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嘉峪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嘉民一终字第107、108号
上诉人李云刚等十九人（原审原告）。
诉讼代表人李云刚。
诉讼代表人刘祖全。
诉讼代表人黎昌会。
委托代理人王胜吉，甘肃明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峪关市园林绿化管理局，住所地嘉峪关市南市区新区。
法定代表人闫涛，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杨忠山，甘肃河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晓雯，甘肃河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云刚等十九人与被上诉人嘉峪关市园林绿化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园林局）劳动争议纠纷两案，不服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法院（2014）嘉城民一初字第420号、第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将两案合并审理，于2014年7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李云刚等十九人的诉讼代表人李云刚、黎昌会、刘祖全及委托代理人王胜吉，被上诉人市园林局的委托代理人杨忠山、王晓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7年10月12日，市就业服务中心和市园林局向社会公开发布招聘通知，主要内容是“为进一步做好下岗失业人员再就业工作，解决困难人员就业问题，根据《嘉峪关市公益性岗位开发实施办法》（嘉劳社字（2007）19号），经市园林局申请，市就业服务中心拟从持《再就业优惠证》的下岗失业人员中招用园林绿化监察、绿化环境卫生等公益性岗位工作人员70名。”同年10月23日，市就业服务中心发布招考通知，告知“本次开发的园林绿化监察和绿化环境卫生公益性岗位，将重点安排符合办理《再就业优惠证》的下岗失业人员中的困难人员和零就业家庭人员。对已报名参加应聘的人员，由市劳动保障局就业服务中心经过资格审核和统一考试后确认。请于10月25日上午9时到市人才劳动力市场领取《准考证》。”通过考试、面试环节后包括19名原告在内的70名失业人员被录用，进入被告单位从事园林绿化、治安监察、环境卫生等工作。原、被告双方于2008年4月10日签订了《劳动合同书》，约定劳动合同期限自2007年11月12日起至2008年11月11日止；工资标准为880元／月；并对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工作时间和休息休假、社会保险等进行了约定。双方2009年、2010年所签订的劳动合同除劳动报酬为900元、合同期限不同外，其他内容均相同。2010年11月10日合同期满后，双方再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各原告继续工作至2011年10月13日被告口头告知解除劳动关系止，期间原告每月报酬为1050元，共领取了7个月的工资（2010年11月至2011年5月）。被告解除劳动关系后，告知原告经申请符合零就业家庭条件的，可以根据相关政策重新安排公益性岗位并签订公益性岗位合同，不符合零就业政策的，双方可以签订季节性用工合同。原告以双方签订的合同是普通劳动合同、自身不属于公益性岗位、应当依法签订无固定期限合同为由拒绝签订以上合同，并拒绝领取2011年6月1日至10月13日的工资，该期间由被告承担的社会保险费未缴纳。由此引发纠纷，原告申请仲裁，嘉峪关市劳动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嘉劳仲案字（2011）第11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由市园林局向李云刚等十九人支付工资共计64600元，支付社会保险费17218元。本院审理期间，原告于2014年2月19日提出变更诉讼请求申请，请求判令被告履行劳动合同，恢复原告工作；支付拖欠工资、差额工资、社会保险费、加班工资、带薪年休假工资、不签订书面合同双倍工资、未足额支付工资和加班费的赔偿金等共计20121453.72元。
庭审中，原告李云刚、黎昌会对其所持的失业证上记载的内容做了如下特别说明：李云刚《失业证》的发证日期是2009年6月10日，黎昌会的发证日期是2009年7月2日，发证时该证“享受收费优惠政策情况记录”一页上均系空白，后被告将失业证收回，在2011年拿回时两人的失业证上加盖了“公益性岗位吸纳，2007.11.12－2010.11.10”的印章，黎昌会失业证上的“享受就业扶持情况”一页上的社保补贴（2006年）、公益性岗位补贴（2007、2008、2009年）栏下还添加了“√”，因李云刚的失业证比黎昌会拿回的早些，“享受就业扶持情况”一页上的公益性岗位补贴下没有打“√”，以上后添加的内容均未告知原告，明显是后补的，因为发证时间是2009年，这一年不可能会出现“公益性岗位吸纳，2007.11.12－2010.11.10”的印章，且原告从未向被告申请过公益性岗位和提出过就业困难申请。认为原告系被告单位的长期合同工，有其提交的2008、2009、2010年“长期合同工缴费工资基数审核花名册”证实原告非公益性岗位人员。
另查明，李云刚、黎昌会的失业证均记载，申领人员身份系“就业转失业人员、原持《再就业优惠证》人员”；李云刚失业证还记载有“2003年税收减免、行政事业性收费减免、2004年税收减免、已领取自谋职业补助金”等。原告从事的工作岗位属非营利性质，被告为嘉峪关市人民政府直属事业单位，其下属园林绿化大队、迎宾湖旅游景区管理处、东湖生态旅游景区管理处、讨赖河园林绿化管理处四个机构为财政全额拨款事业单位。工作期间，原告每月休息4天，无双休日及法定节假日。
一审法院认为，2007年10月12日市就业服务中心和市园林局向社会发布的招聘通知、同年10月23日市就业服务中心发布的招考通知，内容均明确了招聘是根据《嘉峪关市公益性岗位开发实施办法》，经市园林局申请，市就业服务中心拟从持《再就业优惠证》的下岗失业人员中招用园林绿化监察、绿化环境卫生等公益性岗位工作人员，并由市就业服务中心组织报名、资格审核和统一考试。原告失业证上登记的内容，表明原告身份系原持《再就业优惠证》人员，符合通知中的招聘人员条件，通过考试等环节后对合格人员由市就业服务中心安排到用人单位。原告19人被聘用后与被告签订的三份劳动合同系普通劳动合同文本，合同约定的工作内容是园林绿化监察、绿化环境卫生等，所从事的工作是非营利性、具有公益性特征的公共服务岗位。嘉峪关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行政事业单位使用临时工（预算内）审批单、经费申请预算表、公益性岗位补贴审批表、公益性岗位合同工工资表证明，本案原告的工资是由公益性岗位补贴和财政补助构成，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出预算、向市财政局申请拨付。公益性岗位补贴主要是社会保险补贴和岗位补贴，补贴资金从中央转移支付的再就业资金中支付，补助部分按单位经费补助性质列支，财政全额拨款单位由市财政承担，差额和自收自支单位由单位自己承担；岗位补贴标准为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被告市园林局系财政全额拨款事业单位，所有经费由财政审核拨付。从原告的招聘程序、工作岗位性质、工资构成、工资经费来源、工资标准及发放情况，与普通的劳动合同用工有明显区别，是一特殊的用工形式，一般的普通劳动合同劳动者的工资不存在财政拨款部分，无需财政部门审批，由用工单位自主发放；招工形式上用人单位可以自行组织对外招聘，招聘对象不会限定在下岗失业人员、持再就业优惠证人员或零就业家庭人员等范围。原告以其提交的2008、2009、2010年长期合同工缴费工资基数审核花名册，以及所签订的合同是普通劳动合同为由，认为系被告单位的长期合同工，非公益性岗位人员。该花名册系被告单位为其招用的100余人缴纳社会保险费用制作的全年缴纳工资基数、个人应缴纳的养老金、失业金、医疗保险应扣金额的花名册，其名称不能否定原告的工资经费来源和工资构成。因此，原告属公益性岗位人员，从事的工作是公益性岗位，原、被告签订的劳动合同性质属于公益性岗位合同。
关于原告李云刚、黎昌会对其失业证上的登记项目、记载的内容认为是被告未经原告同意事后添加的问题。失业证上记载的内容，反映了持证人在失业后享受过政府提供的各类就业扶持、优惠政策后予以登记的情况，在原告从事公益性岗位满3年后，相关部门在其失业证上加盖的公益性岗位吸纳印章，注明享受了该项政策，未违反规定。
综上，原告连续三年从事公益性岗位至2010年11月10日合同期满后，双方再未签订过书面劳动合同，但被告仍向其提供了公益性岗位至2011年10月13日终止。诉讼中原告变更、增加了部分诉讼请求，对其增加的要求被告履行劳动合同，恢复原告工作和主张支付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及安排加班未支付加班费50%以上100％以下的赔偿金共计8537002.86元的请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诉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如属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当告知当事人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的规定，该两项请求属新增加的诉讼请求，系独立的劳动争议，而劳动争议仲裁是劳动争议案件的前置程序，未经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0年11月12日至补签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截止2014年4月30日）的双倍工资3047448元的请求，根据《国务院关于进一步加强就业再就业工作的通知》、《国务院关于做好促进就业工作的通知》、《甘肃省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做好促进就业工作的通知》、《甘肃省就业再就业资金管理暂行办法》及《嘉峪关市公益性岗位开发实施办法》的规定，政府投资开发的公益性岗位，在相应期限内给予社会保险补贴以及适当的岗位补贴。社会保险补贴和岗位补贴期限，除对距法定退休年龄不足五年的人员可延长至退休外，其余人员最长不超过三年。“4050”人员在公益性岗位工作超过3年的，社会保险补贴期限可相应延长（超过3年的社会保险补贴所需资金由地方财政解决）。因原告从事的是公益性岗位，连续享受公益性岗位社会保险补贴已满三年，不能再继续享受公益性岗位补贴和财政补助；原、被告已于2011年10月13日终止劳动关系；依据《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二条规定，其劳动合同不适用劳动合同法有关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规定以及支付经济补偿的规定，原告的该项请求，同上述条例及国家关于公益性岗位的相关规定不符，对此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依据嘉峪关市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主张补发19人2007年11月12日至2011年5月31日的差额工资2140217元和差额社会保险费600425.46元的请求，原、被告签订的三份劳动合同对劳动报酬已有明确约定，未违反相关劳动法规规定，劳动合同履行期间，原告亦未对此提出异议，被告依合同约定按月足额发放工资、缴纳社会保险费，且公益性岗位执行的是当地的最低工资标准，故原告的该项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依据嘉峪关市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主张支付2011年6月1日至今（截止2014年4月30日）的工资2601480元的请求，原告2011年6月1日至2011年10月13日期间在原岗位工作，虽原告拒绝领取工资，被告仍应予以支付，但工资数额应按合同期满后被告每月支付原告1050元为标准应支付4655元【（1050元×4月）＋（1050元÷30天）×13天）】；对原告要求工资按嘉峪关市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支付至2014年4月30日的请求，因被告于2011年10月13日已经与原告终止劳动关系，此后原告也未向被告提供劳务，故原告的该项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诉请的2011年6月1日至今（截止2014年4月30日）社会保险费1053599.4元的主张，《劳动法》第一百条规定“用人单位无故不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其限期缴纳。”国务院《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十三条规定“缴费单位未按规定缴纳和代扣代缴社会保险费的，由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或者税务机关责令限期缴纳。”第二十六条规定“缴费单位逾期拒不缴纳社会保险费、滞纳金的，由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或者税务机关申请人民法院强制征缴。”根据上述规定，社会保险费的征缴是劳动行政部门的行政职责，而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同样负有向国家缴纳社会保险费的义务，在双方形成的法律关系中体现的不是平等主体之间的争议，因此，原告的该项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关于原告请求支付工作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带薪年休假工资的主张，被告以《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二条规定为由抗辩不予支付，该条例第十二条是对公益性岗位劳动合同不适用劳动合同法有关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规定以及支付经济补偿的规定，除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这两种情形以外，对其他劳动保护情形未作特别规定。劳动者无论从事何种岗位，均依法享有劳动法规定的休息休假的权利，用人单位应当依法保障劳动者享有的劳动权利，因此原告的该项主张应当按照劳动法等相关法律执行，被告应当按照法律规定予以支付，其抗辩理由不予采纳，但原告请求以嘉峪关市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支付的理由不予支持，应依合同约定的工资标准予以支付。自2007年11月12日至2011年10月13日工作期间，被告认可原告每月休息4天，休息日加班共188天，加班工资共计11652.8元【第一年为2812.8元（29.3元×48天×200％）、第二年、第三年均为2880元（30元×48天×200％）、第四年3080元（35元×44天×200％）】；法定节假日加班44天，加班工资共计4101.9元【第一年为966.9元（29.3元×11天×300％）、第二年、第三年均为990元（30元×11天×300％）、第四年为1155元（35元×11天×300％）】；工作期间，原告未享受带薪年休假，依据国务院《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七条“单位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又不依照本条例规定给予年休假工资报酬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人事部门或者劳动保障部门依据职权责令限期改正；对逾期不改正的，……由劳动保障部门、人事部门或者职工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规定，带薪年休假工资的支付，是相关行政部门的职责，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四十条、第四十四条第（二）、（三）项、第四十五条、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二条、《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分别支付各原告2011年6月1日至10月13日期间的工资4655元；2007年11月12日至2011年10月13日休息日加班工资11652.8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4101.9元；以上每人合计20409.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宣判后，原审原告李云刚等十九人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法院（2014）嘉城民一初字第420号、第421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请，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费用。其上诉理由为：一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采用证据均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原告是公益性岗位人员，从事的工作是公益性岗位，原被告签订的劳动合同性质属于公益性岗位合同。”无事实依据。被上诉方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是嘉峪关市就业服务中心的公益性岗位人员。上诉人提交的《劳动合同书》证明双方签订的是劳动合同，合同中无公益性岗位的条款，合同性质也非公益性岗位合同。2、一审法院对原告在诉讼中增加的要求被告履行劳动合同、恢复原告工作和支付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及未支付加班费50%以上100％以下赔偿金的诉请，认定其系独立的劳动争议，未经劳动仲裁前置程序，不予受理是错误的。上诉人基于同一事实引起的法律后果而新增的该项诉请，与本案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人民法院对劳动争议案件的处理享有最终司法权，当事人一旦依法提起诉讼，仲裁结果归于无效，法院应当依照法律规定对案件事实及其法律后果进行全面审理。3、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自2010年11月12日至补签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的双倍工资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是错误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劳动合同书》明确约定了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内容，上诉人在劳动合同期满后，继续在被上诉人处工作，依据法律规定要求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被上诉人不同意，致使双方形成事实劳动关系，依据《劳动合同法》第82条规定，上诉人的该项请求应当得到支持。4、对原告主张的依据嘉峪关市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补发自2007年11月12日至2011年5月31日的差额工资、差额社会保险费及支付自2011年10月13日至2014年4月30日的工资，一审法院判决不予支持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判决按照原劳动合同规定的工资标准支付2011年6月1日至2011年10月13日期间的工资是不当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不是公益性岗位合同，上诉人的工资不应当按公益性岗位的工资标准发放。上诉人是被上诉人单位的职工，工资应当按照本单位职工的工资分配制度确定。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无故强行停岗停薪，违反法定程序，致使被上诉人不能提供劳动，是被上诉人违反了《劳动法》相关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在2011年10月13日已终止劳动关系无依据。5、对原告诉请的2011年6月1日至今（截止2014年4月30日）社会保险费1053599.4元和2007年11月12日至2011年10月13日期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192090元，一审法院认定其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是错误的。6、一审法院对休息日加班天数的计算及工资支付标准适用不当，故对加班工资数额、拖欠工资数额的判决有误。上诉人的双休日加班天数应是239天，而不是188天。工资应当按照被上诉人单位职工的工资标准和分配制度确定。7、一审适用法律、证据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是劳动合同，应适用《劳动合同法》，而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二条有关公益性岗位规定，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上诉人为非公益性岗位人员，一审法院采信与本案无关联性的公益性岗位的规定和文件，明显错误。
被上诉人辩称，本案中李云刚等十九名上诉人从事的岗位属于公益性岗位，该事实的证据十分充分，既有政府财政部门关于向公益性岗位从业人员发放补助的有关记录，也有原审法院调取的嘉峪关市劳动保障部门保存的上诉人等十九人属于公益性岗位人员的有关资料，更有上诉人持有的再就业优惠证、失业证记载等证据。上诉人从事的公益性岗位是由国家制定的强制性政策、措施，由嘉峪关市劳动保障部门具体实施、操作，面向社会招收符合困难家庭和人员条件的劳动者，招收的劳动者到实际用人单位从事劳动并非是与用人单位协商一致的结果。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虽然采用的是普通的格式性合同文本，但并不能改变真实的公益性岗位劳动合同性质。《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对公益性岗位不适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与经济补偿的问题做出了明确规定。从立法层面上，公益性岗位是有别于普通劳动关系的一种极其特殊的劳动关系，其特殊性决定了不应适用普通劳动关系中对劳动者进行特殊照顾和补偿的有关规定，否则该岗位的“公益性”将难以维持。上诉人主张双倍或三倍工资无法律依据。有关上诉人主张的双休日、法定节假日及带薪年休假加班工资等诉求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而一审法院给予了判决支持，已经维护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判决结果体现了公平公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李云刚等十九人提交的证据《准考证》，其标题为“市园林局招用园林绿化监察人员考试”，加盖的是“嘉峪关市就业服务中心”印章。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李云刚等十九人应聘和实际从事的岗位均为公益性岗位，同时享受的也是公益性岗位待遇。首先，嘉峪关市就业服务中心和市园林局明确联合招考的岗位为公益性岗位，由一审举证、质证时查明的从嘉峪关市就业服务中心调取的招聘通知、招考通知等证据予以证实。其次，上诉人实际从事的是园林绿化监察、绿化环境卫生等非营利性、具有公益性特征的公共服务岗位。再次，李云刚等十九人的工资发放、工资构成、工资审批及来源均符合公益性岗位工资的相关规定。市园林局使用普通劳动合同文本与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没有在合同书中对岗位明确标注“公益性”性质，存在瑕疵。但综合岗位招考、劳动合同实际履行及工资构成等多方因素，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属于公益性岗位人员，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所以，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二条有关公益性岗位规定，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履行劳动合同，恢复原告工作和支付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及未支付加班费50%以上100％以下赔偿金的诉请，一审判决不予受理，上诉人提出异议。本院认为上诉人在一审时增加的上述两项诉讼请求属于人民法院受理的劳动争议范围，但系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当依法先行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否则，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一审法院判定合法有据。上诉人要求人民法院对新增诉请进行合并审理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请求为其补缴社会保险费和带薪年休假加班工资，一审判决不予支持，上诉人提出异议。法律明确规定了处理有关劳动者未按规定享受带薪年休假和用人单位不缴纳保险费争议的职权主体属于相关行政部门以及具体的处理程序，上诉人主张的带薪年休假工资和社会保险费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上诉人应当向有关机关申请解决。
上诉人的工资标准在劳动合同书中有明确规定，故上诉人认为其工资应当按照被上诉人单位职工的工资分配制度确定，依此计算相关加班工资等收入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核算的休息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数额及按照原合同工资标准1050元∕月支付上诉人2011年6月1日至2011年10月13日期间的工资数额，并无不当，予以确认。
公益性岗位，是在相应期限内给予社会保险补贴以及适当的岗位补贴。社会保险补贴和岗位补贴期限，除对距法定退休年龄不足五年的人员可延长至退休外，其余人员最长不超过三年。上诉人连续享受公益性岗位社会保险补贴已满三年，故不能再继续享受公益性岗位补贴和财政补助。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支付至补签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的双倍工资、依据嘉峪关市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补发差额工资、差额社会保险费及支付工资至2014年4月30日的诉讼请求，判决不予支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恰当。
综上，一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李云刚等十九人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辛玉林
代理审判员 步全梅
代理审判员 张 旭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田 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