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1民终16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北京力通高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信息路1号上地国际科技创业园2号2401、2405室。
法定代表人：国相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娟，女，北京力通高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平，女，北京力通高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吴人民，男，1975年9月6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碧飞，北京市道可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力通高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通高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人民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8民初32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力通高科技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娟、刘丽平，被上诉人吴人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碧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力通高科技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没有查明吴人民的工资标准，错误地将发放的提成部分认定为上调工资，吴人民2016年5月份上班时间仅3天，不是3.5天，据此力通高科技公司已经发放完毕吴人民2012年之前的提成款，无需再次承担该笔费用，且已经足额支付吴人民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6月21日期间的工资，无需再支付工资差额；2、吴人民主动向力通高科技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力通高科技公司不存在违反劳动法的情形，无需承担经济补偿金。
吴人民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力通高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一审判决。
吴人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同意京海劳人仲字[2016]第10904号仲裁裁决书第二项、第三项裁决结果，不同意第一项、第四项裁决结果，请求判决力通高科技公司向吴人民支付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6月21日工资3289.6元并承担诉讼费。
力通高科技公司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力通高科技公司无需向吴人民支付：1、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5月16日上午期间的工资1273.04元；2、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59461.5元；3、2006年3月8日至2011年12月30日提成59507元。由吴人民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中，双方争议焦点集中于吴人民的入职时间、工资标准、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6月21日吴人民考勤及工资支付情况、2006年3月8日至2011年12月30日提成支付情况以及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情况。
一、对于入职时间。
经查，吴人民与力通高科技公司间曾先后三次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分别为2007年9月13日起至2010年9月12日止、2010年9月9日起至2013年9月8日止、2013年9月9日起至2016年9月8日止。其中，经核对原件，吴人民与力通高科技公司所持有的2013年劳动合同中，首页第二条个人情况处“乙方工作起始时间”一栏均手写填写为2006年3月8日。
力通高科技公司据2007年劳动合同签订情况主张，吴人民2007年9月13日入职。
吴人民据2013年劳动合同所载“乙方工作起始时间”填写内容主张其于2006年3月8日入职力通高科技公司。经询，力通高科技公司称，双方持有的2013年劳动合同文本中所载的“乙方工作起始时间”是吴人民个人自行填写，“2006年3月8日”是指吴人民在北京开始参加工作的时间，而不是吴人民入职力通高科技公司的时间。
本案审理过程中，力通高科技公司未能就吴人民的入职时间补充举证。
二、对于工资标准。
经查，在职期间，力通高科技公司于每月10日左右向吴人民转账支付上一自然月工资。双方均无异议的银行明细显示，2015年6月至2015年11月期间吴人民月工资实发金额在4500元至3900元左右，2015年12月至2016年4月期间吴人民月工资实发金额在7300元至7600元左右。
力通高科技公司主张吴人民月工资标准3100元，高于工资标准的部分为公司向吴人民分期、分批支付的2006至2011年期间提成款。力通高科技公司称，提成款共计40667元，财务为避税每期支付提成款5200元至5400元左右。就此，力通高科技公司提交工资表打印件为证，其上未显示人员签字信息。经询，吴人民对力通高科技公司所持主张不予认可，对工资表打印件真实性亦不予认可。
吴人民主张月工资标准7500元，证据为银行明细所显示的实发情况。吴人民称由于力通高科技公司上调了工资标准，导致其月工资实发金额由4000元左右上涨至7500元左右。
再查，吴人民与力通高科技公司先后签订的三份劳动合同中，均未显示有工资标准。双方仲裁阶段，利通高科技公司曾主张吴人民月工资标准5000元。
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均未能就吴人民的月工资标准进一步补充举证。
三、对于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6月21日吴人民考勤及工资支付情况。
经查，双方确认力通高科技公司向吴人民支付2016年5月份工资595.04元，此后未再支付工资款项，力通高科技公司为吴人民缴纳社会保险至2016年6月，双方均同意在核算2016年5月及6月工资时扣除社保个人应负担部分总计625.96元。
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6月21日期间考勤情况。据力通高科技公司所提交、吴人民认可真实性的考勤打卡记录显示，该期间，吴人民实到3.5天，分别为5月4日、5月5日、5月6日，5月16日（8:15-13:04）。
吴人民主张，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6月21日期间，（1）正常出勤3.5天，应按照7500元标准核算工资；（2）其余期间均为病假，5月病假17天，6月病假15天，按照法定标准以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的80％核算工资。
就上述主张，吴人民提交以下材料为证：
1、诊断证明。（1）2016年5月16日、5月23日、5月30日、6月6日、6月13日，北京市仁和医院出具诊断证明，诊断为“xxx”或“xxxx”，“休息一周”或“建议休息一周”。（2）2016年6月13日北京市大兴人民医院诊断证明，诊断为“xxxxxx”，“建议休息一天”。
2、0A系统员工请假单打印件。显示：（1）2016年5月9日至5月15日（病假），右膝关节扭伤，部门经理“同意”，办公室“已阅”。（2）2016年5月16日至5月22日（病假），xxx，部门经理“同意”，办公室“已阅，未收到个人医保定点医院或三级医院开具的病假条”，总经理意见“如果没有假条按事假处理”。（3）2016年5月23日至5月29日（病假），软组织损伤，部门经理“同意”，办公室“已阅，未收到个人医保定点医院或三级医院开具的病假条”，总经理意见“如果没有假条按事假处理”。（4）2016年5月30日至6月5日（请假），软组织损伤，部门经理意见、办公室意见、总经理意见空白。（5）2016年6月6日至6月12日（病假），软组织损伤，部门经理意见、办公室意见、总经理意见空白。（6）2016年6月13日至6月19日（病假），xxxx，部门经理意见、办公室意见、总经理意见空白。其中“2016年6月6日请假信息”中显示2016年6月1日公司以“如病休需连续一个月以上为长期病假，长期病假须凭医院住院证明或医师病假建议请假，须经公司报总经理批准，请携带假条和国总联系”为由退回申请，后吴人民于2016年6月6日附件形式上传“病假条”PDF文件两份，吴人民主张为前述5月16日、5月23日、5月30日、6月6日诊断证明。“2016年6月14日请假信息”中显示附件形式上传“病假条”PDF文件一份，吴人民主张为前述6月13日诊断证明。
经庭审质证，力通高科技公司认可诊断证明的真实性，认可0A系统员工请假单打印件（1）至（3）的真实性，主张没有收到0A系统员工请假单打印件（4）至（6）所显示的请假申请。再经询问，力通高科技公司认可吴人民于2016年6月6日上传了2次病假材料，但主张其公司并未登录OA系统核实，主张其公司没有收到过吴人民于2016年6月14日上传的病历附件。
力通高科技公司主张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6月21日期间：（1）正常出勤3天，应按照3000元的基本工资标准核算工资；0.5天吴人民仅是来送病假条，不应视为出勤；（2）5月9日至5月15日为病假；（3）5月16日至5月29日，未能向公司提交诊断证明，视为事假；（4）此后均视为旷工。
就上述主张，力通高科技公司提交以下材料为证：
1、考勤管理文本、2014年4月21日OA系统发布考勤管理文本的通知、2014年4月27日吴人民阅读证明。考勤管理制度第11条载明，事假期间不支付工资。第12条载明，病假小于2天需提供一级以上医院或社区医疗服务机构开具的病假条或诊断证明，2天及以上需提供个人医保定点或三级医院开具的病假条。长期病休需凭医院住院证明请假，并需经总经理批准，长期病休人员无薪资待遇。凡病假必须要有相关的医院开具的病假条，无医院出具的加盖医院公章的病假证明，则一律按照事假计算……。
2、OA系统提交的请假单。即吴人民所提交的2016年5月9日至5月15日（病假）、2016年5月16日至5月22日（病假）、2016年5月23日至5月29日（病假），批示情况同前。
3、吴人民2016年5月9日北京市仁和医院诊断证明，显示“右膝疼痛待查，休息一周”。
力通高科技公司据以上证据主张，吴人民仅提交了2016年5月9日病假条，OA系统填报了三次请假申请。经询，吴人民表示不清楚本人阅读的考勤制度文本是否与公司提交的文本内容一致，对其余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再经询问，吴人民认可2016年5月16日之后的诊断证明没有即时交给公司，主张曾给公司打过电话，但公司告知无需提交，至2016年6月份，为了稳妥起见，又在OA
系统中上传了病历的扫描件，但无法就上述电话联系情况举证。
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均未能就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6月21日期间吴人民缺勤期间的构成病假、事假亦或旷工补充举证。
四、对于2006年3月8日至2011年12月30日期间提成问题。
吴人民主张力通高科技公司未支付2006年3月8日至2011年12月30日期间提成统计59507元。
就此主张，吴人民提交以下材料为证：
1、提成申请表及合同，涉及提成金额分别为：18840元、2799.99元、1400元、4480元、588元、25800元、1400元、1400元、1400元、1400元，共计59507.99元，以上提成申请表中部门经理意见及财务经办人意见处均显示有相关人员签名，但财务人员签名处未显示签字日期。其中18840元提成申请单显示，该提成为2009年“中宇”项目，合同期间为2009年6月至2010年6月，合同总标的为62.8万元，回款37.6万元按照5％计算提成为18840元，部门经理签字审批时间为2010年7月14日。
2、录像及文字整理稿。吴人民主张两段录像分别为2016年5月10日其与公司财务王x面谈录像、与公司经理国相杰面谈录像。经核对两段录像中分别包含下列对话内容：
（1）与公司财务王x面谈录像。“吴人民：那个，以前应该还有吧？王x：算了下，一共是41280块。吴人民：是不是把中宇的给扣出来了，一万八千几那个。王x：看一下，等会儿。我忘了，我已经扣回了，就把这个数交了，忘写扣回了。吴人民：我记得是一万八千八百多。王x：这个钱数，我应该是扣回了，扣回之后我消除了，扣回之后你这个数据应该是不含在内了。吴人民：是吧。王x：你所有提成我列了一张表，扣回之后我这边就没有显示，已经跟你减掉就成了零了。吴人民：我找一下吧”。吴人民称41280元是2007至2011年期间经过对帐确认的提成金额，双方谈话中涉及的“中宇一万八千多”指的就是2010年提成申请表中“中宇”项目回款37.68万元对应的提成18840元。
（2）与公司经理国相杰面谈录像。“吴人民：国总，我的提成那个事。国相杰：你还有提成吗？吴人民：有呀，我刚才让王x算了，应该还有2011年以前的，还有41
280元。国相杰：扣除2011年的？吴人民：然后有一个“中宇”那个。“中宇”那个提成从我这里，要是“中宇”那个算上去应该是五万多，相当于6万，那个18840给我扣出来了。国相杰：“中宇”现在欠款多少钱？吴人民：“中宇”？现在欠款？“中宇”现在欠着6万多。国相杰：你这个款，你不管用什么方法把款要回来。吴人民：你现在2011年以前这个。国相杰：2011年以前和2015年这个是两码事……尾款是公司的利润。吴人民：2011年以前是全款回来的。国相杰：现在尾款还有多少？吴人民：现在尾款是最近几年签了备件，应该有个几十万吧。国：几十万得盯着要，那个要完，这个兑现。吴：哪个兑现？国相杰：这个提成……必须把这个尾款结完……公司资金紧张，大伙提成全没给……”
经询，力通高科技公司对以上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力通高科技公司据其公司所持有的提成申请表表头部分所标注的“扣回”二字主张提成18840元经双方协商扣发，主张其余提成均已分摊至工资共按月支付。吴人民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双方并未就18840元提成扣发问题达成一致，其余提成并未支付。本案审理过程中，力通高科技公司未能就18840元提成扣发经过双方协商一致进一步举证，亦未能就吴人民月工资中包含有提成款补充举证。
五、对劳动关系解除情况。
双方确认，2016年6月21日双方解除劳动关系。解除原因为吴人民向力通高科技公司邮寄送达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解除通知载明：本人在职期间，贵公司一直拖欠本人提成未予发放，其中2011年12月30日之前的提成59507元，经本人多次催要，至今未予发放。同时，贵公司拖欠本人2016年5月份工资，至今未足额发放。鉴于贵公司未及时足额发放工资及提成的行为已经严重侵害了本人的合法权益，本人特提出与贵公司解除劳动关系。
本案中，吴人民据此要求力通高科技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力通高科技公司对此不予同意。
最后，就仲裁情况。经查，吴人民曾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要求力通高科技公司向其支付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6月21日期间工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006年3月8日至2011年12月30日期间提成及2012年1月1日至2016年6月21日期间提成。海淀仲裁委经审理后作出京海劳人仲字[2016]第1090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力通高科技公司向吴人民支付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5月16日上午期间的工资1273.04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9461.5元、2006年3月8日至2011年12月30日提成59507元并驳回吴人民的其他仲裁申请请求。吴人民及力通高科技公司均不服该仲裁裁决起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对于双方存有争议的入职时间问题。力通高科技公司作为双方劳动关系中的管理者一方，应依法就劳动者的入职时间承担举证责任。现双方所持有的2013年劳动合同文本中，均载明乙方工作起始时间为2006年3月8日，故在力通高科技公司未能就此作出合理解释说明，未能提交充分、有效反证，且未能提交入职申请等直接证据的情况下，力通高科技公司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责任。故法院采信吴人民所持主张，认定其2006年3月8日入职力通高科技公司。
对于双方存有争议的工资标准问题。同前所述，力通高科技公司作为双方劳动关系中的管理者一方，应依法就劳动者的月工资标准承担举证责任。现双方劳动合同文本中均未显示工资标准，且力通高科技公司亦未能提交工资约定等直接证据，故法院仅能从吴人民的月工资实发情况出发，对双方所述吴人民工资标准情况进行认定。本案中，双方均无异议的银行明细显示，2015年吴人民月工资实发金额稳定在4500元至3900元间，2016年吴人民月工资实发金额稳定在7300元至7600元之间，另考虑到社保和公积金缴纳情况，力通高科技公司所主张的吴人民月工资标准3100元显与上述实发情况不符。力通高科技公司虽主张高出3100元部分为提成工资，但在吴人民对此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力通高科技公司并未能就此有效举证。据上，力通高科技公司应就工资标准问题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责任。故法院采信吴人民所持主张，认定2015年12月上调工资后，其月工资标准为7500元。
其次、对于双方存有争议的考勤情况。第一、双方确认2016年5月4日、5月5日、5月6日共计3天吴人民正常出勤，法院不持异议。至于双方争议的2016年5月16上午出勤性质，据双方均无异议的考勤明细，当日吴人民于8时15分到岗，于13时04分离岗，力通高科技公司虽主张吴人民仅是来公司提交假条，但其公司并未就此有效举证。故法院对力通高科技公司所持主张不予采信，鉴此，法院据考勤信息等证据采信吴人民所持主张，认定2016年5月16日上午吴人民正常出勤。第二、双方确认2016年5月9日至5月15日期间吴人民病假5天，故法院对此不持异议。至于双方争议的2016年5月16日及以后是否构成病假的问题。结合吴人民所提交OA系统打印件所显示处理意见，力通高科技公司曾要求吴人民提交医保定点医院或三级医院开具的病假条。庭审中，吴人民自认2016年5月16日以后的病假条未即时提交公司，其系于2016年6月6日在OA系统中上传病假条；吴人民虽就此解释为曾电话联系公司，但公司告知无需提交病假条，但在力通高科技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吴人民并未就上述电话联系情况举证。故结合考勤制度及吴人民认可真实性的考勤制度阅读记录，法院采信力通高科技公司所持主张，认定吴人民2016年5月16日后的病假未经完备请假手续，依照力通高科技公司的制度应视为事假。再至于力通高科技公司所述吴人民2016年3月30日起构成旷工一节，吴人民所提交OA记录及诊断证明显示，该段期间吴人民处于就诊状态且存有OA申报行为，故法院对力通高科技公司主张吴人民后期未到岗构成旷工一节不予采信。综上，经核算，2015年5月1日至6月20日期间（出勤3.5天，法定节假日1天，病假5天）吴人民工资共计1868.04元。庭审中，双方确认力通高科技公司已向吴明支付了该期间的工资595.04元，且均表示在核算时扣除社保个人负担部分625.96元。故力通高科技公司应向吴人民支付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6月21日期间工资差额647.04元。
再次，对于2006年3月8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提成问题。力通高科技公司对吴人民所提交提成申请表、合同及录音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故法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故结合提成申请表、合同、录音证据，法院对吴人民所述力通高科技公司未向其支付提成款59507元予以采信。至于庭审中力通高科技公司就提成部分作出的两项抗辩主张。其一、18
840元款项的“扣回”问题。力通高科技公司虽就此提交了其公司持有的、标注有“扣回”二字的提成申请表为证，但法院需要指出的是，标注有“扣回”二字的提成申请表系力通高科技公司提交、吴人民所持有的提成申请表中并未显示“扣回”二字。且结合吴人民与国相杰对话内容，力通高科技公司系以尾款回款为由不同意支付该笔提成款18840元，而吴人民对此持有异议并于对话中主张欠款项目与提成项目无关。故在此情况下，法院对力通高科技公司所述双方对18840元提成扣回问题达成一致不予采信。其二、提成款支付问题。力通高科技公司主张提成款均已分摊在月工资中进行了支付。但一方面力通高科技公司未能就此举证，另一方面该主张与2016年5月10日吴人民与公司法人国相杰对话内容相悖，当日双方对话显示截至2016年5月10日，力通高科技公司与吴人民就提成款应否支付仍存有争议。鉴此，法院对力通高科技公司所述提成款业已支付的主张不予采信。据上，力通高科技公司应向吴人民支付2006年3月8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提成款59507元。
最后，就解除补偿金问题。双方确认2016年6月21日双方解除劳动关系，解除原因为吴人民向力通高科技公司邮寄送达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则法院对此不持异议。故在吴人民系以力通高科技公司拖欠工资、提成款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且同前诉述，力通高科技公司确拖欠吴人民提成及工资款的情况下，力通高科技公司应向吴人民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故结合吴人民在职期间及工资标准核算，力通高科技公司应向吴人民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7193.4元。
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力通高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向吴人民支付二○一六年五月一日至二○一六年六月二十一日期间工资差额人民币六百四十七元零四分；二、北京力通高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向吴人民支付二○○六年三月八日至二○一一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期间提成款人民币五万九千五百零七元；三、北京力通高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向吴人民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共计人民币五万七千一百九十三元四角。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工资标准及出勤情况。首先就吴人民的工资标准问题，力通高科技公司主张其工资标准为3100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与力通高科技公司在仲裁阶段所主张的5000元不符，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工资实际发放情况，认定2015年12月上调工资后，吴人民月工资标准为7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对于2016年5月16上午出勤性质问题，力通高科技公司主张吴人民仅是去公司提交假条，不能算正常出勤，但并未就此提供证据。故本院对力通高科技公司所持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考勤信息等证据认定2016年5月16日上午吴人民正常出勤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提成款一节，力通高科技公司主张提成款从2015年6月到2016年4月随工资一并发放，但力通高科技公司未能就此举证，也无法证明双方有此约定，故本院对力通高科技公司所述提成款业已支付的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力通高科技公司应向吴人民支付2006年3月8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提成款59507元并无不当。
关于解除补偿金一节，解除劳动关系虽系吴人民主动提出，但解除原因是力通高科技公司拖欠工资、提成款，鉴于力通高科技公司确存在拖欠吴人民工资及提成款的情况，力通高科技公司应向吴人民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结合吴人民在职期间及工资标准核算，确定力通高科技公司应向吴人民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7193.4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力通高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北京力通高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斌
审 判 员 唐述梁
代理审判员
刘佳洁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苑要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