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12刑终32号
原公诉机关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女。
原审被告人申某某，男。
原审被告人秦某甲，女。
原审被告人高某某，女。
原审被告人曹某某，女。
原审被告人秦建丽，女。
原审被告人杲某某，女。
原审被告人靳某某，女。
原审被告人刘某某，女。
原审被告人彭某某，女。
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审理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申某某、李某某、秦某甲、高某某、秦某乙、曹某某、杲某某、靳某某、刘某某、彭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5年12月5日作出（2015）湖刑初字第0016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部分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9年，尚正与陈慧出资注册成立尚正公司，尚正任法定代表人，从事肉食品加工、销售，肉牛养殖及销售等经营活动。
2013年9月至2014年6月，尚正先后在三门峡市湖滨区文明路尚正坊直营店、和平路大中海小区904房间设立尚正公司融资点，以口口相传等形式向社会公开宣传吸收资金，作为向尚正公司的投资，并承诺到期归还本金及高额利息。尚正先后任命申某某、高翠梅为融资点负责人，雇佣肖某某为出纳负责融资点的收支记账、利息支付等，雇佣李某某、秦某甲、高某某、秦某乙、曹某某、杲某某、靳某某、刘某某、彭某某等业务员向他人介绍、宣传尚正公司对外吸收公众存款业务，吸收、诱使他人进行投资。截至2014年6月，尚正公司共吸收公众存款10129.5万元，未兑付6893.5万元。其中，申某某参与吸收存款18万元，已兑付；李某某参与吸收存款552万元，未兑付318万元；秦某甲参与吸收存款73万元，未兑付56万元；高某某参与吸收存款363万元，未兑付263万元；秦某乙参与吸收存款451万元，未兑付219万元；曹某某参与吸收存款332万元，未兑付227万元；杲某某参与吸收存款186万元，未兑付113万元；靳某某参与吸收存款96万元，未兑付80万元；刘某某参与吸收存款94万元，未兑付89万元；彭某某参与吸收存款124万元，已兑付。
另查明：1、高某某于2014年5月28日、6月11日、同年7月10日、8月20日、9月11日、10月2日、11月17日代尚正公司分别归还吉某某10万元、张某甲某10万元、王某某50万元、党某甲13万元、张某乙70万元、杨某某40万元、党某乙70万元，共计263万元，并取得了上述集资参与人的谅解。
2、靳某某于2015年5月22日、同年5月24日、同年9月2日代尚正公司分别归还梁某某、赵某甲20万元；靳某某、阴某某50万元；杨某丙10万元，共计80万元，取得了上述集资参与人的谅解。
3、刘某某于2015年5月16日、同年8月1日、8月10日、8月20日代尚正公司分别归还刘某甲29万元、郭某某10万元、王某某50万元，共计89万元，取得了上述集资参与人的谅解。
4、2013年9月至10月，申某某担任尚正公司融资点负责人期间，该融资点吸收资金173万元。
5、申某某、高某某、李某某、杲某某、秦某乙、曹某某、秦某甲、靳某某作为证人在侦查机关对其询问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刘某某、彭某某接办案民警电话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6、案发后，申某某退缴非法所得14200元；秦某甲退缴非法所得104450元；高某某退缴非法所得310000元；秦某乙退缴非法所得495841元；曹某某退缴非法所得316109元；杲某某退缴非法所得214819元；靳某某退缴非法所得93500元；刘某某退缴非法所得76800元；彭某某退缴非法所得129850元。
上述事实，各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各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刘某乙、张某丙、程某某、乔某某、牛某某、李某乙、赵某乙、孙某某、曹某甲、张某丁、聂某某、陈某某等证言；借款合同、身份证复印件；尚正公司融资账明细、银行账目明细、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三门峡市康华会计事务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公安机关查封、冻结、扣押物品清单、随案移送清单、抓获经过、破案报告、各被告人到案经过及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事实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尚正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资金10129.5万元，造成存款人经济损失6893万元，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情节严重，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在单位犯罪过程中，被告人申某某系主管人员，被告人李某某、秦某甲、高某某、秦某乙、曹某某、杲某某、靳某某、刘某某、彭某某系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公诉机关指控上述被告人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申某某虽系尚正公司融资点负责人，但其履职时间短，在其履职期间，该融资点吸收资金少，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其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秦某甲、高某某、秦某乙、曹凤芝、杲某某、靳某某、刘某某、彭某某分别协助或介绍他人向其所在公司存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其依法应当减轻或免除处罚。被告人申某某、李某某、秦某甲、高某某、秦某乙、曹某某、杲某某、靳某某作为证人在侦查机关对其询问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视为自动投案，系自首，对其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某某、彭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对其依法可以免除处罚。案发后，被告人申某某、秦某甲、高某某、秦某乙、曹某某、杲某某、靳某某、刘某某、彭某某分别退缴非法所得款，有悔罪表现，对其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高某某、靳某某、刘某某分别代尚正公司全额退还集资参与人存款，取得了集资参与人的谅解，对其均可以从轻处罚。遂判决：
一、被告人申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60000元；被告人李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0元；被告人秦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宣告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被告人高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40000元；被告人秦某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60000元；被告人曹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0元；被告人杲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30000元；被告人靳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刘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彭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依法追缴被告人李某某的违法所得。已追缴或查封、扣押的财产以及被告人申某某、秦某甲、高某某、秦某乙、曹某某、杲某某、靳某某、刘某某、彭某某退缴的违法所得由查封、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李某某上诉称，原判认定其参与吸收存款数额及未兑付数额不正确，量刑过重，请求对其适用缓刑，并降低罚金数额。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二审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李某某退缴违法所得13000元，另被害人赵佳蕾、张德兴对上诉人李某某表示谅解，其所在的居委会建议对其判处缓刑。
关于上诉人李某某提出原判认定其参与吸收存款数额及未兑付数额不正确，量刑过重，请求对其适用缓刑，并降低罚金数额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原审被告人申海青、秦某甲、高某某、秦某乙、曹某某、杲某某、靳某某、刘某某、彭某某等人被尚正公司所雇佣并为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且原判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其作出的量刑是适当的。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的从犯及自首情节已考虑，鉴于在二审审理期间，原审被告人李某某退缴部分违法所得，亦取得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谅解，其所在的居委会表示适用缓刑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对其可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2015）湖刑初字第00164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和第一项中对被告人李某某的定罪部分，以及对被告人申海青、秦某甲、高某某、秦某乙、曹某某、杲某某、靳某某、刘某某、彭某某的定罪和量刑部分；
二、撤销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2015）湖刑初字第0016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李某某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50000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玉涛
审判员 周正茂
审判员 王建光
二〇一六年三月九日
书记员 兀晓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