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绍商终字第12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绍兴县博菱德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安昌镇白洋村*幢。
法定代表人：傅荣堂，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丁浩，浙江秦国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绍兴县欧华汽车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柯桥经济开发区柯北大道***号。
法定代表人：董云荣，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立江、徐世汇，绍兴市柯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绍兴县博菱德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菱德公司）为与被上诉人绍兴县欧华汽车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华公司）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5）绍柯商初字第1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陈键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王瑜、丁叶莎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博菱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丁浩、被上诉人欧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立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8月8日，博菱德公司作为乙方，欧华公司作为甲方，签订《承包协议》一份，约定由甲方提供约2700平方米左右的房屋；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十日内，以甲方名义新开设一银行账户，作为承包经营账户，由双方共同监管；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印章、2枚银行预留印鉴及网络银行相关设备：如U盾其中的一个管理授权U盾由甲方保管；1枚银行预留印鉴及网络银行相关设备中另一个制单U盾由乙方保管；账户内资金专款专用，只能用于承包经营所需；承包期间的账目，乙方做好后，交甲方保管；账户开设后，由双方共同签章确认；甲方同意出借给乙方200万元，给乙方进行周转，款项于乙方进行生产销售之后一个月内向合作账户中汇款，于承包终止时归还；乙方预定第一年销售额大概2000万元，以后逐年递增，乙方保证年销售额超过800万元，否则视为违约；乙方承包期间的费用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为房屋租赁费，该费用按甲乙双方签订的甲方园区内统一的房屋租赁合同之规定支付房租及相关费用，先付后用；另一部分为每年20万元作为固定承包费，于每年12月底一次性支付；逾期不付视为违约；承包经营期间自2014年8月1日起至2017年8月1日止；在乙方无违约的前提下，发生以下情形，视为甲方严重侵犯乙方承包经营自主权，乙方有权终止本协议：1、不正当限制乙方使用承包经营账户内资金的，经乙方提出仍不改正；2、以限制通行、阻止乙方生产经营、设备设施进出等手段阻挠乙方自主经营的；双方应严格遵守，否则违约方应另行支付守约方违约金50万元，并赔偿其他损失，守约方并有权终止本协议；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2014年8月20日，博菱德公司作为乙方，欧华公司作为甲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其厂区一号楼三楼部分车间，租给乙方做生产经营使用；租期三年，房屋租金为147元／平方米（建筑面积1648平方），合计人民币242256元，先付租金后交房，租金一年一付；交款时间：第一年为签订合同之日付50%房租即121128元，剩余50%房租于2015年3月30日前付清；后两年为每年6月30日付50%，1月1日付50%；逾期即为违约；视同乙方放弃租赁权，甲方有权向市场转租。乙方逾期交付租金，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每逾期一日按总租赁金额0.5%收取违约金；租期为2014年9月30日至2017年9月29日止；乙方在租期内，水电费按园区市场价及园区规定时间支付给甲方，物业费一年一付，按0.5元／平方／月标准收取，（计人民币9888元）于支付房租款时一并交于甲方；签约时乙方应向甲方交纳履约保证金50000元，租赁期满，退房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退还保证金；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2014年9月3日，博菱德公司作为乙方，欧华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宿舍楼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坐落于欧华工业园区的宿舍楼第六层共13间宿舍租赁给乙方；租赁期限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2015年9月30日止；宿舍租金为500元／间／月，合计78000元；卫生费为20元／间／月，合计3120元；保证金为500元／间，合计6500元；总计87620元；租赁期满，乙方退房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退保证金；租金按年交纳，乙方于签订合同之日将租金付清；租赁期内，任何一方提出终止合同，需提前60天书面通知对方，经双方协商并签订终止协议书；终止协议书签订之前，本合同仍然有效；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2014年12月4日，博菱德公司作为乙方，欧华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宿舍楼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坐落于欧华工业园区宿舍楼第六层共4间宿舍租赁给乙方，租赁期限为自2014年12月10日起至2015年6月9日止；宿舍租金为1000元／间／月，合计24000元；卫生费为30元／间／月，合计1440元；保证金为500元／间，合计2000元；总计27440元；租赁期满退还保证金；租金六个月交纳，乙方于签订合同之日将租金交清，租赁期内，任何一方提出终止合同，需提前60天书面通知对方，经双方协商终止协议书，终止协议签订以前，本合同仍然有效；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上述合同签订后，博菱德公司于2014年10月15日向欧华公司汇款171128元，其中121128元为自2014年9月30日起至2015年3月31日止的租金，另50000元用于归还博菱德公司之前尚欠欧华公司的借款。同日，博菱德公司汇给欧华公司93001元，其中78000元为2014年10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的宿舍楼六层十三间房间的租金，3120元为2014年10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的宿舍卫生费，1993元为宿舍9月份的水电费，9888元为2014年10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的厂房物业费。2014年12月10日，博菱德公司向欧华公司支付宿舍楼第六层其中四间房间的租金25440元及保证金2000元，合计27440元。后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产生纠纷，博菱德公司诉至该院要求：1、解除承包协议及房屋租赁合同、宿舍楼租赁合同；2、判令欧华公司返还资产投入492万元，赔偿损失500万元，合计992万元；3、诉讼费用由欧华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博菱德公司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要求判令欧华公司立即支付违约金50万元，并赔偿实际损失9299105元，合计9799105元。另增加诉讼请求：要求退还厂房租赁违约保证金5万元，宿舍租赁保证金8500元，厂房物业管理费4944元，宿舍租金（含卫生费）44800元，合计108244元。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博菱德公司、欧华公司间的合同关系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1、关于博菱德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因欧华公司在该院2015年6月2日第一次庭审过程中已表示同意，故该院确认双方间的承包协议及房屋租赁合同、宿舍楼租赁合同共4份自2015年6月2日起解除。2、关于博菱德公司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根据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第八条约定，本协议双方均应严格遵守，否则违约方应另行支付守约方违约金50万元，并赔偿其其他实际损失，守约方并有权终止本协议。现欧华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其依约履行了《承包协议》第二条的义务，即新开设银行账户供双方共同监管使用及出借给乙方200万元用于周转。故欧华公司的行为显属违约。至于欧华公司提出的违约金过高的问题，因我国法律关于违约金的规定原则上是以补偿性为主，惩罚性为辅，即应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故虽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违约方应支付违约金50万元，但现博菱德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欧华公司违约遭受的损失，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标准明显过高，该院依法予以调整并酌定为5万元。对于博菱德公司要求欧华公司赔偿实际损失9299105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对博菱德公司的第三项诉讼请求，虽博菱德公司于2014年10月15日向欧华公司支付了171128元，但当日其又向欧华公司出具了欠条一份，载明结欠欧华公司租赁厂房履约保证金人民币50000元，宿舍楼押金人民币6500元，合计56500元，并承诺于2015年4月底前支付，再结合实际博菱德公司确实另外结欠欧华公司借款5万元尚未归还的事实，该院认为欧华公司主张的该171128元当中的5万元系支付案外借款中的尚欠款5万元与事实相符，故该院认定现博菱德公司尚欠欧华公司上述欠条载明的履约保证金及宿舍楼押金56500元未付。根据该院已查明事实，目前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博菱德公司曾向欧华公司支付厂房租赁履约保证金5万元、宿舍租赁履约保证金8500元的事实，因此对于博菱德公司要求欧华公司返还上述二项款项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对于博菱德公司缴纳的2014年10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的物业费9888元，因双方合同于2015年6月2日解除，故自2015年6月3日起的物业费约3241元应由欧华公司返还给博菱德公司。故对博菱德公司要求欧华公司返还厂房物业管理费4944元的诉讼请求，该院部分予以支持。对于双方于2014年9月3日签订的《宿舍楼租赁合同》项下的宿舍租金78000元及卫生费3120元，欧华公司应退还自2015年6月3日起至2015年9月30日止的租金及卫生费约26589元；双方于2014年12月4日签订的《宿舍楼租赁合同》项下的租金及卫生费合计25440元，实际卫生费每间每月30元，四间房间半年应为720元，多交部分也应退还，故欧华公司应退还自2015年6月3日起至6月9日止的租金及卫生费合计约961元，再加上博菱德公司多缴纳的卫生费720元，实际欧华公司尚应退还1981元。综上，欧华公司应退还博菱德公司物业费3241元、租金及卫生费合计28270元（26589元＋1681元），共计31511元。故该院对于博菱德公司的第三项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博菱德公司与欧华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房屋租赁合同》各一份及《宿舍楼租赁合同》两份自2015年6月2日起解除；二、欧华公司应返还给博菱德公司人民币31511元，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欧华公司应支付给博菱德公司违约金50000元，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博菱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151元，减半收取40576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45576元，由博菱德公司负担45201元，欧华公司负担375元，其中欧华公司应负担部分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该院缴纳。
上诉人博菱德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判决在认定被上诉人违约，上诉人无过错的情况下，却认定“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待证事实”，故意否认上诉人的损失。1、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致使上诉人无法生产，其中由于无法按时提供诸城市新东方汽车仪表有限责任公司相应产品，诸城市新东方汽车仪表有限责任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向上诉人追偿违约金60万元。该60万元直接从上诉人的货款中扣除，导致上诉人实际损失60万元。2、上诉人的客户均为专用定制电路板部件，不能够生产的电路板件、材料和辅料全部为无用板件。由于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没有得到妥善保存，并已过保质期，只能当废品扔掉。这批完全不能使用的半成品、材料、辅料共价值2424042元。而原审法官竟然当庭要求上诉人将原材料拉走，无视上诉人原材料已经过保质期、无法使用的事实，偏袒被上诉人。3、被上诉人严重违约，导致上诉人库存材料无法交付，上诉人加工商杭州迈灿电子有限公司已向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起诉立案，向上诉人追偿货款77969元，并已被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立案。5、被上诉人强行将上诉人工厂上锁，导致上诉人工人无法工作，为遣散工人，已与140位员工签订了劳动合同终止补偿方案，每人赔偿5000元，共计人民币70万元。二、原审判决在适用法律上存在错误。司法的目的之一是使不确定的法律关系明确化，法律的目的在于定纷止争，并且根据法律的公平原则兼顾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尽最大努力实现社会的公平、正义。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承包协议》，被上诉人严重违约，给上诉人造成了严重损失。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作为无过错方，被上诉人违反了《承包协议》的义务，却只判决被上诉人承担5万元的违约金，完全不足以弥补被上诉人的损失。1、原审判决违背了《民法通则》、《合同法》中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基本原则。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作为两个独立法人，有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有充分的意思自治能力，双方自愿签订《承包协议》，并约定违约的一方承担50万元的违约金。现在双方关系破裂，原审判决也认定被上诉人违约，上诉人为无过错方，根据《承包协议》的约定，被上诉人就应当支付违约金50万元。如果违约一方都要求降低违约金数额，违约金的设立目的何在，又谈何意思自治？2、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数额并未超过国家法律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合理合法的，原审法院强制干涉双方的意思自治，降低违约金，故意偏袒被上诉人。三、原审判决滥用司法裁量权，违反不告不理原则。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明确否认自己违约，拒绝支付违约金，未提出违约金过高的答辩意见。原审判决擅自调整违约金数额，是无效的判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欧华公司在庭审中答辩称：第一，针对上诉人的第一点上诉理由，被上诉人认为这是上诉人的单方行为，缺乏真实性和关联性。第二，针对50万元，被上诉人认为仅仅没有交付200万元就要承担50万元违约金与法律相违背。第三，关于原审法院违反不告不理原则，被上诉人已经向法院提交过要求变更违约金过高的申请。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二审中，上诉人博菱德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1、上诉人的库存单、发票清单，以证明上诉人存放在被上诉人的仓库中共有价格2424042元的半成品以及相关原材料的事实。证据2、文件2份，表明安装元器件的运输和储存条件运用指南、电子工业潮湿敏感原件防腐要求，以证明上诉人仓库中的原材料半成品由于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不能够按照正常条件保存，已经全部过保证期并报废。证据3、2015杭拱半商初字第209号网上查询单，以证明上诉人因工厂被锁，无法加工导致向供货商违约，而被供货商提起诉讼，要求追偿货款的事实。证据4、上诉人与杭州迈青电子有限公司的租赁合约、杭州迈青电子有限公司的起诉状，以证明上诉人租赁了杭州迈青电子有限公司的生产设备，由于被上诉人违约，导致上诉人损失35万元的事实。证据5、录音一份及录音文字整理材料，以证明涉案厂房是被上诉人锁住的，导致上诉人无法妥善保管厂房内的设备和原材料，导致这些材料报废，造成上诉人损失的事实。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证据1是上诉人的单方行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有异议；证据2是上诉人从网上摘抄的标准，只能说明相应的设备假如没有按时进行组装或者其他方式处理，导致设备报废，但是这是上诉人自己的行为导致报废，与被上诉人无关；证据3是上诉人从网上查到的，对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使有也是上诉人自己的行为导致被其他单位告上法庭，与本案无关；证据4是上诉人自己的行为导致被其他单位起诉，与被上诉人无关。对于证据5，被上诉人代理人不清楚朱经理是被上诉人什么职务，是否有权代表被上诉人作出相应的处理意见，无法代表被上诉人处理与本案相关的事物，他所说的话也无法考证。经审查，本院认为，对于证据1，系上诉人单方制作的库存清单，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认定。据此，对于证据2，本院亦不作认定。对于证据3、4，系上诉人与案外人之间的纠纷，现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系被上诉人原因涉讼，故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均不予认定。对于证据5，对话人物身份不明，且对话内容并未涉及锁门事宜，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
被上诉人欧华公司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理，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一是被上诉人应否赔偿上诉人主张的损失；二是违约金的调整是否适当。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当赔偿其相关损失，主要理由是被上诉人擅自将上诉人的工厂上锁，导致上诉人工人无法工作、材料辅料过期、订单无法生产交付等，故首先应当审查是否存在被上诉人擅自上锁、阻碍上诉人自主经营的事实。对此，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了报警求助案件信息、照片打印2页等，从报警求助案件信息的反馈内容看，系上诉人工作人员想将公司财产运出而被被上诉人工作人员拦下发生纠纷，并未涉及锁门事宜；照片上反映的情况被上诉人并未认可，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的录音也不能有效证明被上诉人将工厂上锁的事实，故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明力较弱，并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擅自将工厂上锁、阻碍其生产经营的事实。其次，从上诉人主张的赔偿款项来看，诸城市新东方汽车仪表有限责任公司的违约金60万元，上诉人自称是无法生产、无法按时提供产品所致；半成品、材料、辅料，上诉人自称系没有妥善保存已过保质期所致；遣散工人140人次赔偿70万元上诉人自称系被上诉人将工厂上锁所致，而上诉人对于工厂上锁事实，并无充分证据加以证明。对于杭州迈灿电子有限公司、杭州迈青电子有限公司起诉上诉人之纠纷，尚未审结，上诉人主张的损失尚未实际发生。即使存在上述损失，是否与被上诉人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也难以确定。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上述款项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更何况，上诉人主张赔偿损失900余万元，显然超过被上诉人订立《承包协议》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当按照承包协议的约定支付违约金50万元。但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而被上诉人已在原审中提出了约定违约金过高，请求人民法院予以调整。从原审判决认定的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看，主要是未按《承包协议》第二条的约定新开设银行账户供双方共同监管使用及出借给上诉人200万元用于周转，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上述违约行为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原审判决结合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酌情确定违约金为5万元并无明显不当。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192元，由绍兴县博菱德电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键
代理审判员 王 瑜
代理审判员 丁叶莎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李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