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兴民终字第6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学志。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艳。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魏吉凤，贵州纵贯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普安县盘水镇普天社区居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马秀，该居委会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普安县人民政府盘水街道办事处（原普安县盘水镇人民政府）。
负责人左伦，系该办事处主任。
上诉人李学志、徐艳因与被上诉人普安县盘水镇普天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盘水镇普天社区居委会）、普安县人民政府盘水街道办事处（原普安县盘水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原盘水镇政府）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普安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普民初字第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李学志、徐艳共同以盘水镇普天社区居委会为被告，以原盘水镇政府为第三人向贵州省普安县人民法院起诉称，2008年11月5日李学志、李忠德与盘水镇普天社区居委会签订征地协议是无效的，因该协议并非李学志本人签订，协议书上所指向的土地由李学志享有使用权及管理权，并非李忠德享有使用权及管理权，因此李忠德没有签订该份协议书的权利。该份协议书对李学志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该份协议应该无效。依据国家相关法律规定，征用农民的土地使用权，国家应当给予农民相应的赔偿款。开发商使用农民的土地，要经合法程序，通过政府的出让等程序才能合法使用。本案中原告未曾签订过什么协议书，更谈不上得到国家补偿，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开发商就占用原告土地至今不予归还。为此，原告多次找到政府部门及开发商协商此事，但均未得到合理的答复，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
原审被告盘水镇普天社区居委会一审答辩称：2008年10月30日的《土地丈量清单》由李学志签名盖印，证实李学志认可土地征用行为。2008年11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在被征地的乙方有李学志、李忠德签名盖印，充分证实原告对所征用土地的权属、面积、补偿金额认可。2008年11月9日与原盘水镇政府签订的《补充协议书》记载的内容，同样证实李学志明知并认可征用其普天大道水池边的自留地的事实。根据自留地政策，自留地分配以户为单位，户主为李忠德，李忠德分别于2009年9月14日和2009年10月13日领取土地补偿款和青苗补偿款符合法律规定，证实作为户主的李忠德对《协议书》认可并愿意履行。2010年至2011年李忠德在普安县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看工地，这一事实有2010年7月15日、2011年7月14日、2011年7月15日李忠德签字领取看守费用的领条可以证实，其在长达两年在普安县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上班期间从未对征用土地提出过任何异议，说明李忠德一家对征用其土地的事实认可且无任何意见。该宗土地被征用后，2010年李学志建造房屋，曾经原盘水镇政府副镇长胡焕欣协调，要土地使用人普安县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免费提供砂石给李学志建房，李学志从该公司运走砂石66方，证明李学志认可征用其家土地事实，否则为何免费向普安县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无偿拉用砂石。盘水镇普天社区居委会征用原告土地有合法依据，普天大道的开发是贵州省人民政府按程序批复的，其批复文件为黔府用地函（2007）261号、普国土资（2009）64号文件，涉及征用土地村民包括数十户，征地工作长达两年，征地至今已近8年，原告不可能不知道征地的情况。上述事实证明盘水镇普天社区居委会征用原告土地合法，签订的《协议书》系真实的意思表示，并已实际履行。
原告称被征用的土地的使用权及管理权属于其三叔李忠选所有，所以李忠德、李学志的签字行为没有法律效力的起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经盘水镇普天社区居委会调查分配自留地的大队干部徐德胜，60年代分配自留地时，李忠选尚未结婚，与大哥李忠德共同居住，李忠选没有独立户头，该宗被征用自留地是分配给李忠德，李忠选不存在一人分配自留地的情形，更不可能分配到该宗被征用土地；其次，李忠选已死亡多年，除非其子女继续承包外，土地不是李忠选的私有财产，更不是遗产，而属于集体所有财产。作为集体所有土地，根据相关法律不能继承，依法应由盘水镇普天社区居委会收回重新发包；第三，李忠选为本社区村民，知晓其个人情况，李忠选离异后，一直是一个人居住，平时靠打零工维持生计，李忠德及李学志均未对其生活负责；第四，盘水镇普天社区居委会已对该地的分配情况进行了取证，已证实该地属于李忠德所有，李学志无权也不可能拥有使用权和管理权。
原审第三人原盘水镇政府一审述称与被告盘水镇普天社区居委会一审答辩意见一致。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李忠选系孤寡老人，与李忠德系同胞兄弟，与李学志系叔侄关系，李学志与李忠德系父子关系。李忠选于2005年5月3日因病死亡，后事由李学志负责处理。李忠选生前在普天大道水池边分配有自留地，由于李学志料理了李忠选的后事，该自留地的使用权李学志自称由其享有。李忠德于2012年3月12日死亡。为了城镇建设的需要，原盘水镇人民受普安县人民政府的委托，将普安县盘水镇文笔路的开发权转给普安县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开发建设，开发建设的土地为192亩。被告盘水镇普天社区居委会系第三人原盘水镇政府下属部门。2008年10月30日，李学志与盘水镇普天社区居委会对李学志享有使用权的普天大道水池边的自留地进行丈量，土地面积524.00㎡（东抵水池、南抵胡吉祥地、西抵孙坤地、北抵胡吉祥地），李学志在土地丈量清单上签字并摁手印。2008年11月5日，李学志与其父李忠德作为乙方与盘水镇普天社区居委会作为甲方，双方签订了《协议书》，协议内容如下：“1、乙方同意土地被征用，面积524.00㎡，补偿价每亩壹万伍仟陆佰元整（15600.00元）；2、青苗补偿另算；3、此协议一式三份：政府一份、社区一份、乙方一份。”李学志在该协议书上签名，李忠德在协议书上捺印。徐艳称2008年11月5日的协议书，李学志签名时系空白纸，无协议内容。后李学志又与普安县盘水镇人民政府签订了《关于征用李忠德（次子李学志）土地修建普天大道的补充协议书》，补充协议内容如下：“1、土地被征付款后，在2009年农低保指标下来，给予解决的农低保5人（父母二类、弟子女三类）；2、政府通过签批乙方申请在沈家松林侧面郭家洼地。”李学志在补充协议书上签名。以上协议签订后，李忠德于2009年9月14日领取了土地补偿款12576元，于2009年10月13日领取青苗补偿款4034.80元。李学志、徐艳称未领取该补偿款，不清楚其父李忠德是否领取该补偿款。李学志自2009年10月5日起至2012年4月10日止，从普安县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免费运砂石，共计66方。李学志与其父李忠德和盘水镇普天社区居委会虽然签订了土地征用协议书，但徐艳常与普安县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发生矛盾。2014年12月1日原盘水镇政府工作人员徐志刚和徐子溪在做徐艳思想工作时，将李学志和其父李忠德与被告盘水镇普天社区居委会订立的协议书复印件给徐艳看，徐艳自称才知道土地被征用的事实。2015年1月14日，李学志、徐艳以2008年11月5日李学志与盘水镇普天社区居委会签订的协议并非李学志本人签订，被征用地系李学志享有使用权和管理权，李忠德对被征用地不享有使用权和管理权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李学志与盘水镇普天社区居委会于2008年11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
原审法院归纳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李学志和其父李忠德与被告盘水镇普天社区居委会于2008年11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否具备合同无效的情形；二、原、被告双方对签订的《协议书》是否实际履行。
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并受法律保护。结合本案实际，分析认定如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原告李学志属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与其父和被告盘水镇普天社区居委会签订《协议书》及与第三人原盘水镇政府签订《补充协议书》的民事行为，均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和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1、被告盘水镇普天社区居委会与原告签订《协议书》时，并未采取欺诈、胁迫的手段迫使原告李学志作出不真实的意思表示，而是双方的自愿行为，并未损害原告李学志的利益。2、被告盘水镇普天社区居委会与原告李学志签订的协议，双方并未有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情形发生，被告盘水镇普天社区居委会与原告李学志签订协议的目的，是为了城镇建设的需要，没有损害他人的利益。3、盘水镇普天社区居委会使用原告李学志的土地并未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而是在双方已全面履行协议的前提下，将李学志交付的土地交由政府按照城镇建设的需要使用，并未将获取的土地用于非法建设。4、原告李学志将取得的自留地使用权按协议交付被告盘水镇普天社区居委会，其所在的村民小组对李学志取得李忠选的自留地的使用权未提出异议，证明该村民小组对李学志的取得方式予以认可，该协议未损害社会公共利益。5、原告李学志与被告盘水镇普天社区居委会签订的协议，订约的目的、订约的内容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三、原告李学志诉称《协议书》并非本人签定，其父李忠德不享有《协议书》中的土地使用权和管理权。原告李学志和其父与被告盘水镇普天社区居委会签订该协议时，其父李忠德在《协议书》上乙方李忠德的名字上捺印，证明原告李学志对和其父李忠德与被告盘水镇普天社区居委会签订协议的事实是明知的。同时，李忠德按协议领取了相关的土地补偿费用，原告辩称不知李忠德是否领取土地补偿款，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实；普安县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多次向原告李学志免费供应砂石。从李忠德领取土地补偿款和原告李学志多次从普安县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免费运输砂石的行为，证明原、被告双方已按协议内容履行了相关的权利和义务，该协议已全面真正履行。综上所述，原告诉称与被告盘水镇普天社区居委会签订的《协议书》并非原告李学志本人签订，李忠德不享有协议中的土地使用权，要求确认原告李学志与被告盘水镇普天社区居委会于2008年11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所举证据均不能认定该协议无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学志、徐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李学志、徐艳负担。
上诉人李学志、徐艳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原审认定盘水镇普天社区居委会具有签订征地补偿协议的主体资格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二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并未举证证明签订该协议是受县政府委托。其次，一审查明盘水镇普天社区居委会系原盘水镇政府的下级部门错误，居民委员会是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并非政府下级部门。因此，签订协议的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2、一审认定上诉人与盘水镇普天社区居委会签订的协议书有效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首先，被上诉人盘水镇普天社区居委会与上诉人签订的《征用土地协议》实际为变相收回该自留地，被上诉人征用该地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六条：“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收回承包地”的强制性规定，同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其次，被上诉人盘水镇普天社区居委会与上诉人签订的《征用土地协议》是伪造的。本案争议协议李学志签名处确是本人所签，但是当时并非是协议书，而是在一张空白纸上写上“524㎡”这几个字，无其他内容。当时胡林俊让上诉人李学志在该纸上签字时说的是证明李学志家土地有524㎡。签订本案争议的协议书并非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同时二被上诉人的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情形。3、该协议与补偿协议中均写明“此协议一式三份：政府一份、社区一份、乙方一份”，可上诉人至今未得到该协议书的原件，原审认定该协议书有效，是否看到了3份协议书的原件？因上诉人李学志仅在一张写有证明李学志家土地是524㎡的纸上签名，被上诉人只能伪造一份协议书原件，不可能有三份原件。原审对该重要情节并未查清就认定协议有效，属认定事实不清，导致使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盘水镇普天社区居委会、原盘水镇政府二审未作答辩。
二审中本院向原盘水镇政府副镇长侯文娟作了一份《询问笔录》，主要内容为：普天大道建设项目的用地是经过合法程序得到批准的，征收土地时是普安县政府委托原盘水镇政府等处理征地事宜，后原盘水镇政府又委托盘水镇普天社区居委会开展征地工作，原盘水镇政府对盘水镇普天社区居委会与被征收农户签订的征地协议予以认可；李学志家“水池边”的土地被征收后，李学志之妻徐艳及李学志之子的农低保已解决；盘水镇普天社区居委会是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并非政府的下属部门；2015年6月，原盘水镇政府变更为普安县盘水街道办事处和普安县南湖街道办事处，盘水镇普天社区居委会下辖在普安县盘水街道办事处。上诉人徐艳、李学志对该《询问笔录》的质证意见为：对笔录中的内容不予认可。李学志家“水池边”的土地不属于被征收的范围，政府未兑现解决农低保的承诺。上诉人不清楚原盘水镇政府是否委托盘水镇普天社区居委会与农户签订征地协议。至于《补充协议书》上提到的宅基地的问题，其是在产生纠纷前就申请了本案诉争的土地作为宅基地，但未获批准，后才改为申请郭家洼处的土地作为宅基地，在2014年得到批准。被上诉人盘水镇普天社区居委会的质证意见为：对该笔录无异议。
二审中被上诉人盘水镇普天社区居委会出具了《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普安县盘水镇普天社区居民徐艳、唐秀琴（李学志之母）系该社区农村低保户。被上诉人原盘水镇政府对该《证明》无异议。上诉人徐艳、李学志的质证意见为：徐艳的农低保是从2012年7月开始发放的，是因上诉人在焦家坑处的耕地被征收才解决的农低保。李学志之母唐秀芹的农低保是因李学志之弟李继在焦家坑的土地被征收才解决的。
上诉人徐艳、李学志为证明其主张，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了徐艳对于其在普安县盘水镇七一饭店后面的土地申请为宅基地，经批准已取得相关《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拟证明其在七一饭店后面的宅基地是因上诉人在焦家坑处土地被征收才得到政府批准的。同时上诉人还提交了徐艳和唐秀芹二人领取农村低保金的书面材料（存折上的交易明细复印件）、徐艳代表李学志户与普安县国土资源局、盘水镇普天社区居委会签订的《征收土地协议书》（征收焦家坑处土地）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该二人享受农村低保金并非因为本案的争议地被征收。被上诉人盘水镇普天社区居委会的质证意见为：徐艳、李学志一家的低保均是因该户在普天大道的土地被征收才得以解决，征收焦家坑处的土地时并没有解决低保的政策。徐艳、李学志家在焦家坑处的土地被征收时，徐艳提出的条件就是批准其七一饭店后的宅基地。从徐艳和唐秀芹的存折上看不出农低保开始发放的具体时间，发放时间要以民政部门发放的时间为准。被上诉人原盘水镇政府对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材料的质证意见与被上诉人盘水镇普天社区居委会的意见一致。
对于本院依职权所作的《询问笔录》、被上诉人盘水镇普天社区居委会二审中出具的《证明》、上诉人二审中提交审批宅基地《申请书》、《征收土地协议书》符合证据的三性原则，本院予以采信，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询问笔录》中对于徐艳与李学志之子享受农村低保金的部分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认定。对上诉人提交《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因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2015年6月，原普安县盘水镇人民政府变更分立为普安县人民政府盘水街道办事处和普安县人民政府南湖街道办事处。再查明，徐艳、李学志之母唐秀芹已享受农村低保户待遇。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分歧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2008年11月5日李学志、李忠德与盘水镇普天社区居委会签订的征地协议是否有效。
本院认为，首先，对于上诉人所提签订诉争征地协议的主体资格问题，在李学志、李忠德与盘水镇普天社区居委会签订征地《协议书》相隔几天之后，李学志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原盘水镇政府签订了《补充协议书》，该《补充协议书》是李学志户基于本案争议土地被征收而提出了解决批宅和农村低保户的要求，双方对此达成了协议。该《补充协议书》的一方当事人为原盘水镇政府，应视为政府对盘水镇普天社区居委会与李学志、李忠德签订的征地《协议书》的追认，同时也说明了盘水镇普天社区居委会系受政府之托与李学志、李忠德签订征地协议，故虽然该征地协议系盘水镇普天社区居委会签订，被上诉人也未提供政府的书面委托函，该协议仍为有效。但一审认定盘水镇普天社区居委会系原盘水镇政府的下级部门不当，盘水镇普天社区居委会系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本院予以纠正。其次，从《补充协议书》的内容而言，原盘水镇政府承诺解决李学志户5人农低保，经本院二审查明，徐艳、李学志之母唐秀芹已在征地后享受了农村低保户待遇，虽然数量未达到约定，但该补充协议已得到实际履行。对于上诉人所称徐艳与唐秀芹的农村低保户待遇能够得到解决，是因被征收焦家坑处的土地而非普天大道水池边的土地的辩解，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本院对此辩解不予采信。同时，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在一、二审所举的证据，无论是从土地丈量清单上李学志的签名，还是徐艳在其审批宅基地《申请书》上所述“本人一家四口人生活，居住的房屋约30平方米左右，十分窄小……在普天大道有一块自留地，被普天大道建设征用，现在本人在七一饭店后面有土地两块，每块约200平方……”等内容，加之协议签订至上诉人起诉时已达六年之久，上诉人对案涉的征地《协议书》是明知的，而期间上诉人也未提出异议。综上，上诉人未能充分举证证明本案争议的征地《协议书》存在无效的的情形，上诉人所提李学志、李忠德与盘水镇普天社区居委会于2008年11月5日签订的征地协议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徐艳、李学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鹏
审判员 周先秀
审判员 王秋萍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陈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