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赣中民一终字第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家昌。
委托代理人吴民强，江西君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刘星林，江西君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全南县大吉山镇田背村民委员会。
负责人李跃平，该村委会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恢文。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水金。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太平。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召联。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道森。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恢生。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道贤。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道纯。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尚。
上诉人李家昌因与被上诉人全南县大吉山镇田背村民委员会（下称田背村委会）和被上诉人李恢文、李水金、李太平、李召联、李道森、李恢生、李道贤、李道纯、李尚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全南县人民法院2012年11月21日作出的（2010）全民一初字第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1983年6月2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长坑子、侧面虎等第壹号、第贰号、第叁号《全南县林业责任山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被告将其所有的长坑子、桐油窝、焦坑、侧面虎、白总地等山场发包给原告经营管理。承包期限均为30年（从1983年6月20日起至2013年6月20日止），50年内允许继承。三份林业承包合同附表中记载原告承包经营的山场有：长坑子四水流落、桐油窝、焦坑四块、焦坑尾、焦坑下、焦坑老安陂、扬岭下窝、凉岭转扎窝二块、社湾仔尾、侧面虎三块、白总地、石角潭对门大窝子。树种为杉树、松什树、残次林，总面积为335.5亩。合同签订后，双方在履行期间，经原、被告及横田村小组协商同意，被告将原告承包的焦坑所有山场与横田村小组的侧面虎山场进行了调换，调换后，原告承包的侧面虎山场连成了片。原告对其承包的山场进行了种植、抚育等经营管理活动。1994年1月，原告在茅山林场的护林活动中涉嫌故意杀人而被判处死缓，于2008年8月27日刑满释放。原告服刑期间委托了其胞兄李石昌及其儿子对承包的山场进行管理。2003年2月16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了《山林承包看管经营协议》，被告将仰仙塘、鸭麻坑、长坑子水倒两边所属田背村的山场发包给第三人看管经营，总面积为700亩，承包期限为50年，即从2003年至2052年。原告于1983年承包的所有山场属于田背村水倒水库两边的山场，根据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承包协议，被告将原告承包的所有山场重复发包给了第三人经营管理。当时原告的胞兄李石昌受林业工作站委托对第三人承包的山场进行了勘察。因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承包协议未经过村民代表大会通过，导致村民反映强烈，继而引发诉讼。在诉讼期间的2003年11月2日，村民代表大会通过了该承包协议，并提高了山场承包金。全南县人民法院于2003年12月28日作出了（2003）全民一初字第233号民事调解书，对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承包协议进行了确认。2004年6月15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了一份《补充合同》，主要内容是承包金在原合同的基础上翻一番，即为人民币14000元。第三人已一次性付清此款。2003年12月28日，全南县林业局对第三人颁发了全林字113号《全南县股份制林场经营许可证》，批准的经营项目有：造林、抚育、采伐、销售加工；兼营种养殖，有效期限为10年。据此，第三人对原告承包的山场经营管理至今。后来第三人承包的山场划为国家生态公益林，第三人领取了2004年至2011年的生态公益林林权所有者补偿金。2007年，长坑子、侧面虎山场林地所有权已确权归被告所有，林地使用权确权给了田背村部分村民，因而原告与第三人对林木所有权存在争议，故未确权。2010年8月24日，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决：一、确认原告与被告所签订的林业承包合同合法有效，被告与第三人2003年所签订的山林承包看管经营协议涉及原告已承包部分山场无效。二、自起诉之日起原告所承包山场的国家公益林补助金归原告所有。三、本案诉讼费用应由被告承担。本院审理后于2011年4月18日作出了（2010）全民一初字第1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李家昌的诉讼请求。原告对判决不服向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5月3日作出（2011）赣中民一终字第209-1号民事裁定，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将本案发回重审。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在经营管理上述争议山场期间，于1994年1月因犯故意杀人罪而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原告入狱后，因无法履行对承包山场的看管职责，而特别授权委托其胞兄李石昌及其儿子对承包山场进行管理，李石昌在法庭审理过程中也认可其接受了原告李家昌的委托。2003年2月16被告与第三人签订《山林承包看管经营协议》，李石昌以林站工作人员的身份，为第三人承包的山场进行了勘查，此时，李石昌应明知自己受原告委托经营管理的承包山场又被被告重新发包给了第三人，原告的合法权益已经受到了侵害。在此情况下，作为原告的受托人，李石昌本应在受托的权限范围内履行职责，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而依法行使相应的权利，向被告主张原告的承包权益。但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李石昌对被告将山场发包给第三人的行为提出了异议，故李石昌的行为应视为是对被告解除与原告承包经营合同的默认，应认定原告与被告的林业责任山承包合同在2003年已被解除。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山林承包合同是在被告与原告解除林业责任山承包合同之后，且通过了村民代表大会表决通过，程序合法，故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山林承包合同合法有效。被告及第三人要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辩解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由于原告及其胞兄李石昌及其儿子在1983年至2003年期间对承包的山场进行了种植、抚育等经营管理活动，原告所承包的山场有其及其受托人的经营管理之下有一定的经济效益，因此，被告在解除与原告的林业责任山承包合同后应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才公平合理，被告将山场发包给第三人之后，向第三人收取了承包金14000元，该承包金14000元可以认为是在2003年解除合同之前原告对承包山场经营管理的收益，故被告应将该笔款补偿给原告。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法法》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驳回原告李家昌的诉讼请求。二、限被告全南县大吉山镇田背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原告李家昌支付经济补偿金人民币14000元。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李家昌承担。
上诉人李家昌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田背村委会山林承包已被解除缺乏事实依据。田背村委会未与上诉人就提前解除山林承包合同协商一致，也未依据约定的解除事由主张提前解除合同。1、一审法院以上诉人1994年委托了其胞兄李石昌看管山场，就认定上诉人特别授权委托了李石昌处分承包山场明显错误，与特别授权需要明确说明“授权事项”的法律规定相背离。因此，李石昌无权作出解除山林承包合同的意思表示。2、从一审判决书第六页“2007年，长坑子、侧面虎山场林地所有权已确权归被告所有，林地使用权确权给了田背村部分村民，因原告与第三人对林木所有权存在争议，故未确权”内容可知：上诉人胞兄李石昌已依法向田背村委会、大吉山林业工作站主张了承包权益，林木所有权才会存在争议故未确权。但一审法院却无视判决书已查明的这一事实，仍在“本院认为”部分认定李石昌未向被上诉人主张相关承包权益，明显错误。3、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作出判决，但判决书查明事实中既没有田背村委会与上诉人协商一致提前解除承包合同的内容，也没有田背村委会依约定解除事由主张提前解除合同的内容，更没有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通知上诉人的内容，显然一审判决缺乏事实依据。4、一审判决以李石昌对田背村委会解除与原告承包经营合同的默认，认定上诉人与田背村委会的林业责任山承包合同在2003年已被解除。但是，除法律明文规定外，“默认”不具有法律效力，“默认”本身更不能认定为同意合同相对方的意思表示。二、一审法院认定田背村委会与李恢文等九人山林承包合同合法有效明显错误。1、一审判决以李石昌知道田背村委会重新发包没有提出异议为由，认定上诉人与田背村委会的林业承包合同被解除，即先有“重复发包”后有“合同解除”，但一审判决又认定“田背村委会与第三方签订的山林承包合同是在上诉人与田背村委会解除林业责任山承包合同之后”，显然一审判决的认定前后矛盾。2、田背村委会没有提前收回上诉人承包山场，就在2003年2月16日与李恢文等九人签订山场承包合同，显然属于重复发包。根据最高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二项规定，重复发包合同应当确认无效。3、原审法院认定重复发包通过了村民代表大会，但田背村委会补开的“村民代表会议”不是“村民代表大会”，到会代表不是村民推选出来的，到会22人中有7人是山场承包人，还有7人是承包人亲属，全村21个小组有11个小组没有村民代表参会，显然会议召集程序违法，根本不能代表村民的真实意思，并且参会人员称会议根本没有表决山林承包事项，会后也没有签字。4、田背村委会和第三方都知道长坑子、侧面虎等山场发包给了上诉人的事实，仍重复发包，属于恶意串通、损害第三方利益的情形，依法也应确认重复发包合同自始无效。5、田背村委会违规发包给李恢文等人的山场面积达700亩，租期50年，但一次性承包费才14000元，折算后每年每亩租金为0.2元，明显低于山场林木实际价值，严重损害了村民集体利益，据此还引发了村民集体上访，故也应认定重复发包合同无效。三、一审判决第七页有多个冤枉处。上诉人入狱后，上诉人妻子、儿女已叫了上诉人亲属和其他专门举报人员负责看护，只有人砍树就向上诉人家人举报，并设有标语牌，放虫网定时巡山。上诉人叫李石昌也是看护，不是所谓的“特别授权”也不会去想有重复发包的事，更没有对山林的任何处理权。“李石昌以林站工作人员的身份为第三人承包的山场进行勘查”的一审认定，与事实不符。李石昌与林站其他三人与当时任村长的李学长等人是2004年6月12日一同去做砍伐作业设计的，而且当时划到长坑子时李石昌就对李学长和马站长说：“长坑子、侧面虎山场是我弟弟李家昌已经承包”。绘图中也有很多弊端，这是一起串通设计的乌龙案。上诉人和李石昌原来根本不知道被上诉人之间的调解书。假如被上诉人的非法行为可“调解”成合法的话，那一些山场业主就可按此方法重复买卖。被上诉人李恢文等人的承包协议只写了长坑子，而侧面虎山场并没有在内，被上诉人也不清楚山场情况，因此，侧面虎山场应该是上诉人无争议山场。四、一审判决田背村委会补偿上诉人14000元错误。上诉人1983年承包山场时，山场均为荒山，林木稀疏，但经过上诉人种植抚育，山场林木葱郁，在2002年被划为国家生态公益林，显然，上诉人承包的山场29年经营管理价值远不止14000元。田背村委会重复发包山场后，第三方大肆砍伐林木，但长坑子、侧面虎因遭到上诉人阻拦，才幸免于难。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李恢文等人自2003年至今经营管理山场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没有起诉要求田背村委会补偿2003年前山场经营管理收益，一审判决超出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范围。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李家昌与被上诉人全南县大吉山镇田背村民委员会签订的林业承包合同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全南县大吉山镇田背村民委员会与被上诉人李恢文等九人2003年签订的山林承包看管经营协议涉及上诉人已承包山场部分无效，改判自一审起诉之日起上诉人所承包山场的国家生态公益林补助金归上诉人所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田背村委会辩称，承包合同不是我们这届村委会签订的，我们也不清楚情况。本案纠纷发生在我们村里面，希望双方当事人调解和好。
被上诉人李恢文等九人辩称，全南县人民法院两次判决都是合法，上诉人的承包合同期限是30年，30年了没一点效益，上诉人没有履行这个合同。上诉人一直没有去看管山场，也没有去育林。我们从2003年以后就一直负责看管了山场。
二审查明，1983年6月2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田背村委会签订三份《全南县林业责任山承包合同书》（长字第壹号、第贰号、第叁号）。该三份合同为格式合同，合同承包期限、承包范围由当事人协商填写。三份合同均约定：“……二、乙方（李家昌）承包山林权以后，承认和保证做到：1、承认山林权归甲方（村委会），保证不自由出卖山林权；2、认真经营和管理，积极造林和补填，搞好封山育林，做到青山常在，保证不毁林开荒；3、林木砍伐，保证按国家计划，经公社批准，发了采伐证后方可砍伐，否则按乱砍滥伐处理；4、林价的处理，除40%交公社和缴纳育林基金、税收后，比例分成；①成林：权属者80%，承包者20%；②成林迹地更新后，承包者80%，权属20%；③中幼林，权属者30%，承包者70%；④荒山残次林，权属者20%，承包者80%；5、乙方违犯以上四条时，甲方有权收回承包山林，并有权要求乙方赔偿损失。三、甲方承认乙方在承包后享受下列权利：1、乙方在影响林木生长的前提下，在林间空地开展多种经营，以短养长，套种作物，全部归乙方所有；2、协助乙方处理滥伐事件，确保乙方正当权利；3、不平调国家拨给乙方的造林抚育补助费；4、承包时间五十年自（一九）八三年至二0三三年允许继承”。1994年以前，经上诉人、被上诉人村委会及横田村小组协商一致，上述三份承包合同所涉的焦坑十块山场与横田村小组所有的侧面虎数块山场进行了调换。调换后，上诉人承包的侧面虎山场连成了片，至此，上诉人承包的山场调整为：桐油窝、白总地、石角潭对门大窝子以及长坑子和侧面虎。此外，双方当事人对李石昌受当地林业工作站委托，对被上诉人李恢文等九人承包的山场进行勘察的事实存在争议。上诉人认为，2004年6月12日李石昌与林站其他三人、时任村长的李学长等人是一同去做砍伐作业设计的，当时李石昌就对李学长和马站长说：“长坑子、侧面虎山场是我弟弟李家昌已经承包”。被上诉人李恢文在原一审庭审时说：（2003年）我们（村委会、李恢文等人）打官司时，李石昌还亲自给我们勾图，因为李石昌在当时林业站工作，李石昌应当通知李家昌。
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村委会于1983年6月20日签订了三份《全南县林业责任山承包合同》，被上诉人村委会在2003年以前对上诉人承包合同的效力未提出异议，上诉人多年一直履行该承包合同。上诉人承包的焦坑十块山场调换为侧面虎数块山场，仅变更了部分承包范围，并未影响合同效力。上诉人服刑期间虽未能管理经营案涉山场，但是其已委托其胞兄李石昌代为管理。此外，上诉人服刑期间其家人仍可代为经营管理。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村委会1983年6月20日签订的三份《全南县林业责任山承包合同》合法有效。
关于被上诉人村委会是否收回了上诉人山场承包经营权的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村委会的《全南县林业责任山承包合同书》约定：“2、认真经营和管理，积极造林和补填，搞好封山育林，做到青山常在，保证不毁林开荒；……5、乙方违犯以上四条时，甲方有权收回承包山林”。被上诉人村委会一审答辩称，上诉人对承包的长坑子、侧面虎山场，根本没有进行经营管理，上诉人在服刑期间根本无法履行合同义务，在上诉人没有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形下，被上诉人村委会依约收回了承包山场。被上诉人村委会还辩称，李石昌在林业工作站工作，不可能边工作边履行合同义务。结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村委会的合同条款分析，被上诉人的上述抗辩理由，属于约定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被上诉人村委会如以上诉人不能履行合同义务为由要求解除合同，则应当在解除条件成就时书面通知上诉人或者上诉人的受托人，但被上诉人村委会与被上诉人李恢文等九人签订承包合同前，并未通知上诉人解除合同，解除合同通知未能到达上诉人处。李石昌是上诉人的受托管理人，其是否具有同意解除、终止案涉承包合同的权利，应以上诉人是否特别授权为准。被上诉人村委会在未收到上诉人对李石昌特别授权的情形下，其通知李石昌解除合同，并不能对上诉人不产生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上诉人主张其服刑期间已委托其儿子及其胞兄李石昌看管承包山场。因此。被上诉人村委会主张其解除了与上诉人的承包合同并收回山林承包经营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李石昌在代管期间，对被上诉人村委会将长坑子、侧面虎等山场发包给被上诉人李恢文等人的行为未提出异议，应视为李石昌对被上诉人村委会解除上诉人山林承包合同的默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村委会的山林承包合同在2003年已经解除。本院认为一审判决的上述认定错误，其理由为：1、李石昌并未取得上诉人的特别授权，无权对解除承包合同作出处分。2、本案不存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村委会的山林承包合同法定解除或协议解除的事实。3、二被上诉人2003年签订看管经营协议后，村民反映强烈，继而引发诉讼，该案在2003年12月28日才调解结案。在该案调解结案前，当地林业工作站不可能介入承包山场的勘察勾图。4、长坑子、侧面虎在2004年前已经划为生态公益林，不可能批准采伐。因此，一审判决以李石昌默认被上诉人村委会解除林业承包合同为由，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村委会的林业承包合同在2003年已经解除，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被上诉人村委会于2003年2月16日将仰仙塘、鸭麻坑、细锡坑、长坑子水倒水库两边所属田背村的山场发包给被上诉人李恢文等九人，被上诉人李恢文等九人承包经营长坑子水倒水库两边所属田背村的山场，实际上将上诉人承包的长坑子、侧面虎等山场包括其中，上诉人案涉的山林承包经营权受到损害。长坑子、侧面虎被确定为生态公益林后，被上诉人李恢文等人先后领取了2004年至2011年的生态公益林补偿金，但上诉人从未领取过生态公益林补偿金，其承包利益遭受损失。被上诉人村委会知晓上诉人于1983年6月20日签订了三份《全南县林业责任山承包合同书》，仍将原属上诉人承包经营的案涉山场收回，并发包给被上诉人李恢文等九人承包，损害了上诉人的承包经营利益，存在明显的过错。此外，被上诉人李恢文等九人与村委会签订《山林承包看管经营协议》时，对长坑子、侧面虎等山场是否已经发包未尽到注意义务。被上诉人李恢文等九人是田背村的村民，其在未召开村民代表会议，未公开协商、招标的情形下，就与被上诉人村委会签订《山林承包看管经营协议》，存在一定过错。被上诉人于2003年11月2日召开了村民代表会，但这是签订《山林承包看管经营协议》之后的事情，对合同的效力不会产生影响。更何况，上诉人对2003年11月2日村民代表会的合法性持有异议。被上诉人村委会与李恢文等九人签订《山林承包看管经营协议》时，恶意将上诉人业已承包经营的长坑子、侧面虎等山场纳入到山林承包范围内，损害了上诉人的承包经营权益，因此，《山林承包看管经营协议》涉及上诉人李家昌承包山场的部分无效。
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村委会签订的《全南县林业责任山承包合同书》（三份）合法有效，被上诉人村委会与被上诉人李恢文等九人签订的《山林承包看管经营协议》涉及上诉人李家昌承包山场的部分无效。上诉人要求自起诉之日（2010年8月24日）起其承包山场的国家公益林补助金归其所有的起诉，不属民事案件受理范围，本院另行制作民事裁定书，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第二项“限被告全南县大吉山镇田背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原告李家昌支付经济补偿金14000元”超出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已提出异议，应予以撤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及处理不当，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全南县人民法院2012年11月21日作出的（2010）全民一初字第186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全南县大吉山镇田背村民委员会于1983年6月20日签订的《全南县林业责任山承包合同书》（长字第壹号、第贰号、第叁号）合法有效，双方继续履行，但承包范围涉及调换的山场，以1994年前上诉人李家昌、被上诉人全南县大吉山镇田背村民委员会与横田村小组协商调整后的为准。
三、被上诉人全南县大吉山镇田背村民委员会与被上诉人李恢文、李水金、李太平、李召联、李道森、李恢生、李道贤、李道纯、李尚于2003年2月16日签订的《山林承包看管经营协议》涉及本判决第二项中上诉人李家昌承包山场的部分无效。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合计200元，由被上诉人全南县大吉山镇田背村民委员会负担100元，被上诉人李恢文、李水金、李太平、李召联、李道森、李恢生、李道贤、李道纯、李尚负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军
审 判 员 傅忠
代理审判员 彭莉
二〇一三年七月一日
书 记 员 王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