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历城少民初字第38号
原告林利，男，生于1984年9月14日，汉族，无业，户籍地河南省台前县，现住聊城市。
原告王兰席，男，生于1956年1月6日，汉族，无业，户籍地河南省台前县，现住址同原告林利。
二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马如杰（特别授权代理），山东元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邵爱仙，女，生于1957年1月20日，汉族，无业，户籍地河南省台前县，现住址同原告林利。
委托代理人宋士臣（特别授权代理，系原告邵爱仙表弟），住山东省阳谷县。
委托代理人崔衍洲（特别授权代理，系原告邵爱仙之表弟），住山东省阳谷县。
原告王停昂，户籍地河南省台前县，现住址同原告林利。
法定代理人林利，即原告林利，身份同上。
委托代理人马如杰（特别授权代理），山东元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聊城市瑞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组织机构代码证号：57547785-4。
法定代表人徐纪生，经理。
委托代理人任晓娟、张力杰，均系山东豪才（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改芹，住河南省台前县。
委托代理人许成彬（特别授权代理），聊城市东昌府区法律援助中心工作人员。
被告张文利，住山东省莘县。
委托代理人唐恒伟、张连全（特别授权代理），山东聊城东昌法恒法律服务所工作人员。
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聊城市，组织机构代码证号：76972475-3。
代表人布占峰，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博（特别授权代理），系该公司员工。
原告林利、王兰席、邵爱仙、王停昂因与被告聊城市瑞达物流有限公司、成改芹、张文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7月30日受理后，四原告申请追加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为被告。本院依法追加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4年12月22日第一次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四原告申请进行笔迹鉴定，本案中止诉讼。后四原告撤回鉴定申请，因本案的审理结果需依据其他案件的审理为依据，本案中止诉讼。恢复诉讼后，本院于2015年4月8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二次开庭原告林利、王兰席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马如杰，原告邵爱仙的委托代理人宋士臣、崔衍洲，被告王停昂的法定代表人林利及其委托代理人马如杰，被告成改芹的委托代理人许成彬，被告张文利的委托代理人唐恒伟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聊城市瑞达物流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任晓娟第一次开庭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二次开庭聊城市瑞达物流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张力杰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二次开庭被告张文利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委托代理人李博未按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原告共同诉称，原告林利系死者王一记之妻，原告王兰席、邵爱仙系王一记之父母，原告王停昂系王一记之子。死者王一记受雇于被告成改芹从事交通运输工作。2014年5月27日，王一记与姜丙为、被告张文利从日照配货后回济南。途中，被告张文利驾驶鲁P190**/M194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王一记、姜丙为乘坐在该车中。在沿S103线由泰安方向至济南方向行驶至39.3公里处时，撞在路边的防撞墙和树木后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乘车人王一记、姜丙为当场死亡。济南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历城区大队作出济（历城）公交认字[2014]第00323号道路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张文利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王一记不承担责任。后经查明，被告成改芹不仅是本次货物运输活动的雇主，同时也是鲁190**/M194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车主，该车一直挂靠在被告聊城瑞达物流有限公司名下。事故发生后，各被告互相推托，均未向原告赔偿相应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提起诉讼。要求判令：被告成改芹赔偿四原告丧葬费23193元、死亡赔偿金5652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30832元、殡仪馆存放费14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以上共计953305元。被告张文利、聊城市瑞达物流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在车上人员险范围内支付相应的款项。
对该主张，四原告提供的证据有：1、王一记的身份证1份。2、王一记学历证书1份。3、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1份。4、原告王兰席、邵爱仙、林利身份证各1份。5、原告王兰席、邵爱仙、王停昂户籍信息卡各1份。6、王一记死亡医学证明书1份。7、王一记户籍注销证明1份。8、河南省台前县夹河乡前夹河村村民委员会证明1份，证明四原告与王一记之间的亲属关系及四原告在聊城市生活的事实。9、聊城市湖北小区业主委员会证明信1份，证明王一记及四原告自2009年10月起在9号楼1单元102室居住。10、聊城湖北小区水电费代收收据1份。证据9-10均拟证实四原告现在聊城市居住的主张。11、吴国燕对孙建荣调查笔录1份，拟证明事故车辆购买的过程。12、吴国燕对聊城市瑞达物流有限公司会计刘静的询问笔录1份。13、事故车辆鲁190**/M194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证各1份。14、2014年3月21日成改芹出具的欠瑞达公司5000元欠条1份。15、2014年3月21日被告成改芹出具的欠鲁190**车保费1000元欠条1份。16、孙建荣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流水1份。证据10-15均拟证明被告成改芹为事故车辆鲁190**/M194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车主的主张。17、殡葬费单据1份，数额为10536元。18、湖北小区党支部证明1份，证明王一记生前同四原告租住刘宗立房屋在该小区居住。
被告聊城市瑞达物流有限公司辩称，四原告要求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本案交通事故系单方交通事故，受害人王一记系该车实际车主之一，他与成改芹、姜丙为三人共同购买、合伙经营，并将该车挂靠在我公司名下。我公司是本车的挂靠单位。所以，当本车的实际车主王一记、姜丙为乘坐其雇员张文利驾驶的本车，因单方交通事故造成自身死亡时，我公司作为本车被挂靠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挂靠车辆致第三方损害的，由车辆实际所有权人承担赔偿责任，车辆挂靠单位承包连带责任，意味着这个赔偿责任的最终归属人是实际所有权人。对于实际车主乘坐本车造成本人死亡的，挂靠单位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本车实际车主之一、本次事故另一死者姜丙为已经在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起诉，各方当事人对谁是本车的实际车主、应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分别阐述了各自的理由，该案已经两次开庭，就快作出裁决。我公司认为该案与本案系同一事实，其所查明的事实可以直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所以请求中止审理本案，等东昌府区人民法院案件判决后再恢复审理。
对该辩称，被告聊城市瑞达物流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有：1、王一记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1份、2、任晓娟、周宁宁对聊城市瑞达物流有限公司会计刘静询问笔录1份。上述证据均拟证明鲁190**/M194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实际车主为被告成改芹和死者姜丙为、王一记的主张。
被告成改芹辩称，一、原告所诉主体不适格，被告成改芹不是该车的实际所有人，也非名义上的车主，对该车不占有，使用、受益和处分。二、原告在诉状中称被告成改芹是实际车主及该货物系成改芹，并雇用王一记与事实不符。三、请求法院依法查清该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及法定车主，根据相关法律确定应当使用的法律。四、原告诉求过高，请求法院依法审查。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成改芹的诉讼请求。
对该辩称，被告成改芹提供的证据有：1、车辆挂靠合同复印件1份。2、2014年2月26日王一记购买鲁P190**车辆协议复印件1份。3、历城交警队杨东等人对张文利的询问笔录复印件1份。上述证据均拟证明王一记系事故车辆的实际车主，王一记雇用被告张文利为其开车的主张。
被告张文利辩称，一、答辩人不是适格的主体，不应列为本案的被告。更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张文利的诉讼请求。1、原告驾驶的车辆实际车主是王一记及其母亲邵爱仙、姜丙为和成改芹四人合伙购买的车辆。被告张文利受雇于四人，为其提供劳务。被告张文利是受王一记、原告邵爱仙四人合伙录用的。2、王一记与聊城瑞达物流有限公司签订了车号为鲁P190**/鲁PM1**号挂解放重型半挂车辆挂靠合同，依法应当认定王一记为实际车主之一。3、涉案车辆出资购买人是成改芹和王一记的母亲原告邵爱仙。二人一起购买的涉案车辆，应当认定二人是实际车主。因此，涉案车辆是姜丙为、成改芹、王一记、邵爱仙四人。被告张文利为四人提供劳务。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故不应列张文利为本案被告。被告张文利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原告亲属车主王一记和姜丙为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均具有重大过错。姜丙为和王一记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做为车主明知所有的车辆的核定装载质量，而违反规定超载。装载货物是姜丙为指挥装载。二人均对该车的运营具有管理责任和义务，故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二人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王一记不熟悉路况用导航引路，引起本次重大事故的发生，对本次事故发生存在重大的过错。三、从原告的诉状中来看，原告的亲属系农村户口，均住在农村，原告方按照城镇居民标准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原告方要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符合规定，答辩人因交通肇事罪已于2014年9月23日办理取保候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有关规定，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法院不应当支持。另，事故车辆因超载，导致下坡时刹车失灵从而发生事故。
对该辩称，被告张文利提供的证据有：1、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复印件1份。2、润发盛物流有限公司货物运输协议书复印件1份。3、2014年5月29日历城交警队杨东等人对其询问笔录复印件1份。4、8月5日录像取证情况1份，拟证明被告成改芹与王一记的母亲原告邵爱仙合伙购买鲁190**/M194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5、事故发生之前车辆监控照片1份。6、被告张文利中国农业银行莘县支行业务回单1份。7、中国农业银行对账单1份。8、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明细查询5份。9、被告张文利自述材料1份。上述证据均拟证实实际车主为被告成改芹及王一记，其工资由姜丙为打到其账户上的主张。10、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聊民五终字第143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拟证明其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主张。
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缺席）辩称，事故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险。但事故的发生存在超载的事实，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应扣除10%的不计免赔。
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原告林利系王一记之妻，原告王停昂系王一记之子，原告邵爱仙、王兰席系王一记之父母。
2014年5月27日3时50分许，被告张文利驾驶鲁P190**/M194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装载40吨大豆）载乘姜丙为、王一记沿省道103线由泰安至济南方向行驶至39。3公里处撞在路边的防撞墙和树木后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被告张文利受伤，乘车人姜丙为、王一记当场死亡，路边的防撞墙、树木、车辆损坏并装载的大豆损失。交通事故发生后，经济南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历城区大队认定：“张文利驾驶机动车未确保行车安全的违法行为，对该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所起的作用大，过错严重，确定张文利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姜丙为和王一记不承担事故的责任。”
被告张文利所驾驶的事故车辆鲁P190**/M194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于被告聊城市瑞达物流有限公司。2014年3月24日王一记作为合同的乙方与作为合同甲方的被告聊城市瑞达物流有限公司签订《车辆挂靠合同》1份。合同第一条注明：“合同期限：自2014年3月24日起至2017年3月23日止。”第二条约定：“挂靠合同及费用。主车牌号鲁P190**，发动机号1610C062425，大架号：LFVSRXNHSAAADJ1903，挂车牌号鲁M1**挂。挂靠费用：乙方每年向甲方一次性支付1200元（大写壹仟贰佰元）货源信息服务费。”诉讼中，四原告申请对《车辆挂靠合同》中“王一记”的签名进行司法鉴定，后又撤回鉴定申请。
事故发生后，死者姜丙为的家属姜士宽、刘孟香、王会英、姜帆、姜晓蕊以张文利、成改芹、王兰席、邵爱仙、林利、王停昂、聊城市瑞达物流有限公司、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为被告向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立案号为（2014）聊东民初字第2394号。2015年3月20日，该院作出判决。该判决书认定：“鲁P190**/M194挂货车的实际车主是成改芹、王一记。”判决：被告成改芹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姜士宽、刘孟香、王会英、姜帆、姜晓蕊丧葬费26900元、死亡赔偿金658924.67元、交通费300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2330元，共计691154.67元。二、被告张文利对第一项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王兰席、邵爱仙、林利、王停昂在继承王一记遗产范围内对第一项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被告聊城市瑞达物流有限公司对第一项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原告姜士宽、刘孟香、王会英、姜帆、姜晓蕊对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的诉讼请求。六、驳回原告姜士宽、刘孟香、王会英、姜帆、姜晓蕊的其他诉讼请求。”
事故车辆鲁P190**/M194挂货车向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购买了商业险中的车上人员险一份，车上人员险每人保险额为20万元。
本案双方当事人有下列争议焦点：
一、事故车辆鲁P190**/M194挂重型半挂牵引货车的实际车主的认定。
二、本案适用的法律关系及四被告的责任承担。
三、四原告所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殡仪馆尸体存放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费用的合理性、合法性和适用标准。
对原、被告之间的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认定如下：
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四原告诉称鲁190**/M194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车主为被告成改芹。被告成改芹则辩称，实际车主为被告王一记。被告聊城市瑞达物流有限公司辩称实际车主为被告成改芹及死者王一记、姜丙为。被告张文利起初辩称实际车主为被告成改芹和死者王一记，后又称实际车主为被告成改芹。原、被告三方均提供了证据予以证实各自的主张。对此，本院认为，被告聊城市瑞达物流有限公司提供的《车辆挂靠合同》中挂靠方为王一记，虽然四原告否认王一记是实际车主，但无有效证据推翻该《车辆挂靠合同》。本院结合当事人当庭陈述及本院调取的交警对张文利的询问笔录、购车协议、（2014）聊东民初字第2394号民事判决书等，综合认定王一记为鲁190**/M194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车主。另，聊城市瑞达物流有限公司也称被告成改芹为事故车辆的实际车主，四原告也提供了被告成改芹出具的欠条，被告张文利也辩称被告成改芹为实际车主。本院结合原告方提供的询问笔录、被告聊城市瑞达物流有限公司的询问笔录、被告成改芹出具的欠条和当事人当庭陈述，综合认定被告成改芹为鲁190**/M194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车主之一。
对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四原告要求被告成改芹承担民事责任的理由是：“王一记受被告成改芹雇佣，在履行工作时王一记死亡，作为雇主被告成改芹应承担民事责任。”所依据的是雇主的无过错责任。而要求被告聊城市瑞达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是：“挂靠”。是依据侵权责任法律关系来确定。要求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担商业险中的车上人员险是依据的保险合同法律关系。
经本院释明，四原告选择适用侵权法律关系来处理本案。
本案既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事故中，车辆发生的交通事故是自伤事故，无侵权方。所谓的侵权仅指事故车辆驾驶员的违法驾驶所造成的侵权。被告张文利作为事故车辆的驾驶员，在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应对此违法行为造成的侵权后果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张文利虽然辩称车辆系姜丙为、王一记违规超载造成车辆刹车失灵。对此，本院认为被告张文利作为驾驶员明知超载的违法性和危害性，而不去拒绝和提出意见，反而驾驶车辆上路，本身就是默认和许可，现其以此理由反驳，理由不当。且在诉讼中，被告张文利也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其答辩主张。综上，本院对被告张文利该答辩主张不予采信。被告成改芹与死者王一记同为事故车辆的实际车主，可以推定被告张文利系二人共同雇用。作为其雇员的被告张文利因过错造成雇主死亡，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现四原告要求同为车主的被告成改芹和挂靠登记车主被告聊城市瑞达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原告要求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支付车上人员险，但此险为商业险。《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仅为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相关司法解释也仅规定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可以一并处理。但未规定车上人员险一并处理。因此，四原告主张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支付车上人员险与法无据，本院不予一并处理。
对第三个争议焦点。1、死亡赔偿金。四原告主张按2013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王一记死亡赔偿金。四原告提供了所租住小区的物业证明、户籍所在村委会的证明及交纳水电费的收据予以证实其现在山东省聊城市居住。对此，本院认为，四原告户籍所在地为河南省台前县，但其长期在聊城市居住，对其死亡赔偿金可按照山东省相关标准计算。四原告现在聊城市区居住，可视为山东省城镇居民。因此，对王一记的死亡赔偿金可按2013年山东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28264元为标准计算，王一记殁年29岁，应赔偿20年。综上，王一记的死亡赔偿金为565280元。
2、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邵爱仙、王兰席系王一记之父母。原告邵爱仙、王兰席共生育三名子女，长女王艳华、二女王艳芳，儿子王一记。原告邵爱仙生于1957年1月20日，原告王兰席生于1956年1月6日。本院认为，原告邵爱仙和王兰席年龄均不足60周岁，且其二人均未能提供其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相关证据。现原告邵爱仙、王兰席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王停昂系原告林利与王一记所生儿子，王停昂生于2007年7月9日，王一记去世时，其为7岁，所以对王停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赔偿11年。王停昂之父王一记去世后，应按50%予以赔偿。综上，原告王停昂的抚养费为40661.50元。根据相关规定，此项损失并入死亡赔偿金之内。
3、殡仪馆尸体存放费。四原告主张殡仪馆尸体存放费为14000元，但提供的证据数额仅为10536元。被告辩称此费用包含在丧葬费之中。对此，本院认为，丧葬费应以实际支出为准。尸体存放费是处理交通事故过程中产生的相关费用，对此，被告张文利应予以赔偿。
4、精神损害抚慰金。四原告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对此，本院认为，侵权案件中致人死亡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已以死亡赔偿金的形式体现。因此四原告再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因过错给他人身体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六）款、第十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张文利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林利、邵爱仙、王兰席、王停昂丧葬费23193元。
二、限被告张文利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林利、邵爱仙、王兰席、王停昂死亡赔偿金605941.50元。
三、限被告张文利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林利、邵爱仙、王兰席、王停昂殡仪馆尸体存放费10536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四、驳回原告林利、邵爱仙、王兰席、王停昂对被告成改芹的诉讼请求。
五、驳回原告林利、邵爱仙、王兰席、王停昂对被告聊城市瑞达物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六、驳回原告林利、邵爱仙、王兰席、王停昂对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的诉讼请求。
七、驳回原告林利、邵爱仙、王兰席、王停昂其他诉讼请求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3333元,由原告林利、邵爱仙、王兰席、王停昂负担3136元，被告张文利负担1019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
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交纳上诉费，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士波
人民陪审员 米永刚
人民陪审员 杨洪峰
二〇一五年六月四日
书 记 员 马秀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