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芜中民四初字第00037号
原告：广东世纪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平洲夏南大道。
法定代表人：区荣大，该公司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张俊山，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靳园军，安徽盛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芜湖县惠民医院，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县芜湖南路延伸段。
法定代表人：周明，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周余浩，安徽宇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广东世纪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达公司）诉被告芜湖县惠民医院（以下简称惠民医院）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3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世纪达公司委托代理人张俊山、靳园军，被告惠民医院法定代表人周明及其委托代理人周余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世纪达公司诉称：2010年1月5日，世纪达公司与惠民医院签订了一份《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世纪达公司承包建设惠民医院位于芜湖县文教园区芜湖延伸路段办公楼装饰、装修工程，合同价款为5796998元，工期为150个日历天，付款方式为材料进场后付15%，工程完成一半付20%，基本完工付25%，同时退还保证金，验收合格付25%，审计结束后付至90%，剩余10%为质保金，两年内付清，另同时约定审计后未按时支付工程款的，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三倍支付违约金。世纪达公司依约进场施工，并按时按质完成了所有工程。在此期间，惠民医院又另行增补了多项主合同约定之外的工程，包括水电安装、相关材料采购等，造成实际工程总价达到11655495.1元，其中装饰工程总价为6587330.95元，水电安装工程总价为5068164.15元。完工后标的物已于2010年9月26日交付给惠民医院使用，此时，惠民医院依约应付至工程总价款的90%，2012年9月26日前应付清全部款项。但时至今日，惠民医院仅陆续支付世纪达公司482万元，尚欠6835495.1元工程款以及利息至今没有支付，经世纪达公司多次催要，惠民医院均以无力偿还为由拒绝支付。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惠民医院支付工程款6835495.1元并承担违约金2985744.24元（计算方式为自2011年10月14日起，（按应付90%工程款-
已支付工程款）×同期贷款基准利率×3倍，计算至2014年2月14日。2011年基准利率为6.56%，2012-2013年基准利率为6.00%），以及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违约金；惠民医院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惠民医院辩称：1、双方签订的是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且约定工程价款为5796998元，对于水电安装部分双方没有签订具体的合同，缺乏明确的约定，所以双方对此结算缺乏依据；惠民医院已支付了400余万元工程款，除去作为质保金扣除的10%工程款外，已支付了大部分工程款项。2、依照合同约定，世纪达公司应将竣工验收报告及完整的竣工验收资料交付给惠民医院予以组织验收，现因其未能提交上述资料导致工程尚未验收，故工程款尚不符合支付条件。3、世纪达公司的竣工资料尚未提交给惠民医院。郭某作为医院整顿时期的工作组工作人员，其收取的世纪达公司提交的竣工验收资料并没有及时交付给惠民医院，后来其交付后发现竣工验收资料很多部分不齐全或不规范。4、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且世纪达公司未依法承担维修、修复义务。此外，惠民医院请求对双方没有合同约定的部分的工程量予以鉴定，以便进行决算。
世纪达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明世纪达公司与惠民医院双方的诉讼主体适格；
证据二，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证明世纪达公司与惠民医院之间所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并明确各自权利义务；
证据三，工程签证单，证明除主合同约定工程量之外，增加了新工作量；
证据四，资料签收单，证明惠民医院已收到工程决算单，且在三个月内没有提出异议，应当视为其已经认可世纪达公司所作的决算；
证据五，验收证明，证明惠民医院已对工程验收并合格；
证据六，决算报告，证明世纪达公司完成的实际总工程量。
惠民医院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主合同第11页第32条明确约定了世纪达公司应向惠民医院提供完整竣工资料和竣工验收报告、竣工图，以及工程验收步骤及条件；第33条也明确约定了只有世纪达公司向惠民医院提供结算报告后才能办理竣工结算，但是本案惠民医院没有收到相应的竣工资料，工程尚未进行验收，不具备结算条件。另外，合同补充协议中关于违约金的约定与主合同不同，依照法律规定，应采纳补充协议约定，即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故该证据不能实现对方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均无异议，但是其中并没有对工程款付款时间及决算条件等作出约定。证据四中的资料签收单上签字的郭某是代工作组接收资料，不是代惠民医院接收资料，不能视为竣工资料已经对惠民医院送达。同时郭某证明世纪达公司提交的竣工资料没有监理单位的签章等，是世纪达公司单方面制作，不具有规范性和合法性。证据五不符合竣工验收的形式要件，没有监理单位等证明，不是规范合法的竣工验收证明，同时，该验收证明只是装饰工程的验收证明，不是完整的竣工验收资料。证据六不能实现证明目的，世纪达公司没有提供完整的决算资料，不符合决算条件。
惠民医院为证明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营业执照，证明惠民医院的诉讼主体适格；
证据二，图片，证明世纪达公司施工的现场情况，以及工程质量存在的问题。
世纪达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无异议。证据二不能实现证明目的，该工程已投入实际使用且有惠民医院工程代表签字，证明工程质量是合格的。该图片所反映的质量问题，有可能是使用中的问题或是材料的问题，世纪达公司当时是从惠民医院指定的供应商处购买的指定材料。
庭审中，惠民医院申请证人郭某、秦某出庭。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其作为惠民医院债权债务登记工作小组的工作人员，其代为收取了世纪达公司向惠民医院提交的决算资料，但没有转交给医院负责人。证人秦某的证言证明世纪达公司负责的医院内部装潢部分有具体合同约定，但是室内照明、主电缆部分双方没有具体约定，所以该部分工程款决算缺乏依据；其作为施工合同现场负责人，世纪达公司未向其提交完整的验收资料，双方亦没有组织监理单位到场验收。
世纪达公司对上述两证人的证言质证认为：郭某作为惠民医院派驻工作组的负责人，其代收决算资料后应及时转交医院负责人，对于其怠于交付行为，系惠民医院内部传递问题，世纪达公司不应对此承担责任，应视为世纪达公司已将决算资料提交给惠民医院。秦某虽声称记不清是否收到过竣工验收资料，但是其本人确实签字确认过。
结合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及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定如下法律事实：2010年1月5日，世纪达公司与惠民医院签订一份《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世纪达公司承建惠民医院位于芜湖县文教园区芜湖路延伸段的办公大楼装饰、装修工程，合同价款为5796998元，约定为可调价款合同，工期为150个日历天，保修期二年。合同中明确约定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乙方（世纪达公司）按国家工程竣工验收有关规定，向甲方（惠民医院）代表提供完整竣工资料和竣工验收报告。按协议条款约定的日期和份数向甲方（惠民医院）提交竣工图。甲方（惠民医院）代表收到竣工验收报告后，在协议条款约定的时间内组织有关部门验收，并在验收后7天内给予批准或提出修改意见。乙方（世纪达公司）按要求修改，并承担由自身原因造成修改的费用。甲方（惠民医院）代表在收到乙方（世纪达公司）送交的竣工验收报告7天内无正当理由不组织验收，或验收后7天内不批准且不能提出修改意见，视为竣工验收报告已被批准，即可办理结算手续。竣工日期为乙方（世纪达公司）送交竣工验收报告的日期，需修改后才能达到竣工要求的，应为乙方（世纪达公司）修改后提请甲方（惠民医院）验收的日期。竣工报告批准后，乙方（世纪达公司）应按国家有关规定或协议条款约定的时间、方式向甲方（惠民医院）代表提出结算报告，甲方（惠民医院）收到结算报告后三个月内予以审批，逾期未确认的视为认可对方结算报告，并办理结算。如甲方（惠民医院）违约，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三倍支付利息。另，合同中明确载明了秦某系甲方（惠民医院）代表，张俊山系乙方（世纪达公司）驻地代表，芜湖阳光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系监理单位。
同日，双方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付款方式为材料进场后十天内付合同价的15%，工程完成一半付合同价的20%，工程基本完工付合同价的25%，同时退还履约保证金；竣工验收合格后付合同价的25%，审计结束后付至工程总造价的90%，余款10%为质量保证金，两年内付清，每年付5%。甲方（惠民医院）如违约，自乙方（世纪达公司）提交付款报告后72小时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作为顺延工期时间，且同时支付乙方（世纪达公司）应付金额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利息。另，双方对增加项目的结算依据约定为材料价格由乙方（世纪达公司）提出报价后经甲方（惠民医院）代表核定后作为结算依据或依据芜湖市工程造价管理部门公布的同期价格信息；其他费用按照投标文件和《安徽省2005消耗量定额》。因材料价格调增和增加工程项目而增加的工程款，由乙方（世纪达公司）提出初步报告，经甲方（惠民医院）代表或审计单位核定后，按核定后工程造价的60%支付给乙方（世纪达公司）。乙方（世纪达公司）的要求、请求、通知和签证单，以书面形式由乙方（世纪达公司）代表签字后送甲方（惠民医院）代表，甲方（惠民医院）代表在回执上签署姓名及收到时间，甲方（惠民医院）代表在签收后72小时内不予答复或确认，视为乙方（世纪达公司）要求已被确认和认可，将作为结算依据。乙方（世纪达公司）向甲方（惠民医院）提交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后三个月内完成结算审计，否则视为认可乙方（世纪达公司）提交结算报告。对于质量问题，双方约定，甲方（惠民医院）选定或指定的材料和产品，因产品自身质量问题而引起的质量问题乙方（世纪达公司）不负责保修。2010年4月26日，芜湖阳光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向世纪达公司发出开工令，并确定当日为开工日期。
2011年10月14日，惠民医院向世纪达公司出具一份验收证明，载明工程施工范围为惠民医院室内装饰工程，该工程符合设计图纸及相关施工验收规范的要求，原材料基本合格，现已交付给业主（内部已基本验过）。秦某代表惠民医院在该证明上面签字，并加盖了惠民医院印章。同日，惠民医院在涉案办公楼中开始营业。
2013年1月28日，世纪达公司向惠民医院送达决算资料，并出具资料接收单一份，其中载明该决算文件中惠民医院室内装饰部分造价为6587330.95元，安装部分造价为5068164.15元。惠民医院工程代表秦某在资料接收单中签字确认。2013年5月29日，世纪达公司向惠民医院再次送达决算资料，并出具资料接收单一份。该接收单中载明此次送达的内容包括签证资料、决算清单（装饰部分造价为6587330.95元，安装部分造价为5068164.15元）、竣工图纸。郭某签收确认，并载明“代为工作组收资料”。经查，涉案工程的签证单中对于双方未定价的材料均约定为结算时按相应的芜湖市工程信息价作为定价依据。上述决算文件均系世纪达公司于2012年12月13日单方制作。
2013年5月21日，世纪达公司在向惠民医院工作组申报债权时登记工程款债权为617万元。
另查明，惠民医院自2010年5月7日至2012年1月20日向世纪达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482万元。
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工程款的认定。世纪达公司与惠民医院就涉案工程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与《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世纪达公司按合同约定进行了施工，涉案工程现已被惠民医院实际使用，惠民医院理应支付相应款项。虽然合同约定价款为5796998元，但该价款仅是对装饰工程价款的约定，对于水电安装、室内照明部分的价款，合同没有明确约定。同时，由于合同约定该价款属于可调合同价，双方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存在诸多增项，因此装饰工程部分的造价亦不应直接采纳该合同约定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如当事人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发包人在一定期限内应对承包人的结算报告进行审核并予以答复，逾期没有答复则视为认可该结算文件，那么，承包人可依据该结算报告请求发包人支付工程款。在本案中，世纪达公司与惠民医院虽未对工程组织验收，亦未委托第三方进行审计结算，但在合同及补充协议中均明确约定惠民医院应自收到世纪达公司提交的完整竣工结算资料后三个月内完成结算审计，否则视为认可世纪达公司提交的结算报告。经查，世纪达公司于2013年1月28日向惠民医院送达决算文件，惠民医院工程项目负责人秦某签字确认。后世纪达公司又于2013年5月29日向惠民医院第二次送达决算资料，当时的惠民医院债权债务登记工作组院方代表郭某签字确认。现惠民医院辩称郭某的签收系代工作组接收而不是惠民医院，且其签收后亦没有将结算资料交给惠民医院，不能视为竣工资料已经向惠民医院送达。本院认为，郭某系作为惠民医院代表进入该工作组，签收结算资料后未及时转交给惠民医院系其单位内部传递程序问题，不能以此对抗世纪达公司；且惠民医院项目负责人秦某已于此前签收过结算文件，即便其辩称所收到的材料不完整，但其未在约定期限内提出异议。因此，惠民医院虽不认可世纪达公司单方制作的结算报告，但其未在三个月内对结算报告提出异议。截止诉讼时止，双方约定的答复期限业已经过，应视为认可世纪达公司提交的结算报告。另，惠民医院认为世纪达公司提交的结算资料不完整导致其无法组织验收，不符合决算条件。然惠民医院接收上述资料后未在三个月内提出异议，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且其未经竣工验收已实际使用涉案工程，故对该抗辩不予支持。综上，按照世纪达公司提交的结算报告，装饰工程总价为6587330.95元，水电安装工程总价为5068164.15元，工程总造价为11655495.1元。现双方均认可已付工程款为482万元，故按照结算报告计算尚欠工程款为6835495.1元。2013年5月21日，世纪达公司向惠民医院债权债务登记工作组申报债权时登记债权为617万元，本院认为世纪达公司自行申报的债权少于由结算报告确定的下欠数额，系其对欠款事实的自认，本院予以认可。据此，涉案工程总价款为1099万元，惠民医院尚欠世纪达公司工程款617万元。
二、涉案工程款支付条件是否成就。《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价的85%，审计结束后付至工程总造价的90%，10%为质量保证金，两年内付清，每年付5%。涉案工程未组织综合验收便已投入使用，当事人双方亦未组织第三方审计结算，按照《补充协议》关于“世纪达公司向惠民医院提交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后三个月内完成结算审计，否则视为认可世纪达公司提交结算报告”的约定，90%工程款的支付条件业已成就。对于10%工程质量保证金，按照合同约定，自2013年1月28日结算资料第一次送达后三个月结束起算两年付清，每年付5%，即5%至2014年4月28日付清，另5%至2015年4月29日付清，本案审理过程中，付款的一年期限已至，故本院对该5%工程质量保证金的支付请求予以支持；另5%工程质量保证金待期限届满，世纪达公司可另行主张。因此，本案中，惠民医院应支付总造价的95%，即（482万＋617万）×95%=1044.05万元，除去已付工程款482万元，尚应支付562.05万元。
三、关于违约金的计算。依照《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如惠民医院违约，则其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三倍支付利息。但是签订合同当日，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惠民医院不按时付款则应付金额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鉴于《补充协议》系对《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关于工期、价款支付方式、结算依据、违约责任等内容的补充与细化，与《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故本院采用《补充协议》中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即惠民医院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尚欠工程款的利息。现世纪达公司主张自2011年10月14日起算违约金，系对其民事权利的合法处分，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本院予以认可。2011年10月14日，工程未经综合验收便交付使用，视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按照合同约定，该日应付至工程款的85%，即934.15万元（（482万＋617万）×85%=934.15万），根据双方认可的工程款支付明细，至2011年10月14日，惠民医院只支付工程款422万元，未支付的工程进度款512.15万元；至2012年1月20日，惠民医院对涉案工程进度款付至482万元，尚欠452.15万元，构成违约。审计结束后，惠民医院应付至工程款的90%，在本案中，审计结束系送达结算资料三个月后，即2013年4月28日，因此，惠民医院应自2013年4月29日对90%工程款的应付款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即以507.1万元（1099×90%-482）为基数计算利息。对于5%工程款的质量保证金54.95万元，应自2014年4月29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
四、关于工程质量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涉案工程虽经惠民医院内部验收，但未经综合竣工验收便已投入使用并开始营业。惠民医院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于诉讼前就涉案工程质量问题提出过异议，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工程质量属于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问题，故对惠民医院关于工程质量问题的抗辩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芜湖县惠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广东世纪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562.05万元以及逾期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计算标准，其中以512.15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10月15日计算至2012年1月20日；以452.15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1月21日计算至2013年4月28日；以507.1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4月29日计算至2014年4月28日；以562.05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29日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
二、驳回原告广东世纪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80549元，由被告芜湖县惠民医院负担70000元，原告广东世纪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54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汪 勇
审 判 员 张 勤
代理审判员 丁晓丽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宋喜萍
附：本案适用法律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
第二十条当事人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在约定期限内不予答复，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的，按照约定处理。承包人请求按照竣工结算文件结算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