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115刑初941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昌进，男，1988年6月20日出生于江苏省宿迁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2013年12月因嫖娼被行政拘留十三日。因本案于2016年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萍，江苏容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飞，男，1990年2月11日出生于江苏省宿迁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因本案于2016年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
辩护人朱文鑫，江苏衡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文，男，1982年4月29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南京市江宁区。因本案于2016年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
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以宁某诉刑诉[2016]9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昌进、陈飞、陈文犯诈骗罪，于2016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汤筱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昌进及其辩护人黄萍，被告人陈飞及其辩护人朱文鑫，被告人陈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4月至12月间，被告人李昌进、陈文、陈飞和吕某（另案处理）等人，先后至南京市江宁区秣陵街道、东山街道等地，以委托垫还信用卡并给予一定报酬为名，由被告人陈文、陈飞和吕某分别直接联系被害人杨某、柏某等人，通过前期小额垫还骗取被害人的信任，在被害人大额还款至被告人李昌进控制的信用卡后，由被告人李昌进通过挂失或以同账户其他信用卡刷出的方式，骗得被害人杨某、柏某等人共计人民币403361元。其中，被告人李昌进参与全部诈骗行为，被告人陈飞参与诈骗4次，计人民币137550元，被告人陈文参与诈骗3次，计人民币122751元。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李昌进、陈飞、陈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被告人李昌进、陈飞、陈文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昌进和被告人陈飞、被告人李昌进与被告人陈文共同实施诈骗的行为，分别构成共同犯罪。三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李昌进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犯罪数额应扣除被告人向被害人支付的“手续费”。2.被害人存在过错。3.被告人针对同一被害人诈骗数额不高，社会危害性不大。4.被告人李昌进认罪态度好。
被告人陈飞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陈飞等人在对章某诈骗行为中，实际转出数额为3万元，且公诉机关指控的该笔诈骗数额超出信用卡透支额度，公诉机关指控该笔诈骗数额有误。2.被告人陈飞系从犯。3.被告人陈飞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深。4.被告人陈飞认罪态度好。
被告人陈文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至12月间，被告人李昌进、陈文、陈飞等人，先后在江苏省南京市、南通市，以委托垫还信用卡并给予一定报酬为名与被害人联系，由被告人陈文、陈飞等人直接将信用卡交给被害人，通过前期垫还骗取被害人的信任，在被害人大额还款至被告人李昌进控制的信用卡后，由被告人李昌进通过挂失或以同账户其他信用卡刷出的方式，骗得被害人杨某、柏某等人共计人民币403361元。其中，被告人李昌进参与全部12次诈骗行为，骗得人民币403361元；被告人陈飞参与诈骗4次，骗得人民币137550元；被告人陈文参与诈骗3次，骗得人民币122751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5年4月22日，被告人陈文至南京市江宁区秣陵街道时代雅居小区委托杨某垫还信用卡，以上述方式，被告人李昌进和被告人陈文骗得被害人杨某人民币28000元。
2.2015年7月20日，被告人陈飞至南京市江宁区东山街道女人街委托被害人柏某垫还信用卡，以上述方式，被告人李昌进和被告人陈飞骗得被害人柏某人民币40000元。
3.2015年8月25日，被告人陈飞至南京市秦淮区丰富路委托彭某垫还信用卡，彭某又委托沈某打款，以上述方式，被告人李昌进和被告人陈飞骗得被害人沈某人民币22400元。
4.2015年10月3日，被告人陈文至南京市江宁区胜太路委托王某垫还信用卡，以上述方式，被告人李昌进和被告人陈文骗得被害人王某人民币18951元。
5.2015年10月11日，被告人陈文至南京市秦淮区城开国际大厦委托朱某垫还信用卡，以上述方式，被告人李昌进和被告人陈文骗得被害人朱某人民币75800元。
6.2015年10月20日，吕某至南京市江宁区东山街道上元大街加油站委托何某垫还信用卡，以上述方式，被告人李昌进和吕某骗得被害人何某人民币14000元。
7.2015年11月10日，被告人陈飞至南京市江宁区义乌小商品城华氏零度理发店委托章某垫还信用卡，以上述方式，被告人李昌进和被告人陈飞骗得被害人章某人民币34100元。
8.2015年11月17日，被告人李昌进和他人至南京市江宁区龙眠大道文某苑素一造型理发店委托谢某垫还信用卡，以上述方式，被告人李昌进骗得被害人谢某人民币28460元。
9.2015年11月29日，被告人陈飞至南京市鼓楼区华侨路华夏大厦委托庄某垫还信用卡，以上述方式，被告人李昌进和被告人陈飞骗得被害人庄某人民币41050元。
10.2015年12月12日，吕某至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环西文化广场委托陆某2垫还信用卡，陆某2又委托季某打款，被告人李昌进和吕某骗得被害人季某人民币14000元。
11.2015年12月21日，吕某至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南大街的华夏银行委托张某垫还信用卡，以上述方式，被告人李昌进和吕某骗得被害人张某人民币38100元。
12.2015年12月21日，吕某至江苏省南通市鸿运装饰城委托宋某垫还信用卡，宋某又委托郭某1打款，以上述方式，被告人李昌进和吕某骗得郭某1人民币48500元。
2016年1月4日，被告人李昌进、陈飞被公安机关抓获；2016年1月5日，被告人陈文被公安机关抓获。三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诈骗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主要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柏某、沈某、章某、庄某的陈述及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至11月间，陈飞使用虚假的身份委托柏某、彭某、章某、庄某垫还信用卡，约定支付相应报酬。陈飞将信用卡交付给柏某等人并告知密码。柏某于7月20日通过广发银行向孙某军华夏银行6226381002931748号信用卡还款40000元；沈某受彭某委托，于8月25日向李昌进中国民生银行5124660012191905号信用卡还款23000元；章某于11月10日通过支付宝向中国建设银行4367485086080571号信用卡还款5000元，向浦发银行4564188000861339号信用卡还款35900元；庄某于2015年11月29日通过招商银行向李昌进北京银行6228510501822556号信用卡还款42000元。在柏某、沈某、章某、庄某还款后，上述信用卡被挂失或卡内钱款被刷出，导致四人无法将垫还钱款刷出。
上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与银行账户明细、业务回单、手机银行转账记录照片、支付宝账单照片、身份证及信用卡照片相印证。
2.被害人杨某、王某、朱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4月至10月间，陈文使用虚假的身份先后委托杨某、王某、朱某垫还信用卡，约定支付相应报酬。陈文将信用卡交付给杨某等人并告知密码。杨某于2015年4月22日通过广发银行向孙某军交通银行6222520216230678号信用卡还款28000元；王某于10月3日通过招商银行向李昌进民生银行5124660012233475号信用卡还款20000元；朱某于10月11日通过交通银行向李昌进民生银行5124669961938497号信用卡还款77000元。还款后，上述信用卡被挂失或卡内钱款被刷出，导致垫还钱款无法刷出。
上述被害人陈述与银行账户明细、手机银行转账记录照片、微信聊天记录照片、身份证及信用卡照片相印证。
3.被害人何某、季某、张某、郭某1的陈述及证人陆某2、万某,宋某、郭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至12月间，吕某使用虚假的身份先后委托何某、陆某2、张某、宋某垫还信用卡，约定支付相应报酬。吕某将信用卡交付给何某等人并告知密码。何某于2015年10月20日通过中国民生银行向李昌进中国民生银行5124660012241346号信用卡还款14000元。季某受陆某2委托，于2015年12月12日通过微信支付向李昌进中国民生银行6226011034876914号信用卡还款14000元。张某于2015年12月21日通过ATM机存款向李昌进中国民生银行6226011130081211号信用卡还款38100元。郭某1受宋某委托，于2015年12月21日通过招商银行向李昌进6226019960223332号中国民生银行信用卡还款48500元。还款后，上述信用卡被挂失或卡内钱款被刷出，导致垫还钱款无法刷出。
上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与银行账户明细、存款凭条、业务回单、微信支付还款记录照片、身份证及信用卡照片相印证。
4.被害人谢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一自称叫李昌进的男子委托其垫还信用卡，约定支付相应报酬，后将信用卡交付给其。其于2015年11月15日通过中国民生银行向李昌进4047398908924066号信用卡还款28460元。还款后，上述信用卡无法使用，导致垫还钱款无法刷出。
5.李昌进中国民生银行信用卡账户明细证明：2015年8月25日，5124660012191905号信用卡转入35500元，刷出13100元，当日挂失。2015年10月3日，5124660012233475号信用卡转入21200元，其中同名账户转入1200元，刷出1049元，当日挂失。2015年10月11日，5124669961938497号信用卡转入78700元，其中同名账户转入1700元，刷出1200元，当日挂失。2015年10月20日，5124660012241346号信用卡转入14000元。2015年12月12日，6226011034876914号信用卡转入14000元，当日挂失。2015年12月21日，6226011130081211号信用卡ATM还款38100元，当日挂失；6226019960223332号信用卡转入48500元，当日挂失。
6.李昌进中国建设银行信用卡交易明细证明：2015年11月10日，其信用卡账户有通过支付宝还款5000元的记录。
7.李昌进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信用卡账户明细证明：2015年11月10日，4564188000861339号信用卡通过支付宝还款35900元，通过超级网银还款2000元，刷出8800元，同客户名下账户提还款调整转出30000元。2015年11月17日，4047398908924066号信用卡还款28460元，当日挂失。
8.李昌进北京银行信用卡账户明细证明：2015年11月29日，6228510501822556号信用卡转入47000元，刷出5950元，当日挂失。
9.孙某军华夏银行信用卡账户明细证明：2015年7月20日，6226381002931748号信用卡转入40000元，当日挂失。
10.孙某军交通银行信用卡账户明细证明：2015年4月22日，6222520216230678号信用卡转账还款28000元，当日挂失。
11.被告人李昌进、陈飞、陈文的供述：李昌进与陈文、陈飞等人通过微信等方式找人帮忙垫还信用卡，然后由陈文、陈飞等人持伪造的身份证与垫还人见面，将李昌进或者孙某军等人的信用卡交给垫还人进行还款、套现操作，垫还几次并支付好处费后，取得垫还人的信任，最后一次直接将信用卡交给垫还人，陈文、陈飞等人短信或者微信告知对方需要还款，在垫还人还款后，李昌进挂失信用卡或者直接用附属卡将卡内钱款刷走、套现，陈文、陈飞等人不再与被骗的垫款人联系。
12.发破案经过及抓获经过证明了本案的案发情况，三被告人均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13.人口信息证明了李昌进、陈文、陈飞的自然身份情况。
针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1.关于本案犯罪数额应扣除被告人向被害人支付的“手续费”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昌进等人所支付“手续费”实际上是向被害人支付报酬，于被告人而言是骗取被害人信任而采用的犯罪手段，于被害人而言是依据约定取得报酬，并非被告人在案发前向被害人归还的部分，且起诉书指控的犯罪数额已扣除信用卡被挂失或被害人钱款被转移当日被害人刷出的数额，在此之前的“手续费”不应当再行扣除。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害人存在过错的意见。经查，除本案所涉诈骗犯罪事实，被告人与被害人无其他利害关系，被告人完全是为实现非法占有目的而实施诈骗犯罪行为，被害人是否存在过错不影响对被告人罪责的评价。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针对同一被害人诈骗数额不高，社会危害性不大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昌进等人连续对多人实施诈骗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每一笔犯罪事实均达到诈骗罪成立的数额标准，且犯罪总额巨大，严重侵犯多名被害人财产权利，社会危害性大。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被告人陈飞等人在对章某诈骗行为中，实际转出数额为3万元，且公诉机关指控的该笔诈骗数额超出信用卡透支额度，公诉机关指控该笔诈骗数额有误的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李昌进、陈飞的供述、被害人章某的陈述，虽然被告人李昌进等人在2015年11月10日仅通过浦发银行信用卡转出30000元，但被害人剩余钱款已经因为信用卡不能使用而自行刷出，被告人李昌进等人已实际获取对剩余钱款的占有，公诉机关以全部垫还钱款扣除刷出部分计算犯罪数额并无不当，且公诉机关指控的该笔犯罪数额包括通过浦发银行信用卡诈骗的29100元和通过建设银行诈骗的5000元，总数超出单张信用卡透支额度属于正常。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5.关于被告人陈飞系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陈飞在其所参与的诈骗行为中积极与被害人联系并直接见面，骗取被害人信任，在犯罪中起到重要作用，并非仅起到次要作用。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6.关于被告人陈飞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深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陈飞在短时间内连续作案4次，并非初犯、偶犯。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7.关于被告人李昌进、陈飞认罪态度好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昌进、陈飞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诈骗行为，当庭自愿认罪。上述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昌进、陈飞、陈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李昌进和被告人陈飞、被告人李昌进和被告人陈文共同实施诈骗的行为，分别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李昌进、陈飞、陈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昌进、陈飞、陈文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判处被告人李昌进有期徒刑六年至八年；判处被告人陈飞、陈文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为了保护公民财产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昌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八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5日起至2023年1月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被告人陈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5日起至2019年11月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被告人陈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四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5日起至2019年9月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作案工具信用卡八张，予以没收。
三、责令被告人李昌进、陈文退赔被害人杨秀芬人民币二万八千元，退赔被害人王超人民币一万八千九百五十一元，退赔被害人朱亮人民币七万五千八百元；责令被告人李昌进、陈飞退赔被害人柏允霞人民币四万元，退赔被害人沈佩亮人民币二万二千四百元，退赔被害人章德明人民币三万四千一百元，退赔被害人庄文学人民币四万一千零五十元；责令被告人李昌进退赔被害人何洁人民币一万四千元，退赔被害人谢道蕾人民币二万八千四百六十元，退赔被害人季美娟人民币一万四千元，退赔被害人张明人民币三万八千一百元，退赔被害人郭长兵人民币四万八千五百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耀东
人民陪审员 杭祖文
人民陪审员 俞显斌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陶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