，随后，我将上述材料交给朱X办理了补录落户手续。（6）证人卢XX证实，2011年7月20日左右，红旗派出所的所长徐X拿着姓名为“陈X”的常住人口登记表，让其开个证明，证明陈X是王杨乡居民。其按照常住人口登记表出具了一份证明交给徐X，并按照徐X的要求将日期提前到6月20日。（7）证人ＸＸ证实，陈X的补录是按照正常程序办理的。（8）铁力市公安局红旗派出所调查材料证实，其辖区（王杨乡一委、二委、三委）没有姓名为陈X的居民，只是在微机上有这个人。（9）书证姓名为“陈X”的补录信息申请表、姓名为“陈X”的常住人口登记表、姓名为“陈X”的身份证全项、姓名为“陈X”的常住人口详细信息。（10）鹤岗市人民检察院检验鉴定文书证实，以“王X丁”名义在2011年7月13日出具的调查报告中的王X丁签名不是其本人所写。
4、2010年11月，陈XX在铁力市某饭店门口找到姚育军，称自已的亲属孟XX在山东超生一子孟X甲，如果在当地落户罚款太多，请姚育军帮忙在铁力市落户。姚育军表示同意，陈XX给了姚育军人民币2万元。后姚育军找到铁力市公安局正阳派出所警长曲X甲，让其帮忙为孟X甲开具父母为孟X乙、曲XX的出生医学证明。曲X甲使用虚假的出生医学记录单通过铁力市妇幼保健院科员丁XX开具了出生医学证明并交给了姚育军。姚育军在出生医学证明的背面签署了“同意随母落户姚育军”，通过正阳派出所外勤民警王X丁和户籍内勤姜X于同年11月10日为孟X甲办理了父母为孟X乙、曲XX的虚假户籍档案。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姚育军供认，我记得是2010年11月份的时候，陈XX给我打电话说有事找我，我正在饭店吃饭，哪家饭店记不清了。我们在饭店门口见面时，陈XX跟我说他有个山东亲戚超生了，要罚款，不好落户口，问我能不能帮着落户口。我说那我想办法吧。陈XX当时给了我2万元钱。后来陈XX用手机短信把那孩子的姓名和出生年月日发给了我，我给他的户口落到正阳派出所了。过了3个月，我告诉陈XX户口本办好了，他就开车到我办公室把户口本取走了。（2）证人姜X证实，2010年11月的一天，有个人拿着孟X甲的出生医学证明来到其派出所，办理新生儿落户，当时其看了一下这个人提供的出生医学证明，其看到出生医学证明的背面上面有市局户政科科长姚育军的签字和我们外勤民警王X丁的签字，其就正常给办理了落户。（3）证人王X丁证实，其在2010年11月10日给孟X甲办的落户手续，当时来的人拿着姚科长签字的出生证明，其一看姚科长已经签上同意随母落户，签批时间是2010年11月11日，我就签的2010年11月10日，并且给他办理了落户手续。（4）被告人姚育军自书悔过书，证实了自己为陈XX办理了四份虚假户籍档案和三张虚假居民身份证，并收受了陈XX给予的8万元好处费。（5）证人陈XX证实，2010年11月左右，其从哈尔滨回鹤岗路过铁力时打电话给姚育军，当时姚育军在一个饭店吃饭呢，他约我在饭店门口见面。我开车到了那个饭店门口，见面后我说：“我家亲戚家有个超生的孩子，能不能给落一个户口”，姚育军就问我“他有没有出生证明”，我说没有，姚育军说“那我就找人给开一个吧”，我说：“那你就帮我找人开一个吧”。姚育军说：“你把那孩子的信息给我。”我说：“好的，回头我就发给你。”我就拿出事先用牛皮纸信封装好的2万元现金给了姚育军，之后我就开车走了。我回家后，通过手机短信把那个孩子的出生年月日、姓名等基本信息给姚育军发了过去。大约过了3个月左右，姚育军打电话告诉我孩子的户口落好了。（6）证人曲X甲证实，2010年11月初的一天，姚育军让我帮他给一个叫孟X甲的孩子开医学出生证明，其找铁力市妇幼保健院管开出生医学证明的丁XX开的。（7）证人丁XX证实，2010年11月9日，铁力市正阳派出所警察曲X甲让其给一个叫孟X甲的孩子开医学出生证明，他给我提供了一张证明，我就给他开了。（8）书证领取姓名为“孟X甲”的出生证明登记表、姓名为“孟X甲”的常住人口详细信息、姓名为“孟X甲”的出生证明存根及背书内容。（9）鹤岗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陈XX因向姚育军行贿8万元人民币，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10）姚育军缴纳赃款的缴款书，证实赃款已经全部追缴。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姚育军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姚育军具有制作居民身份证的权限，其擅自以公安机关名义在其职权范围内经合法程序制作与事实不符的居民身份证，属于无形伪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居民身份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认定被告人姚育军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伪造居民身份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宣判后，被告人姚育军以其不构成伪造居民身份证罪，且对其应以受贿三万元定罪量刑为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审理的被告人姚育军受贿、伪造居民身份证一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但对受贿犯罪部分的量刑应适用2015年8月29日修改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规定。上诉人姚育军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姚育军不构成伪造居民身份证罪的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姚育军违反规定制作虚假的居民身份证，其行为符合伪造居民身份证罪的构成要件，构成伪造居民身份证罪。故对该上述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姚育军及其辩护人提出对上诉人姚育军应以受贿三万元定罪量刑的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述意见与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对该上述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鹤岗市向阳区人民法院（2015）向刑初字第18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姚育军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伪造居民身份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5月12日起至2016年5月1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 煜
代理审判员 陈 博
代理审判员 李羽苹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杜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