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亳行终字第000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建章，男，1939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委托代理人李华成，亳州市谯城区薛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亳州市谯城区魏岗镇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王小怀，镇长。委托代理人孟广华，亳州市谯城区魏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吴建章因诉被上诉人亳州市谯城区魏岗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魏岗镇政府）限期拆除通知书违法并要求赔偿一案，不服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5）谯行初字第00047-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吴建章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华成，被上诉人魏岗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孟广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亳州市谯城区建章特种特养养殖场位于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魏岗镇赵庄行政村赵庄，系吴建章个人经营，经营范围及方式为狐狸、貂、貉养殖，原告吴建章于2011年9月6日在亳州市谯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领取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张敏系吴建章之妻，吴琼系吴建章之女。2014年4月至5月，原告吴建章未经批准在吴建章经营的养殖场内进行建设，被告魏岗镇政府于2014年4月9日、同年4月25日、5月20日向吴琼作出三份限期拆除通知书。2014年7月3日，被告作出魏政[2014]103号关于撤销对“吴琼养狐场”下发的三份“限期拆除通知书”的决定，以亳州市谯城区建章特种特养养殖场的经营者是吴建章，不是吴琼为由，撤销了被告作出的前述三份限期拆除通知书。吴琼、张敏及原告吴建章不服被告作出的三份限期拆除通知书，于2015年4月20日向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作出的限期拆除通知书行政行为违法，并予以撤销；2、判令被告非法侵入赵庄养狐场强制拆除畜舍九间280平方米和侵犯原告财产生产经营自主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赔偿64万元。本院于2015年5月14日开庭审理，吴琼、张敏及原告吴建章当庭将第一项请求更改为确认被告作出的限期拆除通知书行政行为违法。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吴建章作为亳州市谯城区特种特养养殖场的经营者，对被告魏岗镇政府于2014年4月9日、4月25日和5月20日向吴琼（赵庄养狐场）作出的三份限期拆除通知书不服，可以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其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本案中，原告吴建章要求判令被告作出的三份限期拆除通知书违法并予以撤销，因被告已于2014年7月3日作出决定撤销了其作出的三份限期拆除通知书，《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经审查，被告作出的限期拆除通知书适用法律条文错误及被诉行政行为相对人主体认定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但由于被告已改变了原行政行为，且原告在庭审中又变更要求确认被告作出的限期拆除通知书违法，故依法应确认被告作出的原行政行为违法。被告作出限期拆除通知书并不能导致原告养殖场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原告要求赔偿的经济损失与被告作出的限期拆除通知书并无法律上的直接因果关系，故原告要求赔偿经济损失的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上的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魏岗镇政府2014年4月9日、同年4月25日和5月20日作出的限期拆除通知书违法。二、驳回原告吴建章要求赔偿经济损失64万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魏岗镇政府负担。吴建章上诉称，1.被上诉人自己撤销了三份限期拆除通知书，原审法院也确认了三份限期拆除通知书违法。如果限期拆除通知书不伴随着被上诉人的执法队伍去实施违法强拆，不违法闯入上诉人养狐狸精场实行暴力打砸，绝对不会给上诉上造成任何财产损失。但依附限期拆除通知书所产生的种种违法行政行为与上诉人的财产损失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作出限期限拆除通知书的行为并不能导致被上诉人养殖场所遭受的经济损失，显然错误。2.原审法院空洞的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下发的限期拆除通知书违法，避而不对由此产生的强拆建筑物，致使特种养殖场动物种狐因受到情吓终止妊娠、流产、死亡等事实予以评判。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的规定以及举证责任倒置的规定，被上诉人依法应对上诉人财产损失承担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在认定被上诉人是否应该予以赔偿部分，确实存在错误，要求撤消原审判决第二项，赔偿上诉人直接经济损失64万元。吴建章在一审时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是：1.限期拆除通知书三份。证明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养狐场作出行政行为违法；2.关于撤销对“吴琼养狐场”下发的三份限期拆除通知书的决定，证明被上诉人的行政行为依法无据，属伪造国家机关公文；3.养狐场照片，证明被上诉人非法多次进入养狐场，拍摄照片，种狐存栏一角；4.U盘视频，证明被上诉人三番五次非法驱车进入养狐场，13个持铁锤、盾牌、警具的无证人员，实施打砸推到畜舍九间的实况，造成财产和64只孕狐妊娠终止、流产、吃仔等生产经营损失的事实；5.养狐新技术，证明狐狸生存周期，生态环境，年产一胎平均6-8只，怕惊吓的事实；6.特种毛皮动物，证明种狐市场价每只1000-5000元，狐皮市场价，每张800-2000元，生存哺乳期严禁生人入场；7.2004年5月13日购狐收据，证明上诉人购买种狐的价格依据；8.2006年1月18日种狐订购协议，证明上诉人出售种狐的价格依据；9.财产与直接损失计算依据，证明要求赔偿648980元的事实依据。吴建章二审时向法庭提供了养殖场配种记录，以及证人卢某、周某、杨明亮三位证人出庭作证，证明被上诉人执法人员进入养殖场推倒养殖场的墙头，噪声对种狐有影响。被上诉人魏岗镇政府辩称,由于上诉人未经批准，擅自建设，被上诉人作出的三份限期限拆除通知书虽然已经撤销，原审法院亦判决确认违法，但被上诉人作出限期拆除通知书的行政行为并不能导致上诉人养殖场遭受经济损失。因此，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要求赔偿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另外，上诉人违法建设在先，违法建筑不受法律保护，上诉人要求赔偿损失，也没有举出合法有效的证据，上诉人在建设时有搅伴机、运输建筑材料等物品，都有很大的噪声，如果有损失，也是在建筑时造成的。因此，上诉人要求赔偿损失的主张不能成立。被上诉人魏岗镇政府在一审时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依据是：1.三份限期拆除通知书，证明被上诉人依法向上诉人送达三份限期拆除通知书，说明上诉人违法建筑的事实，而该通知并没有给上诉人造成任何经济损失，从事实上来讲，该拆除通知书并没有违法；2.照片一张，证明上诉人违法建筑的现场实际情况，而建筑只垒1米多高的建房基础，并没有养殖的狐狸，根据实际情况，上诉人在违法建筑时有搅拌机和运送建筑材料的车辆。如果狐狸有损失，也是由噪音造成的；3.养狐场营业执照，证明该养狐场的法人是吴建章，被上诉人发现主体错误后，立即撤销了该案所属的三份限期拆除通知书；4。魏岗镇政府魏政[2014]103号文件，证明依法撤销了三份限期拆除通知书，该通知书并没有给上诉人造成任何经济损失，因主体资格而被撤销的事实；5.土地转让使用权协议，证明该养狐场使用的土地当事人是张佩君购买的土地，建养狐场改变了土地使用的性质，也未经农用土地转批手续，属于违法建筑，而该土地不属于上诉人的，现上诉人提起行政诉讼主体不适格；6.询问笔录两份，证明张佩君私买土地，且改变了土地使用性质事实；7.违法建筑情况报告，证明吴琼、吴建章违章建筑的情况和事实，并抗法建房，该地属于城市规划区内，影响极坏的事实。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上述证据原审法院均随卷向本院移送。经举证、质证，双方当事人对原审证据的质证意见同原审基本一致。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二审补充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是不属于新证据，应不予采信，同时，证人证言之间相互茅盾，且上诉人种狐受到惊吓与被上诉人作出限期拆除通知书行为没有因果关系。上诉人针对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质辩认为可以证明是被上诉人执法人员违法执法，造成种狐受到惊吓，遭受很大损失。经审查，原审法院对证据的认定基本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二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作出限期拆除通知书的行政行为造成其养殖场种狐受到惊吓、终止妊娠、流产、死亡等。本院根据有效证据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吴建章因对被上诉人魏岗镇政府2014年4月9日、同年4月25日和5月20日向吴琼（赵庄养狐场）作出的三份限期拆除通知书不服，提起行政诉讼。2014年7月3日被上诉人作出魏政[2014]103号决定，撤销了上述三份限期拆除通知书。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判决确认上述三份限期拆除通知书违法，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提出的其养殖场因被上诉人执法人员违法执法造成种狐受到惊吓、终止妊娠、流产、死亡等损失的主张，因被上诉人作出上述三份限期拆除通知书的行为并不能导致上诉人所主张的损失，二者之间无直接的因果关系，因此，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该项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的因被上诉人执法人员违法执法造成其64万元损失并要求赔偿的请求，无法律依据，依法应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吴建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秀远审 判 员  刘晓慧代理审判员  张继民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杨 虓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依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