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01民终15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侠，男，1952年9月6日生，汉族，住长春市绿园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桔桔，女，1954年12月9日生，汉族，住长春市绿园区。
委托代理人：赵侠，系宋桔桔的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尔（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厦门市。
法定代表人：AmintMidha，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于英新，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雅婷，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侠、宋桔桔因与被上诉人戴尔（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戴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长汽开民初字第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侠，上诉人宋桔桔的委托代理人赵侠，被上诉人戴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于英新、陈雅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侠、宋桔桔在原审诉称：赵侠、宋桔桔于2014年6月27日以20120元的价格在戴尔公司网站上购买了一台戴尔M3800移动工作站�赵侠、宋桔桔与戴尔公司磋商购买的工作站的CPU型号为“i7-4712HQ”，而戴尔公司为赵侠、宋桔桔提供的CPU型号为“i7-4702HQ”。且戴尔公司向赵侠、宋桔桔提供的程序“Office专业版”未尽告知义务，并以“密匙卡”+提供下载链接+远程操作指导方式交付，导致赵侠、宋桔桔无法对“ProPlus”版本（通译“增强版”）进行自由选择，强制赵侠、宋桔桔接受“Retail”版（通译“零售版”）。由于戴尔公司的上述交付行为，直至2014年7月28日，赵侠、宋桔桔仍无法在64位操作系统上实现64位的“Office专业版”程序，迫使双方一直处于版本磋商状态，致使赵侠、宋桔桔在接货七日内无法确认是否应退货。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因戴尔公司提供不合格商品解除合同，退货并返还因购买电脑支付的货款。2.戴尔公司承担因退货产生的一切经济损失。3.戴尔公司存在消费欺诈�为，赔偿赵侠、宋桔桔60360元。
戴尔公司在原审辩称：一、戴尔公司依约向赵侠、宋桔桔提供商品，不存在调包行为。双方一直围绕型号为“i7-4702HQ处理器”进行磋商，赵侠、宋桔桔提供的附件1证据仅为戴尔公司网站的截图，只能证明戴尔网站中的产品展示，无法证明赵侠、宋桔桔对“i7-4712HQ处理器”型号工作站向戴尔公司发出要约。在双方提供的报价单中显示，诉争工作站型号为“i7-4702HQ处理器”。赵侠、宋桔桔于2014年6月28日在邮件中对报价单所载内容明确表示“信息已确认”，后对订单进行确认。并在2014年7月15日收货后，对签收单所载信息予以核实，签字签收。赵侠、宋桔桔有四次机会对CPU型号提出异议，分别为核实报价单信息时、订单确认时、签收时、签收后七日退货期内。但赵侠、宋桔桔均未提出异议。且戴尔公司发出报价单仅为要约邀请，�侠、宋桔桔确认并发出才是要约行为，戴尔公司对此确认是承诺行为，此时合同才成立。故并不存在赵侠、宋桔桔所称的调包行为。二、戴尔公司不存在欺诈行为，不应支付惩罚性赔偿金。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自2014年6月26日起至2014年6月30日赵侠通过邮件方式与戴尔公司磋商购买M3800工作站，磋商过程如下：2014年6月26日16时03分，赵侠向戴尔公司工作人员Fiona，某发出主题为M3800的邮件：“Office专业版2013”。Fiona，某于2014年6月26日16时57分回复：“您好，我刚刚得到回复，如果您在标准配置的基础上升级到Office专业版，价格为23409元，没有办法申请到优惠的噢。您是老客户了，之前收货人是宋桔桔对吧，若您订购的话，我去申请个无线鼠标赠送给您，由市场部门单独寄送。”赵侠于2014年6月27日11时58分回复：“谢谢您还记得我，怎么办呢？我在这个项目上的预算只有2万元，没有赠品没有关系，您能否再努力一下！”2014年6月27日15时34分Fiona，某回复：“您这个情况我和产品经理沟通了，我找了其他部门的同事帮忙申请了，批复到的最优惠价格为20123元，您看下是否可以接受，如果您确定购买，订单我同事来处理。您提供一下此次订购需要开具的发票名称，收货地址和收货人名，我发一份正式报价单给您。谢谢”，赵侠回复：“谢谢您的努力，这个价格可以接受，收货地址和收货人名不变，还是长春原地址，宋桔桔收，静候订单。”Fiona，某于2014年6月27日16时25分向赵侠、宋桔桔发出邮件：“附件是根据您需要的配置做出的报价单，请您核对下列产品配置，配送信息和发票抬头信息.若正确无误，请您回复邮件告知下”。附件为单号103262739的报价单，主要内容为：买方名称：宋桔桔，CAP001X620216CN-
DellProcisionM3800：20122.98元，Rounding：2.97元，价格总计（含税）20120.01元，硬件：第四代智能因特尔酷睿i7-4702HQ处理器（6M缓存，最高至3.20Hz）.软件：MicrosoftOffice2013试用版OfficeProfessional2013MPICard，服务：不含安装服务。赵侠于2014年6月28日12时05分回复：“未及时查看邮箱见谅，您在以下及附件中所提及的信息已确认，我可以按以前购买的方式分期付款，也可以通过银行一次性的付款。”赵侠于2014年6月30日向戴尔公司汇款20120元。并于该日12时36分发出邮件：“20120元已于工行汇到贵公司账号，以后它的命运就交给您了！”Fiona，某于15时01分回复：“谢谢您的回复，我已经查到入账了，请放心，订单今天会下到生产线，明天早上我会给您邮件告知您的订单跟踪售后事宜，谢谢。”M3800工作站于2014年7月15日经赵侠、宋桔桔签字确认签收。签收单记载：收货人：宋桔桔，品名：CAP001X620216CN-
DellProcisionM3800，第四代智能因特尔酷睿i7-4702HQ处理器（6M缓存，最高至3.20Hz）.MicrosoftOffice2013试用版OfficeProfessional2013MPICard，不含安装服务。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赵侠、宋桔桔要求因戴尔公司交付不合格商品而与戴尔公司解除合同，要求戴尔公司退货并返还因购买电脑支付的货款及因退货产生的经济损失的问题。自2014年6月26日起至2014年6月30日赵侠通过邮件方式与戴尔公司磋商并向戴尔公司汇款20120元购买CAP001X620216CN-
DellProcisionM3800移动工作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一条之规定：“书面形式是指合同书、信件和数据电文（包括电报、电传、传真、电子数据交换和电子邮件）。”赵侠、宋桔桔和戴尔公司间以邮件方式订立的买卖合同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当事人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戴尔公司在向赵侠发出的报价单中明确产品信息为：CAP001X620216CN-
DellProcisionM3800：20122.98元，Rounding：2.97元，价格总计（含税）20120.01元，硬件：第四代智能因特尔酷睿i7-4702HQ处理器（6M缓存，最高至3.20Hz）.软件：MicrosoftOffice2013试用版OfficeProfessional2013MPICard，服务：不含安装服务。赵侠于次日回复邮件并确认了该报价单的内容，于2014年6月30日支付20120元货款，戴尔公司确认收到货款，于2014年7月15日将M3800工作站发送至赵侠、宋桔桔指定地点，经二赵侠、宋桔桔签收。经赵侠、宋桔桔确认的报价单及收货单均显示赵侠、宋桔桔订购的戴尔M3800工作站硬件为第四代智能因特尔酷睿i7-4702HQ处理器（6M缓存，最高至3.20Hz）.软件为MicrosoftOffice2013试用版OfficeProfessional2013MPICard，戴尔公司的交付行为符合合同约定。且已超过合同约定的退货期。故赵侠、宋桔桔要求因戴尔公司交付不合格商品而与戴尔公司解除合同，要求戴尔公司退货返还因购买电脑支付的货款及因退货产生的经济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赵侠、宋桔桔认为戴尔公司存在消费欺诈行为，赔偿赵侠、宋桔桔60360元的问题。民事欺诈行为是指在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和民事义务的过程中，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透使对方做出错误表示的行为。赵侠、宋桔桔未举证证明双方在磋商缔约过程中，戴尔公司存在故意告知赵侠、宋桔桔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之情形，故赵侠、宋桔桔要求因戴尔公司存在消费欺诈行为赔偿赵侠、宋桔桔6036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赵侠、宋桔桔的诉讼请求。
宣判后，赵侠、宋桔桔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承担。理由：一、原审未理会已生效裁定理由的羁束，混淆事实至反义入判。已生效的管辖异议裁定认定的事实，原审判决未予考虑，并作出与之相反的事实认定。二、对合同于2014年6月27日成立并生效这一事实，法院没有裁量空间。双方均认可合同生效的时间为2014年6月27日，而原审认为自2014年6月26日到同年6月30日合同成立生效，与事实不符。三、上诉人在庭审时提供有出货单，原审对此未予裁量。该证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存在欺诈行为。四、原审对签收单性质在证明意义下的采信表明，原审法院没有尊重我国法律。五、《条款和条件》的内容严重抵触法律，致消费者权利瑕疵，原审对此未裁判是重大过失。六、原审对证据采信�平行、不平等，以及无由采纳证据，使判决让人不能信服。七、退货理由之一，是USB接口向后兼容的质量瑕疵，被原审判决另立理由覆盖。八、对超越合同的瑕疵，超越市场的掺假，超越主权的定制，原审未予裁判。对以上理由简要归纳如下：一、关于影响公正裁判的三项程序瑕疵：1.原审合议庭成员李万国缺席庭审；2.拒绝对USB接口质量瑕疵的延伸质证；3.未向上诉人送达被上诉人书面答辩状及附件。二、关于原审否定了具有法律效力的三个纯事实。1.否定了上诉人没有签署报价单的事实；2.否定了关于2014年6月27日涉案合同成立并生效的事实；3.否定了MicrosoftOffice2013试用版尚未交付的事实。三、关于原审否定的三个规范事实。1.否定了类似感谢购买戴尔产品等在我国不能列单出售这个规范事实；2.否定了收货人就收货给承运人签章变更交易性质该当无效这个规范事实；3.否定了未经裁量准据外国法，不得放任其对交易的效力这个规范事实。
戴尔公司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1.双方通过报价单以及往来邮件磋商已订立买卖合同。2014年6月27日，经双方初步磋商后被上诉人员工Fiona，某给上诉人发送报价单，报价单第二页显示所购产品的配置为i7-4702HQ处理器，以及OfficeProfessional2013MPICard。被上诉人员工提请上诉人核实产品配置信息，上诉人于2014年6月28日在邮件中对报价单所载内容明确回复信息已确认，后被上诉人依约履行合同，上诉人于2014年7月15日到货后签字。双方买卖关系成立，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2.上诉人不能仅以网页截图来主张其曾对i7-4712HQ处理器发出购买要约。上诉人称所提供的i7-4712HQ处理器网页截面图能表明其是针对该处理器发出的购买要约，并已完成举证责任。双方在磋商过程中从未提及过i7-4712HQ处理器，上诉人从未发送过i7-4712HQ处理器网页截图给被上诉人，也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反之，被上诉人在报价单、签收单中均明确表明提供的是i7-4702HQ处理器，上诉人未提出异议。3.上诉人主张出货单中存在虚假收费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称出货单中存在6项非法内容，计入收费总计。出货单仅列明了产品的编号、品名、数量、并款列明产品单价，被上诉人也未对感谢购买戴尔产品等予以收费，被上诉人以双方协商的价格20120元为依据，将其输入税控系统，计算出税额2923.42元，剩余为产品价格。被上诉人不存在虚假收费项目。4.上诉人在签收单上签字确认视为对诉争工作站配置的确认。被上诉人于2014年7月15日送达了诉争工作站，签收单显示产品配置为i7-4702HQ处理器，以及OfficeProfessional2013MPICard，上诉人在签收单上签字确认，视为对相关配置的确认。二、原审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称原审未经裁量适用外国法，与事实不符。一审中，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撤销原起诉状中第三项诉请，请求判令被上诉人在其网站上公示撤销报价单中强制以美国法律约束消费者的言论，故双方未对《美国出口管理规定》的援引进行质证和辩论，原审判决最终以合同法、民通意见作为裁判依据，不存在上诉人所称未经裁量适用外国法之情形。对消费欺诈问题，被上诉人不存在故意隐瞒、故意告知虚假情况的情形，不应适用消法三倍赔偿的规定。
在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希捷公司市场调查（网上截图打印件）一份，来源京东商城网站，证明：被上诉人明列提交的是固态硬盘，但实际供货是混合固态硬盘，被上诉人以次充好。
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1.该�页截图不能证明混合固态硬盘是用于涉诉的M3800工作站；2.上诉人是采用直接向戴尔公司订购的方式购买的工作站，并不是由京东商城购买；3.即使存在网页上所表现的描述不一致，也不能说明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提供的就是该网页截图上的商品，更不存在以次充好的问题，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证据二、华道实业office专业增强版2013市场调查（网上截图）一份，证明：office专业增强版2013有零售销售。
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对证据的关联性、真实性和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1.该证据是网页截图真实性无法核实；2.戴尔公司网页宣传选项中对office软件从未出现专业增强版选项，经核实是微软未授权戴尔公司零售专业增强版，戴尔公司只零售专业版office软件；3.即使该截图是真实的，体现的也是华道实业公司对软件的零售情况，不能体现戴尔公司有权零售该软件。
证据三、证据实物演示（庭后提交演示照片），证明：标准1.1U盘与涉案工作站4个USB接口不兼容，违反行业标准。
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对演示内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1.被上诉人在出货单、报价单等一系列文件中未对兼容性问题予以承诺；2.就算是兼容性有问题USB接口仅是工作站总机的零部件，不能以此为由，主张解除合同并退货；3.上诉人所用的U盘并不能显示是其所称的1.1U盘，进行演示的电脑软件并不能证明是被上诉人提供的原始软件，且该U盘是否能在其他电脑上正常工作不得而知。
证据四、office2013软件包装（庭后提交照片打印件）一份，证明：office2013增强版和普通版均在专业版2013的概念之下。
证据五、厦门工商登记信息一份，证明：被上诉人的投资人没有主张美国法律的资质。
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和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1.该证据是来自微软提供，并不是被上诉人提供；2.该证据名称是office家庭和学生版2010，并不是诉争的office专业版2013，与证明的问题无关。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和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庭审中我方并未主张适用美国法律，上诉人的主张没有依据。
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另查明：一审中，赵侠、宋桔桔在起诉状中提出的第三项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被上诉人在其网站上公示撤销报价单中强制以美国法律约束消费者的言论，后申请对该项诉请予以撤销。
原审开庭审理本案一次，时间为2015年12月2日。庭审笔录中记载审判员张某某为审判长，人民陪审员李某某、孙某某为合议庭成员。赵侠在庭审笔录中签名。在二审庭审中，赵侠陈述：“1985年开始成立电脑公司，始终从�该行业”。
本院认为：
一、关于上诉人赵侠、宋桔桔与被上诉人戴尔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是否应予解除、被上诉人是否应返还货款并赔偿上诉人损失的问题。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提供货物存在以下问题，CPU非双方约定的i7-4712HQ处理器；USB接口不兼容；软件非Office2013增强版；硬盘是固态混合硬盘而非约定的固态硬盘，销售服务和技术支持条件和条款中包含了限制上诉人使用权的内容，缔约过程中没有释明，被上诉人的上述行为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应解除合同。1.关于处理器的型号及软件版本问题。虽然上诉人提供网页截图证实其在被上诉人网站上看到的移动工作站配置处理器是i7-4712HQ，但由于2014年6月26日16时03分，赵侠向戴尔公司发出邮件，对被上诉人提供的工作站配置进一步提出了新的要求，也就是说双方并未对网页截图中公布的工作站配置达成一致意见，在上诉人提出新的要求时，双方因价格问题仍在磋商，并未形成合意。2014年6月27日16时25分戴尔公司工作人员向赵侠、宋桔桔发出邮件及附有报价单的附件，是双方磋商后，戴尔公司发出的要约，是与被上诉人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被上诉人回复后，双方对移动工作站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双方应当以此确定上诉人购买的移动工作站包含的内容。该报价单中明确载明处理器为i7-4702HQ，软件版本MicrosoftOffice2013试用版。上诉人提供的希捷公司市场调查、华道实业office专业增强版2013市场调查与本案均不具有关联性，亦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故上诉人主张处理器应为i7-4712HQ、软件版本为增强版依据不足，不予支持。2.关于USB接口不兼容的问题。上诉人为证实USB接口不兼容，在二审庭审中进行了实物演示。由于上诉人未证明使用的U盘是否为1.1型号及在其他工作站中是否能够使用，故该演示无法证明其主张。且即使存在USB接口不兼容的问题，被上诉人该种履行瑕疵，亦未达到致使双方合同目的完全不能实现的程度，不能产生解除合同的法律后果。3.关于固态硬盘的问题。在庭审中，上诉人明确表示是根据其多年的工作经验判断上诉人提供的固态混合硬盘，而不是固态硬盘。上诉人除自述外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硬盘为固态混合硬盘，故其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4.关于使用权受到限制的问题。在诉讼中，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何种权利以何种形式受到限制，故其主张依据不足，亦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之规定，上诉人解除合同的主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原审未支持其该项请求并无不当。
二、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应赔偿上诉人损失60360元的问题。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在缔约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货品存在CPU、USB、软件、固态硬盘的质量问题，也存在权利欺诈，要求被上诉人按照消费者权益保障法规定赔偿其损失。如前所述，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其亦未能提供被上诉人存在欺诈行为的其他证据，故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原审未经裁量准据外国法的问题。在一审诉讼中，上诉人撤回了“判令被上诉人在其网站上公示撤销报价单中强制以美国法律约束消费者言论”的请求。本案不存在适用外国法的问题，而且原审适用法律均为我国法律。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没有事实依据。
三、关于原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1.上诉人主张一审庭审时人民陪审员李某某未参加庭审，原审程序违法。原审开庭一次，在庭审笔录中记载审判人员为三人，包括人民陪审员李某某，上诉人赵侠在庭审笔录中签名，该行为应为其对笔录中记载内容的认可。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李某某未参加庭审的相关证据，其主张依据不足。2.上诉人提出一审庭审未对USB接口质量瑕疵证据进行质证，程序违法。在原审庭审笔录中没有对USB接口质量瑕疵证据举证、质证的记载。在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当庭对USB接口质量存在瑕疵进行了实物演示，其已行使了相应的诉讼权利。3.上诉人主张原审未向其送达被上诉人书面答辩状及附件，程序�法。根据原审庭审笔录记载，被上诉人系当庭提交答辩意见，并在庭审中宣读，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知晓。原审确未向上诉人送达答辩状。原审虽在程序上有瑕疵，但均不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亦未损害上诉人的权益，故上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故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赵侠、宋桔桔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白业春
代理审判员 谷 娟
代理审判员 于海晗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