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25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瞿伟丽。
上诉人（原审被告）瞿伟发。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海棠。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喆尧。
以上四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张玉琴，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庄文漪。
委托代理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A。
法定代理人吴喆尧（系吴某A之父），年籍详上。
瞿伟丽、吴海棠、吴喆尧、庄文漪、吴某A之共同委托代理人瞿伟发，年籍详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绿宝。
委托代理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瞿茂亮。
上诉人瞿伟丽、瞿伟发、吴海棠、吴喆尧、庄文漪、吴某A因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34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顾绿宝、瞿茂亮系母子关系。上海市某区甲路542号房屋（以下简称“甲路房屋”）原承租人为案外人瞿某B。1998年11月25日，瞿伟丽与瞿某B签订《上海市公有住房置换合同》，合同约定：瞿某B将甲路房屋以人民币（下同）1.8万元的价格置换给瞿伟丽承租使用。2007年9月1日，甲路房屋由瞿伟丽过户给龚某C（系瞿伟丽之母）。龚某C死亡后，该户承租人变更为瞿伟丽。2012年12月27日，甲路房屋遇动迁，顾绿宝、瞿茂亮、瞿伟丽、瞿伟发、吴海棠、吴喆尧、庄文漪、吴某A与某区房屋征收部门及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上海市某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以下简称“《征补协议》”），内容为：“居住困难人口信息为8人，具体为瞿伟丽、吴海棠、吴喆尧、瞿伟发、庄文漪、吴某A、顾绿宝、瞿茂亮。获得拆迁补偿安置利益：1、房屋价值补偿金额1，936，000元，包括：1）评估价格269，808元，套型面积补贴438，000元，价格补贴101，178元，总的被拆除房屋价值补偿款为808，986元；2）居住困难保障补助为11，000＊8＊22-808，986=1，127，014元；2、奖励补贴：1）搬家费600元，2）过渡费补贴3，000＊3=9，000元，3）家用设施移装费830元，4）旧城区改建补贴150，000元，5）签约奖励80，000元，6）速签奖励30，000元，7）未见证面积补贴80，000元，8）装潢补贴11.55＊500=5，775元，共计356，205元；3、已购房屋：1）上海市某区某镇汇乙苑丙路＊＊＊弄6栋西单元13号2002室房屋（以下简称“2002室房屋”），单价9，785元／平方米，总价541，599.75元，预测面积55.35平方米，优惠价408，759.75元；2）上海市某区丁苑戊路＊＊＊弄9幢东单元18号404室，单价9，845元／平方米，总价968，748元，预测面积98.40平方米，优惠价712，908元；3）上海市某区丁苑戊路＊＊＊弄11幢西单元11号501室，单价9，945元／平方米，总价788，737.95元，预测面积79.31平方米，优惠总价582，531.95元，4）上海市某区丁苑戊路＊＊＊弄3幢东单元5号1303室，单价9，965元／平方米，总价587，835.35元，面积58.99平方米，优惠价434，461.35元。四套房屋的购房款共计为2，138，661.05元。其中1、2项与3项抵扣，该户尚得153，543.95元。”同日，顾绿宝、瞿茂亮、瞿伟丽、吴海棠、瞿伟发、吴喆尧、庄文漪、吴某A在《购房产权人确认书》上签名，其中2002室房屋产权人为顾绿宝。2013年9月9日的《某区××街坊旧改项目结算单》中载明，该户额外增加发放费用为：按时搬迁奖50，000元，协议生效计息奖励费46，226.13元。2014年3月20日，顾绿宝、瞿茂亮将上海市某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及上海市某房屋征收事务所有限公司作为被告，将瞿伟丽、吴海棠、瞿伟发、吴喆尧、庄文漪、吴某A作为第三人诉至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要求确认《征补协议》及《购房产权人确认书》无效。该院于2014年5月23日依法作出（2014）静民（行）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该院认为《购房产权人确认书》内容系该户家庭内部对征收补偿房屋的分割，与被诉《征补协议》属两个法律关系，故不作处理。另《征补协议》上有被征收房屋承租人瞿伟丽本人签字，签约主体适格，而且已有其他被认定为居住困难对象的家庭成员的签字，可视为其他家庭成员知晓并认可该协议内容，并未影响《征补协议》的效力，故判决驳回了顾绿宝、瞿茂亮的诉讼请求。后顾绿宝、瞿茂亮及该案六位第三人对该判决不服，均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4年9月29日依法作出（2014）沪二中民（行）终字第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瞿伟丽、瞿伟发、吴海棠、吴喆尧、庄文漪、吴某A因不服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4）沪二中民（行）终字第65号民事判决，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5日依法作出（2014）沪高民（行）申字第6×号民事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另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28日至上海市静安区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对该户相关拆迁政策进行了询问，该公司工作人员答复：“关于搬家费、过渡费补贴、家用设施移装费、速迁奖励、按时搬迁奖、协议生效计息奖励费项目不能用来购房。该户拆迁全部政策、补偿等均按照《某区××街坊旧城区改建房屋征收与补偿方案》。房屋价值补偿金额1，936，000元由被拆迁安置对象8人均等享有。被拆迁安置对象8人是《静安区房屋征收居住困难户保障补贴认定结果》上载明的8人。另外因该户在诉讼中，所以未让被安置对象进户，但房屋均可以交房了。关于《购房产权人确认书》与《征补协议》是同一时间签订的，都是被安置对象自己签名的。”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8日再次至上海市静安区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对该户涉及的其他费用进行询问，该公司工作人员答复：“除了《征补协议》上的过渡费9，000元，还有51，000元过渡费（3，000元／月＊17个月）未领取。如果被安置对象将被拆迁房屋内所有的户口全部迁出，则还有20，000元的户口迁移奖励费。2002室房屋目前实测面积为55.03平方米，应退14，910.32元。某区丁苑戊路＊＊＊弄9幢东单元18号404室，实测面积99.49平方米，应退10，795.05元。某区丁苑戊路＊＊＊弄11幢西单元11号501室，实测面积80.33平方米，应退10，686.97元。某区丁苑戊路＊＊＊弄3幢东单元5号1303室，实测面积59.69平方米，应退13，625.25元。这些退房款，谁拿哪套房屋就退给谁。”《某区××街坊旧城区改建房屋征收与补偿方案》载明：“居住困难户的保障补贴，保障补贴=折算单价＊居住困难户人数＊22平方米-
被征收居住房屋补偿金额，其中折算单价为11，000元。搬场补贴，对被征收人、公有房屋承租人以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为准，给予15元／平方米补贴。每证低于600元的，按600元计算。过渡费补贴，购买基地期房的，以《实施细则》规定的计户单位为基准，按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每证给予100元／平方米／月的标准发放补贴，不足3，000元／月的，按3，000元／月计算，每三个月发放一次。签约奖励，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在25平方米以内（含25平方米），以《实施细则》规定的计户单位为基准，每证给予8万元签约奖励。速签奖励，被征收人、公有住房承租人与房屋征收部门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的，签约期第1和第2个月速签奖励3万元。按期搬迁奖励，自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生效后，按协议约定时间搬离被征收房屋并办理退租交房手续的，以《实施细则》规定的计户单位为基准，每证给予奖励5万元。协议生效计息奖励，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生效后，凡在签约期内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的被征收人、公有房屋承租人，从协议签订之日起至房屋征收补偿签约期限结束之日止，按被征收居住房屋补偿（补贴、奖励）总金额的平方，以签约期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标准计息。居住房屋购置产权调换房款项：被征收房屋评估价格、价格补贴、套型补贴、居住困难户补贴、旧区改建补贴、装潢补贴、被征收房屋认定建筑面积以外的面积补贴、签约奖励、速签奖励。”
原审另查明，甲路房屋自2007年起一直出租给他人使用，顾绿宝、瞿茂亮、瞿伟丽、吴海棠、瞿伟发、吴喆尧、庄文漪、吴某A人未居住在该房屋内。瞿茂亮、顾绿宝的户口分别于2007年9月8日、11月3日迁入甲路房屋内。
原审审理中，顾绿宝、瞿茂亮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确认顾绿宝、瞿茂亮在2002室房屋中的份额；2、依法分割剩余的安置补偿款及部分补贴奖励费。瞿伟丽、瞿伟发、吴海棠、吴喆尧、庄文漪、吴某A辩称：不同意顾绿宝、瞿茂亮的诉讼请求。
原审认为，本案房屋系公有住房，由瞿伟丽承租。根据《静安区房屋征收居住困难户保障补贴认定结果》，顾绿宝、瞿茂亮、瞿伟丽、吴海棠、瞿伟发、吴喆尧、庄文漪、吴某A均为本次动迁的安置对象，另根据《某区××街坊旧城区改建房屋征收与补偿方案》、《征补协议》以及房屋征收部门的答复，房屋价值补偿金额1，936，000元由顾绿宝、瞿茂亮、瞿伟丽、吴海棠、瞿伟发、吴喆尧、庄文漪、吴某A8人平均享有，故每人各得242，000元。另可得签约奖励80，000元、速签奖励30，000元、未见证面积补贴80，000元、旧城区改建补贴150，000元、装潢补贴5，775元，其中除装潢补贴应归承租人瞿伟丽外，其余由顾绿宝、瞿茂亮、瞿伟丽、吴海棠、瞿伟发、吴喆尧、庄文漪、吴某A8人平均享有，每人得42，500元，故顾绿宝、瞿茂亮可得购房款569，000元。其余补偿费用中：搬家费及家用设施移装费应归承租人瞿伟丽所有；过渡费补贴60，000元、按时搬迁奖50，000元及协议生效计息奖励费46，226.13元，亦由顾绿宝、瞿茂亮、瞿伟丽、吴海棠、瞿伟发、吴喆尧、庄文漪、吴某A8人平均享有，各得19，528.26元。关于顾绿宝、瞿茂亮主张的户口迁移奖励费，因该笔费用未实际获得，原审法院不作处理，顾绿宝、瞿茂亮可待该笔费用实际获得后，另行主张。关于四套安置房屋的归属，顾绿宝、瞿茂亮、瞿伟丽、吴海棠、瞿伟发、吴喆尧、庄文漪、吴某A已通过《购房产权人确认书》确定，上述8人在庭审中亦认可了《购房产权人确认书》下方的签名均为本人所签，瞿伟丽、瞿伟发、吴海棠、吴喆尧、庄文漪、吴某A虽认为，其签名时四套房屋的产权人当时为空白，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对瞿伟丽、瞿伟发、吴海棠、吴喆尧、庄文漪、吴某A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故对四套房屋的归属均应按《购房产权人确认书》的内容来履行。现2002室房屋明确为顾绿宝、瞿茂亮所有，该房屋的购房款为408，759.75元，而顾绿宝、瞿茂亮可得购房款为569，000元，相抵扣后，顾绿宝、瞿茂亮剩余160，240.25元，另加其他奖励39，056.52元，顾绿宝、瞿茂亮尚可获得安置费为199，296.77元，关于该房屋的可退房款部分由顾绿宝、瞿茂亮自行与动迁公司结算。至于瞿伟丽、瞿伟发、吴海棠、吴喆尧、庄文漪、吴某A间的具体分割，因瞿伟丽、瞿伟发、吴海棠、吴喆尧、庄文漪、吴某A无此要求，故本案不作处理。
原审法院审理后于二○一五年六月十日作出判决：一、上海市某区某镇汇乙苑丙路＊＊＊弄6栋西单元13号2002室房屋归顾绿宝、瞿茂亮所有；二、因上海市某区甲路＊＊＊号房屋征收补偿所得的其余利益归瞿伟丽、瞿伟发、吴海棠、吴喆尧、庄文漪、吴某A共同所有；三、由瞿伟丽、瞿伟发、吴海棠、吴喆尧、庄文漪、吴某A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顾绿宝、瞿茂亮征收补偿款199，296.77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原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31元，财产保全费1，570元，共计9，001元，由顾绿宝、瞿茂亮负担1，858元，由瞿伟丽、瞿伟发、吴海棠、吴喆尧、庄文漪、吴某A负担7，143元。
判决后，瞿伟丽、瞿伟发、吴海棠、吴喆尧、庄文漪、吴某A不服，上诉于本院称：1、对于被征收房屋，应由承租人自行决定是否申报居住困难保障补贴以及申报人数，征收部门无权干预；而且安置房屋应当由承租人及其同住人自行协商决定，由家庭内部协商后予以确认，但在签订征收补偿协议时，征收部门擅自安排分配安置房屋，属于违规操作；2、被上诉人多次享受福利分房及动迁分房，不是本次安置对象；3、被上诉人对被征收房屋没有任何贡献，也从未在该房屋内居住过，属于空挂户口，不应获得征收利益。即便认定被上诉人是托底保障对象，其也仅享受托底金额部分的征收利益，对于奖励费，是给实际居住在系争房屋内的共同居住人，被上诉人无权分得；4、原审法院以向征收部门所作的调查笔录作为判决依据，缺乏依据。上诉人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第二项，撤销第一、三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原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顾绿宝、瞿茂亮辩称：上诉人瞿伟丽对被征收房屋没有任何贡献，被上诉人是合法的被征收对象，与上诉人共同签署的《购房产权人确认书》合法有效，被上诉人作为共同居住人对征收利益与上诉人享有同等权益。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系争房屋为瞿伟丽承租的公有住房，该房屋被征收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为本次征收安置对象，根据该地块的征收补偿方案、《征补协议》以及征收部门的意见，除系争房屋的装潢补贴、搬家费及家用设施移装费属承租人瞿伟丽所有外，其余包括房屋价值补偿、过渡费及奖励费等安置利益均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平均享有。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应得的安置费，结合双方当事人签字确认的《购房产权人确认书》，判令2002室房屋归被上诉人所有，并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征收补偿款199，296.77元，其余安置利益归上诉人所有，该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431元，由上诉人瞿伟丽、瞿伟发、吴海棠、吴喆尧、庄文漪、吴某A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 依
代理审判员 娄 永
代理审判员 蒋庆琨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许 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