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商终字第18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世通华纳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北京市朝阳区八里庄西里99号楼2301号。
法定代表人刘翠英，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陈明哲，北京翰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广电移动新媒体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北京东路4号。
法定代表人刘菲，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田宏，江苏天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许成龙，江苏天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江苏世通华纳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洪武路137号19层C座。
法定代表人刘翠英，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北京世通华纳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世通华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广电移动新媒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广电新媒体公司）、原审被告江苏世通华纳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世通华纳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5）秦商初字第6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24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北京世通华纳公司委托代理人陈明哲，被上诉人江苏广电新媒体公司委托代理人田宏、许成龙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江苏世通华纳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广电新媒体公司一审诉称：2007年12月12日，其与厦门世通华纳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世通华纳公司）签订江苏公交移动频道项目合作合同书，厦门世通华纳公司取得江苏公交移动频道项目平台广告的独家代理权并支付广告独家代理费。合同第五条第五款约定广告代理费每季度支付一次并在每季度开始的5个工作日内付清，如厦门世通华纳公司未能按期足额支付，每逾期一天，需支付江苏广电新媒体公司逾期部分欠款万分之二点一的违约金。合同第五条第三款约定除广告代理费外，厦门世通华纳公司每年还应向江苏广电新媒体公司支付26万元的广告制作成本费用。2011年7月1日，江苏广电新媒体公司与江苏世通华纳公司、厦门世通华纳公司签订了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一份，由江苏世通华纳公司继承厦门世通华纳公司在江苏公交移动频道项目合作合同书中的全部权利义务继续履行合同。2014年以来，江苏世通华纳公司一直拖欠江苏广电新媒体公司2014年四个季度的广告代理费及制作费4886121元。江苏世通华纳公司系北京世通华纳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人、财、物皆由后者控制和调配。江苏世通华纳公司账户资金及营业收入均被划至其母公司北京世通华纳公司账户，致使江苏世通华纳公司无独立偿债能力。北京世通华纳公司违反了公司法的规定，应当对江苏世通华纳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判令：一、江苏世通华纳公司向江苏广电新媒体公司支付制作成本费及广告代理费共计人民币4886121.54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广告代理费按季度支付共计4626121.54元，每季度付款金额为1156530.39元，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是每天万分之二点一，分别从2014年1月9日、4月9日、7月8日、10月15日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关于制作费26万元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标准，从2014年1月9日计算至实际付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北京世通华纳公司对江苏世通华纳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北京世通华纳公司、江苏世通华纳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江苏世通华纳公司一审辩称：对江苏广电新媒体公司主张的欠款总额4886121.54元及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无异议。
北京世通华纳公司一审辩称：其虽是江苏世通华纳公司全资股东，但不存在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的行为，故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12月12日，江苏广电新媒体公司（甲方）与厦门世通华纳公司（乙方）签订江苏公交移动频道项目合作合同书一份，约定主要内容有：甲方在江苏省内拥有运营江苏数字移动电视项目的政府许可，乙方拥有在全国多个城市安装公交移动电视终端并经营广告的政府许可，甲乙双方合作运营江苏公交移动频道项目；甲方负责信号传输平台的投资建立并传输本合同项目的节目，乙方取得本合同项目的广告独家代理权，并按照本合同约定向甲方支付广告独家代理费，南京市合作期限为9年，从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从合同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人民币50万元整作为定金，定金可包含在乙方支付的广告代理费中，广告代理费计算方法为2008年150万元（2008年4月1日起计算），2009年230万元，以后每年按照上一年度广告代理费15%递增，合同中计算列明2014年度广告代理费用为4626121.54元；广告代理费每季度开始的5个工作日内支付一次，如乙方未能按期足额支付，每逾期一天，乙方需支付甲方逾期部分欠款万分之二点一的违约金；每年乙方需向甲方支付260000元用于甲方对甲方节目中的商业广告的处理制作成本，2009年起，在年初的5个工作日内一次付清；乙方不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向甲方按时足额支付广告经营费用，每逾期一天，乙方支付逾期部分欠款万分之二点一的违约金；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方面的双方权利义务。
2011年7月1日，江苏广电新媒体公司（甲方）与江苏世通华纳公司（丙方）、厦门世通华纳公司（乙方）签订了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一份，约定乙方将江苏公交移动频道项目合作合同书（以下简称合作合同）中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丙方，丙方承担合作合同中乙方的全部义务和责任、继续履行合同，并享有合作合同中乙方的全部权利和利益，乙方自此与该合作合同无关；甲方同意丙方代替乙方成为一方当事人，丙方获得合作合同中乙方的权利和利益，并承担合作合同中乙方承担的义务和责任；除本协议约定的情形之外，合作合同中的其他内容均保持不变。
权利义务转让协议签订后，江苏广电新媒体公司与江苏世通华纳公司开始合作。其后，江苏世通华纳公司并未支付2014年四个季度的广告代理费4626121.54元以及当年度的广告制作费26万元。江苏世通华纳公司对上述欠款事实不持异议。
另查明：江苏世通华纳公司设立于2004年7月23日，注册资本为700万元，企业类型为有限公司（法人独资）内资。北京世通华纳公司系江苏世通华纳公司的独资股东，两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刘翠英。
上述事实，有江苏广电新媒体公司提供的江苏公交移动频道项目合作合同书、权利义务转让协议、工商登记资料以及各方当事人一审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
一审庭审中，江苏广电新媒体公司认为江苏世通华纳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北京世通华纳公司与江苏世通华纳公司资金混同，北京世通华纳公司无偿占有江苏世通华纳公司资金，直接损害江苏广电新媒体公司的合法权益，并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江苏世通华纳公司银行账户资金流水单，证明江苏世通华纳公司账户资金均被划至其母公司北京世通华纳公司账户，划走69次累计金额达200多万元，两公司资金混同。
经质证，北京世通华纳公司与江苏世通华纳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然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认为两公司之间是正常的资金往来，不存在财产混同。
北京世通华纳公司为证明其辩称意见，一审中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南京城哲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与江苏世通华纳公司的广告发布合同、进账单与发票。
2、南京白下区ＸＸ根服饰店与江苏世通华纳公司的广告发布合同、进账单和发票。
3、南京尺度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和江苏世通华纳公司的广告发布合同、进账单和发票。
4、南京红十字血液中心和江苏世通华纳公司的广告发布合同、进账单和发票。
5、苏果超市有限公司与江苏世通华纳公司之间的广告投放合同签订申请单、广告发布合同、排期表。
以上证据证明江苏世通华纳公司系独立开展广告业务。
经质证，江苏广电新媒体公司对上述第一组至第四组证据中合同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对其中发票与进账单，因无原件，故不认可其真实性及关联性；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江苏广电新媒体公司认为，上述证据只能证明有部分小金额的广告发布合同以江苏世通华纳公司的名义签署，不能证明该公司具备完全的独立经营的地位及财务地位。北京世通华纳公司滥用其股东地位，损害江苏广电新媒体公司的合法利益。
6、江苏世通华纳公司、北京世通华纳公司劳动合同台账，证明两公司的工作人员是独立的。经质证，江苏广电新媒体公司认为是对方内部员工情况，其真实性、完整性都无法确认，与本案也不具有关联性。
7、北京世通华纳公司向江苏世通华纳公司提供资金的通知，证明两公司均为厦门世通华纳公司的子公司，两公司之间存在资金支持。该通知记载，2006年11月21日，世通华纳2006董事办向北京子公司总经办和江苏子公司总经办发送“关于北京子公司向江苏子公司提供资金支持的通知”，主要内容为：鉴于江苏子公司经营暂时出现困难，现总部决定北京子公司先行向江苏子公司提供资金支持，待经营状况好转后，江苏子公司再将支持资金返还给北京子公司；江苏子公司需要资金时，需向总部及北京子公司提供金额及用途，一百万元以内资金北京子公司可视情况提供，超过一百万元的资金支持，需要得到总部同意，方可提供。经质证，江苏广电新媒体公司认为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能确认，属于其关联公司的内部文件，和本案也无关联性。
8、北京世通华纳公司银行明细单，证明2009年6月30日到2015年4月15日期间北京世通华纳公司和江苏世通华纳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明细，两公司间存在资金支持。其中北京世通华纳公司以多种用途，将款项汇入江苏世通华纳公司。经质证，江苏广电新媒体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这一组证据恰恰印证了该公司的观点，从2009年开始到2015年，北京世通华纳公司和江苏世通华纳公司之间的账目是高度混同的，上面的账户往来发生的次数数量很多，但缺乏相应的合同支撑，证明了北京世通华纳公司滥用股东权利，深度控制江苏世通华纳公司。
9、北京世通华纳公司往来明细，证明截止2015年6月30日，江苏世通华纳公司仍欠北京世通华纳公司11175969.47元。经质证，江苏广电新媒体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是北京世通华纳公司内部制作，不具备公信力。
原审法院认为：江苏广电新媒体公司与案外人厦门世通华纳公司签订的江苏公交移动频道项目合作合同书、以及上述两公司与江苏世通华纳公司签订的权利义务转让协议均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权利义务转让协议签订之后，江苏公交移动频道项目合作合同书中约定的权利义务，对江苏广电新媒体公司与江苏世通华纳公司产生法律效力，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江苏世通华纳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江苏广电新媒体公司2014年度4个季度的广告代理费4626121.54元以及当年度的广告制作费260000元，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江苏世通华纳公司应当尽快支付上述费用及违约金。
关于北京世通华纳公司是否应对江苏世通华纳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江苏世通华纳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北京世通华纳公司系江苏世通华纳公司的唯一股东，北京世通华纳公司应当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江苏世通华纳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北京世通华纳公司财产，否则应当对江苏世通华纳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庭审中，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可以反映出北京世通华纳公司和江苏世通华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相同，两公司之间的汇款往来频繁，财产存在混同。北京世通华纳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江苏世通华纳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北京世通华纳公司财产，并且北京世通华纳公司的行为损害了江苏广电新媒体公司的合法权益，应当对江苏世通华纳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江苏世通华纳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苏广电移动新媒体有限公司支付广告代理费及广告制作费合计4886121.54元并支付相应违约金（其中广告代理费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以1156530.39元为基数，从2014年1月9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1156530.39元为基数，从2014年4月9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1156530.39元为基数，从2014年7月8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1156530.39元为基数，从2014年10月15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上违约金均按照每天万分之二点一标准计算。广告制作费26000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14年1月9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北京世通华纳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对江苏世通华纳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96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2963元，由北京世通华纳公司和江苏世通华纳公司负担（该诉讼费用已由江苏广电新媒体公司预交，北京世通华纳公司和江苏世通华纳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此款支付给江苏广电新媒体公司）。
宣判后，北京世通华纳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江苏世通华纳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北京世通华纳公司，根据两公司间的银行往来明细，江苏世通华纳公司欠付北京世通华纳公司款项1100余万元。两公司间资金往来清晰，均具备独立的公司财务人员并设置了真实、完整的会计账簿。北京世通华纳公司和江苏世通华纳公司法定代表人虽为同一人，两公司间虽有资金往来，但不代表两公司财产混同。北京世通华纳公司损害江苏广电新媒体公司权益亦无证据证明。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江苏广电新媒体公司要求北京世通华纳公司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江苏广电新媒体公司负担。
被上诉人江苏广电新媒体公司答辩称：北京世通华纳公司所制与江苏世通华纳公司间的往来明细系其内部行为，外人无从得知江苏世通华纳公司是否存在欠款事实，该借款应有合法手续或合同。配备独立的财务人员并不表明公司间财产独立。刘翠英作为上述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北京世通华纳公司控制江苏世通华纳公司提供便利，北京世通华纳公司滥用股东权利将江苏世通华纳公司资金划走损害了债权人江苏广电新媒体公司利益。综上，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中，原审被告江苏世通华纳公司未到庭答辩，也未提交新证据。江苏广电新媒体公司未提交新证据。
北京世通华纳公司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补充提交以下证据：一、北京世通华纳公司2012年度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鉴证报告原件一份；二、江苏世通华纳公司2012年度审计报告复印件一份。证明江苏世通华纳公司欠付北京世通华纳公司款项1100余万元，北京世通华纳公司没有损害江苏广电新媒体公司利益。
对此，江苏广电新媒体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该组证据不具证明力。
本院认证意见：北京世通华纳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鉴证报告系原件，江苏广电新媒体公司虽不确认其真实性，但未提供反证，亦无充分理由，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从该报告内容看，反映不出与江苏世通华纳公司的关系，故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对于上述审计报告，因其系复印件，亦无其他证据印证，且江苏广电新媒体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09年至2015年，江苏世通华纳公司与北京世通华纳公司间款项往来频繁，其中江苏世通华纳公司转给北京世通华纳公司的款项名目主要包括：费用、转款、划款、往来款等；北京世通华纳公司转给江苏世通华纳公司的款项名目具体有：会议费用、人力成本、奖金、租金及装修费、税金、水电费及物业费等。2014年间，江苏世通华纳公司共向北京世通华纳公司转账69次，累计金额200余万元。二审期间，本院要求北京世通华纳公司提供江苏世通华纳公司近几年年度审计报告原件，但北京世通华纳公司未能提供。
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江苏世通华纳公司财产是否独立于北京世通华纳公司，北京世通华纳公司应否对江苏世通华纳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认为：案涉江苏公交移动频道项目合作合同书、权利义务转让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各方均应按约履行。江苏世通华纳公司、北京世通华纳公司对于江苏广电新媒体公司主张的江苏世通华纳公司违约事实及责任金额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江苏世通华纳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北京世通华纳公司。根据公司法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江苏广电新媒体公司主张北京世通华纳公司与江苏世通华纳公司间财产混同，并提供了江苏世通华纳公司银行账户资金流水单以资证明。为此，北京世通华纳公司应就其子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财产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就江苏世通华纳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北京世通华纳公司认为江苏世通华纳公司向其多次转账系偿还两公司间债务，并提供了公司内部的资金支持通知、银行明细单及往来明细等证据证明。本院认为，资金支持通知系关联公司的内部文件，外部无法判断真伪，且出具主体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故该证据证明力较弱；银行明细单及往来明细虽显示北京世通华纳公司多次支付江苏世通华纳公司款项，但两公司间款项往来并无相应合同及其他交易凭证证明。银行明细单载明江苏世通华纳公司支出款项性质亦未明确为还款，北京世通华纳公司支出款项性质多为江苏世通华纳公司日常经营管理费用，笔数众多，表明北京世通华纳公司利用其股东地位深度介入江苏世通华纳公司日常经营，两公司间存在财产混同之嫌。公司法第六十二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北京世通华纳公司经本院要求未能提供江苏世通华纳公司近几年年度审计报告。结合双方举证情况，本院认为北京世通华纳公司未能就其子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就江苏世通华纳公司所欠案涉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上诉人北京世通华纳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47963元，由北京世通华纳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沈 湧
审 判 员 张广永
代理审判员 蒋 伟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唐姮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