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7民终4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娜，女，1978年1月10日出生，汉族，锦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公路管理段工人，现住锦州市古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靖瑛琳，辽宁华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裴秋军，男，1969年1月31日出生，汉族，阜新市清河门区农林水利局工人，现住锦州市古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楠，辽宁锦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邓茈薰，女，2005年4月23日出生，汉族，学生，现住锦州市古塔区。法定代理人：朱娜，系邓茈薰母亲，自然情况同上诉人朱娜。原审被告：韩立光，女，1950年6月28日出生，汉族，彩炼集团退休工人，现住锦州市古塔区。上诉人朱娜因与被上诉人裴秋军及原审被告邓茈薰、韩立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2016）辽0702民初1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娜同时其作为原审被告邓茈薰的法定代理人以及朱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靖瑛琳，被上诉人裴秋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楠，原审被告韩立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娜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与邓刚之间存在99.5万元借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邓刚与裴秋军之间的借款，非常不符合常理，法院应引起高度重视，不能轻意认定借款事实。依据合同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属于实践性合同，即自借款人收到出借人提供所借款项之日起生效。法院应根据借贷金额大小、交付凭证、支付能力、交易习惯、当事人关系以及当事人陈述的交付经过等因素，综合判断是否存在借贷关系。本案中，裴秋军与邓刚并不熟悉，通过吴锋联系的借款，裴秋军与吴锋之间也并非可以随意借款的亲密关系，从2015年8月5日吴锋向裴秋军借款用自己房子抵押就可以得知。既然不是出于友情，那么从2015年8月5日至9月11日的短短40天里，互相不熟悉的邓刚与裴秋军之间产生了六笔借款，金额高达150万元，这是让人不能理解的，有违常理。更值得注意的是裴秋军本人并没有钱，他并不是一个账上可以流动几百万元资金随意调动的人，他自己说很多钱是向朋友借款再转借给邓刚，更是违反常理。而且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只是说不差事，也没有还款期限，非常不符合常理。不是出于友情，自己没有钱还得向别人借钱，又不为挣利息，出借目的是什么呢？不符合常理的背后一定是隐藏不可告人不为法律保护的东西，那么直接指向的就是欠条的真实性、合法性。究竟是借款还是另外别的东西，现在邓刚已死，且其死亡与高利贷逼迫有直接关联，在这样的情况下，法院应当在有充分证据情况下才能认定借款事实，否则对于一无所知的上诉人朱娜是极为不公平的。二、裴秋军所提供的证据互相矛盾，恰恰说明借款交付给邓刚的事实不存在。1.裴秋军向法庭提交的借款凭证是五张欠条，及一张说丢失原件的欠条，总计六张欠条，总计金额150万元。该欠条本身，并不能反映欠款形成原因，应该要有其他证据来证明。裴秋军有义务向法庭举证证明欠条形成的原因及合法性，否则应当承担欠条形成原因真实性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可是裴秋军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并不能客观、充分、排除其他可能性的证明是由于邓刚向其借款，并且借款已经交付，而不是别的原因形成的欠条。下面分别说明欠款不能成立的原因：第一笔2015年8月18日的20万元借款。既然邓刚打的是欠条，这说明打欠条时借款已经交付，可是裴秋军向法庭提交的证明借款交付给邓刚的证据，仅是一份张树元2015年8月21日借款10万元给裴秋军的证明，另10万元裴秋军说是8月21日从锦州银行的取款，都是在欠条的两天后。从时间上看并不相符合，可以说明在打欠条时并没有交付借款。在事隔两天后，是否交付欠款裴秋军并未提供证据，朋友证明借钱及其本人在银行提钱并不能证明交付给邓刚。第二笔2015年8月28日的16万元借款。裴秋军提供一张中国农业银行2015年8月27日存款业务回单，存入金额16万元。该笔钱款来源不明，是否为8月21日其从银行取出来的那笔钱并不清楚，且存入邓刚卡上的钱被谁取走也不清楚。第三笔2015年9月1日的10万元借款。裴秋军说是8月30日将此款以现金形式打入邓刚卡上，并提供农业银行存款业务回单，也存在同上疑问。第四笔2015年9月1日的5万元借款。裴秋军说直接给付的现金，没有给付证据，无从考证借款事实是否存在。第五笔2015年9月11日的48.5万元借款。裴秋军说是当天从锦州银行取款29.9万元，并向刘洋借款20万元，该款只有提款证明，并没有交付证明，借款不是整数，而其取出的数额完全可以凑成整数不符合常理。且其既然知道邓刚卡号，却没有直接存入邓刚卡上有违常理。从裴秋军的存折流水看，是9月11日先存入解放路支行，后又在古塔支行取出，既然要借给邓刚，为何不直接交付给邓刚，而存入银行。刘洋证言说借款给裴秋军20万元是否真实，如果真实，那裴秋军当天取出的29.9万元是否包含刘洋借款20万元。裴秋军9月11日将29.9万元存入解放路支行，当天又在古塔支行取出，与刘洋取款时间先后并不明确。案外一笔2015年8月5日的50万元，是他们之间的第一笔借款，是否真实，与后来的五笔又是什么关系，被上诉人非要另案诉讼，该款另案诉讼被告包含证明人吴锋。三、上诉人朱娜不应承担偿还欠款的义务。朱娜与邓刚虽曾为夫妻，但多年来，因为感情不合，一直分居不来往，连孩子的老师都以为双方离婚，楼上楼下住户也都多年没有看过邓刚。所以不管裴秋军与邓刚之间的借款是否真实，朱娜都没有偿还的义务。依据婚姻法及辽宁省高院民事会议纪要之规定，如认定夫妻共同债务需满足：其一，夫妻双方有合意借债的意思表示；其二，所借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生产经营。裴秋军在两个月中出借这么大数额显然不是为了夫妻生活，其对此应当是明知的，其从未见过朱娜，根本谈不上朱娜有借款之意。裴秋军说邓刚借款用于电力投资，现在看也是虚假的，并不存在。虚构事实进行借款属于刑事诈骗案件，应当移送公安机关。作为妻子的朱娜对于丈夫的欺骗或诈骗行为没有偿还义务。一审法院判决朱娜偿还欠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邓刚死于自杀，是被高利贷逼死。在他的借款中存在很多高利贷，法院一定要查清事实，否则姑息高利贷者，严重损害社会秩序。裴秋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结果正确，应该维持原判。1.被上诉人和邓刚存在真实合法的借贷关系。被上诉人已经提交了欠条、银行取款凭证、款项来源等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和邓刚存在真实合法的借贷关系。不能仅仅凭涉案金额的高低、借款时间间隔的长短以及是否符合常理等说辞来认定被上诉人与邓刚之间是否真实合法的借贷关系。同时，邓刚有稳定工作，有三处房产，名下有山，从邓刚的经济状况看，被上诉人借钱给邓刚不违背常理。上诉人质疑本案背后有不可告人的、有法律不保护的东西，认为邓刚自杀与高利贷有关等理由，均是上诉人单方说辞，上诉人应该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本案已经进入诉讼程序，应当依照现有证据以及法律规定进行审查，不能主观推断是否符合常理，单方猜测案件情况，进而否定全案证据。对于民间借贷案件中债权人需要承担的举证责任，有明确的法律规定，上诉人不能将是否存在其他的法律关系等应当由上诉人承担的举证责任强加给被上诉人。另外涉诉的每笔借款都有证明人，其中两笔银行汇款是直接汇给邓刚名下的银行卡中，上诉人对谁取走汇款提出质疑，被上诉人认为该质疑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该质疑理由也不能免除上诉人偿还债务的责任，同时按照普遍的交易习惯，以何种方式交付借款是依照借款人的要求，本案涉诉借款出借前是邓刚与被上诉人联系，确定借款数额和交付方式，所以无论是银行汇款还是现金给付借款都是邓刚要求的，即使被上诉人知道邓刚卡号，但是应邓刚要求以现金方式借款也符合交易习惯及常理。另外，针对8月18日的20万元欠条着重说明，三次庭审中被上诉人已经如实阐述了该欠条的形成经过，是因为邓刚着急用钱，被上诉人将20万元现金交付给邓刚时，邓刚着急离开所以未给被上诉人出具欠条，事隔几天后，双方忘记了借款日期，所以将20万元的借款写了8月18日。另外2015年9月1日的两笔借款，其中一笔10万元的借款是8月31日被上诉人汇款给邓刚，9月1日被上诉人再出借给邓刚5万元现金时，邓刚同时为被上诉人出具了2张欠条，其中一张是8月31日的10万元汇款，另外一张是9月1日当天的5万元借款。2.涉诉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应当承担偿还义务。从时间上看，涉诉借款是在上诉人和邓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根据《婚姻法》及司法解释二的规定，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如果上诉人否认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上诉人称其与邓刚夫妻感情不和，老师以为二人已经离婚以及楼上楼下住户都没有看到邓刚的说辞，被上诉人认为不具有真实性，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老师的以为可能是老师的猜测，也可能是上诉人和老师聊天时传达给老师的意思，老师与上诉人及邓刚的关系，不可能清楚了解上诉人和邓刚的夫妻感情，同时住户没有看到邓刚就认为上诉人和邓刚夫妻感情不和这种推断没有任何依据。老师和住户对于上诉人和邓刚而言都是外人，不可能知道上诉人和邓刚之间真实的夫妻感情，所以上诉人提出的上述观点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与本案无关。至于上诉人对借款是否知情其个人最清楚，而且根据现有法律规定，并不能以此作为免除其偿还债务的依据。为了避免非举债一方配偶以其对借款不知情来推卸责任，《婚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在认定夫妻共同债务时，并没有以其是否知情作为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的前提条件，上诉人认为其对借款不知情，如果判决其承担责任是不公平的，那么邓刚去世前将所有财产转移到上诉人名下，如果判决上诉人不需要承担偿还责任，那么对被上诉人是否公平。同时，上诉人认为适用《辽宁省高院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是错误的，因为该会议纪要已经明确是供全省各级法院在民事审判工作中做参考，如果与法律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相抵触，应该以法律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为准。《婚姻法》及司法解释二对本案已经有明确规定，上述法条中没有规定认定夫妻共同债务需要审查夫妻对借款是否有合意，及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因此《辽宁省高院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与法律规定及司法解释相抵触，不应该适用。邓茈薰、韩立光述称，其与上诉人朱娜意见一致。裴秋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朱娜偿还欠原告的借款人民币1495000元,一审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995000元;2.要求被告邓茈薰、韩立光在法定继承邓刚遗产的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朱娜与邓刚原系夫妻关系。邓刚与被告邓茈薰系父亲女儿关系。被告韩立光与邓刚系母子关系。2015年7月原告经朋友吴锋介绍与邓刚相识。2015年8月18日邓刚以“承揽电力工程缺少资金”为由，向原告借款20万元；2015年8月28日邓刚向原告借款16万元；2015年9月1日邓刚向原告借款5万元；2015年9月1日邓刚向原告借款10万元；2015年9月11日邓刚向原告借款48.5万元。以上借款，均由邓刚向原告出具5张欠条，且五张欠条上均由证明人吴锋签名证实。另查明，2015年10月27日被告朱娜与邓刚在锦州市古塔区民政局自愿登记离婚。《离婚协议书》载明：子女问题：“邓茈薰，女，出生日期：2005年4月23日，归女方抚养，由男方每月支付抚养费人民币3000元整，给到孩子结婚为止。财产问题：归女方：1、古塔区敬业东里83-60号，归女方；2、凌河区民和里1-7号，归女方所有；3、太和区科技路宝地城D区3-7号，此房抵押贷款，女方清贷后，归女方所有。”2015年10月28日，邓刚因煤气中毒死亡。邓刚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共两位，即女儿被告邓茈薰、母亲被告韩立光。本案在重审过程中，被告朱娜于2016年9月26日口头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邓刚所写的五张欠条进行鉴定。本庭依程序委托了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摇号选择鉴定机构，确定为辽宁德恒物证司法鉴定所。2016年10月28日，辽宁德恒物证司法鉴定所以“由于邓刚签名字迹样本不足，鉴定无法进行”，而终止鉴定。为此被告朱娜撤回了要求对邓刚笔迹鉴定的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规定：“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本案中，邓刚向原告借款99.5万元，其出具了五张欠条，因该借款发生在邓刚与被告朱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然而邓刚与原告未有约定上述债务属于个人债务，且邓刚与被告朱娜之间亦未有对上述债务约定属于其个人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系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现被告朱娜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上述债务中，应为邓刚个人债务的法定情形，因而应认定邓刚所欠原告借款99.5万元，为邓刚与被告朱娜之间夫妻共同债务，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被告朱娜应承担偿还责任。因邓刚现已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现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邓刚具体有哪些遗产，故原告要求被告邓茈薰、被告韩立光在继承邓刚遗产的范围内清偿邓刚所负的债务，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朱娜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原告裴秋军借款99.5万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750元，诉讼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被告朱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朱娜、被上诉人裴秋军均提交一审法院（2016）辽0702民初1051号民事判决，另裴秋军提交2015年8月5日欠款人邓刚、证明人吴锋签名的50万元欠条复印件。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裴秋军与邓刚之间是否存在99.5万元的借贷关系。二、如果存在借贷关系，案涉债务是否属于上诉人朱娜和邓刚的夫妻共同债务。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地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被上诉人裴秋军提供载有欠款人邓刚、证明人吴锋签名的五张欠条等债权凭证向一审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关于本案是否存在高利贷的问题，经查，五张欠条上没有约定利息，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视为没有利息，且本案现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裴秋军与邓刚之间存在高利贷的约定，另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我国法律对高利贷案件并非一律不予保护，只是对年利率超过36%的利息部分不予保护，而对出借人的借款本金以及年利率24%以内的利息部分还是会受到法律保护的。关于被上诉人裴秋军是否将99.5万元借款本金实际交付给邓刚的问题，经查，对争议五笔借款中的2015年8月28日16万元、2015年9月1日10万元两笔借款，裴秋军一审提供了向邓刚的银行账户现金存款的农行业务回单，能够证明裴秋军将该两笔借款实际交付给了邓刚。对另外三笔借款，裴秋军一审提供了其与妻子唐玉娥的锦州银行个人交易明细以及张树元、刘洋的证人证言还有张树元、刘洋的银行取款记录，证明另外三笔借款的资金来源以及裴秋军具备出借大额借款的经济能力。且欠条通常是对已经发生的债权债务的一种凭证，产生债权债务的事实在先，欠条形成在后。邓刚、吴锋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如果邓刚未实际收到欠条所载的借款，他们是不可能在欠条上进行签字确认的。另，根据一审法院（2016）辽0702民初1051号民事判决书的记载，证明人吴锋在该案中辩称裴秋军与邓刚的借款事实存在，50万元当场是以现金方式交付给邓刚的。…款项交付时吴锋是在场的目击证人，其所做的证明完全是真实的。由于该案审理的50万元是裴秋军和邓刚之间的第一笔借款，也是双方之间最大的一笔借款，该欠条形式与本案的五张欠条完全相同。既然裴秋军和邓刚之间的第一笔借款亦即双方之间最大的一笔借款是以现金的方式交付的，那么双方的后续借款以现金方式交付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综上，因上述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判决综合认定邓刚向被上诉人裴秋军借款99.5万元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补充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系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夫妻一方与第三人串通，虚构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因邓刚向被上诉人裴秋军的借款发生在邓刚与上诉人朱娜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上诉人朱娜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债务存在上述司法解释及补充规定的法定情形，另外，邓刚与上诉人朱娜离婚时将其房产全部处分给上诉人朱娜，存在恶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行为，损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根据上述事实及司法解释的规定，认定案涉债务属于上诉人朱娜与邓刚的夫妻共同债务亦无不当。综上所述，朱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50元，由上诉人朱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玉龙审判员  方结平审判员  李 阳二〇一七年五月五日书记员  刘 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