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州刑二终字第39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泸溪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世松，男，1973年10月10日出生于湖南省龙山县，土家族，在职研究生，中共党员，原系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以下简称湘西州）财政局办公室主任、湘西州依法处置省委托风险资产和非法集资后续工作领导小组（以下简称州处置领导小组）资产管理处置组组长、湖南省民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泰公司）负责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3年9月27日被泸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押泸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石泽全，湖南共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泸溪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泸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秦世松犯受贿罪一案，于2014年4月15日作出（2014）泸刑初字第4号刑事判决。秦世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5日在湖南省泸溪县人民法院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湘西州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彭程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秦世松及其辩护人石泽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泸溪县人民法院审理认定，2013年5月，州处置领导小组明确秦世松为资产管理处置组组长，兼民泰公司负责人。2013年6月，州财政局设立风险资产处置管理办公室，秦世松任办公室主任。秦世松在处置贵州省松桃县金源矿业公司（以下简称金源公司）资产过程中，于2013年7月26日收取买受人潘明高等人贿赂款30万元。2013年9月26日，秦世松被泸溪县人民检察院传唤到案。并退回违法所得30万元。原审法院据以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等。原判认为，被告人秦世松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担任州处置领导小组办公室副主任、资产处置组组长、湖南省民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责人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在处置松桃金源矿业公司资产时收受潘明高等人贿赂30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秦世松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并退回全部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秦世松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收缴被告人秦世松违法所得三十万元，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秦世松上诉称，他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理由如下：1、他在经手处置金源公司资产过程中，没有刁难买受人，没有以劝退其他竞买人为由向方孔华要钱。亦没有证据证明方孔华等人商量送好处费给他。2、他从余绍林处获取的30万元是买受方预付给民泰公司协助办理金源公司相关转让手续的工作经费（协调费），他已向相关领导及州处置领导小组作了收取协调费的汇报。他获取的30万为协调工作已花费近8万元，其中2万元借支给王宗耀用于协调金源公司相关转让手续差旅费，他本人支出5万8千余元用于协调工作。3、他没有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利。秦世松上诉还提出，他实名举报余绍林等人犯罪线索，侦查机关未予调查、转办，原审亦未依法办理，程序违法。
辩护人石泽全的主要辩护意见与秦世松的上诉理由一致。石泽全当庭宣读了樊克俭、王宗耀的证言及相关书证，以证明余绍林是民泰公司聘用职员，潘明高汇入余绍林账户的50万元是预付民泰公司的协调费，民泰公司协调金源公司相关转让手续时没有垫付费用。
湘西州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秦世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代理检察员彭程当庭出示、宣读了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等，以证明案件事实。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秦世松原系湘西州财政局办公室主任，2013年4月全面负责民泰公司工作，5月23日任州处置领导小组资产管理处置组组长，兼民泰公司负责人，6月17日任风险资产处置管理办公室主任。金源公司系湘西州荣昌集团投资创办的独资企业，2009年1月作为荣昌集团的非法集资资产由民泰公司接管。2012年年底，浙江省台州市人方孔华得知金源公司准备出让，决定收购金源公司。2013年1月30日，方孔华与金源公司留守人员余绍林签定了中介协议，委托余绍林负责洽谈收购金源公司事宜。方孔华经余绍林介绍认识秦世松之后，于4月22日向民泰公司交纳了50万元购置金源公司诚意金。金源公司经州处置领导小组决定以公开挂牌方式转让。2013年6月，方孔华在只有其一人报名的情况下以1105万元竞拍得金源公司。2013年6月17日，民泰公司与方孔华签定了《贵州省松桃县金源矿业项目资产转让合同》，合同约定：转让价格1105万元；方孔华应在合同签定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交付首付款300万元，逾期每天支付1万元违约金，30个工作日内未支付，合同终止，保证金50万元不予退还；民泰公司书面通知方孔华可以办理金源公司股权转让手续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方孔华再次支付价款300万元，逾期合同终止，保证金50万元、一期支付的300万元不予退还；余款455万元在金源公司股权及采矿权证责任人变更至方孔华指定人员名下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方孔华自违约之日起30个工作日未支付余款，合同终止，原支付的650万元不予退还。因资金短缺，方孔华邀请潘明高、叶林富合伙收购金源公司。在办理转让手续过程中，方孔华等人觉得秦世松既主动打电话说劝退两家欲报名竞拍的企业，要求补偿损失，又违反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坚持要方孔华等人付600万元，有刁难行为，为了尽快办理金源公司采矿权证年检等手续，便商定给秦世松送点好处费。2013年7月25日下午，方孔华、潘明高、叶林富等人到秦世松在民泰公司的办公室商量金源公司转让事宜，潘明高要求其公司财务给付民泰公司购置款600万元，同时，还要求给余绍林的个人账户转账50万元。2013年7月26日上午，余绍林从其转入50万元的账户中取出30万元现金，将钱装于袋中，与秦世松约定在湘西州体育中心门口见面。与秦世松会面后，余绍林将装有30万元现金的袋子留在秦世松驾驶的小轿车上，告知秦世松是潘明高给的钱后离开。尔后，余绍林告知方孔华、潘明高事情已办好，给秦世松送了30万元，可以来民泰公司。秦世松于当天中午将这30万元现金藏于自家的卧室。当天下午，潘明高、方孔华、叶林富与秦世松、王宗耀、樊克俭（二人系民泰公司外地资产组职员）等人在民泰公司樊克俭的办公室里商定：民泰公司将金源公司股权转让给潘明高、叶林富，民泰公司负责配合办理金源公司采矿许可证补办年检、工商变更登记事项，因办理手续所产生的所有费用、金源公司正式移交前产生的水电费、看守人员工资等管理费用以及前期已经发生的约15万费用均由潘明高、叶林富承担，支付到民泰公司指定账户。潘明高、叶林富在商定事项形成的《松桃金源矿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上签字。双方还口头约定，费用由民泰公司先行垫付，后凭发票到潘明高处报账，实报实销。2013年7月26日，秦世松从余绍林送的30万中拿出4万余元送给其妻徐宏香，徐宏香于2013年7月27日将20200元存入个人银行账户，余款被其用于旅游消费和家庭日常开支。秦世松还叫徐宏香将148900元分批存入银行，徐宏香于2013年7月27日、7月29日、8月1日往秦世松父亲秦长贵的信用社账户分别存现49800元、49200元、49900元。2013年8月11日，秦世松向其妹夫伍竹的账户存入41900元。2013年8月，秦世松借给王宗耀20000元用于出差开支。余绍林所送30万元的余款被秦世松消费。同年8月中旬，秦世松请州政府领导带队到贵州省铜仁市政府商请办理金源公司采矿权证年检手续，湘西州人民政府并给铜仁市人民政府出具了公函。2013年9月26日，秦世松被湖南省泸溪县人民检察院传唤到案。秦世松从余绍林处收取30万元后直至案发，既未告知樊克俭、王宗耀等民泰公司职员，也未向州处置领导小组有关成员汇报。
另查明，2013年7月26日前，民泰公司有用于金源公司电费、留守人员工资、业务费、差旅费等支出。2013年9月17日，民泰公司支付余绍林等留守人员5月份至7月份工资共计66600元。2013年9月23日，民泰公司给金源公司九龙坡矿洞马友良等人发放6月份工资7200元、7月份工资7200元。王宗耀在2013年6月至9月期间因金源公司购置事宜开支25702元。2013年11月21日，王宗耀将上述开支到潘明高处报账，潘明高给其银行账户转入25702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在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或宣读，经控、辩双方质证，并经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明：
1、证人方孔华的证言证明，金源公司是湘西州涉嫌非法集资企业投资创办的，湘西州非法集资案爆发后由民泰公司接管。2012年9月左右，他通过熟人了解到金源公司欲以1000万价格出卖，他产生购买意向。他结识了金源公司留守人员余绍林后，与余绍林达成协议，他支付200万中介费给余绍林，由余绍林去办理购买公司的所有手续。2013年春节前，他给余绍林付了50万，余绍林反馈信息称与民泰公司谈好了，以以前金硅公司拍卖价转让给他。3月份的时候，他向民泰公司缴纳了50万元保证金，民泰公司表示金源公司需重新挂牌转让。6月的时候，在只有他一人报名竞拍的情况下，他以1105万元价格购得金源公司。他与民泰公司签订了购买协议，约定首付款300万元，金源公司产权转入他名下后，再付300万元，所有手续（主要是采矿权证年检）办理好后，他将余款付清。他给民泰公司交50万元保证金时认识了秦世松，他竞拍得金源公司后，秦世松曾打电话给他，称当时竞拍还有两家报名，被秦世松打发走了，要求他给那两家补偿点损失。他觉得是秦世松想借机要他送好处费。秦世松还要求他首付600万，并拖着不办相关手续，他觉得秦世松有意刁难他，便提出给秦世松50万元，秦世松予以拒绝。7月份时，他因资金紧张，便邀请潘明高、叶林富合伙投资购置金源公司。秦世松坚持要首付600万，经谈判，潘明高的公司给民泰公司转账600万元。潘明高的公司还于同日给余绍林账上转了50万元，这50万是要余绍林给秦世松的，因为当日早上，余绍林要他打50万，好给秦世松送钱，否则秦世松不肯帮忙办事。次日，余绍林打电话告知他已经送给秦世松30万元，要他们去民泰公司一趟。他们给秦世松送钱，是因为秦世松在他们办理购置金源公司手续时为难他们，他们没有办法才想到送钱。潘明高汇给余绍林的50万，包括在200万的中介费内，因为请客送礼、打通关节都是余绍林负责。7月25日下午，潘明高给余绍林打了50万中介费，因为是当着秦世松的面汇的，秦世松应该知道打得有钱。7月26日上午，他问余绍林给秦世松送好处费没有，余绍林讲送了30万好处费。这50万元中介费与金源公司转让的前期费用、办证费及协调费没有关系，包括了给秦世松打点的好处费，好让秦世松不再刁难他们，尽快把采矿权证等证照办理好。下午，他们在樊克俭办公室与秦世松、樊克俭他们谈股权转让、前期费用等补充协议的问题，约定前期费用约15万元、后期产生的留守人员工资、办证费等产生的费用由潘明高支付，民泰公司拿发票到潘明高那里报账，实报实销。他们与民泰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民泰公司有义务将金源公司实物及采矿权证等手续办理好。办理费由买方承担，民泰公司先行垫付，后拿票报账。
2、证人潘明高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他老乡方孔华邀他和叶林富投资金源公司项目。在与秦世松接触后发现有点处处刁难买受方。如方孔华曾讲30个工作日内付首付，而秦世松坚持30日内付清。7月25日上午，他和方孔华、叶林富、余绍林见面时，方孔华讲秦世松处处刁难，好多事拖着不办，不给秦世松好处是不行的。他们就讲好给余绍林打50万，由余绍林负责打点好秦世松。下午，他们和秦世松谈首付300万后办理采矿权证年检的事，秦世松坚持要付600万元，他们便支付给民泰公司600万元。同时还付给余绍林50万元。一、两天后，余绍林讲给秦世松打点了30万元。7月26日下午，他、方孔华、叶林富、余绍林、秦世松、樊克俭、王宗耀在樊克俭的办公室谈金源公司采矿权证年检、工商登记变更后支付余款455万元，方孔华竞拍得金源公司后产生15万费用由买受方承担，民泰公司以后协助办理采矿权证年检等手续花费由买受方承担，但由民泰公司先行垫付，此后凭发票实报实销。他们还为此还签订了协议。在商谈协调有关事项需要花费的协议过程中，秦世松没有提到过余绍林上午送给他30万元的事。余绍林送给秦世松30万元，是因为秦世松老是刁难他们，事情拖着不办，为了让秦世松在为他们办采矿权证年检等上面不再刁难他们。30万元是送给秦世松的，其他协调费用问题在协议中都讲好了，前期产生的15万元费用已付9万元给民泰公司，后期产生的25000余元费用王宗耀已凭发票报了。费用即便是预付金，他们只会付到民泰公司账上，绝不会给秦世松个人。松桃那边需要打通关系，他们也会叫余绍林办，因为余绍林对松桃比较熟悉，他们的中介合同也约定由余绍林办。他们给余绍林的50万元包括在200万的中介费以内，给中介费，一方面是余绍林介绍这个项目的信息费，另一个方面要余绍林代为与相关部门协调尽快办理金源公司产权转让、采矿权证的办理，他们好尽快投入生产经营。秦世松在办理相关手续时有点处处刁难他们，他们没办法才这样做的。
3、证人叶林富的证言证明，潘明高邀他投资收购金源公司，具体事情是潘明高、方孔华办，他们还委托余绍林办理相关事务。2013年7月，他们和民泰公司谈协助办理采矿权证年检、工商变更登记及已发生和将发生费用的问题。商定民泰公司以后协助他们办理采矿权证年检等手续发生的相关费用由民泰公司先行垫付，今后凭发票向他们实报实销。他们为此签订了一份合同。11月份时，民泰公司的王宗耀拿发票报了25700元的协调费用。秦世松出事以后，他才听说余绍林给秦世松送了30万元的好处费。
4、证人余绍林的证言证明，金源公司是湘西非法集资企业，由民泰公司负责处置，他是民泰公司聘请的职员，负责金源公司留守守护工作。2012年年底，省民泰公司工作人员撤离后，民泰公司交由湘西州管理，秦世松是民泰公司负责人。2012年年底，方孔华想通过他与民泰公司联系收购金源公司事宜，他与方孔华签定了中介协议，约定他帮方孔华收购金源公司后，方孔华向他支付200万中介费。他给秦世松讲有人想收购金源公司，秦世松表示收购方要先汇入50万保证金。3月份，方孔华开始和秦世松洽谈购置事宜。5月初，金源公司公开挂牌拍卖，距公示期满前，秦世松曾打电话给方孔华称劝退了两家公司竞拍。因只有方孔华一人缴纳了保证金，民泰公司于2013年6月17日与方孔华签订了受让合同。方孔华与民泰公司签订合同快30日时，方孔华曾告诉他秦世松把首付期限30个工作日硬说成30日，过了30天就要终止合同。方孔华说秦世松不按合同约定首付300万，要方孔华交600万才肯办手续，故意刁难他们，因为怕秦世松在转让金源公司办理相关证照手续上设置障碍，刁难购买方，金源公司不能尽快投入生产，方孔华要他转送50万好处费给秦世松。他说这50万不能抵200万中介费，方孔华表示先把事办好，是否抵中介费以后再说。2013年7月25日，方孔华和合伙人潘明高、叶林富等与秦世松谈金源公司购置事宜，潘明高要其总公司汇了600万首付款给民泰公司，还汇给他50万元。方孔华离开后，秦世松单独要他留下，问他打了多少，他伸出手指表示打给他50万元。秦世松问怎么搞，他答复明天再说。7月26日上午，他通过石涵丰联系的熟人在吉首市农业银行取了30万现金，将钱装入袋子后，他联系秦世松在湘西州体育中心见面。与秦世松会面后，他将装钱的袋子放在秦世松驾驶的车上，给秦世松说“这是方总讲好给你的钱”。后来，他打电话给方孔华说事情办好了，可以过来了。当天中午，他便告诉方孔华、潘明高送给秦世松30万元，剩下的20万等他中介费得了再给秦世松。7月26日下午，潘明高、叶林富、方孔华、樊克俭、王宗耀及他在樊克俭的办公室谈到了金源公司转让以来费用问题，包括5月至7月26日留守人员8万余元工资、电费2万余元、办理相关证照花费几万元，潘明高与秦世松协议了总数15万元由民泰公司先行垫付，与潘明高结账后打到民泰公司账户。当天潘明高与民泰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补充合同。8月份时，他打报告给秦世松，要民泰公司先付留守人员5、6、7月的工资，9月17日民泰公司付了三个月工资81000。潘明高11月付给民泰公司9万元，是8、9、10月看守人员工资。民泰公司以前垫付的钱都没有结算，等各种证照办好后算账，由潘明高付给民泰公司。他所知道秦世松为金源公司办理证照去了铜仁一次、松桃一次。办理金源公司相关证照开支费用，应该都是王宗耀开支，11月21日，潘明高在民泰公司开会商谈金源公司办理证照的事情时，王宗耀提出到铜仁、松桃办理证照花费25702元要潘明高报给他，潘明高当时就叫人转给王宗耀25702元，王宗耀将开支发票送给了潘明高。秦世松是民泰公司负责人，负责金源公司转让手续的办理和协调工作，金源公司转让手续不能尽快搞好，方孔华他们就不能尽快生产经营，会有损失。方孔华答应给他200万中介费，只付了50万元，他怕以后被拖欠中介费，就暂扣了20万，方孔华他们给付中介费后，20万好处费他还是要给秦世松的。送给秦世松的30万是好处费，不是给秦世松协调关系的费用，在办理相关证照，特别是采矿权证年检协调关系等需要花费的开支约定由民泰公司先行垫付，拿票据到潘明高那里报账，实报实销。给秦世松送30万，除了方孔华、潘明高和他知道，其他人应该都不知道。
5、证人王宗耀的证言证明，2013年元月，他经秦世松介绍到民泰公司外地资产管理部上班，外地资产管理部主要负责管理民泰公司所管的湘西州非法集资企业在吉首市外的资产。他主要协助外地资产管理部负责人樊克俭工作，整理一些资料，还有工作费用开支报账，有时兼任司机。他参与了金源公司资产处置相关事宜（相关证照年检、续交年费及与资产所在地职能部门的关系协调），金源公司先是民泰公司与方孔华签订了转让协议，后来方孔华又转给潘明高，在与方孔华签订转让合同后，秦世松曾要方孔华先转10万元费用到樊克俭的账户，但方孔华没有打钱。后来，民泰公司和潘明高签转让合同时，潘明高、叶林富、樊克俭、秦世松及他协商协调费、办证费、证照年检及工资、差旅费，潘明高他们答应由他们付，并签订了合同，他们并口头约定这些费用以后拿票据到潘明高那里报账。他经手金源公司转让产生的协调费、办证年检费从2013年5、6月开始至11月止共25702元，包括了请贵州当地职能部门人员吃饭、送烟酒的协调费及出差开支。他原来从民泰公司财务借有4000元备用金，7月底8月初的时候，他对秦世松讲借的备用金不够用，他本人贴不起费用了，秦世松对他说所需支付的费用由潘明高他们负责，潘明高会给他钱的。他讲等潘明高打钱要等到猴年马月去了，没有钱贴了。秦世松就拿了2万元讲这钱先借给他拿去用，交待他把开支票据保存好，以后和潘明高报账，他便讲报账后把钱还给秦世松，秦世松讲好。11月21日，他将垫付的25702元开支到潘明高那里报账了，报账后，他将2万元还给秦世松老婆徐宏香，徐宏香讲她不知道是什么钱，要他以后给秦世松。他不知道余绍林曾送给秦世松30万元，也不知道秦世松给他的2万元的来源。民泰公司与潘明高约定的15万元前期费用主要是看守人员工资、协调关系出差费等，只是一个大概数字，最后到潘明高那里结算。后期产生的费用是他们先行垫付，实报实销，他所知道的后期费用就是他经手的25702元。他认为这2万元是借贷关系，从潘明高报账后要还给秦世松的。到贵州协调和办证费用都是他开支的，樊克俭、秦世松没有出钱开支一次。潘明高直到11月初才给民泰公司转了9万元费用。
6、证人樊克俭的证言证明，他在湘西州财政局上班，2013年3月被抽调到民泰公司外地资产管理部任负责人。外地资产管理部有他、王宗耀、余绍林、宋元文四人，余绍林、宋元文是外地资产看守人员。金源公司于2013年6月17日以挂牌方式转让给方孔华，签订了转让合同。7月26日，民泰公司又签订了一个股权转让合同，受让方变更为潘明高、叶林富，秦世松虽没有在股权转让合同上签字，但实际都按这个合同履行。8月份时，周云副州长带队到铜仁协调金源公司采矿权证年检和遗留问题，后来，秦世松带队到松桃协调金源公司采矿权证年检问题。秦世松参加的协调会就这两次，其他具体事项办理都是他和王宗耀处理。协调事项产生的费用两次合同都约定由买受方承担。第一次签到合同后，秦世松曾要方孔华打10万元协调费到他账户，但方孔华说没有钱。后来签订补充合同，由潘明高给他打钱，但潘明高讲产生的协调费及人员工资等要拿发票报账，所以产生的费用一直由他们垫付。费用由王宗耀从公司借支，王宗耀本人也垫付了一部分。费用总计25000余元都是王宗耀经手，他和秦世松没有经手钱。他10月底退休后听说潘明高把费用结清了。他们处置金源公司资产过程中产生的费用包括看守人员工资、水电费、各种证照过户年检及协调各种事项的协调费、处理有关历史遗留问题产生的费用。民泰公司签订的《贵州省松桃县金源矿业项目资产转让合同》、《松桃金源矿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都约定费用由买受方出。第一次与方孔华签订合同后，秦世松曾要方孔华打10万元协调费到他账户，但方孔华说没有钱。后来在他办公室签定股权转让补充合同时，他、潘明高、叶林富、秦世松、王宗耀、余绍林一起协商合同细节，约定看守人员工资、电费等前期费用约15万元，后期协调费、证照年检、人员工资等所有费用由潘明高、叶林富支付。但潘明高没有讲先支付这些费用，而是讲协调费及人员工资、水电等所有费要拿发票报账，费用由他们先垫付，他们拿发票到潘明高那里实报实销。潘明高、叶林富在合同上签字了，秦世松讲民泰公司可以随时签字盖章，所以没有签字盖章，但一直按着这个合同在履行。直到他10月底退休，潘明高他们一直没支付任何费用，他也没听说过支付有费用，所有费用由王宗耀从公司借支及本人垫资。秦世松参加了铜仁、松桃两次协调会，都是当天来回，吃饭由对方政府招待。其他产生协调费都是王宗耀经手的，总费用约25000余元，秦世松以前也讲过费用由潘明高出，票据先摆在那里，以后到潘明高那里结账。余绍林给秦世松30万元的事他不知情。处置金源公司过程中，合同约定民泰公司协助办理好各种证照的年检，协调各种关系，处理好历史遗留问题，主要是协调处理好金源公司的采矿权证的年检手续。
7、证人麻超（湘西州财政局局长）的证言证明，湖南民泰公司是由湖南省财政厅注册的一家国有独资公司，用于管理和处置湘西州非法集资企业资产。秦世松是湘西州财政局办公室主任，兼任民泰公司负责人和州处置领导小组资产管理处置组组长。2012年年底，民泰公司省里的人员撤走后，他们财政局受州处置领导小组安排，委派了一些工作人员到民泰公司任职。他是州处置领导小组成员、办公室常务副组长，秦世松有些工作上的事经常向他汇报。金源公司是2013年6月挂牌拍卖给浙江人的，民泰公司主要是为收购方办理各种转让手续，如工商变更登记、采矿权证的年检手续等。办理各种转让证照的费用、留守人员工资、水电费等开支由收购方负责。秦世松在处置金源公司的时候，没有向他汇报过收了收购方30万元的事。
8、证人邝邹飞（湘西州常务副州长）的证言证明，他兼任州处置领导小组副组长、资金财务组和资产管理处置组的负责人。秦世松是湘西州财政局办公室主任，兼任民泰公司负责人和州处置领导小组资产管理处置组组长。秦世松在处置资产工作上的事一般要提交会议研究，事先要向他汇报。处置金源公司方案经州处置领导小组审批同意，金源公司于2013年6月公开挂牌出让，民泰公司有责任和义务协助买受方办理采矿权证年检及工商变更等手续，但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买受方出。秦世松没有给他汇报过余绍林送30万现金的事。
9、证人何益群（湘西州副州长）的证言证明，他兼任州处置领导小组副组长、政策综合组组和驻企工作协调组的负责领导。秦世松是湘西州财政局办公室主任，兼任民泰公司负责人和州处置领导小组资产管理处置组组长。金源公司于2013年下半年依法依规处置，民泰公司的主要义务是协助买方办理采矿权证年检等手续，办理这些手续所需要的费用由购买方承担。秦世松没有给他汇报过余绍林送30万现金的事。秦世松有可能在资产处置的汇报会上提起过购买方打过来部分费用用于办理相关手续，但因为办理手续的费用都是购买方负责，他没有特别注意。
10、证人徐宏香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下旬某日，秦世松说有个姓余的中间人给他送了二、三十万，她便问钱拿不拿得，秦世松讲他能把别人的事办好，要她别管。秦世松原来提过有个矿老板找姓余的中间人办事，而姓余的又很难把事办好，就找到他帮忙，还几次送钱给他，但秦世松没有要。这次可能事情能办好，秦世松才收中间人的钱。秦世松讲完收了别人的钱后，拿了一个黑色袋子给她看，她看见里面有20到30扎百元面额现金。她当时要去台湾旅游，于是在当天还是第二天要秦世松借点钱给她。秦世松拿了近5万元给她。当天还是第二天她将20200元存入个人账户，她将余下的2万余元用于旅游、近一万元用于日常开支。秦世松还要她把十多万存到银行，她将秦世松要她存的十余万中的49800元存入她保管的秦长贵（秦世松的父亲）账户，7月29日、8月1日又分别存入秦长贵账户49200元、49900元。她想这笔钱来路不明，存在自己的账户不好，所以才存入秦长贵的账户。
11、被告人秦世松的供述证明，民泰公司是省财政厅注册成立专用于处置湘西州非法集资企业资产的，2013年4月，省财政厅撤回了工作人员，民泰公司交由州委州政府管理，他就接手任民泰公司负责人，并任州处置领导小组办公室副主任、资产管理处置组组长。他在2013年3、4月份到民泰公司任筹备组负责人。6月，州里正式下文由他担任民泰公司负责人。2013年3月左右，金源矿业看守人员余绍林带方孔华找他，要求以1000万购买金源矿业，他表示需挂牌转让。5月初，方孔华缴纳了50万元保证金，因只有方孔华一人参与竞买，民泰公司于6月以1105万元价格与方孔华签订转让协议，约定方孔华需缴纳600万首付款。在与方孔华签订协议之前，余绍林向他提及事情办好后，会给他好处费的意思。民泰公司与方孔华签订协议后，方孔华迟迟不交钱，他便打电话给方孔华称“你不要，也有别人要”，另外还讲有两家公司也要搞，要求方孔华出点补偿费。他主要是要方孔华尽快付款，另外要方孔华记得在这件事上他帮了忙，要方孔华感谢他。方孔华后来找到他，表示事情办好后给他50万，他予以拒绝，他拒绝的目的是因为这样明显的好处费他不会拿，以免被方孔华留把柄牵着鼻子走。因为方孔华迟迟不交首付款，他就天天逼方孔华交首付款，7月，方孔华带来了潘明高合伙购买，潘明高支付了600万首付款。潘明高、方孔华支付600万离开后，余绍林要他加快购置金源矿业产权转让相关手续办理，表示其账上已到50万，他问余绍林怎么办，余绍林讲太晚了，明天再讲。次日上午，余绍林在他车上给他送了30万元，在下车的时候说“这钱是潘总送给你的”，希望他尽快办好金源矿业产权转让相关手续，要他别将钱上交。他拿到钱后，知道钱是潘明高送的好处费，他想协调工作时多少要花费，他以后可以多找铜仁、松桃的发票，找满30万发票，将事情办好后送给潘明高。这笔钱潘明高、余绍林、方孔华都知情，他想通过找发票以协调费的名义收取这笔好处费，这样他们就抓不到把柄，威胁不了他，他就把这笔30万元拿回家。7月26日，民泰公司和潘明高签订了个补充合同，主要内容是：一是付款后股权全部转给潘明高和叶林富，二是民泰公司配合潘明高办理好金源公司采矿权证年检，三是已发生的前期费用和看守人员工资15万由潘明高他们支付，采矿权证年检等费用也是潘明高他们出，将费用支付到民泰公司指定的账户上。原来与方孔华签合同后，要求方孔华将钱打入樊克俭账户。与潘明高签订合同约定前期费用和以后发生的费用打到指定账户，因为没有算出要多少费用，所以没有指定银行账户。他将钱拿回家后，给徐宏香讲有个浙江老板送给他20、30万，要他帮忙，徐宏香问钱拿不拿得，他讲他能帮上忙，没有事。一、两天后，他给老婆徐宏香5万元用于旅游。另外近15万元要他老婆存到以他父亲名义开户的信用社账户里，还交代不能一次性存，要分期分批存入。他自己存了4万余元到他使用的妹夫伍竹账户。他暂付王宗耀2万元用于协调，他协调工作花费2万元，其他用于日常消费。他要他老婆将14余万元分期分批存入秦长贵账户，因为一次性存入怕别人发现，让人怀疑。王宗耀是民泰公司外地资产管理部员工，他给王宗耀2万元是因为处置金源公司时，具体事宜都是王宗耀做，和潘明高合同约定帮潘明高他们协调关系和办理证照等费用由潘明高出，王宗耀在具体办事过程中产生的费用不能从民泰公司账上报，王宗耀自己要垫钱开支，最后到潘明高那里报账。王宗耀自己没那么多钱，几次讲垫不起钱了。8月初，王宗耀要去松桃，讲没有钱垫付开支了，他便拿2万元给王宗耀，交待把开支发票保管好，最后到潘明高那报账。这30万元，是余绍林要他在方孔华、潘明高购置金源矿业过程中，要他帮忙尽快办理采矿权证年检、国土手续等事务及协调与松桃政府关系的好处费，好让他们尽快投入生产经营，他是以州处置办和民泰公司名义联系州里国土、资产处置组，及以民泰公司名义出具证明材料。在办理金源公司转让过程中，民泰公司前期已垫付15万元费用（8万元工资、7万元协调费）结算时要由潘明高出。他协调工作花费的2万元和潘明高、方孔华没有明确怎么处理。他到贵州那边去了三次，一次是了解办证事项，一次是和周云副州长及州国土局的人去铜仁协调，一次是和州国土局的人去协调。他把30万元拿回家后，只简单和他老婆讲是一个老板送的，没有和其他任何人讲过。
12、书证银行存、取款凭条证明，2013年7月25日，中国农业银行尾数为6410的余绍林账户网银转账50万元。2013年7月26日9时37分，中国农业银行尾数为6410的余绍林账户取现30万元。2013年7月27日，中国建设银行尾数为7509的徐宏香账户存现20200元。2013年7月27日、7月29日、8月1日，湖南省农村信用社尾数为8011的秦长贵账户分别存现49800元、49200元、49900元。2013年8月11日，中国农业银行尾数为1719的伍竹账户存现41900元。
13、书证公务员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州处置领导小组文件、湘西州财政局党组文件、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证明，秦世松原系湘西州财政局办公室主任，2013年5月23日任州处置领导小组资产管理处置组组长、兼民泰公司负责人，6月17日任风险资产处置管理办公室主任。民泰公司是国有独资有限责任公司。
14、书证湘西风险资产处置审批单、贵州省松桃金源矿业项目资产交易委托合同、民泰公司荣昌资产包金源矿业项目资产处置方案证明，金源公司属荣昌公司资产包项目，2013年5月民泰公司委托湘西州产权交易所挂牌现状公开转让，保留价1105万元。
15、省委托湘西风险资产交易合同审批单、贵州省松桃县金源矿业项目资产转让合同、松桃金源矿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关于办理股权手续的函、身份证复印件证明，2013年6月17日，民泰公司与方孔华签订了金源公司转让合同，约定转让价格1105万元；方孔华应在合同签定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交付首付款300万元，逾期每天支付1万元违约金，30个工作日内未支付，合同终止，保证金50万元不予退还；民泰公司书面通知方孔华可以办理金源公司股权转让手续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方孔华再次支付价款300万元，逾期合同终止，保证金50万元、一期支付的300万元不予退还；余款455万元在金源公司股权及采矿权证责任人变更至方孔华指定人员名下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方孔华自违约之日起30个工作日未支付余款，合同终止，原支付的650万元不予退还。2013年7月26日，潘明高、叶林富签字的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将金源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潘明高、叶林富，民泰公司配合潘明高、叶林富办理采矿许可证补办年检手续，潘明高、叶林富支付尾款455万元期限，办理以上事项产生所有费用（包括前期已发生的约15万元）及金源公司正式移交给潘明高、叶林富前产生的水电费、看守人员工资等费用，均由潘明高、叶林富承担，支付到民泰公司指定账户。
16、书证民泰公司记账凭证证明，2013年4月22日，中国银行尾数为8610的湖南民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账户汇入50万元，民泰公司于4月30日计入金源矿业项目买受人诚意金50万元。2013年7月25日，中国银行尾数为8610的湖南民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账户两次汇入300万元、300万元，民泰公司于7月31日计入金源矿业处置款600万元。
17、书证民泰公司用于金源公司费用资料证明，2013年7月26日前，民泰公司有用于金源公司电费、留守人员工资、业务费、差旅费等支出。2013年9月17日，民泰公司支付余绍林等留守人员5月份至7月份工资共计66600元。2013年9月23日，民泰公司给金源公司九龙坡矿洞马友良等人发放6月份工资7200元、7月份工资7200元。
18、书证报账发票、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证明，王宗耀在2013年6月至9月期间因金源公司购置事宜开支25702元费用的情况。2013年11月21日，中国建设银行尾数为4483的王宗耀账户存现25702元。王宗耀从潘明高处报的发票均以外地资产管理部名义填写，具体如下：2013年6月17日三次分别为1618元、8800元、1500元共计11918元，6月20日1756元，8月20日2925元，8月27日9103元。
19、书证关于帮助协调解决湘西州非法集资涉案企业资产处置遗留问题的函、金源矿业等项目资产概况及协调事项、贵州金源矿业项目基本情况证明，金源公司原属非法集资企业荣昌公司资产，2009年1月民泰公司依法取得金源公司所有权，因受非法集资影响，金源公司采矿许可证2009年后未办年检。湘西州人民政府于2013年8月15日函请铜仁市人民政府协调解决包括金源公司采矿许可证年检等问题。民泰公司及湘西州风险资产管理处置组亦要求协调办理许可证年检等问题。
20、书证收购金源公司的中介费及签订合同时间的协议、委托函证明，2013年1月30日，方孔华全权委托余绍林洽谈收购金源公司事宜，约定给付余绍林中介费200万元。
21、证人石涵丰（保靖县建材综合大市场总经理）的证言证明，他认为秦世松在处置非法资产时损害了他的利益。2013年7月，他从余绍林那了解到秦世松向方孔华索要好处费。7月25日晚上，余绍林要他到吉首农业银行找个熟人，第二天好取30万现金。他估计钱是送给秦世松的，便答复有熟人。第二天，余绍林在他的熟人帮助下取了30万。他要杨先旺跟踪余绍林，把余绍林给秦世松送钱的过程拍下来。第二天，他问余绍林那30万是做什么用的，余绍林说是方孔华要他取后代送给秦世松的好处费。
22、证人杨先旺的证言证明，他是石涵丰公司员工，他受石涵丰委托对秦世松跟踪了一个多月。2013年7月26日上午，石涵丰叫他带上相机到吉首市八月楼跟踪一个姓余的。他跟踪姓余的到州体育馆大门口时，看见姓余的抱着红口袋上了秦世松的车，秦世松驾车绕影视大厦一圈后又开到体育馆的民泰公司办公楼外。姓余的下车后，红色袋子没有提下来，他进行了拍照。五、六分钟后，秦世松提着红袋子放进车后备箱，他进行了拍照。秦世松进办公室后不久出来，开车往乾州方向去了。
23、证人秦长贵的证言证明，他在湖南省农村信用社尾数为8011的银行卡由徐宏香使用。
24、证人伍竹的证言证明，他在中国农业银行尾数为1719的银行卡交由姐夫秦世松保管使用。
25、户籍资料、强制措施文书、到案经过说明，证明秦世松身份信息情况及其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26、扣押通知书、扣押财物清单、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泸溪县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11月22日从徐宏香处扣押30万现金，于同日存入泸溪县财政局非税收入汇缴结算户。
辩护人石泽全当庭宣读了下列证人证言、书证：
一、证明余绍林是民泰公司聘用职员的材料。1、松桃县劳动仲裁委仲裁书。2、松桃县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3、企业人员名单。4、工资发放凭证。5、余绍林出差报账凭据。6、民泰公司出具的介绍信。7、会议记录、领用收据登记簿。
二、民泰公司相关财务资料。1、民泰公司财务部出具的证明，证明民泰公司外地资产管理部在2013年7月26日至9月28日期间没有借支及报销费用。2、民泰公司部分财务单据，以证明民泰公司一万元以上报账需财政局局长审批。
三、证人证言。1、对樊克俭调查笔录，以证明余绍林是民泰公司聘用职员，方孔华未将股权转让给潘明高时，秦世松曾要方孔华将前期协调费10万元打入樊克俭的账户。2、对王宗耀的调查笔录，以证明秦世松在铜仁、松桃带有烟酒等送人。
关于辩护人提交的证据，书证及证人证言拟证明余绍林是民泰公司聘用职员、民泰公司报账审批权限，与案件无关联；拟证明秦世松带有烟酒送人，但不能证明烟酒系秦世松用获取的30万购买。辩护人提交的证据亦不能综合证明潘明高汇入余绍林账户的50万元是预付民泰公司的协调费、民泰公司协调金源公司相关转让手续时没有垫付费用。故，本院均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秦世松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30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关于秦世松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方孔华、潘明高在购置金源公司过程中，认为秦世松有刁难行为，为了尽快办理金源公司采矿权证年检等手续，商定后给秦世松送好处费。该事实有方孔华、潘明高、余绍林的证言证明，足以认定。秦世松亦多次供述其收受的30万元系好处费，并交代余绍林给其送30万元时，要其不要上交。秦世松的有罪供述由侦查机关合法取得的，并能与其他证据印证，是定案有效证据。秦世松从余绍林处获取30万元后，既未告知民泰公司工作人员，也未向州处置领导小组有关成员汇报，而是将30万据为己有，自行支配。其中，给妻子近5万元用于旅游，要其妻子将近15万元分批存入他人银行账户，自己存入他人银行账户4万余元。该事实有其本人供述证明，亦有证人樊克俭、王宗耀、邝邹飞、麻超、何益群、徐宏香的证言、书证等证据印证，足以认定他收取的是30万贿赂款。他借支给王宗耀2万元用于协调金源公司相关转让手续差旅费，正因为民泰公司没有收到潘明高等人预付的协调费，王宗耀迫于垫资压力向他借支，王宗耀还承诺到潘明高处报账后还给他，该事实有其本人供述及王宗耀的证言证明。秦世松辩称他本人支出5万8千余元用于协调工作，没有其他证据印证，即便有开支，按民泰公司与潘明高达成的协议，秦世松仍可拿相关票据到潘明高处报账。民泰公司是省政府为湘西州处置非法集资企业资产而专门设立的国有独资公司，且该公司处置涉非资产都必须经过州处置领导小组研究决定。因此，秦世松作为民泰公司负责人代表公司按政府决定处置涉非资产的行为是公务行为。办理年检事宜虽不是秦世松职权范围，但按照民泰公司与方孔华、潘明高签定的合同，协调贵州有关单位办理年检手续是民泰公司的义务，其履行合同行为也是一种公务行为，故其请求州政府领导出面商请铜仁市政府办理采矿权证年检事宜，是一种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利的行为。另外，秦世松经州政府领导同意，代表民泰公司将金源公司转让给方孔华、潘明高本身就是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利的行为。故秦世松及其辩护人有关“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秦世松提出“实名举报他人犯罪线索，侦查机关未予调查、转办，原审亦未依法办理，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经查，湖南省泸溪县人民检察院对秦世松举报线索进行了调查，未发现有犯罪事实发生，并已作出回复。故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湘西州人民检察院提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与事实和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龚文中
审判员 张小椎
审判员 向 力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王兆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