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南市少民终字第52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韦永育。
上诉人（一审被告）马奕周。
上诉人（一审被告）韦永占。
上诉�（一审被告）马耀忠。
上诉人（一审被告）宁彰芬。
上诉人（一审被告）马耀鉴。
以上六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孟大伟，广西百举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韦炳芝。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马某甲。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马某乙。
上述两位被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人陶雪梅，身份信息如前。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马榜骐。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莫瑞莲。
以上五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邓先勤。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韦钟泽。
上诉人韦永育、马奕周、韦永占、马耀忠、宁彰芬、马耀鉴因与被上诉人韦炳芝、马某甲、马某乙、马榜骐、莫瑞莲、韦钟泽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横县人民法院（2013）横民一初字第18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7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韦永育、韦永占、马耀忠及其与马奕周、宁彰芬、马耀鉴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孟大伟，被上诉人韦炳芝及其与马某甲、马某乙、马榜骐、莫瑞莲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邓先勤，被上诉人韦钟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韦钟泽拟在自家一层楼房上加建第二层，建筑面积约140平方米。于是，韦钟泽去到韦永育、马奕周、韦永占、马耀忠、宁彰芬、马耀鉴和受害人马奕钦共同施工的工地现场，与马耀忠商量加建第二层房屋的发包承建事宜，双方口头约定由韦钟泽提供建筑材料，马耀忠提供模板，并约定完成工程后支付报酬的计算方法：以房屋建筑面积为计价依据，90元／平方米，完工后结算工钱，款项交由马耀忠处理。马耀忠经征得在场的其余五人和受害人马奕钦一致同意后，决定承建该工程。同时，韦永育、马奕周、韦永占、马耀忠、宁彰芬、马耀鉴及受害人马奕钦还约定：按照建筑面积90元／平方米计算所得的报酬先由马耀忠接收，扣除模板租金（按11.5元／平方米计）和模板运费（按3.5元／平方米计）后，余下的由大家按工日分配，同工同酬。之后，韦永育、马奕周、韦永占、马耀忠、宁彰芬、马耀鉴和受害人马奕钦一起对韦钟泽的房屋进行施工，2013年9月9日，韦永育、马奕周、韦永占、马耀忠、宁彰芬、马耀鉴和受害人马奕钦在施工过程中，马耀忠叫受害人马奕钦拆除二楼的窗蓬模板，当时，韦永占认为现时拆除会有危险，于是劝阻，但马奕钦仍执意要拆，并要求韦永育协助，在没有采取任何相关安全措施的情况下，韦永育协助马奕钦拆除二楼的窗蓬模板，在拆除过程中，由于操作失误，马奕钦连同窗蓬模板等一起突然从二楼跌落至一楼地面，导致马奕钦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死因推�为：1、脑出血；2、脑疝。马奕钦死亡后，韦钟泽赔付给韦炳芝、马某甲、马某乙、马榜骐、莫瑞莲2001元，马耀忠赔付给韦炳芝、马某甲、马某乙、马榜骐、莫瑞莲500元，被告韦永育、韦永占、宁彰芬和马耀鉴等四人各赔付给韦炳芝、马某甲、马某乙、马榜骐、莫瑞莲201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韦永育、马奕周、韦永占、马耀忠、宁彰芬、马耀鉴和死者马奕钦在施工过程中均是各自提供劳动工具，对于如何开展工作、工作时间及纪律等均按平时习惯，由韦永育、马奕周、韦永占、马耀忠、宁彰芬、马耀鉴和死者马奕钦共同商定，一般是马奕周、韦永育做小工，负责拌砂浆、搬运砖等，其他人则负责砌砖等，大家分工合作，共同完成工作任务，不受韦钟泽指挥管理，本案中，韦永育、马奕周、韦永占、马耀忠、宁彰芬、马耀鉴在施工过程中，韦钟泽也没有进行管理。韦钟泽建设其第一层房屋时，未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等相关建设审批手续，加建第二层时也未取得相关审批手续；韦钟泽与马耀忠商量加建第二层房屋发包承建事宜时，已到过马耀忠的建筑团队施工现场，并看到马耀忠的建筑团队没有配备安全帽、安全绳等安全防护设施；在事发当天，韦钟泽看见死者马奕钦准备拆除窗蓬模板时没有配戴安全帽、安全绳等安全防护设施，但没有提醒或要求其采取安全防护措施。
一审法院再查明，死者马奕钦生于1958年6月13日，韦炳芝（48岁）是马奕钦的妻子，共同生育有2个孩子，即马某甲（14岁）、马某乙（13岁）；马榜骐（82岁）、莫瑞莲（81岁）是马奕钦的父母。马榜骐、莫瑞莲夫妇共生育有5个子女。马奕钦及韦炳芝、马某甲、马某乙、马榜骐、莫瑞莲均为农业人口。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因受�人马奕钦死亡，韦炳芝、马某甲、马某乙、马榜骐、莫瑞莲作为马奕钦的近亲属有权主张赔偿权利。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一：受害人马奕钦与韦永育、马奕周、韦永占、马耀忠、宁彰芬、马耀鉴及韦钟泽之间形成什么法律关系？其一，韦钟泽系施工房屋的屋主，其将房屋建设工程交给马耀忠召集人员承建，并约定按完成的工作成果（即建成第二层）支付报酬，韦钟泽对马耀忠如何开展工作、工作时间及纪律等没有进行管理，也不提供任何劳动工具，可见，韦钟泽与马耀忠之间不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因此，双方形成的是承揽关系；其二，韦永育、马奕周、韦永占、马耀忠、宁彰芬、马耀鉴和死者马奕钦是经内部协商一致同意才以马耀忠的名义承揽韦钟泽的工程，大家约定同意按90元／平方米收取报酬，并先由马耀忠接收，扣除模板租金、模板运费后，大家按工�分配，同工同酬。之后，大家一起施工，各自带劳动工具，对于如何开展工作、工作时间及纪律均按平时习惯，由韦永育、马奕周、韦永占、马耀忠、宁彰芬、马耀鉴和死者马奕钦共同商定，大家分工合作，共同完成工作任务，可见，韦永育、马奕周、韦永占、马耀忠、宁彰芬、马耀鉴与马奕钦之间不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因此，双方不存在雇佣关系，而是形成共同承揽关系。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二：对马奕钦因本案事故死亡，应由谁承担赔偿责任，责任如何划分？其一，韦永育、马奕周、韦永占、马耀忠、宁彰芬、马耀鉴和马奕钦在共同完成建房任务过程中，均有采取或要求采取安全防护措施（如配戴安全帽、安全绳等）以确保施工安全的义务，但由于韦永育、马奕周、韦永占、马耀忠、宁彰芬、马耀鉴和马奕钦没有注意采取相应的安全防护措施，导致马�钦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坠地死亡，对此，韦永育、马奕周、韦永占、马耀忠、宁彰芬、马耀鉴和马奕钦均有过错，均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但韦永占在事发前已劝阻马奕钦不要拆除模板，可以酌情减轻责任，马耀忠要求马奕钦拆除模板、马奕钦执意拆除、韦永育协助拆除，过错较大，应酌情承担较大责任；其二，韦钟泽未经依法办理《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等审批手续便将房屋交给马耀忠等人承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建规划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存在定作过失，同时，韦钟泽事前明知马耀忠等人没有配戴安全帽、安全绳等安全防护设施，不具备相应的安全生产条件，还将工程发包给马耀忠等人承揽，存在选任过失，况且，韦钟泽在事发前已看到马奕钦没有配戴安全帽、安全绳等安全防护设施，也不提醒或要求其改正，存在不作为的指示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韦钟泽作为定作人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受害人马奕钦自行承担16%的责任，马耀忠、韦永育各承担13%的责任，宁彰芬、马耀鉴、马奕周、韦钟泽各承担12%的责任，韦永占承担10%的责任。韦炳芝、马某甲、马某乙、马榜骐、莫瑞莲要求韦永育、马奕周、韦永占、马耀忠、宁彰芬、马耀鉴、韦钟泽承担共同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韦钟泽辩称其已劝阻马奕钦不要拆除模板，但其在对证据质证时又声称其不在现场，前后矛盾，且又未提供证据佐证，故不予以采信。马耀忠辩称死者马奕钦曾说过谁�事谁自己负责，未提供证据佐证，不予采信。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三：韦炳芝、马某甲、马某乙、马榜骐、莫瑞莲的损失如何计算？有何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及参照2013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结合本案当事人的意见，事故造成韦炳芝、马某甲、马某乙、马榜骐、莫瑞莲的合理损失，确认如下：1、被扶养人生活费23597元。本案死者马奕钦对马某甲、马某乙有1／2的抚养义务，对马榜骐、莫瑞莲夫妇有1／5的扶养义务，结合本案被扶养人马某甲、马某乙、马榜骐、莫瑞莲均是农村居民，马某甲还有3年4.5个月才满十八周岁，马某乙还有5年才满十八周岁，而马榜骐、莫瑞莲均已逾75周岁，依法只能每人计算5年等实际情况，按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4878元的标准计算，被扶养人马某甲每年的抚养费是2439元（4878元／年／人÷2人），被扶养人马某乙每年的抚养费也是2439元，被扶养人马榜骐和莫瑞莲每年的扶养费各是975.6元（4878元／年／人÷5人），四人每年合计6829.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在2013年9月9日（事发日）至2017年2月24日（被扶养人马某甲年满18周岁之日）共3年零4.5个月（即40.5个月）期间，四人每年扶养费赔偿总额累计6829.2元，已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4878元，故四人扶养费只能按每年4878元计，共16463.25元（4878元／12个月×40.5个月）；在2017年2月25日至2018年9月10日（被扶养人马某乙年满18周岁之日）共19.5个月期间，三人每年扶养费赔偿总�累计4390.2元（975.6元＋975.6元＋2439元），未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4878元，故三人扶养费可按每年4390.2元计，共7134.075元（4390.2元／12个月×19.5个月），上述两期间相加刚好是5年，故核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3597元，但该费用依法应计入死亡赔偿金。2、死亡赔偿金为143757元。按农村居民年人均纯收入6008元的标准计算20年，并加上被扶养人生活费23597元，核定死亡赔偿金为143757元。3、医疗费357.5元。4、丧葬费3135元／月×6月=18810元。5、本案事故造成马奕钦死亡，确实给韦炳芝、马某甲、马某乙、马榜骐、莫瑞莲的精神造成严重的损害，故韦炳芝、马某甲、马某乙、马榜骐、莫瑞莲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合法合理，但韦炳芝、马某甲、马某乙、马榜骐、莫瑞莲主张30000元过高，结合本案实际，酌情支持26000元。以上2-5项合计188924.5元。
对韦炳芝、马某甲、马某乙、马榜骐、莫瑞莲的损失188924.5元，根据上述确定的责任分担比例，并结合马耀忠、韦永育、宁彰芬、马耀鉴、韦永占、韦钟泽已先行赔付了一部分，依法应当扣除等实际情况，应由死者马奕钦自行负担30227.92元（188924.5元×16%），马耀忠赔偿24060.19元（188924.5元×13%-500元），韦永育赔偿24359.19元（188924.5元×13%-201元），马奕周赔偿22670.94元（188924.5元×12%），宁彰芬赔偿22469.94元（188924.5元×12%-201元），马耀鉴赔偿22469.94元（188924.5元×12%-201元），韦钟泽赔偿20669.94元（188924.5元×12%-2001元），韦永占赔偿18691.45元（188924.5元×10%-201元）。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马耀忠应赔偿给韦炳芝、马某甲、马某乙、马榜骐、莫瑞莲因马奕钦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药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4060.19元；二、韦永育应赔偿给韦炳芝、马某甲、马某乙、马榜骐、莫瑞莲因马奕钦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药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4359.19元；三、马奕周应赔偿给韦炳芝、马某甲、马某乙、马榜骐、莫瑞莲因马奕钦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药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2670.94元；四、宁彰芬应赔偿给韦炳芝、马某甲、马某乙、马榜骐、莫瑞莲因马奕钦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药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2469.94元；五、马耀鉴应赔偿给韦炳芝、马某甲、马某乙、马榜骐、莫瑞莲因马奕钦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药费及精神损害抚�金共计22469.94元；六、韦钟泽应赔偿给韦炳芝、马某甲、马某乙、马榜骐、莫瑞莲因马奕钦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药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0669.94元；七、韦永占应赔偿给韦炳芝、马某甲、马某乙、马榜骐、莫瑞莲因马奕钦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药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8691.45元；八、驳回韦炳芝、马某甲、马某乙、马榜骐、莫瑞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74.4元，由韦炳芝、马某甲、马某乙、马榜骐、莫瑞莲负担961.4元，韦钟泽、韦永育、马奕周、韦永占、马耀忠、宁彰芬、马耀鉴各负担459元。
上诉人韦永育、马奕周、韦永占、马耀忠、宁彰芬、马耀鉴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五、七项，驳回被上诉人韦炳芝、马某甲、马某乙、马榜骐、莫瑞莲对六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受理费由被上�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六上诉人与受害人马奕钦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而是形成共同承揽关系，却又在判决时确认六上诉人负有赔偿义务，自相矛盾。首先，农村建房没有规范的法律法规规定要佩戴安全帽、安全绳等。其次，六上诉人与受害人是临时合作、共同承揽、平等工作、同工同酬，六上诉人既没有约定义务也没有法定义务要对受害人的安全负责。受害人死亡系其不顾自身安危、漠视安全造成的，六上诉人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受害人自行承担16%的责任明显过低，没有考虑到六上诉人的利益，有失公平、公正。2、如前所述，六上诉人与受害人之间既不是雇佣关系也不是定作关系，大家同工同酬，整个工程完工后每人分到的工钱最多是一千五百元左右，如果还要让六上诉人承担受害人的安全风险，显然是利益与风险反�巨大，应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57条的规定由六上诉人对受害人家属“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方能体现公平。此外，在计算补偿费用时应限于办理受害人死亡丧葬事宜的实际支出，不应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
被上诉人韦炳芝、马某甲、马某乙、马榜骐、莫瑞莲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韦钟泽答辩称：受害人马奕钦的损失应由六上诉人承担。
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六上诉人应否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责任比例如何分担？
当事人除依据在一审提交的证据陈述诉辩主张外，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农村居民自建房屋在施工过程中发生人身损害引发的赔偿纠纷。韦钟泽将自家加建�二层房屋的工程发包给马耀忠、韦永育、马奕周、韦永占、宁彰芬、马耀鉴、马奕钦承建，马奕钦在建房过程中坠地死亡。一审认定韦永育、马奕周、韦永占、马耀忠、宁彰芬、马耀鉴、马奕钦七人之间属于共同承揽人关系正确。关于六上诉人应否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及责任比例如何分担的问题。本案中，马奕周、韦永占、宁彰芬、马耀鉴与受害人马奕钦虽然共同合作施工、共同受益，但事发当天，四人在共同施工中已尽到注意协作义务，对本案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上述四人承担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马耀忠作为长期在农村从事建房活动的施工人员，在明知拆除模板有危险的情况下，仍指示马奕钦拆除，对损害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确定其承担13%的责任适当，本院予以确认。韦永育在马奕钦的要求下协助其拆除窗蓬模板，从现有证据来看，无法证实事故是因韦永育操作不当所致，故一审判决韦永育承担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一审判决韦钟泽承担12%的赔偿责任，韦钟泽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受害人马奕钦作为具有一定建房技术的施工人员，应当具有基本的自我保护意识，对一些安全事故的发生应当具有一定的预见性，但其在劳动过程中，忽视劳动安全，致其在拆除窗蓬模板时坠落身亡，其自身过错是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应对自身受到的损害承担主要责任，故余下75%的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关于本案赔偿项目及数额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十八条的规定，造成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支付抢救治疗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上诉人关于赔偿范围应仅限于受害人家属办理丧葬事宜的实际支出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一审计算各项赔偿数额正确，且上诉人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述赔偿确定的责任分担比例，并结合马耀忠及韦钟泽已先行赔付部分金额依法应予扣除的情况，受害人马奕钦应自行负担141693.38元（188924.5元×75%），上诉人马耀忠赔偿被上诉人韦炳芝、马某甲、马某乙、马榜骐、莫瑞莲24060.19元（188924.5元×13%-500元），被上诉人韦钟泽赔偿韦炳芝、马某甲、马某乙、马榜骐、莫瑞莲20669.94元（188924.5元×12%-2001元）。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责任比例划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赔偿项目及数额计算无误，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人民法院（2013）横民一初字第1816号民事判决第一、六、八项；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人民法院（2013）横民一初字第181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七项；
三、驳回被上诉人韦炳芝、马某甲、马某乙、马榜骐、莫瑞莲对上诉人韦永育、马奕周、韦永占、宁彰芬、马耀鉴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994元（上诉人韦永育、马奕周、韦永占、马耀忠、宁彰芬、马耀鉴已预交），由上诉人马耀忠负担428元，被上诉人韦炳芝、马某甲、马某乙、马榜骐、莫瑞莲负担256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班 进 斌
审 判 员 黄�杰
代理审判员 丘 霞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林 文 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