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辽民申374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良民，男，1950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鞍山市立山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鞍山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鞍山市铁西区。法定代表人：王义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婷婷，辽宁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晓东，辽宁成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鞍钢集团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鞍山市铁东区二一九路39号。法定代表人：邵安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国彬，辽宁金科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瑶，辽宁金科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陈良民与被申请人鞍山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鞍钢集团）、鞍钢集团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鞍钢矿业）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3民终25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陈良民申请再审称，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原审主要证据未经质证，违反法律规定剥夺了当事人的辩论权利。离岗居家休息协议是违法变相裁员，应当确认其与鞍钢集团签订的《离岗居家休息协议书》无效。同时，还应当补偿其工资、补贴、津贴和经济补偿金等各类损失32万元。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再审。被申请人提交意见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离岗居家休息协议书》是双方自愿签定，合法有效。陈良民所提出的补偿工资、补贴、津贴和经济补偿金等各类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并不存在原审主要证据未经质证及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情形。陈良民提出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依法驳回陈良民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本案再审审查的焦点问题为：第一，原判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否未经质证及陈良民的辩论权利是否被剥夺。第二，案涉《离岗居家休息协议书》是否无效。第三，陈良民所主张的工资及补贴等项损失应否支持。(一)关于主要证据是否未经质证及辩论权是否被剥夺的问题。陈良民申请再审时主张，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且剥夺了其辩论权利。本案中，依据一审卷宗庭审笔录及二审卷宗庭审笔录记载，原审法院已对案涉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充分发表了辩论意见，并不存在剥夺当事人辩论权的情形。故陈良民所主张的“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及剥夺其辩论权利”的事由，不能成立。陈良民亦未提供充分的证据对其主张的相关事实加以证明。故对陈良民提出该项再审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居家协议是否无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劳动合同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确立劳动关系、明确双方权利和义务的协议。”其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劳动合同依法订立即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必须履行劳动合同规定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劳动合同的内容。变更劳动合同，应当采取书面形式。”1993年国务院颁布了《国有企业富余职工安置规定》（国务院令第111号），目的在于既要通过改革增强企业活力，提高企业经济效益，又要妥善安置国有企业富余职工，保障富余职工的基本生活。《国有企业富余职工安置规定》第九条、第十一条对于退出工作岗位休养的条件、程序、生活费等内容作出了原则规定。1999年9月22日，党的第十五届中央委员会通过《中共中央关于国有企业改革和发展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推进国有企业改革和发展，提出减员增效。本案中，鞍钢集团作为国有企业，依据上述规定及《关于印发完善城镇社会保障体系试点方案的通知》（国发【2000】42号）等国家政策规定出台文件，于2000年4月5日印发了钢政发【2000】10号文件，即《关于印发的通知》，陆续推行职工离岗居家制度。2001年8月，陈良民与鞍钢集团新钢铁有限责任公司齐大山铁矿签订了《离岗居家休息协议书》。依据该《离岗居家休息协议书》第三部分第一条规定：“甲方在乙方离岗居家休息期间，应按国家和鞍钢集团的有关规定，对乙方按在职职工归口管理，与乙方签订的上岗协议则自然解除。”其第二条规定：“甲方按时足额支付乙方离岗居家休息的待遇。”其第四部分第一条规定：“乙方在离岗居家休息期间，在按规定缴纳个人保险费用后可享受在职职工医疗、住房等福利待遇。”其第五部分第一条规定：“乙方达到退休条件时，本协议即行终止。在履行本协议期间，除出现劳动合同解除条件外，甲乙双方任何一方不得中止本协议的履行。”从以上规定和约定可以看出，案涉居家休息协议本质上是劳资双方依法依规对原有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予以有效变更，并重新确定了各自的权利和义务，且该协议已经实际履行，故其不属于企业变相违法裁员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订立和变更劳动合同，应当遵循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原则，不得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规定：“下列劳动合同无效或者部分无效：（一）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或者变更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免除自己的法定责任、排除劳动者权利的；（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对劳动合同的无效或者部分无效有争议的，由劳动争议仲裁机构或者人民法院确认。”本案中，陈良民作为劳动者与其用人单位鞍钢集团自愿订立的书面《离岗居家休息协议书》，为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并不存在用人单位利用此协议免除自己的法定责任、排除劳动者权利的情形，且其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符合国家关于国企改革的相关政策，不具备法定的无效情形。且居家协议已实际履行。故原审法院对陈良民所主张的离岗居家协议无效及其相关诉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三)关于工资及补贴等损失应否支持问题。如上所述，陈良民与鞍钢集团自愿订立的书面《离岗居家休息协议书》合法有效。一方面，陈良民主张离岗居家协议无效；另一方面，慕又主张其居家之后，技能工资被取消，鞍钢集团未按居家协议上调工资，应对其相关损失予以补偿。由此不难看出，陈良民的此节主张应当以认可《离岗居家休息协议书》具备法律约束力为必要的前提。本案中，2000年4月5日，鞍钢集团印发钢政发【2000】10号文件，即《关于印发的通知》，陆续推行职工离岗居家制度。该文件第二条规定：“职工离岗居家休息期间的待遇。本着企业能够承受，自愿办理离岗居家休息的职工能够接受，在岗职工能够理解的原则，职工离岗居家休息期间，按月发给本人（技能工资+政策性补（津）贴+年工工资）+单位效益补贴。”其第五条规定：“1.职工离岗居家休息期间，每年随在岗职工一起调整年工工资。2.职工离岗居家休息期间，政策性补（津）贴调整时随在岗职工一起调整。3.职工办理离岗居家休息手续的当年企业普调技能工资时，随在岗职工调整增加工资。4.职工离岗居家休息的第二年到第五年，如在岗职工调整增加技能工资，可按同年度在岗职工人均技能工资调整增加数额的一半增加技能工资。”2000年11月6日，《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印发进一步深化企业内部分配制度改革指导意见的通知》(劳社部发【2000】21号)，作出深化企业内部分配制度调整改革，提出岗薪工资的指导意见。2001年5月7日，鞍钢集团印发钢政发【2001】18号文件，即《关于印发尽管如此，鞍钢集团并未因技能工资封存而停止对陈良民等人工资的调整增加，而是通过出台鞍钢集团钢政发【2005】50号《关于调整鞍钢全民离岗居家休息职工待遇的通知》等相关文件，对陈良民等居家职工的居家待遇进行调整和增加，且足额履行了工资的给付义务。由此可见，鞍钢集团并未违反钢政发【2000】10号文件规定的精神和双方自愿签定的离岗居家休息协议的约定。基于此，原审法院对陈良民所提出的因履行居家休息协议导致工资及补贴等损失32万元的诉讼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陈良民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张云涌审 判 员 王 双审 判 员 米继东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郭红艳书 记 员 辛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