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4民终12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顶山市第二人民医院，住所地平顶山市新华区，组织机构代码证号××。
法定代表人侯激流，系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贺锋，系河南首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妍娜，河南首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同，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东逊，男，汉族。
原审被告河南省人民医院，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
法定代表人顾建钦，系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李伟，系河南大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平顶山市第二人民医院与被上诉人李同、李东逊、原审被告河南省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赔偿责任纠纷一案，李同、李东逊原审请求判令平顶山市第二人民医院、河南省人民医院共同赔偿李同、李东逊医疗费26974.47元、护理费10920元（2人）、交通费10000元、住宿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营养费2100元、丧葬费1990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8630.6元、死亡赔偿金487829元、李同上访12年的费用223100元，以上费用要求河南省人民医院、平顶山市第二人民医院承担50%的责任。精神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8000元、鉴定人员出庭费用（差旅费、住宿费）2000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8日作出（2014）新民初字第373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平顶山市第二人民医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5日将该案移送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3日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3年5月5日，牛恋以头晕十天、伴左侧肢体无力五天为主诉送入住平顶山市第二人民医院进行治疗，经查：既往有高血压史五年、头晕呈头重脚轻样、伴耳鸣、恶心、未呕吐，患病来神清、精神差、二便正常。入院初步诊断：1、脑梗塞？；2、高血压病Ⅲ期；3、炎性肉芽肿？；4、颅内转移瘤？。处理意见：1、扩管，改善循环；2、营养神经，清除自由基；3、对症处理；4、进一步完成有关辅助检查，以完善明确诊断。经该医院进行相关检查、治疗后，至2003年5月15日牛恋仍头晕，偶有恶心、呕吐，经家属签字同意，行腰穿。2003年5月16日增强核磁扫描仍不能排除炎性肉芽肿及转移瘤，脑脊液生化、常规均正常，治疗已加用青霉素针，因牛恋BP欠稳定，暂不加用激素，甘露醇针已停用两天，临时应用，余治疗暂不变，继观病情。2003年5月21日，经平顶山市第二人民医院对牛恋改善循环、营养脑组织、清除自由基、脱水降颅压、调控血压，对症及支持治疗，牛恋一般情况稍好，仍头晕、恶心、呕吐，疗效差，为进一步诊治，现转上级医院治疗。2003年5月21日牛恋出院，出院诊断为：1、脑梗塞？；2、高血压病Ⅲ期；3、炎性肉芽肿？；4、颅内转移瘤。出院医嘱：继续治疗。牛恋于2003年6月18日以头晕伴左侧肢体无力走路倾斜45天为主诉至河南省人民医院诊治，该院门诊科以××脑干病变性质待定？”收住入该院精神内科。现病史：45天前无诱因出现头晕、转头和体位变动时加重、无视物旋转、伴双侧耳鸣、恶心、呕吐为胃内溶物及左侧面部发麻、左侧肢体无力、发沉，走路向左侧倾斜、无发热、咳嗽、咳痰、无抽搐及意识障碍，在当地医院就诊，行头颅CT和MRI检查（具体报告不详）后，按：××脑梗塞、炎性肉芽肿和颅内占位待排？”，给予××甘露醇、青霉素、血塞通”等药物治疗，头晕减轻，仍感走路不稳、左右摇晃，为进一步治疗，来我院，发病以来神志清、精神可、饮食尚可、大小便正常、睡眠可。入院后查体：T36.9℃、P82次／分、R20次／分、BP151／93mmHg。入院初步诊断：1、多发性硬化？2、脑转移瘤？3、脑部炎痊性肉芽肿？4、高血压病。6月19日查房：患者神志清、精神可，仍感头晕、左侧肢体行走无力。查体：T36.7℃、P80次／分、R20次／分、BP150／90mmHg。四肢肌力肌张力正常、左上肢肱二头肌、肱三头肌反射抗进、右下肢浅感觉减退、双侧膝腱反射存在、闭目难立。做MRI结果未回。姚主任示：患者所有××变无法解释，可能还有××变，由患者病程较长，基本可排除脑干肿瘤。可考虑多发性硬化，给予促进髓鞘恢复药物、营养脑细胞及激素类药物应用。6月20日查房：诉头痛、左颞部疼、伴恶心呕吐，为胃内溶物。查体同上，为明确诊断，准备行腰椎穿刺术，但腰穿有可能出现以下并发症①损伤周围N；②麻醉意外；③诱发脑疝；④颅内感染，局部感染；⑤脑脊液渗漏致低颅压性痛；⑥其他意外。××患者家属谈明以上情况，如同意腰穿，签字如下。病人家属签字：李同。2003年6月20日9AM行腰椎穿刺术。脑脊液：CL115.7mmol／L，G4.2mmol／L，Pr0.9g／L。患者脑脊液蛋白较高，不排除炎症式肿瘤，今加用氨苄青霉素针4.0。头颅MRI示脑干、双侧额叶及胼胝体部多发性斑片状异常信号，脑脊液蛋白较高，考虑为脑梗塞。由于异常信号面积较大，如条件欠许，可进一步做MRA及增强MRI，进一步了解及确定患者病变性后，余治疗暂不变。2003年6月28日查房：神志清、精神可，诉右下肢夜间烧灼样疼痛，夜间睡眠差，查体：T36.5℃、BP150／90mmHg，双侧瞳孔等大等圆，对光反射可，心肺听诊无异常，左上股力V一级，肌张力可，指鼻试验慢，不准，左下肢肌力2V级，跟膝胫试验慢、不准，右侧肢体肌力及肌张力均可，指鼻试验及跟膝试验均可，胸6以下浅感觉减退，以右下肢为著。查房医师示：患者病史表现为两个月进行性加重，炎症一般无进展性，且抗生素及激素治疗无效，另应排除多样性硬化。2005年7月19日查房：患者神精语利、精神差、头部陈发性发汗，全身不定位的感觉异常，显游走性、心烦、失眠、多日来晚上依靠安定片入睡，体征检查同前。2003年7月24日，近一周患者多汗，四肢无力，不能自行坐、站、行走，且坐起时感头晕，颈部无力。明日复查头颅MRI平扫＋增强，必要时到北京会诊。2003年7月31日诊断小结：××患者前后MRI示，可能与下列几条有关：1、颅N破坏后鞘髓的再修复，伪鞘膜的形成，结构在影像学上看似正常，但其功能已受损；2、患者多日卧床，不愿下床行走；3、心理精神因素，因此，用活血类药物等治疗，继观。××患者出现T39.6℃、P100次／分、R25次／分，给予消炎痛栓1枚肛塞，5PM患者T38.6℃、P96次／分、R24次／分，体温有所下降，出汗较多，嘱其家属给予温水擦拭，保持皮肤洁净，并多饮水，补充水分，请继续观察，体温及病情变化。2003年8月8日PM4：50，患者全身发抖，感觉不适，T38.7℃，遵医嘱给予消炎痛栓1枚，肛塞，1个小时后测T37.2℃。2003年8月9日11AM，患者T38.5℃，P108次／分、R27次／分，BP144／78mmHg，2003年8月9日4PM38.7℃，P118次／分、R27次／分，BP146／98mmHg，5MP，P120次／分、R27次／分，BP97／58mmHg，6MP，P118次／分、R21次／分，BP109／75mmHg，6：40PM，P122次／分、R30次／分，BP132／93mmHg，9：20PM，P128次／分、R30次／分，BP97／62mmHg，10：30PM，P127次／分、R28次／分，BP108／70mmHg，12MN，P121次／分、R32次／分，BP87／56mmHg，至8月10日牛恋的体温依次是38.9℃、38.4℃、38℃、38.9℃，医院给予降温、吸氧、升压、吸痰等治疗，其于9：30AM因呼吸循环衰竭，经抢救无效死亡。死亡报告显示：出院一周前出现肺部感染、电解质紊乱，即给予抗生素，纠正电解质紊乱等对症治疗，效果欠佳，继而出现呼吸循环衰竭，经抢救无效死亡。死亡原因：1、肺部感染，呼吸衰竭；2、循环衰竭。牛恋死亡时系平顶山市湛河区曹镇乡中小学高级教师。牛娈曾用名牛恋，身份证号码××。被抚养人李东逊，系牛恋之子，于1990年12月10日出生。后双方当事人因牛恋死亡赔偿事宜处理无果，故引起诉讼。
另查明，该案在审理期间，李同、李东逊要求对河南省人民医院、平顶山市第二人民医院对牛恋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其过错与牛恋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是多少进行鉴定，原审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4年7月6日以××缺少牛恋死亡后的尸体解剖资料，个体死亡原因不明确，受鉴定条件所限”为由，不予受理该案，将送材料退回。后经双方当事人认可，原审委托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5年6月25日作出京盛唐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1729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平顶山市第二人民医院在对被鉴定人牛恋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一定的不足，该不足与被鉴定人的死亡结果无因果关系。河南省人民医院在对被鉴定人牛恋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一定的过失，该过失与被鉴定人的死亡结果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应负次要责任。
再查明，根据牛恋2003年5月5日至2003年5月21日在平顶山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病历（病案号151131）中住院病历书写质量考查标准表的要求，该病历中未填写患者身份证号，对其生活习惯、与接触有害物质史、各系统回顾、月经史未按要求填写。根据牛恋2003年6月18日至2003年8月10日在河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病历（病案号519540）中临时治疗单第3页中8月6日10AM腺辅酶B12片×90#的××90#”墨水颜色与前字不一致；维压静、氟美松针、环磷酰胺针的用量及剂量均有涂改。临时治疗单第4页8月9日1：20AM，W-S一栏有字迹覆盖现象，12N多巴胺针的剂量有涂改。临时治疗单第6页中9AM可拉明针、洛贝林针、氟针的用量均有涂改。长期治疗单第6页停止栏中护士××侯可幸”两处签字与其他签字笔迹不一致。护理记录单第10页4：30AM病情摘要一栏有添加现象。8月10日9AM，瞳孔左右大小有涂改。
原审法院认为，2003年5月5日，牛恋由于身体不适，在平顶山市第二人民医院就诊，后被转住入院，牛恋入平顶山市第二人民医院入院诊断为：1、脑梗塞？；2、高血压病Ⅲ期；3、炎性肉芽肿？；4、颅内转移瘤。后因治疗未有明显好转故转院至河南省人民医院治疗，入河南省人民医院初步诊断：1、多发性硬化？2、脑转移瘤？3、脑炎性肉芽肿？4、高血压病。牛恋与该两医院建立了医疗服务关系。牛恋于2003年8月8日PM4：50，出现全身发抖，感觉不适，T38.7℃，医嘱给予消炎痛栓1枚，肛塞，1个小时后测T37.2℃。后于8月10日牛恋呼吸循环衰竭，经抢救无效死亡。死亡原因：1、肺部感染，呼吸衰竭；2、循环衰竭。根据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京盛唐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1729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及病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因平顶山市第二人民医院对牛恋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一定不足，故平顶山市第二人民医院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因河南省人民医院在对牛恋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一定的过失，该过失与牛恋的死亡结果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故河南省人民医院应当承担35%的赔偿责任。李同、李东逊的实际损失为：医疗费26974.47元（其中河南省人民医院为23512.8元；平顶山市第二人民医院3461.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30元／天×70天）、营养费700元（10元／天×70天）、丧葬费18979元（参照河南省城镇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7958元／年）、死亡赔偿金487829元（参照河南省上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24391.45元／年×20年）、被抚养人生活费47178.36元（参照河南省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付15726.12年／年×6年÷2人）、鉴定费8000元、鉴定人员出庭费2000元、交通费3500元。对李同、李东逊要求住宿费10000元的请求，因其未提供相应的住宿票据，但李同之妻牛恋在河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必然会产生一定的住宿费用，故住宿费酌情4320元为宜。上述费用共计601580.53元。该费用由河南省人民医院承担35%的责任，即款为210553.29元。平顶山市第二人民医院承担10%的责任，即款为60158.08元。对李同、李东逊要求平顶山市第二人民医院及河南省人民医院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0元的请求，因河南省人民医院在对牛恋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一定的过失，该过失对牛恋的死亡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考虑李同突然陷入中年丧妻、李东逊青少年丧母的悲痛之中，故对李同、李东逊要求河南省人民医院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对李同、李东逊要求平顶山市第二人民医院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请求，因牛恋的死亡与平顶山市第二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无因果关系，仅在治疗过程中存在一定的不足，故对李同、李东逊请求平顶山市第二人民医院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对李同、李东逊要求上访费用223100元的诉讼请求，因该项费用无法律依据，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对平顶山市第二人民医院、河南省人民医院共同辩称，李同、李东逊的诉讼行为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应当予以驳回的理由，因李同、李东逊在法定时效时间多次向两地法院主张其权利，故对该辩解理由不予采纳。对平顶山市第二人民医院辩称李同、李东逊亲属在我院住院期间，院方已尽到治疗义务，治疗措施妥当，在不能进一步明确诊断情况下及时建议转上级医院治疗，不存在误诊误治。对牛恋的死亡没有过错的理由，根据京盛唐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1729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确定，平顶山市第二人民医院对牛恋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一定的不足，故对其辩解理由不予采纳。对河南省人民医院辩称，河南省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正确适当，根据京盛唐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1729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确定，河南省人民医院在对被鉴定人牛恋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一定的过失，该过失与被鉴定人的死亡结果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故对其辩解理由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第三条、第六条、第七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平顶山市第二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同、李东逊各项损失60158.08元。二、河南省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同、李东逊各项损失260553.2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134元，李同、李东逊承担6423元，平顶山市第二人民医院承担1503元，河南省人民医院承担5208元。
平顶山市第二人民医院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的主要理由及诉讼请求为，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京盛唐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1729号司法鉴定书，明确表明上诉人的诊疗与牛恋的死亡不存在因果关系，原审判决上诉人对牛恋的死亡承担10%的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原审认定的被上诉人在郑州的住宿费4320元不属于损害赔偿的范围，和上诉人的诊疗行为没有关系。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一个侵权案件，推定过错与普通过错不可能同时并存，既然认定河南省人民医院存在一定过错，怎能再推定上诉人存在过错。三、被上诉人的起诉明显超过诉讼时效。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请求。
被上诉人李同、李东逊辩称，平顶山市第二人民医院存在过错，原审认定平顶山市第二人民医院的过错采用了京盛唐司鉴所的鉴定意见，上诉人与河南省人民医院存在共同过错，应分别承担相应责任。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原审被告河南省人民医院辩称，其不认同原审判决，判决其承担35%的责任过重。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诉讼2015年12月15日庭审中，李同、李东逊变更请求判令平顶山市第二人民医院承担其诉讼请求的10%的赔偿份额，请求判令河南省人民医院承担80%的赔偿份额。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它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李同、李东逊在原审诉讼中要求对河南省人民医院、平顶山市第二人民医院在牛恋的医疗行为中是否存在过错，其过错与牛恋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是多少进行鉴定，原审法院委托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5年6月25日作出京盛唐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1729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平顶山市第二人民医院在对被鉴定人牛恋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一定的不足，该不足与被鉴定人的死亡结果无因果关系。河南省人民医院在对被鉴定人牛恋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一定的过失，该过失与被鉴定人的死亡结果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应负次要责任。××上述鉴定意见，平顶山市第二人民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一定的不足，原审判决其承担10%的赔偿责任是正确的。关于被上诉人的住宿费用问题，原审××牛恋在河南省人民医院住院天数，酌定住宿费4320元，并无不当。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李同、李东逊在法定时效内多次向卫生部门、两地法院反映主张权利，本次其向法院提起诉讼并不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对上诉人称李同、李东逊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04元，由上诉人平顶山市第二人民医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邢智慧
审判员 王绍峰
审判员 郭国会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李晓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