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绍柯民初字第1621号
原告：周建军。
委托代理人：王禹钦。
被告：长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长甫。
委托代理人：王国芳、王伟钢。
被告：浙ＸＸ联置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沈冬云。
委托代理人：施国清、陆群。
原告周建军诉被告长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业公司）、浙ＸＸ联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联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4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被告长业公司在答辩期间内对本案的管辖权提出异议，要求将本案移送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管辖，本院于2014年5月作出（2014）绍柯民初字第1621号民事裁定，驳回被告长业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长业公司不服，提出上诉。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作出（2014）浙绍辖终字第135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后本院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建军及其委托代理人王禹钦，被告长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国芳，被告华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施国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建军诉称：2010年9月10日，长业公司与华联公司签订一份《剧院内装修施工协议》，约定长业公司承建华联公司发包的涉案工程即蓝天文化影视中心大剧院室内装修工程。次日，长业公司与周建军签订一份《工程内部施工承包合同》，约定长业公司将涉案工程整体转包给周建军施工。
嗣后，周建军作为实际施工人，对涉案工程展开施工。2011年5月6日，涉案工程通过五方主体验收。2013年6月8日，涉案工程的造价经审价确定为20500047元。
现经周建军核算，长业公司尚拖欠周建军涉案工程尾款5350047元。另，华联公司尚欠付长业公司涉案工程尾款4850047元。周建军认为，其与长业公司签订的�工程内部施工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长业公司与华联公司均应依法向周建军承担民事责任。据此，周建军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诉讼请求明确为：一、要求确认长业公司与周建军签订的《工程内部施工承包合同》无效；二、要求长业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尾款5350047元，并支付该款自2012年7月7日起至2014年4月22日止的利息575166元以及自本案立案日起至本判决确定付款日止的利息损失（均按年利率6%计取）；三、要求华联公司在欠付长业公司工程款4850047元的范围内向周建军承担清偿责任。
被告长业公司辩称：长业公司与周建军就涉案工程即蓝天文化影视中心大剧院室内装修工程签订《工程内部施工承包合同》属实，该工程造价经核算确定为20500047元。根据前述合同约定，长业公司有权向周建军收取6%的管理费1230002.82元、代缴的外境证费用1052500.24元、代缴税金840501.93元，上述三项合计2173004.99元应在周建军的应得工程款中作扣除。长业公司迄今已付周建军的进度款为14742446元，亦应扣除。此外，周建军应归还长业公司代付的业务费5800000元及其该业务费利息损失529733.33元，合计1109733.33元。周建军应支付长业公司工程审计费124000元、验收费20000元，合计144000元。周建军应归还长业公司履约保证金300000元及该保证金的利息损失332800元，合计632800元。周建军从长业公司处提取工程款时未按财税制度规定提供相应的材料、人工费发票，周建军应向长业公司支付税款1649433.78元。长业公司为周建军垫付法院的执行款、执行费，加之其利息损失，合计202301.48元，长业公司有权向周建军追偿。周建军另通过潘政兴向寿土金借款1500000元，由长业公司及陈来森共同提供担保，后长业公司代周建军向寿土金归还借款1500000元和利息720000元，长业公司有权向周建军追偿本次担保而产生的损失2949682.50元。
综上，扣除上述周建军应向长业公司支付的各项费用，长业公司事实上已超付周建军涉案工程价款，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
被告华联公司辩称：华联公司与长业公司间就涉案工程即蓝天文化影视中心大剧院室内装修工程签订施工合同属实，该工程竣工验收后已确定造价，由于实际施工人周建军向华联公司发函，要求暂停支付工程进度款，所以华联公司对涉案工程的尾款未予支付。现周建军在本案中要求华联公司在欠付长业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向其直接支付工程价款，华联公司对此予以同意，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原告周建军为证明自己主张的事实，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1、《剧院内装修施工协议》1份、《蓝天文化影视中心大剧院室内装饰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书》1份，用以证明华联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业公司的事实。
证据2、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1份，用以证明涉案工程于2011年5月6日通过验收的事实。
证据3、《工程内部施工承包合同》1份，用以证明长业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周建军施工的事实。
证据4、社保缴纳记录1份，用以证明周建军的社会保险缴纳单位为诸暨市恒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其涉案《工程内部施工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的事实。
证据5、授权委托书1份，用以证明周建军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的事实。
证据6、工程造价定案表1份，用以证明涉案工程的造价为20500047元的事实。
长业公司对上述证据1-6质证认为，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4与本案不具有关联，关于《工程内部施工承包合同》的效力问题，应由法院认定；证据5-6的真实性无异议。华联公司对上述证据1-6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1-6认证如下：证据1-3内容真实，与�案具有关联，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认定；证据4反映周建军的社保缴纳情况，与本案事实不具有关联，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证据5-6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认定。
被告长业公司为证明自己主张的事实，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7、已付工程进度款凭证一组、会议纪要1份，用以证明长业公司迄今已付周建军工程进度款14742446元的事实。
证据8、借条、收条各1份，用以证明长业公司为周建军垫付业务费580000元的事实。
证据9、借条1份，用以证明周建军应返还长业公司垫付的履约保证金300000元的事实。
证据10、审计费发票和收条各1份，用以证明周建军应支付长业公司垫付的工程审计费124000元、验收费20000元的事实。
证据11、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裁判文书、执行款发票、执行通知书、支付凭据一组，用以证明长业公司为周建军垫付法�的执行款、执行费合计160782元的事实。
证据12、借据、借条、凭据一组，用以证明周建军向寿土金借款1500000元，由长业公司及陈来森共同提供担保，长业公司在向寿土金承担还款义务后，有权向周建军追偿本次担保行为产生的费用2949682.50元的事实。
证据13、税收发票、承诺书，用以证明周建军承诺应向长业公司交纳税金及管理费、另在工程款中优先归还借款，该税金的税率为4.1%的事实。
周建军对上述证据7-13质证认为，证据7中其中一笔2011年1月27日的进度款1000000元系长业公司支付给诸暨市恒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该款项与涉案工程无关，对其他由长业公司支付给周建军的进度款13742446元没有异议；证据8与本案无关，该证据指向的业务费也不应由周建军向长业公司承担返还义务；证据9系一份借条，但周建军未收到过该借条中所载明的借款1000000元，周建军也不认�长业公司主张该项待证事实；证据10无异议，同意在周建军应得的工程款中扣除审计费和验收费；证据11不予认可；证据12的内容反映周建军向寿土金借款，该事实与本案无关；证据13中的承诺书中落款签名“周建军”非本人书写，长业公司所主张的税率有待核实。华联公司对上述证据7-13质证认为，这些证据所反映的内容均发生在周建军与长业公司之间，与华联公司无关。
本院对上述证据7-13认证如下：证据7，长业公司据此主张其已付周建军进度款14742446元，周建军认可其中的13742446元，对其中的一笔1000000元不予认可。经审查，该1000000元款项系长业公司支付给诸暨市恒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其支付事由为支付昆仑国际工程的农民工工资，与涉案工程不具有关联，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中除该1000000元以外的支付凭证的证明力予以认定；证据8的内容不能证实长业公司主张的待证事实，周建军亦拒绝承担业务费580000元，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证据9的性质为借条，其内容反映周建军向长业公司借款1000000元，用途为支付涉案工程合同保证金，但根据周建军与长业公司的陈述，该借款事实并未实际发生，故该借条不能反映真实的借贷关系，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证据10的内容与本案具有关联，周建军也不持异议，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认定；证据11的内容反映长业公司履行法院生效裁判文书，向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交纳执行款、执行费等合计160782元，但上述款项履行的依据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裁判文书的主文并未明确载明上述款项的产生与涉案工程具有直接关联，本院据此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证据12的内容反映债务人周建军向债权人寿土金借款1500000元，保证人长业公司为债务人提供保证担保，鉴于该借款与�案不具有关联，不应在本案中加以处理，故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证据13中的税收发票客观真实，周建军所主张承诺书中的落款签字非其本人所为，但经本院释明，周建军放弃司法鉴定，应由其本人承担不利后果。据此，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以下事实：
2010年9月10日，发包人华联公司和承包人长业公司签订一份《剧院内装修施工协议》，约定华联公司将涉案工程即蓝天文化影视中心大剧院室内装修工程发包给长业公司施工；承包形式包工包料，按照长业公司报价的相应综合单价并计取相应费用后下浮11.23%进行结算；本工程设立工期保证金700000元、质量保证金300000元；长业公司在2010年12月31日前完工，并在该日前具备竣工验收条件；合同造价暂定7680000元，全部工程款的80%以6个月的银行承兑汇票形式支付，贴息由长业公司承担；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一年后2个月内，支付至经双方认可的结算总工程款的95%，余款5%作为保修金，在竣工期满二年后1个月内支付，逾期付款则支付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等。2011年1月28日，上述承、发包双方又签订一份《蓝天文化影视中心大剧院室内装饰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书》，约定承包范围为剧院、公共大厅、后勤用房、会议用房、卫生用房等水电安装工程；原合同装饰施工图外新增、变更项目；工期、质量、结算方式同2010年9月10日施工协议等。
2010年9月11日，发包方长业公司与承包方周建军签订一份《工程内部施工承包合同》，约定长业公司通过内部招投标方式，将涉案工程以内部责任承包的形式发包给周建军，未尽事宜按长业公司与华联公司于2010年9月10日签订的施工合同条款执行；承包形式包工包料，采用固定总价，合同价款计7680000元；周建军应向长业公司净�纳本工程决算审定造价6%管理费，税金（包括外境证0.5%）由周建军自行承担，其他规费由周建军自行交纳或长业公司代扣代缴；总施工天数120日历天，自2010年9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长业公司向华联公司交纳的工程、质量、安全的履约保证金为1000000元，在合同签订时由周建军全额交纳给长业公司，完工验收合格后按长业公司与华联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归还口径执行，但须在华联公司归还资金到账的前提下归还，无息；工程结算按长业公司与华联公司于2010年9月10日签订的施工合同的结算方式口径执行等。
嗣后，周建军于2010年9月进场组织人员施工。涉案工程于2011年5月6日通过验收。2013年6月，经浙江明业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审价，确定涉案工程造价为20500047元。
另查明，2012年9月20日，长业公司向华联公司出具一份授权委托书，载明：涉案工程已于2011年5月6日竣工验收合格，竣工决算报告已于2012年5月18日送达贵公司，我公司现授权工程实际施工人周建军联系决算审计，催讨工程款事宜，即日起贵公司支付本公司的工程款均须汇入本公司账户，承兑汇票仍由孔伟霖领取。2012年10月18日，周建军向长业公司出具一份承诺，载明：自2012年10月20日以后，在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中优先归还借款、扣除应交税金及管理费。
另查明，2011年11月至2013年1月期间，长业公司陆续支付周建军工程进度款13742446元。2013年7月10日，长业公司为涉案工程支出审计费124000元。2013年9月28日，长业公司为涉案工程支出验收费20000元。
本院认为：周建军、长业公司、华联公司间发生工程款纠纷的涉案工程为蓝天文化影视中心大剧院室内装修工程。围绕与涉案工程相关合同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长业公司承建华联公司发包的涉案工程且双方订立《剧院内装修施工�议》、《蓝天文化影视中心大剧院室内装饰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书》的事实清楚，该两份合同系订约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长业公司在承建华联公司发包的涉案工程之后，自己不履行施工义务，而是通过与周建军以签订工程内部施工承包合同的形式将涉案工程全部施工内容承包给周建军施工，该行为违反了我国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加之周建军作为自然人，本身无施工资质，亦违反国家禁止性规定，该工程内部施工承包合同实质为工程转包合同，故周建军请求确认该合同无效，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在此情形下，结合涉案三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案的焦点在于：一、长业公司在本案中应付周建军的涉案工程尾款的认定问题；二、长业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的民事责任问题；三、华联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的民事责任问题。本院对此作以下评判分析。
关于焦点一，涉案工程的造价经浙江明业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审价确定为20500047元的事实，涉案三方当事人均未持异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该造价可以作为长业公司应付周建军工程价款的基数。长业公司辩称扣除其已付周建军的进度款、垫付款以及周建军应承担的税金、管理费等，长业公司实际支付周建军的款项已超出20500047元，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本院结合前述证据分析对长业公司所主张的抵扣款项作以评析，关于管理费、税金、外境证费用，根据长业公司与周建军间的结算约定，长业公司主张有权扣除该三项费用，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该两方当事人的陈述意见，本院确定管理费为6%、税金为4.1%、外境证为0.5%，合计10.6%。据此，长业公司有权扣除2173005元（20500047元×10.6%）。关于已付进度款，经本院审查，长业公司主张已付进度款14742446元的其中一笔1000000元系长业公司支付给诸暨市恒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该款项的支付事由为支付昆仑国际工程的农民工工资，与涉案工程不具有关联，本院予以剔除。据此，长业公司有权扣除已付的进度款为13742446元。关于审计费、验收费，周建军对长业公司主张扣除该两笔费用合计144000元不持异议，本院据此采纳。关于业务费，长业公司主张扣除580000元及其利息损失，周建军对此不予认可，因长业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合法性，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履约保证金，长业公司主张扣除300000元及其利息损失，长业公司为此提供一份周建军出具给长业公司借条佐证。经审查，该借条所载借贷事实并未实际发生，周建军与长业公司间也未发生履约保证金的交付事实，故本院对长业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关于税款扣除，长业公司主张周建军从长业公司处提取�程款时未按财税制度规定提供相应的材料、人工费发票，长业公司有权向周建军扣留材料人工的税款1649433.78元，因长业公司对该项主张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法院执行款、执行费，根据查明的事实，长业公司为履行法院生效裁判文书，向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交纳执行款、执行费等合计160782元，因上述款项履行的依据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裁判文书的主文并未明确载明上述款项的支付与涉案工程具有直接关联，故本院对长业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长业公司就上述款项的追偿可通过另诉方式解决。关于保证责任的追偿费，长业公司主张其为周建军向寿土金借款提供保证担保，要求在本案中就追偿费用在周建军的工程价款中进行扣除。鉴于该项主张的法律诉因与本案不具有同一性，本院据此不作认定处理，长业公司可就该项�偿费用另诉寻求解决。综上，本院认定长业公司在本案中应付周建军的涉案工程尾款为4440596元（20500047元-2173005元-13742446元-144000元）。
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长业公司与周建军间所订立的工程内部施工承包合同无效，实际施工人周建军投入到涉案工程中的材料及人力，已经物化到涉案工程中，在性质上无法返还。在此情形下，应由发包人即长业公司偿还实际施工人周建军价款。实际施工人向发包人请求欠付工程款的基础应为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其返还范围包括欠付的工程款及其利息。这也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精神。本案事实表明，涉案工程已通过验收，长业公司应付周建军的工程尾款计4440596元，依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认为长业公司应承担向周建军支付该工程尾款的民事责任。周建军主张的长业公司拖欠其工程款计5350047元，长业公司主张其已超付周建军工程价款，与事实均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告同时主张支付工程尾款自2012年7月7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工程款利息系法定孳息，当事人对欠付的工程款的利息应予以支付，本院对该请求依法应予支持。工程款利息应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鉴于长业公司与周建军所签订的内部施工合同无效，双方约定的工程款付款时间对双方不发生法律约束力。本院结合涉案工程于2011年5月6日通过验收并交付使用的事实，认定周建军主张的起息日并无不当，予以采纳。周建军主张的利率标准缺乏依据，本院依法将其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综上，长业公司应当履行向周建军支付工程尾款和利息的义务。
关于焦点三，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但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依据该条文的规定，周建军作为实际施工人，其向涉案工程发包人华联公司主张权利，具有充分的法律依据，本院应予支持。华联公司在庭审中也明确表示同意在欠付长业公司工程价款4850047元范围内向周建军承担民事责任，本院据此予以照准。华联公司在向周建军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在应付长业公司的价款中作相应扣减处理。
综上，本院对于周建军诉求中的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条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周建军与被告长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0年9月11日签订的《工程内部施工承包合同》无效；
二、被告长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支付给原告周建军工程尾款4440596元，并支付该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计息周期分别为2012年7月7日起至2014年4月22日止、2014年4月2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付款日止），上述款项，均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利随本清；
三、被告浙ＸＸ联置业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长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4850047元范围内对上述第二项款项承担直接支付责任；被告浙ＸＸ联置�有限公司在向原告周建军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在应付被告长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价款中作相应扣减处理；
四、驳回原告周建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3276元，由原告周建军负担7476元，被告长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5800元，当事人应负担的受理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7日内先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53276元，款汇至绍兴市非税收入结算分户，账号：09×××13-9008，开户行：绍兴银行营业部。逾期按自动撤回上诉处�］。
审 判 长 冯春盛
代理审判员 任 莹
人民陪审员 马学凯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钱 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