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六民二终字第005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尹道成，男，1973年3月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尹露，女，1979年12月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系尹道成之妻。上述两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王岩，叶集试验区平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尹道发，男，1972年10月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诸城市，系尹道成哥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春宏，男，1974年3月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委托代理人：何启伍，叶集试验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诉人尹道成、尹露、尹道发为与被上诉人刘春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9日作出的(2015)霍民一初字第014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尹道成、尹道发，上诉人尹道成、尹露共同的委托代理人王岩，被上诉人刘春宏的委托代理人何启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刘春宏诉称：尹道成、尹露夫妻在江苏省吴江盛泽镇从事纺织经营期间，以缺少周转资金为由，于2012年3月、2013年1月两次向原告分别借款20万元，并承诺短期内还款，但到期后分文未还。2013年5月，尹道成因经营不善停业，为躲债拒绝与原告联系，后原告通过多方打听、寻找，于2014年1月在江苏省洪泽县找到尹道成夫妇，同年1月29日，尹道成夫妇向原告出具了48万元借条，其中借款40万元，8万元系尹道成经营期间所欠的运输费，并承诺每月还款8000元，五年还清，由尹道发提供担保，但之后经多次催要，尹道成只还了5500元，为此起诉，要求尹道成、尹露偿还借款48万元，尹道发对以上借款承担连带责任。原审被告尹道成、尹露共同辩称：一、刘春宏诉请的48万元中有8万元属于运输费和为寻找被告产生的交通费，40万元借款，被告实际只收到36.4万元，并且已还给刘春宏8500元，应当从中比除；二、40万元属于民间借贷纠纷，8万元属于运输合同纠纷，属于两个法律关系；三、尹道发作出的承诺是联系尹道成，不属于借款担保，故不是适格的被告；四、借款合同所约定的还款期限是5年，目前未满5年，并且尹道成可以继续还款，故刘春宏的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被告尹道发辩称：一、刘春宏与尹道成之间的债务关系我一概不知，也没有能力还这笔款；二、刘春宏写好了借条让我签字，我不签，尹道成便抱住我的腿求我，无奈我才签的字，但签字时我已申明，只担保联系尹道成，不担保还款，故我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三、此案在江苏省吴江区人民法院已作处理，该案应当移交到吴江区人民法院；四、法院冻结我的存款，严重影响了我的生活，要求法院尽快解冻我的银行存款。原审法院查明：刘春宏与尹道成、尹露夫妇均是安徽省霍邱县孙岗乡人，2012年前后同在江苏省苏州市吴江盛泽镇做生意，尹道成、尹露当时从事纺织经营，刘春宏从事运输业。2012年3月，尹道成以需要周转资金为由，向刘春宏借款20万元，2013年1月，又以类似理由向刘春宏要求借款20万元，刘春宏当时只付给尹道成18.6万元，以该款系借朋友的定期存款，需要承担利息损失等理由，要求尹道成按20万元借款计算，连同以上20万元，尹道成、尹露于2013年1月23日出具了一张借款金额为40万元的借据，并约定分两年还清。2013年5月，尹道成、尹露因经营不善停业，之后下落不明，刘春宏至此与其二人失去联系。此后，刘春宏四处打探、寻找。在尹道成停业前，刘春宏作为运输方与其曾有运输合同关系。2014年1月，刘春宏在江苏省洪泽县找到尹道成夫妇，要求其还款，尹道成因无力还款，便求助哥哥尹道发，要求其到洪泽县处理此事。尹道发随即来到洪泽县成的住处，通过协商，尹道成夫妇承认40万借款及4.7万元运输费，同时认可刘春宏因寻找其产生的差旅费等费用3.3万元，连同借款40万元，合计欠款48万元，并承诺5年还清，每月还款8000元，并就以上内容由刘春宏执笔重新出具了一张金额为48万元的借条，同时并注明“以上还款时间不得中断、不得断了联系，如有中断、联系不上，有担保人承担还款”。尹道发在该借条“担保人姓名”一栏签名并注明“担保期一年”，尹道成、尹露在借款人一栏签名。之后，经多次催要，尹道成至刘春宏起诉之日，只还款5500元，刘春宏遂诉讼来院，要求尹道成、尹露共同偿还借款48万元，尹道发承担连带责任。在诉讼期间，该院根据刘春宏的申请，于2015年7月14日、15日对尹道发的三处银行存款合计金额为140900元，依法采取了保全措施。该案经调解无效。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主要有以下几点：一、48万元借款中有部分属于运输费，能否与本案合并审理；二、实际借款金额如何认定；三、尹道发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四、刘春宏在还款期限未届满前主张债权，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一、关于运输费能否与本案合并审理问题。尹道成、尹露出具的48万元借条中，其中有4.7万元属于拖欠的运输费，有3.3万元属于刘春宏为催要借款产生的差旅费等损失，虽然借款与运输费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但由于债权人与出借人系同一主体，债务人与借款人也系同一主体，且欠款与借款合并在一张借条上，刘春宏要求合并审理，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准许。二、借款金额问题。尹道成、尹露于2014年1月19日出具的金额为48万元的借条，来源于三部分，一部分是借款，第二部分是为催要借款所产生的差旅费等损失费，实际上就是违约损失，第三部分属于运输费。第二、三部分费用，双方在立据时，尹道成、尹露对此两项费用已经认可，且尹道发也在现场，应当认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也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及第三人的利益，故予以确认；关于第一部分借款的实际金额，虽然尹道成、尹露于2013年1月出具了40万元的借条，并且又在2014年1月重新立据订立了还款计划，但由于刘春宏在向尹道成支付上述借款时，以需要向他人支付利息等理由预先扣除了1.4万元，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借款本金应当以借款人实际收到的金额作为借款金额，故本案的借款金额应当认定为38.6万元，差旅损失费为3.3万元，运输费为4.7万元。关于尹道成提出刘春宏在支付其借款时先行扣除了5.4万元，因无证据支持，不予采信。三、关于尹道发是否承担保证责任问题。尹道发系公务员，对担保行为所产生的后果，应当有明确的认识，其在借条上担保人一栏签名，并亲自注明担保期一年，应当认定担保关系成立；尹道发辩解其只是担保刘春宏与尹道成不得中断联系，没有担保还款，理由显然不能成立。借条上明确载明“以上还款时间不得中断、不得断了联系，如有中断、联系不上，有担保人承担还款”，由这段文字可以确定，尹道发在以下二种情形下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一是尹道成不得中断还款，二是不得中断与刘春宏的联系，另外，从刘春宏的主观意图来分析、判断，其要求尹道发提供担保的目的是为了保证债权的实现，如果尹道发只担保保持双方的联系，显然对其债权的实现不能提供有效的保证，与其主观意图明显是不相符的；关于担保期限问题，尹道发辩解担保期一年，自立据之日起计算至刘春宏起诉之日，已超出担保期，故其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该院认为，此辩解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规定，保证合同的保证期间早于或者等于主债务履行期限的，视为没有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届满之日起6个月。本案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是5年，主债务履行届满之日为2019年1月19日，而双方约定的担保期却是1年，早于主债务履行届满日，故本案的担保期限应当为自2019年1月19日起6个月。由于双方对保证方式约定不明确，依照法律规定，应当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四、刘春宏在还款期限未届满前主张债权，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双方当事人约定的还款期限为5年，每月还款8000元，不得中断，但到目前为止已有一年半有余，尹道成只还款5500元，显然不能按照双方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刘春宏要求解除合同、偿还借款，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至于尹道成提出已还给刘春宏款8500元，因无证据支持，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尹道成、尹露偿还刘春宏借款386000元，赔偿差旅费损失33000元，合计419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尹道成、尹露付给刘春宏运输费47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尹道发对以上两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刘春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00元减半收取4250元，保全费1200元，合计5450元，由刘春宏负担1450元，尹道成、尹露共同负担4000元。尹道成、尹露、尹道发均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尹道成、尹露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尹道成于2012年3月前断断续续向刘春宏实际借款合计16万元，在立据时刘春宏要求尹道成加入4万元利息，合计20万元，一审时尹道成向法院阐明了这一事实，一审法院没有查明。尹道成于2013年1月份又向刘春宏实际借款18.6万元，另加入1.4万元利息，合计20万元。原审法院仅将此1.4万元扣除。2、尹道成立据后已分批返还刘春宏8500元，刘春宏在一审庭审中认可返还5500元，一审法院在判决时没有扣除该5500元。3、尹道成在经营期间欠刘春宏运输费4.7万元，而刘春宏要求尹道成立据8万元，刘春宏称其中3.3万元系找尹道成的差旅费，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差旅费证据的情况下，认定为差旅损失费为违约损失。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的案由系民间借贷纠纷，而刘春宏在该案中同时主张8万元（包括3.3万元损失费）运输费用，又属于运输合同纠纷，显然两者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进行合并审理，没有任何法律依据。2、尹道成于2014年1月19日向刘春宏出具的借条中，明确约定五年还清，时至今日尹道成已分批返还刘春宏8500元。尹道成在履行还款义务，且双方一直保持联系，还款期限未届满。刘春宏的诉讼期间未到，不能进入诉讼程序，尹道成只是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予以审理并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案件发回重审；判令刘春宏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刘春宏针对尹道成、尹露的上诉，在庭审中辩称：一、尹道成合计向刘春宏借款38.6万元，分别是20万元、18.6万元，尹道成关于“第一笔借款加上4万元利息”的说法没有证据支持。二、运输费4.7万元、违约损失3.3万元是尹道成认可的，与40万元借款合计立据48万元，运输费及违约损失是经尹道成认可转化为借款形式，我方一并主张并无不当。三、双方约定借款48万元，每年还款10万元，五年还清。而尹道成在一年半时间内仅还款5500元，属于严重违约，符合解除合同条件。四、尹道成偿还的5500元可以从借款总额中扣除。尹道发针对尹道成、尹露的上诉，在庭审中辩称：对尹道成、尹露的上诉状内容没有意见。尹道发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对刘春宏与尹道成、尹露之间的债务关系并不知情。上诉人保证在债务清偿期间，尹道成夫妇不中断与债权人的联系，如尽不到保证义务致使债务人尹道成夫妇失去联系，上诉人将承担还债的责任。上诉人在此期间严格履行了其保证责任，保证了尹道成夫妇没有为躲避债务而失去联系，保证了债权人刘春宏能随时联系到尹道成。借条上的原文是：“不得断了联系，如有断联系不上，有担保人承担还款”，而原审判决书中写明：“借条上明确载明：以上还款时间不得中断、不得断了联系，如有中断、联系不上，有担保人承担还款”。原审法院属于断章取义而且还玩文字游戏，故意在判决书中添加了“中”字和“、”，进而判决尹道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明显违背法律要求的公平正义。二、免除保证责任的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尹道发工作多年，具有较高有文化程度，就应当承担保证责任。这显然有违“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精神。正是由于上诉人对担保行为所产生的后果有明确的认识，所以上诉人在协调借贷双方矛盾的时候，在借条上明确注明了只是担保刘春宏与尹道成夫妇不得中断联系，没有担保还款。原审法院曲解上诉人真实的意思表示，认定担保关系成立，显然是错误的。2、根据《担保法》第24条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书变更主合同的，应当取得保证人书面同意，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原审法院审理已经查明：本案的担保期限应当为自2019年1月19日起6个月。刘春宏在还款期限未届满前主张债权。作为并非借贷担保人的上诉人并无书面的同意意见，因而应当免除上诉人的保证责任。3、上诉人并不是刘春宏与尹道成夫妇双方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人，在双方确立借贷关系之时，尹道发并不知情，也不具备为借贷关系的保证能力，刘春宏为追求高息自愿放贷给尹道成夫妇，上诉人也并未从中受益。4、在借贷双方发生纠纷后，上诉人为协调双方的矛盾，协调双方达成分期还款的方式，并保证债务人不能为躲避债务而下落不明。这样也保障了债权人刘春宏能够行使催要还款的权利，避免其再花费大量的费用四处打探、寻找尹道成夫妇的下落，对这一点刘春宏也是认可的。5、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从尹道成与刘春宏的手机信息记录抄件，证明刘春宏多次向尹道成催款，从2014年4月到同年11月一直保持联系，期间尹道成也有几笔还款，由此说明上诉人已尽到了保证双方联系的义务，因此，上诉人也不应承担还款的保证责任。6、《担保法》对连带责任范围、条件、责任免除等都有明确而具体的规定。因此刘春宏以借款人拒绝还款或者无力还款为由，将上诉人列为本案的当事人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显然违反了《担保法》的上述具体规定，所以，驳回刘春宏要求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是有法律依据的。7、在本案诉讼期间，原审法院于2015年7月14日、15日对上诉人的三处合计金额为140900元的银行存款进行了冻结，使上诉人失去经济经济来源，给生活带来了极大的困难。上诉人三处银行存款中有92000元是其妻子杜洁的工伤伤残赔偿金，是杜洁的个人的财产，与本案毫无关联，原审法院的保全措施，是违反最高法院八种财产不得查封、扣押、冻结的司法解释。恳请二审法院尽快解除对上诉人银行存款的冻结，以维护法律的尊严。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刘春宏针对尹道发的上诉，在庭审中辩称：一、担保人尹道发的担保内容为还款、不得中断联系，双方约定借款48万元，每年还款10万元、五年还清，而尹道成一年半时间内仅还款5500元，未依约还款，尹道发应承担担保责任。二、担保未超过时效，约定担保期限一年，担保期限应为2019.1.19主债务到期后一年，从分期付款节点日期来看，担保也未超时效。尹道成、尹露针对尹道发的上诉，在庭审中辩称：同意尹道发的上诉意见。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新的证据提交，所举证据与原审相同，相对方的质证意见也同于原审。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借款的实际数额以及偿还借款的数额分别是多少；二、刘春宏要求尹道成、尹露提前偿还全部借款应否支持；三、原审法院对本案借款、运输费合并审理程序是否合法；四、尹道发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围绕上述争议焦点，综合分析评判如下：关于焦点一，尹道成、尹露共同向刘春宏出具了48万元的借条，并认可其中40万元系两笔20万元借款形成。虽然尹道成在一、二审中均主张第一笔20万元中含4万元利息，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且刘春宏对此予以否认，故尹道成、尹露上诉称本案借款的实际数额为34.6万元之理由，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尹道成、尹露上诉称在出具借条后，实际向刘春宏偿还8500元，但刘春宏仅认可收到5500元还款，且尹道成、尹露未提供其已偿还8500元的证据，故尹道成、尹露偿还借款的数额应认定为5500元。原审法院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认定本案借款的实际数额为38.6万元并无不当，但刘春宏在一审中自认收到尹道成还款5500元，故该5500元应从借款本金中扣除，尹道成、尹露尚欠刘春宏借款本金应为38.05万元。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本案中，尹道成、尹露承诺于2014年1月19日起，每月向刘春宏还款8000元，但至刘春宏于2015年6月15日向原审法院起诉时，尹道成仅偿还5500元，且从尹道成提交的手机短信内容看，刘春宏在2014年4月至11月期间，多次向尹道成催要还款，尹道成仍未履行约定的还款义务，故刘春宏要求解除合同、提前偿还全部借款，理由正当，应予支持。关于焦点三，尹道成、尹露与刘春宏之间发生经济往来始于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从本案的诉讼过程及双方的抗辩意见看，双方之间运输费及借款的发生、清偿交织在一起，尤其是本案欠运输费与借款的主债务人同为尹道成、尹露，原审对双方之间的运输费和借款纠纷予以合并审理，审判程序并无不当。关于焦点四，经审查，原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部分关于“借条上明确载明：以上还款时间不得中断、不得断了联系，如有中断、联系不上，有担保人承担还款”的内容与借条上载明的内容基本一致，尹道发关于其仅担保尹道成夫妇不得中断联系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且与借条载明的内容相悖，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因尹道发在借条的担保人栏签名，且借条上未明确尹道发的保证方式，故尹道发应当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鉴于尹道成、尹露的根本违约行为致使刘春宏要求解除合同、提前偿还全部借款，刘春宏在一审起诉之日可视为主债务届满之日，刘春宏同时起诉要求尹道发承担保证责任，未超过保证期间，故尹道发应当对尹道成、尹露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尹道成、尹露及尹道发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原审法院未将尹道成偿还的5500元从借款本金中扣除欠妥，本院对原审法院的该判决结果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霍邱县人民法院(2015)霍民一初字第0145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三、四项即：二、尹道成、尹露付给刘春宏运输费47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尹道发对以上两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刘春宏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霍邱县人民法院(2015)霍民一初字第0145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一、尹道成、尹露偿还刘春宏借款380500元，赔偿差旅费损失33000元，合计4135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8290元，由刘春宏负担100元，尹道成、尹露、尹道发共同负担81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关德全审 判 员  朱晓青代理审判员  高 华二〇一六年二月七日书 记 员  鲍 芳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