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205民初2792号
原告：宁波宝都商贸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1688047754X）。住所地：宁波大榭开发区海光楼*****室。
法定代表人：ＸＸ，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屹东，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司青，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波宁桐钢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605826421XP）。住所地：宁波市北仑区梅山盐场*号办公楼*号***室。
法定代表人：王辉，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明，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强，上海市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宁波宝都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都公司）与被告宁波宁桐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9日立案后，根据宝都公司申请，依法对宁桐公司实施了财产保全。宁桐公司在答辩期内对案件管辖权提出了异议，要求将案件移送本院管辖。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审查后裁定宁桐公司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成立，将案件移送本院审理。宁桐公司认为宝都公司故意引导宁桐公司申请由本院管辖，感觉被宝都公司设计，且认为案件金额较大，争议复杂，故不服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裁定，上诉于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将本案移交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宁桐公司了解到该上诉不符情理、法理，申请撤回，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予以准许。本院于2016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10月14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并于2016年10月14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宝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司青，被告宁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强到庭参加证据交换和开庭审理；原告宝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屹东到庭参加开庭审理。审理中，原、被告申请庭外和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宝都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宁桐公司向宝都公司支付尚欠货款17994465.08元，并支付2016年3月19日至2016年4月18日期间以17994465.0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311903.91元，之后继续计算至完全履行之日止。
事实和理由：2015年7月22日至2015年10月30日期间，宁桐公司向宝都公司购买螺纹钢、盘螺、线材等货物，双方口头约定货物金额按照供货单的具体数额计算，货讫款到，且宝都公司将货物送至宁桐公司口头指定的工地（共涉及四个工地，包括嘉善孔雀城工地、南塘金茂府工地、宁波新世界广场工地及上海世茂工地）。宝都公司自2015年9月23日起根据供货情况向宁桐公司开具并交付增值税专用发票十八份。2016年3月19日早上，杨永明（不存在醉酒等神志不清状况）带着宁桐公司公章到宝都公司位于华业街的办公室，双方就宁桐公司尚欠货款进行对账确认，双方谈妥后，宝都公司打印了《付款承诺》，杨永明在《付款承诺》上签字盖章。《付款承诺》载明，宁桐公司尚欠宝都公司货款本金17994465.08元，宁桐公司承诺在2016年3月23日前归还宝都公司500万元，其余欠款在2016年6月30日前通过宁桐公司享有对中建三局第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三局第三公司）的应收款（包括商票、保理）转让给宝都公司。时至2016年3月23日，宁桐公司并未依约向宝都公司支付货款500万元，宝都公司一再催讨未果，故本案成讼。另外，宁桐公司要求以中建三局第三公司的应收款来支付货款，系宁桐公司的单方行为，该债权转让未通知中建三局第三公司，宝都公司也不认可，故宁桐公司仍应向宝都公司支付货款17994465.08元。
宁桐公司辩称，一、宁桐公司并非买卖合同相对方。宝都公司和宁桐公司不存在钢材买卖关系，宝都公司是与中建三局第三公司发生买卖关系。宁桐公司是中建三局第三公司钢材供应商的中标单位，宝都公司与宁桐公司合作与中建三局第三公司交易，宝都公司负责供货（宝都公司未与中建三局第三公司联系过），宁桐公司负责从中建三局第三公司结算货款。宝都公司和中建三局第三公司原约定供货金额为两亿元，后宝都公司仅提供了一千多万元的货物就不再供货，其单方违约行为造成宁桐公司极为被动。二、《付款承诺》并非宁桐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作为宝都公司和宁桐公司间的结算依据。该《付款承诺》由宝都公司打印后交给宁桐公司普通员工杨永明，杨永明与宝都公司法定代表人关系很好，当时醉酒，且宁桐公司当时公司内部出现矛盾，杨永明私自与宝都公司结算。杨永明无权出具《付款承诺》，且宁桐公司公章不知在何种情况下加盖,《付款承诺》仅能视为杨永明个人的意思表示。宁桐公司现在比较乱，找不到增值税专用发票，如有增值税专用发票，均进行了抵扣。三、根据《付款承诺》，宁桐公司已经将对中建三局第三公司的应收款在12994465.08元范围内转让给宝都公司，债权转让通知已经发送给了中建三局第三公司。四、宁桐公司付款金额超过本案诉讼标的。杨永明出具《付款承诺》后多次支付货款，2015年1月5日至2015年12月2日期间，宁桐公司通过华夏银行等支付的金额达到17355830.09元。之所以付款时间早于宝都公司供货时间，是因为双方关系较好，有时钱转来转去，宁桐公司代理人表示对双方之前有无交易关系不清楚。五、宁桐公司曾多次为宝都公司介绍广州生意，宝都公司应向宁桐公司支付提成250万元左右，介绍费另案解决。
庭审中，宁桐公司表示认可与宝都公司间的买卖关系，并为此付款给宝都公司，但很多货物送到中间商，宝都公司送货金额无法确定，待中间商认可或宁桐公司认可送货金额，宁桐公司再行付款。另外，宁桐公司认为，其收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一般都是先入账，但最终交易金额以收到的货物为准。之后，宁桐公司又认为其与宝都公司间是合作关系，并认为宝都公司和宁桐公司于2016年3月1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可以印证这一关系。
针对宁桐公司答辩意见，宝都公司补充陈述称，一、宝都公司未与中建三局第三公司联系过，也没有承诺过垫资两亿元。二、2013年7月18日至2015年3月17日及2015年4月13日至2016年10月9日（均为增值税专用发票日期），宝都公司和宁桐公司间也存在口头买卖关系。2015年3月17日时，双方货款两清，后双方继续交易，在2016年3月19日，宁桐公司尚欠款项金额为17994465.08元（宝都公司账目记载日期为2016年4月22日）。之后双方交易方式变更为货到款清，故2016年3月19日后的双方货款均已结清。宝都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前，双方均进行对账，双方交易价格以增值税专用发票所载金额为准，2016年10月9日的交易是宝都公司最后一次供货，但相应账目未做，故宝都公司提供的是截止2016年8月30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相应提货单、银行凭证。从宝都公司提供的2015年3月23日至2016年8月30日期间增值税专用发票，对应期间的提货单、银行凭证、科目明细账以及2011年1月至2016年11月的往来明细账（比科目明细账多记载了一次2016年10月9日的交易，相应增值税专用发票票号为08557656，该发票已经交付给宁桐公司）看，宝都公司和宁桐公司总的交易金额达到87891874.30元，宁桐公司2015年1月至2015年12月期间付款金额达到3163多万元。宝都公司主张的欠款系于2015年7月开始供货，明显与宁桐公司付款期间不符。三、2016年3月19日《合作协议》载明宁桐公司和宝都公司的合作从2016年3月19日开始，期间与宝都公司起诉的欠款形成时间并不相同，因之前交易模式导致宝都公司无法收到货款，故双方的交易模式才发生了变化。《合作协议》所载宁桐公司签约代表也是杨永明，其系该公司实际控制人，如宁桐公司认为杨永明偷盖公章应向公安部门举报。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双方争议焦点为：一、宝都公司和宁桐公司间是买卖关系还是合作关系；二、如是买卖关系，宁桐公司欠款金额是多少。
关于争议焦点一，在2016年3月19日之前，宝都公司和宁桐公司间是买卖关系还是合作关系。
宝都公司认为双方是买卖关系，并认为欠款相应交易期间为2015年7月22日至2015年10月30日。宁桐公司先认为双方是合作关系，后认可双方是买卖关系，之后又认为双方是合作关系。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陈述和证据，应认定宝都公司和宁桐公司在2016年3月19日之前是买卖关系，理由如下：1.《付款承诺》所载宁桐公司公章的真实性已经得到宁桐公司确认，且该承诺的出具人杨永明作为宁桐公司签约代表亦在同一天签署了《合作协议》，该证据系宁桐公司提供，表明杨永明有权代表宁桐公司对外出具材料，故本院对《付款承诺》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付款承诺》载明，截止2016年3月19日宁桐公司尚欠宝都公司的货款本金17994465.08元，“货款”这一用语表明宝都公司和宁桐公司间系买卖关系。2.宁桐公司先否认与宝都公司存在买卖关系，后又认可，之后再次否认并提供了《合作协议》，其多次反言，且《合作协议》仅能证明宝都公司和宁桐公司在2016年3月19日起协议共同开展向中建三局第三公司所属工程项目供应钢材，不能证明双方之前的关系。宁桐公司同日出具的《付款承诺》和《合作协议》，前者是对2016年3月19日前双方的结算，后者是对2016年3月19日之后双方关系如何继续发展的确认，不能以后者倒推前者，不然同日同人出具的《付款承诺》中也应该有类似合作的表述。3.宝都公司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2013年7月18日至2016年8月30日期间，宝都公司（作为销售方）向宁桐公司（作为购买方）开具了多次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总额巨大，宁桐公司庭审中对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无法确认是否收到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并表示会在庭后核实，但未在本院指定期间提交核实材料，故本院对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增值税专用发票亦可印证宝都公司和宁桐公司间的买卖关系。4.宝都公司提供了2015年4月8日至2016年8月30日期间的银行凭证，宁桐公司对银行凭证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银行凭证显示宁桐公司在向宝都公司付款时，备注的款项性质均为“货款”，该备注亦可印证双方的交易性质为买卖关系。
关于争议焦点二，如是买卖关系，宁桐公司欠款金额是多少。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陈述和证据，应认定宁桐公司尚欠宝都公司货款17994465.08元，理由如下：1.《付款承诺》明确载明，截止2016年3月19日，宁桐公司尚欠宝都公司货款本金17994465.08元，本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2.宁桐公司提供2015年1月5日至2015年12月2日期间的银行打印凭证，证明其向宝都公司付款17355830.09元，并认为其付款总金额不止17355830.09元。为反驳宁桐公司上述主张，宝都公司提供了2013年7月18日至2016年8月30日期间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相应期间提货单及2015年4月8日至2016年8月30日期间的银行凭证（宁桐公司付款）、2015年1月至2016年9月期间的科目明细账、2011年1月至2016年11月往来明细账，用以证明宝都公司和宁桐公司上述期间的全部交易情况。上述证据显示，宁桐公司的前述付款均在宝都公司的科目明细账和往来明细账中进行了记录，在2016年3月19日前，相应日期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的宝都公司的交付货物总金额达到8224万多元，据此，宁桐公司提供的2015年1月5日至2015年12月2日期间的银行打印凭证并不能证明宁桐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已经超过了宝都公司的供货金额，更不能证明《付款承诺》记载的欠款金额不真实。3.宝都公司提供的科目明细账和往来明细账显示，宁桐公司至今尚欠宝都公司17994466.08元，而宁桐公司并未提供其在2016年3月19日之后针对该欠款付款的证据，也未提供其已经通知中建三局第三公司债权转让，宝都公司可向中建三局第三公司行使权利的证据，故本院认定宁桐公司至今尚欠宝都公司17994465.08元。
经审查，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宝都公司和宁桐公司自2013年6月起发生钢材、盘螺、线材等买卖关系，宝都公司向宁桐公司指定工地送货，并向宁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宁桐公司陆续向宝都公司付款。2016年3月19日，双方对前期货款进行结算，宁桐公司向宝都公司出具了《付款承诺》一份，宁桐公司员工杨永明系该份承诺的经办人。《付款承诺》载明：“截止2016年3月19日宁桐公司尚欠宝都公司货款本金17994465.08元。本人经核对确认上述宁桐公司欠宝都公司的货款，并承诺在2016年3月23日之前先归还宝都公司500万元，其余欠款在2016年6月30日前通过宁桐公司享有对中建公司第三公司的应收款（包括商票、保理）转让给宝都公司。”后宝都公司未支付《付款承诺》项下欠款，亦未向中建公司第三公司通知债权转让事宜。
同日，宝都公司（乙方）和宁桐公司（甲方）还签订了《合作协议》一份，宁桐公司的签约代表系杨永明。该协议载明：“甲、乙双方经充分协商，共同开展向中建三局第三公司名下所属工程项目供应钢材，达成如下协议：一、如甲方不出资金的情况下，从2016年3月19日起由乙方出面供货给中建三局第三公司的钢材，甲方固定抽取25元/吨的回报（按收到货款的基础上），甲方配合保证乙方从中建三局第三公司收到货款，如乙方收到的货款超出中建三局第三公司合同付款周期三个月的则甲方不再享受此批回款25元/吨的回报。二、如合作资金由甲乙双方共同出资的，具体金额以每人实际出资额为准。甲乙双方各自的出资以月息0.9%相互计算资金占用费。收到中建三局第三公司的货款后，先扣除甲乙双方的出资额和以月息0.9%计算的资金占用费，剩余货款作为利润由双方平分；收到的货款不足以支付全部出资额及资金占用费的，按出资比例分配。”
本院认为：宝都公司和宁桐公司在2016年3月19日前存在口头买卖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宁桐公司在2016年3月19日向宝都公司出具《付款承诺》，确认尚欠货款17994465.08元，并承诺在2016年3月23日前支付500万元，其余欠款在2016年6月30日通过转让其享有的对中建三局第三公司的应收款的方式进行偿还，但宁桐公司至今未支付第一笔500万元，也未提供其已经通知中建三局第三公司债权转让，宝都公司可向中建三局第三公司行使权利的证据，宁桐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宝都公司要求宁桐公司偿还所欠货款17994465.08元，与本案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宝都公司另要求宁桐公司支付自2016年3月19日起以17994465.08为基数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鉴于逾期付款利息应自宁桐公司履行期限届满次日起计算，故宁桐公司500万元欠款的逾期付款利息自2016年3月24日起计算，其余欠款12994465.08元的逾期付款利息自2016年7月1日起计算，计算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本院对宝都公司与此相符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宁波宁桐钢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宁波宝都商贸有限公司货款17994465.08元，并支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尚欠货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其中5000000元货款的利息损失自2016年3月24日起计算，其余货款12994465.08元的利息损失自2016年7月1日起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1638元，由原告宁波宝都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772元，由被告宁波宁桐钢铁有限公司负担129866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宁波宁桐钢铁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应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自动履行，如涉款项交付义务的，义务人可交付至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账号：20×××17，开户银行：宁波市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江北信用社。如义务人拒不履行，权利人可在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本院或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审 判 长 胡 馨
代理审判员 谢颖颖
人民陪审员 黄云丽
二〇一七年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章ＸＸ
附证据清单：
原告宁波宝都商贸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
1.《付款承诺》一份；
2.2015年9月23日至2015年11月26日期间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对应期间的提货单一组；
3.2013年7月18日至2015年3月17日期间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对应期间的提货单一组；
4.2015年3月23日至2016年8月30日期间增值税专用发票、对应期间的提货单、银行凭证，2015年1月至2016年2月科目明细账，2011年1月至2016年11月往来明细账一组；
5.《中建股份华东区域钢筋联合集中采购框架协议》复印件、《宁波新世界7-11地块项目钢材买卖合同》复印件（含合同附件授权委托书一份）各一份；
被告宁波宁桐钢铁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
1.2015年1月5日至2015年12月2日银行凭证打印件一组；
2.《合作协议》一份。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