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2民终5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练家合，男，1970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新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练莹莹(练家合的女儿)，住广东省增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练欣欣(练家合的女儿)，住广东省增城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练科丰，男，1980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冈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练积光（练科丰的父亲），住广东省佛冈县。
上诉人练家合与上诉人练科丰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均不服新丰县人民法院（2017）粤0233民初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练家合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练莹莹、练欣欣，被上诉人练科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练积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练家合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练家合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练科丰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一审法院认定练家合承担30%的责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练科丰与其他人因建房问题而引发斗殴，在斗殴过程中不问缘由，即对与斗殴事件无关的练家合进行殴打致伤，练家合的行为不存在任何过错。练科丰因斗殴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已被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充分证实练科丰具有完全过错。二、有关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及营养费的认定属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案虽然事发于2013年，但练家合受伤后因伤情而继续治疗，其费用支出也随之变动。练科丰于2016年4月15日被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刑，在练科丰涉案刑事案件一审时练家合已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主张权利，充分说明练家合一直主张权利。根据法律的有关规定，练家合在人身受到伤害时，应按其主张权利之日的赔偿标准计算赔偿数额，而一审法院适用《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不当。二审庭审时，练家合变更其上诉请求第一项为：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并补充如下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练家合于2013年3月30日下午积极参与了殴斗事件事实不清。练家合经过涉事现场时，被练积光用铁棍打在小腿上，被练科丰用刀砍了额头一刀，还有三、四个人用水管打练家合，练家合一下子就被打倒在地晕厥过去，什么也不知道。2.一审法院对练家合于2013年6月7日至6月26日在暨南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广州华侨医院（以下简称广州华侨医院）住院治疗20天的各项赔偿费合计19875.48元不予确认不当。治疗费11675.48元，误工费6000元[20天×(9000元÷30天）]，护理费1200元[20天×60元]，合计19875.48元。3.一审法院对练家合于2013年4月7日至5月2日在广州华侨医院住院治疗25天的护理费1500元（60元×25天）不予确认不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即使没有该医院证明需要陪护，原则上也应当确认练家合需陪护人员1人。4.一审法院对练家合主张营养费5000元不予支持不当。广州华侨医院2013年5月2日出具的《出院记录》医嘱为“院外继续予止晕、营养神经治疗，不适随诊”，于同年6月26日出具的《出院证明》、《出院记录》、《疾病诊断证明书》医嘱为“注意休息以及营养”。练家合诉求营养费有依据。5.一审法院认定练家合住院治疗33天的误工费为1513.66元的基本事实不清。从2012年3月起至2017年3月止，练家合在广州市番禺区石壁合创龙田金属制品厂任产品推销员，每月工资9000元。据此，练家合于2013年3月30日至5月2日住院治疗33天的误工费应为9900元[33天×(9000元÷30天）]，与一审判决的1513.66元相比少了8386.34元。以上2至5项赔偿费数额合计为34761.82元。
练科丰辩称，一、练家合的轻微伤在新丰县人民医院住院8天已痊愈，其系主动要求出院，没有提出转上级医院治疗的要求。练家合擅入广州华侨医院就医，无介绍信及转院证明手续，不合常理和医院规定。二、练家合上午出院，下午急速进入广州华侨医院就医的原因主要是其慢性乙型××突发，造成旧疾复发。练家合脑震荡后遗症、双侧上颌窦、筛窦炎及颈椎间盘突出症是其之前车祸事故所致，与本案伤情无关。三、1.练家合霸占集体鱼塘，非法违建，是策划组织者和参打主要成员之一。2.练家合自述被练科丰打伤无事实依据。练家合是在损毁练科丰的不锈钢大门时跌倒致伤的，有村长练家玺、练积光、练子见作证。3.练家合没有提供新丰县人民医院和广州华侨医院每日治疗用药明细清单。其于2016年5月6日自愿申请撤诉，为何又再次起诉。五、从一审庭审到判决，练家合一直没有出示新丰县人民医院每日治疗用药和缴款清单。六、广东北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北江鉴定所）作出的鉴定不明确、不细致，对副用消炎药和检查等没有区分。七、练家合在新丰县人民医院的治疗情况是伪造的。
练科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练家合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练家合负担。事实和理由与答辩意见一致。
练家合辩称，不同意练科丰的上诉事实和理由。
练家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练科丰赔偿练家合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损失共计62275.7元；2.诉讼费用由练科丰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练家合与练科丰是同村村民。练科丰与练回儿因建房问题发生矛盾，练科丰认为其位于新××田镇维新村××组老屋旁××路是自家的责任田，不准练回儿一方运送建房材料的汽车通过，2013年3月25日，练科丰叫人运了一车砖块倒卸在老屋旁的路中间，堵塞道路通行，2013年3月30日11时许，练回儿一方报警，遥田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后，打电话给练科丰父亲练积光询问情况，随后在场村民先行将砖块搬开，民警也离开现场。当日13时30分许，练科丰与父亲练积光及母亲等人乘坐一辆商务车从佛冈县回到新遥田镇维新村二水组的老屋。14时许张方快（练回儿舅舅）驾驶车辆和运沙车来到练科丰老屋旁边的村道上，被砖块和商务车阻挡通行，双方发生争吵，进而发展为以练科丰等人为一方与练回儿、练家合等人为一方，手持水管、刀具等工具互相殴斗，双方均有人员受伤，练家合认为自己被练科丰打伤。练家合受伤后，于当日被送到新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练家合的伤情为：1、前额头皮裂伤，2、脑震荡，住院8天，共用去治疗费6724.80元，出院医嘱：建议出院后至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2013年4月7日练家合转院到广州华侨医院继续住院治疗，经诊断练家合的伤情为：1、脑震荡，2、头皮裂伤，2013年5月2日出院，共住院25天，出院诊断为：1、慢性乙型××，2、脑震荡，3、头皮裂伤，4、双眼视野周边部环形缩小：视神经损伤？共用去治疗费8961.92元，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减少活动；2、院外继续予止晕、营养神经治疗，不适随诊；3、带药回家。2013年6月7日练家合再次到广州华侨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慢性乙型××，2、脑震荡后遗症，2013年6月26日出院，共住院20天，出院诊断为：1、慢性乙型××，2、脑震荡后遗症，3、双侧上颌窦、筛窦炎，4、颈椎间盘突出症，共用去治疗费11675.48元。2014年10月10日练家合到广州市增城新塘医院住院治疗，2014年10月20日出院，但练家合未提供住院诊断证明及出院证明等相关疾病诊断情况，只是提交一份医疗收费单据，共用去治疗费6998.30元。另2013年5月22日练家合到广州华侨医院门诊治疗，用去治疗费227.29元。2017年9月13日练科丰以练家合在广州华侨医院治疗用药清单中的药品部分与练家合受伤治疗无关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该院依法委托北江鉴定所对练家合2013年4月7日至2013年5月2日在广州华侨医院住院治疗用药清单中的药品是否与练家合受伤治疗具有关联性进行鉴定。北江鉴定所于2017年11月27日作出广北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508号《鉴定意见书》，认定部分药品与本次外伤为非对症用药，共计2010.33元。2013年4月7日练家合与谢娇一起租陈某的汽车转院到广州华侨医院住院治疗，陈某所立收据写明租车费为2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本次殴斗是练家合一方与练科丰一方进行的，有已生效的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韶中法刑一终字第279号刑事判决书证明。练家合认为自己的受伤是练科丰致害造成，练科丰未提供证据证明非其所为，且没有证据证明练科丰一方的其他人对练家合进行了伤害，对此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练科丰遇民事纠纷没有寻求通过合法途径解决，而选择用砖块堵塞道路的方式阻止他人建房，因此与他人发生了纠纷，进而引发殴斗事件，而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练家合受伤，对练家合因此造成的各项合理经济损失练科丰应当承担主要责任。练家合遇见他人因建房问题产生纠纷发生争吵引发殴斗，不是上前劝阻或者回避及报警处理，而是积极参与一方与对方殴斗，以致被练科丰打伤，本身亦有过错，对练家合因此造成的各项合理经济损失练家合自己亦应当承担责任。对于不合理部分及不符合法定赔偿范畴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练科丰提出，练家合住院治疗有部分医疗费是用于治疗其它疾病，不应由练科丰负担，经查属实，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此次故意伤害行为造成练家合的经济损失，符合法定赔偿范畴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计算如下：一、医疗费问题，1、练家合在新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用去治疗费6724.80元，练家合提供了新丰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出院小结及医疗机构住院收费收据，练科丰亦确认其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定；2、练家合2013年4月7日至5月2日在广州华侨医院住院治疗费8961.92元，练家合提供了新丰县人民医院出院小结、广州华侨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证明、医疗机构住院收费收据，练科丰确认其真实性，新丰县人民医院出院小结医嘱：建议出院后至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虽然练家合以遗失为由未能提供转院证明，但可以认定新丰县人民医院同意练家合转院治疗。对于治疗费练科丰提出异议，经鉴定，其中2010.33元为非对症用药，应予剔除，一审法院认定此次治疗费为6951.59元；3、练家合2013年6月7日至2013年6月26日在广州华侨医院住院治疗费11675.48元，提供了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出院证明、医疗机构住院收费收据。练家合入院诊断为：（1）慢性乙型××，（2）脑震荡后遗症，出院诊断为：（1）慢性乙型××，（2）脑震荡后遗症，（3）双侧上颌窦、筛窦炎，（4）颈椎间盘突出症，练科丰认为练家合是因其他旧病而非外伤入院治疗而不认可，练家合提供的证据也证明了住院是治疗慢性乙型肝、脑震荡后遗症、双侧上颌窦、筛窦炎、颈椎间盘突出症，且练家合未提供具体治疗用药清单用于鉴定，因此对于此次治疗费一审法院不予认定；4、练家合2014年10月10日至2014年10月20在广州市增城新塘医院住院治疗，治疗费6998.30元，练科丰以练家合是治疗颈椎病为由不认可，练家合也未提供疾病诊断证明及入、出院证明等相关疾病诊断情况的证据，只是提交一份医疗机构收费单据，不能证明此次住院治疗与外伤有关，因此对于此次治疗费6998.30元一审法院不予认定。5、2013年5月22日练家合在广州华侨医院门诊治疗，用去治疗费227.29元，在2013年5月2日广州华侨医院出院证明医嘱中已写明“不适随诊”，因此对于此次门诊治疗费227.29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以上合计医疗费为13903.68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练家合在新丰县人民医院住院8天，每天50元计算，8天×50元=400元；在广州华侨医院住院25天，每天50元计算，25天×50元=1250元；合计1650元。三、护理费，练家合在新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医嘱住院需1人陪护，参照当地护工报酬酌情确定每天60元，练家合住院天数为8天，护理费计算为：8天×60元=480元，对于在广州华侨医院住院治疗，练家合未提供证据证明需要陪护，因此对于练家合此次住院期间的护理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护理费为480元。四、误工费，练家合没有向一审法院举证其有固定的收入证明，对于练家合误工费的赔偿主张，一审法院根据练家合行业，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当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中的上一年度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农业收入标准16742元计算为：（16742元÷365天）×33天=1513.66元；一审法院认定练家合误工费为1513.66元。五、交通费，练家合没有提交交通费票据证实，只是提供了他人所写收条证明，依法不予认定，但考虑到练家合确有租车转院去广州市的事实，一审法院考虑当地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交通费为600元，由练家合与谢娇各承担300元，练家合承担部分为本案认定的交通费，即本案交通费为300元。六、营养费，练家合未提供证据证明需补充营养，因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各项数额合计为17847.34元，由练科丰负担70%即12493.14元，练家合负担30%即5354.20元。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2017）粤0233民初419号判决：一、练科丰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练家合各项经济损失12493.14元；二、驳回练家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8元，由练家合负担544元，由练科丰负担134元。鉴定费1896元由练家合负担425元，由练科丰负担1471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练家合提交了：1.练家合于2013年6月7日至6月26日在广州华侨医院住院的费用明细账，拟证明练家合此次住院费用为11675.48元；2.广州市番禺区石壁合创农田金属制品厂于2018年3月20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练家合从2012年3月起至2017年3月止每月工资9000元整，拟证明练家合的收入情况。练科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已超过举证期限。对练家合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1.练家合在一审鉴定时没有提交2013年6月7日至6月26日广州华侨医院住院费用明细账，现无法确认用于治疗练家合因涉案案件所受的损害；2.练家合没有提供有关劳动合同、工资单据等有效材料予以佐证，本院对广州市番禺区石壁合创农田金属制品厂出具的证明所证明的内容不予确认。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本院于2016年4月25日作出（2015）韶中法刑一终字第279号刑事判决，查明练科丰一方与练家合一方因道路通行问题发生争吵，进而发展为以练科丰、李卫杯、李宗义、李尉逅等人为一方，练回儿、张方快、练某2、练某3、练家合、谢娇等人为另一方，手持水管、刀等工具互相殴打，双方均有人员受伤。经鉴定，练科丰、李宗义、李尉逅、练某2的损伤程度属轻伤；练某3、张方快、李卫杯、谢娇、练家合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被害人练某2、练某3及证人练某1均证实练科丰持械参与打斗，练科丰提出没有持械参与殴斗的意见，与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该刑事判决认为，练科丰无视国家法律规定，因民事纠纷而结伙打架斗殴，并共同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可对练科丰从宽处罚，遂以故意伤害罪判处练科丰有期徒刑一年。
本院认为，本案是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仅对练家合和练科丰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练家合和练科丰的上诉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练科丰应否对练家合的损伤承担赔偿责任及练家合与练科丰的法律责任划分；二、一审法院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练家合的损失是否适当；三、练家合主张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应否支持；四、练家合主张2013年6月7日至6月26日在广州华侨医院住院治疗20天的各项赔偿费19875.48元应否支持；五、练家合在新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是否真实。
一、关于练科丰应否对练家合的损伤承担赔偿责任及练家合与练科丰的法律责任划分问题。本案中，练家合一方与练科丰一方因道路通行问题发生争吵，双方各有几人，手持水管和刀等工具互相殴斗，双方均有人员受伤，练家合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双方互相殴斗的事实并致双方人员受伤，已经本院生效的（2015）韶中法刑一终字第279号刑事判决作出认定。在练科丰因民事纠纷而结伙打架斗殴过程中，练家合也遭受损伤，练家合的损伤与练科丰的行为有因果关系，因此，练科丰应对练家合的损伤承担赔偿责任。练家合参与一方与对方殴斗，本身亦有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但侵权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受害人只有一般过失的，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练家合承担30%的法律责任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一审法院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练家合的损失是否适当的问题。一审庭审时，当询问练家合的各项损失计算标准是否按2013年的标准计算出来时，享有特别授权的练家合代理人予以认可，因此，一审法院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练家合的损失并无不当。
三、关于练家合主张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应否支持的问题。1.护理费。广州华侨医院于2013年5月2日出具的《出院证明》、《出院记录》中均无提及练家合需要陪护，在此情况下，练家合主张护理费没有事实依据。练家合主张于2013年4月7日至5月2日在广州华侨医院住院期间应支付护理费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2.误工费。根据练家合的病历资料，其职业为农民，而练家合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职业和收入情况。一审法院根据练家合的职业，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当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中的上一年度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农业收入标准计算练家合的误工费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3.营养费。广州华侨医院于2013年5月2日出具的《出院记录》医嘱其中为“院外继续予止晕、营养神经治疗，不适随诊”，但该医嘱并非要求注意营养。广州华侨医院于2013年6月26日出具的《出院证明》、《出院记录》、《疾病诊断证明书》医嘱中虽有“注意休息以及营养”，但练家合在鉴定时并未提交此次用药费用清单，故无法确认此次住院是否治疗涉案损伤，一审法院对练家合主张营养费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四、关于练家合主张2013年6月7日至6月26日在广州华侨医院住院治疗20天的各项赔偿费19875.48元应否支持的问题。如前所述，练家合在鉴定时并未提交此次用药费用清单，故无法确认此次住院是否治疗涉案损伤，一审法院对练家合主张该次住院的赔偿费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五、关于练家合在新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真实性问题。对于练家合于2013年3月30日至4月7日在新丰县人民医院治疗的事实，练家合提交了新丰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出院小结及医疗机构收费收据予以证明。练科丰提出练家合并无在新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就诊材料不具有真实性，本院对练科丰上述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练家合、练科丰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12元，由练家合和练科丰各负担135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俊东
审判员 李 罡
审判员 黄颖红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李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