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惠民初字第1951号
原告（并为被告）陈述波，男，1986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
被告（并为原告）泉州德诚医院，住所地福建省惠安县。
法定代表人张超凡，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振清，男，1950年6月3日出生，汉族，系泉州德诚医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张锦文，男，1952年4月1日出生，汉族，系泉州德诚医院办公室主任，住福建省惠安县螺城镇广海路**号*幢***室。
原告（并为被告）陈述波与被告（并为原告）泉州德诚医院（简称德诚医院）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4年3月21日立案受理后，由简易程序转入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8日、7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陈述波、德诚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张振清、张锦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述波诉称，陈述波于2011年8月16日入职德诚医院，合同约定工资2239元，自2012年9月起工资增至2465元，“五险一金”个人承担291元。2011年8月至2011年10月，德诚医院按约定发放工资，但2011年12月9日即2011年11月份的工资发放日，德诚医院以“培训医院对培训人员有1000元生活补助，卫生厅有处罚通知规定单位人员不能既领工资又领补贴”为由，对员工工资进行扣发，改发每月700元的培训补贴，陈述波实际被扣工资1248元（工资2239元-“五险一金”个人应承担291元）。对此，德诚医院既未下发相关通知文件又未对通知具体内容作详细解释，而一直声称是按卫生厅通知规定执行，否则就会受到处罚。2013年3月，陈述波辞职后，德诚医院又以未交纳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2013年2月份的工资及办理离职相关手续。请求判令：一、被告德诚医院补发2011年11月至2013年1月共15个月被克扣工资18720元（1248元／月×15个月）。二、被告德诚医院支付2013年2月份拖欠的工资2465元。三、被告德诚医院支付被克扣及拖欠工资的25%经济补偿金5296元［（18720元＋2465元）×25%］。四、被告德诚医院按规定办理退工手续。审理中，陈述波变更诉讼请求为：一、被告德诚医院补发2011年11月至2013年1月共15个月被克扣工资29220元［（1248元＋700元）／月×15个月］。二、被告德诚医院支付2013年2月份拖欠的工资2465元。三、被告德诚医院支付被克扣及拖欠工资的25%经济补偿金7921元［（29220元＋2465元）×25%］。四、被告德诚医院按规定办理退工手续。
被告德诚医院辩称，陈述波于2011年8月与德诚医院签订劳动合同，同年9月按省卫生厅相关规定送陈述波到厦门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简称厦门第一医院，又称培训基地）进行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简称规培），同年12月，德诚医院得知培训基地和省、市财政已向陈述波发放补贴2000元／月，为避免与省、市相关规培政策发生冲突，德诚医院将陈述波的工资调整为发放培训补贴700元／月，全额为陈述波缴纳“五险一金”。同年12月29日，在厦门大学附属中山医院召开协调会议，德诚医院与陈述波等人达成共识，陈述波并未以任何形式对会议结果提出异议。2013年3月初，陈述波在尚未取得执业医师资格且未告知德诚医院的前提下，擅自终止与厦门第一医院的规培关系。请求驳回陈述波的诉讼请求。
原告德诚医院诉称，2011年，因德诚医院还处于筹建阶段，尚未办理医疗机构执业登记，德诚医院只能以未落实工作单位的培训对象（简称“社会人”）形式选送应届医学本科毕业生参加规培。2011年8月，德诚医院与陈述波签订《劳动合同》及《培训服务协议书》，同年9月，陈述波以“社会人”身份参加厦门第一医院的规培。同年12月，德诚医院得知规培基地和省、市财政已向陈述波发放补贴2000元／月。为避免与省、市相关规培政策发生冲突，德诚医院将陈述波的工资调整为发放培训补贴700元／月，全额为陈述波缴纳“五险一金”。同年12月29日，在厦门大学附属中山医院召开协调会议，德诚医院与陈述波达成共识，陈述波并未以任何形式对会议结果提出异议。2013年3月初，陈述波在尚未取得执业医师资格且未告知德诚医院的前提下，擅自终止与厦门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的规培关系。3月5日，陈述波以工作能力差、语言不通、离家较远等理由向德诚医院提出辞职。经双方协商，陈述波同意不发放2013年2月的培训补贴，双方就赔偿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并签订《赔偿协议书》。2013年3月份，德诚医院多次通知陈述波办理离职手续，陈述波拒绝。请求判令：一、被告陈述波返还培训补贴16490元（2011年8月至2013年1月共18个月的工资）；二、被告陈述波返还“五险一金”费用13839元（2011年10月651元；2011年12月至2013年2月计942元／月×14月）；三、被告陈述波以0.5倍赔偿擅自离职造成的经济损失15191.5元［（16490元＋13893元）×0.5］。
被告陈述波未提交答辩状，在庭审中辩称，同意返还培训补贴，培训补贴每月700元，自2011年11月至2013年1月共15个月，共计10500元，其余部分是工资。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德诚医院要求退还“五险一金”，缺乏依据。陈述波并非擅自离职，陈述波3月5日提出辞职，3月8日还在培训基地，不应赔偿德诚医院的经济损失。
经审理查明，德诚医院于2010年1月19日取得惠民证字第2002号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业务范围为开展筹建德诚医院相关活动；2013年12月27日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2014年1月21日取得（法人）泉民证字第350500020003号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业务范围为向社会提供医疗服务。2011年8月9，陈述波与德诚医院（筹建）签订一份为期5年的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1年8月16日到2016年8月15日（包括见习期12个月），陈述波的岗位为医生，试用期满后月工资2239元，德诚医院应于每月10日前支付上个月的工资，德诚医院应在合同期限内按相关规定为陈述波缴纳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等，双方可以协商解除劳动合同，陈述波提前30日书面通知德诚医院，可以解除合同。同日，双方签订《培训服务协议书》，约定德诚医院出资派送陈述波到厦门第一医院参加规培，为期3年（2011年8月16日至2014年8月15日），规培结束后，陈述波应回德诚医院继续工作，培训期间的工资待遇按劳动合同执行，培训费由德诚医院负责。因当时德诚医院尚处在筹建阶段，德诚医院将陈述波等人以“社会人”的身份送往培训基地规培。2011年11月起，德诚医院以陈述波在培训医院每月领取培训基地和省、市财政发放的补贴，违反了省卫生厅等部门有关“规培人员不得既享受培训基地按社会人标准给予的生活补助又享受所属医院同类人员待遇”规定为由，调整为每月向陈述波实发700元，并为陈述波缴纳全部“五险一金”（含陈述波个人承担部分），2012年9月起调整为926元／月，并为陈述波缴纳全部“五险一金”（含陈述波个人承担部分）。2013年3月5日，陈述波以工作能力差、语言不通、离家较远等理由向德诚医院提出辞职，德诚医院同意陈述波辞职，双方就陈述波违约辞职赔偿事宜协商一致并签订《赔偿协议书》，商定陈述波需支付德诚医院赔偿金42100元。2013年3月8日，陈述波退出培训并离开培训基地。厦门第一医院从2011年10月至2013年2月向陈述波发放各类补贴共计46400元。德诚医院支付陈述波工资至2013年1月。2013年10月28日，陈述波向惠安县劳动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要求裁决：德诚医院补发2011年11月至2013年1月共15个月被克扣工资8720元；德诚医院支付2013年2月拖欠工资2465元；德诚医院支付被克扣、拖欠工资的25%经济补偿金5296元；培训协议违约责任条款中的全部培训费用包括工资及违约金为全部培训费用的1.5倍内容违法无效；德诚医院补缴2011年11月、2013年3月社保；德诚医院按规定办理退工手续。2013年12月16日，陈述波将请求中的第1项变更为裁决德诚医院补发2011年11月至2013年1月共15个月拖欠工资18720元。庭审中，陈述波撤回第五项请求。德诚医院提出反申请，要求裁决：陈述波返还德诚医院培训补贴即2011年8月至2013年1月共18个月工资16490元；陈述波返还“五险一金”费用13890元；陈述波以所有培训费用的0.5倍赔偿擅自离职给德诚医院造成的经济损失15191.5元；陈述波提交的劳动争议仲裁为无效请求。该仲裁委于2014年3月6日作出泉惠劳仲案（2013）115号裁决书，裁决：德诚医院应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陈述波支付2013年2月工资及加发25%经济补偿金共计1157.5元；德诚医院应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陈述波出具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并为其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德诚医院与陈述波签订的培训服务协议中全部培训费用包括工资及违约金为全部培训费用的1.5倍内容无效；陈述波应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15日内返还德诚医院2011年8月至2013年1月共18个月工资16490元；驳回陈述波的其他申请请求；驳回德诚医院的其他反仲裁申请请求。双方均不服裁决，分别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陈述波个人每月应承担的“五险一金”部分含失业险20元、养老险160元、住房公积金80元及医疗保险（2011年10月之前为31元，2011年11月至2012年6月为34.5元，2012年7月至8月为35.9元，2012年9月以后为37.6元）。
以上事实，有陈述波提供的惠民证字第2002号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工资条及工资银行卡流水单、泉惠劳仲案（2013）115号仲裁裁决书及送达回执，德诚医院提供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及（法人）泉民证字第350500020003号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协议书、“五险一金”个人承担部分明细表、工资单、辞职申请书与辞职短信、厦门第一医院出具的《关于向陈述波发放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补贴的说明》、省卫生厅等部门《关于办理未就业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对象期间社会保障的通知》、《赔偿协议书》，双方均提交的劳动合同、培训服务协议书，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依法予以认定。
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有：
一、关于德诚医院是否应补发陈述波工资，如应补发工资，数额应如何确定，以及德诚医院是否应支付陈述波拖欠工资经济补偿金的问题。
原告陈述波主张，德诚医院称规培人员不能既领财政补贴又领工资没有依据，国家法律没有相关规定。卫生厅发放补贴的目的是给予规培人员补助，不能纳入工资，德诚医院将财政补贴纳入员工工资缺乏依据。卫生厅无权干涉、阻止双方约定的工资发放。陈述波按“社会人”领取培训补助，不能成为德诚医院不发工资的理由。德诚医院应补发扣发的工资29220元，支付拖欠的2013年2月的工资2465元，并支付25%的经济补偿。
被告德诚医院坚持抗辩意见，认为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后，陈述波没有在德诚医院工作过一天。因为当时德诚医院还在筹建，只能将陈述波以“社会人”的身份送去规培，陈述波培训期间的补贴为每月4282元，大大超过正式职工的月平均工资，德诚医院不应再支付陈述波工资。德诚医院相应提供的证据有：证据1即德诚医院（2011）9号、（2011）10号、（2012）2号工作例会纪要各1份，以此证明德诚医院已对所有规培人员履行了工资变动情况告知义务。证据2即《福建省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实施意见》（试行）及、省卫生厅、省财政厅《关于印发福建省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实施细则》（试行）通知，以此证明陈述波不能在领取工资同时领取财政及培训基地按“社会人”标准给予的补贴。陈述波质证称：证据1即德诚医院的工作例会纪要不具有真实性，是德诚医院单方制作，陈述波及其他规培人员不知情。对证据2即《实施意见》及《实施细则》（试行）通知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陈述波与德诚医院间属于民营单位雇佣劳动合同关系，不管陈述波是否按“社会人”标准领取补贴，德诚医院均应依合同约定发放工资，况且“社会人”及“单位人”均有发放培训补贴。
本院经审查认为，其一，德诚医院提供的证据2即《实施意见》及《实施细则》（试行）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均属于行政管理部门的管理性规定，并非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能据此否定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的效力。陈述波在变更诉讼请求后主张700元系工资外的补贴，但德诚医院予以否认，且陈述波在仲裁审理中自认700元是工资，故2011年11月后德诚医院每月向陈述波发放的700元应认定为工资。德诚医院提供的证据1即工作例会纪要未体现陈述波等人有参加会议，德诚医院又未举证证明以何种方式将会议内容告知陈述波等人，且陈述波等人同意德诚医院按每月700元发放工资，故德诚医院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不予采信。虽陈述波在培训基地领取培训补贴，但在双方无明确约定培训补贴应折抵工资的情况下，德诚医院应按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向陈述波发放工资。德诚医院自2011年11月至2013年1月未足额向陈述波发放工资，德诚医院应予补发，德诚医院代陈述波缴纳个人应承担的“五险一金”，应予以扣除。陈述波个人每月应缴纳“五险一金”部分为：2011年10月前为291元，2011年11月至2012年6月为294.5元，2012年7月至2012年8月为295.9元，2012年9月以后为297.6元，故德诚医院应补发的工资认定为22696元［（2239元-294.5元-700元）／月×8个月＋（2239元-295.9元-700元）／月×2个月＋（2465元—700元-297.6元）×7个月］。其二，双方于2013年3月5日解除合同，双方共认德诚医院发放工资至2013年1月，而厦门第一医院发放补贴至2013年2月，故德诚医院应按调整后的工资2167.4元（2465元-297.6元）支付陈述波2013年2月份的工资。其三，《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劳动报酬、加班费或者经济补偿；劳动报酬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应当支付其差额部分；逾期不支付的，责令用人单位按应付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百分之一百以下的标准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或者国家规定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的；（二）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的；（三）安排加班不支付加班费的；（四）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未依照本法规定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可见，只有在劳动行政部门责令用人单位限期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或经济补偿等，而用人单位逾期不支付的情况下，方能责令用人单位按应付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百分之一百以下的标准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本案并不存在德诚医院经劳动行政部门责令向陈述波支付劳动报酬却拒不支付的情形，故陈述波要求德诚医院加付25%的经济补偿金，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二、关于陈述波是否应返还德诚医院的培训补贴等经济损失，如应返还，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
原告德诚医院主张，2013年3月初，陈述波在尚未取得执业医师资格且未告知德诚医院的情况下，擅自终止与厦门第一医院的规培关系，并向德诚医院提出辞职，双方就赔偿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并签订《赔偿协议书》，商定陈述波因违约辞职需偿还德诚医院42100元即工资、补贴、“五险一金”的1.5倍，也就是德诚医院诉讼请求主张的三项，实际数额共计45520.5元，在签订《赔偿协议书》时计算错误，陈述波应予赔偿。德诚医院相应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即陈述波的辞职申请书及短信、厦门第一医院出具的《申请书》各1份，以此证明陈述波擅自解除劳动关系，厦门第一医院向省卫生厅科教处申请将其从培训基地除名。证据2即《赔偿协议书》1份，以此证明双方就赔偿部分达成一致意见，3月5日，德诚医院同意陈述波辞职，陈述波同意向医院赔偿42100元，即德诚医院向其发放的工资、补贴、“五险一金”的1.5倍。陈述波质证称，对证据1即辞职申请书及短信、厦门第一医院出具的《申请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德诚医院的主张，不存在陈述波擅自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对证据2即《赔偿协议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陈述波是在德诚医院不予办理辞职手续、不开具辞职证明的情况下被迫签订，并非陈述波的真实意思，不受法律保护。
被告陈述波坚持答辩意见，同意退还培训补贴10500元，不同意返还“五险一金”，不同意赔偿德诚医院主张的其他经济损失。
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我国《劳动法》及《劳动合同法》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五险一金”是用人单位必须为劳动者向行政管理部门缴纳的费用，劳动者无法直接取得，双方间的劳动合同已实际履行一年多，德诚医院要求返还缴纳的“五险一金”，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不予支持。陈述波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是在受到胁迫的情况下被迫签订《赔偿协议书》，故认定签订《赔偿协议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陈述波的辞职申请书及短信、厦门第一医院出具的申请书与劳动合同、培训服务协议书相结合，可以认定陈述波在劳动合同期暨规培期内辞职，单方中止培训协议。之后，双方就陈述波违约辞职事宜的赔偿问题进行协商，商定陈述波因违约辞职需偿还德诚医院42100元，因双方共认该42100元包含德诚医院为陈述波缴纳的”五险一金”，故该《赔偿协议书》部分无效，无效部分数额予以扣减。陈述波应赔偿的数额以双方商定的赔偿数额为基础，扣除德诚医院主张的“五险一金”部分即20758.5元（13839元×1.5倍），陈述波应赔偿的数额认定为21341.5元（42100元-20758.5元）。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陈述波与德诚医院于2011年8月9日签订劳动合同及培训服务协议，约定陈述波自2011年8月13日起到德诚医院工作，德诚医院出资派送陈述波到厦门第一医院规培，该劳动合同及培训服务协议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依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德诚医院自2011年11月至2013年1月扣发陈述波工资22696元，未发放2013年2月的工资2167.4元，应支付给陈述波。陈述波要求加付25%的经济补偿金，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德诚医院同意陈述波辞职，应为陈述波办理出具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并为其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等退工手续。双方已就陈述波在合同期内辞职赔偿事宜达成协议，商定陈述波应赔偿德诚医院各项损失42100元，双方共认该数额中包含德诚医院为陈述波缴纳的“五险一金”，而德诚医院要求陈述波退还“五险一金”违返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陈述波应赔偿的数额应以赔偿协议数为基础，扣除德诚医院起诉时主张的“五险一金”相关费用，赔偿21341.5元。德诚医院以陈述波已领取培训补贴为由扣发陈述波工资，依据不足，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五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泉州德诚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陈述波支付2011年11月至2013年1月扣发的工资22696元及2013年2月的工资2167.4元。
二、被告泉州德诚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陈述波出具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并为其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
三、被告陈述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泉州德诚医院经济损失21341.5元。
四、上述第一项、第四项对抵后，被告泉州德诚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陈述波支付3521.9元。
五、驳回原告陈述波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原告泉州德诚医院经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20元，由原告（并为被告）陈述波、被告（并为原告）泉州德诚医院各负担1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秀军
代理审判员 许一鸣
人民陪审员 卢晓平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蔡少萍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
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
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服务期的，不影响按照正常的工资调整机制提高劳动者在服务期期间的劳动报酬。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
用人单位拖欠或者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依法向当地人民法院申请支付令，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发出支付令。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
劳动者应当按照双方约定，办理工作交接。用人单位依照本法有关规定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在办结工作交接时支付。
用人单位对已经解除或者终止的劳动合同的文本，至少保存二年备查。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