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开化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衢开华民初字第97号
原告：王某甲，（身份证号码：3308241969********）。
原告：王某乙，（身份证号码：3308241971********）。
委托代理人：姜前进。
被告：李某，（身份证号码：3308241979********）。
委托代理人：方立军、汪雪飞。
原告王某甲、王某乙为与被告李某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于2015年5月27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14日和10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某甲、王某乙及其委托代理人姜前进，被告李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方立军、汪雪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某甲、王某乙起诉称：原、被告是同母异父的姐妹。原、被告母亲陈金娣与两原告父亲离异后，于××××年改嫁给被告父亲李忠平。结婚时，李忠平的父母亲均健在，居住在开化县华埠镇横街43号房屋内。李忠平的父母分别于1982年10月和1987年9月去世。位于开化县华埠镇横街43号房屋由李忠平继承，并成为陈金娣、李忠平夫妇的夫妻共同财产。李忠平于2003年7月去世，在李忠平去世后，李忠平的遗产由陈金娣和被告李某继承，也即陈金娣拥有位于开化县华埠镇横街43号房屋75％的份额，被告李某拥有该房屋25％的份额。2014年9月，母亲陈金娣去世，其所拥有的位于开化县华埠镇横街43号房屋75％的份额应由原、被告共同继承，各得该房屋25％的份额。虽然母亲去世后，老房屋经华埠镇人民政府统一规划进行了统一改造，补差价调换新房屋，只是被继承物以新房屋的形式出现而已，只不过需要补差价。对老房屋改造被告已支付的合理费用，二原告同意按照比例支付给被告。现被告认为老房屋是其祖传的房屋，与母亲陈金娣和二被告无关，拒绝与二原告协商处理母亲的该遗产，损害了二原告的合法利益。故二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李某交出位于开化县华埠镇横街43号房屋，按照法定继承分割该房产，二原告各得该房屋25％的份额，被告李某得到该房屋50％的份额；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李某承担。
被告李某答辩称：一、原位于开化县华埠镇横街43号的房屋是其祖父母共同建造。母亲陈金娣与我父亲李忠平结婚后，二原告并没有随母亲到我家生活，而是随她们的父亲共同生活。母亲陈金娣的日常生活都是由被告照顾和承担，母亲去世后的善后一切费用也都是被告支付承担；二、所诉争房屋已赠予给被告，不存在继承的问题。2014年8月21日，母亲陈金娣与被告李某签订了《变更协议》，母亲陈金娣将其所拥有的位于开化县华埠镇横街43号房屋的份额赠送给被告李某，由被告李某负责处理与该房产有关的一切事务。该赠予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因此，该诉争房屋已于2014年8月21日由母亲陈金娣赠予给被告李某，本案所涉房屋不存在法定继承的问题；三、本案所涉房屋已被拆除，二原告所主张的继承权所指向的标的物已不存在。本案所涉房屋在2015年8月25日就根据与华埠城镇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产权调换协议》被拆除，母亲陈金娣在同年9月2日去世。因此，本案所诉争的房屋在被继承人陈金娣去世前就已经被拆除。《物权法》第29条规定，因继承或者受遗赠取得物权的，自继承或者受遗赠开始时发生效力。继承权是一种准物权，原告诉请要求对被继承人的房屋进行分割，是在行使物上请求权。物权的行使依赖标的物的存在，标的物一旦毁损、灭失，物权（所有权）自然也就消灭，行使物权请求权就基础也就丧失。本案中，涉案房屋已于2015年8月25日被拆除，原物已不存在，现位于开化县华埠镇横街43号的房屋是被告出款投资另行重建，是一个新的物权，是属于被告及其配偶所共有的财产，而本是原来母亲陈金娣与被告李某所共同拥有的房屋，现位于开化县华埠镇横街43号的房屋并非本案继承的标的物。综上，被告李某认为被继承人陈金娣去世前就将其所拥有的房屋份额赠予被告，并由被告李某实际行使房主的权利，从签订房屋产权调换协议到拆除房屋，二原告一直都是知情的，并未提出过任何异议，该涉案房屋已被拆除，继承权所指向的物已不存在，原告诉请要求分割该房屋无任何依据，故不同意二原告的诉请，请求驳回二原告诉讼请求。
原告王某甲、王某乙为证实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2015年3月10日的证明一份，以证明二原告与被继承人陈金娣系母女关系和被继承人陈金娣与被告父亲李忠平于××××年结婚的事实；
2、死亡证明一份，以证明李忠平于2003年7月去世和被继承人陈金娣于2014年9月2日去世的事实；
3、房屋登记信息查询申请及结果证明和开化县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申请表各一份，以证明本案所涉房屋登记在陈金娣和李忠平名下，系陈金娣和李忠平的夫妻共同财产的事实；
4、陈金娣住院费用清单一份，以证明陈金娣于2014年8月10日至2014年8月22日在开化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继承人陈金娣与被告李某于2014年8月21日签订的《变更协议》是在被继承人陈金娣住院时在医院所签订，被继承人陈金娣的身体和精神状况均存在问题，不能确认该变更协议是被继承人陈金娣的真实意思表示的事实。
被告李某为证实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结婚证一份，以证明陈金娣与被告父亲李忠平于××××年××月××日登记结婚，而非××××年结婚的事实；
2、土地证复印件一份，以证明本案所涉房屋土地使用权在1991年9月登记时是登记在李忠平名下的事实；
3、变更协议一份，以证明2014年8月21日，被继承人陈金娣与被告李某签订了《变更协议》，并在协议约定，被继承人陈金娣将本案所涉房屋赠予被告李某及以后所有关于该房产的事项均由被告李某处理的事实；
4、房屋产权调换协议一份、开化县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申请表一份、横街改造户主承担费用测算单一份、结算票据二份，以证明被告李某与华埠城镇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在2014年8月21日签订了《房屋产权调换协议》，约定将本案所涉房屋作价后，在2014年8月25日前自行拆除，将净地交华埠城镇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统一改造和调换房屋回购价款为480635.4元及该老房屋在2014年8月25日前被拆除，被告李某已交纳了房屋置换费用480635.4元的事实；
5、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帐户交易明细一份、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业务凭证四份、陈金娣住院费用清单四份、开化县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障报销审核情况证明一份，以证明被继承人生前所需费用及生病住院期间的费用均是由被告李某承担的事实；
6、公墓款收据、开化县龙祥殡葬服务有限公司税务发票、礼簿各一份，以证明被继承人陈金娣去世后的百年后事均是由被告李某承担和负责。
质证、认证如下：
1、二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中的结婚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提出虽然该结婚证显示陈金娣与李忠平于××××年××月××日登记，但由于历史原因，陈金娣与李忠平于××××年就已经结婚，是事实婚姻，且被告李某作为陈金娣与李忠平所生育的女儿，在1979年10月出生的事实也可以佐证陈金娣与李忠平在××××年结婚的事实，因此，不能仅凭该结婚证就武断地认定陈金娣与李忠平是××××年××月××日结婚。本院认为，虽然该结婚证显示陈金娣与李忠平于××××年××月××日登记结婚，但从被告李某作为陈金娣与李忠平所生育的女儿，在1979年10月出生的事实可以看出，陈金娣与李忠平真实的结婚时间应该不是××××年××月××日，××××年××月××日仅仅是双方办理登记的时间，双方在1979年10月生育被告李某前就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已经构成事实婚姻。因此，本院对陈金娣与李忠平在××××年就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已经形成事实婚姻的事实予以确认。
2、二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2中的土地证复印件提出异议，表示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即使该土地证复印件是真实在的，也不能证明本案所涉房屋是李忠平的个人财产，原、被告均提供的开化县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申请表中就已经明确本案所涉房屋是陈金娣与李忠平共有，是陈金娣与李忠平的夫妻共同财产。本院认为，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对原位于开化县华埠镇横街43号的老房屋是在李忠平的父母去世后由李忠平继承，成为陈金娣、李忠平夫妇的夫妻共同财产的事实并无异议，因此，本院对原位于开化县华埠镇横街43号的老房屋是陈金娣、李忠平所共同所有的夫妻共同财产的事实予以确认。
3、二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3中的《变更协议》提出异议，提出该份变更协议是既不是遗嘱也不是赠送协议，不能产生物权变动的依据，另外该变更协议是在被继承人陈金娣病重住院时所签订，该变更协议是否是陈金娣的真实意思表示，真实性不能确定，因此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认为，被告李某与被继承人陈金娣签订的变更协议，内容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规定，具有法律效力，但该变更协议虽然约定了将被继承人陈金娣所拥有的房屋份额转让给被告李某，但双方并未依法办理转让登记，因此，在被告李某与被继承人陈金娣之间不能产生物权转让的法律效力。二原告提出了该变更协议并非是被继承人陈金娣的真实意思表示，真实性存在疑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观点，但没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二原告提出的该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此，本院对被告提供的证据3中的《变更协议》予以确认，确认其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
4、二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4中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提出根据被告李某与华埠城镇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产权调换协议》，可以看出本案继承标的物的老房屋虽然已经被拆除，但该老房屋拆除是由华埠镇政府统一改造，并补差价调换新房屋，也就是被继承物以新的房屋出现，只不过需要补差价而已，二原告也同意按照比例出资。本院认为，被告李某根据变更协议与华埠城镇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房屋产权调换协议》，协议约定，本案所涉房屋折价后在2014年8月25日前自行拆除，将净地交华埠城镇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统一改造。本案所涉房屋已在2014年8月25日被拆除。根据《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因此，原位于开化县华埠镇横街43号的房屋在被合法拆除后，其物权就已消灭。而被继承人陈金娣所拥有的该房屋份额则转换为调换房屋回购价款的形式存在。因此，本院对被告提供的证据4予以确认，确认其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
5、二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5、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提出陈金娣自身的经济条件较好，生活费用、医疗费用都是母亲陈金娣本人支付，甚至在其去世后还留下了数万元的存款。被告提供的该二组证据并不能证明被告所提出的只有被告李某对母亲陈金娣履行了赡养义务的事实。本院认为，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表示被继承人自己有一定的经济收入，身体好时平时自己单独生活，原、被告双方均没有固定给被继承人陈金娣赡养费用，只是过年过节送些财物，被继承人陈金娣生病期间，原、被告双方均对被继承人陈金娣进行了照料。因此，可以看出原、被告双方在被继承人陈金娣生前均履行了一定的赡养义务，并不存在只有被告李某对母亲陈金娣履行了赡养义务的事实。因此，本院对原、被告双方对被继承人陈金娣均履行了一定的赡养义务的事实予以确认。
6、被告对二原告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提出陈金娣与被告父亲李忠平是××××年××月××日登记结婚，而非××××年结婚。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所证明的被继承人陈金娣与李忠平于××××年结婚的内容，从被告李某作为陈金娣与李忠平所生育的女儿，在1979年10月出生的事实可以看出，该结婚时间符合双方在1979年10月生育被告李某前就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客观事实。因此，本院对陈金娣与李忠平在××××年就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形成事实婚姻的事实予以确认。
7、被告对二原告提供的证据2中的死亡证明和证据3没有异议。因此，本院对二原告提供的证据2和证据3予以确认，确认其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
8、被告对二原告提供的证据4中的陈金娣住院费用清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提出该住院费用清单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陈金娣住院是事实，陈金娣住院和出院时的状况如何，应该结合医生所写的住院和出院记录才能确定，实际情况是陈金娣在住院和出院期间的意识是清楚的，被继承人陈金娣与被告李某签订的《变更协议》是陈金娣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认为，该住院费用清单仅仅只证明了陈金娣于2014年8月10日至8月22日住院治疗的情况，不能证明陈金娣在此期间意识不清的事实，自然更不能由此得出被继承人陈金娣在2014年8月21日与被告李某签订的《变更协议》不是被继承人陈金娣的真实意思表示的事实，因此，本院对二原告提出的该变更协议并非是被继承人陈金娣的真实意思表示，真实性存在疑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意见不予采纳。
综合本院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
原、被告是同母异父的姐妹。原、被告母亲陈金娣与两原告父亲离异后，于××××年改嫁给被告父亲李忠平。婚后，陈金娣与李忠平生育了被告李某。原开化县华埠镇横街43号老房屋一直由李忠平的父母亲居住在内。李忠平的父母分别于1982年10月和1987年9月去世。位于原开化县华埠镇横街43号的老房屋由李忠平继承，成为陈金娣、李忠平夫妇的夫妻共同财产。李忠平于2003年7月去世。2014年8月21日，被继承人陈金娣与被告李某签订了《变更协议》，协议约定：横街43号房产是李忠平、陈金娣夫妻共同财产。李忠平于2003年7月已故。现横街改造，经双方协商把所在房产变更到夫妻之女李某名下，以后所有关于该房产的事项由被告李某处理。同日，被告李某与华埠城镇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房屋产权调换协议》，约定：本案所涉房屋作价后，在2014年8月25日前自行拆除，将净地交华埠城镇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统一改造；华埠城镇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对被收回的房产部分给予房屋产权调换；调换房屋回购价款为480635.4元。嗣后，该房屋在2014年8月25日前被拆除。2015年9月2日，母亲陈金娣因病去世。
另查，原开化县华埠镇横街43号老房屋的土地使用权为划拨取得。被告李某现已重新交纳了土地出让金173280元。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主要在于：一、2014年8月21日，被告李某与被继承人陈金娣签订的变更协议的效力和性质。《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被告李某虽然与被继承人陈金娣签订了的变更协议，约定将被继承人陈金娣所拥有的房屋份额转让给被告李某，但双方并未依法办理转让登记，因此，在被告李某与被继承人陈金娣之间不能产生物权转让的法律效力。但《物权法》第十五条也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因此，被告李某与被继承人陈金娣签订的变更协议虽然不产生物权变动的效力，但该变更协议仍然具有合同法上的效力，是合法有效的合同。二原告提出该变更协议并非是被继承人陈金娣的真实意思表示，真实性存在疑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现位于开化县华埠镇横街43号的房屋是否为二原告所主张继承标的物，原告所主张的继承标的物是否已灭失？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中，被继承人陈金娣与被告李某于2014年8月21日签订了《变更协议》，协议中约定，将位于开化县华埠镇横街43号房产变更到被告李某名下，以后所有关于该房产的事项由被告李某处理。嗣后，被告李某根据变更协议的约定与华埠城镇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房屋产权调换协议》，约定，该房屋在2014年8月25日前自行拆除，将净地交华埠城镇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统一改造；调换房屋回购价款为480635.4元。该位于开化县华埠镇横街43号房屋在2014年8月25日已被拆除。而在同年9月2日，被继承人陈金娣去世。由此可以看出，原位于开化县华埠镇横街43号的房屋在被继承人陈金娣去世前就已被拆除，被继承人陈金娣所拥有的该房屋份额已转换为调换房屋回购价款的形式存在。《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因此，原位于开化县华埠镇横街43号的房屋在被合法拆除后，其物权就已消灭，二原告所主张要求分割的继承标的物已灭失。被告李某根据《房屋产权调换协议》的约定，在重新交纳土地出让金后，在原使用土地范围内新建的住宅并非本案二原告所要求继承并分割的标的物。对于因原位于开化县华埠镇横街43号的老房屋被合法拆除后，所得的房屋回购价款中被继承人陈金娣所拥有的份额，由于二原告在庭审中坚持要求分割房屋，因此，对被继承人陈金娣在房屋回购价款中所拥有的份额在本案中不予处分，由当事人另行起诉处理。综上，本院认为，原位于开化县华埠镇横街43号的老房屋在被继承人陈金娣死亡前就已被合法拆除，其物权已消灭，二原告所主张的继承权所指向的房屋已灭失，现位于开化县华埠镇横街43号的新建房屋并非二原告所主张的继承标的物。因此，对于二原告提出的要求被告李某交出位于开化县华埠镇横街43号房屋，按照法定继承分割该房产，二原告各得该房屋25％的份额，被告李某得到该房屋50％的份额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王某甲、王某乙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50元，由原告王某甲、王某乙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春波
人民陪审员 吕木生
人民陪审员 史根华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孙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