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韶中法民一终字第3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
负责人：李栋森，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方统武，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成芬，男，1990年8月5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李远明，广东中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穆心平，男，1968年12月2日出生，汉族。
原审被告：商丘华驰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黎国六，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商丘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廖成芬、穆心平、原审被告商丘华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驰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韶关书曲江区人民法院（2013）韶曲法民一初字第5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5日8时50分许，穆心平驾驶豫N×××××号半挂牵引车牵引豫N×××××挂车，沿韶关市曲江区S248线由南往北方向行驶，行驶至S248线与环城路三叉路口向左转弯时，与沿环城路由西往东方向直行由廖成芬驾驶的粤F×××××号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廖成芬受伤及二轮摩托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穆心平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廖成芬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廖成芬受伤后被送到韶关市曲江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天，用去医疗费13636.13元。2012年12月9日，廖成芬转入韶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29天，于2013年1月7日出院，用去医疗费30556.06元，廖成芬住院合计33天，共计医疗费44192.19元。廖成芬住院期间，韶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三大队于2012年12月17日向人保商丘分公司发出了《道路交通事故抢救费支付（垫付〉通知书》，要求人保商丘分公司垫付20000元的抢救费用。人保商丘分公司在收到通知书后，于2012年12月21日分两次向韶关市第一人民医院汇款6149.79元，合计支付12299.58元的抢救费用，其余医疗费用已由穆心平全额支付。廖成芬出院被诊断：1、弥漫性轴索损伤；2、双侧基底节右侧额颞及左侧小脑多处挫裂伤；3、右侧颞部硬膜下血肿；4、蛛网膜下腔出血；5、左侧颞骨骨折；6、左侧小腿左足背多处挫裂伤。出院医生建议：1、注意休息及营养；不适随诊，一个月后复查。2013年4月21日，韶关市第一人民医院神经外科出具证明一份，证实廖成芬住院期间陪护二人，出院后需全休三个月。2013年6月7日，廖成芬的损伤经鉴定为颅脑损伤评定为9级伤残。
另查明：豫N×××××号半挂牵引车及豫N×××××挂车的车主是华驰公司，事故发生前该牵引车与挂车在人保商丘分公司分别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第三者责任险）。两份交强险的赔偿限额为244000元。其中两份交强险的医疗费赔偿限额为20000元，负责赔偿的项目为医疗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两份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220000元，负责赔偿的项目为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事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两份交强险的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4000元；两份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合计550000元，并已购买不计免赔。此次事故发生在该保险合同的保险期限内。豫N×××××号半挂牵引车牵引豫N×××××挂车在人保商丘分公司投保的交强险保险单中“重要提示”栏载明“请详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而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单中“重要提示”栏载明“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和附则”。
又查明：廖成芬的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云浮市云安县富林镇上围村75号，其提供了韶关市曲江区马坝镇安山社区居委会于2013年4月20日出具的《居住证明》，内容为：“廖成芬，男，身份证号码：445323199008051514，于2011年10月3日至今在我辖区位于曲江区马坝镇府前东路农贸市场第三幢东边802房居住。特此证明”，韶关市公安局曲江区分局马坝派出所于2013年5月20日签署“经核查，情况属实”的意见并盖章确认。该证据拟证实廖成芬在城镇居住了1年以上。廖成芬另提供了曲江区沁华园私房菜馆于2013年4月18日出具的《收入证明》及该菜馆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该《收入证明》的内容为：“廖成芬，男，身份证号码：445323199008051514，从2011年11月23日至今在我单位工作，每月收入为人民币贰仟贰佰元（￥2200元）。特此证明，”，廖成芬提供的该《收入证明》及该菜馆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证实其近1年多月工资收入为2200元。廖成芬的儿子廖丞煜出生于2012年4月13日。
还查明：《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0226.71元／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2396.35元／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9795.60元／年。
2013年6月25日，廖成芬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称：2012年12月5日8时50分许，穆心平驾驶豫N×××××号半挂牵引车牵引豫N×××××挂车，沿韶关市曲江区S248线由南往北方向行驶，行驶至S248线与环城路三叉路口向左转弯时，与沿环城路由西往东方向直行由廖成芬驾驶的粤F×××××号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廖成芬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3年1月9日，交警部门认定穆心平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廖成芬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廖成芬受伤后住院29天，于2013年1月7日出院，医生建议全休3个月，加强营养，住院期间陪护二人。之后，廖成芬的损伤经鉴定为9级伤残。穆心平驾驶的豫N×××××号半挂牵引车及豫N×××××挂车均在人保商丘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据此，请求法院判令人保商丘分公司赔偿各项损失155434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由人保商丘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中按事故责任赔偿，并负担本案诉讼费。
原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的规定，该案交通事故造成廖成芬伤害，廖成芬要求人保商丘分公司赔偿合理合法。对廖成芬的具体损失应据实计算如下：
1、医药费44192.19元，已由穆心平支付，有医疗机构出具的单据为凭，予以确认。
2、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伙食补助费50元／天的标准计算33天，即33天×50元／天=1650元。廖成芬主张1500元，未超过上述标准，予以确认。
3、护理费，廖成芬住院33天，医院证实住院期间二人陪护，应按当地护工收入标准予以计算，即33天×50元／天×2人=3300元。廖成芬主张4800元，超过3300元部分，不予支持。
4、营养费，廖成芬主张3000元，根据廖成芬的伤残等级和医嘱，予以支持。
5、误工费，廖成芬提供了曲江区沁华园私房菜馆的收入证明及工商营业执照，证实其月工资收入为2200元；另廖成芬已提供在城镇居住1年以上的证据，其住院33天，出院医嘱建议全休3个月，误工合计123天，廖成芬主张误工费119天×2200元／月÷30天／月=8727元，未超过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226.71元／年的标准计算所得数额，予以支持。
6、残疾赔偿金，廖成芬身体的损伤经鉴定为9级伤残，鉴于廖成芬已提供在城镇从业、居住一年以上的证明，其诉请按30226.71元／年×20年×20%=120907元计算，予以确认。另外，廖成芬儿子廖丞煜在该交通事故发生时尚不足1周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廖成芬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458.56元／年×17年×20%÷2（父母抚养）=12680元。未超过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2396.35元／年的标准计算所得数额，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规定，廖成芬的残疾赔偿金实际为120907元＋12680元=133587元。
7、鉴定费2000元，有鉴定机构的发票为证，应予以赔偿。
8、车辆损失费1030元，有正式发票为凭，到庭的穆心平及人保商丘分公司均无异议，予以认定。
9、事故施救费830元，有相关资质机构出具的单据证实，予以支持。
以上1-9项合计198166.19元。由于在事故发生前，华驰公司的肇事车在人保商丘分公司购买了两份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的规定，该案廖成芬损失198166.19元，扣减穆心平支付的医药费44192.19元即153974元。人保商丘分公司应在两份交强险中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220000元内予以赔偿。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2013年11月7日作出（2013）韶曲法民一初字第577号民事判决：一、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赔偿款153974元给廖成芬；二、驳回廖成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09元，由廖成芬负担30元，人保商丘分公司负担3379元。
人保商丘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按照城镇户口计算廖成芬的残疾赔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时，受害人廖成芬虽然提供了马坝派出所的证明，但是该份证据并没有派出所负责人的签字，形式上不合法，不应当作为有效证据使用。且受害人廖成芬没有能够提供其暂住证，租房协议等，也没有证据表明其收入、消费均来源于城镇。因此，原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明显错误。二、原审法院按照每月2200元计算廖成芬的误工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中，受害人廖成芬提供收入证明，该份证据形式上不合法，并且没有证据显示受害人受伤住院期间收入减少。且受害人也没有提供与曲江区沁华园私房菜馆的劳动合同书以及为其缴纳社会养老保险的证据，证明其收入来源于城镇。因此，按照每月2200元标准计算廖成芬的误工损失明显错误。三、原审法院判决鉴定费2000元由保险公司承担明显错误。根据交强险合同约定，鉴定费不属于保险人承担范围，原审法院判决人保商丘分公司承担鉴定费违背保险合同约定。四、原审法院认定穆心平垫付受害人廖成芬医药费44192.19元明显与事实不相符。受害人住院期间，韶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三大队向人保商丘分公司下达了《道路交通事故抢救费支付（垫付〉通知书》，要求人保商丘分公司垫付20000元的抢救费用。人保商丘分公司在收到通知书后，为了配合交警及对伤者的治疗，根据韶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三大队向人保商丘分公司提供的材料，人保商丘分公司向韶关市第一人民医院垫付了12299.58元的抢救费用。受害人医药费44192.19元包含了人保商丘分公司垫付的12299.58元。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受害人廖成芬的医药费44192.19元全部由穆心平垫付，明显与事实不相符。五、原审法院判决人保商丘分公司负担诉讼费3379元明显错误。首先，根据交强险条款第十条的约定，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费或者诉讼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根据合同约定，诉讼费不属于保险人承担范围。其次，在该案中，人保商丘分公司不是该案的直接侵权主体，廖成芬的损失不是人保商丘分公司所造成的，其产生的诉讼费用不应当由人保商丘分公司负担。据此，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改判或者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廖成芬、穆心平、华驰公司负担。
二审诉讼期间，人保商丘分公司提供两份《电子转账回单（收⁄付款）》证明其已垫付廖成芬的医疗费12299.58元。廖成芬的质证意见是无异议。穆心平的质证意见也是无异议。
廖成芬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
穆心平答辩称：应该将人保商丘分公司垫付的12299.58元退还给该公司。
华驰公司未作答辩，亦未出庭接受调查、询问。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审判决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是否正确；二、原审判决对误工费的计算是否正确；三、原审判决认定穆心平垫付廖成芬医药费44192.19元是否正确；四、人保商丘分公司是否应当负担诉讼费及鉴定费；五、廖成芬损失的赔付。
一、关于原审判决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是否正确的问题。虽然廖成芬是农业家庭户口，但其提供了韶关市曲江区马坝镇安山社区居委会于2013年4月20日出具的《居住证明》证实其在城镇居住了1年以上，韶关市公安局曲江区分局马坝派出所也在该证明上盖章确认“经核查，情况属实”的意见。且廖成芬还提供了曲江区沁华园私房菜馆于2013年4月18日出具的《收入证明》及该菜馆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证实其近1年多月工资收入为2200元。虽然人保商丘分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但其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证明廖成芬不在城镇居住，收入来源不在城镇。故廖成芬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条的规定，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故原审法院以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廖成芬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原审判决对误工费的计算是否正确的问题。如前所述，廖成芬提供了曲江区沁华园私房菜馆于2013年4月18日出具的《收入证明》及该菜馆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证实其近1年多月工资收入为2200元。虽然人保商丘分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但其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否认廖成芬收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原审判决以廖成芬的月固定收入2200元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三、关于原审判决认定穆心平垫付廖成芬医药费44192.19元是否正确的问题。廖成芬住院期间，韶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三大队于2012年12月17日向人保商丘分公司发出了《道路交通事故抢救费支付（垫付〉通知书》，要求人保商丘分公司垫付20000元的抢救费用。人保商丘分公司在收到通知书后，于2012年12月21日分两次向韶关市第一人民医院汇款6149.79元，合计支付12299.58元的抢救费用，这有人保商丘分公司提供的《电子转账回单（收⁄付款）》予以佐证，穆心平对此也予以认可。穆心平提供的住院收费收据显示廖成芬的医疗费44192.19元，包含了人保商丘分公司垫付的12299.58元。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受害人廖成芬的医药费44192.19元全部由穆心平垫付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四、关于人保商丘分公司是否应当负担诉讼费及鉴定费的问题。交强险保险条款并不是对保险公司免除诉讼义务的规定，而是关于交强险赔偿范围的规定。保险公司既然作为被告参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就应按照《诉讼费交纳办法》，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诉讼费交纳办法》是国务院制定通过的、专门解决诉讼费用交纳和负担的法规，进入诉讼程序后，法院应按该办法规定的原则决定诉讼费用的负担。保险公司引用保险条款主张免除诉讼义务，显然依据不足。故人保商丘分公司认为其不应承担诉讼费及鉴定费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确认。故原审法院判决人保商丘分公司承担相应的诉讼费及鉴定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五、关于廖成芬损失的赔付问题。如前所述，廖成芬因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失为：1、医疗费44192.19元；2、护理费33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4、营养费3000元；5、误工费8727元；6、残疾赔偿金133587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7、鉴定费2000元；8、车辆损失费1030元；9、事故施救费830元，合计198166.19元。因人保商丘分公司承保的豫N×××××号半挂牵引车及豫N×××××挂车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220000元，负责赔偿的项目为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事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于廖成芬的残疾赔偿金133587元、护理费3300元、误工费8727元，合计145614元，未超出两份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220000元，故人保商丘分公司应直接赔偿145614元给廖成芬。同理，因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20000元，负责赔偿的项目为医疗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由于廖成芬的医疗费44192.19元、营养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合计48692.19元，超出了人保商丘分公司两份交强险中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20000元，鉴于人保商丘分公司已垫付了医疗费用12299.58元，故人保商丘分公司还应赔偿7700.42元给廖成芬，超出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28692.19元，应根据交警认定的穆心平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廖成芬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由穆心平承担70%即20085元，因该款没有超出人保商丘分公司承保的豫N×××××号半挂牵引车及豫N×××××挂车第三者责任险的责任限额，故应由人保商丘分公司直接赔偿20085元给廖成芬。此外，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4000元，廖成芬的鉴定费2000元、车辆损失费1030元、事故施救费830元，合计3860元，没有超出该赔偿限额，故应由人保商丘分公司直接赔偿3860元给廖成芬。综上，人保商丘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廖成芬157174.42元，在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廖成芬20085元，共计177259.42元，扣除穆心平已支付的31892.61元，人保商丘分公司还应赔偿145366.81元给廖成芬。至于穆心平已垫付的费用，可另寻途径解决。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人保商丘分公司的上诉主张，理由部分成立，对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2013）韶曲法民一初字第5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2013）韶曲法民一初字第5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支付赔偿款145366.81元给廖成芬”；
三、驳回廖成芬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409元，由廖成芬负担221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负担3188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已由廖成芬预交，由原审法院清退3188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应向原审法院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3188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3409元，由廖成芬负担22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负担31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已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预交，由本院清退221元。廖成芬应向本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2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江晓华
审 判 员 何伟军
代理审判员 邓荣斌
二〇一四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丘 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