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8刑初5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白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宝成，男，1978年1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白城市。因本案，于2015年6月10日被洮南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洮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关鑫，吉林金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冯亮，男，1982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白城市。因本案，于2015年6月10日被洮南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洮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房宇，吉林金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向选梦，女，1984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荆州市公安县。因本案，于2015年6月11日被洮南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白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邓少辉，吉林金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白城市人民检察院以白检公二刑诉[2015]39号起诉书及白检公二刑诉〔2015〕39-1号变更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宝成、冯亮、向选梦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代理检察员马珺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1、2015年6月初，被告人马宝成受张福军（已死亡）指使，在白城市美多时尚宾馆附近二次卖给陈某冰毒共计8克，陈某给付毒资款人民币1500元；
2015年6月9日，被告人马宝成在白城市内卖给常某冰毒3克，常某给付毒资款人民币600元。
2、2015年6月10日，洮南市公安机关在被告人马宝成的母亲高某家仓房内查获马宝成藏匿的6616.4克（净重）
冰毒。经鉴定，该批冰毒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79.0%。
3、2015年5月中旬，通榆县人岳某电话联系张某（在逃）预购买冰毒，被告人冯亮按照张某的旨意两次开车到通榆县鸿兴镇路边给岳某送冰毒，两次共送冰毒15克，交易完成后，冯亮得到1000元好处费。
4、2015年5月末的一天，张福军（已死亡）在贩卖毒品的过程中，被告人向选梦、马宝成在张福军电话授意下，向选梦交给马宝成一袋用茶叶袋包装的冰毒，后马宝成到张福军指定的地点放好冰毒，并取回毒资人民币1万元交给了向选梦。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伙同他人贩卖毒品6627.4克，被告人向选梦伙同他人贩卖毒品，被告人冯亮伙同他人贩卖毒品15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马宝成、向选梦、冯亮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三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三人的刑事责任。
相关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意见：
被告人马宝成辩称：卖给常某冰毒不属实；起诉书第四起指控不属实。
其辩护人称：指控被告人马宝成向常某贩卖冰毒事实不清，证人证言内容不明确；指控马宝成贩卖毒品6616.4克事实不清，其行为性质属于为其他犯罪分子窝藏毒品；起诉书第四起指控被告人马宝成贩卖毒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被告人冯亮辩称：起诉书指控均不属实，没有替别人送过冰毒。
其辩护人称：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冯亮构成犯罪仅凭冯亮供述及证人岳某的证言，且证据存在瑕疵，相互矛盾，不足以认定被告人冯亮实施了犯罪行为。
被告人向选梦辩称：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存在，但一万元不是毒资。
其辩护人称：起诉书指控向选梦贩卖冰毒只有被告人供述，没有其他证据，且供述之间不能吻合，毒品来源不清，认定毒资一万元证据不足，向选梦没有共同贩卖毒品的故意。
经审理查明：
一、2015年6月初，被告人马宝成受张福军（已死亡）指使，在白城市美多时尚宾馆附近两次卖给陈某冰毒共计8克，陈某给付毒资款人民币1500元；
2015年6月9日，被告人马宝成在白城市内卖给常某冰毒3克，常某给付毒资款人民币6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马宝成于2015年6月3日给张福军卡内存入3万元的银行凭证；
2、马宝成于2015年5月21日给张福军卡内存入3万元的银行凭证；
3、马宝成于2015年6月1日给张福军卡内存入2.5万元的银行凭证；
4、马宝成于2015年6月8日给张福军卡内存入2万元的银行凭证；
5、洮南市公安局禁毒大队出具的张福军于2015年9月29日在镇赉县看守所自缢死亡的情况说明；以及兴安盟博广法律事务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司法鉴定所对张福军死亡原因的法医临床鉴定；
6、洮南市公安局扣押清单：
（1）扣押农业银行转账凭证1张；
（2）扣押马宝成人民币1万元；
（3）扣押向选梦银行卡4张；
（4）扣押张福军银行卡1张（×××）、苹果手机2部、黑色直板1部；
（5）扣押张福军人民币40,293元；
（7）扣押廖胜军人民币4000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证言：刚才让我辨认的马宝成这个人给我送过两次冰毒，但我不知道叫什么名字。我给张福军打电话买毒品，之前都是冯亮给我送毒品，最后两次是马宝成给我送的。第一次是大约七八天前、第二次是五天前买的。这两次第一次买了3克，第二次买了5克毒品。每次都是马宝成往我家宾馆（美多时尚宾馆）附近送，然后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取，大约在我家宾馆西边50米左右。第一次马宝成是开一台灰色的捷达车来的，没有车牌，第二次马宝成是走着来的，两次都是我给他现金交易的，两次一共1500元。
2、证人常某证言：我在马宝成手里买过三次冰毒，第一次是2015年3月，马宝成在白城市北二环万通汽车修理西侧附近道边给我7克冰毒，我给马宝成1400元；第二次是2015年4月10多号，马宝成在白城市铁一中附近给我送了5克冰毒，我给马宝成1000元钱；第三次是6月9日，昨天晚上，我在马宝成手里花600元钱买了3克冰毒。
（三）被告人马宝成供述：6月3日和6月5日两笔三万元现存是张福军指派我给别人送毒品挣的毒资，6月1日的两万五千元现存是我在材料中交代的张福军让我给一个开美多时尚宾馆外号“小明”（陈某）的人送三次毒品挣的毒资。我卖给“小明”这三次都是最近这几天。
昨天晚上八点左右我三哥常某给我打电话说要一些冰毒，然后我给他送去了三克冰毒和两粒麻古，一共卖给他六百元钱，他给我打的电话要毒品，然后我们在白城市自由时间歌厅斜对过见的面，我将用白色自封袋装着的冰毒和两粒麻古交给常某，常某将六百元面值的人民币交给我后我俩就各自打车离开了。
我最近贩卖出去的毒品都是从藏匿在我妈家仓房内的那批毒品中取的，我一共替张福军就取过这一次毒品。
（四）辨认笔录：
1、陈某辨认张福军：陈某辨认出在张福军手中购买冰毒。
2、陈某辨认马宝成：陈某辨认出马宝成就是给其运送毒品的人。
3、马宝成辨认陈某：马宝成辨认出贩卖毒品的下线是“小明”就是陈某。
（五）视听资料：马宝成被讯问录像及其辨认光碟；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指控其贩卖常某冰毒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马宝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吸毒人员常某的证言在证明此次冰毒交易的时间、毒品克数、价格、交易方式等细节基本吻合，虽然马宝成当庭翻供，但未能对翻供的原因作出合理的解释说明或是提供新的证据，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二、2015年6月10日，洮南市公安机关在被告人马宝成的母亲高某家仓房内查获马宝成帮助张福军藏匿的6616.4克（净重）冰毒。经鉴定，该批冰毒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79.0%。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
经马宝成指认，在其母亲家仓房内查获的疑似冰毒照片。
（二）书证
1、洮南市公安局调取以下证据清单：
广州顺翔物流出发货明细；宏奥货运到货清单；广州顺翔物流有限公司货运单、上车登记明细表、农行监控录像、业务票据。
2、洮南市公安局扣押清单：
扣押马宝成疑似冰毒14包（外用橙色观音王塑料袋包装）毛重称重0.730千克；扣押疑似冰毒6包（外用白色自封袋包装）毛重称重6.025千克；
3、洮南市产品质量计量检测所称重报告：
对公安局送检的“张福军贩卖毒品案”2015年6月10日从马宝成的母亲高某家仓房查获的称重检材（白色结晶体、淡黄色晶体、观音王茶叶包装袋内白色晶体）进行重量检定，送检物净重分别为：
白色结晶体（三包）净重2953.75克；
淡黄色晶体（三包）净重2974克；
观音王茶叶包装袋内白色晶体（十四包）净重688.65克。
4、广州顺翔物流公司物流单：
证实：托运人（姓名为空）电话153XX****XX，于2015年5月24日通过广州顺翔物流向吉林省白城市托运化妆品，收货人姓名为刘婷婷，此货物于5月27日到白城市，被马宝成取走。
5、被告人马宝成户口底卡；
（三）证人高某证言：马宝成近期出入我家挺频繁的，两三天回家一次。有时候他回来我都不知道，也没让我保管过什么东西。今天公安机关在我家里搜出了什么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他一定是做了犯法的事，好像是一包一包的东西，我不知道是什么。他是什么时候将这些东西带回来家里的我不知道。公安机关在仓房里搜出来的这些东西，在另一个空置的房间里一个角落里，也翻出来不少，那是马宝成埋起来的。
（四）同案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向选梦供述：张福军最后在广州购买毒品花了大概20几万，据张福军说这批毒品能卖200多万。是张福军的侄子张扬通过物流发回来的，张福军让马宝成给他在白城取的毒品，毒品在马宝成手中。
2、被告人马宝成供述：
在我母亲家的两个仓房内搜出的毒品都是张福军的，张福军让我埋在地里的，搜出的毒品是冰毒。张福军给我电话，他让我去白城市铜马转盘北侧一个物流去取一个名叫刘婷婷的化妆品快件，并嘱咐我把这个快件埋起来，哪天他回来取。挂完电话我就去铜马附近的物流取了快件，取完以后我用车拉着快件把它藏在了距离我妈家西侧五、六里地的树林里，在第二天晚上7点多的时候我开车把快件取了出来，并把快件分成两部分埋在了我妈家的西侧两个仓房内。今天我被公安机关抓获之后就带领警察来到我妈家协助警察把这两处藏着的毒品找了出来。
张福军让我去取刘婷婷的化妆品件时我知道里面装的是冰毒，因为之前他和我交代过。收到的快件收发货详细信息我没细看，就记得收货人是刘婷婷，收货电话是张福军以前的一个电话号，他让我取货时就是用这个号码给我打的。快递员说这个包裹已经到两、三天了，包裹单上显示包裹是5月27日到白城的，我当时在包裹单上签的名字是马宝成。张福军邮寄回这么大量的冰毒用于贩卖给他人。
（五）鉴定意见
1、洮南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公安部物证检验报告中送检物品分别取样于洮南市公安局禁毒大队在马宝成母亲家搜查并扣押的大号透明自封袋包装的白色晶体、大号透明自封袋包装袋的淡黄色晶体及观音王茶叶袋包装的白色晶体。
2、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公物证鉴字（2015）2945号》物证检验报告：将送检的谈黄色晶体（自封袋包装）、白色晶体（自封袋包装）、白色晶体（观音王茶叶包装袋包装）检材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3、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公物证鉴字（2015）2946号》物证检验报告：从送检的袋内黄色、白色晶体混合物【公物证鉴字（2015）2945号检验报告中1至3号检材均匀混合】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其中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9.0%。
（六）勘验、搜查笔录
（七）视听资料
1、讯问马宝成同步录音录像；
2、在马宝成母亲家搜查毒品的全程录像；
3、毒品称重录像；
4、农行洮北支行监控光碟；
5、农行白城分行监控光碟；
6、搜查张福军住处全程录像；
7、毒品称重、分装录像；
8、物流监控；
关于马宝成辩护人认为本起指控其贩卖毒品的证据不足，其行为性质属于为其他犯罪分子窝藏毒品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马宝成多次在张福军授意下从事贩卖冰毒活动，本案系马宝成在明知张福军大量购买冰毒而帮助张福军取货、藏匿以及将其中部分毒品予以贩卖，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故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三、2015年5月中旬，通榆县人岳某电话联系张某（在逃）预购买冰毒，被告人冯亮按照张某的旨意两次开车到通榆县鸿兴镇路边给岳某送冰毒，两次共送冰毒15克，交易完成后，冯亮得到1000元好处费。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洮南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
2、卷内岳某辨认冯亮是在看守所提讯室做的辨认，因看守所提讯室不允许无关人员进入，因此，该辨认笔录无见证人。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岳某证言：我在张某手里多次购买冰毒，2015年4月份之后大约能有三次，有两次是冯亮开黑色奥迪A6车把冰毒送到通榆县鸿兴镇道边，一次交易的8克冰毒，另一次是过了三五天之后交易的，这次我要了7-8克冰毒，每次我都给冯亮1800元，其中包含200元车费，这两次冰毒都是放到烟盒里用茶叶袋装的；张某开车给我送过一次冰毒；还有一次是我去白城开车到金辉立交桥附近张某的家里同张某进行交易的；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冯亮供述：我为张某送过三次毒品，第一次是五月十多号，让我用我车陪他去通榆送毒品，他开车我俩一起到的通榆的北转盘附近，有个男的开一台黑色轿车在那等着，这人长相和车辆特征都没太注意，张某到那就上对方车了，毒品在他自己身上带着来的，我不知道多少，我只是知道是用硬包玉溪烟盒装着的，也就几分钟，张某就回到我车上，我们俩就回来了，张某给我300元钱，给我车加了300元油。第二次是在第一次隔三四天，张某打电话联系我，我开车到棉纺附近的一个住宅楼找张某，他下楼给了我一个玉溪烟盒，里面一小袋冰毒，我看有10克左右，他告诉了我买货人的电话，让我送到通榆，到地方打电话联系对方，我开车到了刚过通榆鸿兴的一处路边，我把毒品放在路边一个地方，然后告诉对方自己去取的，我就开车回来了，这次交易完成后，张某给了我500元钱；又过了一周多，张某又给我打电话，让我上通榆送毒品，我还是到棉纺小区那取的烟盒包装的毒品，量也是10多克，张某给我对方电话号，我开车送到和第二次同样的路边，放下毒品，然后电话告知对方自己取，回来后张某给了我500元的报酬。我帮张某贩卖毒品开一台黑色的奥迪A6轿车，车号×××。
（四）辨认笔录
1、陈某辨认冯亮：陈某辨认出冯亮就是与其交易并帮助张福军运送毒品的人：
2、岳某辨认冯亮：岳某辨认出冯亮就是卖给他毒品的人。
（五）视听资料
1、岳某辨认光碟；
2、张福军、冯亮、马宝成讯问光碟；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仅有冯亮及岳某供述，且双方对第一次到第三次交易的供述无法一一对应，相互矛盾，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冯亮在侦查阶段供述开车帮张某去通榆送三次冰毒，第一次是与张某一起到通榆北转盘附近，张某上对方车与之交易，第二次和第三次是冯亮自己开车与对方在鸿兴镇路边交易。证人岳某证实曾在张某处购买几次冰毒记不清了，2015年4月份之后大约能有三次，实质上，岳某证实了四次交易：其中两次是张某的侄子（冯亮）送来的，一次是张某开车送来的，一次是岳某到白城在张某家中交易的。岳某称多次在张某处购买毒品，且并非每次都是冯亮与之交易，因此岳某供述中所称的第一次、第二次或是第三次交易与冯亮所供述的第一次、第二次及第三次交易不一一对应的情况并不矛盾。
被告人冯亮庭审中以侦查机关刑讯逼供为由翻供，但被告人未申请非法证据排除，亦未提供相关线索证实侦查机关有刑讯逼供行为。相反，侦查机关在对被告人讯问时进行了录音录像，证实侦查机关没有刑讯逼供行为。其辩解与全案证据矛盾，而被告人庭前供述与证人岳某证言在证明两次毒品交易的地点、毒品的包装等细节基本一致。能够相互印证，故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四、2015年5月末的一天，被告人向选梦、马宝成在张福军电话授意下，向选梦交给马宝成一袋用茶叶包装的冰毒，后马宝成到张福军指定的地点放好冰毒，并取回毒资人民币1万元交给了向选梦。
认定上述事实证据如下：
（一）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马宝成供述：
我在张福军的情妇向选梦手里买过毒品，具体日期我记不清了，就是张福军逃到湖北省前的一两天的中午，张福军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取毒品，我开车去的他在白城市棉纺附近的住处，我到他楼下后给向选梦打的电话（张福军之前告诉过我向选梦的电话号），我看见向选梦拿着一袋用红色茶叶袋包装的冰毒，具体多少克我没问，接货之后张福军给我打电话让我把这袋冰毒放到运河吉鹤桥南边的第二个桥南侧的一棵树下面，我当时是用芙蓉王的空烟盒装着的这袋冰毒，放下后我开车就走了，几分钟之后张福军又给我打电话询问冰毒放好了没有，我说放好了，他又让我去保平中心小学外墙一个垃圾点旁边的破旧海绵垫子下面取的一万元钱，面值都是一百的，之后我开车把这一万元钱送到棉纺楼下（张福军住处），电话联系之后，向选梦下楼从我手里把这一万元取走了。向选梦给我这袋用茶叶袋包装袋的毒品，她肯定知道里面是冰毒，她跟张福军已经同居很多年了，张福军的事她都知道。
2、被告人向选梦供述：
2015年5月末的一天中午，当时我在白城市棉纺附近的5楼上，张福军没在家，他给我打电话说宝成要取一包货，就是冰毒，电话里张福军告诉我冰毒放在代家村张福山家（张福军哥哥）外面厕所旁边的石头堆下面的盒子里，然后我和马宝成开车去的张福山家，到那后马宝成没有下车，我下车去石头堆下面盒子里找到了一袋用茶叶袋包装的冰毒，这一袋冰毒的重量我也不清楚，之后马宝成把我送回了棉纺附近的五楼，我上楼后马宝成拿着这袋用茶叶袋包装的冰毒开车走了，当天过了很长时间，张福军给我打电话说让我下楼去马宝成那取毒品的钱，下楼后马宝成给了我一万元钱，面值都是一百元的，我拿着钱就上楼了。
关于被告人向选梦、马宝成及辩护人认为，起诉书指控向选梦贩卖冰毒只有被告人供述，且供述之间不能吻合，此起事实不能成立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向选梦及马宝成在庭前都多次供认，在张福军授意下向选梦将茶叶袋包装的冰毒交给马宝成，马宝成帮助张福军进行毒品交易之后将毒资一万元交给向选梦。被告人马宝成虽当庭翻供，但未能对庭前供述作出合理解释，其庭前供述与向选梦供述在毒品交易的方式、毒品的包装、毒资等细节能够相互印证，本起事实应予认定，故对于被告人马宝成、向选梦及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宝成违反毒品管理法规，帮助他人贩卖冰毒6627.4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贩卖毒品数量大，社会危害严重，应依法惩处。
被告人冯亮违反毒品管理法规，帮助他人贩卖冰毒15克，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应依法惩处。
被告人向选梦违反毒品管理法规，帮助他人贩卖毒品，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马宝成、冯亮、向选梦均受张福军（已死亡）指使实施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向选梦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可以免予刑事处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宝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冯亮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10日至2021年6月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向选梦犯贩卖毒品罪，免予刑事处罚。
四、查缴的毒品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郝万华
审 判 员 李大文
代理审判员 李金玉
二〇一六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蒋天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