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泉刑终字第333号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施某，个体经营者，住晋江市。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4年8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辩护人蔡清沙，福建佳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吴某，务工，住宁化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1月16日被石狮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同年2月19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12月24日被石狮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同年12月31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4年8月26日被抓获，同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石狮市人民法院审理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某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施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4年12月18日作出（2014）狮刑初字第168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施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审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并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吴某受雇在石狮市灵秀镇灵峰峰中二区52号四楼被害人周某某开办的服装厂内熨烫衣服。2014年8月，被告人吴某因无钱花费产生盗窃服装出售的念头。遂通过回收库存货小广告上的电话联系到被告人施某，称有库存服装出售并讲价每件16元。同月21日左右的一天中午，被告人吴某把3个装有D&Q牌夹克的打包袋用吊机吊到服装厂一楼，被告人施某将夹克搬到其开来的货车载到离工厂不远的红绿灯路边，双方清点服装数量（156件，加上之前样衣1件共157件），施某付给吴某人民币2510元。同月23日晚上，经事先联系后被告人吴某又将四袋共121件夹克搬到一楼门口由被告人施某用二轮摩托车载走，之后双方在石狮市灵秀镇彭田村万兴文印广告店门口清点数量，施某付给吴某人民币2000元。2014年8月26日晚上，被害人周某某发现服装短少向被告人吴某询问，被告人吴某即承认出售上述服装，并配合周某某将被告人施某带回服装厂。同日，周某某报警后公安人员将被告人吴某、施某抓获。案发后，赃物已全部追还被害人。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周某某陈述，证实其在石狮市灵秀镇灵峰峰中二区52号经营服装厂，被告人吴某是厂里的烫工。2014年8月26日晚上，其妻子到服装厂四楼清点服装，发现有一大包服装已经打包好了，就把被告人吴某叫来盘某，吴某承认偷衣服出去卖。后来吴某将卖衣服的人约出来，其打电话报警，公安人员就将吴某和买衣服的人带到派出所了。2、书证侦破经过说明，证实本案的侦破经过。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从被告人施某处扣押赃物夹克278件发还被害人周某某。3、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及被告人吴某曾因盗窃两次被判处拘役的事实。4、物证赃物照片，证实被盗赃物夹克的情况。5、价格鉴定结论意见书，证实涉案夹克单价人民币71元。6、被告人的供述及指认作案地点笔录、照片，被告人吴某归案后对其盗窃夹克出售给被告人施某的事实供述在案，并带侦查人员指认盗窃现场及与施某交接地点；被告人施某归案后对向被告人吴某购买夹克的事实供述在案，并带侦查人员指认与吴某交接清点服装的地点。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吴某的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施某的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吴某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经被害人盘某即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视为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吴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被告人施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三、追缴被告人吴某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千五百一十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施某诉称，其向吴某购买服装时并不知道是赃物，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改判无罪。其辩护人提出从上诉人及吴某的供述可以证实上诉人收购服装时并不知道是赃物，上诉人主观上没有明知是赃物而予以收购的犯罪故意；从本案交易的时间地点以及交易价格上看也无法推定其有主观故意，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对施某改判无罪。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原审被告人吴某利用其受雇到被害人周某某开办的服装厂内熨烫衣服之机，分别于2014年8月21日、23日偷走该服装厂内的夹克共278件价值人民币19738元，并卖给事先联系好的上诉人施某，非法获利人民币4510元的事实清楚，原审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施某及辩护人提出其购买时并不知道是赃物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吴某及上诉人施某的供述可以证实施某在收购服装之前先看过样品，又和吴某讨价还价从每件20多元降至16元，虽然施某直接到厂里接货，但双方清点货物、支付款项都是在外面一些偏僻的地方，施某也多次向吴某过问服装的具体来历，因此从双方交易的价格、方式及过程等可以认定上诉人施某主观上明知所购买的服装可能是赃物仍予以收购。故上诉人施某及辩护人提出的该部分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相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吴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窃取公私财物，价值人民币19738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上诉人施某明知是原审被告人吴某犯罪所得的财物而予以收购，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审被告人吴某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经被害人盘某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视为自首。原审被告人吴某犯罪后配合被害人将上诉人施某带回服装厂，经被害人报警施某被公安机关抓捕归案，依法可认定为立功表现。原判对该情节未予认定错误，应予纠正。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综合考虑本案犯罪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性以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等，原判对吴某、施某的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上诉人施某及辩护人要求改判无罪的诉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 黛审 判 员  柯志同代理审判员  夏 简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蔡凌轩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备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