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2民终1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臣道，男，汉族，1967年2月24日出生，住莱芜市钢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萍，女，汉族，1986年10月14日出生,住莱芜市钢城区，与李臣道系夫妻关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莱芜市城建鑫科建安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莱芜市莱城区鹏泉西大街115号沿街楼*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20268593944X0。法定代表人：秦磊，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宝军，莱芜莱城汶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臣道因与莱芜市城建鑫科建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鑫科公司）股东出资纠纷一�，不服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1202民初4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臣道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萍，被上诉人城建鑫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宝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臣道上诉请求：1.撤销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1202民初462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城建鑫科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李臣道已经丧失了公司股东资格，也不是公司的董事经理或其他高管，与城建鑫科公司不存在认可法律关系，不存在法定的出资义务，事实上不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城建鑫科公司无权起诉李臣道。（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城建鑫科公司最初是�彦融、吕纪冉出资100万元成立，后吕彦融、吕纪冉将股权转让给李臣道。同时李臣道增资300万元，魏兰珂增资100万元，尚庆顿增资100万元，该500万元增资已经于2011年6月2日前一次性缴纳，莱芜圣信有限责任公司会计师事务所的验资报告、新增资本实收情况明细、出资清单和账单予以证实，李臣道增资300万元都已经出资到城建鑫科公司账户。一审法院认定300万元股金于2011年6月3日转走，属于李臣道抽逃出资与事实不服。李臣道对抽逃出资一事并不知情，虽然当时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李臣道，但公司公章自2011年5月20日后一直由魏兰珂保管，即使存在抽逃出资问题，也不是李臣道所为，与李臣道无关。如确实存在抽逃资金，抽逃资金者涉嫌抽逃注册资本罪，依法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在公安机关或行政机关没有认定抽逃资金行为之前，城建鑫科公司不能以抽逃资金为由主张补足资金。城建鑫科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正确，请求驳回李臣道的上诉。城建鑫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臣道交足补齐应该缴纳给城建鑫科公司的股金400万元；2.诉讼费用由李臣道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城建鑫科公司于2009年3月19日注册成立，原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万元，其中股东莱芜市城建建安工程有限公司出资51万元，持股比例占51%，股东吕纪冉出资49万元，持股比例占49%。2010年10月28日，股东莱芜市城建建安工程有限公司将持有的51万元股权转让给吕彦融。2011年6月2日，股东吕彦融、吕纪冉将持有的城建鑫科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了李臣道，李臣道持股比例占100%。同日，城建鑫科公司进行增资，注册资本由100�元增资500万元变更为600万元，其中，李臣道以货币方式增资300万元，新增股东魏兰珂、尚庆顿各出资100万元。2011年6月2日，增资的500万元由王坤、吕爱霞名下的账户分别转入李臣道、魏兰珂、尚庆顿名下的账户3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计500万元，后该500万元转入尚庆顿名下的账户，2011年6月3日该500万元最终以电汇的形式又转回王坤、吕爱霞名下的账户。2011年11月3日，股东李臣道将其持有的400万元股权转让给魏兰珂，魏兰珂持有股权500万元。2012年3月7日，魏兰珂、尚庆顿将其持有的全部股权转让给股东秦磊、亓仲美，秦磊系城建鑫科公司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焦点问题是：一、原、被告主体是否适格。二、李臣道是否存在增资不到位或者抽逃资金等情形。三、魏兰珂、尚庆顿是否为必须参与诉讼的当事人，是否应当�加二人为当事人。四、李臣道称公司转让给秦磊，变更登记申请书上面的签名不是李臣道本人所签，转让是否合法有效。关于焦点问题一，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在股东未履行或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或抽逃出资的情形下，公司或者其他股东依法有权作为主体向股东主张权利，李臣道曾是公司股东，且关于增资的500万元，被（2016）鲁1202民初1394号民事判决认定为属抽逃出资，故本案原、被告主体适格。李臣道以其不是城建鑫科公司的现在股东、其他股东之间股权转让合同的相对性为由，主张主体不适格，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关于焦点问题二，2011年6月2日，城建鑫科公司进行股权转让、增资500万元，验资完毕后，次日又将该500万元转回出借人�坤、吕爱霞名下的账户，依法应认定为股东抽逃出资。城建鑫科公司抽逃资金在未被公安或其他行政机构认定之前，城建鑫科公司无权以此理由主张返还股金请求，对李臣道的该主张，同焦点问题一，城建鑫科公司有权向李臣道主张民事权利，李臣道的该主张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焦点问题三，是否依法追加帮助抽逃出资的股东、董事、经理及其他高级管理人员为承担连带责任的被告，是城建鑫科公司的权利，城建鑫科公司可以选择不追加，无证据证明魏兰珂、尚庆顿存在帮助抽逃出资，故魏兰珂、尚庆顿在本案中不具有必须追加为被告的法定情形。关于焦点问题四，工商登记信息是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在档登记的具有对外公示效力的信息，非经法定程序和法定事由不能改变。李臣道提供的证据不能推翻工商变更登记等信息。且工商变更登记申请书中李臣道签名假冒与否，并不影响其抽逃出资的定性，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具备独立人格的民事主体有权向李臣道追回抽逃出资。城建鑫科公司要求李臣道补齐股金400万元，其中的出资款300万元，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予支持；其中的100万元，城建鑫科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李臣道存在抽逃出资等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情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及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李臣道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城建鑫科公司出资款300万元；二、驳回城建鑫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9400元，由李臣道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李臣道为证明其观点，提交以下证据：1.录音光盘、通话记录、通话清单。2.行政起诉状。3.银行进账单。4.银行存折。5.魏兰珂为李臣道书写的保证书（复印件）。6.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12民终40号裁定书、庭审笔录。城建鑫科公司对上述证据提出异议，经审核，本院认为，对证据1，“秦磊”在电话中称是城建�科公司起诉的李臣道，和其个人没有关系，“秦磊”在电话中并未否认城建鑫科公司起诉李臣道的事实，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证据2行政起诉状，李臣道要求莱芜市莱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撤销城建鑫科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该变更登记行为与本案股东出资无直接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对证据3、4、5、6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可以证实李臣道账户曾进账300万元，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城建鑫科公司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4月13日，魏兰珂将李臣道诉至莱城区法院，请求撤销涉案股权转让合同，莱城区法院作出（2016）鲁1202民初1394号民事判决，驳回魏兰珂的诉求。该判决查明：2011年6月2日，增资的500万元由王坤、吕爱霞名下的账户转入李臣道、魏兰珂、尚庆顿名下的账户3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后该500万元转入尚庆顿名下的账户，2011年6月3日该500万元最终以电汇的形式又转回王坤、吕爱霞名下的账户。该判决现已生效。2016年5月26日，李臣道将魏兰珂诉至莱城区法院，请求魏兰珂支付股权转让款400万元，莱城区法院作出（2016）鲁1202民初2035号民事判决，支持了李臣道的诉求。该判决认定：2011年11月3日，李臣道与魏兰珂签订股权转让合同，该合同合法有效。李臣道将其名下城建鑫科公司的400万元股权依法转让给魏兰珂,已履行变更股权登记义务，魏兰珂应向李臣道支付股权转让款400万元。该判决已生效。上述“股权转让合同”转让的股权包含本案股金300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李臣道应否向城建鑫科公司补足股金300万元。分析如下：（一）本案系虚假出资而非抽逃出资一审生效判决已查明增资的500万元系王坤、吕爱霞名下于2011年6月2日转入李臣道、魏兰珂、尚庆顿名下账户3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并于第二日2011年6月3日即转回王坤、吕爱霞名下账户。出资款的来源是王坤、吕爱霞，并非李臣道本人，注资后第二天即转走并未用于公司经营，该注资明显以增资为目的，李臣道表面上出资但实际未出资，未支付对价即取得了公司股权，系虚假出资而非抽逃出资，虚假出资与抽逃出资同为出资瑕疵，《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在工商行政部门或其他相关部门未对出资进行核减的情况下，虚假出资与抽逃出资所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均应为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二）李臣道是否应当承担补足股金的责任第一，如前所述，根据工商行政部门的注册登记公示效力，即使李臣道虚假出资，也不能改变李臣道曾取得股东资格这一事实，李臣道作为股东应确保其出资充实合法。第二，李臣道取得股东资格后，与魏兰珂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股权400万元转让给魏兰珂，�时李臣道股权出资并未补足。根据相关规定，瑕疵出资股东转让股权并不必然导致股权转让合同无效，且莱城区法院生效判决已认定该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并判令魏兰珂向李臣道支付股权转让款400万元。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李臣道亦应保证其转让的股权资本充实。第三，公司股权是股东向公司出资而享有的权利，李臣道虽然现在不是公司股东，但公司主体未变更，现公司股东虽然变更，但相关股份是从李臣道处变更登记而来，股份所代表的出资额并未变更。原股东李臣道未向公司出资完毕，对于公司而言，李臣道的出资责任仍然存在，并不因为其股东身份的退出而免除。第四，李臣道称对其账户内资金转走一事并不知情，因本案系虚假出资而非抽逃出资，故无论李臣道对此是否知情，�不能影响虚假出资的定性和李臣道曾为股东资格的认定，亦对其虚假出资时的股东身份而产生的补缴出资的法律责任无影响。一审法院判令李臣道向城建鑫科公司支付出资款300万元并无不妥，本院应予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认定抽逃出资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李臣道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参照《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李臣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平公代理审判员  葛宝玉代理审判员  张倩倩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马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