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高法刑终字第00051号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春生，男，1974年3月6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大学文化，无业，住辽宁省沈阳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4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江北区看守所。
辩护人赵东宁，辽宁冠维�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谭春生犯故意杀人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12月25日作出（2014）渝一中法刑初字第0015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谭春生对判决的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助理检察员李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谭春生以及辩护人赵东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定，2014年4月27日22时左右，被告人谭春生因琐事与王某某在重庆市江北区某酒店8408号房间内发生争执，谭春生用手扼压王某某颈部，并用烟灰缸猛砸王某某头面部、颈部等部位，致王某某当场死亡。
上述事实，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场勘验检查笔录、尸体检验鉴定书、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谭春生因琐事纠纷故意杀人，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谭春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上诉人谭春生上诉提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其在制止被害人呼叫时捂死被害人后再用烟灰缸碎片等物割刺被害人颈、面部；其系初犯，愿意赔偿，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因订房之事无端谩骂和刺激被告人，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过错；被害人因机械性窒息死亡，与谭春生在被害人死后割刺颈、面部的行为之间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割刺不能被认定为杀人的残忍手段而对谭春生从重处罚；谭春生作�时情绪失控，非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的结果，系间接故意杀人；谭春生作案后明知他人报警未逃离现场，而在现场等候抓捕，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构成自首；本案系恋爱纠纷，谭春生系初犯、偶犯，愿意并积极赔偿，请求对谭春生改判死缓。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27日21时许，上诉人谭春生在重庆市江北区某酒店8408房间因琐事与其女友即被害人王某某（女，殁年29岁）发生争执，谭春生遂用手扼压王某某颈部，并用烟灰缸猛砸王某某头面部，用烟灰缸碎片等物割刺颈部、面部、眼球等部位，致王某某当场死亡。谭春生作案后用被害人的尸血在房间墙上书写“死不足惜”等字迹，并给王某某亲属打电话，告知王�亡的消息。公安人员接群众报案后，破门进入该房间，将谭春生抓获归案。经法医鉴定，王某某系因颈部遭受暴力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情况说明等证实，2014年3月27日21时48分，公安机关接徐某某电话报警称，重庆市江北区某酒店408房间有一女子呼救和击打的声音。公安机关派员赶往该酒店，用备用钥匙将反锁的房门打开，将上锁的锁链踢开，发现房间过道处躺着一名女子（王某某），身下有大量血迹；屋内有一男子（谭春生）衣服上溅有血迹，正在使用手机，公安人员迅速将该男子控制，带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重庆市江北区某酒店8408房间，房间门框内侧边框脱落在地面上，房间中部地面上有一具仰卧的女尸（王某某），头部及肩部下方地面有血泊状血迹，衣物上有血迹浸染。女尸附近地面上有一个眼镜腿、一副残腿眼镜、一条黑色项链、二块粘附血迹的烟灰缸残片、毛发、发夹和断裂的牙刷头、牙刷柄等物。房间地面有多处血足迹、滴落血迹、踩踏血迹、血迹。房间桌子上有三部粘附血迹叠放在一起的手机和一把粘附血迹牙刷，桌面南侧放着一个女式手提包，桌子东侧地面放着两个拉杆行李箱，床上被子上面有一处擦跳蹭血迹，折叠处下面有一处滴落血迹和一张房卡。屋内电视机呈开启状。房间东墙墙面上写有“我们相爱七年、到头了死不足惜、王某某、金某某、王甲、王乙、王丙”等血字迹若干。公安机关对现场勘验检查中发现的血迹、手机、牙刷柄、牙刷头、提包、眼镜、眼镜腿、项链、烟灰缸残片、毛发、发夹、房卡等痕迹和物证依法予以提取。
3．法医学尸�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尸检见十指（趾）甲床、口唇紫绀，右侧舌骨大角处骨折，双肺浆膜下及喉头粘膜见多处散在点状出血；结合心脏及大血管内血液呈流动状，尸斑颜色较深等情况，分析王某某系颈部遭受暴力（如卡、压）致机械性窒息死亡。死者双侧眼眶青紫，眶内组织损毁，额部两处创口，创内皆见组织间桥，创缘不齐，创角皆锐，创深及颅骨，扪及左侧眼眶内侧壁、下侧壁骨折，分析此类致伤系易于挥动的钝器形成。尸检见颈部创口创缘不齐，有多处皮瓣，创底零乱、不规则，左胸锁乳突肌断裂，左颈总动脉、总静脉断裂；结合此创周围及面部分布多处创缘不整齐的浅表划伤，分析上述损伤符合刃口不够锋利的锐器所致的损伤特征。检验意见：王某某系机械性窒息死亡。
4．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公安人员抓获谭春生�，对谭春生进行人身检查，谭的衣服、裤子、双手粘附有血迹，四肢、颈部等处有表皮剥脱、皮下出血和皮下青紫。公安机关对谭春生粘附有血迹的黄金戒指、手表、苹果牌笔记本电脑予以扣押。提取了被害人王某某的父母卢某某和王甲的指血用于DNA比对。
5．DNA鉴定书证实，现场地面提取的数处血足迹、血泊、一块烟灰缸残片上的血迹、毛发、牙刷柄、牙刷头、眼镜，谭春生裤腿下部血迹、手上戒指上血迹、左右手指甲擦拭物，王某某裤子右腰部血迹、口唇擦拭物、阴道棉签、左右手指甲上粘附物，墙面上血书“我”字血迹，与王某某的脑组织DNA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2.14×1018。
谭春生裤子左腿上部血迹、卫生间牙刷包装袋上血迹、被罩上滴落血迹、王某某的肛周擦拭物以及现场的两处血迹与谭春生的血样DNA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4.68×1017。
现场地面上的两处血迹、一块烟灰缸残片上血迹、牙刷套上血迹、牙刷毛上血迹，被罩上擦拭血迹，墙上血书“卖”字血迹，谭春生脸上毛发、右袖口上血迹、左右手上血迹、手表上血迹，王某某左右乳周上擦拭物为混合基因型，在上述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中能找到王某某脑组织和谭春生血样的所有基因型。
王某某肛周擦拭物的人精液PSA检测金标试剂条法检验结果为阳性，阴道棉签为阴性。
卢某某、王甲的血样与王某某的脑组织符合双亲遗传关系。
6．某酒店住宿登记单、监控视频、公安人员执法记录仪视频资料证实，2014年4月27日20时14分，谭春生、王某某入住该酒店8408房间；21时39分，酒店工作员来到8408房间门外，敲门无回应；22时02分，公安人员来到该房间门外，多次敲门无回应；22时25分，公安人员踹门进入8408房间，发现被害人躺在血泊中，随即将正在该房间内拨打电话的谭春生抓获。
7．谭春生、王某某签名的手写承诺书记载，王某某与谭春生恋爱关系重新开始时间从2014年3月17日起，如果到2014年12月31日24时止，王某某选择分手，谭春生无条件同意，老死不相往来。在此期间，谭春生同意王某某每月回家一次，不干涉王某某网聊，不查看各种记录，不收留和损坏手机、身份证等。王某某保证与谭春生形影不离，不与其他男人约会、恋爱等内容。
8．物证鉴定光盘证实，从谭春生使用的手机中提取到该手机2014年4月27日22时24分与某座机通话87秒的通话记录。
9．员工离职交接清单证实，谭春生因个人原因于2014年3月28日从某公司分中心经理岗位离职。
10．司法精神病学鉴定书证实，被鉴定人谭春生无精神病，作案时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1．证人李甲证实，他是酒店前台服务员，当晚20时许，一对说东北话，身份信息显示为谭春生、王某某的男女来到前台，说要开预订的430房间。因430房间已经卖出去了，他推荐二人入住408房间。谭春生去看了房间后，同意入住，并办理了入住手续。
12．证人姚某某证实，2014年4月27日，他入住江北某酒店407房间。21时许，他听到隔壁408房间里一名女子呼喊救命。过了一会儿，酒店保安去敲门，房间里的女子大声呼救，保安用房卡开门，但房门被反锁。保安报警后，他听到408房间里传出连续的“咚咚”敲击声和女子的哭喊声。之后，女子叫了一声老公，整个房间就安静下来了。
13．证人徐某某证实，他是酒店的保安，2014年4月27时21时40分左右，有旅客告诉他408房间里有人打架，于是他来到408房间门口，听到房间传出一名女子呼救声，他敲门说自己是保安，叫房里的人把门打开，门一直没有开，他用通用房卡开门，门被反锁打不开。房间里的女子呼喊“杀人了，快报警”，他用手机打电话报了警，之后听见房间里传出很重的“咚咚”敲击声，听不见女子的呼救声了。过了一会儿，公安人员来到现场，酒店经理把反锁的房门打开，但门上的防盗链是挂着的，公安人员踢开房门进入房间。他看见一名全身是血的女子躺在血泊中，房间里的一名男子被公安人员控制住了。
14．证人王乙证实，她是王某某的姨妈，王某某大学毕业后先在沈阳工作，之后去北京工作了。王某某在家时性格还行，只是与母亲在一起时性格稍微急躁一些。2014年4月27日22时许，她家座机（0427-585****）接到1891012****打来的电话，她丈夫金某某接的电话。对方说“我是王某某的老公，王某某死了�作死的”。对方说完后就把电话挂断了。证人金某某亦证实以上事实。
15．证人王甲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她是王某某的母亲，王某某的性格急，遇到不开心的事情马上就变脸，但不记仇。王某某于2007年大学毕业后先在沈阳工作，2010后到北京工作。2010年，有一个中年男子开车送王某某回辽宁盘锦，王某某介绍那中年男子是公司的谭总。2014年2月底，王某某从北京回到盘锦家中，说从公司辞职了，想在盘锦工作。同年3月17日，王某某说接到公司电话，辞职没有被批准，叫其回去工作。王某某就离家回北京去了。王甲从多张照片中辨认出谭春生即王某某称为谭总的中年男子；辨认出本案被害人尸体系其女儿王某某。
16．证人王某甲证实，她是谭春生的母亲，谭春生性格有点怪，脾气急躁，曾离过婚。2007年谈了一个女朋友，叫王某某。2007年下半年时，王某某住进了她位于沈阳市的家中，王某某与谭春生同居期间，有时要吵架，王某某曾离家出走过。2012年，王某某和她闹了不愉快，之后就没有在她家里住了。
17．证人杨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谭春生曾是他的上司，2014年3月初，谭春生情绪很低落，精神状态很差，到3月底就离职了。谭春生离职后曾带着一个女子到唐山找他玩，那女子比较沉默，不是很高兴的样子。杨甲从多张照片中辨认出王某某即谭春生带着到唐山玩的女子。
18．证人李某某证实，谭春生曾是他所在公司的区域经理，谭性格固执，不容易接受他人的意见，处理事情比较简单粗暴。因谭春生业绩和能力未达到公司要求，公司于2014年3月25日劝谭离职。刚开始时，谭春生非常激动，不同意离职。经过公司多次做工作，并多发一月的工资，谭春生才于3月28日同意在离职书上签了字。
19．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王某某曾和她说要与男友谭春生分手，但谭春生一直缠着王某某，并说要去王家找王的母亲的麻烦。陈某从多张照片中辨认出谭春生即王某某的男友。
20．证人杨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春节后，王某某告诉她与男朋友老谭分手了。同年3月，王某某在网上与她联系时说，又被老谭抓回北京了。她问王某某是怎么回事，王说发现老谭有一个儿子，就不想与老谭相处了，但老谭缠着她，王某某害怕老谭到家里去闹，就只好跟着老谭回北京了。王某某还说老谭同意与王交往到年底就分手，他们还为此签订了协议。杨乙从多张照片中辨认出谭春生即老谭。
21．证人李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0年11月26日，王某某介绍其男友谭哥（谭春生）与他认识，他感觉王某某与谭春生的关系还可以。2014年3月，王某某说与谭春生分手了，分手的原因是谭春生酒品很差，爱耍酒疯。之后，还听王某某说王另找了一个男朋友，谭春生还在纠缠她，威胁如果分手，就要给王的母亲等人打电话，诽谤王，破坏王的名声。李乙从多张照片中辨认出谭春生即谭哥。
22．上诉人谭春生的供述、辩解、“亲笔供词”及指认笔录证实，2007年夏天，他与王某某恋爱并同居。2014年4月初，他从任职单位离职后与王某某外出旅游，同月27日20时许，他与王某某来到提前在网上订购的重庆某酒店。酒店前台说他们预订的430房间已经卖出去了，他们可以另选房间入住，他们就选择了408房间。进入房间后，王某某骂他一个大老爷们，这点事都办不明白。他劝解王某某，但王某某不依不饶继续骂他，他去搂抱王某某，王某某就挠他、打他，并喊叫“打人了”、“非礼了”。他觉得很丢人，就用左手捂住王某某的嘴，王某某还在对他连打带挠，他一只手控制不住，就用右手掌按在王某某的脸和脖子之间，还用烟灰缸砸了王某某的头部，用碎烟灰缸片割王某某的气管。王某某死后，他用手蘸着王某某身上的血在房间墙壁上写了王某某家人的名字等，还给王某某的亲属打电话说王某某死了。之后，公安人员进入房间把他带到了派出所。谭春生指认江北区某酒店408房间是其杀死王某某的作案现场。
上列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证明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庭审期间，重庆市人民检察院当庭出示了两组证据：
1．重庆市公安局江北分局《情况说明》对作案现场监控视频、执法记录仪视频的提取及原件存放的地方以及全案所有视频录像的制作予以说明。
2．重庆市公安局江北分局物证鉴定所《关于王某某尸体检验意见书相关问题的回复》证实，被害人头面部及颈部多处损伤中伴有皮下出血，为生活反映表现，故上述损伤非死亡后形成；死者气管、食管及胃内容物内血性液体系死者生前吞咽形成。
上诉人谭春生及辩护人对证据1质证时未提出异议，审理认为，该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谭春生对证据2质证时提出，其确是在被害人死亡后才割砸被害人颈部等处，对该法医鉴定持不同意见，其辩护人质证时提出，该回复意见不属刑事诉讼法规定的证据范围，证据种类不合法。审理认为，该证据收集程序合法，系证据种类中的鉴定意见，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联，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谭春生因琐事纠纷故意杀人，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法应予惩处。谭春生采用卡颈、用烟灰缸碎片割断颈部总动脉、总静脉，使用利器扎破双眼等方式杀死被害人，并在被害人死亡后，用被害人的尸血在墙面上书写文字，打电话告诉被害人亲属被害人死亡的消息，以发泄情绪，其追求被害人死亡结果发生的犯意坚决，系直接故意杀人，谭春生上诉提出其系在制止被害人的吵闹时无意中致被害人死亡，其没有想杀死被害人，以及辩护人提出关于谭春生属间接故意杀人的上诉、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谭春生及辩护人提出谭春生是在被害人被捂死后再用烟灰缸割砸被害人头颈部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关于王某某尸体检验意见书相关问题的回复》证实，被害人头面部及颈部多处损伤中伴有皮下出血，为生活反映表现，上述损伤非死亡后形成，故该上诉和辩护意见与事实及鉴定意见不符，本院不予�纳。谭春生在酒店保安人员和公安人员反复敲门制止的情况，反锁房门继续实施犯罪行为，公安人员破门入室将谭抓获归案，谭春生没有自动投案的行为，故辩护人提出谭春生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辩护人还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没有证据证明被害人存在过错，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谭春生及辩护人提出谭春生积极赔偿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属实，对谭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本案系因情感恋爱纠纷引发，谭春生系初犯，谭春生的亲属积极代为赔偿，对谭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鉴于谭春生犯罪情节严重，且未能得到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依法予以限制减刑。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谭春生亲属二审期间积极代为赔偿，谭春生有一定悔罪表现，对谭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重庆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渝一中法刑初字第0015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谭春生犯故意杀人罪；
二、撤销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渝一中法刑初字第0015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的量刑部分，即：判处被告人谭春生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春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对上诉人谭春生限制减刑。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兵
代理审判员 刘亚东
代理审判员 贺双林
二〇一五年六月八日
书 记 员 张渔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