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03民再2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吴曜昊，男，汉族，1972年11月10日出生，湖北龙盟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为湖北省郧阳区，现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委托代理人：王士峰，湖北紫霄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有权进行和解、提起反诉或者上诉，有权签收法律文书。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十堰黄金时代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五堰街办武当商城*号楼*层。法定代表人：黄佐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韩艳丽，湖北车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调解。一审被告：湖北龙盟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朝阳南路*号东风销售部**号楼。法定代表人：吴曜昊，该公司总经理。一审第三人：赵艳平，女，汉族，1979年12月24日出生，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一审第三人：十堰众汇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车站路*号。法定代表人：敖家都，该公司经理。再审申请人吴曜昊因与被申请人十堰黄金时代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金时代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鄂十堰中民四终字第00196号民事判决，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9日作出（2016）鄂民申40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受理后�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吴曜昊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士峰，被申请人黄金时代公司委托代理人韩艳丽、一审被告湖北龙盟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盟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曜昊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赵艳平、十堰众汇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堰众汇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曜昊申请再审称，原生效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黄金时代公司证明对拍卖房产享有承租权的证据，是其提供的2008年7月30日十堰众汇公司、十堰市国达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堰国达公司）、黄金时代公司三方签订的《房产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但是该《协议》有证据证明系伪造：1、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人民路支行（以下简称工行人民路支行�2008年9月25日、2009年8月24日发出《抵押告知书》中，承租人签收不是黄金时代公司而是十堰众汇公司。2、2009年4月11日，出租人十堰众汇公司与承租人十堰国达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该合同在十堰众汇公司银行贷款中备案。3、2011年2月25日，十堰众汇公司向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的执行《异议书》中承租人是十堰国达公司。二、关于适用法律问题。黄金时代公司诉讼是请求法院按照《租赁合同》的约定确认应付给吴曜昊房产租金，是以较少租金，较长时间占有拍卖房产的目的。法院适用的法律规范是《合同法》第229条，因该条调整的是“确认合同效力”的法律规范，不是调整合同履行的法律规范。与黄金时代公司提起的请求按照《房屋租赁合同》确认向吴曜昊履行支付租金义务的案件性质明显不符，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黄金时代公�提起的是保护义务人义务的诉讼，而保护义务人的诉讼请求，还没有法律上的根据来加以支持，属于滥用诉权。综上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黄金时代公司的诉讼请求。被申请人黄金时代公司当庭口头答辩称，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处理结果正确，请求驳回吴曜昊的申诉请求，维持原生效判决。一审被告龙盟投资公司再审期间未提出答辩意见。一审第三人十堰众汇公司、赵艳平再审期间未提出答辩意见。黄金时代公司向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一审诉请：1、按照租赁合同的约定，判令确认黄金时代公司应付吴曜昊的租金金额为：2012年6月30日至2013年6月30日为每年253100元，2013年6月30日至2014年6月30日租金为276120元，2014年6月30日后每年租金为299139元；2、判令龙盟投资公司停止侵权，排除妨害，并赔偿黄金时代公司经济损失（按每天10000元计算，自2013年5月28日起计算）；3、吴曜昊承担本案受理费。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7年4月11日，十堰京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堰京堰公司）与十堰众汇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十堰京堰公司将武当广场三号楼沿人民路进入广场的负一层1800㎡、一层1000㎡、二层1800㎡房产出售给十堰众汇公司（负一层、一层买受人赵艳平，二层买受人十堰众汇公司）。在该《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当天，十堰众汇公司（赵艳平委托十堰众汇公司对外出租）又与十堰国达公司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该租赁合同约定：十堰国达公司开发武当广场3号楼负一层、一层、二层商业价值，提升3号楼商铺�值，与十堰众汇公司友好协商，达成如下主要合同条款：一、租赁地方及面积：武当广场3号楼负一层1800㎡、一层1000㎡、二层1800㎡，共计4600㎡。二、租赁期限：十堰众汇公司将十堰京堰公司购房款付清，十堰京堰公司将房产交付十堰众汇公司时至2017年8月15日（其中前四个月为装修期）。四、前三年年租金为1000000元，第四年年租金为1100000元，第五年年租金为1200000元，第六年年租金为1300000元，以后不再递增。七、十堰众汇公司因房产没有装修，故给十堰国达公司4个月时间装修房产。2007年9月19日，工行人民路支行以抵押权人身份对十堰众汇公司所有的、位于十堰市茅箭区五堰街办武当广场3幢2-1号的建筑面积为1800.1㎡商业用房（即本案诉讼争议房产二层）进行了抵押权登记。2007年9月20日，该支行向十堰国达公司出具《抵押告知书》，该告知书内容为：十堰国达公司所租赁的位于十堰市茅箭区五堰街办武当广场1栋钢混结构综合楼的第二层商业用房地产，幢号为3号，房号为2-1号的房产，《房产所有权证》为：十堰房权证茅箭区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编号为：十堰市国用（2007共）第0001352-1号。现因十堰众汇公司在我行贷款已抵押给我行，特此告知。十堰国达公司在认知此告知内容或事项处盖章。《抵押告知书》又记载了承租人承诺如下：在该房产处置时，自愿放弃自己的优先购买权，放弃对抗抵押权人优先受偿权的相关权利，在抵押权人解除抵押登记前，不会进行变更租赁合同或违反租赁合同条款提前支付租金。十堰国达公司在承租人承诺处签字盖章。2008年9月25日，2009年8月24日，该支行又两次向十堰国达公司送达了《抵押告知书》，十堰国达公司均在承租人认知及承租人承诺处签字盖�。2008年7月30日，十堰众汇公司、十堰国达公司、黄金时代公司三方共同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2007年4月11日，十堰众汇公司与十堰国达公司签订了房产租赁合同，现因经营主体发生变化，特将原租赁合同部分内容变更如下：一、2007年4月11日房产租赁合同的乙方（承租方十堰国达公司）主体由十堰国达公司变更为黄金时代公司。二、合同主体变更后，由黄金时代公司代替十堰国达公司，向十堰众汇公司履行原有租赁合同。三、十堰众汇公司将十堰京堰公司购房款付清后（此合同签订，即视同付清十堰京堰公司房款），从付清十堰京堰公司购房款之日起，十堰众汇公司给黄金时代公司4个月的装修改造免租期，免租期届满后，开始起计租期并计收房租，并由黄金时代公司承租经营10年。四、本协议变更和约定的�项以本协议为准，本协议未约定事项仍以2007年4月11日房产租赁合同为准。2009年4月2日，十堰众汇公司持赵艳平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又与黄金时代公司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二》，合同约定：2007年4月11日，十堰众汇公司与十堰国达公司签订了房产租赁合同。2008年7月30日，十堰众汇公司、十堰国达公司、黄金时代公司共同签订了房产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将原租赁合同的主体由十堰国达公司变更为黄金时代公司。同时，赵艳平出具了委托十堰众汇公司进行房产租赁管理的委托书。为了长期稳定经营，经友好协商，十堰众汇公司、黄金时代公司双方再次达成以下补充协议。一、将原租赁合同租期在原有10年的基础上再增加8年，总租期确定为18年，到2026年7月30日租期终止。二、在新增的后8年租期中，租金价格仍按照每年1300000元计收�不再递增。三、本协议变更和约定的事项以本补充协议为准，本补充协议未约定的事项仍以2007年4月11日《房屋租赁合同》和2008年7月30日《房产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为准。四、十堰众汇公司同时代表赵艳平在本协议上签字盖章，本补充协议对赵艳平也有约束力。因十堰众汇公司未能支付工行人民路支行的到期债务，该支行申请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对十堰众汇公司抵押给工行人民路支行位于五堰武当广场商城的1800㎡房地产进行了委托评估，评估价为16590300元，并先后三次委托拍卖行进行公开拍卖，均因无人竞买而流拍。2011年8月23日，工行人民路支行申请以第三次拍卖保留价（14184707元）扣减依法应由十堰众汇公司承担的房产过户税费后接受本案诉争房产。2011年9月8日，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被执行人众汇公司位于五堰武当商城的1800㎡房产及分摊的土地399.88㎡［房产证号为：十堰房茅箭区他字第00041313号、土地证号为十堰市他项（2007）第2**号产权归工行人民路支行所有。该资产抵偿十堰众汇公司的债务14184707元。2013年1月14日，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执行承办法官与工行人民路支行签订了《关于确认拍卖抵债资产租赁合同告知书》，该告知书内容为：经法院确认，十堰众汇公司抵债资产房产租赁情况如下：所有房租已由黄金时代公司支付至2013年4月8日；田万海（名典咖啡）租赁期限：2010年7月18日—2017年3月17日止（详见租赁合同）。据本案庭审时查明，田万海（名典咖啡）的租赁合同系2010年7月18日与黄金时代公司公司签订的。2013年1月15日，受工行人民路支行委托，十堰正平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平拍卖公司）对武当商城二层1800㎡的商业用房进行了公开拍卖，吴曜昊以13068000元的价格竞得该房产。在拍卖时，正平拍卖公司就本案诉争房产发布了声明，该声明主要内容如下：现标的物所有房租已由黄金时代公司支付至2013年4月8日，成交后买受人于2013年4月8日以后开始收取租金；名典咖啡租赁期限：2010年7月18日—2017年3月17日止。2013年4月11日，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鄂十堰中执恢字00004-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十堰市房地产管理局将十堰众汇公司位于十堰市五堰女人街的1800㎡房产（房产证号：十堰房权证茅箭区字第××号）过户给竞买人吴曜昊。2013年5月2日，十堰市房产产权交易中心为吴曜昊办理了房产产权证书。2013年5月28日，龙盟投资公司受吴曜昊委托，向本案争议房产实际承租人发源地下达了《通知书》，要求发源地将2013年1月15日至2013年5月28日的房租交汇入指定账户。在当晚未收到房租后，龙盟投资公司人员将发源地店门大门强行锁闭，造成其无法营业。2013年6月15日，发源地自行将门锁打开，继续营业。2013年5月29日，龙盟公司又向名典咖啡及艺人造型分别送达了《告知书》，要求其支付2013年1月15日起的房租。2013年6月3日，黄金时代公司因本案争议房产租赁所产生的争议，引发诉讼。另查明，黄金时代公司在获得十堰市茅箭区五堰街办武当广场三层房产租赁权后，经宣传招商，将该处打造为“女人街”商业区，并将三层房产分租给多个商户实际经营。现该三层�产的租金分别为：负一层1074905元、一层676612元、二层523494元，以上共计2275011元。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争议房产系吴曜昊通过竞拍获得该房产所有权，吴曜昊辩称该房产系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正在执行的案件标的物，受诉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工行人民路支行以抵押权人身份对本案争议房产进行抵押权登记前，第三人十堰众汇公司已经将房产出租给十堰国达公司，租赁期限为：2007年4月11日至2017年8月15日。2008年7月30日，十堰众汇公司、十堰国达公司、黄金时代公司三方签订协议将承租主体变更为黄金时代公司，合同主体的变更并未影响工行人民路支行的抵押权。但黄金时代公司与十堰众汇公司将合同期限延长至2018年11月30日，该租赁期限延长未经过工行人民路支行�意，故对于该延长的租期在工行人民路支行行使抵押权时，对抵押权人以及以后的买受人没有约束力。吴曜昊通过正平拍卖公司竞拍本案争议房产时，正平拍卖公司已明确告知其：房租已由黄金时代公司支付至2013年4月8日；田万海（名典咖啡）租赁期限：2010年7月18日至2017年3月17日止（详见租赁合同）。吴曜昊在竞拍该房产时应当知道该房产还处在租赁关系存续期间，结合田万海的租赁合同是与黄金时代公司签订的，黄金时代公司对本案争议房产还享有租赁权。对于2009年4月2日，十堰众汇公司与黄金时代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二》，该租赁合同在工行人民路支行设立抵押权后签订，也未经该支行同意，该支行在实现抵押权时，该协议对抵押权人以及吴曜昊没有约束力。综上，黄金时代公司对本案争议房产的租赁权应当在2017年8月15日到期。因在诉争房�进行拍卖时，已由拍卖公司确认并告知吴曜昊，诉争房产租金已由黄金时代公司支付至2013年4月8日，故对于2013年4月8日前的房租，不再确认。对于2013年4月9日至2017年8月15日的租金，黄金时代公司应当向吴曜昊支付。因本案诉争房产在签订租赁合同时，将负一层、一层、二层作为整体约定的租金价款，未明确每层房产的租金金额。黄金时代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出租金分配方案：原合同三层房产前三年的租金为1000000元，第四年为1100000元，第五年为1200000元，第六年为1300000元，以后不再递增。现在黄金时代公司将该三层房产租赁给各家商户的租金总计为：负一层1074905元；一层676612元；二层523494元，共计2275011元；根据二层房产（即本案争议房产）租金在全部房产租金中所占比例为23.01%（523494÷（1074905＋676612＋523494）�23.01%）予以分配。第三人十堰众汇公司、赵艳平也认可该分配方案，在审理过程中，吴曜昊虽然对黄金时代公司提交的女人街商铺租赁合同真实性有异议，但因其认为黄金时代公司对本案争议房产已经没有租赁权，所以也未提出相关分配方案。法院认为该租金分配方案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且得到了第三人十堰众汇公司、赵艳平的认可，对黄金时代公司提出的该分配方案，予以支持。结合2007年4月11日众汇公司与国达公司签订的房产租赁合同关于租金的约定：前三年年租金为1000000元，第四年年租金为1100000元，第五年年租金为1200000元，第六年年租金为1300000元，以后不再递增。黄金时代公司自2013年4月8日以后应付给吴曜昊的租金为299130元／年（1300000×23.01%）。对于黄金时代公司要求龙盟投资公司停止侵权，排除妨害，并赔偿黄金时代公司经济损失（按每天10000元计算，自2013年5月28日起计算）的诉讼请求，法院认为黄金时代公司未举出其已经赔偿“发源地”商户损失的相关证据，对于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作出（2013）鄂茅箭民一初字第01130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确认黄金时代公司因租赁吴曜昊所有的位于十堰市茅箭区五堰街办武当广场3幢2-1号房产的租金自2013年4月9日起为299130元／年；二、驳回黄金时代公司对龙盟投资公司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吴曜昊负担。宣判后，吴曜昊不服，向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1、本案系案外人异议之诉，一审法院无管辖权，程序严重违法；2、一审法院遗漏当事人工行人民路支行，严重违反法定程序；3、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2007年4月11日的房产买卖合同、房产租赁合同以及2008年7月30日的房产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能认定；4、一审法院遗漏重要事实，对本人提交的2009年4月11日的房产租赁合同未予提及和评判；5、原判对拍卖《告知书》的效力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将案件发回重审或直接驳回黄金时代公司的起诉。黄金时代公司书面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以下简称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十堰众汇公司、十堰国达公司和黄金时代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吴曜昊在购买《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涉及的部分房产后，应受到《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的约束，据此作出（2014）鄂十堰中民四终字第0019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上诉人吴曜昊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再审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黄金时代公司提供的：2007年4月11日十堰众汇公司与十堰国达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和2008年7月30日十堰众汇公司、十堰国达公司、黄金时代公司三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是否属伪造证据的争议？本院再审认为上述两份房屋租赁协议合法有效。理由：⑴两份房屋租赁合同的出租方（××）十堰众汇公司、赵艳平均未对上述二份合同真实性、合法性提出过异议；⑵黄金时代公司在2008年7月30日取得承租权后，已经实际占用、使用和收益租赁房屋。⑶本院执行庭在执行工行人民路支行与十堰众汇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出具的《关于确认拍卖抵债资产租赁合同告知书》、正平拍卖公司发布的拍卖《声明》亦予以证实。2、昊曜昊提供的2009年4月11日十堰众汇公司与十堰国达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和十堰国达公司2007年9月20日、2008年9月25日、2009年8月24日签收工行人民路支行《抵押告知书》的证据，能否否定黄金时代公司提供的2007年4月11日《房屋租赁合同》和2008年7月30日《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本院再审认为昊曜昊提供的上述证据证明力低于黄金时代公司提供的两份《房屋租赁合同》。理由：对2009年4月11日，十堰众汇公司与十堰国达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法院审理过程中十堰众汇公司提出已经在2009年8月26日予以解除。其次，从整�案件时间顺序2008年7月30日十堰众汇公司、十堰国达公司、黄金时代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后，黄金时代公司已经取代十堰国达公司成为新的房屋租赁承租人，且已实际占用、使用和收益租赁物。2009年4月11十堰众汇公司、十堰国达公司再签订涉及租赁标的已经变更承租人的《房屋租赁合同》属无效民事行为。第三，吴曜昊仅提供了该份《房屋租赁合同》原件，但对该合同是否履行，没有合同另一方十堰国达公司的证明相印证，无法达到吴曜昊拟证明的目的。2007年9月20日抵押权人工行人民路支行向十堰国达公司送达《抵押告知书》，表明2007年4月11日十堰众汇公司与十堰国达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是得到抵押权人工行人民路支行认可的。随后十堰国达公司在已经转让承租权的情形下2008年9月25日、2009年8月24日两次签�工行人民路支行抵押告知书的行为属越权民事行为。该民事行为亦不能否定2008年7月30日十堰众汇公司、十堰国达公司、黄金时代公司《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的真实性。3、吴曜昊购买拍卖标的物是否知情的争议？本院再审认为吴曜昊在购买拍卖标的时，对标的物现状是知情的。理由：2013年1月14日，本院执行庭在执行工行人民路支行与十堰众汇公司借款纠纷一案时，与工行人民路支行签订了《关于确认拍卖抵债资产租赁合同告知书》，该告知书内容为：经法院确认，十堰众汇公司抵债资产房产租赁情况如下：所有房租已由黄金时代公司支付至2013年4月8日；田万海（名典咖啡）租赁期限：2010年7月18日—2017年3月17日止（详见租赁合同）。2013年1月15日，受工行�民路支行委托，正平拍卖公司对武当商城二层1800㎡的商业用房进行了公开拍卖，正平拍卖公司就本案诉争房产发布了声明，该声明主要内容如下：现标的物所有房租已由黄金时代公司支付至2013年4月8日，成交后买受人于2013年4月8日以后开始收取租金；名典咖啡租赁期限：2010年7月18日—2017年3月17日止。以上证据证明吴曜昊在购买拍卖标的物时是知情的。综上，原一、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案再审归纳争议焦点：1、2008年7月30日，十堰国达公司、十堰众汇公司与黄金时代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是否有效？2、原审法院判决支持黄金时代公司向吴曜昊支付租金是否具有法律依据？对本案争议焦点1，2008年7月30日，十堰众�公司、十堰国达公司与黄金时代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来源于2007年4月11日，十堰众汇公司与十堰国达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该《房屋租赁合同》签订时间早于十堰众汇公司向工行人民路支行贷款时间，《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仅是对《房屋租赁合同》承租主体的变更，并没有影响工行人民路支行抵押权利的行使。本案争议的房屋租赁合同属于实践性合同。从本案一、二审及再审查明的事实，黄金时代公司在2008年7月30日签订《房产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后，已经实际占有、使用和收益租赁房产。吴曜昊向法院提供十堰国达公司签收抵押告知书、2009年4月11日十堰众汇公司与十堰国达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进而否定2007年4月11日《房屋租赁合同》和2008年7月30日《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的理由，与黄金时代公司实际履行控制租赁房产的事实不符，吴曜昊提供的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吴曜昊提供的证据证明效力低于黄金时代公司提供证据的证明效力。对本案争议焦点2，吴曜昊是通过工行人民路支行对外委托拍卖而取得了涉案房产，并不是法院强制执行案件过程中出现的执行异议引起的诉讼。黄金时代公司起诉案由是房产租赁合同纠纷，通过法院审理查明十堰众汇公司、十堰国达公司与黄金时代公司签订的《房产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合法有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租赁房屋在租赁期间发生所有权变动，承租人请求房屋受让人继续履行原租赁合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规定承租人有权请求受让人继续履行原租赁合同，即所有权变动后，买受人和承租人成为新的合同当事人，原出租人的权利义务概括移转给买受人。该条款的设立是为保护承租人在租赁期内，顺利、安全地对租赁物使用收益，即使租赁物的所有人不再是合同中的出租人，或者出租人在租赁物上设定了担保，并不造成租赁合同终止，承租人仍然可以继续进行租赁，对租赁物使用、收益。因此黄金时代公司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在房产租赁期间内出现租赁物产权变动的情形下，起诉请求人民法院确认与新的租赁物产权人继续履行租赁协议，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吴曜昊的申诉理由与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4）鄂十堰中民四终字第00196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建军审判员  田丰国审判员  左 琳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江 澜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