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云高刑终字第1264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临沧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长清，务农。1996年9月3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2011年7月2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3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沧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谢志萍，云南天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志雄，经商。2000年11月10日因犯盗窃罪被宾川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因本案于2013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沧市看守所。辩护人李雪松，云南展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陶发其，务农。1997年11月21日因犯走私毒品罪被德宏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2011年1月1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3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沧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肖莉，云南天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增军，经商。因本案于2013年9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沧市看守所。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临沧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长清、李志雄、陶发其、王增军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一案，于二○一四年七月十日作出（2014）临中刑初字第255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王长清、李志雄、陶发其、王增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王长清、李志雄两次参与贩卖、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分别为817.9克、5090克；其中，被告人陶发其参与贩卖、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5090克；被告人王增军受王长清邀约参与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5090克被公安机关查获。原判根据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一）项、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贩卖、运输毒品罪，分别判处被告人王长清、李志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判处陶发其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王增军有期徒刑十五年；查获的毒品甲基苯丙胺5090克、毒品甲基苯丙胺817.9克及扣押的铁把气枪一只，木把气枪一只，弓弩一只，铅制气枪子弹710发，弓弩箭头30只，毒品甲基苯丙胺0.83克，“卡苦”3.61克予以没收。宣判后，被告人王长清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王长清有自首情节，建议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志雄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其参与两起毒品犯罪均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改判无罪；被告人陶发其及其辩护人均提出量刑过重的上诉及辩护意见；被告人王增军以对运输毒品的事不知情为由提出上诉。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上诉人李志雄将从云南购得的毒品甲基苯丙胺送至重庆交给上诉人王长清贩卖。因该批毒品质量不好，王长清未能售出，并将毒品藏匿于重庆市长江路212号3单元1-2号其出租房内。同年9月8日，重庆市公安局民警从该出租房内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5包，净重817.9克。2013年3月，上诉人王长清、李志雄、陶发其共同出资购买毒品贩卖。同年4月7日凌晨，王长清、陶发其接取毒品后，乘坐陈某（取保候审后在逃）驾驶的汽车途经孟定大湾江桥头临沧市公安局民警临时设卡查缉点时驾车冲卡逃脱。王长清、陶发其将各自携带的毒品藏匿于孟定一带后返回大理。2013年8月初，上诉人李志雄、王长清、陶发其准备将藏匿的毒品运回大理，因条件不具备未能得逞。同年9月7日，王长清邀约上诉人王增军租车前往孟定接取藏匿的毒品。返回途中，王长清、陶发其携带毒品徒步绕过军赛检查站后再乘坐王增军驾驶的轿车继续前行。9月8日3时40分许，王长清、陶发其、王增军途经云县幸福镇临沧市公安局民警临时设卡查缉点时，再次驾车冲卡逃跑。当日凌晨4时10分，王增军行至云县分水岭段时被民警抓获。同年9月11日，民警在大理境内先后将陶发其、王长清、李志雄抓获，陶发其并协助抓获王长清。9月13日，陶发其、王长清带领民警起获藏匿的毒品甲基苯丙胺十包，经称量净重5090克。上述事实，并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案件线索来源、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来源、各被告人的到案经过及经陶发其指认住所抓获王长清的事实。2.搜查笔录、现场提取笔录、毒品称量笔录及鉴定报告，证实：（1）2013年9月8日18时30分，重庆市公安局渝北分局民警从该市渝中区长江二路212号三单元1-2号王长清租房处查获红色颗粒状疑似毒品五捆，并在王长清家属王某甲见证下称量净重817.9克，该毒品经鉴定检出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成分。（2）2013年9月13日17时许，经王长清、陶发其指认，民警在云县羊头岩服务区通往哨山的乡村公路1.5公里处一座山中，查获并封存二人藏匿的毒品可疑物。同年9月15日，经当着王长清、陶发其、李志雄的面称量，该毒品可疑物净重5090克，经鉴定检出甲基苯丙胺成份。3.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证实，2013年4月，两个四川（或重庆）老头提出每天给他200元报酬雇其开车。三人在大理租车后于4月7日晚到孟定，二人叫其开车至一不知名地方后下车。后返回途中遇到公安机关堵卡，二人不让停车，其冲卡逃跑，跑出800米左右该两人下车，后其到勐堆被抓获。陈某经照片混杂辨认，认出王长清、陶发其即为雇其开车的男子。（2）证人王某甲证实，2013年9月8日，重庆市公安局渝北分局侦查员在重庆市渝中区长江二路212号三单元1-2王长清租住的房子内查获5坨“麻古”。经称量净重817.9克。（3）证人王某乙证实，2013年8月份，李志雄提出请他将一伙重庆人的毒品从镇康带到宾川，给其报酬20万元，其没有答应。（4）证人吴某证实，2013年9月6日，王长清约其丈夫王增军租车到孟定，并让其和儿子一起去玩两天。9月7日20时30分许，他们到达临沧孟定，途中王长清让路边一名男子上了车。王长清让王增军往南伞方向开了约2公里，王长清及那男子提出上厕所，约6分钟左右，王长清二人回到车上，叫其丈夫调车头返回。过孟定检查站前，王长清二人下车走路，让王增军到检查站前面两三公里处等，其见那男子拿着一包东西下车。其和王增军过检查站后等了王长清1个多小时，后王长清打电话叫他们将车开至路上有芭蕉叶的地方接到王长清二人，那名男子还是拿着一包东西上车。行至幸福镇时，有两辆车堵在他们的车前，车后也有一辆堵住，其听到有人喊“我们是公安局的，下车检查”。王长清用双手按住其丈夫叫：“是抢劫，不要停车，冲过去”。其丈夫就往前往后冲，将公安的车冲开后往“羊头岩”方向跑。途中王长清二人拿着那包东西下车走了。其丈夫加速往云县方向走，后来又有警察堵车，但其丈夫没停车，而是开车撞向警车，直到撞熄火，警察才把她和丈夫控制住。过检查站时，其和丈夫怀疑王长清不是下来玩这么简单，其想可能是带着毒品。4.李志雄活动轨迹，证实2013年8月7日晚李志雄入住镇康县南伞天祥酒店。5.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王长清供认，2013年1月，李志雄带了10000颗麻古到重庆让其联系贩卖，因质量不好没卖出，其将该毒品放在重庆家中，后被公安机关查获。2013年3月，由李志雄出资30万、陶发其出17万，其出5万，由其联系缅甸毒贩购买毒品。2013年4月6日，其和陶发其约阿三（陈某）开车从大理到孟定，其和陶发其在芒卡路边接到毒品9块零一砣。行至大湾江时三人开车冲过公安堵卡，其和陶发其各自带毒品逃跑并将毒品藏在山上。后其将冲卡藏毒品的事告诉了李志雄。过了一段时间，李志雄提出，有个大哥愿意帮忙将毒品从南伞带到下关，但要30万元报酬。为此，其和陶发其、李志雄先后到南伞，但因其没有找到毒品而未果。2013年9月，其找王增军开车帮拿东西，事成后给其4万元，王增军同意。同年9月8日，王增军一家三口及其租车从大理到孟定与陶发其汇合。行至孟定至南伞的三岔路口，陶发其和其下车取得毒品后调头返回。快至检查站时，其和陶发其携带毒品走路绕过检查站，上车继续往羊头岩方向走。行至幸福时遇公安机关堵卡，王增军没有停车冲开堵截的三辆车逃跑，其和陶发其携带毒品下车逃跑，并将毒品藏在羊头岩山上后返回大理。9月11日上午，其告诉李志雄路上被查的事及重庆家中的毒品被公安查获的情况，李志雄听后说，出事叫其扛着，三年后换领导就没事。9月11日下午16时左右，其在大理租房处被抓。（2）被告人李志雄供认，2012年至2013年初，其多次带毒品至重庆通过王长清贩卖。2013年初，其将1万颗小麻交给王长清贩卖，由于质量差，王长清没有卖出去。2013年3月，王长清到其寄售行向其借款20万用于到南伞做彩钢瓦生意。同年4月底，王长清告诉其钱拿去买了小麻，他们在孟定冲卡逃跑，毒品藏在山上，他们愿意付20万运费找人将毒品带出来。同年8月初，其找王某乙帮忙，但因王长清未找到毒品而没有成功。9月11日，王长清告诉他上次送到重庆的小麻被公安查获，且他们在孟定运毒品时被抢，叫其躲一下。（3）被告人陶发其供认，2013年3月，王长清约其从云南购买毒品运回重庆贩卖，其交给王长清17万，准备买2万片麻古。王长清带他找到李志雄，其听王长清告诉李志雄，他认识缅甸老板，能安全购买毒品，让李志雄拿钱，李志雄取来20多万元，因王长清要求李志雄开车到临沧带毒品，李志雄没有同意。后王长清找了一个出租车驾驶员，谈妥到临沧孟定。其和王长清再次找到李志雄，李志雄就将20多万元交给王长清。同年4月5日，其和王长清携带现金乘车前往孟定芒卡口岸附近，由王长清联系向一不知名男子购买10包冰毒。当三人开车途经大湾江桥头时遇公安机关堵卡，王长清让驾驶员冲卡逃跑，其和王长清将毒品藏在孟定附近。过了一个多月，其和王长清到宾川找到李志雄商议对策，李志雄先打电话叫开油罐车的司机顺便带毒品，但对方没有近期到临沧的指标而未成行。后李志雄又打电话约了其“大哥”，对方提出要20万元运费从孟定带回大理。至8月份，李志雄说其大哥要价30万将毒品运回大理，并由李志雄担保卖出毒品后再付钱。为此，其、王长清及李志雄专程到南伞，后因王长清找不到毒品而未成功。同年9月8日，其和王长清再次到孟定取毒品，行至幸福时遇到公安堵卡，王长清让驾驶员冲卡，冲过后二人将毒品藏在羊头岩附近后回大理。后在大理被抓获。（4）被告人王增军供认，王长清多次找他开车到孟定运毒品，答应事成之后给35000元。9月7日，其租车拉载全家及王长清到孟定，后王长清及一男子下车一会又提着一黑色长方形的袋子上车。途中王长清二人下车绕过检查站，让其在检查站前面等。经过幸福时遇公安堵车，王长清让其倒车，但后面也有车堵着，其就前后冲，从侧边冲出去，冲出几百米后，王长清二人跳车逃跑，其在分水岭被公安抓获。6.刑事判决书、裁定书及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王长清因贩卖毒品罪于1996年9月3日被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2011年7月27日刑满释放；李志雄因犯盗窃罪于2000年11月16日被宾川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陶发其因犯走私毒品罪被德宏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2011年1月13日刑满释放。7.户籍证明，证实四被告人的身份情况。以上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长清、李志雄、陶发其、王增军无视国法，为牟取非法利益，明知是毒品仍进行贩卖、运输，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王长清、李志雄、陶发其的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王增军的行为构成运输毒品罪，且贩卖、运输毒品数量大，应依法惩处。上诉人王长清、李志雄、陶发其在贩卖、运输毒品过程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上诉人王增军受王长清邀约参与运输毒品，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上诉人王长清参与两起犯罪，在第二起犯罪中首起犯意，在出资、联系购买及运输毒品过程中均为主参与，并邀约王增军运输毒品，指使其驾车冲卡，系罪责较为严重的主犯，且系累犯和毒品再犯，应从重处罚。原判鉴于其有自首情节而从轻判处，量刑适当。故王长清及其辩护人再次要求从轻判处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上诉人李志雄在第二起犯罪中出资并为运输毒品出谋划策，参与程度较王长清、陶发其稍轻，但其参与两起犯罪，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李志雄及其辩护人所提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上诉人陶发其参与第二起犯罪的出资、购买及运输毒品全过程，作用突出，且系累犯和毒品再犯，原判鉴于其有自首和重大立功情节，已对其作出从轻处罚，其再次要求从轻判处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根据王增军本人及同案人王长清的供述、证人吴某的证言，均能证实王增军明知是毒品而参与运输的事实，故王增军称其主观不明知的上诉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王长清、李志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审判长赵伟代理审判员刘晓亮代理审判员杨亚虹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杨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