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铁路运输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宁铁知民初字第00517号
原告（反诉被告）南京云网汇联软件技术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范钢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姚希康，江苏天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江苏永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崔舟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郝海燕。
委托代理人赵清。
原告（反诉被告）南京云网汇联软件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网汇联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江苏永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隆资产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3日立案受理后，因对该案件无管辖权而将其移送本院。本院于2014年12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5年2月4日、2015年4月16日进行了两次证据交换，2015年5月11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云网汇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姚希康、被告永隆资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清到庭参加了诉讼及两次证据交换，被告永隆资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郝海燕到庭参加了第一次证据交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云网汇联公司诉称，2013年1月15日，其与永隆资产公司签订了《软件采购合同》，由其为永隆资产公司定制开发“云网OA2012集团版”软件。合同约定，永隆资产公司购买的软件及服务总价款20万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3日内永隆资产公司支付5000元订金，双方合作开始；云网汇联公司开发完毕①软件界面定制开发、②软件定制开发、③组织架构、人员、权限、流程及相应表单的配置，永隆资产公司验收后，支付95000元；云网汇联公司完成④培训、⑤试运行后，永隆资产公司支付8万元进入正式运行阶段。正式运行一年后，永隆资产公司付清余款2万元；未能按时付款，每逾期一天应支付逾期付款金额的0.5%违约金。合同签订后，云网汇联公司按永隆资产公司要求定制开发出了软件，并于2013年3月18日至2013年11月3日多次至永隆资产公司处，按永隆资产公司不断改变的技术要求对软件进行修改调试。2013年12月11日，云网汇联公司按要求完成了软件开发，将永隆OA系统交付永隆资产公司，并辅导其使用。后云网汇联公司多次讨要报酬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永隆资产公司：1、支付购买软件及服务费18万元；2、支付逾期违约金46256元；3、支付因本次诉讼支出的公证费3000元；4、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云网汇联公司就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价款数额及第2项诉讼请求中的违约金计算方法作如下变更与明确：1、价款数额变更为17.5万元，该价款由完成涉案软件开发前三个步骤后应得价款9.5万元和在此基础上再完成第四、五两个步骤后应得价款8万元共同构成；2、分别以上述9.5万元和8万元作为本金，以永隆资产公司应该支付上述价款的相应截止日期作为起息日，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作为利率分别计算利息，并取两份利息之和作为违约金。
被告（反诉原告）永隆资产公司答辩及反诉称，2013年1月15日，其与云网汇联公司签订了《软件采购合同》，根据合同约定由云网汇联公司向永隆资产公司提供OA软件及相关服务。在合同签订后3日，永隆资产公司向云网汇联公司支付5000元作为订金，双方合作开始。但云网汇联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自合同签订定之日起10个工作日完成UI界面设计，2月28日前完成一个模块的应用演示”，据此永隆资产公司就涉案合同有权依照约定行使单方解除权。此外，云网汇联公司在软件定制开发、组织架构、人员、权限、流程及相应表单的配置等方面也未完成相应的合同义务。由于云网汇联公司没有技术能力和服务水平，致使永隆资产公司不能及时获得并使用符合合同要求的OA系统，亦使得永隆资产公司试图依托OA系统软件建立高效协同工作的目的无法实现。故此，2013年7月15日，永隆资产公司向云网汇联公司发出解约函要求解除涉案合同，在云网汇联公司拒签解约函并主动联系永隆资产公司表示会给出满意产品后，永隆资产公司继续配合云网汇联公司推进涉案合同的开展。然而，云网汇联公司始终无法按合同要求提供相应产品，其提供的产品与服务存在重大缺陷，相关软件至今不能使用，故2014年3月21日永隆资产公司第二次向云网汇联公司发出解约函，要求解除涉案合同。据此，云网汇联公司要求永隆资产公司付款的条件不成就，请求法院驳回云网汇联公司的诉讼请求，并判令：1、解除永隆资产公司与云网汇联公司签订的《软件采购合同》；2、云网汇联公司向永隆资产公司返还合同订金5000元；3、云网汇联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云网汇联公司就永隆资产公司的反诉辩称，永隆资产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单方解除权期限内要求解除合同，应视为对云网汇联公司技术与能力的认可，在此期限以后云网汇联公司无权单方解除合同。而且，云网汇联公司已经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永隆资产公司要求解除合同退还订金等请求不能成立。
经审理查明：
2013年1月15日，云网汇联公司与永隆资产公司签订了一份《软件采购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了以下条款。
第一条，产品清单及价格。第1项为OA功能需求表，对部分需要定制开发的功能模块的功能描述主要包括：通知公告、合同协议、资金指引、项目进度等图标上面有数字提醒、已阅读和未阅读项目应以颜色或其他方式区分；工作流程中的待办工作用颜色区分未阅读和已阅读未处理项目，已办工作用颜色区分未办结和已办结项目；各个模块的查询集中于查询中心；内部邮件图标上有数字提醒新消息，点击进入后未阅读和已阅读邮件用颜色区分；意见箱有数字提醒新消息等。第3项为永隆资产公司向云网汇联公司订购的软件及服务：1、云网OA2012集团版，300用户同时在线，80000元；2、整体UI设计，1套界面，50000元；3、通知公告、合同协议、资金指引、项目进度，1个模块，18000元；4、工作流程，1个模块，5000元；5、工作小结，1个模块，10000元；6、查询中心，1个模块，2000元；7、内部邮件，1个模块；8、意见箱，1个模块，5000元；9、文件柜，1个模块，5000元；10、即时通讯，1套界面；11、日程安排，1个模块；12、手机WAP端，1套界面；13、贷后管理，1个模块，15000元；14、考勤，1个模块，10000元；15、短信猫，集成。上述软件及服务未注明价款的部分为免费，以上第2项至第8项功能模块为定制开发。
第三条，付款方式。主要包括软件实施步骤、验收及付款等。其中，软件实施步骤为：①软件界面定制开发；②软件定制开发；③组织架构、人员、权限、流程及相应表单的配置；④培训；⑤试运行；⑥正式上线。验收及付款约定主要包括：合同签订后3日内，永隆资产公司支付5000元作为订金，云网汇联公司自合同签定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完成软件实施步骤第①步，2月28日前完成一个模块的应用演示，逾期未完成，永隆资产公司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云网汇联公司必须退还所收订金；2013年3月31日前，云网汇联公司必须完成软件实施步骤第②③步，并安装在永隆资产公司指定的服务器上。在第②③步完成后1周内，经永隆资产公司按验收标准验收无误后，永隆资产公司向云网汇联公司支付8万元，然后进入正式运行阶段；正式运行1年后的1周内，永隆资产公司向云网汇联公司付清质量保证金2万元；永隆资产公司每次付款之前，云网汇联公司应按照要求先行出具相应金额的符合国家规定的发票，否则永隆资产公司有权拒绝付款。
第四条产品服务标准。合同免费服务期为1年，自软件正式交付永隆资产公司使用之日算起，服务期满后，永隆资产公司须缴纳第二年的服务费，服务费用为本合同款项的10%。
第五条，违约条款。第2项为云网汇联公司若未能按期交付涉案软件且系自身原因，则每延期一天应向永隆资产公司支付合同总金额的0.5%作为违约金；永隆资产公司若未能按约支付合同价款，则每延期一天应向云网汇联公司支付逾期付款金额的0.5%作为违约金；违约金最高限额为合同总价。第3项为云网汇联公司如不能按照合同满足永隆资产公司的合理需求，则永隆资产公司可以无条件单方面解除合同。
合同签订后，永隆资产公司向云网汇联公司支付订金5000元。2013年3月18日、3月20日、3月22日、4月7日、4月9日、4月10日、4月15日、4月16日、4月17日、4月18日、5月3日、5月9日、5月17日、5月28日、6月3日、6月4日、6月9日、6月13日、6月14日、6月19日、6月21日、7月2日、9月13日、10月17日、10月30日、11月15日、12月11日云网汇联公司与永隆资产公司就涉案软件新版本演示、相关功能模块的修改、测试等进行了多次沟通、确认。就上述沟通、确认云网汇联公司分别制作了售后服务派工单，并经双方签字确认。双方在就涉案软件进行上述沟通、确认期间，还形成了多份需求功能表，对涉案软件开发过程中的相关功能模块的具体需求进行了明确。2013年4月26日，双方还就涉案软件的初验形成了初验问题反馈表，该反馈表显示部分功能正常使用，部分功能模块还未使用或暂未使用。上述部分派工单对实际工作内容描述如下：1、2013年3月18日的派工单，为王总和赵经理演示新版本、讨论需要修改的内容，并约定下一步工作计划；2、2013年6月19日的派工单，根据王总要求查询中心改管理中心，将项目进度从管理中心中拿出来，相应修改管理中心的显示数字、计算方式；2013年12月11日的派工单，辅导用户使用永隆OA系统，添加系统用户，为部分用户配权限。上述列举的三份派工单对服务结果的描述均为圆满完成。
2014年8月1日，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根据云网汇联公司的申请在该公证处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并于当月5日出具了（2014）宁钟证经内字第2033号公证书一份。该公证书主要记载了以下内容：在互联网IE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http://ylkgjt.vicp.cc:88”，进入“永隆控股集团”办公平台登录页面，输入账号“admin”及密码后，可登录并进入平台主界面，平台主界面分布有“预立项”、“项目流程”、“项目管理”、“待办工作”、“已办工作”、“项目进度”、“贷后管理”、“通知公告”、“工作小结”、“小结管理”、“行政财务”、“内部消息”、“交办及汇报”、“汇报管理”、“管理中心”、“项目库”、“文件柜”、“客户综合信息”、“台账清单”、“员工考勤汇总”、“部门考勤汇总”共22个图标，其中部分图标的外观形式相同。此外，在平台主界面的标题栏还分布有“流程查询”等功能按钮，点击“流程查询”及上述22个图标所对应项目可分别进入相应的功能模块。在互联网IE浏览器地址栏中重新输入“http://ylkgjt.vicp.cc:88/oa.jsp”，进入“永隆控股集团”CloudWebOA页面，点击其左侧菜单可分别进入相应模块，并显示相关内容。
庭审中，永隆资产公司结合其所提交的云网OA系统问题汇总材料以及两份解约函，主张云网汇联公司业已开发完成的涉案软件存在功能不全、设计过于简单、操作不便利等问题，故永隆资产公司分别于2013年7月15日、2014年3月21日两次发函要求解除涉案合同。其中，前一份解约函中载明的解除合同理由为云网汇联公司未在2013年3月31日前完成涉案软件开发并交付永隆资产公司验收，并安装在指定服务器上试运行；后一份解约函中载明的解除合同理由为云网汇联公司未按其承诺于2013年年底前向永隆资产公司交付满足后者合理要求的软件。云网汇联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自身并未收到涉案解约函，即使收到也不能发生当然的合同解除效力。
就永隆资产公司所称的涉案软件存在问题，云网汇联公司以自带电脑当庭进行了软件登录，功能模块操作、图标更改、桌面添加，管理员系统登录等操作演示。永隆资产公司对功能模块图标更改、桌面添加等进行了核实，认为均易于实现，但认为涉案软件仍存在以下问题：1、只进行了桌面设计、后台设计过于简单，个别项目已点击与未点击栏目、已阅读与未阅读内容没有用颜色或其他方式进行区分，未达到永隆资产公司桌面与后台整体设计的要求；2、新消息数目显示不能及时更新，需刷新后才能显示正确的新消息数目；3、查询中心功能不全，不能按永隆资产公司的要求在查询中心中对所有功能模块数据进行自由查询；4、新邮件无法实时提醒，需刷新后才能显示新邮件；5、未开发一个通讯界面，所提供的通讯软件只能满足永隆资产公司的内网需求，不能满足外网需求；6、贷后管理后面流程无法调用前面数据，只能手工输入前面数据；7、考勤机数据不能实时传输到系统中，只能通过考勤机导入；8、手机端功能不具备；9、短信猫功能未实现。就上述问题的存在，永隆资产公司承认只以口头形式而未以书面形式向云网汇联公司提出过。云网汇联公司认为，涉案软件功能模块已完全具备；后台界面均按永隆资产公司要求设计；新消息、新邮件均有提醒，只是新消息显示数字不能实时更新、新邮件需刷新后才能显示；查询中心经双方协商后已变成管理中心，相应功能模块已根据永隆资产公司的要求有所调整；通讯软件已安装，安装过程中永隆资产公司并未提出异议；手机端程序已经配置，永隆资产公司只需在手机上输入云网汇联公司所给网址即可进入；短信猫接口程序已配置。
关于短信猫的问题，双方均承认永隆资产公司为涉案软件开发而购买的短信猫不带启动程序。据此，永隆资产公司认为云网汇联公司具有为上述短信猫开发启动程序并保证该短信猫正常运行的合同义务；云网汇联公司则认为，其要求永隆资产公司购买的短信猫应该自带启动程序，其只需承担为短信猫配置接口程序以实现短信猫正常运行的合同义务。
此外，通过对云网OA系统问题汇总材料所附光盘进行播放，可以看出以管理员身份登录系统后在项目管理模块下会弹出一个页面不存在的界面。云网汇联公司解释称，曾经开发过该页面，但因经双方协商已修改作废了该功能，只是尚未及时将该页面删除，所以会弹出这样的界面。该界面只在管理员登录系统时才会出现，一般用户登录不会出现，故不影响用户对涉案软件的操作使用。
上述事实，有涉案软件采购合同、需求功能表、售后服务派工单、初验问题反馈表、（2014）宁钟证经内字第2033号公证书、云网OA系统问题汇总材料、两份解约函及相关邮单、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
云网汇联公司还主张为本次诉讼支付调查取证的公证费3000元，但涉案合同并未就合同履行发生纠纷后所产生的调查取证费用承担问题作出约定，故本院对该费用不予认可。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永隆资产公司是否有权解除涉案合同，并要求云网汇联公司退还合同订金5000元；2、云网汇联公司是否有权要求永隆资产公司支付涉案合同价款，并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
本院认为：
云网汇联公司与永隆资产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在履行涉案合同时均应遵守诚实信用原则，积极履行一定的配合义务。云网汇联公司有义务对永隆资产公司提出的并未超出合同框架范围的合理修改意见予以接受和容忍；永隆资产公司有义务对涉案软件的相关需求及时予以明确和细化，对云网汇联公司已经提交的并不明显违反合同约定的工作成果及时进行验收，对需要进一步修改完善的内容及时履行告知与配合义务。在此基础上，涉案合同的履行才能顺利进行。
就本案现有证据而言，永隆资产公司可以依据合同第三条第3项享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即如果云网汇联公司没有自合同签订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完成软件界面定制开发中的UI界面设计，2013年2月28日前完成一个模块的应用演示，永隆资产公司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并要求云网汇联公司退还订金；也可以依据合同第五条第3项主张合同的单方解除权，即云网汇联公司不能按照合同满足永隆资产公司合理需求，永隆资产公司可以无条件解除合同。
就第一个合同单方解除权而言，其所附条件最迟在合同约定的2月28日便可成就，永隆资产公司即可行使该权利。然而，其非但没有及时行使该权利，还在2013年3月18日至2013年7月15日第一次向云网汇联公司发出解约函之前始终与后者保持沟通协调，并继续履行涉案合同，在第一次发出解约函后仍在协调云网汇联公司继续推进涉案合同的履行。故此，永隆资产公司以其事实行为放弃了对第一个合同单方解除权的行使。
就第二个合同单方解除权而言，所附条件为云网汇联公司不能按照合同满足永隆资产公司合理需求。从2013年12月11日售后服务派工单对实际工作内容的描述来看，包括辅导用户使用永隆OA系统、添加系统用户、为部分用户配权限，且服务结果描述为圆满完成，可以推定云网汇联公司经过与永隆资产公司多次沟通协调已经完成了涉案软件的框架、基本功能模块等的开发。然而，软件运行过程中存在新消息显示数字不能即时更新、新邮件需经刷新后才能显示、以管理员身份登录系统后会弹出一个页面不存在的界面等问题。此外，由于永隆资产公司未按云网汇联公司要求购买自带启动程序的短信猫，云网汇联公司尚未完成短信猫功能的全面调试。关于短信猫是否应该自带启动程序，涉案合同未作明确约定，双方亦未形成补充协议，但从涉案合同约定内容来看，短信猫功能为免费，故在云网汇联公司已提出明确要求且购买自带启动程序的短信猫具有可行性的情况下，永隆资产公司购买非自带启动程序的短信猫并要求云网汇联公司另行开发相应的启动程序有失公允。对于永隆资产公司所称的其他软件设计及其运行等问题，有的问题在合同中未作明确约定，永隆资产公司亦未在双方沟通协调过程向云网汇联公司提出明确要求，有的问题尚无证据予以证明，有的问题虽然合同存在约定，但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已经以事实行为作出变更。而且，从现有证据来看双方在以事实行为对合同履行期限等作出变更后未能确定新的合同履行期限，双方亦未就涉案软件的验收进行过磋商。在此条件下，永隆公司两次发函要求解除合同，却未明确指出涉案软件存在的违反合同约定要求的实质性问题，其不足以证明云网汇联公司不能按照合同满足永隆资产公司合理需求。故此，永隆资产公司不能据此行使合同单方解除权。
除此之外，本案亦未出现永隆资产公司据以解除合同的其他情形，故对其要求解除合同，并由云网汇联公司向其退还订金的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永隆资产公司在尚未出现足以解除合同之情形的前提下，即以解约函的形式表明不再履行合同义务，违反了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应当承担支付价款等责任。但由于涉案合同并未完全履行完毕，故本院将综合考虑合同的实际履行程度、云网汇联公司实际的工作量、合同未完全履行的过错责任等因素酌情确定永隆资产公司所应支付的价款数额。对于云网汇联公司主张的相关价款的逾期利息，因合同设置了软件验收合格作为付款的前置条件，而双方既未对软件进行验收也未就软件验收事宜进行过催告与磋商，而且涉案软件运行过程中确实存在消息提醒数字不能即时刷新等瑕疵，故云网汇联公司对永隆资产公司未及时支付上述价款负有一定责任，故本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江苏永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南京云网汇联软件技术有限公司支付合同价款人民币17万元；
二、驳回南京云网汇联软件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江苏永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受理费4739元，由本诉原告南京云网汇联软件技术有限公司承担1077元，由本诉被告江苏永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承担3662元，本诉原告预交的应由本诉被告承担的案件受理费在本诉被告向本诉原告支付赔偿款时一并支付。
本案反诉受理费50元，由反诉原告江苏永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业银行南京市鼓楼支行，帐号：10105901040001276）。
审 判 长 杨海波
代理审判员 臧文刚
代理审判员 倪荣鑫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日
见习书记员 张 静
见习书记员 刘溪宁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
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八条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五十四条当事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条件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有关法律规定承担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