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鲁商终字第1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市东海长城石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开发区骆霞线大树村地段。
法定代表人：高列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贺春曙，浙江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红玲，浙江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华星石油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广饶县大王镇。
法定代表人：高志伟，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少山，山东良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项在杰，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宁波市东海长城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东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华星石油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华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东商初字第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宁波东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贺春曙，被上诉人山东华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少山、项在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宁波东海公司一审诉称，宁波东海公司、山东华星公司于2013年8月2日签订《购销合同》，约定宁波东海公司向山东华星公司购买3000吨清洁柴油，单价6950元／吨，合同总价2085万元，并约定了清洁柴油的质量标准。合同签订后，双方协商购买3800吨，山东华星公司实际供货3711.448吨，宁波东海公司共计付款2641万元。2013年8月5日初步验货时，宁波东海公司发现油品色度不符合约定，要求山东华星公司停止装油，山东华星公司承诺保证到港时油品质量符合约定，同时，宁波东海公司、山东华星公司及船方在码头当场取样签字封存。货到码头后发现油品色度加深，宁波东海公司将封存样品交由宁波出入境检验检疫局进行检测，认定该批油颜色指标、硫指标、酸度指标，不符合国家标准和合同约定。由于该批劣质油不符合宁波东海公司销售要求，且严重占用宁波东海公司公司油库，影响宁波东海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宁波东海公司为避免损失扩大，以每吨5730元销售给宁波广逸石化有限公司，造成损失4528241.6元。由于山东华星公司实际发货3711.448吨，宁波东海公司按3800吨支付价款，山东华星公司并未将差价及时退还给宁波东海公司。请求判令：1、山东华星公司赔偿宁波东海公司经济损失4528241.6元，并承担运费损失355003.83元，共计4883245.43元；2、山东华星公司退还宁波东海公司多收的615436.4元货款，并自2013年8月5日至实际归还之日按日0.21‰支付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山东华星公司负担。
山东华星公司一审辩称，宁波东海公司主张的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山东华星公司尚未退还的货款数额应为615158.4元。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8月2日，宁波东海公司、山东华星公司通过传真方式签订《购销合同》，约定：宁波东海公司向山东华星公司购买3000吨清洁柴油，单价每吨6950元，总金额2085万元；质量要求和技术标准：以山东华星公司提供的产品化验单为准，交（提）货地点为莱州大通平仓；验收标准、方法及异议期限：宁波东海公司在提货前应对货物的质量进行检验，确认质量无误后装船。装船后由油库、供方、船方在船上共同取样封存样品，在运输途中发生产品质量问题与山东华星公司无关；合理损耗及计算方法为双方共同量船，以船舨商检数量为准。该合同自签字盖章之日起执行，有效期限为2013年8月2日-2013年8月12日。山东华星公司给宁波东海公司出具《清洁柴油化验报告单》，载明清洁柴油的硫含量质量指标为不大于0.2%（m／m），实测数据为0.442%（m／m），试验方法为GB／T380；色度质量指标不大于3.5，实测数据为2.0，试验方法为GB／T6540；酸度质量指标为7mgkoH／100ml，实测数据为3mgkoH／100ml，试验方法为GB／T258。
2013年8月2日至5日，宁波东海公司分四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山东华星公司支付货款2641万元。
2013年8月3日，宁波东海公司与舟山中匀船务有限公司签订《航次租船合同》，约定承租人为宁波东海公司，租赁船舶为中匀17号，货物名称为柴油，数量为3800吨，起运地为莱州，到达地为宁波，装载日期为2013年8月7日。2013年9月3日，舟山中匀船务有限公司向宁波东海公司出具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载明运费货物信息为柴油3711.488吨，价税合计355003.83元。2013年9月11日，宁波东海公司向舟山中匀船务有限公司汇款355003.83元。
舟山中匀船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货物交接清单》载明：船名为中匀17，航次13，托运人为山东华星石油化工集团有限公司，收货人为宁波市东海长城石化有限公司，起运港为莱州港，2013年8月8日，到达港为宁波，2013年8月11日，货物名称为柴油，数量为3711.488吨。
宁波东海公司主张其委托宁波市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技术中心就涉案油品封存的样品进行检验，该中心出具R261300003064号《检测报告》，载明：申请人为宁波市东海长城石化有限公司，样品名称为2013.8.8中匀17船板样品，样品状态为液态约1.5L，接样日期为2013年8月27日，检测日期为2013年8月27日，检测项目中颜色的检测结果为4.5号，检测方法为GB／T6540-1986（1991）；硫（S）检测结果为0.564%，检测方法为ASTMD4294-10；酸度的检测结果为58.2mgKOH／100ml，检测方法为GB／T258-1977（1988）。“备注”中注明：“样品瓶为透明胶带封存，封口处贴有封条。封条标明样品名称为“中匀17船板样品”，封样人签名为“吕国光、戴卫东、郑英军”，封样时间为“2013年8月8日”。以上结果仅对样品负责。样品已用尽，无留样。”
山东华星公司对该检测报告不予认可，认为该报告系宁波东海公司单方委托形成，且报告中载明的“吕国光”并非其公司工作人员，其公司参与封样的工作人员姓名为“吕固光”。宁波东海公司陈述该报告中所载“吕国光”与山东华星公司参与封样的工作人员“吕固光”应为同一人。
2013年11月13日，宁波东海公司与宁波广逸石化有限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约定宁波东海公司向该公司销售清洁柴油（燃料油）3711.4吨，单价5730元，总金额为21266322元，交货时间为2013年11月15日前提油，交货地点为宁波北仑杨公山油库，货物品质为以山东华星公司提供的油罐封罐的样品为准，运输方式为需方自提，费用由需方承担。支付及结算方式为货款于2013年12月15日前付清。
2013年12月5日至6日，宁波广逸石化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宁波东海公司付款21266322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宁波东海公司、山东华星公司之间签订的《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院予以确认。合同签订后，双方均应按约履行。现宁波东海公司以山东华星公司所供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给其造成损失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山东华星公司不予认可。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山东华星公司是否应退还宁波东海公司多收货款615436.4元并支付利息；二、山东华星公司是否应赔偿宁波东海公司各项经济损失4883245.43元。
关于焦点一，山东华星公司应否退还宁波东海公司多收货款并支付利息。宁波东海公司主张山东华星公司应退还多收货款615436.4元，山东华星公司主张应退还的货款数额为615158.4元。该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和庭审查明的事实足以认定宁波东海公司向山东华星公司支付的货款数额为2641万元，山东华星公司实际供货数量为3711.488吨，故山东华星公司多收的货款数额为615158.4元（26410000-6950×3711.488）。宁波东海公司主张山东华星公司对多收货款应当自其收到款项之日即2013年8月5日起按日0.21‰支付利息损失。该院认为，宁波东海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是其因支付该款项造成的合理损失，但由于双方在合同中对利息计算标准并未有约定，故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
关于焦点二，宁波东海公司要求山东华星公司赔偿因所供货物质量不符合约定给其造成损失4528241.6元的主张能否成立。该院认为，宁波东海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理由有三个：
其一，宁波东海公司未在约定检验其内提出质量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购销合同》第四条明确约定“验收标准、方法及异议期限”为：“需方在提货前应对货物的质量进行检验，确认质量无误后装船。装船后由油库、供方、船方在船上共同取样封存样品，在运输途中发生产品质量问题与供方无关。”根据该条约定，宁波东海公司对涉案油品的检验期间为提货前。宁波东海公司主张其在装船前发现油品色度很深提出异议，因山东华星公司保证没有问题，因而由原、山东华星公司和船方共同取样封存并装船，在船到码头后发现色度更深发现油品存在质量问题。该院认为，宁波东海公司对其该项主张，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山东华星公司不予认可。因而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宁波东海公司在合同约定的检验期即装船前对涉案油品质量提出异议，故宁波东海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
2、宁波东海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就涉案油品质量问题通知山东华星公司。宁波东海公司主张船到码头后经检验发现油品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山东华星公司派张晓亮查看后并未实际处理，山东华星公司刘姓老总亦未接电话，并提供浙江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函登记明细和两份律师函，证明宁波东海公司曾向山东华星公司及其上级公司传真发函，要求处理涉案油品的质量问题。山东华星公司对宁波东海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认可。该院认为，宁波东海公司提交的律师函及登记证明是宁波东海公司在本案中的代理律师所在律师事务所出具，并未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而宁波东海公司关于其在发现涉案油品存在质量问题后已经履行通知山东华星公司的义务的主张，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
3、宁波东海公司主张涉案油品存在质量问题证据不足。宁波东海公司依据宁波市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技术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主张涉案油品不符合合同约定。山东华星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理由是该检测报告是宁波东海公司单方委托形成，检验对象是否为三方共同封存的样品并不能确定，且该检验报告中注明的封样人“吕国光”并非其工作人员。该院认为，原宁波东海公司、山东华星公司和船方在装船前仅封存一份样品，而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宁波东海公司在发现涉案油品不符合合同约定后曾与山东华星公司沟通解决，且单方委托鉴定系在山东华星公司怠于解决纠纷情形下被迫采取的行为。宁波东海公司、山东华星公司与船方虽然有共同封存的样品，但送检是宁波东海公司单方进行的，检材是否是原来封存的样品，山东华星公司不予认可，宁波东海公司也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送检样品的来源亦缺乏第三方的有效监督，即宁波东海公司不能证明该检测报告所检测油品确系三方共同封存的样品。故宁波东海公司仅凭该检测报告主张涉案油品不符合合同约定，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宁波东海公司要求山东华星公司退还多少货款及利息的主张，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该院予以支持。宁波东海公司要求山东华星公司赔偿因涉案油品存在质量问题故而低价销售造成的损失和运费损失，由于宁波东海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油品存在质量问题，及其在合同约定的检验期间内对涉案油品质量问题向山东华星公司提出异议，故其该项主张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山东华星石油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宁波市东海长城石化有限公司货款615158.4元，并自2013年8月5日至实际归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二、驳回宁波市东海长城石化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399元，由宁波市东海长城石化有限公司负担44758元，由山东华星石油化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641元。
上诉人宁波东海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程序违法，本案立案后，一审法院向宁波东海公司送达传票定于2014年3月18日开庭，宁波东海公司从宁波前往山东东营开庭，结果山东华星公司未到庭，经查实传票已经合法送达山东华星公司，原审法院又电话通知山东华星公司，山东华星公司不予理睬，原审法院根据法律规定对山东华星公司进行缺席审理，理应在开庭结束后作出判决，后原审法院告知山东华星公司联系上了，通知重新开庭，宁波东海公司当即表示异议，后原审法院邮寄传票通知于2014年6月16日开庭。重新又走了一遍全部庭审程序。宁波东海公司认为：原审法院明显程序违法，在合法传票通知后山东华星公司未到庭，理应按照法律规定，缺席审理并判决，其在开庭结束后重新又开庭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故意偏袒山东华星公司，程序违法。且其在一审判决书中都没有对此进行表述，故意回避事实。2、关于原审法院认定“宁波东海公司未在约定检验期内提出质量异议”，宁波东海公司认为原审法院明显违反法律规定，法律适用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约定的检验期间过短，依照标的物的性质和交易习惯，买受人在检验期间内难以完成全面检验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期间为买受人对外观瑕疵提出异议的期间，并根据本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确定买受人对隐蔽瑕疵提出异议的合理期间”。本案买卖标清洁柴油的质量是由“十六烷值”“镏出温度”“运动粘度”“硫含量”“机械杂质”“闪电”“酸度”“凝点”“色度”等多达十六项指标来共同确定油品质量是否合格的，而要确定这些油品的质量以及指标需要专业的实验室才能够检验，而原审法院居然认为我方在装船时就应当对所有指标全部检验完毕，这种要求无论如何是不可能做到的。所以应当根据《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进行法律适用。而不应当适用《合同法》158条的规定。3、原审法院认定“宁波东海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就涉案油品质量问题通知山东华星公司”的认定明显既不符合事实，也不符合法律规定。（1）发现油品质量不合格后宁波东海公司向山东华星公司的通知告知，交涉都不下于几十次，主要是和销售负责人刘宝军（181××××3811），以及销售业务员张晓亮进行联系。（2）船到宁波后山东华星公司曾指派业务员张晓亮（135××××3766）到宁波处理油品质量问题，业务员张晓亮到达后进行简单的查看，没有进行任何处理，就回山东了。在第二次庭审过程中，对于该事实山东华星公司表示了否认，法院要求其进行明确说明，山东华星公司表示庭后回复法庭，后没有任何消息。其恶意隐瞒，撒谎回避。（3）关于律师函，在浙江腾瑞律师事务所受本案宁波东海公司委托向山东华星公司以及山东华星公司的上级单位发律师函后，宁波东海公司代理人曾接到自称是山东华星公司法律顾问的高律师的电话，对于油品质量问题进行了沟通。后在庭审过程中山东华星公司代理人高志伟明确承认该电话是其受山东华星公司委托就律师函问题进行沟通3、原审法院认定“宁波东海公司主张涉案油品存在质量问题证据不足”，“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宁波东海公司在发现涉案油品不符合合同约定后曾与山东华星公司沟通解决，且单方委托鉴定系在山东华星公司怠于解决纠纷情形下被迫采取的行为”。宁波东海公司认为：既不符合事实，也不符合法律规定。（1）宁波东海公司已经提交了宁波市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对于涉案油品的检测报告，可以明确证明涉案油品质量存在问题。（2）已经有确定的证据证明宁波东海公司方曾经多次与山东华星公司协商解决涉案油品质量问题。（3）通过录音材料可以明确证明宁波东海公司所述均是事实，山东华星公司恶意编造事实，撒谎。综上所述，宁波东海公司因山东华星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重大损失，该损失理应由山东华星公司全部承担。原审法院程序违法，事实认定不清，请求依法改判山东华星公司赔偿宁波东海公司损失4528241元，并承担运费355003.83元，共计赔偿宁波东海公司损失4883245.43元。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山东华星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山东华星公司答辩称：山东华星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宁波东海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宁波东海公司与山东华星公司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本案所涉柴油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二、一审程序是否违法。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案所涉柴油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在《购销合同》第四条中双方明确约定“验收标准、方法及异议期限”为：“需方在提货前应对货物的质量进行检验，确认质量无误后装船。”根据该条约定，宁波东海公司在提货前就应对涉案柴油进行检验。宁波东海公司主张其在装船前发现油品色度很深，并提出异议，山东华星公司保证产品质量没有问题，但在本案一、二审诉讼过程中，宁波东海公司对该项主张，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宁波东海公司依据宁波市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技术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主张涉案柴油不符合合同约定。虽然宁波东海公司、山东华星公司和船方共同取样封存了样品，但由于宁波东海公司送检的样品未经山东华星公司同意，山东华星公司对宁波市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技术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不认可，宁波东海公司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该《检测报告》所检测的柴油确系共同取样封存的样品，因此宁波东海公司单方委托形成的《检测报告》不能作为证据采信，宁波东海公司关于涉案柴油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一审法院在第一次开庭后，为进一步查明事实，又通知双方进行了第二次开庭，宁波东海公司也参加了第二次的庭审。一审法院根据两次庭审查明的事实进行裁判，没有违反法律规定的程序，宁波东海公司关于一审程序违法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宁波东海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758元，由上诉人宁波市东海长城石化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左玉勇
审 判 员 安景黎
代理审判员 张秀梅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路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