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212刑初2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吕某甲。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5年9月10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伟荣，浙江浙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吕某乙。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5年8月27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鄞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志华，浙江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泥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5年8月31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鄞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闽，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以甬鄞检刑诉（2015）18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某甲、吕某乙、王某犯污染环境罪，于2015年12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2016年1月4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继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吕某甲及其辩护人周伟荣、被告人吕某乙及其辩护人黄志华、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王闽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被告人吕某甲系宁波市鄞州鄞江杰杰电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杰公司）负责人，被告人吕某乙系杰杰公司员工，被告人王某系个体建筑包工头。
2015年8月7日，被告人吕某甲因公司电镀污泥堆放过多遂指使被告人王某填埋电镀污泥，并让被告人吕某乙在现场监管指挥。次日上午，在被告人吕某乙的指挥下，被告人王某雇来二辆挖机及二辆农用机车在杰杰公司厂区外东侧一块空地挖坑，将杰杰公司危废堆场内未经处理的电镀污泥填埋到坑内，当日下午被空地承租人李某制止。8月9日上午，被告人吕某甲仍指使被告人吕某乙和王某在杰杰公司厂区外东侧空地另一处挖坑填埋电镀污泥，当日下午空地承租人唐某、李某等人报警。经称重后认定，二次倾倒、填埋的电镀污泥共重69.875吨，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HW17类危险废物。经调查，杰杰公司不具有电镀污泥处理资质。
2015年8月27日9时许，被告人吕某乙经民警电话传唤后到案。同年8月31日10时许，被告人王某到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鄞江派出所投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同年9月10日8时许，被告人吕某甲到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鄞江派出所投案。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出示了证人吕某丙、庄某、李某等人证词，环保部门相关书证，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和照片说明，检查报告、认定意见、归案经过等证据，认为三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同时认定被告人吕某甲有立功表现、被告人王某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吕某甲、吕某乙、王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被告人吕某甲辩护人辩称，吕某甲有自首情节，又有立功表现；其主观恶性较小，积极配合环保、公安部门调查，并采取了补救措施，未造成严重危害后果；认罪、悔罪态度好，请求依法从轻处罚并建议适用缓刑。被告人吕某乙的辩护人辩称，吕某乙认罪、悔罪态度好；主观恶性小、及时清除污泥没有造成严重后果，请求对其从轻处罚也建议适用缓刑；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辩称，王某有自首情节；系被动接受工程，主观恶性较小；事后污泥及时清除，危害后果较小，也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5年8月7日，被告人吕某甲因杰杰公司电镀污泥堆放过多遂指使被告人王某填埋电镀污泥，并让被告人吕某乙在现场监管指挥。次日上午，在吕某乙的指挥下，王某雇佣二辆挖机及二辆农用机车在杰杰公司厂区外东侧一块空地挖坑，将杰杰公司危废堆场内未经处理的电镀污泥填埋到坑内，当日下午被空地承租人李某制止。8月9日上午，吕某甲仍指使吕某乙和王某在杰杰公司厂区外东侧空地另一处挖坑填埋电镀污泥，当日下午空地承租人唐某、李某等人报警。环保部门现场查处中，责令将二处倾倒、填埋污泥挖掘、清理，经称重后认定，倾倒、填埋的电镀污泥共重69.875吨，该电镀污泥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HW17类危险废物。另查明，杰杰公司不具有电镀污泥处理资质。杰杰公司因此被环保部门处以行政罚款9.8万元，现该电镀污泥已被依法有效处置。
2015年8月27日9时许，被告人吕某乙经民警电话传唤后到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鄞江派出所接受调查，但未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同年8月31日10时许，被告人王某主动到鄞江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同年9月10日8时许，被告人吕某甲主动到鄞江派出所投案，也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归案后检举他人犯罪，查证属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吕某丙的证词，证实其系杰杰公司登记法定代表人，实际负责人系其父亲吕某甲。杰杰公司在生产过程中会产生电镀污泥，平时与余姚一家公司签订合同专门处理电镀污泥，其没有指使他人填埋污泥，事发后二天才知道公司填埋污泥的事情等事实；
2.证人庄某的证词，其系杰杰公司总经理。2015年8月，吕某甲让王某修路，8月9日下午接到吕某乙电话，其到现场发现杰杰公司的部分电镀污泥被填埋在厂区外空地内；杰杰公司没有处置电镀污泥的资质，平时电镀污泥由余姚一专业公司处置；认可现场填埋的污泥共重69.857吨等事实；
3.证人吴某的证词，证实其系宁波市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工作人员。杰杰公司生产中产生的污水由他们污水处理厂处理，污水中重金属沉淀物及泥沙形成电镀污泥，是有毒有害的，据统计杰杰公司每月产生15吨左右的电镀污泥，由吕某乙运走堆放在杰杰公司危废堆场处等事实；
4.证人陈某的证词和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8月8、9日，王某叫其运石子到杰杰公司，看见吕某乙用铲车将钢棚内的污泥运至农运车上，另有挖机在挖坑，将污泥填埋到坑里；吕某甲还差点与其吵架等情况的事实；
5.证人李某、唐某的证词，证实2015年8月8、9日，其分别发现吕某甲、吕某乙在其租赁的鄞江镇悬慈村一空地上挖坑填埋电镀污泥，其阻止并报警等事实；
6.出警经过，证实2015年8月9日下午，鄞江派出所接警后到现场处置，发现有人在悬慈村挖坑填埋电镀污泥，遂通知环保部门处置等事实；
7.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委托出资协议书》、《杰杰公司污水处理设施运行管理服务合同》等书证，证实杰杰公司工商登记基本情况，以及公司污水、污泥平时处理的相关情况等事实；
8.现场照片，证实现场污泥填埋情况，以及事后污泥挖掘、清理、运输、堆放等情况；
9.鄞州区环保局查办案件移送函、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称重记录、运输记录和调查报告等证书，证实环保部门处置、移送案件的经过情况；
10.浙江中一检测研究院股份有限公司《检测报告》、宁波市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污泥填埋点土壤环境质量调查报告》，证实现场二处污泥填埋点PH值和汞、砷、锑、铬、镍等重金属含量分布情况，以及部分重金属含量超标等事实；
11鄞州区环保局关于非法处置危险废物的认定意见，证实涉案的电镀污泥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HW17类危险废物的事实；
12.鄞州区环保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听证告知书、送达回证、罚没款专用收据等，证实杰杰公司因本案被处以行政罚款9.8万元的事实；
13.危险废物交换、转移管理联单和环保部门的情况说明，证实涉案的电镀污泥已被依法有效处置的事实；
14.归案经过，证实三被告人归案的经过；
15.检举笔录、被检举人供述笔录、起诉书、判决书以及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公安分局的情况说明等，证实被告人吕某甲归案后检举他人犯罪查证属实的事实；
16.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17.三被告人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吕某甲、吕某乙、王某违反国家规定，倾倒、处置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某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吕某甲、吕某乙虽自动投案，但均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不能认定为自首，吕某甲辩护人提出吕某甲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吕某甲归案后检举他人犯罪，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鉴于被倾倒、填埋的污泥被及时挖掘、清理，且已经依法有效处置，消除了对周边环境的进一步污染，防止了损失的扩大，可以酌情从宽处罚；三被告人认罪、悔罪态度好，又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其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均可适用缓刑，三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均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污染环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十条、第五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吕某甲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对被告人王某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吕某甲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二、被告人吕某乙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三、被告人王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上列三被告人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冯旭东
人民陪审员 王锡莉
人民陪审员 徐祖国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 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