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中中法民一终字第3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冉某甲，男，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公民身份号码********。
法定代理人：李某，女，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冉某乙，男，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公民身份号码×××0012。
委托代理人：张艳娜，广东任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冉某甲因与被上诉人冉某乙抚养费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中一法民一初字第20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冉某甲的母亲李某与冉某乙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婚后于××××年××月××日生育一儿子，即冉某甲。2006年3月7日，冉某乙与李某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调解达成调解协议［案号：（2005）涪民初字第2557号］，双方约定离婚后儿子冉某甲由李某抚养，冉某乙从2006年4月1日起每月付给冉某甲生活费400元，冉某甲的教育费及住院治疗费凭票据由冉某乙、李某各承担一半至冉某甲独立生活时止。2011年10月8日，冉某甲以冉某乙从2011年9月起未依约支付抚养费且原协议约定的每月400元过低等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1）中一法沙民一初字第1206号］，请求判令冉某乙一次性支付冉某甲抚养费60万元（从2011年9月1日起至18周岁时止），如果不能一次性支付，每月的抚养费按冉某乙月均收入的30％即4500元支付。原审法院在查明相关事实基础上，认为：原调解协议中抚育费的计算基数及冉某甲的生活、学习环境等均已发生变化，原协议约定的每月400元应予调整。抚养费主要包括生活费、教育费及医疗费等，冉某乙与李某原约定的400元／月系扣除教育费及住院治疗费之后的费用，主要为生活费及非住院治疗费用，而教育费及住院治疗费问题双方已经在原调解协议明确约定冉某乙与李某每人负担一半至冉某甲独立生活时止，该约定对双方仍然具有约束力。故调整孩子抚养费亦应当考虑教育费及住院治疗费的扣除因素。综合考虑原告的实际情况、本地区生活和物价水平、冉某乙的收入水平、负担能力及冉某乙和李某之间的收入差距等因素，并根据有利于保护妇女儿童的原则，酌情确定冉某乙从2011年9月起在负担冉某甲一半的教育费及住院治疗费之外，按2000元／月的标准给付冉某甲抚养费至其年满十八周岁止。原审法院遂于2011年12月21日依法作出（2011）中一法沙民一初字第1206号民事判决：“一、冉某乙自2011年9月起按2000元／月的标准向冉某甲支付抚养费（该款由冉某乙直接支付至冉某甲名下广东发展银行账户内，帐号：6225683821002389179；其中，2011年9月份冉某乙实际应向冉某甲支付抚养费1800元），直至其年满18周岁时止；……”该判项经过二审［案号：（2012）中中法民一终字第232号］予以维持，并已发生法律效力。此后至2014年7月，冉某乙已按上述判项内容按月给付冉某甲抚养费2000元。
冉某甲自2011年10月至2014年6月期间，在乐孚教育培训中心学习英语，产生费用3097元；在中山市高博教育培训中心学习语言、数学、英语，产生费用12222元；在中山市粤ＸＸ少年教育中心学习抬拳道，产生费用1890元。合计17209元。冉某甲于2014年7月毕业于西区中心小学，于同年9月就读三鑫学校初中一年级，学费为18800元／年（包含床铺费、校服费、伙食费、学杂费、住宿费）、杂费为2950元（包含夏令营费、军训费、校车费）。冉某乙为此于2014年1月、同年5月另行向冉某甲支付4500元、9400元，合计13900元，履行其应承担的一半教育费的义务。2014年7月28日，冉某甲以冉某乙未支付2011年10月至2014年6月期间的教育费、医疗费，以及认为冉某乙的工资收入已增加，现生活支出明显提高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冉某乙支付冉某甲2011年10月至2014年6月期间的教育费和医疗费的一半，计14154.4元；2.冉某乙自2014年7月起按3000元／月的标准向冉某甲支付抚养费；3.冉某乙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诉讼中，冉某乙请求从2014年9月起将每月抚养费降低至1500元，并请求将冉某甲的抚养权变更为冉某乙。
原审另查明：冉某甲母亲李某未再婚，无固定工作与收入，与冉某甲共同租屋居住在中山市沙溪镇水岸花都XXX房，月租金为850元。冉某乙于2013年1月30日再婚，现任妻子于2014年8月1日在中山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办理了失业登记，其现已怀身孕，预产期为2015年1月。冉某乙在中山市中医院工作，任心脑外科副主任医师，自述税后月均收入为9500元／月，加上提成后月收入约10000元／月。冉某乙名下有两处房地产、一辆小汽车，具体为：1.位于中山市西区彩虹大道26号碧翠华庭6幢XXX房，该房产已办理按揭贷款，采用等额还款方式，月还款金额为2237.41元；2.位于中山市沙溪镇沙溪大道11号宝嘉上筑花园3幢1座XXXX房，该房产已办理按揭贷款，采用等本还款方式，月还款本金为666.67元；3.号牌为粤T×××××丰田卡罗拉小汽车，该车已办理贷款手续，月还款金额约2300元。冉某乙并称，其与妻子、母亲共同居住在前述第1项房产内，第2项房产原安排其母亲居住，但因其母亲患老人痴呆症需要其照顾而没有使用，现处于闲置状态。
原审又查明：冉某甲自2011年10月至2014年6月期间，曾就鼻咽方面疾病进行门诊治疗，自述产生门诊治疗费413.6元、自购药品费50元。另，冉某甲向原审法院出示上述期间的图书、学习用具收据，电信费发票等凭据，自述产生图书费932.7元、学习用具费4911.7元、西区中心小学杂费1115元。冉某甲认为，以上费用属于医疗费、教育费用，应由冉某乙承担一半的份额；冉某乙认为，以上费用属于冉某甲的日常生活费用支出，应包含在冉某乙每月支付的2000元生活费中。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抚养费纠纷。关于冉某甲请求冉某乙支付自2011年10月至2014年6月期间的教育费、医疗费14154.4元的问题。因原审法院（2011）中一法沙民一初字第1206号已有具体论述，抚养费主要包括生活费、教育费及医疗费等，冉某乙与李某原约定的400元／月抚养费系扣除教育费及住院治疗费之后的费用，主要为生活费及非住院治疗费用，而教育费及住院治疗费问题双方已经在原调解协议明确约定冉某乙与李某每人负担一半至冉某甲独立生活时止，该约定对双方仍然具有约束力，故该案中，经原审法院调整后的抚养费2000元／月实质为生活费用，该费用已考虑教育费及住院治疗费的扣除因素。本案中，冉某甲提供了乐孚教育培训中心、中山市高博教育培训中心、中山市粤ＸＸ少年教育中心的培训费单据，共计17209元，除此还有图书、学习用具收据、电信费发票、门诊费发票等，冉某甲认为这些费用属于教育费、医疗费，应由冉某乙负担一半的份额。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教育费是指国家规定的从小学到大学的学费、杂费等正规学校收取的费用。第一，冉某甲出示的图书、学习用具收据，电信费发票等，属于冉某甲正常的生活费用支出，理应列入冉某甲给付的2000元／月抚养费之中。第二，冉某甲出示的门诊费发票、自购药品收据，不属于冉某乙与李某约定的住院治疗费范围，亦应列入冉某乙给付的2000元／月抚养费之中。第三，前述培训机构所产生的培训费用共计17209元，考虑冉某甲的培训内容与小学升初中考试内容相关，冉某甲并已出示上述培训机构的相关证明及收据、发票，这些证据相互印证了冉某甲为升学所作积极准备，使其在激烈竞争中脱颖而出，故这些费用的产生有其客观性、特殊性及合理性。冉某乙一方面以支付相应款项的方式认可冉某甲的这一项目开支，另一方面称其不反对冉某甲参加课外辅导班，但要求冉某甲母亲李某事前与其沟通协商，事后持正式的票据由其报销一半的费用。儿子的健康成长有赖于父母的共同关注，冉某甲母亲李某对冉某乙的以上意见应予接纳，以沟通的方式缓和双方对立的情绪，从而避免日后同类情形的发生。因此，原审法院确定冉某乙应承担冉某甲上述课外培训费用一半的份额，即8604.5元（17209元÷2）。第四、冉某甲就读的三鑫学校的学费18800元、杂费2950元已实际发生并有相关收据、三鑫学校的情况说明存案佐证，原审法院予以认定，这些费用理应由冉某乙负担一半的份额，即10875元［（18800元＋2950元）÷2］。对冉某甲主张的西区中心小学杂费1115元，因冉某甲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且冉某乙不予确认，原审法院对该费用不予认可。综上，冉某乙在本案中应承担的教育费、培训费合计为19479.5元（8604.5元＋10875元），扣减冉某乙已支付的13900元，尚欠5579.5元。原审法院对冉某甲超过该金额的请求部分不予支持。
关于冉某甲抚养费应否调整的问题。冉某甲请求自2014年7月起将抚养费调升至3000元／月，冉某乙请求自2014年9月起将抚养费降低至1500元／月，并各自陈述调整的理由。对此，原审法院认为，（2011）中一法沙民一初字第1206号案中，原审法院判决冉某乙从2011年9月起向冉某甲支付抚养费2000元／月。虽然，从2011年至2013年三年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一般地区）逐年提升，分别为20251.82元／年、22396.35元／年、24105.6元／年，但从2014年7月起，冉某甲已就读初中，且就读的学校为全寄宿学校，日常生活已逐步走向独立，冉某甲母亲李某亦应转换角色，从主要照顾冉某甲起居生活转变为积极参与社会劳动，通过再就业从而提高家庭收入。另外，冉某乙除负担冉某甲的2000元／月抚养费外，已另行负担冉某甲在校的一半费用，包括床铺费、伙食费、宿舍费、校车费等，也就是说，冉某甲的主要生活费用已转化为学杂费并由冉某乙负担一半的费用，在此情况下，冉某甲请求冉某乙调整抚养费至3000元／月，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虽然，冉某乙尚有年迈父母需要照顾，且已再婚，现任妻子即将分娩，此外还要负担房、车贷款，但冉某乙收入较为稳定，在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收入明显减少的情形下，原审法院认为其完全有能力负担以上费用支出。从中山现时的物价水平、将来的物价上涨因素以及保护儿童权益角度考虑，冉某乙向冉某甲支付2000元／月抚养费应予维持，故原审法院对冉某乙降低抚养费标准的请求亦不予支持。另，冉某乙请求变更抚养权，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冉某乙可另寻途径解决。
综上，冉某甲诉求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冉某乙抗辩有理部分，原审法院亦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冉某乙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冉某甲支付2011年10月至2014年6月期间的教育费5579.5元；二、驳回冉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原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为50元，由冉某乙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冉某甲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冉某甲在学校吃住是暂时的，因为离家很远，而且李某平时要定时送汤、水果、牛奶等食物和补品，以保证冉某甲能正常面对紧张和艰苦的学校生活和营养需求。冉某乙的妻子没有工作、是否生小孩以及岳父母的供养以及对几套房子的按揭和车子的保养，这些都是冉某乙奢华生活享受，也是冉某乙自己选择的生活，不应该以此为由在冉某甲生活费上做文章。冉某甲生活现在确实困难，经常闹肚子饿，被同学讥笑一个男孩现在还与母亲挤一张床，对其心理、生理影响较大。二、要求二审法院改判非住院治疗费不包括在每月2000元的生活费里，原调解协议是十年前约定的，已不适应现在生活需求，现在门诊治疗费用昂贵，因此原审判决判令门诊费用包括在2000元生活费里对冉某甲不公平。三、希望二审法院改判支持冉某甲主张的2011年10月至2014年6月产生的门诊费413.6元、药品费50元。另外图书费931.7元，是课本辅助资料，是老师要求购买的、学习用具4911.7元，现在很多作业都要求电脑完成，因此电脑是不可缺少的学习工具，还有西区小学的杂费1115元，上述费用都是学校要求交的，应该计算在教育费里。四、现在学校进行教学改革，学校所收费用都在建行统一办一张银行卡划转，根本没有任何票据，故应以有票据和银行卡实收额，两者相加总数额为准，一人一半。五、由于冉某甲长期搬家，居无定所，为了冉某甲的安全和身心健康，李某在父母和兄弟的帮助下购买了一套商品房，付了首付十万，其余须从今年7月起每月向工商银行还房款1974元，李某的月收入仅2000元，加上冉某甲费用支出庞大，因此请求二审法院判令：1.改判增加冉某甲生活费至3000元／月；2.改判非住院治疗费不包括在2000元／月生活费内；3.改判支持冉某甲2011年10月至2014年6月在西区小学期间所产生的费用；4.改判由于中山市教学改革，收费是由学校在规定的银行卡上划转的，没有票据，以前按票据收、各付一半的方法已经不适合如今教学方式，请求改判为两者结合的方式。二审期间，冉某甲明确其上诉请求为：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冉某甲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冉某乙的答辩称：其不同意增加抚养费至3000元，理由与原审发表的意见一致。冉某甲上诉请求第2、3、4项上诉请求在原审没有提出，二审依法不应该予以审查。对于医疗费用应当按照2005年的民事调解书处理。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冉某甲向本院举证如下：1.家委会财务进账目录以及冉某甲的亲子拓展活动报名表，拟证明冉某甲的母亲李某是学校家委会成员，冉某甲在学校参加亲子活动需要缴纳相关费用；2.李某的手机短信，拟证明李某为冉某甲的学习，开通了校友通服务，每月支出16元通讯费；3.《认购书》和收款收据，拟证明李某2015年1月在中山市购买了一套商品房；4.中山市欢恩幼儿园出具的《收入证明》，拟证明李某在该幼儿园工作，月收入为2000元，其工作收入不能够维持冉某甲的生活和学习需要；5.交通费票据，拟证明李某每周都有送汤和送食物给冉某甲。
冉某乙针对冉某甲二审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如下：对于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不予确认，理由是上述证据均不是在一审后产生的新证据，上述费用应包含在冉某乙每月支付2000元抚养费中，而冉某甲在学校的全部学费、生活费等全部费用冉某乙已经承担了一半，冉某乙又另付2000元作为生活费，不至于让冉某甲饿肚子上学也不会像李某陈述的生活那样艰苦。如果李某认为这些亲子活动、家委会的费用支出是必须的，可以向冉某乙提出，征得冉某乙同意后再共同协商费用的支出。对于李某购买认购书、收款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但可说明李某有经济能力抚养孩子。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另查明：冉某甲的母亲李某于2015年1月10日与中山市美好愿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认购书》一份，由李某认购中山市南区上塘村四倾围金水湾项目10号楼715号房，成交价为325000元，付款方式为银行按揭。另外，根据中山市欢恩幼儿园出具的《收入证明》显示，冉某甲的母亲李某的工资收入为2000元／月。
本院认为：本案系抚养费纠纷。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一、是否支持调整冉某甲每月抚养费为3000元；二、冉某甲在2011年10月至2014年6月期间产生的教育费和医疗费，冉某乙是否应承担一半。
关于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7条的规定，子女的抚养费标准，可根据子女的实际需要、父母双方的负担能力和当地的实际生活水平确定。本案中，冉某甲现已就读全寄宿的初中学校，冉某乙除负担其在校的一半费用之外，又每月支付2000元作为其生活费支出，根据中山市目前的物价水平、冉某乙的工作收入以及考虑到冉某乙尚需抚养另一未成年子女等实际情况，原审法院认定冉某甲每月抚养费为2000元，并无不当。冉某甲要求调整抚养费为每月3000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关于冉某甲请求冉某乙承担自2011年10月至2014年6月期间产生的教育费、医疗费的一半问题。因双方在调解协议中明确约定，冉某乙与李某约定的400元／月抚养费为扣除教育费及住院治疗费之后的费用，教育费及住院治疗费凭票据由冉某乙与李某各承担一半，该调解协议的约定对双方仍然具有法律约束力。2011年冉某甲提起抚养费纠纷诉讼，原审法院遂作出（2011）中一法沙民一初字第1206号民事判决，该民事判决认定冉某乙向冉某甲支付的抚养费调整为2000元／月已考虑教育费及住院治疗费的扣除因素，该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冉某甲现又主张其门诊费用、自购药品费、图书费、学习用具等相关费用支出，冉某乙应承担一半，因双方针对上述费用已有约定及生效民事判决已作出认定，上述费用的支出属于冉某乙向冉某甲每月支付2000元生活费的范围内，故本院对冉某甲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西区小学杂费1115元，因冉某甲未提供证据核实，且冉某乙不予确认，故原审法院对此费用不予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冉某甲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冉某甲已预交），由上诉人冉某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 玲
代理审判员 吴合波
代理审判员 吴碧英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易嘉璇
黄锦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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