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2民再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华文娟，女，1959年8月25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
委托代理人：华文军，男，1963年2月6日生，汉族，吉林市铁路项目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科员。
委托代理人：占玉娟，吉林丰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栾叶江，男，1957年9月18日生，汉族，吉林市公安局龙潭分局民警，户籍地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经常居住地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
委托代理人：董萍，吉林市龙潭区汉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市斗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
法定代表人：杨凤翔，该公司总经理。
华文娟与吉林市斗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斗星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21日作出（2013）龙民一初字第998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于2014年12月17日作出（2014）龙民监字第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再审中，栾叶江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20日作出（2015）龙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华文娟、栾叶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华文娟的委托代理人华文军、占玉娟，栾叶江及委托代理人董萍到庭参加诉讼。斗星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12月2日，一审原告华文娟起诉至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请求：1、斗星公司为华文娟办理房屋产权登记；2、诉讼费由斗星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02年7月25日，华文娟、斗星公司签订购房合同一份，约定华文娟以137152.29元价格购买斗星公司坐落在鹏程二区4栋2单元3层32号94.198平方米房屋一套。华文娟依约交付了房款，并办理了房屋入户手续，交纳了相关入户费用，按购房合同第三条约定，需由斗星公司统一办理产权登记，而至今斗星公司尚未为华文娟办理房屋户籍。
斗星公司在原审时辩称：对华文娟所诉的事实无异议，同意华文娟诉请。
2014年4月21日，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龙民一初字第998号民事判决：斗星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协助华文娟办理吉林市龙潭区朋（鹏）程二区4号楼3单元4楼右门（测绘号为：250093Ⅰ402030304036）房屋的产权登记手续。案件受理费3043元，由斗星公司承担。
再审中，栾叶江述称：华文娟出具的证据均是伪造的，与事实不符。
栾叶江诉称：华文娟在庭审中出示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栾叶江依法取得并实际占有本案争议房屋。栾叶江于2003年7月24日购买本案争议房屋，后因斗星公司未能按期交付该房屋，栾叶江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合同有效，继续履行合同并交付房屋，经法官明示，因该出售房屋无预售房屋许可证，诉请合同有效不能支持，可改为诉请撤销合同、返还购房款请求。栾叶江更改诉请后，法院作出（2006）龙民一初字第802号民事判决：栾叶江与斗星公司签订的合同无效，斗星公司返还购房款并赔偿栾叶江损失。判决生效后，斗星公司未按法院判决履行返还购房款的义务，栾叶江在申请法院强制执行过程中法院按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年6月1日通知精神裁定中止该案的执行，并告知栾叶江按照上级法院的通知精神到政府成立的处理斗星公司纠纷的工作组解决。2007年6月至10月工作组与斗星公司经审核确认栾叶江原购买的龙潭区遵义西路鹏程二区5号楼（现4号楼）3单元4层32号房屋未对其他人出售，无其他购房合同存在，无其他合法有效的主张，斗星公司主张因资金紧张只能将该房屋以抵债的方式给付栾叶江，按原购房收据确定的数额126225元收取入户费。2007年10月开始斗星公司向栾叶江收取了入户费，栾叶江又按斗星公司要求交纳了住房维修基金、取暖、供电、供水、有线电视、物业等费用，斗星公司告诉栾叶江等待验收房屋、办理产权证。2007年末斗星公司要求栾叶江对房屋的质量和完整性进行验收，栾叶江未发现质量问题，门窗完好无损，斗星公司鹏程物业经理将原始房屋钥匙共六把同房屋一并交付于栾叶江，栾叶江实际占有该房屋已八年之久。早在(2006)龙民一初字第802号案件庭审答辩中斗星公司代表人就称，现在经营困难、资金紧张，只能交付房屋继续履行合同。综上，为维护合法权益，请求法院：确认华文娟、斗星公司于2002年7月25日签订的龙潭区遵义西路鹏程二区4号楼3单元4层32号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确认龙潭区遵义西路鹏程二区4号楼（原5号楼）3单元4层右门（原32号）房屋归栾叶江所有。
华文娟辩称：华文娟不存在造假的行为，其所提供的所有材料都系斗星公司提供的，对此华文娟可以承担法律责任。华文军与斗星公司存在借款的事实，但是其与斗星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结束，和本案诉争房屋不存在利害关系。政府文件规定鹏程所有的房屋都按无籍房登记，所以华文娟与斗星公司签订的合同有所改变，华文娟办理房证所需要的原始材料都在龙潭区城建局保存。华文娟与斗星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我们有权利解除，但栾叶江没有权利确认我们之间签订的合同无效。
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再审查明：2003年7月14日，栾叶江与斗星公司签订购房合同，约定栾叶江从斗星公司处购买位于朋（鹏）程二区5栋3单元4层32号商品房一套，建筑面积为94.198平方米。2004年7月中旬，鹏城二区原五号楼改为四号楼。据华文娟陈述，2004年7月1日，斗星公司又将本案诉争房屋卖给华文娟，且华文娟交纳了全部房款137152.29元，后斗星公司将原始凭证进行了统一更换，为华文娟出具了一份时间为2002年7月25日的购房合同。因栾叶江与斗星公司签订合同时，斗星公司尚未取得房屋商品房预售许可，故2006年9月11日，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作出（2006）龙民一初字第802号民事判决，支持了栾叶江要求确认其与斗星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诉请，并判决斗星公司返还栾叶江购房款。该判决生效后，栾叶江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依据其申请将本案争议房屋查封。2008年1月25日、2008年2月27日、2008年3月10日、2008年3月14日、2008年8月20日，华文娟分别交纳了进户费、物业费、房屋维修基金、水费、电储费及供热费共计9240.46元。2010年4月9日，华文娟缴纳了办理房证的费用3511元。
另查明：栾叶江经斗星公司通知于2007年10月31日缴纳了物业费、电费、供热费等费用，于2007年12月27日缴纳了物业维修资金，于2008年1月10日缴纳了物业费（两年）、工本费，于2008年1月16日缴纳了物业费、水费并为争议房屋存款200元，2008年3月17日退电费200元，上述费用共计9312.95元，后栾叶江一直占有本案诉争房屋至今。
另查明：该房屋在房地产管理局没有抵押登记情况，在房产部门登记的测绘号为250093Ⅰ402030304036，该房屋所在的吉林市龙潭区遵义西路鹏程二区4号楼已办理了房屋初始登记，所有权人为斗星公司。经实地踏查，该房屋无人长期居住，目前没有供热。从该房屋所在的龙潭区湘潭街道龙新社区调查了解到，该房屋现由名叫郑永安（身份证号：220203196001280912）的男子以帮房主看房的名义暂时居住，该房屋没有装修。
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华文娟、斗星公司签订的关于本案诉争房屋的房屋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在斗星公司办理了房屋初始登记时即已生效，华文娟与斗星公司签订的关于本案诉争房屋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虽栾叶江与斗星公司之间签订的关于本案诉争房屋的房屋买卖合同已于2006年9月11日被本院生效判决确认为无效，并判决斗星公司返还栾叶江购房款126225元，赔偿栾叶江损失126225元，但2007年10月31日、2008年1月10日栾叶江经斗星公司通知，分别交纳了关于本案诉争房屋的供热费、物业费等相关入户费用后，一直占有该房屋至今。因斗星公司通知栾叶江交纳入户费用行为的性质、栾叶江占有诉争房屋的占有性质、双方之间是否形成新的法律关系以及该种法律关系的效力如何均有待确认，现栾叶江占有本案争议房屋的行为导致斗星公司不能履行向华文娟交付房屋的义务，该房屋买卖合同实际不能履行，且本院依据栾叶江申请，已将本案争议房屋查封，导致华文娟要求斗星公司为其办理房屋产权登记的诉讼请求存在障碍，无法实现，故不予支持。因本案系再审案件，不能超出原审时原告的诉讼请求范围进行审理，因此华文娟可以另行告诉，请求解除与斗星公司之间签订的购房合同，并有权要求其赔偿损失；或可另行告诉请求对斗星公司通知栾叶江交纳入户费用的行为以及栾叶江占有本案诉争房屋的行为是否形成新的法律关系、该法律关系的效力进行确认。
因栾叶江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华文娟与斗星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存在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故其请求华文娟、斗星公司于2002年7月25日签订的龙潭区遵义西路鹏程二区4号楼3单元4层32号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因栾叶江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规定的情形，故其要求直接确认龙潭区遵义西路鹏程二区4号楼（原5号楼）3单元4层右门（原32号）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经本院二零一六年第二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作出判决。
（2015）龙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主文：一、撤销本院（2014）龙民一初字第99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华文娟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栾叶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43元，由华文娟负担3043元；由栾叶江负担2700元。
华文娟上诉请求：撤销（2015）龙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支持华文娟的诉讼请求。理由：一、原审法院认为“因原审被告斗星公司通知第三人交纳入户费用行为的性质、第三人栾叶江占有诉争房屋的占有性质、双方之间是否形成新的法律关系以及该种法律关系的效力如何均有待确认，现第三人栾叶江占有本案争议房屋的行为导致原审被告斗星公司不能履行向原审原告华文娟交付房屋的义务，该房屋买卖合同实际不能履行”是错误的。本案的证据能够充分证明本案诉争的房屋已经卖给了华文娟，这就排除了栾叶江占有讼争房屋的合法性，这一点原审法院应当作出判断。原审法院认为“且本院依据第三人栾叶江申请，已将本案争议房屋查封，导致原审原告华文娟要求原审被告斗星公司为其办理房屋产权登记的诉讼请求存在障碍，无法实现，故本院不予支持”是错误的。本案在原审审理过程中，华文娟申请查封讼争房屋诉讼保全在先，栾叶江申请查封讼争房屋在后。但结果是栾叶江的查封裁定在先，华文娟的查封裁定在后，是一审法院违法，与华文娟无关。
栾叶江答辩并上诉称：因斗星公司没能按时交付房屋，栾叶江将斗星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继续履行房屋买卖协议。因斗星公司没有预售房屋许可证，庭审中法院向我释明，要求我变更案由起诉，所以我选择解除房屋买卖协议，要求返还购房款的诉讼。下达判决后，因斗星公司没有按生效的法律文书履行给付我购房款，栾叶江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办案人员于2007年6月口头告知栾叶江斗星公司的案件由政府接管处理，又分别于2008年12月13日、2009年8月18日下达两次补充执行裁定书，裁定根据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年6月1日的通知精神对本案终止执行。栾叶江持原判决文书找到政府工作组要求斗星公司给付购房款，工作组受理后经查实，栾叶江原购买的房屋不存在一房多卖的现象，无其他合法有效的主张，决定将位于吉林市龙潭区鹏程二区4号楼3单元36号（原32号）房屋产权归栾叶江所有，栾叶江按工作组的要求办理了入户手续并交纳了各项费用并入住至今。华文娟明知该房屋已归栾叶江所有，还凭虚假合同与斗星公司恶意串通并通过人民法院确认房屋买卖合同有效。栾叶江得知后要求以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原审法院对本案提起再审。再审中原审法院未将斗星公司将大量群众购买的房屋弃之不管、放弃建设、造成大量群众上访的事实给予认定。龙潭区人民政府为解决群众疾苦注入资金建成并完善了争议房屋获得一定的所有权和支配权这一客观事实结合进来。政府决定把房屋交给合法拥有者应视为政府征收并处置物权的行为，再审法院在关于处理斗星公司遗留的案件以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年6月1日的通知确认了政府行为。华文娟、斗星公司所持的虚假伪造的购房合同对争议房屋应该是无效的。栾叶江现对此房屋的占有，是人民政府投资获得一定的所有权之后，将房屋交给栾叶江的，符合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年6月1日通知精神，应得到人民法院的确认。综上，请求撤销（2015）龙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支持栾叶江的诉讼请求。
华文娟答辩称：一、栾叶江所称的种种事实过程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相反，通过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来看，栾叶江与斗星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已经被确认无效，而华文娟与斗星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故栾叶江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二、栾叶江称政府工作组将诉争房屋确定归其所有，并办理入户手续至今，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政府工作组无权将房屋确认归谁所有，且栾叶江根本没有入住，该事实在一审判决中已经查明，故栾叶江对诉争房屋不享有任何权利。三、栾叶江称华文娟与斗星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系伪造，根本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且在一审庭审中也未对这些证据进行鉴定，确定系伪造，故栾叶江的该观点完全是子虚乌有。综上，应驳回栾叶江的诉请，支持华文娟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斗星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审理中，华文娟提供如下证据：1、2014年4月3日华文娟提交给法院的诉讼保全申请书和（2014）龙民一初字第998-1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华文娟于2014年4月3日向人民法院提起对诉争房屋的保全申请，2014年4月8日人民法院作出准予查封的裁定；2、栾叶江于2014年4月9日提交的申请书和（2007）龙民执字第230号执行裁定书，证明栾叶江于2014年4月9日向法院申请查封诉争的房屋，2014年4月9日人民法院作出准予查封的决定；3、龙潭区人民法院的送达回证，证明华文娟申请查封并作出的裁定在先，但是由栾叶江后来申请查封作出裁定的内容于2014年4月10日先行送达到吉林市房地产交易中心。栾叶江对华文娟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栾叶江于2014年4月9日申请查封该房屋的时候该房屋的产权人是斗星公司，不存在他人申请保全和冻结的情况。
本院认为，因栾叶江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再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华文娟与斗星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斗星公司已办理了案涉房屋的初始登记，故华文娟与斗星公司之间关于案涉房屋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然而，案涉房屋还存在栾叶江与斗星公司签订的合同，该合同虽经生效判决确认为无效，但在执行过程中栾叶江经斗星公司通知交纳了相关入户费用后一直占有房屋至今，上述行为导致斗星公司无法向华文娟交付房屋。而且，依据栾叶江的申请，人民法院裁定查封了该房屋，财产保全裁定是以协助执行单位收到裁定的时间为准，故栾叶江申请查封时案涉房屋不存在他人申请保全和冻结的情况。该房屋因栾叶江的申请被查封，致使华文娟要求斗星公司为其办理产权登记的诉请存在障碍。基于上述情形，华文娟与斗星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实际不能履行，华文娟可以另行告诉解除与斗星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并要求其赔偿损失；或诉请对斗星公司通知栾叶江交纳入户费用的性质、栾叶江占有该房屋的性质、栾叶江与斗星公司之间是否形成了新的法律关系以及该种法律关系的效力如何等予以确认，以维护其合法权益。
关于栾叶江的上诉，栾叶江称华文娟与斗星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协议是伪造的，但缺乏证据证明，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华文娟与斗星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存在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故对其要求确认双方买卖合同无效的请求不予支持。依本案事实，栾叶江取得的是债权，其要求直接确认案涉房屋归其所有的请求不符合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规定的情形，不予支持。关于栾叶江申请调取吉林市人民政府、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政府关于对斗星公司涉案、上访处理的相关文件及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年6月1日下发的关于斗星公司涉案案件由政府处理的通知等相关文件一节，因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对其申请不予准许。
综上，华文娟、栾叶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予以驳回。原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华文娟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043元，由其自行负担；栾叶江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043元，由其自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笑飞
代理审判员 丛军霞
代理审判员 荆媛媛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赵春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