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1424刑初190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卫华，曾用名赵位华，男，1963年10月1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壮族，中专文化，南宁金誉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大新组业务员，户籍所在地广西大新县，现住广西大新县。因涉嫌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于2016年8月18日被大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12日被大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1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安宜，广西法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耀民，男，1958年9月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汉族，中专文化，南宁金誉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所长，注册会计师，户籍所在地广西南宁市，现住广西南宁市。因涉嫌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于2016年5月4日被大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出具证明文件重大失实罪，于同年7月15日被大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1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华军，广西法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叶明忠，男，1946年11月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汉族，初中文化，南宁金誉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副所长，注册会计师，住广西凭祥市。因涉嫌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于2016年5月4日被大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出具证明文件重大失实罪，于同年7月15日被大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1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黎世英，广西法严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刑诉〔2016〕1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卫华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被告人张耀民、叶明忠犯出具证明文件重大失实罪，于2016年1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荣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卫华及其辩护人李安宜、被告人张耀民及其辩护人李华军、被告人叶明忠及其辩护人黎世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大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5月15日至2012年2月29日期间，大新县雷平供销合作社、大新县桃城供销合作社为套取中央财政“新农村现代化流通服务网络工程”（简称“新网工程”，下同）专项资金委托南宁金誉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大新县供销社农资配送中心”项目、“大新县供销社日用消费品配送中心升级改造”项目和“大新县雷平镇供销合作社日用消费品配送中心项目”进行审计。南宁金誉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大新组主任的被告人赵卫华受理委托并审计后在明知上述项目大部分票据、资金投入等方面存在弄虚作假的情况下未向事务所所长张耀民、副所长叶明忠汇报，而擅自拟出金誉专审字【2010】第230号《关于大新县雷平镇供销社“大新县供销社农资配送中心”项目投资审计确认书》、金誉专审字【2010】第251号《关于大新县桃城镇供销合作社“大新县供销合作社日用消费品配送中心”项目投资审计确认书》及金誉会审字【2012】第025号《关于大新县雷平镇供销合作社“大新县雷平供销合作社日用消费品配送中心”项目投资审计确认书》。张耀民、叶明忠违反有关法律规定，不认真履行应尽职责，本应审查检验相关材料却不审查检验就签名并盖单位印章出具空白报告书尾页，随后由赵卫华制作《项目投资审计确认书》提供给大新县雷平供销合作社和大新县桃城供销合作社，所出具的证明文件存在重大失实。后大新县雷平供销合作社和大新县桃城供销合作社顺利套取中央财政“新网工程”专项资金共计120万元。
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出示了相关的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赵卫华和张耀民、叶明忠的行为已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的规定，被告人赵卫华的行为构成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被告人张耀民、叶明忠的行为构成出具证明文件重大失实罪。三被告人投案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赵卫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卫华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没有异议，提出被告人赵卫华投案自首，有悔罪表现，给国家造成的损失小，建议对被告人赵卫华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张耀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耀民犯出具证明文件重大失实罪没有异议。提出被告人张耀民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给国家造成的损失小，建议对被告人张耀民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叶明忠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叶明忠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犯罪情节轻微，建议对被告人叶明忠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0年5月至2012年2月期间，大新县雷平镇供销社、桃城镇供销社为套取中央财政“新网工程”分别委托南宁金誉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先后对“大新县供销社农资配送中心项目”、“大新县供销社日用消费品配送中心升级改造项目”和“大新县雷平镇供销合作社日用消费品配送中心项目”进行专项审计。该事务所大新组主任被告人赵卫华受理委托并审计后，在明知大部分票据、资金投入等方面存在弄虚作假的情况下，未向事务所所长张耀民、副所长叶明忠汇报，而擅自先后拟出金誉专审字【2010】第230号《关于大新县雷平镇供销社“大新县供销社农资配送中心”项目投资审计确认书》、金誉专审字【2010】第251号《关于大新县桃城镇供销合作社“大新县供销合作社日用消费品配送中心”项目投资审计确认书》、金誉会审字【2012】第025号《关于大新县雷平镇供销合作社“大新县雷平供销合作社日用消费品配送中心”项目投资审计确认书》。被告人张耀民、叶明忠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不认真履行应尽职责，没有审查检验相关材料就签名并盖单位印章出具空白报告书尾页，随后由被告人赵卫华制作出《项目投资审计确认书》提供给大新县雷平供销社和桃城镇供销社，所出具的证明文件存在重大失实，大新县雷平镇供销社先后顺利套取中央财政“新网工程”专项资金30万元和40万元，桃城镇供销社顺利套取中央财政“新网工程”专项资金50万元。
2013年12月12日，大新县人民检察院以大新县供销联合社财务股股长黄某1、桃城供销合作社理事会主任林某及雷平供销合作社理事会主任农某2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理后于2015年11月12日作出一审判决，认定上述三人故意违反规定行使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均构成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2015年1月28日，大新县人民检察院向大新县公安局提供线索，大新县公安局经审查于2015年3月20日立案侦查。2016年5月4日被告人张耀民、叶明忠主动到大新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其出具的证明文件重大失实的事实。在侦查过程中，发现被告人赵卫华有提供虚假证明文件嫌疑，于2016年8月8日立案侦查，被告人赵卫华于2016年8月11日主动到大新县公安局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其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移送函，证实大新县公安局接到大新县人民检察院提供的线索后立案侦查的事实。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赵卫华、张耀民、叶明忠系主动投案的事实。
3、会计师事务所执业证书，营业执照，证实南宁金誉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主任会计师为张耀民，办公场所为南宁市明秀东路191号海鸿广场2栋1单元501室，组织形式为合伙制，经营范围为审查企业会计报表、验证企业资本、经济纠纷案件鉴证会计、审计咨询服务及培训等。
4、中华人民共和国注册会计师证书，证实被告人张耀民、叶明忠拥有合法有效的注册会计师身份。
5、户籍证明、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赵卫华、张耀民、叶明忠案发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均无前科。
6、南宁金誉联合会计师事务所的关于大新业务点及赵卫华与南宁金誉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关系的情况说明，证实大新组系南宁金誉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派出机构，被告人赵卫华系该所员工。
7、2010年“新网工程”大新县供销社农资配送中心项目申报材料：2010年“新网工程”专项资金申请表、大新县供销社农资配送中心建设实施报告、“新网工程”以奖代补项目信息表、投资审计确认书、大新县供销社农资配送中心直销加盟店实施办法、大新县供销社农资配送中心项目可行性报告、新农村现代流通服务网络工程项目责任书、大新县农资配送中心项目投资计划和完成情况表等，证实大新县雷平供销合作社于2010年5月申报“大新县供销社农资配送中心”项目，申请金额为73万元。2010年5月22日南宁金誉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金誉专审字【2010】第230号《大新县雷平镇“大新县供销社农资配送中心”项目投资审计确认书》有张耀民和叶明忠签字盖章。
8、2010年“新网工程”大新县供销社日用消费品配送中心升级改造项目申报材料：2010年“新网工程”专项资金申报表、大新县供销社日用消费品配送中心升级改造项目实施报告、新农村现代流通服务网络工程项目责任书、大新县供销社日用消费品配送中心经营连锁店实施办法、大新县供销社日用消费品配送中心经营连锁店信息表、大新县供销社日用消费品配送中心升级改造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项目投资审计确认书、工商登记电脑咨询表、大新县桃城供销合作社2009年12月和2010年6月会计报表、组织机构代码证、地税和国税登记证书、新农村现代流通服务网络工程项目责任书、大新县财政局新财报〔2010〕35号关于要求给予大新县供销社日用消费品配送中心升级改造建设项目专项补助资金的请示、大新县供销合作联合社新供字[2009]第03号关于成立大新县供销系统“新网工程”建设领导小组的通知、新供字[2009]第06号关于确定桃城供销合作社为我县供销社“新网工程”承办企业的通知、项目投资计划与完成情况表、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书、建筑工程预算书、建筑工程结算书、结算票据及工程照片等，证实2010年7月，大新县桃城供销合作社申报“大新县供销社日用消费品中心升级改造”项目，申请扶持金额为95万元。2010年7月3日南宁金誉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金誉专审字【2010】第251号《大新县供销社日用消费品配送中心项目投资审计确认书》有张耀民和叶明忠签字盖章。
9、2012年“新网工程”大新县雷平供销合作社日用消费品配送中心项目申报材料：2012年“新网工程”专项资金申报表、大新县雷平供销合作社日用消费品配送中心项目实施报告、投资确认书、“新网工程”项目网点建设信息表、大新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出资人及出资额确认书、大新县雷平供销合作社2011年12月、2012年2月会计报表、大新县雷平供销合作社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地税和国税税务登记证复印件等，证实大新县雷平供销合作社于2012年3月申报“大新县雷平供销合作社日用消费品配送中心”项目，申请扶持金额为60万元。2012年3月5日南宁金誉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金誉会审字【2012】第025号《关于大新县雷平供销合作社“大新县雷平供销合作社日用消费品配送中心”项目投资审计确认书》有被告人张耀民和叶明忠签字盖章。
10、广西财政厅、广西供销合作联社联合下发的《关于组织申报2010年中央财政新农村现代流通服务网络工程专项资金的通知》（桂财企二【2010】17号文件），《关于组织申报2012年度自治区新农村现代流通服务网络工程项目的通知》（桂供销发【2012】21号文件），证实2010年与2012年申报“新网工程”项目的条件，明确申报工作有关事项。
11、审计业务约定书和管理层说明书及发票，证实2010年5月、2012年2月甲方（大新县雷平供销合作社）委托乙方（南宁金誉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甲方相关材料进行审计，审计目的为申报项目资金，乙方审计服务的费用总额分别为肆仟元整、陆仟元整，甲方单位管理层对上述财务报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完整性承担责任。2010年6月，甲方（大新县桃城供销合作社）委托乙方（南宁金誉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甲方相关材料进行审计，审计目的为项目申报，乙方审计服务的费用总额分别为肆仟元整，甲方单位管理层对上述财务报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完整性承担责任。
12、大新县桃城镇供销社和雷平镇供销社财务会计记帐凭证及银行存款往来明细材料，证实大新县桃城镇供销社和雷平镇供销社已经获得中央专项补助资金共120万元的事实。
13、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人民法院（2013）新刑初字第13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3年12月12日，大新县人民检察院以大新县供销联合社财务股股长黄某1、桃城供销合作社理事会主任林某及雷平供销合作社理事会主任农某2涉嫌滥用职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理后于2015年11月12日作出一审判决，认定上述三人故意违反规定行使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均构成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
14、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大新县供销联社接到上级下发的申报“新网工程”专项资金的文件，经研究决定，大新县供销社农资配送中心项目由雷平镇供销社组织材料申报，大新县供销社日用品消费品配送中心由桃城镇供销社组织材料申报，县供销社又成立申报项目领导小组，决定由其负责协助桃城、雷平两个供销社组织材料进行申报，按照文件规定，当时各供销社的实际情况是无法达到申报条件的，并且要经过第三方审计出具审计报告后才能上报，由于时间紧县供销社只能编造材料，造假补齐了，其上报的专项资金申报表中的数据都是编造的。桃城镇供销合作社主任林某、雷平镇供销合作社农某2他们都知道造假材料申报项目资金的情况。大家讨论的时候，林某和农某2等人也都在场的，当时，讲先做假材料申报得资金后，再投入做项目，当时其还说申报成功后一定要投入到项目建设，不能挪作他用，要做到专款专用。本县三个项目的申报材料，其主要参与了《项目投资审计确认书》、《项目工程合同书》和建设工程照片的编写准备工作，这些材料都是存在虚假夸大的情况。《项目投资审计确认书》是会计师事务所根据县供销社提供的虚假的信息数据编写出具的，《项目工程合同书》的相关数据也是建筑公司根据县供销社提供的虚假数据编写的，建设工程照片是拍下其他店面后通过电脑合成技术编造出来的。其得找大新县城乡建设工程公司张某等协调，要求他们提供虚假的工程合同、工程预算书和工程结算书等，用于桃城和雷平实施项目的申报材料使用。南宁金誉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在大新县设有一个分理处，主要负责人是赵卫华，他们的办公室租在县供销社办公楼三楼的一间房子，而赵卫华多年前曾是本县供销社的会计，各乡镇供销社的财务状况他是知道的，所以县供销社编造的那些数据主要是为了争取得到国家新网工程专项资金然后再来建设乡镇供销社，因为时间紧经过其和赵卫华沟通，他理解本县供销社的难处，所以才帮出具这三份项目投资审计确认书的。其编造的材料会计帐上是没有的，因为这些项目都是假的所以会计帐目上是没有记录的，赵卫华也知道其报的材料都是虚假的，他只要求每个申报项目提供一张投资项目情况表，一张资产负债表，一张利润表，然后就给其出具审计确认书了，赵卫华共给其出了三份审计确认书，桃城供销社投资确认书他们收费是4000元，雷平供销社投资确认书他们分别收费是4000元和6000元。
15、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其作为单位会计，在单位申请国家“新网工程”专项资金申报时有过在会计核算时随意改变、虚列、多列、不列或少列单位资产、负债的行为，在申报2010年、2012年度国家“新网工程”时发生过随意改变、虚列、多列单位费用、成本的行为。2010年度，国家财政有一专项资金，名为“广西新农村现代流通服务网络工程”，当时市里给大新县供销社两个单位名额，一个是桃城供销社的“日用品配送中心”专项资金40万元人民币，一个是雷平供销社“农资配送中心”专项资金30万元人民币。为了争取国家这项资金，县联社成立了专项资金领导小组，决定由县联社财务股长黄某1、桃城供销社会计农某1和其负责。但组织材料申报按照财政部、财政厅及县联社的文件要求。其单位获取“新网工程”以奖代补专项资金所具备的条件要求是不存在的。桃城供销社也一样不具备。所以，黄某1、其和农某1只能伪造材料、会计报表及凭证来申报项目资金。2010年新农村现代流通服务网络工程项目申报书中，除了第六、七、八项的单位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复印件是真实之外，其他材料里面的情况、数据都是虚假、乱填的。其中，2010年专项资金申请表部分内容是按黄某1的意思乱填的，项目概述是参照外县的情况乱吹编写的。南宁金誉联合会计师事务所的项目投资审计确认书是县联社黄某1提供的。南宁金誉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在大新设有个分理处，负责人是赵卫华，经过黄某1和赵卫华沟通联系，其得按照赵卫华、黄某1的意思填写了项目资金支出表、资产负债表及利润表，单位签字盖章后交给黄某1，然后赵卫华就办下投资确认书了。2010年第230号确认书收费是4000元人民币，2012年第025号收费是6000元人民币，是现金支付给赵卫华的。
16、证人农某1的证言，证实为了拿到国家“新网工程”专项资金，县联社指定由联社的财务股长黄某1，其及雷平供销社会计许某具体组织材料申报。按照2010年“新网工程”专项资金申报表（1-6）中各项要求伪造，乱填相关材料、数字，以达到套取国家专项资金的目的。其得参与组织材料等办理大新县桃城镇供销社“日用消费品配送中心”的申报工作，材料和数据都是夸大，不真实的。参与组织材料的办理是由县联社黄某1主管以及桃城供销社主任林某负责，其是具体负责材料的组织和编写、装订等。申报材料的夸大和不真实的情况，黄某1和林某他们都知道的，他们两个是负责人，其只是具体的执行者。申报材料中的《2010年“新网工程”专项资金申报表1-6表》的数据是凭空估算填写的；《升级改造项目实施报告》是其参照外县编写的；“大新县桃城镇供销合作社2009年12月和2010年6月会计报表”中的利润表、资产负债表等6份材料也是其造假编写的。南宁金誉联合会计师事务所的金誉专审（2010）第251号《项目确认书》也是其去办的，2010年6月份其找到赵卫华，只提供编造的申报材料中的资产负债表2份和利润表1份复印材料给金誉事务所，把“新网工程”项目的要求跟他讲后，要求他出具一份确认书。过了个把礼拜，赵卫华就把投资确认书（专审2010年第251号）给其了，投资确认书会计师签字盖章的是张耀民、叶明忠两位会计师，赵卫华收费4000元左右。
1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大新县桃城镇供销合作社2010年度“新网工程”项目申报书中，项目投资具体情况里的桃城镇供销社旧仓库改造建筑施工合同、桃城供销社新建仓库建筑施工合同、桃城供销社“新网工程”直营店、加盟店建筑施工合同、大新县雷平供销社配送中心楼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书、大新县雷平供销社建设日用消费品配送中心楼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等指向的工程是没有的。桃城供销社当时是想伪造这些合同使上级相信大新县桃城镇供销社已对“新网工程”投资多少资金，主要是想套取国家对“新网工程”的资金而已，实际上没有什么投入项目建设的。预算书是供销社自己伪造，欺骗上级部门的。
18、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新网工程”是由县联社组织人员组织申报材料，县联社抽桃城供销合作社的农某1会计到县联社搞申报材料，县联社的负责人是黄某1。其很少参与，有时需要其签名的时候其就得在申报的材料上签名或者盖单位印章。桃城供销社的单位的印章平时由其保管，申报项目期间，有时候农某1也随身带单位的印章。其知道《项目申报书》的材料有些是假的，但也是没有办法的事，由于本社的办公室漏雨严重、房屋也是属于危房，现在上面要求本社申报得资金，所以其也同意往上报。南宁金誉联合会计师事务所的金誉专审（2010）第251号的《项目投资审计确认书》中的资产负债表2份和利润表1份共3份复印材料和第四部分的“大新县桃城镇供销合作社2009年12月和2010年6月会计报表”中的利润表资产负债表等6份材料中的其印鉴应该是农某1盖上去的，因为其印鉴由农某1保管。后桃城供销社获得“新网工程”专项资金共50万元。
19、证人农某2的证言，证实大新县雷平供销合作社申报的“新网工程”的“农资配送中心”和“日用消费品配送中心”是由县联社决定组织相关人员组织申报材料，县联社人员黄某1、本社的会计许某两人负责申报材料的组织、编写、收集上报等工作，他们收集上报的项目材料，其得查阅的，有些项目申报材料是造假或数据不真实的。由于文件要求申报的条件无法达到，有些材料就按照条件臆想进行编造而成。其不记得是谁在申报材料中加盖印章的，但不是其就是许某了，因为平时印章是其保管，但有时外出办事的时候，许某也随身带用的。大家都知道申报这两个项目，如果许某要代表单位签字，其会同意的。这两个项目都是上级供销社要求申报，由县联社牵头做的，其只能听上级领导的要求。基层供销社的人事调动都是县联社任免的，其也只能听从上级安排，所以其当时知道两个项目申报材料都存在虚假的情况，也没有制止或不同意上报。大新县雷平镇供销社申请的两个项目都取得了自治区专项补助资金，2010年“大新县供销社农资配送中心”项目获得了30万元专项补助资金，2012年“大新县雷平供销社日用消费品配送中心”项目取得了40万元专项补助资金，两个项目共获得70万元专项补助资金。
20、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5月，农某2和许某会计跟其讲要向其他几个基层供销社借款增资以便办理雷平供销社的工商执照证，叫其负责接受借款并将借款存入雷平供销社账户。这些借款是其得经手的，收款人签章是其的名字。取得这些借款后，其将90万元于2011年5月31日分三次，每一次30万元“增资款”的名义存入了大新县雷平供销合作社的账户20×××18内。后来办理好工商营业执照变更登记后，这笔90万元的借款于2011年6月份都分别还给了借款单位和个人，当时是会计许某叫其填好还款单后交给他的。关于2011年90万元增资的情况其就知道这么多，办理工商营业执照变更登记的工作是许某会计负责，为什么要借款增资变更工商营业执照登记其也不清楚，其都是根据主任和会计的安排进行。
21、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任大新县供销社主任期间，大新县供销社一共申报过两个“新网工程”专项补助资金，一个是“大新县供销社日用消费品配送中心升级改造”项目，申报中央专项补助资金，负责单位为大新县桃城供销合作社；一个是“大新县供销社农资配送中心”项目，申报自治区专项补助资金，负责单位为大新县雷平供销合作社。两个申报项目最后都获得了专项补助资金，其中2010年大新县桃城供销合作社申报的“大新县供销社日用消费品配送中心升级改造”项目获得50万元中央专项补助资金；大新县雷平供销合作社申报的“大新县供销社农资配送中心”项目获得30万元自治区专项补助资金。在整个申报过程中，申报材料都是由黄某1具体在实施编写，如何填报也都是由市供销社的指导组人员指导进行，具体情况其不是很了解。
22、证人闭覃强的证言，证实其租用雷平供销社的场地投资成立雷平天天利超市，是其自主经营，与供销社没有业务往来。在超市门口广西自治区供销社新网工程“农家店”牌匾和“大新县供销社日用消费品配送中心雷平直营店”牌匾是供销社人员挂上去的。
2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担任大新县供销联社副主任期间，县供销联社共组织申报三个“新网工程”专项资金项目。其中，2010年，由桃城供销合作社承担申报“大新县供销社日用消费品配送中心升级改造项目”、雷平供销合作社承担申报“大新县供销社农资配送中心项目”；2012年，由雷平供销合作社承担申报“大新县雷平供销社日用消费品配送中心项目”。经县联社集体讨论，决定三个申报项目均由县联社财务股股长黄某1负责组织申报材料的编写上报工作，同时抽调桃城供销合作社会计农某1、雷平供销合作社会计许某配合实施该项目工作。桃城供销合作社主任林某和雷平供销合作社主任农某2参加县联社项目申报会议，知道项目申报情况，本单位有些申报材料也需要请示汇报他们两人。
24、证人农某3的证言，证实其原来是大新县审计局下属的审计师事务所的，后来单位改制了，事务所与审计局脱钩变成南宁地区审计师事务所大新分所。1999年底，南宁地区审计师事务所所长张耀民注册成立南宁金誉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南宁地区审计师事务所的原班人马基本上套入南宁金誉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大新分所就变为大新组，负责大新辖区内审计业务工作，大新组的人员主要为赵卫华和其，大新组在大新县供销社三楼租了一间办公室作为办工地点，但没有挂牌匾，只挂了一块写有业务经营范围的招牌而已，以南宁金誉联合会计师事务所的名义对外开展业务，2010年和2012年大新县桃城供销合作社和雷平供销合作社委托南宁金誉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三份审计确认书都是赵卫华负责的，其得帮赵卫华去大新县地税局开具了一张发票给委托单位雷平供销合作社。
25、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2000年8月起其一直在南宁金誉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工作，现任副所长。1999年底，南宁金誉联合会计师事务所由张耀民注册成立后将原南宁地区会计师事务所的原班人马基本套入本单位，大新组的业务员有赵卫华和农某3，他们对外都是以南宁金誉联合会计师事务所的名义开展业务的，按照规定，审计人员开展业务审计后相关材料报送项目负责人即所领导审核把关后由他们签字盖章才出具报告，但事务所考虑到下面辖区业务点办一项业务来回跑增加成本，为了方便他们，所以事务所要求各辖区业务点开展审计业务后，由辖区业务点跟张所长汇报要报告书的文号，同时汇报需要项目负责人签名盖章出具多少份报告书，随后项目负责人就签多少份空白报告书的尾页寄给业务点，由他们按照张所长给的报告书文号自己制作报告书全文，以事务所的名义出具给委托单位。
26、被告人叶明忠的供述，其原来在南宁地区审计师事务所工作，当时南宁地区各县都成立了分所。1999年底，由于单位改制，于是其就和张耀民合伙注册成立南宁金誉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张耀民任所长，其任副所长。原南宁地区审计师事务所的原班人马基本并入南宁金誉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事务所的法人代表是张耀民，此外还有黄启春、黄某3两位副所长，所里分有几个辖区组，成员将近100人，其中就有大新组，大新组的主任是赵卫华。赵卫华没有注册会计师资格，其主要是帮事务所承揽大新辖区的业务工作，组织本组成员开展各项业务。对于大新县雷平供销合作社、大新县桃城供销合作社的这三份《项目投资审计确认书》，其和张耀民根本不知道，大新组主任赵卫华也没有跟其提到过这件事。直到张耀民所长和其到大新县公安局的路上张耀民所长跟其说了其才知道这个情况。这三份《项目投资审计确认书》上其本人和张耀民所长的签名及单位的公章都是真实的。根据本事务所之前的习惯，下面的各个区域小组包括大新组每年都有一些任务指标。正常情况下，每项业务都要来南宁的事务所总所出具一式三份报告书，事务所存档一份、委托单位两份，其中一份单位留档，另一份拿去办理相关业务。因为下面区域小组业务多了之后每项业务都来回跑就会增加成本，为了方便他们，有时事务所就会多提供几份签有张耀民和其本人名字及盖有事务所公章的空白尾页给下面的审计人员，他们拿到其已经签名的空白报告书尾页之后就拿去开展相关业务。赵卫华就是通过这样的方法截留有其已经签名的多张空白报告书尾页。赵卫华在得到报告书文号和已经签名的空白报告书尾页之后就可以自己炮制打印报告书全文并以事务所的名义出具给委托单位或个人。
27、被告人张耀民的供述，2010年、2012年,大新县雷平供销合作社、大新县桃城供销合作社曾委托其所在的南宁金誉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他们单位申报的三个投资项目进行专项审计，当时由事务所大新组审计人员负责审计并拟出《项目投资审计确认书》呈请到事务所来，其和事务所合伙人叶明忠在确认书上签名并以单位名义出具确认书给委托单位。2013年大新县人民检察院干警找到其了解当年对项目审计的情况，其才知道当年大新组审计人员审计时发现虚假材料但不如实反馈给我们事务所领导，导致其出具的确认书存在虚假的现状。其原来在南宁地区审计师事务所工作，任所长，当时南地各县都成立了分所。1999年底，由于单位改制，事务所与审计局脱钩，于是其就注册成立南宁金誉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也是任所长，南宁地区审计师事务所的原班人马基本套入南宁金誉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事务所的合伙人是叶明忠，此外还有黄启春、黄某3两位副所长，所里分有几个辖区组，成员将近100人，其中就有大新组，大新组的主任是赵卫华。金誉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企业类型是普通合伙企业，经营范围是：审查企业会计报表、验证企业资本、清理债权债务、基建工程预决算审计、经济纠纷案件鉴证会计、审计咨询服务及培训等。大新组每年都有二十个左右的业务，正常情况下，每个业务要出具三份报告书，事务所存档一份、委托单位要两份，其中一份单位留档，另一份拿去办理相关业务。但有时具体审计的人员会跟其说委托单位需要多几份去办理相关业务，这样其就按照具体审计人员的要求提供多几份报告书，具体审计人员拿到其已经签名的空白报告书尾页之后就擅自留下部分，这样久而久之审计人员手里就会留有其已经签名的空白报告书尾页。因为辖区各组得到其给的报告书文号和已经签名的空白报告书尾页之后他们就可以自己打印报告书全文以事务所的名义出具给委托单位。金誉专审字【2010】第230号《大新县雷平镇“大新县供销社农资配送中心”项目投资审计确认书》、金誉专审字【2010】第251号《大新县供销社日用消费品配送中心项目投资审计确认书》、金誉会审字【2012】第025号《关于大新县雷平供销合作社“大新县雷平供销合作社日用消费品配送中心”项目投资审计确认书》这三份《确认书》其没见过，应该是赵卫华背着其操作出具给大新县雷平供销合作社、大新县桃城供销合作社的。其事务所出具的报告叫“审计报告”，而不是“确认书”。这三份《项目投资审计确认书》当中有两份报告书的文号是“金誉专审字【xxxx】第xxx号”，另一份是“金誉会审字【2012】第025号”，“金誉专审字【xxxx】第xxx号”是2015年之后事务所出具的报告书才使用的文号，至于那份“金誉会审字【2012】第025号”其这里也有一份“金誉会审字【2012】第025号”报告书，这是本事务所存档的报告书，里面的内容不是大新县雷平供销合作社申请审计的项目。
28、被告人赵卫华的供述，南宁金誉联合会计师事务所由张耀民注册成立，所以他是事务所的所长，事务所的合伙人是叶明忠，此外还有黄启春、黄某3两位副所长，所里分有几个辖区组，成员将近100人，其中就有大新组，其是大新组的主任。其原来在供销系统工作多年，而且又是负责会计工作，所以跟供销系统的人员都比较熟悉，加上其的办公地点又是在大新县供销联社三楼那里，平时都经常接触供销联社的人员。2010年四五月份，大新县供销联社会计黄某1跟其说，上级现在有一项中央专项补助资金，专门扶持供销系统“新农村现代流通服务网络工程”（简称“新网工程”，经县联社讨论决定，雷平镇供销社和桃城镇供销社分别以“农资配送中心项目”和“日用消费品配送中心项目”申报中央专项补助资金，但需要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项目投资审计确认书》之后财政局才能划拨资金。2010年5月15日，黄某1和雷平镇供销社会计许某将雷平镇供销社“大新县供销社2009-2010年项目资金支出明细表”提供给其正式委托审计，其也按程序签订《审计业务约定书》，然后作风险评估报告，接下来其和农某3就开展审计工作。审计工作主要是针对相关票据、投入资金、项目建设方提供的结算单进行审计，在审计工程中其发现有部分票据、资金投入是真实存在的，但也有部分是弄虚作假的。当时黄某1也跟其说，制作这个审计报告目的是领取中央专项补助资金，走一下程序就行了，不必太当真，现在周边各县都这样做。后来其也打听到周边各县确实也是这样做，所以其就简单整理一下相关材料，然后拟出《关于大新县雷平镇供销社“大新县供销社农资配送中心”项目投资审计确认书》并报给事务所张耀民所长，2010年2月22日张耀民、叶明忠两位注册会计师签名后就以事务所的名义出具了金誉专审字【2010】第230号《关于大新县雷平镇供销社“大新县供销社农资配送中心”项目投资审计确认书》给委托单位。2010年6月25日，黄某1和桃城供销合作社会计农某1将桃城供销合作社“大新县供销社日用消费品配送中心升级改造项目投资计划和完成情况表”提供给其正式委托审计。因为其已经审计了雷平供销合作社的项目，其也知道桃城供销合作社提供的材料一样是有部分虚假的，但大家只是走一下程序出具确认书就行了，所以其也大体整理一下相关材料，然后拟出《关于大新县桃城供销合作社“大新县供销合作社日用消费品配送中心”项目投资审计确认书》并报给事务所张耀民所长，2010年7月3日张耀民、叶明忠两位注册会计师签名后同样以事务所的名义出具金誉专审字【2010】251号《关于大新县桃城供销合作社“大新县供销合作社日用消费品配送中心”项目投资审计确认书》给委托单位。2012年2月29日，黄某1和雷平镇供销社会计许某再次将“大新县雷平供销合作社日用消费品配送中心项目投资明细表”提供给其正式委托审计。因为已经有2010年的先例，所以其以同样的方式拟出《关于大新县雷平镇供销合作社“大新县雷平供销合作社日用消费品配送中心”项目投资审计确认书》，经报请事务所长张耀民，2012年3月5日经张耀民、叶明忠两位注册会计师签名后同样以事务所的名义出具了这份金誉会审字【2012】第025号《关于大新县雷平镇供销合作社“大新县雷平供销合作社日用消费品配送中心”项目投资审计确认书》给委托单位。张耀民、叶明忠两位注册会计师不知道委托单位提供部分虚假材料，当时其没把这个情况告诉他们两人，2013年大新县人民检察院介入调查此事，张耀民所长问其怎么回事，其才把真相告诉他，后来他们两人才知道当年的真实情况。雷平镇供销社“大新县供销社农资配送中心项目2009-2010年项目资金支出明细表”专项审计和桃城供销合作社“大新县供销社日用消费品配送中心升级改造项目投资计划和完成情况表”专项审计各收取四千元；雷平镇供销合作社“大新县雷平供销合作社日用消费品配送中心项目投资明细表”专项审计收取六千元。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卫华身为审计机构的工作人员，故意提供内容不实的审计证明文件，给国家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20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被告人张耀民、叶明忠身为审计机构工作人员，严重不负责任，出具的证明文件有重大失实，给国家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20万元，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第三款的规定，构成出具证明文件重大失实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卫华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被告人张耀民、叶明忠犯出具证明文件重大失实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赵卫华、张耀民、叶明忠投案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鉴于本案是经过多个审批环节造成国家经济损失，三被告人出具的证明文书并非起决定性作用，且委托企业获得的专项资金用于企业发展，不存在个人侵吞、占用情况，综合三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危害后果及悔罪表现，决定予以免除处罚。三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赵卫华、张耀民、叶明忠有自首情节、有悔罪表现，且没有获取个人利益，犯罪情节较轻，建议对三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卫华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张耀民犯出具证明文件重大失实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被告人叶明忠犯出具证明文件重大失实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赵继锋
代理审判员 覃婷婷
人民陪审员 梁鸿晨
人民陪审员 黄 义
人民陪审员 李荣军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黄 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