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鲁0685行初31号
原告杨香华，女，1965年2月2日生，汉族，山东省招远市人，住招远市。
委托代理人曲建伟，山东广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招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住所地：招远市。
法定代表人陈传江，男，招远市公安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李希军、温桂兵，招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民警。
第三人胡应华，男，1964年12月7日生，汉族，四川省大英县人，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姜振波，招远市张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杨香华不服被告招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行政强制措施，于2017年7月1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于2017年7月23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胡应华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杨香华委托代理人曲建伟，被告招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负责人孙洪江及委托代理人李希军、温桂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招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6年12月25日作出编号为3706243100706550号的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以当事人胡应华于2016年11月13日19时15分在龙水路招远市郭家埠加油站南实施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违法行为，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二条第二款，采取行政强制措施：扣留事故车。
原告杨香华诉称，被告作出的第3706243100706550号行政强制措施认定的事实错误，程序违法，应当依法予以撤销。具体事实与理由如下：一、被告作出行政强制措施所依据的基本事实是错误的。1、2016年11月13日晚，原告朋友胡应华驾驶原告所有的鲁YGHx**号轿车行驶至招远市齐山镇半壁店村碑小市场西时，不慎撞到该村垃圾回收处的西面矮墙上，致车辆右前头受损。原告当即向保险公司报了案（有报案记录），并在确认未造成其他人、物损害的情况下将车辆驶离。2016年12月26日晚，原告发现鲁YGHx**号轿车失踪，报警后经查看监控记录，系被告将原告车辆私自拖走。原告找被告询问，被告称原告车辆在2016年11月13日晚与摩托车相撞肇事后逃逸，因此将原告车辆予以扣押。但比较事故发生的地点可以看出，被告出具的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载明的事故发生地是招远市郭家埠加油站南，而原告车辆撞击并报案的地点是齐山镇半壁店村碑小市场西垃圾回收处，两处事故发生的地点并不一致。由此可以看出被告认定原告肇事逃逸的事实根本不存在。2、被告于2017年4月4日委托山东交通职业学院司法鉴定所对该次事故进行鉴定，因原告实际并未在该地点发生碰撞，且距被告扣押原告车辆时已超过一个月，原告的车辆已经修好，相关车辆碎片也早已丢弃无从寻找，被告根本无法进行相关鉴定。因此鉴定部门认定原告车辆与摩托车相撞并作出了虚假的司法鉴定结论，这显然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也是不合法的。二、被告作出行政强制措施的程序违法。1、根据《行政强制法》第十八条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被告在实施强制措施的过程中，自始至终未通知原告到场，而是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将原告车辆拖走。且被告在扣押车辆后，一直未将该行政强制措施的文书送达给原告，只是在原告的一再追要下才将该凭证交付给原告，被告的行为明显违反法律规定的办案程序。2、根据《行政强制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被告于2016年12月25日将原告车辆扣押后，至今尚未归还，明显超过法律规定的扣押时效，属于非法扣押。综上，被告作出的第3706243100706550号行政强制措施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依法予以撤销。
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的身份；
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复印件，证明原告车辆被被告违法扣留的事实及该凭证中没有相关当事人的签名，证实被告未按照法律程序将该凭证送达原告的事实；
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印件，证明原告收到该事故认定书及被告在无充分证据证实的情况下错误认定交通事故的事实；
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意见书复印件，证明被告在原告车辆已修复的情况下委托鉴定，且该鉴定结论与有关证据相互矛盾的事实；
配件采购申请单复印件，证明原告车辆在该时间内修复的事实。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四条，证明行政机关实施强制措施的具体程序；第二十五条证明扣押的期限及鉴定的要求；
《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四十三条，证明行政机关实施行政强制措施的具体程序；第九十六证明扣留的期限。
被告招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辩称，2016年11月13日19时36分许，被告接到群众报警称：郭家埠南阎家村庄北头，摩托车鲁FJ1x**与小客相撞，人伤。民警立即赶赴现场，经勘查、调查，系戴某某驾驶摩托车与停在路边的崔某某所驾二摩车相撞，后一辆黑色越野车又与崔某某的摩托车相撞后逃逸，民警勘查现场时在现场提取了几块逃逸车遗留的黑色碎片，据现场目击者反映，逃逸车辆的后几位数是xx。经调查，有一辆车号为鲁YGHx**的小客车2016年11月13日19时09分经过金城路郭家埠卡口时车辆前保险杠完好，2016年11月13日21时11分经过金城路郭家埠卡口时前保险杠损坏缺失，且缺失部位的颜色、形状、大小与现场遗留物相似，鲁YGHx**客车有重大嫌疑。民警调取鲁YGHx**车登记时所留电话13863****x，该电话一直无人接听，民警又调取登记车主杨香华儿子电话，其称已经与母亲不联系，也无法找到她，以后不要给他打电话了，其母亲事与他无关。因该车迟迟不能到案，民警将其录入布控查缉系统进行布控，但一直无布控信息。2016年12月25日晚，崔某某家属发现该车辆停在南关西村，遂将情况通知了民警，民警赶到南关西村时，看见该车停在那里，车上、周围都没有人，经查看，该车前保险杠近期进行过更换或修理，为收集证据，民警当场开具强制措施扣留了该车。12月30日原告到交警大队，民警口头告知其车辆因涉嫌一起交通事故，被依法扣留。后对其调查时，原告称2016年11月13日晚是胡应华驾车发生了碰撞，但是在半壁店村西发生的。2017年1月25日，原告提供了胡应华及乘车人钟某某的联系方式，民警联系两人时，胡应华称在济南不回招远，钟某某称在四川，均不配合调查。经多方工作，2017年2月15日原告才到交警大队接受调查。因原告不是该交通事故的当事人，且胡应华迟迟没有到案，当事人身份不明，民警没有向原告送达扣车强制措施凭证，后原告说要拿着这个凭证去投诉民警，民警只好将强制措施凭证送达给原告。综上所述，鲁YGHx**客车在事发时车辆损坏，且损坏部位及颜色、形态与肇事逃逸现场所留物品相吻合，具有重大的交通肇事嫌疑，为收集证据，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二条第二款，采取扣留该车的行政强制措施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招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事件单复印件，证明接警情况；
2、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复印件，证明对案件的受理情况；
3、道路交通现场勘查笔录复印件，证明现场勘查情况；
4、道路交通事故现场技术照片复印件，证明现场勘查情况；
5、鲁YGHx**小型普通客车事故发生前后照片复印件，证明鲁YGHx**小型普通客车事故发生前完好，事故发生后损坏；
6、鲁YGHx**小型普通客车及原告儿子查询照片复印件，证明鲁YGHx**小型普通客车登记电话与原告现用电话不一致及原告儿子电话；
7、保险公司提供的鲁YGHx**小型普通客车损毁后的照片复印件，证明鲁YGHx**小型普通客车事故后的损毁情况；
8、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复印件，证明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9、采取行政强制措施审批表复印件，证明采取强制措施的领导审批情况；
10、询问笔录复印件，证明对原告的询问情况；
11、当事人崔某某陈述材料复印件，证明事故发生情况；
12、询问笔录复印件，证明第1次对崔某某的询问情况；
13、询问笔录复印件，证明第2次对崔某某的询问情况；
14、询问笔录复印件，证明对房某某的询问情况；
15、询问笔录复印件，证明对代某某的询问情况;
16、询问笔录复印件，证明对胡应华的询问情况;
17、道路交通事故检验鉴定报告书复印件，证明鉴定审批情况；
18、道路交通事故延长检验鉴定时限报告书复印件，证明延长鉴定期限的审批情况；
19、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意见书复印件，证明对接触碰撞形态的鉴定情况；
20、司法鉴定许可证复印件，证明鉴定所的鉴定资质；
21、鉴定执业资格复印件，证明鉴定人的鉴定资质；
22、送达回执招公（交）送字[2017]第32017号复印件，证明对检验鉴定向胡应华的送达情况；
23、检验、鉴定结论告知书复印件，证明向胡应华告知权利义务情况；
24、邮件全程跟踪查询复印件，证明对检验鉴定邮寄情况；
25、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印件，证明事故认定情况；
26、送达回执招公（交）送字[2017]第008号复印件，证明对事故认定的送达情况；
27、邮件全程跟踪查询复印件，证明对事故认定书邮寄情况；
28、返还物品凭复印件，证明2017年4月12日向原告返还车辆，原告拒签；
29、返还物品凭证复印件，证明通知胡应华领取车辆情况；
30、《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条第一款，证明被告具有法定职权；第七十二条第二款证明为收集证据民警有权扣留事故车辆。《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条，证明被告具有法定职权；第二十八条证明为收集证据民警有权扣留事故车辆；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证明扣留后相关检验鉴定的法律规定；第四十四条证明什么时间可以发放车辆；
向原告发还车辆录像文字说明复印件，证明被告已经通知原告领取车辆；
32、向原告发还车辆光盘复印件，证明被告已经通知杨香华领取车辆；
33、郭某某、刘某某警察证复印件，证明民警的执法身份。
经庭审质证，原告、被告提交的证据、依据质证意见如下：
被告对原告提交的1号、5号证据无异议。
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下列证据提出异议，认为2号证据事故发生后民警多次联系原告儿子通知其家人将车开到交警大队接受调查，但该一直未到案，后一方当事人发现了车辆的存放地点，通知民警，民警才将车辆扣留，扣留时车辆周围没有人，所以无法让当事人签字，扣留车辆后原告到交警大队，原告方人员对车辆到底是谁驾驶的陈述不一，且只有原告到案接受了调查，其他人均不到案，致使事故发生当事人一直无法认定。对3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原告所说无充分证据证明认定的事实，只是凭主观想象。对4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没有一条法律法规或社会经验证明车辆修复后就无法进行检验鉴定，原告方驾驶员就是凭着这些侥幸心理才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逃逸，及时将车辆进行了修复，从而达到逃避法律追究的目的。对6号、7号依据有异议，认为《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是普遍规章制度，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是特殊规章制度，事故处理必须依据该规章制度执行。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10号、16号、20号、21号、23号、24号、26号、27号、30号、33号证据、依据无异议。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下列证据、依据提出异议，认为1号、2号证据证实公安机关接到报警时间是2016年11月13日19时36分；3号证据证实被告到达现场勘查的时间是19时29分，两者相互矛盾，说明在1号、2号证据载明的报案时间前被告已到达现场，从而证实该报案的内容不真实；原告未在该路段发生肇事。4号证据不能证实现场痕迹及遗留物品是原告车辆肇事后所造成的。5号证据只能证明原告车辆在该时间段内发生过碰撞事故，不能证实该车损伤的原因是与涉案摩托车碰撞造成的，且该监控照片自19点09分至21点11分间隔两小时之久的时间，无法排除该车在别处发生碰撞的可能，仅凭原告车辆曾发生过碰撞即认定该车涉嫌肇事逃逸，显然证据是不充分的；从查明案件事实角度出发，被告还应调取该车在离开郭家埠卡口后附近其它路段的监控，以查实该车在涉案时间段内是否已存在损毁。6号证据不能证实被告曾联系过原告，还应提供相关的通话记录；此外被告认可已经与原告儿子联系，又以原告儿子不管为由主张无法联系原告，该说法不符合情理。对7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照片无法证实是该事故造成的，且被告已经向保险公司调查取证，应当也已落实原告向保险公司报案的记录情况，该记录可以证实原告车辆碰撞是在齐山镇半壁店村发生的。对8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凭证被告未依法送达，且被告实施该强制措施也未按照法律程序进行，被告应当履行行政强制法第十八条规定的程序，制作并当场交付决定书。对9号证据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时间是2016年12月26日，被告采取强制措施是2016年12月25日，根据行政强制法规定，被告实施强制措施前应当向负责人报告并经批准，被告未经批准即实施扣车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对11号至15号证据有异议，认为证言相互矛盾，所述事实不完全一致，主要有如下几点：1、证人崔某某证实其与代某某发生碰撞后，代某某所骑的摩托车倒了，而代某某证实相撞后对方车没有倒，其骑的摩托车也没有倒；2、证人崔某某讲他是在路边停车小便时发生事故，而证人房某某讲在路上看到崔某某，崔某某下车与他一起说话时发生事故；3、证人崔某某证实与代某某相撞后紧接着一辆越野车将他的摩托车撞倒，房某某讲相撞后过了2-3分钟过来一辆越野车顶在崔某某的车上，代某某讲相撞后刚说几句话功夫过来一辆车碰了崔某某的车，三人说法各不相同；4、崔某某、代某某说是小客车撞倒摩托车后将代某某的脚压伤，但代某某笔录中又记载他与崔某某相撞后，他打算把他的脚从摩托车底下拔出来，这时小客车才撞了摩托车；这说明代某某的脚与崔某某相撞时已经被摩托车压伤，不存在事后小客车撞倒摩托车压伤脚的事实，由此可以证实二人相撞后，又有车从后面撞倒摩托车的事实不存在；5、崔某某陈述越野车撞车后停了4-5分钟，证人房某某讲撞车后紧接着往南撵了20-30米，对方车跑了；代某某讲碰撞后小客车往南跑了，其就让其撞的车的驾驶员赶快去撵，三人说法均不一致；6、被告提供的3号证据中记载当时现场并没有证人，但该询问笔录却出现了证人房某某，可见相互矛盾。对17号证据不认可，根据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车辆检验鉴定应当自现场调查结束之日起3日内委托，但被告是2017年2月4日才申请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另外根据规定现场调查结束三日后鉴定的应报上一级交管部门批准，被告应提供上级部门审批的手续；对18号证据不认可，根据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需要延长鉴定期限的，应报上一级交管部门批准，应提供相关的审批手续，另外行政强制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延长扣押的决定应当及时书面告知当事人，并说明理由，被告并未向原告书面告知；对19号证据有异议，认为1、该意见书所依据的证据材料经质证存在瑕疵，依此作出的鉴定结论是不准确的；2、鉴定时间是2017年4月6日，而原告的车辆已经于2016年11月19日修复，不存在鉴定的客观条件；3、该鉴定结论为鲁YGHx**小型客车，前保险杠右下角部应与处于向左侧翻倒姿态的鲁YGLx**摩托车接触碰撞，该结论与被告提供的11号至15号证据的证言是完全矛盾的，三证人均证实YGLxxx摩托车在第一次相撞后并未倒地。对22号证据有异议，认为根据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交管部门应在收到鉴定报告之日起2日内送达当事人，鉴定意见书出具的时间是4月1日，被告送达的时间是4月5日，不符合法律规定；对25号证据有异议，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原告车辆肇事逃逸，所依据的鉴定结论也与被告提供的证据相互矛盾，因此认定原告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是不正确的。对28号、29号证据有异议，认为行政强制法第二十五条规定扣押的期限不得超过30日，被告12月25日扣车，超过法定的扣留时间，且在扣留期间，被告未尽到妥善、保管义务，致使车辆损坏，原告有权拒收；对31号、32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也同时证实原告一直主张未发生肇事逃逸，被告扣留原告车辆违法的事实。
本院对上述证据、依据认证如下：
原告提交的1号、5号证据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原告提交的2号证据系本案诉争的行政行为，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原告提交的3号、4号证据系行政机关及鉴定机构出具的文书，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评价。
原告提交的6号、7号依据系法律条文，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提交的1号至5号、7号、9号、10号、16号至18号、20号至24号、26号至33号证据、依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提交的6号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评价。
被告提交的8号证据系本案诉争的行政行为，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提交的11号至15号证据，系被告所作的询问笔录，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评价。
被告提交的19号、25号证据，同原告提交的3号、4号证据，系行政机关及鉴定机构出具的文书，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交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评价。
经审理查明，原告杨香华系鲁YGHx**比亚迪牌小型普通客车车主，第三人胡应华于2016年11月13日晚驾驶该车辆发生过碰撞。2016年11月13日19时36分许，被告接到报警：郭家埠南阎家村庄北头，摩托车鲁FJ1x**与小客相撞，人伤。民警经查，系戴洪友驾驶摩托车与停在路边的崔某某所驾驶的摩托车相撞，后一辆黑色越野车又与崔某某驾驶的摩托车相撞后逃逸，车号为鲁YGHx**的小型普通客车有交通肇事嫌疑。2016年12月25日晚，民警赶到南关西村，在车上及周围没有人的情况下将该车扣留。12月26日晚原告发现车辆丢失后经查得知系被告将车扣留，2016年12月30日原告到被告处询问情况，民警口头告知其车辆因涉嫌一起交通事故被依法扣留。2016年12月30日被告通过询问原告得知：2016年11月13日晚第三人驾驶该车在半壁店村西发生碰撞。第三人以春节期间回老家才回来为由，于2017年2月15日到被告处接受调查、询问。被告于2017年2月13日将日期为2016年12月25日，编号为3706243100706550号的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交付给原告。被告未将该行政强制措施凭证送达给第三人。2017年4月12日被告通知原告返还车辆，原告拒绝在《返还物品凭证》上签字，被告于2017年4月18日向第三人邮寄《返还物品凭证》，原告及第三人至今均未领取该车。
另查明，2017年2月4日被告处民警刘某某、郭某某形成《道路交通事故检验鉴定报告书》，报请被告及业务上级领导批示同意，2017年2月6日被告委托山东交通职业学院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2017年2月23日被告处民警刘某某、郭某某形成《道路交通事故延长检验鉴定时限报告书》，报请被告及业务上级领导批示同意将该起事故检验鉴定的时限延长40日，要求山东交通职业学院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4月6日前送交鉴定结论。2017年4月1日山东交通职业学院司法鉴定所作出山东交职院司法鉴定所[2017]痕鉴字第364号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于2017年4月5日向第三人邮寄送达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和检验、鉴定结论告知书。2017年4月12日被告作出第170484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告于当日向第三人邮寄送达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
根据行政诉讼法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的原则，本院主要从本案原告和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被告的职权范围、事实证据、适用法律、行政程序等方面，对被告所作行政强制措施的合法性等进行了审查。
本院认为：
关于对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的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原告杨香华作为鲁YGHx**比亚迪小型普通客车车主，对被告扣留该机动车的行政强制措施不服，具有提起本案行政诉讼的主体资格。
二、关于对本案被告诉讼主体资格和职权范围的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条规定：“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道路交通安全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道路交通安全管理工作。”《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条规定：“道路交通事故由发生地的县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管辖。未设立县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由设区市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管辖。”根据上述规定，被告具有负责本行政区域内道路交通安全管理工作和处理道路交通事故的法定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招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系本案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原告根据上述规定将其列为本案被告，被告的主体资格适格。
关于对被告作出行政行为事实证据和适用法律的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交通警察应当对交通事故现场进行勘验、检查，收集证据；因收集证据的需要，可以扣留事故车辆，但是应当妥善保管，以备核查。”被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系鲁YGHx**比亚迪牌小型普通客车车主，2016年11月13日晚第三人有驾驶该车辆发生交通肇事后逃逸的嫌疑，被告扣留该车的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
四、关于对被告作出行政行为行政程序的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扣留机动车、非机动车，应当当场出具凭证，并告知当事人在规定期限内到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接受处理。”《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因收集证据的需要，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可以扣留事故车辆及机动车行驶证，并开具行政强制措施凭证。扣留的车辆及机动车行驶证应当妥善保管。”根据上述规定，被告因收集证据的需要可以扣留原告的机动车，但是被告在该车上及周围没有人的情况下将该车扣留，且没有当场出具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属于行政行为违法。
综上，被告经调查认定鲁YGHx**比亚迪牌小型普通客车系交通肇事逃逸嫌疑车辆，因收集证据的需要而扣留该车，并无不当；但是被告在扣留车辆的过程中未严格遵守法定的程序，应确认被告行政行为违法。因被告的违法行为属于轻微违法，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故没有撤销的必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招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编号为3706243100706550号的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违法。
二、驳回原告杨香华请求撤销被告招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编号为3706243100706550号的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招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于杰红
人民陪审员 李宝莱
人民陪审员 王进成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ＸＸ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