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1刑终1143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正丽，女，1972年9月14日出生于贵州省贵阳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系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东风镇人民政府政法办副主任，户籍地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2015年3月20日因涉嫌犯贪污罪、玩忽职守罪由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5月20日由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范应普，贵州教学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310860385。
原审被告人王有萍，女，1966年1月21日出生于贵州省贵阳市，汉族，专科文化，原系贵州省贵阳市东风镇人民政府经济发展办公室工作人员，户籍地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2015年3月23日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滥用职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第一看守所。
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有萍犯贪污罪、受贿罪、滥用职权罪，被告人刘正丽犯贪污罪、玩忽职守罪一案，于2016年9月8日作出（2015）乌当刑初字第175号刑事判决。原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检察院不服，提起抗诉；原审被告人刘正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嫄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正丽及其辩护人范应普、原审被告人王有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贪污犯罪部分
（一）、被告人王有萍、刘正丽伙同他人共同贪污贵阳市乌当区东风镇龙井村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款1772537.92元的事实：2010年8月，东风镇政府临时抽调被告人王有萍到镇经济发展办公室工作，在该办公室工作期间，被告人王有萍先后参与了东风镇后所村乐湾国际项目及龙井村棚户区改造项目的房屋拆迁工作，其工作职责是对项目所涉农房征收确权。2013年6月，被告人王有萍被正式调整至该办公室工作。2013年3月，被告人王有萍、刘正丽与文某、万某1（后二人另案处理）在被告人王有萍的办公室内商量出资修建房屋用于征收，以骗取国家征收补偿款，商定由王有萍、刘正丽找谭某1（另案处理）联系购买修房地基，刘正丽管理账务，被告人王有萍之弟王某1（另案处理）管理工地，谭某1联系砖、沙子等建材，文某联系建筑工人严某负责修建，被告人王有萍负责征收赔偿相关手续办理，后每人出资约7万元用于建房。东风镇龙井村棚户区改造红线范围确定后，被告人王有萍指使谭某1在该红线范围内以8万余元购得王少尧建好的地基一块，该房屋在未办理任何准建手续情况下开工修建，并约定房屋修建完成后付给王某12万元报酬。期间，胡某得知被告人王有萍等人修建违章建筑骗取国家征收补偿款，表示参与其中，被告人王有萍、刘正丽及文某、万某1商议后，同意胡某参与修建并与被告人王有萍合伙共占一股出资参与修建。房屋修建完工，因上述所建房屋旁边尚有一空地，谭某1、王某1征得被告人王有萍同意，由二人各出资1万余元修建一栋二层违章建筑以骗取国家征收补偿款。由于该两栋房屋没有合法的建房手续，被告人王有萍遂安排谭某1借用当地村民彭某1（谭某1之前妻）的户头进行顶户确权，同时安排万某1出面找殷某购买户头用于顶户确权，后被告人王有萍代表东风镇镇政府签字确权并办理征收补偿手续。被告人王有萍、刘正丽等人出资修建的房屋及谭某1、王某1出资修建的房屋共计506.34平方米一同被征收。同年11月23日，彭某1账户获得征收补偿款958430元、殷某账户获得征收补偿款814107.6元，共计1772537.6元。经被告人王有萍、刘正丽与文某、万某1商定，除去殷某、彭某1每人4万元“户头费”，余款按五份均分，每份33.4万元。其中：被告人刘正丽与文某、万某1每人各一份，被告人王有萍与胡某合占一份，王某1、谭某1合占一份。经查，彭某1账户征收补偿款958430元分配情况为：被告人王有萍229000元、万某1229000元、胡某160000元、王某1160000元、谭某1140000元、彭某140430元。殷某账户征收补偿款814107.6元的分配情况为：被告人刘正丽334550元、文某334550元、万某1105000元、殷某40007.6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扣押决定书，被告人王有萍、刘正丽的户籍证明及主体身份材料，东风镇党政联席会议纪要，房屋征收资料、银行流水及储蓄凭证，退赃结算收据，房屋买卖协议，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
（二）、被告人王有萍伙同他人贪污宏德公司“乐湾国温泉城”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款人民币682008.97元的事实：
2009年12月，贵州宏德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德公司”）通过公开竞拍取得贵阳市乌当区东风镇头铺村、后所村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并于2009年12月11日与贵阳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取得上述土地的开发建设权，建设项目名称为“乐湾国际温泉城”。2010年10月25日，宏德公司取得对上述土地上房屋的拆迁许可证并启动征收补偿工作。为配合项目建设，2010年12月，乌当区委、政府成立该项目推进实施领导小组及现场指挥部，现场指挥部的主要职责为协助宏德公司做好项目所涉房屋的征收补偿工作。经宏德公司与乌当区东风镇人民政府协商，自2010年3月起，宏德公司按进度分批次将该项目所涉房屋的征收补偿款项转移支付至东风镇财政所账户，并委托东风镇财政所代为管理和支付。经查，该项目所涉的征收补偿款项，须由宏德公司出具《委托付款通知》，并经宏德公司及东风镇人民政府双方委派人员核实、签字确认后，方可由东风镇财政所向被拆迁人支付。2013年1月至10月，被告人王有萍受乌当区东风镇政府委派，在宏德公司“乐湾国际温泉城”项目指挥部担任工作人员，其工作职责是协助宏德公司开展乌当区东风镇后所村房屋征收补偿工作。2013年4月，被告人王有萍经陈某（已判处刑罚）同意后，要求时任宏德公司拆迁部经理的胥某、副经理罗某1、工作人员王某2（三人另案处理）采取伪造被拆迁房屋资料的方式骗取“乐湾国际温泉城”项目征收补偿款。按照陈某的授意，罗某1、王某2具体伪造了一份面积为249.08平方米、补偿金额为人民币682008.97元的房屋征收补偿资料。被告人王有萍得知龙井村范某有空户头未使用，遂找到吕长发（另案处理）帮忙，经二人商议，由二人一同找东风镇后所村村民谭某1做工作，让其出面找范某进行协商，以利用范某的户头对上述虚构房屋进行顶户确权，并承诺事后向范某支付3万元的“户头费”。经谭某1与范某协商，范某同意了被告人王有萍等人的上述要求。在被告人王有萍的安排下，范某与谭某1另签订一份《授权委托书》，约定由谭某1作为范某的委托代理人，代为具体办理该户房屋征收补偿相关手续。后被告人王有萍代表东风镇政府在该户《家庭及人口确认流程表》上签字确认。同年5月10日，东风镇财政所将范某户下的征收补偿款682008.97元支付至谭某1的账户中。为便于赃款的分配，被告人王有萍与谭某1共商，由谭某1将上述款项中的62万元转账至吕长发的户头，余款62008.97元，由谭某1向范某代为支付上述约定的“户头费”3万元后，剩余赃款人民币32008.97元由谭某1占有。后被告人王有萍安排吕长发将上述赃款62万元全部取出，并从中分取赃款10万元给陈某、10万元给胥某、7万元给罗某1、5万元给王某2、2万元给吕长发，被告人王有萍则将剩余赃款28万元据为己有。综上，被告人王有萍贪污金额为人民币682008.97元，分得赃款人民币28万元。
二、受贿部分
2013年，被告人王有萍利用自己作为东风镇龙井村棚户区改造项目现场房屋征收办公室及宏德公司乐湾国际项目指挥部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好处费共计24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3年3月，宏德公司修建高尔夫球道需拆迁东风镇后所村大院组村民唐春林的房屋，因唐某1的房屋部分不能确权，被告人王有萍对唐某1、唐某2称该户需找户头顶户才能全部征收，并称自己可以帮忙找户头顶户，不过事后要给其好处费。后被告人王有萍找到东风镇茅草村二组村民万某2的户头来为唐某1顶户，并在在该户的《房屋及家庭人口确认流程表》中代表东风镇人民政府签署确权意见，使唐某1户顺利获得房屋征收补偿款926800.38元。2013年7月的一天，唐春林通过其弟唐春云在乌当区东风镇后所村乐湾国际项目指挥部附近送给被告人王有萍7万元，王有萍予以收受。
2.2013年2月，宏德公司修建高尔夫球道需征收东风镇龙井村三组村民谭启贵的房屋，因该户房屋有一部分没有建房手续，政府拟对该部分房屋进行强拆，后东风镇人民政府安排被告人王有萍找谭某2贵协商拆迁补偿条件，经协商，谭某2贵对结果表示满意，被告人王有萍遂对谭某2贵提出拆迁补偿款到位后，要谭某2贵对其表示感谢。2013年2月6日，谭某2贵得到房屋拆迁补偿款1558459.10元。2013年2月份的一天，谭某2贵在龙井村棚户区改造项目指挥部旁边送给被告人王有萍10万元，王有萍予以收受。
3.2013年11月，因东风镇龙井棚户区改造项目实施需拆迁谭启贵位于龙井村三组的一栋900余平方米的无建房手续的房屋，被告人王有萍利用自己作为龙井棚户区改造办公室成员的职务便利为谭某2贵启动征收补偿程序，被告人王有萍帮助谭启贵用其儿子谭朝山及龙井村高堰组村民付国林、付亮明、王某3的户头进行确权，并在该户《房屋及家庭人口确认流程表》上签字，让谭某2贵得到了310余万元的房屋征收补偿款。谭某2贵获得房屋征收补偿款后，于2013年11月的一天在东风镇全林驾校旁送给被告人王有萍7万元，王有萍予以收受。
认定上述事实，有房屋征收补偿资料，证人证言，被告人王有萍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三、滥用职权部分
2013年，乌当区房屋征收局因项目建设要对龙井村部分农房进行征收，谭某1亲戚彭某2（另案处理）得知该征收信息，遂与谭啟彬商量在龙井村三组谭啟彬房屋旁另修建违法建筑用于征收，后彭某2出资4万元购买上述土地，并修建了300余平方米的违法建筑。修建过程中，谭某1请被告人王有萍帮忙给城管打招呼，不要拆该违法建筑，被告人王有萍遂让其儿子罗某2（时为乌当区东风镇城管中队临聘人员）帮忙斡旋，后该违法建筑未被拆除。2013年11月，乌当区房屋征收局对东风镇龙井村三组的农房进行征收，谭某1遂将自己的一栋500余平方米的农房及彭某2修建的违法建筑共计873.12平方米，用其本人及女儿谭某4、谭某5、谭某6的户头进行确权。后被告人王有萍于2013年11月11日在该二栋《房屋及家庭人口确认流程表》上签字确权，上述房屋共获得征收补偿款2467159.02元和四套安置房。2013年11月24日，谭某1将彭某2修建违法建筑套取的房屋征收补偿款926551.10元转给彭某2的爱人杜小喻。经查，乌当区龙井安置点（乌当东风棚户区改造示范区）建设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于2013年12月12日公布实施。此前，被告人王有萍是依据《贵阳市村民住宅确权管理办法》等法规对该项目所涉房屋确权。另查明，被告人刘正丽于2015年3月19日主动到侦查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王有萍退交赃款600000元，被告人刘正丽退交赃款33455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的供述及其户籍证明，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有萍、刘正丽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骗取公共财物，其中，被告人王有萍伙同他人共同贪污人民币2454546.89元，分得赃款人民币509000元；被告人刘正丽伙同他人共同贪污人民币1772537.92元，分得赃款人民币334550元，二被告人贪污金额均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王有萍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并非法收受他人钱财人民币240000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王有萍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明知他人没有建房手续的情况下，利用职权帮助他人违规确权，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王有萍、刘正丽伙同他人违法种房，骗取房屋征收补偿款的行为，被告人王有萍伙同他人伪造被拆迁房屋资料、虚构被拆迁房屋事实，骗取房屋征收补偿款的行为，属共同犯罪。其中，在共同贪污的犯罪中，被告人王有萍、刘正丽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全部犯罪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刘正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有萍虽未自动投案，但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鉴于案发后被告人王有萍、刘正丽积极退交所得赃款，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酌情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及《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王有萍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被告人刘正丽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三、被告人王有萍贪污犯罪所得人民币360000元、被告人刘正丽贪污犯罪所得人民币334550元，依法发还被害单位贵阳市乌当区东风镇财政所俱领。四、被告人王有萍受贿犯罪所得人民币24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五、继续追缴被告人王有萍贪污犯罪所得人民币149000元，依法发还被害单位贵阳市乌当区东风镇财政所俱领。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正丽不服，以“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刘正丽的辩护人提出同样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王有萍服判。原公诉机关在法定期限内提出“被告人刘正丽具备玩忽职守罪的主体身份，其在确权表上签字造成国家直接经济损失53万余元的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抗诉意见。出庭履行职务的代理检察员提出与原审抗诉机关相同的出庭意见，并提交房屋及家庭人口确认流程表、证人孙某的询问笔录等证据，以证实刘正丽具备玩忽职守罪的主体身份。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王有萍、上诉人刘正丽与文贵贵等人共谋贪污贵阳市乌当区东风镇龙井村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款，原审被告人王有萍、上诉人刘正丽分别分得赃款人民币229000元、334550元；原审被告人王有萍伙同贵州宏德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拆迁部经理胥猛等人共谋贪污贵阳市乌当区东“乐湾国际温泉城”项目征收补偿款人民币682008.97元，原审被告人王有萍分得赃款人民币28万元。原审被告人王有萍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给予的贿赂共计人民币24万元。原审被告人王有萍利用职务之便，违法为乌当区东风镇龙井村的二栋违法建筑确权。上诉人刘正丽于2015年3月19日自动到区检察院投案自首，并退赃人民币334550元，原审被告人王有萍退赃人民币60万元。另查明，上诉人刘正丽原系乌当区东风镇人民政府副主任科员，于2012年11月抽调到东风镇经发办参与“乐湾国际”项目房屋拆迁工作，受陈太胜的指使代表镇政府在陈太胜等人以乌当区东风镇后所村小寨组村民谢某的名义虚构面积为203.75平方米的房屋及家庭人口确认流程表镇政府意见栏内，签署“情况属实”的意见，致使拆迁补偿款人民币532156.38元顺利发放至谢某贵阳银行乌当支行账户。
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原审被告人王有萍、上诉人刘正丽及其辩护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抗诉机关所提“被告人刘正丽具备玩忽职守罪的主体身份，其在确权表上签字造成国家直接经济损失53万余元的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的抗诉意见，经查：上诉人刘正丽作为乌当区东风镇人民政府副主任科员，于2012年11月抽调到东风镇经发办参与“乐湾国际”项目房屋拆迁工作，受陈某的指使代表镇政府，在陈太胜等人以东风镇后所村小寨组村民谢某的名义虚构的面积为203.75平方米的房屋及家庭人口确认流程表镇政府意见栏内签署“情况属实”的意见，致使拆迁款人民币532156.38元顺利发放至谢某贵阳银行乌当支行账户，其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二）造成经济损失30万元以上的；”的规定，依法应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原判未认定上诉人刘正丽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不当，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成立，应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刘正丽及其辩护人所提“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刘正丽与原审被告人王有萍等人共谋贪污房屋征收补偿款，出资人民币7万余元修建违章建筑并负责掌管修建违章建筑的共同出资款账务，并分得补偿款人民币334550元，在共同贪污犯罪中起到主要作用，应为本案的主犯。原判根据上诉人刘正丽的犯罪事实以及自首并积极退赃可从轻处罚情节，对其已作了从轻处罚，所作量刑适当。上诉人刘正丽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有萍、上诉人刘正丽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伙同他人共谋骗取征收补偿款，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应依法处罚。其中，原审被告人王有萍犯贪污罪的犯罪金额为人民币2454546.89元，分得赃款人民币509000元；上诉人刘正丽伙同他人共同贪污人民币1772537.92元，分得赃款人民币334550元。原审被告人王有萍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并非法收受他人钱财人民币24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原审被告人王有萍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明知他人没有建房手续的情况下，利用职权帮助他人违规确权，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上诉人刘正丽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应对其以贪污罪和玩忽职守罪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王有萍、上诉人刘正丽伙同他人违法种房骗取房屋征收补偿款的共同贪污犯罪中，原审被告人王有萍、上诉人刘正丽起到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全部犯罪处罚。案发后，上诉人刘正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有萍具有坦白情节，对其从轻处罚。鉴于案发后原审被告人王有萍、上诉人刘正丽积极退交所得赃款，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酌情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原判未认定上诉人刘正丽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不当，本院予以改判。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成立，应予以采纳。上诉人刘正丽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第三百八十二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二）造成经济损失30万元以上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2015）乌当刑初字第175号刑事判决第一、三、四、五项，即：一、被告人王有萍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三、被告人王有萍贪污犯罪所得人民币36万元、被告人刘正丽贪污犯罪所得人民币334550元，依法发还被害单位贵阳市乌当区东风镇财政所俱领。四、被告人王有萍受贿犯罪所得人民币24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五、继续追缴被告人王有萍贪污犯罪所得人民币149000元，依法发还被害单位贵阳市乌当区东风镇财政所俱领。
二、撤销贵州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2015）乌当刑初字第175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被告人刘正丽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正丽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总和刑期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31日起至2020年3月3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起一个月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厉文华
审判员 弋 玮
审判员 杨智勋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彭燕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