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民终字第1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某某，男，1965年5月13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某某，女，1966年7月1日出生。
以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魏宝闽，福建闽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某，男，1987年6月21日出生。
上诉人范某某、程某某因与被上诉人刘某某婚约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大田县人民法院（2013）大民初字第5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范某某，上诉人范某某、程某某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魏宝闽，被上诉人刘某某，证人刘某、周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1年8月，原告与二被告的女儿范某通过网上聊天认识，后经双方父母同意，原告与范某双方开始交往。同年9月，原告及其家人到二被告家中，原告与二被告订立婚约：原告同意支付聘金100000元给二被告。原告当即支付给二被告60000元。订婚后，原告与范某一起同居生活，后因双方发生争吵，范某提出解除婚约。原告就向二被告提出返还聘金，二被告于2013年1月27日向原告返还聘金30000元。
另查明，原告未与范某办理结婚登记手续。
针对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即二被告收到聘金数额和二被告已返回聘金数额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对于聘金数额，被告认可收到60000元，但辩解其中的10000元是女儿范某的衣服钱，不是聘金，其辩解的理由不成立，且原告提供了证人证明二被告收到聘金60000元，因此，应当认定二被告收到原告聘金为60000元。对于聘金返还数额，原告对二被告主张已全部返还聘金的事实不予认可，二被告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告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实际只收到返还聘金26000元，因此，应当以原告出具的收条认定二被告返还聘金为30000元。
原审认为，婚姻法明文规定严禁借婚姻名义收受他人财物，如果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聘金的，应当予以支持。原告刘某某与被告范某某、程某某女儿范某按习俗订立婚约并同居生活，原告支付了聘金60000元给二被告，原告与范某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后双方同意解除婚约关系，二被告已返还聘金30000元，故对原告主张二被告返还聘金人民币34000元，合理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判决：被告范某某、程某某应返还给原告刘某某聘金人民币30000元，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付清。案件受理费650元，减半收取325元，由原告刘某某负担38.2元，被告范某某、程某某负担286.8元。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范某某、程某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范某某、程某某上诉称：2013年1月27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聘金返还一事签订了书面协议，约定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聘金30000元，余30000元用于补偿范某。协议当日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聘金30000元，被上诉人刘某某出具了收条。至此，双方之间的聘金纠纷已经了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上诉人的一审诉求。
被上诉人刘某某答辩称：2013年1月27日的书面协议虽系其本人签字，但其当时没有阅读协议内容。收条上虽然注明收到聘金30000元，实际只有26000元，因上诉人给被上诉人的戒指没带，被扣了4000元。上诉人答应日后戒指带来的话，另30000元聘金也予以退还被上诉人。事后，被上诉人多次向上诉人要求退还另30000元聘金，上诉人不同意返还。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改判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聘金34000元。
经审理查明：除被上诉人刘某某对原审认定2013年1月27日上诉人返还聘金30000元有异议外，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3年1月27日，上诉人范某某与刘某、被上诉人刘某某签订“双方协议”一份，内容为：“刘某某与范某婚姻之间产生矛盾，无法继续成立夫妻关系。一、甲方收乙方聘金六万元，经双方同意退还三万元给乙方，余三万元补偿范某青春精神损失费及交通赔偿费。二、双方协商后，不得与任何方式互相干扰。三、乙方婚姻约法三章从今无效。甲方范某某，乙方刘某、刘某某，见证人周某、陈某、范某，于2013年元月27日。”该事实有上诉人二审提供的“双方协议”原件予以证实。
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双方协议”是否应予认定及上诉人实际返还聘金数额的问题。
一、关于上诉人范某某与刘某、被上诉人刘某某于2013年1月27日签订的“双方协议”如何认定的问题。
上诉人范某某、程某某主张，协议虽然由上诉方起草，但签字前有念给被上诉人听。协议内容被上诉人是知晓的，且当时被上诉方有三个人在场，并都在协议上签字，不可能每个人都没有看。协议是双方自愿达成的，被上诉人应予履行。
被上诉人刘某某辩称，其虽然在协议上签字，但当时因为心情不好，没有阅读协议内容，其并没有同意补偿范某30000元的青春损失费及交通事故赔偿费用。当时上诉人同意若日后被上诉人将戒指返还，另30000元聘金也退还上诉人。其父亲刘某及姐夫周某虽然在协议上签字，但两人也没有看协议内容。协议内容并不是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应返还剩余的34000元聘金。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协议”系因双方就聘金返还一事发生纠纷且经过协商的情况下形成，各方当事人对该协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被上诉人刘某某及其父亲刘某、姐夫周某均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具有一定的文化水平，现被上诉人刘某某答辩及其父亲刘某、姐夫周某出庭作证均称签协议前未阅读协议内容，不符常理，又未提供证据证实，上诉人对此亦不认可，对被上诉人刘某某提出的该项诉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范某某与刘某、被上诉人刘某某于2013年1月27日签订的“双方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协议，双方均应依照协议予以履行。
二、关于上诉人范某某、程某某实际返还聘金数额的问题。
上诉人范某某、程某某主张，其于2013年1月27日签订协议当日即返还被上诉人刘某某聘金30000元，有刘某某出具的收条为证。
被上诉人刘某某辩称，收条上虽然注明收到聘金30000元，但实际只有26000元，因签协议时上诉人给被上诉人的戒指没带，被扣了4000元。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刘某某于2013年1月27日出具的收条注明：“今收到大田甲方叁万元整聘金”，刘某某认为实际只收到26000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上诉人范某某、程某某不予认可，上诉人范某某、程某某主张实际返还聘金为30000元，有收条予以证实，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上诉人范某某与被上诉人刘某某于2013年1月27日就聘金返还问题签订“双方协议”，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自愿协商达成，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被上诉人刘某某认为该协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对其该项诉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范某某、程某某主张，双方当事人同意退还30000元聘金给被上诉人刘某某，余30000元聘金作为对范某的补偿，不应再要求上诉人返还的诉辩意见，属双方当事人合意表示，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范某某、程某某已返还被上诉人刘某某聘金30000元，该事实有刘某某出具的收条为证，故刘某某认为仅收到聘金26000的诉辩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大田县人民法院（2013）大民初字第55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刘某某要求上诉人范某某、程某某返还聘金34000元的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650元，由被上诉人刘某某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善坚
审 判 员 邓水清
代理审判员 曾雪梅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 璐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