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菏商终字第3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分行。住所地：菏泽市丹阳路****号。
负责人：白彤文，该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王爱国，山东诚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东城支行。住所地：菏泽市中华东路***号。
负责人：赵宏，该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王爱国，山东诚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玉玲。
委托代理人：王继祥，山东晟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汪育生。
委托代理人：王继祥，山东晟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君。
委托代理人：马长生，山东众成仁和（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分行（以下简称建行菏泽分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东城支行（以下简称建行东城支行）、刘玉玲、汪育生因与被上诉人张君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菏泽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菏开商重第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建行菏泽分行、建行东城支行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爱国、上诉人刘玉玲、汪育生的共同代理人王继祥、被上诉人张君的委托代理人马长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君一审诉称，2006年11月7日，张君经人介绍，委托白福志将其与白福志、白福仙、商明义共同筹集的100万元存到建设银行，存折尾号为6152账户。一年后，张君在东营建行异地取款时，发现所存100万元存款被他人取走。建行菏泽分行、建行东城支行违反操作规程，于2006年11月7日为刘玉玲以张君名义办理存折尾号为6137账户，致使张君存款被他人冒领。后在刘玉玲、汪育生涉嫌诈骗案件处理中，白福志与刘玉玲、汪育生达成调解协议，汪育生的父亲自愿给付50万元，请求依法判令建行菏泽分行、建行东城支行、刘玉玲、汪育生支付张君50万元及同期银行存款利息，诉讼费用由建行菏泽分行、建行东城支行、刘玉玲、汪育生负担。
建行菏泽分行、建行菏泽东城支行一审辩称，本案存在两份储蓄存款合同，一是张君、白福志、建行三方认可，张君授权白福志办理尾数为6137的结算账户，而与建行形成的储蓄合同。虽该账户的权利人属于张君，但该账户并没有存入100万元，张君无权依据该份储蓄合同向建行主张权利。二是刘玉玲以张君的名义申请的尾数为6152的存折和储蓄卡而与建行形成的储蓄合同，系未经张君授权实施的行为，应属无效的民事行为。张君不能因储蓄合同中写有其名而取得合同项下的财产权利，该存折上的权利人属白福志。结合白福志存款当天收到汪育生通过李义鹏支付的15万元，并根据和解协议接受刘玉玲家属50万元的事实，充分印证张君无权依据两份储蓄合同向建行主张涉案的权利，其不是本案适格的民事主体。三是刘玉玲、汪育生与白福志签订和解协议时，白福志并没有放弃剩余价款，且刘玉玲、汪育生有固定的经济来源，其仍可向刘玉玲、汪育生追偿，即使建行有过错，也不应对没有产生的实际损失承担民事责任。综上，张君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依法不享有本案的民事权利，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刘玉玲、汪育生一审辩称，一、张君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刘玉玲、汪育生也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刘玉玲、汪育生与张君之间不存在资金借贷关系，张君没有权利向刘玉玲、汪育生主张权利；二、本案的案由为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依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张君只能依据有效的储蓄存款合同，向储蓄合同的相对方主张权利；三、刘玉玲、汪育生对案外人白福志存在资金借贷关系，刘玉玲、汪育生向白福志借了100万元，该资金借贷关系在刘玉玲、汪育生涉嫌诈骗的刑事诉讼过程中已达成和解协议，该协议能证明借贷关系是刘玉玲、汪育生与白福志，而不是与张君。因该借贷关系和解而终止，刘玉玲、汪育生没有向张君或白福志偿还借款的义务。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6年初，汪育生以急需资金为由，让家住潍坊市的郭广成筹借100万元现金，并许诺支付对方高息。后郭广成与汪育生商议，以菏泽建行为完成存款任务高息揽储的名义，通过家住东营市的李义鹏动员白福志（系张君姐夫）到菏泽建行存款。2006年11月7日，白福志与李义鹏、郭广成从东营赶至菏泽。当天，白福志以张君的名义到原建行菏泽分行南华分理处办理储蓄存款手续。白福志持张君及其本人身份证件在该分理处填写了“开立个人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并由南华分理处在该申请书上加盖了业务公章，开立了户名为张君、尾数为6137的个人结算账户，办理了存折，并预留了分理处的电话。当天，汪育生之妻刘玉玲以代办人的身份，以张君的名义申请开立了户名为张君、尾数为6152的个人结算账户，并申领了龙卡储蓄卡，即办理的一折一卡业务，当天便领取了账号尾数为6152的存折及账号尾数为8539的龙卡储蓄卡，并支付银行储蓄卡年费10元。手续办完后，白福志所持尾数为6137的存折被人以尾数为6152的存折调包。当天，白福志将100万元现金在该分理处通过银行转账，由白福志尾数为8580的账户转入由刘玉玲开立的户名为张君的尾数为6152的账户内，并支银行手续费50元。汪育生通过李义鹏支付白福志现金15万元（其中李义鹏截留5万元）。刘玉玲在建行菏泽东城支行通过龙卡储蓄卡，将尾数为6152的账户内的100万元转至以自己名义开户的账号内。白福志与李义鹏当天返回东营市。当晚，白福志在整理存款的单据及存折时，发现申请书上的账号与存折上的账号不符，便于次日上午通过预留的分理处电话与菏泽建行联系，时任分理处营业厅主任的赵庆民让白福志到菏泽查明有关情况，白福志未能前来。因担心尾数为6152的账户内无钱而被银行销户，2006年11月13日，刘玉玲存入户内现金400元。2007年10月份，白福志持存折在东营一建行进行了查询，发现折内仅剩403元。后白福志向李义鹏质问缘由，并与张君一起到菏泽查询相关情况。2007年11月23日，张君与白福志在菏泽从该存折内取款403元（含利息）。白福志通过李义鹏找到了汪育生，刘玉玲、汪育生夫妇向白福志承认100万元被他们挪用，并多次向张君出具承诺书，承诺还款时间及金额，但均未能如期还款。
另查明，刘玉玲开立户名为张君、尾数为6152的个人结算账户并申领龙卡储蓄卡时，并未提供张君本人的身份证原件。刘玉玲在建行菏泽东城支行办理100万元转款手续时，也未提供持卡人张君的有效身份证件，与侦查卷宗材料显示刘玉玲的供述：“其与白福志办理开户、存款业务之前与白福志及张君均不认识，在办理相关业务的当天，她没有接触张君的身份证原件，办理一折一卡开户手续及转款手续时，没有提供张君的身份证原件”陈述一致；白福志的陈述证实“他只是在开户时将张君的身份证交给了银行工作人员，其余时间张君的身份证从未外露”。时任建行菏泽分行南华分理处具体为刘玉玲办理开户手续的工作人员张运涛（涉嫌挪用公款被判刑）亦证实当时是刘玉玲拿着张君的身份证复印件及代办人刘玉玲的身份证复印件办理的尾数为6152的账户及龙卡储蓄卡。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原建行菏泽分行南华分理处在为刘玉玲办理以张君名义开户的一卡一折手续时，并未让刘玉玲提供张君的身份证原件，同时也证实，建行东城支行在办理转账手续时，未让刘玉玲提供持卡人张君的身份证原件。建行菏泽分行南华分理处经建行山东省分行和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菏泽监管分局批准（银监核准（2007）1号），于2007年1月17日被撤销，其业务并入建行菏泽分行铁路支行。
又查明，2008年，牡丹区公安分局以涉嫌诈骗对汪育生、刘玉玲立案侦查，后移送审查起诉，检察院提起公诉。在法院审理期间，汪育生、刘玉玲夫妇的亲属与白福志达成协议，赔偿白福志50万元，对剩余的50万元无偿还能力白福志表示谅解，白福志申请法院对汪育生、刘玉玲从轻、减轻或免除刑事责任，并在收到50万元后，对司法机关对汪育生、刘玉玲的处理结果不提任何异议。后牡丹区检察院对汪育生、刘玉玲撤回起诉，由牡丹区公安局变更为监视居住半年，期满后不了了之。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张君委托白福志以张君名义在原建行菏泽分行南华分理处办理了开立个人结算账户业务，后刘玉玲又以张君的名义办理的存折，张君与建行存在储蓄存款合同关系毋庸置疑，白福志将100万元存入尾数为6152的个人结算账户内亦是事实，合同的双方是张君与建行，权利义务本应由张君享有和承担，张君作为原告民事主体适格。张君请求被告偿还借款，理由充分，证据充足，依法应予支持。但因在刘玉玲、汪育生涉嫌诈骗案件审理期间，白福志与刘玉玲、汪育生达成的和解协议，白福志收到刘玉玲、汪育生的亲属偿还的50万元，办理存款时张君得到的10万元以及从尾数为6152的存折内取出的403元，张君的损失数额为399597元。张君请求偿还50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
刘玉玲、汪育生为获得周转资金欺骗张君到原建行菏泽分行南华分理处储蓄存款，并将张君100万元存款据为己有，侵犯了张君的财产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责任。据此，刘玉玲、汪育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义务，其辩称与张君不存在借贷关系而不应承担还款义务的理由缺乏事实和相应的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建行菏泽分行、建行东城支行辩称张君无权依据两份储蓄合同向建行主张涉案的权利，其不是本案适格的民事主体。根据《个人存款账户实名制规定》第六条规定，个人在金融机构开立个人存款账户时，应当出示本人身份证件，使用实名。代理他人在金融机构开立个人存款账户的，代理人应当出示被代理人和代理人的身份证件；第七条规定，在金融机构开立个人存款账户的，金融机构应当要求其出示本人身份证件，进行核对，并登记其身份证件上的姓名和号码。代理他人在金融机构开立个人存款账户的，金融机构应当要求其出示被代理人和代理人的身份证件，进行核对，并登记被代理人和代理人的身份证件上的姓名和号码。不出示本人身份证件或者不使用本人身份证件上的姓名的，金融机构不得为其开立个人存款账户。《中国建设银行龙卡储蓄卡领用合约》中也规定，代办人向银行提供的身份证件应当真实、合法。中国人民银行、银监会、证监会、保监会制定的《金融机构客户身份识别和客户身份资料及交易记录保存管理办法》等部门规章中，对建立健全和执行客户身份识别制度，落实个人银行账户实名制，也都做出了明确具体的要求。因此，金融机构对客户身份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进行审查是其法定义务。根据上述规定，结合本案事实，原建行菏泽分行南华分理处在办理尾数为6152的个人结算账户及龙卡储蓄卡时，未按规定让代办人刘玉玲出具张君的身份证原件，存在过错。因该分理处己被撤销，相应责任应由建行菏泽分行承担。
中国建设银行建总函（2004）1124号《关于开通龙卡网络系统储蓄卡凭卡号存款、卡卡转账业务的通知》中规定，柜台卡卡转账交易（包括龙卡储蓄卡）时，当转账交易金额大于5万元时，须验证转出账户持卡人身份证件资料。要求柜台经办人员在录入交易相应资料的同时录入客户提供的身份证件号码及姓名，随交易信息转发至发卡行，发卡行系统校验后送代理行，代理行经办人员对客户身份证件及发卡行系统返回的身份证件号码、姓名进行核对无误后，打印凭条及手续费收据，若不相符，则立即对该转账交易进行撤销。根据上述文件的规定，本案刘玉玲将100万元巨款从尾数为6152的账户内转入刘玉玲个人账户时，建行菏泽东城支行未按规定要求转款人刘玉玲提供转出账户持卡人张君的有效身份证件，亦存在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建行菏泽分行、建行东城支行系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二款，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刘玉玲、汪育生偿还张君欠款399597元及孳息（自2006年11月7日起按同期银行存款利息计算至偿清之日）；并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分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东城支行对刘玉玲、汪育生负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刘玉玲、汪育生负担7294元，张君负担6506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
上诉人建行菏泽分行、建行东城支行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的基本事实系仅凭刘玉玲、汪玉生涉嫌诈骗一案的有关刑事调查的证人证言做出的认定，刘玉玲、汪玉生涉嫌诈骗未被因此受到任何刑事责任追究，也未被任何生效的法律文书所确认，该所有证言均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张君自认白福志存入6152存折的100万元仅有张君25万元，且在汪育生、刘玉玲涉嫌诈骗一案中，向汪育生、刘玉玲要求赔偿和控告的权利人是白福志，白福志以受害人的身份与汪育生、刘玉玲家人签订和解协议书已足以证明张君不是涉案100万元的权利人，张君依法不享有涉案100万元的诉权。二、原审判决违反诉讼程序。张君自始没有要求汪育生、刘玉玲承担涉案100万元的民事权利，原审法院却擅自依职权追加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并在张君没有要求其承担涉案民事责任的情况下，同时判令汪育生、刘玉玲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违背了民事权利自愿的诉讼原则。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共涉及三个合同法律关系，一是张君、白福志、建行三方认可，张君授权白福志办理尾号为6137的结算账户，而与建行形成的储蓄合同关系。虽然该账户的权利人属于张君，但张君并没有存入该账户诉称的100万元，张君虽然可以依据该储蓄合同向上诉人主张合同权利，但却与本案属于白福志的100万元没有关联性。二是张君与白福志双方认可并自认形成的所谓委托代理关系。基于该二人认可的委托事实，白福志为获取高额回报，没有将借用张君的25万元存入自己开立的尾号为6137的结算账户中，导致张君的委托没有完成，致使其预期的本金利息利益没有实现，张君只能依据该委托收到其25万元的事实，向白福志主张相应的民事权利，更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三是刘玉玲持有张君的身份证在未经张君授权的情况下，办理的6152的存折和储蓄卡与建行形成的储蓄合同关系。该储蓄合同由于系未经张君授权实施的行为，应属无效的民事行为，而无效导致的法律后果是返还给转入该账户内的财产所有权人白福志，张君既不是该100万元的存入人，也不是该100万元的所有人，并不能因该储蓄合同中写有张君的姓名而当然取得该合同项下形成的财产权利，仍应归属于存入该存折上的权利人白福志。结合白福志存款当天收到汪育生通过李义鹏支付的15万元，并根据和解协议书接受刘玉玲家属50元事实，更加印证张君无权依据该储蓄合同向建行主张涉案的民事权利，张君不是本案的适格的民事主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基本事实及适用法律均存在严重错误，同时违反了法定的诉讼程序，严重影响了本案的公正处理结果，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张君针对建行菏泽分行、建行东城支行的上诉答辩称，一、刘玉玲、汪育生就是本案的当事人，其对案件事实明确表示认可，无需张君举证，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上诉人以本案100万元的来源系白福志为由，认为100万元存款与张君没有关系不能成立，涉案两份存折显示上诉人与张君之间的储蓄存款合同关系，张君系两份存折的权利人，故张君作为本案原告适格。白福志作为张君的代理人与刘玉玲、汪育生家人进行协商，并不影响张君的主体资格问题。二、上诉人关于原审判决违法诉讼程序的主张不能成立。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原审判决依照职权追加刘玉玲、汪育生作为本案的共同当事人符合法律规定。三、上诉人所谓的原审判决认定法律适用错误的主张完全不能成立。上诉人从三个方面提出原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但实质上只是认为涉案100万元的所有权归白福志所有一个问题。该问题仍然属于认定事实方面的问题，其观点均不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上诉人刘玉玲、汪育生不服原审判决上诉并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审理程序违法。上诉人向白福志借了100万元，该资金借贷关系在上诉人涉嫌诈骗的刑事诉讼过程中已达成和解协议，该协议能证明借贷关系是上诉人与白福志，而不是张君，上诉人与白福志之间的借贷关系因和解而终止，上诉人没有偿还剩余借款的义务。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张君只能向储蓄存款合同的相对方主张民事权利，而不能向储蓄存款合同的相对方之外的第三方主张权利，而原审判决擅自改变案由，追加上诉人为本案被告，并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违反法律规定，应予纠正。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应以张君的诉请，按照不告不理的原则，依照本案储蓄存款合同纠纷案由，适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而不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原审判决引用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实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审理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张君针对刘玉玲、汪育生的上诉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刘玉玲、汪育生伙同他人骗取白福志来菏泽建设银行存款，利用调包的方式，将张君名下的100万元存款从银行支取。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原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张君的损失是刘玉玲、汪育生、建设银行菏泽分行及建设银行菏泽东城支行共同侵权造成，属于必须共同诉讼的当事人，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因此，一审判决依法通知刘玉玲、汪育生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合法。二、一审判决法律适用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本案属于二人以上共同侵权，原审判决适用侵权责任法，法律适用正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上诉人建行菏泽分行、建行东城支行对上诉人刘玉玲、汪育生的上诉理由及请求没有异议。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刘玉玲、汪育生涉嫌诈骗一案侦查卷宗中调查笔录的效力问题，上述笔录的本质虽为一般书证，但系公安机关依刑事诉讼法程序采证，已经过司法程序，合法性已由刑事程序保证，其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相关联，能够相互印证，并且原审庭审期间已经纠纷双方质证，对其证据效力，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主体问题，张君委托白福志在原建行菏泽分行南华分理处以张君的名义开立个人结算账户业务，张君与建行系案涉储蓄存款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其后，刘玉玲持张君的身份证复印件、以张君的名义办理存折以及调包存折、转帐等行为，侵犯了张君的财产权利，故张君作为原告民事主体适格。
在刘玉玲、汪育生涉嫌诈骗一案中，刘玉玲、汪育生认可以张君的名义办理存折以及调包、转账等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行为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利，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刘玉玲、汪育生作为本案共同侵权人，原审法院通知其参加诉讼并无不当。
关于责任承担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行为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刘玉玲、汪育生采用存折调包的方式侵害张君的财产权利，其应承担主要责任，责任比例以60%为宜；原建行菏泽分行南华分理处在办理案涉个人结算账户、龙卡储蓄卡，以及建行东城支行在办理案涉转账过程中，均存在过错，应对张君的财产损害承担次要责任，责任比例以40%为宜。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依现有在案证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行为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菏泽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菏开商重第4号民事判决；
二、刘玉玲、汪育生对涉案欠款399597元及孳息（自2006年11月7日起按同期银行存款利息计算至偿清之日）向张君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分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东城支行对涉案欠款399597元及孳息（自2006年11月7日起按同期银行存款利息计算至偿清之日）向张君承担40%的赔偿责任，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张君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刘玉玲、汪育生负担6617元，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分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东城支行负担4412元，张君负担27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294元，由上诉人刘玉玲、汪育生负担4386元，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分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东城支行负担2918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庆生
代理审判员 王媛媛
代理审判员 史春雷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武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