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48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峥嵘。
委托代理人许智超，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蒋雯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少华。
上诉人蒋峥嵘、蒋雯佳与被上诉人张少华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18日作出（2014）渝北法民初字第16545号民事判决，蒋峥嵘、蒋雯佳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该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1日对本案进行了询问。上诉人蒋峥嵘及其委托代理人许智超、上诉人蒋雯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少华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蒋峥嵘与第三人蒋雯佳系母女关系。2009年7月13日，以重庆鲁能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为甲方，蒋峥嵘、第三人蒋雯佳为乙方，双方签订《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乙方以666979元购买位于重庆市渝北区渝鲁大道887号1-2-32-5号房屋，建筑面积为143.22平方米；乙方于签订本合同当日支付206979元给甲方作为首期房款（含定金30000元），剩余460000元由乙方申请按揭贷款支付。
上述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当日，张少华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蒋峥嵘转账支付204000元。张少华称该笔费用为其委托蒋峥嵘支付的案涉房屋的首付款。蒋峥嵘称该笔费用一部分是张少华、蒋峥嵘在南宁生活期间，因为共同花销而由张少华返还给蒋峥嵘的费用，还有一部分是张少华为追求蒋峥嵘而自愿赠与蒋峥嵘帮助蒋峥嵘购买房屋的费用，两部分的具体金额记不清楚。当日，重庆鲁能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出具发票一张，载明收到了案涉房屋首付款206979元。
2009年8月19日，张少华将其于2009年2月24日购买的位于广西省南宁市的房屋以672000元的价格出售。张少华称其本来准备全款购买案涉房屋，因而将南宁的房屋出售。
2009年9月8日，以蒋峥嵘及第三人为甲方，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为乙方，双方签订《重庆市房地产抵押合同》，约定甲方将案涉房屋抵押给乙方，并贷款460000元。其后，案涉房屋的银行按揭贷款均通过蒋峥嵘的银行账户归还。
2009年10月9日，案涉房屋取得《装修许可证》，装修期限为2009年10月5日至2010年1月5日。张少华作为申请经办人在其上签字。
2009年10月26日，蒋峥嵘及第三人取得案涉房屋的《房地产权证》。该产权证载明蒋峥嵘占99%产权，第三人占1%产权。
2009年10月28日，蒋峥嵘在一份《协议书》的乙方处签字。该《协议书》甲方处由张少华签字。协议主要内容为：1、2009年7月13日，蒋峥嵘及第三人以自己名义购买了案涉房屋，该房屋实际购买人为张少华，因张少华在异地不能亲自到现场办理，故口头委托了蒋峥嵘办理有关购房事宜；2、房屋建筑面积143.22平方米，套内面积117.27平方米，总房价666979元，除购房时由蒋峥嵘交纳购房定金及相关费用19000元外，首付购房款206979元中的204000元系由张少华通过银行汇款至蒋峥嵘账户，再由蒋峥嵘代张少华支付；3、蒋峥嵘以个人名义与中信银行签订的个人按揭购房抵押贷款合同的实际借款人及还款债务人均为张少华，由张少华履行还款义务承担相关责任，张少华从2009年10月17日起，每月定额向银行还款3028.60元至还清此款为止；4、案涉房屋的产权约定为张少华拥有95%，蒋峥嵘拥有5%；5、该房的全部装修费用及家具、家电、用品、用具开支共约需300000元，均是张少华付款并购买的；6、上述房屋的约定产权部分由张少华、蒋峥嵘双方按比例占有，其他家产均属张少华，其处置、分配、赠予权均属张少华。庭审中，蒋峥嵘陈述：1、蒋峥嵘与第三人在购买房屋时，蒋峥嵘与张少华正在谈恋爱，张少华为了追求蒋峥嵘向蒋峥嵘提出可以赠予蒋峥嵘一部分款项，帮助蒋峥嵘购买房屋。购买房屋后，张少华与蒋峥嵘之间发生过纠纷，当时张少华向蒋峥嵘提出由于张少华赠与了蒋峥嵘部分款项购买房屋，如果张少华、蒋峥嵘不能建立婚姻关系，那么张少华将没有保障，所以要求蒋峥嵘在张少华拟定的协议上先签署自己的名字，在双方结婚后，该协议就销毁。当时张少华并没有在协议上签字，直到最近张少华、蒋峥嵘在进行离婚诉讼的过程中，蒋峥嵘才发现张少华在该协议中补签了自己的名字，因此蒋峥嵘对该协议书不予认可。2、蒋峥嵘在该协议上签字时根本没有看过协议内容，所以对于蒋雯佳的1%的产权的归属不清楚。张少华陈述：1、张少华系2009年10月28日当天签订的该协议；2、张少华、蒋峥嵘从未约定该协议结婚后就销毁；3、张少华占案涉房屋95%的产权，蒋峥嵘及第三人占5%，至于蒋峥嵘及第三人如何分割产权与张少华无关。张少华、蒋峥嵘均认可签订该协议没有告诉第三人，第三人不知情。
上述《协议书》签订之后，案涉房屋进行了装修。2009年12月，张少华、蒋峥嵘及第三人入住案涉房屋。
2010年6月1日，张少华、蒋峥嵘办理了结婚登记。
2013年5月29日，张少华从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16万元提前归还了案涉房屋部分按揭贷款，该16万元是重庆市大足区聚腾种养殖基地承包给他人所得的钱。该养殖基地营业执照载明的投资人姓名为张少华，成立日期为2012年2月29日。蒋峥嵘称养殖基地系夫妻共同经营，因此16万元是夫妻共有财产。2014年11月17日、2015年2月6日，张少华分别向蒋峥嵘名下的归还银行按揭贷款的账户各存入2000元。
2014年7月，张少华将蒋峥嵘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解除双方的婚姻关系，并确认部分财产归张少华所有。2015年1月，一审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判决准许张少华、蒋峥嵘离婚等。该判决作出后，张少华、蒋峥嵘均提起上诉，现上诉案件尚在审理过程中。
庭审中，张少华举示空调发票四张、维修派工单一张、保修卡四份及用户使用说明两份，证明案涉房屋的空调系张少华购买。其中空调发票载明购买时间为2009年10月6日及2009年11月29日，购货单位为张少华；维修派工单载明用户姓名为蒋女士；保修卡载明用户姓名为张少华。关于其他家电及设备的单据，张少华称全被蒋峥嵘拿走。关于家具家电及装修的时间，张少华陈述：在2009年7月13日缴纳首付款后，就开始着手选定家具家电，并做好了装修准备；很多家具家电在2009年10月28日之前已经订买或订做，所以张少华、蒋峥嵘在《协议书》中确定价值大约为30万元；还有部分家具家电是在签订协议之后购买的；装修是在2009年10月28日后实际开始的；所有的家具家电都在装修完毕前购买，没有婚后购买的；认可房屋内台式电脑一台（含主机、十九寸显示器）是蒋峥嵘的。蒋峥嵘及第三人陈述：认可房屋内牛皮沙发一套、四人坐一个、单人坐一个、贵妃床一个、日产先锋功放一台、“丰收在望”玉雕摆件一个及“積健为雄”字画一副为张少华搬到案涉房屋时带过来的；张少华诉讼请求中的其他物品都是装修完入住前买的，是婚前购买的。
关于房屋按揭贷款的归还情况，张少华称都是其拿钱给蒋峥嵘或者亲自到中信银行归还的；给蒋峥嵘归还贷款的钱有时是现金，有时是别的形式。
上述事实，有张少华、蒋峥嵘的陈述、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银行转账凭证、装修许可证、房地产权证、协议书、现场勘验笔录、营业执照、发票、维修派工单、保修卡、用户使用说明、抵押合同等证据在案为证，足以认定。
张少华诉称：2009年7月13日，张少华在南宁，出资并委托蒋峥嵘购买了位于重庆市渝北区新溉大道887号鲁能星城1栋2单元32-5号房屋，蒋峥嵘却在购房合同上写下蒋峥嵘及其女儿，即第三人蒋雯佳的名字，其中蒋峥嵘占99%的份额，第三人占1%的份额。2009年10月接房时，张少华发现购房人系蒋峥嵘及第三人，便找到蒋峥嵘。蒋峥嵘称因其要与张少华结婚，写谁名字都一样，并称银行按揭已申办完成，产权人无法更改。张少华当即提出异议，蒋峥嵘便提议双方之间写一个协议明确产权。2009年10月28日，张少华、蒋峥嵘双方签订了《协议书》一份，约定张少华对于案涉房屋拥有95%的产权份额，蒋峥嵘（含第三人1%部分）占5%的产权；该房屋的装修、购买家具、家电的费用30万元均由张少华出资。2010年6月1日，张少华、蒋峥嵘登记结婚。2014年7月，张少华、蒋峥嵘因感情破裂，诉讼离婚。张少华诉请法院判令：一、张少华对位于重庆市渝北区新溉大道887号鲁能星城1栋2单元32-5号房屋拥有95%的产权份额。二、该房屋室内家具、家电归张少华所有，包括：1、全新藤椅二把、茶几一个；2、全新大理石餐桌一个（带转盘）、椅子六把；3、高档全新真牛皮沙发一套、四人座一个、单人座一个、贵妃床一个；4、全新大理石茶几一个（带玻璃板面）；5、全新“丽声”高档主音箱二个、环绕音柱二个、前中置一个；6、日产先锋大功率功放一台；7、52寸液晶电视一台；8、“丰收在望”高档玉雕摆件一个；9、高档全新主卧家具一套，包括大衣柜一个、床一个、床头柜二个、梳妆台一个、电视柜一个；10、台式电脑一台（含主机、十九寸显示器）；11、双门冰箱一台；12、微波炉一台；13、滚筒洗衣机一台；14、次卧家具一套，包括大衣柜一个、床一个、床头柜一个、梳妆台一个；15、次卧滑门大衣柜一个、双人床一个、书桌一套、床头柜二个；16、名人“積健为雄”字画一幅。本案诉讼费用由蒋峥嵘承担。
蒋峥嵘辩称：1、案涉房屋系蒋峥嵘和第三人在蒋峥嵘与张少华结婚前共同按揭购买所得，不存在张少华委托蒋峥嵘购买的情况。房屋的前期选择、购房合同、按揭合同的签订、购房款及按揭款的支付均是由蒋峥嵘与第三人共同实施完成，并且房产证早在张少华、蒋峥嵘结婚之前就已经完成登记。房屋的装饰装修、家具家电等添置物也是由蒋峥嵘和第三人共同出资购买。因此张少华诉请的房屋和家具家电均属于蒋峥嵘和第三人共同所有，与张少华无关，张少华无权要求确认该部分财产的权属和份额。2、张少华、蒋峥嵘在明知第三人为房屋权利人的情况下，擅自对房屋及其附属财产的权属进行处分，损害了第三人的权利，故张少华、蒋峥嵘签订的《协议书》应为无效。3、张少华无证据证明其系委托蒋峥嵘购买房屋，即使存在委托，双方也仅仅是基于委托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蒋峥嵘给张少华造成的损失也仅需承担返还相应款项的责任，与本案房屋的物权没有关系，而张少华要求蒋峥嵘返还款项早已超过了诉讼时效。综上，请求驳回张少华的全部诉讼请求。
第三人蒋雯佳述称：1、案涉房屋及家具家电等均系蒋峥嵘与第三人共同出资购买，属于蒋峥嵘及第三人的共同财产。2、对于张少华所称的《协议书》第三人根本不知情，张少华与蒋峥嵘均无权私自确认上述财产的归属。如果协议系真实的，则张少华与蒋峥嵘属恶意串通，损害了第三人的利益，该协议应为无效。张少华与蒋峥嵘结婚之前的经济往来属于二人的债权债务关系，无第三人无关。3、第三人其他意见与蒋峥嵘一致。综上，请求驳回张少华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因此，房地产权证只是公示作用，当事人可以约定产权的归属。案涉房屋的《房地产权证》虽然载明蒋峥嵘占99%产权，第三人占1%的产权，但蒋峥嵘及张少华在房地产权证颁发后签订了《协议书》，协议载明了房屋的购买及出资情况，并约定张少华占95%的产权，蒋峥嵘占5%的产权。蒋峥嵘及第三人对该《协议书》的效力提出三点异议：一、张少华、蒋峥嵘签订该协议时约定如果双方结婚该协议便销毁；二、张少华在协议上的签字系事后补签；三、该协议无第三人蒋雯佳签字，损害了第三人的利益。对此，本院认为，对于第一点异议，由于蒋峥嵘未举示证据证明张少华、蒋峥嵘双方有关于协议销毁的约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对于第二点异议，由于蒋峥嵘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即使张少华的签字系事后补签，也不影响该协议的效力，因此，一审法院对蒋峥嵘及第三人的该项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对于第三点异议，尽管该协议第三人蒋雯佳并未签字，但首先，蒋峥嵘占有案涉房屋99%的产权，其处分自己95%的产权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亦未损害第三人的利益。其次，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张少华曾在房屋首付款缴纳当日向蒋峥嵘转账支付204000元，与《协议书》的内容一致。蒋峥嵘与第三人系母女关系，张少华与蒋峥嵘签订《协议书》时系恋人关系，从三方特殊的身份关系也可以看出，《协议书》中关于张少华、蒋峥嵘的委托关系及房屋实际出资情况的陈述具有合理性。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该《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于张少华要求按照该《协议书》确认其对于案涉房屋享有95%产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房屋剩余的银行按揭贷款，应由张少华归还。
关于房屋的室内家具家电等，由于张少华认可台式电脑一台（含主机、十九寸显示器）系蒋峥嵘的，一审法院对张少华要求确认其归张少华所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蒋峥嵘及第三人认可牛皮沙发一套、四人坐一个、单人坐一个、贵妃床一个、日产先锋功放一台、“丰收在望”玉雕摆件一个及“積健为雄”字画一副为张少华搬到案涉房屋时带过来的，故对于张少华要求确认该部分物品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房屋内的其他物品，由于《协议书》约定了均归张少华所有，而现有证据无法区分哪些是在协议签订前购买，哪些是在之后购买，蒋峥嵘也没有举示证据证明哪些是由其购买的，故一审法院认定其他的设备均归张少华所有。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张少华对位于重庆市渝北区新溉大道887号鲁能星城1栋2单元32-5号房屋享有95%的产权份额。二、位于重庆市渝北区新溉大道887号鲁能星城1栋2单元32-5号房屋内的下列物品归张少华所有：1、藤椅二把、茶几一个；2、大理石餐桌一个（带转盘）、椅子六把；3、牛皮沙发一套、四人座一个、单人座一个、贵妃床一个；4、大理石茶几一个（带玻璃板面）；5、“丽声”主音箱二个、环绕音柱二个、前中置一个；6、日产先锋功放一台；7、52寸液晶电视一台；8、“丰收在望”玉雕摆件一个；9、主卧大衣柜一个、床一个、床头柜二个、梳妆台一个、电视柜一个；10、双门冰箱一台；11、微波炉一台；12、滚筒洗衣机一台；13、次卧大衣柜一个、床一个、床头柜一个、梳妆台一个；14、次卧滑门大衣柜一个、双人床一个、书桌一套、床头柜二个；15、“積健为雄”字画一幅。三、驳回张少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0元，由蒋峥嵘负担。
宣判后，蒋峥嵘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1、一审判决书擅自歪曲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认定事实错误。2009年10月28日蒋峥嵘与张少华签订的《协议书》并非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书内容损害了第三人的利益。2、一审判决未查明涉案《协议书》是否实际履行，遗漏了影响案件处理结果的关键事实。3、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未准许上诉人申请对被上诉人签名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也未依职权追加案外人中信银行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4、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涉案房屋登记的权利人为上诉人与第三人蒋雯佳，而上述《协议书》将该房屋的权属及附属财产进行了划分和处分，损害了第三人利益。对涉案房屋内的物品的归属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
蒋雯佳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1、一审判决书擅自歪曲上诉人蒋峥嵘与被上诉人张少华的真实意思表示，认定事实错误。2009年10月28日蒋峥嵘与张少华签订的《协议书》并非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书内容损害了第三人蒋雯佳的利益。2、一审判决未查明涉案《协议书》是否实际履行，遗漏了影响案件处理结果的关键事实。3、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未准许上诉人申请对被上诉人签名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也未依职权追加案外人中信银行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4、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涉案房屋登记的权利人为上诉人与第三人，而上述《协议书》将该房屋的权属即附属财产进行了划分和处分，损害了第三人利益。
张少华未到庭，庭审后提交答辩状认为：1、2009年7月13日被上诉人张少华给上诉人蒋峥嵘汇款204000元用于购买涉案房屋的首付款，蒋峥嵘却在签订购房合同中将购房人写成蒋峥嵘与蒋雯佳，唯独将实际出资购房人张少华只字未提。2、张少华仅委托蒋峥嵘办理选房、订房、付首付款事宜，并未为授权蒋峥嵘签订购房合同，蒋峥嵘以自己名义与中信银行办理按揭抵押贷款也是其擅自做主，本身就有欺骗性，应是无效合同。更不可思议的是蒋峥嵘把分文未出的蒋雯佳也写进购房人，如果蒋峥嵘再写入其家的另外几个人，难道张少华还要给他们分割财产吗？这是明显恶意侵吞他人财产的违法行为。3、涉案“协议书”第二项明确表明购房首付款204000元由张少华汇款至蒋峥嵘账户并由蒋峥嵘代交,“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张少华从2009年10月17日始以蒋峥嵘的名字每月向银行还款3028.60元。
二审审理中，上诉人蒋峥嵘提交中信银行“3055借记卡账户交易明细单”二份，用以证明涉案房屋购买以后一直由蒋峥嵘支付按揭贷款，与一审中涉案《协议书》所述由被上诉张少华人支付贷款相互矛盾。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蒋峥嵘提交的二份中信银行“3055借记卡账户交易明细单”。该银行交易明细单形成日期显示为2014年9月10日，并有中信银行重庆鲁能星城支行个人业务专用章。而本案一审开庭时间为2014年11月12日，即在一审首次开庭两月前该证据已然形成，但上诉人却未能在一审举证时限内依法举示该银行交易明细，也未合理解释说明未能提交该银行交易明细的原因，法律后果由上诉人承担。
关于上诉人蒋峥嵘与被上诉人张少华于2009年10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该协议书第1条约定涉案房屋实际购买人为张少华，因张少华在异地不能亲自到现场办理，故口头委托了蒋峥嵘办理有关购房事宜；第2条约定房屋总价666979元，除购房时由蒋峥嵘交纳购房定金及相关费用19000元外，首付购房款206979元中的204000元系由张少华通过银行汇款至蒋峥嵘账户，再由蒋峥嵘代张少华支付；第3条约定蒋峥嵘以个人名义与中信银行签订的个人按揭购房抵押贷款合同的实际借款人及还款债务人均为张少华，由张少华履行还款义务承担相关责任，张少华从2009年10月17日起，每月定额向银行还款3028.60元至还清此款为止；第4条约定案涉房屋的产权约定为张少华拥有95%，蒋峥嵘拥有5%；第6条约定上述房屋的约定产权部分由张少华、蒋峥嵘双方按比例占有，其他家产均属张少华，其处置、分配、赠予权均属张少华；第8条约定本协议公证与否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可见,该《协议书》就涉案房屋的实际购买人、首付购房款、按揭购房抵押贷款合同的实际借款人及还款债务人均明确约定为张少华，涉房屋的产权约定为张少华拥有95%，蒋峥嵘拥有5%。故上诉人蒋峥嵘认为该协议书并非其真实意思表、协议书损害了第三人利益的理由不成立，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法律适用与程序是否违法问题。因本案案由为所有权确认，确认的依据为上诉人蒋峥嵘与被上诉人张少华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该协议书落款处蒋峥嵘与张少华的签名均系本人所为，故上诉人蒋峥嵘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涉案《协议书》是否实际履行的问题，因本案案由为所有权确认，而确认的依据为双方签订的合法有效的《协议书》，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00元，由蒋峥嵘承担4400元，由蒋雯佳承担4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欲晓
审 判 员 郑 泽
代理审判员 伏虹瑾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