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赣民二终字第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葛国华，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徐建章，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江西三元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
法定代表人葛国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徐建章，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定长，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肖秋云，江西智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天鸿，江西智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葛国华、江西三元药业有限公司（下称三元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周定长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吉中民二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葛国华及其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徐建章，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肖秋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三元公司于2004年3月12日在新干县成立，住所地为新干县城北工业园区，注册资本为500万元，股东出资比例为：周定长出资232.5万元，占股比例46.5%；葛国华出资242.5万元，占股比例43.5%；杜宝君出资25万元，占股比例5%。新干县新三元医药化工有限公司（下称新三元公司）于2009年11月20日在新干县成立，住所地为新干县大洋洲盐化工业城，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股东出资比例为：周定长出资139.5万元，占股比例13.95%；葛国华出资660.5万元，占股比例66.05%；杜宝君出资50万元，占股比例5%；黄兴龙出资75万元，占股比例7.5%；王永兵出资75万元，占股比例7.5%。2013年1月18日三元公司从新干县城北工业园区（老厂区）搬迁至新干县大洋洲盐化工业城（新厂区），与新三元公司合在一起对外经营。2012年4月19日，周定长作为甲方，与葛国华（作为乙方）、三元公司、新三元公司均作为第三人签订《协议书》，约定：1、由周定长将其持有的三元公司46.5%股权，新三元公司13.95%股权，以566.3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葛国华；2、周定长在2012年5月30日前协助葛国华，将葛国华的名字、受让的出资额、受让的公司股权比例记载于股东名册，并为葛国华办理完毕股权变更登记手续；3、在周定长协助葛国华到新干县工商局办理完毕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前提下，葛国华在2012年8月30日前付100万元，余款在2012年12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4、本合同签订前三元公司还未交纳的废渣处理费，周定长还应按照46.5%的股权比例予以承担，此笔费用由葛国华替三元公司向周定长扣除（废渣暂按100万元计算，等清算后结算多还少补），周定长给秦选福的100万元补助款，由葛国华在周定长的款项中直接扣除。2011年6月前的财务账目如果国税、地税要被罚款的，双方共同按原股份承担；5、双方应按此合同全面、合适地履行自己义务，双方如有违约行为，双方须于违约之日起向对方支付总价款3‰的违约金并于当天交付对方，实际损失超过以上所约定的违约金，违约方承诺以此类推计算总滞纳金并放弃向法院要求减免的权利等。转让方周定长、受让方葛国华在合同落款处签字并按捺手印，葛国华作为三元公司和新三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字并按捺手印。
2012年4月27日，三元公司依照上述协议，并经全体股东讨论通过了公司章程修正案，公司股东变更为葛国华（占股95%）和杜宝君（占股5%），并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次日，新三元公司依照上述协议，并经全体股东讨论通过了公司章程修正案，公司股东变更为葛国华（占股80%）、杜宝君（占股5%）、黄兴龙（占股7.5%）、王永兵（占股7.5%），也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其后，葛国华按照转让协议的约定，向周定长支付转让款170万元，并替周定长向秦选福支付补助款100万元，合计支付270万元。2012年4月25日，三元公司与江西康泰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康泰公司）签订《危险废物处理、处置协议》一份，约定由康泰公司为三元公司处理“八羟基喹啉反应釜废渣”（即上述《协议书》中约定应由双方共同负担处理的三元公司所产生的废渣），单价为1.3元／公斤。其后，双方及时向环保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废渣转移处理手续。2012年6月25日，三元公司通过康泰公司转移处理废渣321.23吨；8月30日，转移处理废渣320.5吨，合计处理641.73吨。2012年9月30日，三元公司向康泰公司支付废渣处理费834249元，并由康泰公司向三元公司开具了发票。其后，因葛国华未按约定支付剩余转让款，周定长遂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葛国华支付剩余转让款249.85万元（计算方法为：总转让款566.35万元-
已付170万元-
支付秦选福100万元-按46.5%比例应当负担废渣处理费46.5万元）及相应利息。但在诉讼过程中，得知葛国华实际发生的废渣处理费为834249元，遂增加本案诉讼请求为2575574.2元及相应利息。
原审法院认为：周定长与葛国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法律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周定长按约将其名下股权全部转让给了葛国华，并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法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已履行了合同义务。葛国华在受让周定长股权后，仅按约定支付转让款170万元和向秦选福支付补助款100万元。另外，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葛国华可以按照约定在实际发生的废渣处理费834249元中，扣除周定长应当按46.5%比例负担的387925.8元。但对剩余2575574.2元转让款，其未在约定期限内支付完毕，该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葛国华应当承担继续履行和赔偿损失等相应违约责任。根据双方合同第五条的约定，双方如有违约行为，须由违约方自违约之日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或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方法。现周定长诉请按照年利率8%，并自2012年12月31日其计付未付款项的利息，该诉请的年利率略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类贷款基准年利率5.85%，也明显低于双方约定的按每日3%计付违约金，该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依法应予支持。
葛国华辩称，因其与周定长约定共同处理的废渣为4800余吨，应由周定长分摊的废渣处理费为290余万元，其不但无需支付周定长剩余转让款，周定长还应当支付废渣处理费。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按照双方协议约定，对于付款截止日期前即2012年12月30日前，如果发生废渣处理费用，直接在应付股权转让款中予以扣除，剩余款项支付给周定长；如果在付款截止日前未发生废渣处理费用的，先将全部股权转让款支付给周定长，待发生后再由周定长向三元公司按比例分担。在付款截止日届满时，三元公司仅对废渣进行了部分处理，葛国华可以按照协议约定在应付股权转让款中直接扣除该已发生部分的废渣处理费，对其余转让款项，仍应按照协议约定及时支付。故葛国华以需要扣除尚未实际发生的废渣处理费为由拒绝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信。
第三人三元公司称，按照周定长与葛国华签订的协议书，对于三元公司在股权转让之前还未交纳的废渣处理费，周定长应按照46.5%股权比例予以承担。三元公司在老厂区内生产期间产生的废渣共4800吨左右。其中，自2012年6月份起，三元公司请人从较大的两个填埋坑中挖出废渣3300.5649吨，另有两个大坑中填埋的约1500吨未予处理。对于已挖出的3300.5649吨废渣中，由康泰公司转移处理了641.73吨，并支付费用834249元。另有2658.83吨废渣被拉到三元公司新厂区内重新填埋未予处理，故要求周定长按比例负担被拉到新厂区内的2658.83吨以及尚填埋在老厂区内约1500吨的废渣处理费。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对于三元公司主张现还填埋在其老厂区内约1500吨的废渣处理费，因其未实际开挖，其称约1500吨也仅是估计值，具体处理费也无法计算，故现诉请判令周定长承担该废渣处理费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可待实际开挖后，由周定长与葛国华据实计算与分担，在本案之外另行处理。对于三元公司主张已开挖和运走的3300.5649吨废渣中，641.73吨废渣已由康泰公司转移处理，三元公司为此支付处理费834249元，对此事实，诉讼各方均无异议。周定长也同意按股权比例分担该废渣处理费用。对于三元公司主张其余2658.83吨废渣及其处理费的问题。首先，三元公司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确实存在将2658.83吨废渣从老厂区内开挖拖运至新厂区内重新填埋的事实。第一，三元公司虽然提交了过磅单，但该过磅单未载明过磅单位，客户单位，过磅物品等信息。且新三元公司在生产经营中，也使用过相同过磅设备过磅了比如煤、硫酸、液碱等物资，仅仅根据该过磅单，无法区分过磅的物品是新三元公司生产所需物资，还是应由诉讼双方分担的老三元公司的废渣，故三元公司提交的过磅单，不能证明系从老厂区拖运至新厂区填埋的废渣；第二，为了证明三元公司存在开挖、拖运和填埋的事实，三元公司申请了11位证人出庭作证，但证人对于开挖的坑的规模、运输主体及持续时间、废渣在新厂区内的堆放及填埋方式等方面存在矛盾，且大部分证人系三元公司员工，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第三，双方在签订协议书时，以明确废渣暂按100万元计算，等清算后结算多还少补。因双方均系三元公司股东，均参与了企业经营管理，对企业生产应有全面的了解。股权转让时，双方协商暂按100万元计算，多退少补，由此可以推定废渣处理费用大概只需100万元左右，或多或少合理存在，但相差额度不会太大。现三元公司及葛国华均主张有4800吨废渣，处理费需要624万元，该费用已达到双方先前估算费用6.24倍，与常理不符。其次，三元公司主张将2658.83吨废渣从老厂区内拖运至新厂区内填埋也不符合常理。第一，三元公司产生的废渣应当通过合法、正当的途径予以处理，诉讼各方对此也形成共识。对已经开挖的废渣，因迟早都需由康泰公司处理，故由康泰公司直接运走处理，是最经济、合理的处理方法。三元公司称已将2658.83吨拖运到新厂区内重新填埋，势必额外产生运输费、新厂区内重新挖坑、填埋，以及再度开挖、装车等费用，增加了废渣处理成本。故三元公司该主张与常理不符。三元公司称系因经费紧张，才需要拖运至新厂区内重新填埋，但从三元公司支付康泰公司处理费分析，三元公司也是差欠康泰公司近一个月才付款；且葛国华差欠周定长股权转让款事实清楚，葛国华同为三元公司法定代表人，三元公司可以从葛国华应付转让款中直接扣除周定长按比例应当负担的废渣处理费，故因经费紧张而将废渣拖运至新厂区内重新填埋，该陈述与常理不符，不予采信。第二，2012年6月至8月期间，新三元公司在新厂区内已经投产，并已产生与老厂区内填埋的相同性质的废渣，而新三元公司产生的废渣与周定长无关。如确有废渣从三元公司老厂区内拖运至新厂区内重新填埋的事实，那三元公司、葛国华为了预防两个厂区废渣混同，其应有义务在将老厂区内废渣拖运至新厂区内之前，通知周定长并由其计数和签字确认。虽然葛国华辩称已通知周定长计数确认，但周定长予以拒绝。原审法院认为，三元公司、葛国华未提供证据证实已通知周定长。如果存在通知行为，也印证三元公司、葛国华明知为区别哪些废渣由周定长分担，需要周定长现场计数和确认。但在周定长拒绝之后，其并未要求公证处等公信力度强的部门进行公证，也未对开挖、拖运和重新填埋进行基本的证据保全。三元公司、葛国华未采取任何有效措施，其主张拖运至新厂区内重新填埋与常理不符，不予采信。退而言之，即便三元公司新厂区内存在重新填埋的废渣，因缺乏充分的证据，法院也无法核实那些废渣是老厂区内拖运而来，哪些废渣是新厂区内生产产生的，周定长应在多少数量范围内按比例分担，导致该不利后果，应由三元公司、葛国华自行负责。再则，即便存在2658.83吨废渣从老厂区内拖运至新厂区内重新填埋的事实，因该废渣也未实际处理，需要多少处理费亦是未知数。按照双方协议约定，葛国华在2012年12月30日前就应当清偿全部股权转让款，现要求按照1300元／吨价格从应付转让款中扣除废渣处理费，缺乏事实依据，且与双方约定不符，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三元公司诉请判令周定长支付废渣处理费2901938.52元，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葛国华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周定长股权转让款2575574.2元及利息（利息以2575574.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自2012年12月31日起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三元公司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68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47687元，葛国华负担32679元，三元公司负担15008元。
三元公司、葛国华不服原审判决，共同上诉称：1、原审判决对周定长任三元公司总经理期间在老厂区内填埋的废渣数量4800.5649吨和处理费6240728元，除康泰公司正规处理的部分均未予认定错误。第一，四个大坑中已开挖并运到三元公司新厂区内重新填埋，未予正规处理的废渣2658.83吨应得到认定。三元公司向法院提供了4个大坑废渣填埋知情人孙小冬、李其刚、李印生、聂友如、秦选福出庭质证，结合周定长与葛国华签署的协议书中对废渣处理费用承担方式的约定，该废渣应予确认。第二，三元公司向法院提供了挖机司机、运输老板、在新厂区内废渣重新填埋人员，目击证人以及过磅单等证人证言和证据予以证明上述废渣数量。上述证据及证人证言环环相扣，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确切地证明上诉人主张的数量的事实依据。第三，三元公司与康泰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废渣处理费单价为1.3元／公斤，四个大坑中已开挖并运至三元公司新厂区内重新填埋、未予正规处理的废渣2658.83吨处理费用3456479元。该处理费用，法院应当予以确认。2、三元公司老厂区内还未开挖的2个大坑内的废渣数量及处理费用，法院应予以处理并确认。三元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早就向原审法院提出证据保全申请，申请对三元公司还未处理的废渣数量进行证据保全，原审法院到三元公司老厂区及新厂区现场看过填埋现场及开挖现场，但没有对三元公司还未处理的废渣数量进行证据保全。原审法院通知上诉人在没有法院的通知下不要去处理这2个坑的废渣，导致该废渣数量及处理费用没有确认。为方便诉讼、减少诉累并节约司法资源，原审法院应对该未处理的废渣数量进行证据保全并对数量及处理费用予以确认。原审法院以待实际开挖后，由周定长与葛国华据实计算与分担，在本案之外另行处理错误。第三，周定长在退股前一直在三元公司任总经理，上述废渣全部由周定长安排在老厂区内挖坑填埋而未予按照环保要求处理，周定长对本案事实非常清楚，但却拒绝到法院进行质证。结合上诉人提供的充分证据证明上诉人向法院所作陈述，所提供证据均为真实确切的。2、原审法院判决葛国华向周定长支付股权转让款2575574.2元及利息错误。双方在股权转让合同中明确约定葛国华从其股权转让款中扣除周定长应按比例46.5%承担废渣处理费，周定长应承担的废渣处理费用已经大大超过葛国华尚未支付的股权转让款。退一步而言，现在还有较多废渣未正规处理，在废渣数量及废渣处理费用还没有最终确定之前，葛国华是否还应向周定长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是不确定的，原审法院判决葛国华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利息明显错误。3、在一审过程中，周定长代理人庭审中口头要求增加诉讼请求为2575574.2元，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并判决支持错误。周定长未提出书面增加诉讼请求申请，原审法院也没有给上诉人重新答辩期限和举证期限，周定长亦未向原审法院缴纳增加诉讼请求诉讼费。原审法院对该项处理无论在程序上还是实体上均属错误。4、原审案件受理费4268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周定长向三元公司支付废渣处理费用31439元，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周定长承担。
针对三元公司、葛国华的上诉，周定长庭审中口头答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2.关于增加诉讼请求缴纳诉讼费的问题，我方已经就增加诉讼请求的部分缴纳了诉讼费。3、关于三元公司一审作为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我们认为程序上存在问题，其与本案股权转让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合并审理。
二审中上诉人补充提交了三组新证据。第一组证据：新干县国家税务局出具的《证明》，说明三元公司从2006年1月至2012年8月共生产和销售8羟基喹啉共计1768.85吨。被上诉人质证对2012年3月份前生产和销售数据真实性没有异议。经核对原件，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第二组证据：新干县大洋洲暨盐化城综合污水处理厂出具的《关于每吨8羟基喹啉产品原辅料及产生固废的数据》，证明每吨8羟基喹啉产品所产生高浓度废水15吨，该高浓度废水含30%固废盐分，共有4.5吨固废盐分，每吨产生废渣的干重为0.58吨。被上诉质证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上诉人没有提供该单位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是否存在该单位存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是上诉人单方委托相关单位对其原料及固废分析结论，对方不予认可，对该证据证明内容不予采信。第三组共七份证据：前六份证据均是三元公司相关生产会议记录，第七份是新干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证明》，上述证据共同证明三元公司共发生四次冲料事故。被上诉人质证对该组前六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会议材料上没有任何人签字和盖章，不具有证据证明效力。对第七份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持有异议。本院认为该组前六份证据均为打印件，没有签字盖章，对该六份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对第七份证据经核对原件，被上诉人对真实性亦没有异议，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上诉人补充提交了一份新证据：缴纳诉讼费的发票，证明就增加诉讼请求的部分已经补缴诉讼费。两上诉人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三元公司所主张的4158.83吨废渣至今尚未正规处理。
对原审法院查明、当事人无争议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三元公司依据股权转让协议主张周定长按股份比例承担4158.83吨废渣处理费用应否支持。2、葛国华应否向周定长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及利息。3、周定长原审中增加诉讼请求是否违反法律程序。
关于三元公司依据股权转让协议主张周定长按股份比例承担4158.83吨废渣处理费用应否支持的问题。在葛国华与周定长于2012年4月1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三元公司和新三元公司作为第三人在协议中签字确认，约定合同签订前三元公司还未交纳的废渣处理费周定长应按照46.5%的股权比例予以承担。根据上述约定，对2012年4月19日前三元公司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渣予以处理的费用，三元公司有权向周定长予以主张。对本案中三元公司的主张能否予以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从三元公司主张的事实依据来看，三元公司所主张的4158.83吨废渣数量由老厂区内四个大坑中已开挖并运至新厂区填埋的2658.83吨以及尚未开挖的估算废渣数量1500吨两部分累计计算而来。其中尚未开挖的1500吨数量仅是三元公司估算结果，并无相应证据证明。原审法院认定待实际开挖确定数量后另行处理并无不当。对已经挖出并转运至新厂区填满的废渣数量问题，虽然三元公司提供了众多证人证言和一组过磅单证明废渣数量为2658.83吨。但证人证言互相存在矛盾之处，过磅单中过磅物资不明确，过磅单的数量并不能唯一指向称重的物资为废渣。二审期间，三元公司亦未补充提交证据证明转运的废渣数量。综上，从现有证据来看，三元公司主张尚待处理废渣数量为4158.83吨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从协议约定的内容来看，周定长按照股权比例予以承担的应是三元公司处理废渣实际发生的费用。但从双方均认可的事实来看，三元公司所主张的废渣尚未正规处理，具体费用尚未确定亦未实际发生，三元公司却以此向原股东主张承担尚未实际发生的费用与约定不符。综上，三元公司上诉主张既没有事实依据，也与各方当事人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葛国华应否向周定长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及利息的问题。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了付款条件和付款时间，虽然同时约定了葛国华可在股权转让款中替三元公司扣除废渣处理费用，但该约定并非葛国华付款的前提条件，且从双方约定废渣暂按100万计算待清理后多还少补的内容来看，可扣除的废渣处理费应为在付款期限届满前实际已发生的费用。如尚未实际发生，应暂按100万元予以扣除。现周定长已经协助葛国华办理完毕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葛国华付款条件成就。对在股权转让付款期限内已发生的废渣处理费用834249元，葛国华有权按上述约定替三元公司在股权转让款中扣除。对扣除后的股权转让款，葛国华应按照双方约定的付款期限予以支付。葛国华以三元公司尚有待处理废渣拒付转让款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葛国华未按约支付股权转让款构成违约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关于周定长增加诉讼请求是否违反法律程序的问题。周定长在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交了变更诉讼请求书面申请，在2013年6月4日原审法院第二次开庭审理中，合议庭当庭询问周定长变更诉讼请求是否需要重新指定举证期限，两上诉人均当庭回答不需要，明确放弃相关诉讼权利。对增加的诉讼请求，周定长也已补缴了相应诉讼费用。上诉人关于周定长增加诉讼请求未重新指定答辩期限和举证期限，未缴纳诉讼费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三元公司、葛国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923元，由江西三元药业有限公司、葛国华共同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颖
代理审判员 王 冬
代理审判员 汪娣娣
二〇一四年四月一日
书 记 员 陈 娟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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