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5民再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行坤的法定继承人）：沈秀榕，女，汉族，1947年6月3日出生，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行坤的法定继承人）：李志坚，男，汉族，1972年2月16日出生，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井亭巷**号。公民身份号码：3505241972********。上列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琴声、李明吉，福建义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万能，男，汉族，1965年10月26日出生，住福建省安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庆锋，安溪县感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龚连才，男，汉族，1965年8月18日出生，住福建省安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柏家，福建一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行坤因与被上诉人龚万能、龚连才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2016）闽0524民再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因李行坤在二审上诉期间死亡，本院依法通知其法定继承人沈秀榕、李志坚作为本案上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17年3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沈秀榕、李志坚的委托代理人李琴声、李明吉，被上诉人龚万能的委托代理人林庆峰、被上诉人龚连才的委托代理人李柏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秀榕、李志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龚万能与龚连成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缺乏依据，其二人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系无偿转让。本案中，龚万能为证明其与龚连才之间290万元的借款事实存在仅提供了《股权转让证明书》，却无法提供任何借款凭据及转账凭证，与常理不符。在多次的审理中，对该290万元的借款形成方式、时间等问题的陈述均相互矛盾，加上其二人又是连襟关系，故不能仅凭《股权转让证明书》就认定二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而应审查其之间究竟是否真实存在民间借贷这个基础法律关系。龚连才主张其具有出借巨额现金的能力，但对于本案的290万元借款却无法提供任何的转账凭证或借款凭证。而且《股权转让证明书》的内容与《股份转让协议》上“乙方一次性付清甲方人民币226.8万元，该款项在双方协议签订时付清”、“乙方一次性付清甲方人民币36.78万元，该款项在双方协议签订时付清”的内容约定也相互矛盾，故对《股份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证明书》的真实性应不予认定。（二）龚万能与龚连才对涉案股权转让行为存在恶意。其两人是连襟关系，具有利害关系，龚连才对龚万能的经济情况是非常清楚的，且二人亦无法提供涉案股权转让行为存在支付对价的证据，因此存有恶意。一审法院以《股权转让证明书》签订在前，李行坤与龚万能借贷关系发生在后为由，认定不存在恶意是错误的，因为龚万能与龚连才之间根本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故于此基础上形成的《股权转让证明书》也是不真实的。而且两个见证人龚某、龚万城又是两被上诉人的宗亲，具有利害关系，故两个见证人亦不足以认定《股权转让证明书》的真实性。（三）涉案股权转让行为损害李行坤的利益，原审法院认定龚万能与龚连才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是错误的。本案的股权转让行为是否支付对价以该290万元的借贷关系为前提，由于不真实的借贷关系，该债权抵股权的行为亦不能成立。且本案的股权变更登记行为发生在债权人合法债权之后，其变更登记行为严重损害了上诉人李行坤的利益。（四）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李行坤为主张撤销龚万能与龚连才的股权转让行为，已经提供了完整的证据链，完成了举证义务。而龚万能与龚连才为反驳李行坤的诉求，主张存在借贷关系，以股权抵偿债权成立，应由其二人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一审却将举证责任分配给李行坤，属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综上，龚万能与龚连才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亦不存在真实的债权抵股权的事实，故请求撤销二者之间的转让行为。被上诉人龚万能辩称，本案经过多次审查，已经证明双方确有借贷关系，在当时特定的环境下，双方的出借关系符合当时的民间借贷关系。上诉人李行坤认为龚万能与龚连才之前不存在借贷关系，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仅凭合理性的怀疑，不符合相关的规定。龚万能在破产之后，也有将车子、房子进行分割给各债权人，其中也将一水电站的股权作价抵偿给李行坤，因此，双方的借款是真实的，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请求。被上诉人龚连才辩称：（一）李行坤主张龚万能与龚连才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系无偿转让，不能成立；是龚万能因资金困难，多次向龚连才借款，或因合作投资缺乏资金由龚连才代垫付等多种形式形成的290万元借款。《股权转让证明书》、《股权转让协议》等证据证明了龚万能向龚连才借款290万元，用两个水电站予以抵偿的事实。证人龚万城、龚某在原二审中也出庭作证证明了龚万能因欠款用水电站股权抵偿给龚连才的事实。因该290万元借款系多笔借款和代垫款等累计形成，且形成的时间跨度长，部分现金，部分通过银行转账以及代垫款而形成，而且因双方之间系连襟关系，借贷比较随意，没有保留银行转账凭证，这也符合一般交易常理。李行坤主张龚万能与龚连才之间是恶意转让，没有事实依据。如果存在转移财产的恶意，就不会各自邀请亲堂龚某、龚万城作为见证人，特别是在办理股权转让时，其他股东均知道龚万能欠龚连才的款项，用股权抵偿，并同意股权转让。因此，上诉人的诉求没有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李行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撤销龚万能与龚连才之间转让安溪县感德镇安新水电站（普通合伙）及安溪县感德镇福德水电站（普通合伙）股权转让的行为；龚万能向李行坤支付因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5000元，龚连才有过错的，应适当分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10日，龚万能与龚连才签订《股权转让证明书》，该证明书载明龚万能因多次向龚连才借款，于2009年10月29日欠款250万元，2010年8月10日欠款40万元，并用水电站作抵押，到期未还，同意以水电站(抵押物)归还。龚万能拥有安溪县感德镇安新水电站股份4.65%，29.75千瓦*9000元千瓦作价26.78万元和感德镇福德水电站股份20%，252千瓦*9000元千瓦作价226.8万元合计253.58万元抵扣借款290万元，尚欠36.42万元。限于2012年8月30日前还清，如没还清股权转让生效等。龚万能、龚连才及见证人龚某、龚万城在该证明书上签名。期限届满后龚万能未还款，双方于2012年9月10日就上述两个水电站再次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龚万能把两个水电站卖给龚连才，并约定其他事项。龚万能、龚连才及见证人龚某、龚万城同样在该协议书上签名。同日，龚万能另外出具一张尚欠36.42万元欠条给龚连才收执。2012年10月24日龚万能和龚连才签订两份股权转让合同，并于2012年10月26日变更完毕。另，2012年8月30日至同年9月18日间，龚万能以做生意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向李行坤借款五次，借款金额合计470万元，其中2012年8月30日借款120万元，同年9月5日借款100万元（40万元和60万元），同年9月7日借款100万元，同年9月18日借款150万元，借款期限均约定为30天。借款均已到期后，龚万能未能还款，经诉讼，于2012年12月6日经安溪县人民法院作出（2012）安民初字第4452号《民事调解书》调解。调解履行期限届满后，龚万能仍未履行，李行坤据此向安溪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龚万能财产不足以清偿。在执行调解过程中，龚万能所拥有的安溪县福田乡丰都小溪水电站于2010年7月8日出资额10万元的股权作价人民币80万元抵偿李行坤欠款。李行坤于2013年10月11日将本案诉至安溪县人民法院，并在审理中申请对感德镇安新水电站和感德镇福德水电站股份进行评估，后认同龚连才主张安新水电站股份价值26.78万元和感德镇福德水电站股份价值226.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李行坤至本案一审重审时也未能提供龚连才接受股权转让未支付相应对价的证据，也没有证据证明龚万能和龚连才双方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权益的事实，故李行坤的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据此，判决：驳回李行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50元由李行坤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在本案二审期间，本院依法向双方当事人出具了安溪县人民法院在重审期间向见证人龚万城、龚某所作的《调查笔录》、《询问笔录》。龚万能、龚连才对上诉两份笔录没有异议。上诉人沈秀榕、李志坚认为两份笔录的来源没有异议，但因龚某、龚万城与龚万能、龚连才系堂亲关系，且两见证人对龚万能与龚连才之间的借贷关系都不清楚，因此，龚万能、龚连才是想用两见证人的身份来掩盖他们无偿转移财产的非法目的。本院对两份笔录来源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双方当事人除沈秀榕、李志坚对原一审查明的龚万能多次向龚连才借款达290万元有异议，认为不真实外，对其他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李行坤与龚万能的借款发生于2012年8月30日至9月18日之间，约定期限30天。而龚万能与龚连才所签订的《股权转让证明书》是在2012年3月10日，即《股权转让证明书》是在李行坤与龚万能的债权债务关系发生前签订的。该《股权转让证明书》约定，龚万能欠龚连才借款290万元，应于2012年8月30日前还清，否则股权转让生效等。嗣后，2012年9月10日，龚万能与龚连才才又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即龚万能将上述两个水电站转让给龚连才。沈秀榕、李志坚主张龚万能与龚连才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290万元借贷关系，《股权转让证明书》、《股权转让协议书》是虚假的，但并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反驳，故该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沈秀榕、李志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50元，由沈秀榕、李志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国琴审 判 员  李玮玲代理审判员  肖森华二〇一七年六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黄原原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