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秦刑终字第153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秦皇岛市山海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某。系本案被害人。原审被告人杨某，无业。2012年10月25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秦皇岛市山海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2014年5月23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秦皇岛市公安局山海关分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18日被秦皇岛市山海关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当日被该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董某甲。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董某乙。秦皇岛市山海关区人民法院审理山海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某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3月4日作出（2014）山刑初字第8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2月14日8时许，被告人杨某与同村巡防队员董某甲、何某等人在邱某某家附近巡逻时，因邱某某对杨某等人进行拍照，二人发生口角，被告人杨某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砸向邱某某，邱某某回到家中拿了一把铁锹欲打杨某，被董某甲、何某等人拦住，杨某与邱某某撕扯在一起，后被闻讯赶来的村长董某乙及董某甲、何某等人拉开，被告人杨某乘机用拳头击打邱某某头面部，将邱某某打倒在地。经秦皇岛港城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邱某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某受伤后被送往秦皇岛市工人医院救治，经诊断为：1、下唇开放性外伤；2、左、右上中切牙创伤性牙折断（冠折并露髓）；3、右上侧切牙创伤性牙折断（牙冠1／3横折）；4、右顶部头皮血肿；5、左侧眼眶内侧壁骨折；6、额部软组织挫伤；7、手擦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某住院治疗19天，花费医疗费6589.53元、鉴定费800元。2012年10月25日，被告人杨某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山海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经山海关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未达成调解协议。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邱某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2月14日早上8时许，邱某某因对其家外的车辆及报警装置进行拍照与杨某发生口角，杨某从地上捡了一块石头砸向邱某某，砸在了邱某某的手上，邱某某回家拿了一把铁锹出来，被董某甲、何某等人拉住，邱某某与杨某二人撕扯在一起，杨某朝邱某某的头部打了几拳，董某甲也打了邱某某一拳，董某乙赶来后也用拳头打了邱某某，还用对讲机砸了自己。2、被告人杨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邱某某是村里的上访户，村里安排巡防队员在邱某某家附近值班，掌握邱某某的去向。2014年2月14日8时许，杨某与其他巡防队员在邱某某家附近值班时，邱某某进行拍照，杨某与邱某某发生口角，邱某某骂杨某，杨某拿起一块砖头砸向邱某某，但没有砸到，邱某某喊他儿子邱某一起拿东西打杨某，邱某某与邱某每人拿了一把铁锹要打杨某，董某甲、何某、董某等人拉住邱某某并抢他手里的铁锹，邱某某的儿子拿着铁锹乱打，邱某某抓着杨某的衣服往下拽，后村主任董某乙过来劝架，杨某趁机挣脱开，挥拳朝邱某某脸部打了几拳，把邱某某打倒在地，邱某某的嘴角出血了。杨某能够辨认出其对邱某某实施伤害的地点。3、证人邱某的证言，证实：邱某是邱某某的儿子。邱某某从2007年开始因为土地被占的事情多次进京上访，问题始终没有解决。村里安排巡防队看着邱某某。2014年2月14日早上8时许，邱某在家听到有打架的声音跑到家门口后，看到村里的几个巡防队员围着邱某某，一个叫杨某的对邱某某拳打脚踢，其他几人拽着邱某某，不让其还手，当时邱某某手里拿着一把铁锹。邱某和对方厮打起来。董某乙踹了邱某某几下，邱某某倒在了地上，嘴角流了很多血。4、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刘某甲系邱某某妻子，邱某某是上访户，村里派人看着他。2014年2月14日早上8时许，邱某某拿相机到大门外要给看着他的人照相。刘某甲在屋内听到吵架的声音，出来后看到杨某正在骂邱某某，杨某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砸向邱某某，砸到了邱某某的手上。邱某某回到院内拿了一把铁锹刚到杨某身边就被几个人拉住。邱某某和这几人拉抢铁锹，杨某和董某甲就用拳头殴打邱某某头部，董某乙到了以后也对邱某某拳打脚踢。邱某某被打倒在地，面部出了很多血。5、证人董某乙的证言，证实：董某乙是范庄村村书记兼村主任。邱某某是范庄村村民，多次进京无理上访。董某乙安排巡防队员在邱某某家附近看着，掌握邱某某的动向。2014年2月14日早上8时许，董某乙在对讲机中听到村里巡防队员董某甲向其汇报称邱某某打人了，董某乙便赶到现场，看到邱某某与杨某二人相互撕扯，董某甲和何某在旁边拉邱某某，董某乙用对讲机砸邱某某的头部，但没有砸到。邱某某的妻子打了董某乙脸部一拳。杨某挣脱开后打了邱某某脸部几拳，邱某某随后倒在了地上。邱某某的嘴角出血了。6、证人董某甲的证言，证实：董某甲是村里的巡防队员。邱某某是上访户，村里安排巡防队员在邱某某家附近值班，邱某某如果要外出也不阻拦，就是要知道他的去向。2014年2月14日早上8时许，因为邱某某拿相机拍照的事情，杨某与邱某某发生争执，杨某朝邱某某扔了一块石头，但没有砸到邱某某，邱某某回家拿铁锹出来要打杨某，被何某和董某甲拉住，杨某与邱某某撕扯在一起，后来董某乙到了拉邱某某，杨某把邱某某打倒在地，邱某某的嘴角出血了。7、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14日早上8时许，何某、董某甲、杨某等人在邱某某家附近值守时，因邱某某拍照，杨某与邱某某发生口角，杨某捡石头砸向邱某某，邱某某回家拿铁锹欲打杨某，何某与董某甲便拦住邱某某，随后董某乙等人将杨某、邱某某二人分开时，杨某朝邱某某头部打了几拳，邱某某嘴角出血了。8、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朱某是范庄村村民代表。邱某某经常上访，村里怕其闹事，就安排人在他家附近看着。2014年2月14日早上8时许，因邱某某拍照并骂杨某，与杨某发生口角。邱某某回家拿铁锹打在杨某脚上，杨某便抓住铁锹与邱某某撕扯，朱某和刘某乙、董某甲、何某上去拉架，把铁锹抢了下来，杨某和邱某某打在一起，邱某某的妻子用水舀子乱打，董某甲和杨某的头上都被打了。董某乙没有参与打架，董某乙的脸上被打青了，董某乙说是被邱某某妻子打的。9、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刘某乙是范庄村村民，邱某某是范庄村的上访户。村里担心邱某某进京非正常访，于是安排人在邱某某家附近值班，以便掌握他的去向。2014年2月14日早上8时许，刘某乙与杨某、董某甲一起在邱某某家大门附近待着。邱某某进行拍照，骂杨某，二人互相骂起来，杨某朝邱某某扔了一块石头，没有砸到邱某某，邱某某回家拿出铁锹打在了杨某的脚上，杨某和邱某某打在一起，刘某乙和董某甲等人上前去拉架，抢下了铁锹。当时邱某某的妻子和儿子也动手了，邱某某的妻子用水舀子，邱某某的儿子邱某也拿了一把铁锹。后来其看到邱某某倒在了地上，嘴角出血了，其没有看到董某乙动手。10、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张某是何某的父亲，与邱某某是邻居，两家的关系不错，没有矛盾。邱某某因为土地的事情经常进京上访。2014年2月14日8时许，张某在家听到屋外有人吵架，出去后看到杨某、何某、董某甲正在夺邱某某手里的一把铁锹，张某上前劝架，没有效果就回到家里，等张某再从家中出来后，看到邱某某躺在了地上，后来被救护车拉走了。11、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董某是范庄村巡防员，村里安排巡防队员在邱某某家附近值班，以便随时掌握他的动向。2014年2月14日早上8时许，董某去接班时，看到邱某某拿着铁锹要打人，巡防队员杨某、董某甲、何某还有村里的几个村干部在抢邱某某手里的铁锹，董某后来就看到邱某某倒在地上了，接着被救护车送走了。12、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冯某是范庄村妇女主任，邱某某经常进京上访，还被处罚过。村里安排村干部和巡防队在邱某某家附近值班，以便知道邱某某是否进京上访，但不会阻拦他去哪里，就是要掌握他的去向。2014年2月14日早上8时许，冯某在邱某某家附近看到杨某、董某甲、何某三人正在抢邱某某手中的铁锹。邱某某的妻子拿着水舀子打杨某和董某甲，邱某某抓住杨某的衣领往下拽，与杨某撕扯在一起。村主任董某乙到来后让邱某某把铁锹放下，邱某某的妻子朝董某乙脸上打了一下，邱某某的儿子邱某也拿出一把铁锹要打杨某，当时劝架的人很多，后来邱某某就倒在了地上，嘴部流血了。13、秦皇岛工人医院住院病案，证实被告人邱某某的伤情及在该院入院接受治疗的情况。14、秦皇岛港城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证实：邱某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15、山海关区人民法院（2012）山刑初字第9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2年10月25日，杨某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16、秦皇岛工人医院医疗费票据、鉴定费票据等，证实被害人邱某某的部分损失情况。17、案件来源及归案经过，证实：该案的案件来源及杨某系被传唤到案的情况。18、公民户籍信息及现实表现证明，证实被告人杨某的公民户籍信息及现实表现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杨某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杨某有前科劣迹，酌情予以从重处罚。杨某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杨某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宣告缓刑。被告人杨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构成犯罪，除依法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赔偿被害人由此造成的物质损失。经审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某主张的医疗费6589.53元、法医鉴定费800元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950元未超过法律规定，其主张的误工费3800元、护理费5700元，杨某同意赔偿，予以支持。被告人杨某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鉴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17839.53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某主张的镶牙费损失，因尚未实际发生，且无相关证据证明损失数额，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邱某某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董某乙、董某甲承担赔偿责任的证据不足，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杨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杨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鉴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17839.53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邱某某的主要上诉理由：1、董某乙是这起案件的组织者，是他用对讲机打中其脸部致门牙脱落。2、董某乙经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为什么不采取措施。3、杨某有犯罪前科，本案中又两次被取保候审，取保候审的依据是什么？保人是谁？4、本案董某乙、董某甲、何某、朱某、刘某乙、董某、冯某都是这个非法组织的成员之一，为什么采信他们的证言，而被害人的证言却不能采信。上诉人邱某某在上诉状中没有提及附带民事部分。在二审期间，其称原审法院按照其刑事附带民事起诉状中的内容，除了镶牙费外，其他各项费用都予以支持，这部分其没有意见。但是镶牙费这一项要求赔偿其“原牙”。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时举证、质证，具有法律效力，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确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判考虑被告人杨某有前科劣迹、当庭自愿认罪，分别酌情从重、从轻处罚，并根据杨某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符合法律规定。宣判后，被告人杨某没有上诉，检察机关没有抗诉，原判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关于上诉人邱某某的第一点上诉理由，经查，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董某乙是这起案件的组织者，也没有证据证实董某乙用对讲机打击上诉人邱某某脸部并致使其3颗门牙脱落的事实，故该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邱某某的第二点上诉理由，经查，检察机关并没有将董某乙作为刑事被告人进行起诉，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某在其刑事附带民事起诉状中将董某乙一并进行起诉，原审法院将董某乙列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刑事被告人以外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经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附带民事部分可以缺席判决。”故原审法院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关于上诉人邱某某的第三点上诉理由，经查，秦皇岛市公安局山海关分局及秦皇岛市山海关区人民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分别于2014年5月23日、9月18日对被告人杨某取保候审，且取保候审的方式均采用财保，保证金分别为1万元和5万元，故上述取保候审的强制措施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关于上诉人邱某某的第四点上诉理由，根据法律规定，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人都有作证的义务，原审判决对双方的在场人员所做的证言均有不同程度采信，上诉人邱某某诉称原审法院只是采信其列举的那几个证人的证言，是不客观的。另外，上诉人邱某某作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上诉状中主要对原判刑事部分提出上诉，亦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关于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因被告人杨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经审查原判附带民诉讼部分认定的事实及判决赔偿的数额，均符合法律规定；镶牙费项，原审法院认为待该项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并无不当。上诉人邱某某在上诉状中对原审法院民事部分的判决未提出异议，在二审期间，上诉人邱某某亦表示除镶牙费外，其他各项费用的判决其没有意见，但其在二审时要求赔偿其“原牙”的诉求，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邱某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孟祥才审判员张贵林代理审判员康冬强二〇一五年六月八日书记员王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