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武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0122民初683号原告（反诉被告）：南宁市武鸣区环林木材加工厂，住所南宁市武鸣区林产品加工基地（城厢镇大皇后村周家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22MA5KFK5X25。投资人：黄桂恒，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广西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平，广西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覃远政，男，1981年12月20日出生，壮族，广西东兰县人，钢结构建筑工人，现住南宁市良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业强，广西五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覃红艳，女，1984年12月10日出生，壮族，广西东兰县人，外出务工人员，现住南宁市良庆区，系覃远政之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业强，广西五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南宁市武鸣区环林木材加工厂（以下简称环林木材厂）与被告覃远政、覃红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被告覃远政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反诉，本院决定合并审理。并于2017年8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南宁市武鸣区环林木材加工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被告覃远政及其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业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环林木材厂诉称：原告南宁市武鸣区环林木材加工厂是黄桂恒个人投资经营的个人独资企业。2016年4月1日，原告将部分钢结构的厂房出租给广西南宁市完美木业有限公司作为第二生产车间。因出租的厂房年久失修，出现比较严重的损坏漏雨等情况。为此，作为出租人的原告经与承租人广西南宁市完美木业有限公司商议，决定由原告出资翻新建设出租的厂房，在施工期广西南宁市完美木业有限公司自愿给予协助。两被告是夫妻，在得知原告重新翻建出租厂房的信息后，即主动联系原告，自称他们从事多年钢结构厂房的焊接安装等承包业务，保证其承建的厂房质优价廉等。原告轻信两被告的吹嘘，于2016年11月21日由投资经营人黄桂恒代表原告企业与被告覃远政（覃远政代表两被告）签订一份《工程承包合同》，承包钢结构厂房翻新建设施工工程。合同约定承建单价及结算办法，承建面积具体以完工后测量确定为准等内容。合同签订后，被告覃远政提供设计图纸，原告按照被告提供的设计图及被告的要求，购买建房所需的原材料。被告接收原材料后，即组织施工人员裁切原材料，开始焊接、安装等施工工作。因两被告没有施工资质，组织聘用的施工人员缺乏焊接、安装钢结构厂房的技术等原因，施工质量达不到安全标准。在施工过程中，在建的钢结构厂房全部坍塌下来，造成几名施工人员掉下摔伤，被送往南宁市武鸣区人民医院抢救治疗，造成安全生产事故，连累原告企业一并被安全生产监督机构查处，造成不良影响。事发后，两被告毫不负责，对因其施工瑕疵造成的在建厂房坍塌及后续处理和《工程承包合同》如何履行等事宜置之不理。原告多次联系被告覃远政协商处理，被告总是躲避不来处理。这给原告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的同时，还影响原告与广西南宁市完美木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正常履行。为了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原告被迫将建设钢结构厂房的工程发包给第三方施工。因两被告负责施工的在建厂房坍塌损坏部分原材料无法继续使用等原因，原告只能再次出资重新采购原材料，而且出资对坍塌损坏的厂房进行拆除、清理等，给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因被告不具备施工资质，双方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无效，同时，被告负责焊接安装的在建厂房达不到安全标准，造成在建厂房坍塌，全部是两被告的过错造成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同时，两被告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了家庭收益而投资经营产生的债务，应当以夫妻共同财产承担清偿责任。为此，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起诉至法院，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一、确认原告与两被告签署的《工程承包合同》无效；二、被告覃远政、覃红艳返还原告预付的工程款20000元；三、被告覃远政、覃红艳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72852.3元（其中原材料损失177146.3元，拆除清理坍塌钢结构厂房损失73620元，重新建设坍塌钢结构厂房损失22086元）；四、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告环林木材厂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营业执照、企业变更通知，拟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2、《工程承包合同》、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被告承揽厂房建设安装工程；3、施工图纸，拟证明被告覃远政提供厂房建设安装图纸；4、华夏银行电子回单，拟证明原告向被告覃远政预付工程款；5、销售清单，拟证明原告为厂房建设采购的原材料；6、《补充协议书》，拟证明原告在被告承建厂房时要求进行隐患整改；7、《现场检查记录》，拟证明被告承建的厂房发生坍塌；8、《厂房租赁合同》，拟证明原告与承租方约定租赁期间翻修厂房；9、《承揽合同书》，拟证明原告将涉案厂房重新发包给第三方再建损失；10、销售单、出库单，拟证明原告为再建厂房而增加购买原材料损失；11、户籍证明，拟证明被告主体资格。被告覃远政、覃红艳辩称：1、答辩人于2016年11月21日以班组的形式与原告签署《工程承包合同》是合法有效的，《补充协议》也没有违反强制性规定，当然有效；2、在履行过程中原告预付的2万元工程款无权请求返还，因为在事发时涉案工程的施工进度已超出80%，但原告没有根据实际施工情况支付工程款；3、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临近过年，原告负责人黄桂恒为了尽快完工，指令工人在主体钢架未完工的情况下，吊装彩钢瓦造成事故的发生，所以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是由于原告负责人黄桂恒的直接原因导致而成的，损失应由原告承担。被告覃远政、覃红艳未提交相关证据。反诉原告覃远政反诉称：反诉原告覃远政以班组的身份于2016年11月21日与环林木材厂及黄桂恒就承揽环林木材厂胶合板车间旧厂房（钢架铁皮结构）拆除和新厂房的建设签订了一份《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覃远政一方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承揽建设环林木材厂的厂房工程，工程总价暂定为肆拾万元整（￥400000），结算按实际产生的工程量结算。付款方式是在乙方即反诉人一方进场施工后每满10日支付20000元给乙方作为工程进度款（施工人员必须在甲方处备案，并以此作为工程进度款支付依据），工程完工且经过甲方初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结算款的80%为支付部分工人工资，余下工程款待竣工验收质量合格后10个工作日内付结清全部工程款到100%……等内容。在合同签订后，反诉人班组于2016年11月26日正式开工，在施工过程的全部施工材料都是南宁市武鸣区环林木材加工厂及黄桂恒一方自行购买，施工图纸也是班组按照跟黄桂恒在现场讨论时根据其口头描述画出草图然后到复印店打印，最终按照业主方主导意见确认的草图进行施工，也就是说全部设计都是业主一方负责的。然而天有不测风云，施工到2017年1月24日下午5时许，班组施工人员在进行屋面板铺置时突然发生坍塌，造成正在作业的三名工人不同程度受伤。坍塌事故发生后，在现场附近的覃远政立即跑去查看情况并组织在场工人展开救援，把伤者救出送至医院救治。环林木材厂及黄桂恒一方为了工程能尽快完成而不耽误其生产的继续，指令现场施工人员在还没有完成主体钢架焊接的情况下，就一边焊接主体钢架，一边吊装彩钢瓦。当时班组人员还在焊接横梁，业主一方就叫来吊车把彩钢瓦板吊到房顶堆放在已经焊接好的梁架上，最终造成事故的发生。因此，本次事故的发生以及整个工程不能如期全部完成，主要原因不是反诉人造成的。因为反诉人班组的施工部分都是按照业主方确认的方案、方式进行，事发后被反诉人却把责任全部归结为反诉人，从而追究反诉人的赔偿责任，这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在没有和反诉人班组进行结算清楚的情况下就将建设钢结构厂房的工程承包给第三方施工，而且整个工程项目除了预付工程款20000元之外没有再支付分文，反而还起诉要求退还已支付的20000元，更是没有任何道理可言。因被反诉人造成事故原因及其逾期支付班组工程款、将工程项目另行承包给第三方进行施工的违约行为，反诉人产生的直接损失约50万元，这不能全部由反诉人一方单方面承担。另外，被反诉人所谓的原材料损失、重新建设坍塌钢结构厂房损失等，这是被反诉人与其他人的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理应由被反诉人自己承担，跟反诉人没有关系，况且29万多元的直接损失也是被反诉人的一面之词，没有计算依据和标准。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等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特向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1、被反诉人南宁市武鸣区环林木材加工厂向反诉人支付拖欠的工程款250000元并赔偿损失160000元；2、被反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反诉原告覃远政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工资列表》及收条，拟证明反诉原告在涉案工程坍塌事故造成巨大经济损失；2、收据、疾病诊断证明书、住院费用清单、门诊收费票据、拟证明反诉原告在本次事故中为受伤工人支付医疗费造成损失的事实；3、《实施计划方案》、《施工图纸》、事故汇报，拟证明施工图纸是按照反诉被告负责人黄桂恒的意见修改并最终经黄桂恒确认才进行施工的事实。反诉被告环林木材厂答辩称：一、反诉原告覃远政没有钢结构工程施工资质，依据法律规定，双方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无效，答辩人不需要与反诉原告结算工程款；二、反诉原告诉请的160000元损失赔偿没有事实依据，本次事故的坍塌责任是因为反诉原告不合理施工造成的，应由反诉原告承担全部责任。反诉被告环林木材厂未提交相关证据。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职权向南宁市武鸣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调查收集《南宁市武鸣区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南宁市武鸣区环林木材加工厂在建厂房“1·24”坍塌事故结案的批复》（南武政复〔2017〕42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环林木材厂与覃远政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的效力如何，本案的民事责任如何划分？2、覃远政、覃红艳是否应当退还环林木材厂工程预付款20000元并赔偿损失272852.3元？3、环林木材厂是否应当支付覃远政工程款250000元并赔偿损失160000元？经本院审理查明：环林木材厂是黄桂恒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经营场所在南宁市武鸣区林产品加工基地（城厢镇大皇后村周家岭），经营范围：单板、木片、胶合板、板方材、包装箱、顶木加工销售。2016年4月1日，环林木材厂将其所属的胶合板车间（位于武鸣县城厢镇大皇后村工业园区内）租赁给武鸣县完美木业有限公司经营，车间占地面积13877.6平方米，其中包含宿舍楼919.6平方米（2层）、厨房206.28平方米、锅炉房303.78平方米和250KW变压器、2吨锅炉各一台。租赁期限为10年，即自2016年4月1日至2026年3月31日止，2016年4月1日至2021年3月31日每年租金120000元，2021年4月1日至2026年3月31日每年租金150000元。双方订立有《厂房租赁合同》。2016年11月，环林木材厂出租给广西南宁市完美木业有限公司的胶合板车间因钢构件已经陈旧破损，车间顶棚漏水，经与广西南宁市完美木业有限公司商议，环林木材厂就组织对车间进行拆除重建，建设费用由环林木材厂全额支付。2016年11月21日，黄桂恒与覃远政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约定覃远政以包工不包料方式承建环林木材厂胶合板车间旧厂房（钢架铁皮结构）拆除和新厂房的建设。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当天，环林木材厂的公章因工作人员带去外地出差办事，无法使用公章，为了能尽快签订合同，让施工队进场施工，黄桂恒在征得完美木业公司负责人潘甲贵同意后，就以广西南宁市完美木业有限公司的名称与覃远政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厂房建设工程与完美木业公司没有实际关系。另查明：黄桂恒与覃远政在《工程承包合同》中还约定工程名称：简易钢结构厂房，工程地点：南宁市武鸣区完美木业第二车间，承包范围及内容：总建筑面积约15000平方米，拆旧厂房制作安装新厂房。乙方（覃远政）根据甲方（黄桂恒）确认的施工图纸或现场规划为承包内容依据，钢构件现场下料焊接、拼装、钢构件安装、屋面安装、涂油漆防腐等；工期：2017年1月1日至1月7日必须全部拆除旧厂房拉出现场完成；2017年1月8日至1月25日安装新厂房并必须全部盖好顶部彩瓦（如果乙方能在2017年1月25日前全部做好围边完，甲方必须结算工程款90%给乙方），如乙方原因不能按甲方要求进度完成任务的，甲方有权扣除总工程款10%作为乙方补偿甲方损失，余下工程款经甲乙双方验收合格后付清；工程质量：合格。工程价款：屋面制作安装单价22元/㎡，钢构件墙面安装单价16元/㎡，旧厂房拆除单价6元/㎡，工程总价款暂定肆拾万元整（￥400000.00元），工程结算：以实际完成工程工作量乘以合同单价为准；乙方在施工中未按技术规范要求施工，而造成工程返工、重修、缺陷修复加固等工程量的增加，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均不予计量支付，由乙方自行承担，因设计原因或甲方供工程材料质量不合格引起的除外；双方责任：因乙方原因造成的质量、安全事故，由乙方自己承担相关责任；若出现安全事故和文明施工受处罚，乙方承担相关经济和法律责任；本工程出现质量问题，要整改达到施工要求，整改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负责，乙方在施工过程中损坏的材料按原价赔偿给甲方。2016年11月26日，覃远政开始组织施工队进场施工，2016年12月28日，完美木业公司负责人潘甲贵通过银行转账汇款预付工程款20000元给覃远政。由于覃远政设计图纸弧形施工失误，2017年1月22日，环林木材厂与覃远政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乙方按甲方要求整改所产生的材料由乙方自己承担；甲方帮乙方另请施工队伍所产生的人工费用由乙方承担；按原合同新厂棚屋面单价每平方米22元，现改为新厂棚屋面每平方10元计算工程款给乙方，余有新厂棚屋面每平方12元作为乙方造成甲方损失的补偿给甲方；如不能如期完工，乙方赔偿甲方每天损失费人民币壹万元整（￥10000）,甲方有权从乙方工程款扣除；由于乙方施工失误，造成厂棚安全隐患……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和一切法律后果由乙方自己承担与甲方无关。为了工程能在春节前完工，施工方覃远政没有按照钢架厂房建设步骤（首先完成主体钢架焊接，再对主体钢架进行检查加固，然后才能吊装彩钢瓦片）进行施工，而是在主体钢架未全部焊接完成的情况下，就组织工人一边焊接主体钢架，一边吊装彩钢瓦。2017年1月24日，覃远政组织18名工人在不同岗位进行胶合板车间新厂房安装建设时，有6名工人在房顶作业，其中2人负责焊接横梁，另外4人负责配合吊车把彩钢瓦板吊到房顶堆放在已经焊接好的梁架上，然后再用人工把彩钢瓦片铺盖固定在横梁上。17时许，房顶施工区域下方一根斜跨长度27.5米、两头距离地面高度分别为12.5米、8米的桁架梁突然折弯垮塌，房顶作业的6名工人跟随钢架结构坠落到地面，坠落的钢架构件又砸中地面材料传递工潘玉团。坍塌事故发生后，在现场附近监督施工的覃远政立即跑去查看情况，发现陆成科（焊接工）、韦宗辉（盖瓦工）、潘玉团三名工人不同程度受伤，即组织工人展开救援，覃远政将受伤的三名工人送往南宁市武鸣区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又查明：坍塌事故发生后，覃远政未对涉案工程继续施工、修复。2017年2月1日，环林木材厂另行与广西柳州市柳亿钢构责任有限公司签订《承揽合同书》，约定由承揽方负责拆除清理倒塌的钢结构厂房并重新建设，拆除清理费用每平方米10元，总方数7362平方米，共计人民币柒万叁仟陆佰贰拾元（￥73620元）整，屋面制作安装单价为人民币25元/㎡，共计人民壹拾捌万肆仟零伍拾元整（￥184050元），围边部分费用为每平方米16元，面积2020平方米，共计人民币叁万贰仟叁佰贰拾元整（￥32320元）……。环林木材厂在第二次厂房建设中采购重建原材料镀锌C型钢、正元热镀锌管等共支出187720元及拆除清理费73620元。新厂房已于2017年3月1日由广西柳州市柳亿钢构责任有限公司覃蕾宇完工。再查明：覃远政无钢结构工程施工资质，其施工队工人亦无相应的作业资质。坍塌事故发生后，南宁市武鸣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牵头成立南宁市武鸣区环林木材加工厂在建厂房“1.24”坍塌事故调查组开展事故调查工作，并于2017年5月10日作出事故调查报告，认定事故的直接原因是施工过程中作业人员违规作业，未按照钢架厂房建设的步骤施工，在厂房主体钢架没有整体焊接完成的情况下便组织人员吊装彩钢瓦，导致桁架梁失稳坍塌。本案事故属于一般生产安全责任事故。本院认为：关于环林木材厂与覃远政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效力问题。环林木材厂将其所属的位于南宁市武鸣区林产品基地的胶合板车间旧厂房拆除重建工程项目发包给覃远政承包。双方就工程名称、地点、发包方式、范围及内容、工期、价款、结算方式等内容协商一致后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签订后，覃远政已组织施工队进场施工，因施工方没有按照钢架厂房建设步骤进行施工造成厂房坍塌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由于覃远政未取得钢结构工程施工资质，其班组成员也没有相应的作业资质，其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三）…。”据此，环林木材厂与覃远政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覃远政作为工程项目承包者没有相应的钢结构建筑施工资质，施工工人没有相应的登高作业资质，施工现场没有落实安全监管人员，未对现场作业人员进行安全教育培训，作业人员安全意识薄弱，隐患排查不到位，存在违规作业的现象，对厂房坍塌事故的发生负有主要责任，应对环林木材厂因此所受到的损失承担80%的民事责任；环林木材厂把厂房施工建设工程承包给没有相关资质的个人，未对施工人员的资质进行审查，致使不具备相应资质的个人进行施工作业。在施工过程中，未按规定履行安全生产管理职责，对作业人员在厂房主体钢架未整体焊接完成的情况下就吊装彩钢瓦片的违规施工行为，未能及时制止并消除生产安全事故隐患，对厂房坍塌事故的发生负有次要责任，应对其因此所受到的损失自行承担20%的民事责任。环林木材厂预付覃远政的工程款20000元及第二次厂房建设中采购重建原材料镀锌C型钢、正元热镀锌管等支出材料款187720元、拆除清理坍塌厂房费73620元共计281340元，此为双方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无效导致的损失，覃远政与环林木材厂对合同无效均有过错，应按照前述责任比例分担。故覃远政应当赔偿环林木材厂因合同无效导致的损失281340元×80%＝225072元。对于环林木材厂请求的重新建设坍塌钢结构厂房损失22086元，因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覃红艳并非合同当事人，环林木材厂要求其承担本案《工程承包合同》相关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覃远政反诉请求环林木材厂支付工程款250000元并赔偿损失160000元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在涉案工程发生坍塌事故后，环林木材厂与覃远政已终止合同履行，环林木材厂已将工程另行发包给他人施工。覃远政并无证据证明本案涉案工程发生坍塌前，其与环林木材厂已就完成工程量进行验收结算，故覃远政请求环林木材厂支付工程款250000元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覃远政请求环林木材厂赔偿包括受伤工人医疗费60000元、车辆还贷损失31200元、租车费用48000元、工人工资20800元等损失160000元，上述损失与本案《工程承包合同》无效导致的损失无关联，因此覃远政提出该项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案经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南宁市武鸣区环林木材加工厂与被告覃远政于2016年11月21日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无效；二、被告覃远政赔偿原告南宁市武鸣区环林木材加工厂损失225072元；三、驳回原告南宁市武鸣区环林木材加工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覃远政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5693元，保全费2120元，共计7813元，由原告南宁市武鸣区环林木材加工厂负担1809元，被告覃远政负担600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725元，由反诉原告覃远政负担。上述款项，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于本案生效裁判所确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者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在上诉期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称：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竹溪支行，账号：20×××28。网银转账先选古城支行，再在备注栏注明竹溪支行）。逾期未预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潘知兴人民陪审员  林学民人民陪审员  谢记生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卢 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