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惠中法民四终字第5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演达一路石湖苑*栋。
负责人陈飞龙，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益龙，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爱华，女。
原审被告赖巧玲，女。
原审被告张胜龙，男。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东支公司。住所地：惠东县平山街道广汕路边（惠东大道***号）南湖湾酒店*楼。
负责人陈舜尧。
原审被告黄广强，男。
原审被告黄胜国，男。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诉被上诉人胡益龙、曹爱华，原审被告赖巧玲、张胜龙、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东支公司、黄广强、黄胜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惠东县人民法院（2013）惠东法稔民初字第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意见
2013年3月1日，原审原告胡益龙、曹爱华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太平洋财保惠州支公司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10000元；2、被告太平洋财保惠州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221267.39元；3、被告平安财保惠东支公司在商业险的车上人员责任险的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10000元；4、被告赖巧玲、张胜龙、黄广强、黄胜国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立即赔偿原告506290.56元；5、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2013年3月24日15时50分，被告赖巧玲驾驶粤BW3F**小轿车搭载胡仕婵、杜丽华、谢桂花从平山往巽寮方向行驶，行驶至惠东县境X210线13KM＋500M处掉头时与相对方向由被告黄广强驾驶的粤LX**轻型货车相碰撞，造成赖巧玲、胡仕婵、杜丽华、谢桂花受伤，其中胡仕婵经送惠东县第二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3年4月16日，惠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公交认字（2013）第A0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赖巧玲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黄广强负事故次要责任，胡仕婵、杜丽华、谢桂花不负事故责任。发生事故至今，被告并未赔偿原告任何款项。粤LX**轻型货车由被告太平洋财保惠州支公司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是100万元。粤BW3F**小轿车由被告平安财保惠东支公司承保，其中车上人员责任险的赔偿限额是10000元／座。
赖巧玲辩称：首先对3.24交通事故中好姐妹胡仕婵罹难表示极大悲痛，并真诚地向仕婵的父母及亲人致以深深的疚意，因自己的行为带来无可挽回的后果而悔恨不已。对此虽然答辩人目前生活困难，除了认罪外，愿意努力尽我所能给予一定的经济赔偿，尽量减少被答辩人的损失和痛苦。同时也希望仕婵的亲人念我事发突然，无心之罪的行为给予谅解，给予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被答辩人所主张的一些事实与证据：1、答辩人及家属积极支付5000多元医疗费及25000元丧葬费。2、胡仕婵本人及其父母户口均在农村，房子的产权亦不明确；被答辩人并未出示死者胡仕婵与任何单位签订有效的劳动合同，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数额。3、被答辩人证据15所说有病住院之说，完全与本案无关，更是误导审判人员。4、对证据13、14的“三性”都有异议，此证据也完全证明不了胡仕婵的真实工作情况。被答辩人为了掩盖胡仕婵没有固定工作所作的不真实证据。在惠东要提供类似的营业执照，打印几张这样所谓的工资表那是非常容易的。5、被答辩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10万元过高。6、丧葬时间只1天变成3天，因而产生误工费偏多是否合理，交通费没有票据，有异议。另，此起车祸中的几个乘车人都是好姐妹；答辩人与乘车人之间并没有形成任何协议和约定的前提，也不存在营利收费性的情况。请问，在此事故中，难道作为乘车者在没有任何条件的乘车过程中，就不应当或不用承担一定的自身安全风险与责任吗？另对证据10，梁化七星墩村委和梁化派出所开出“情况属实”证明，完全是虚构的。该份证明说被答辩人一家是于1988年4月28日就已经搬到大岭镇新安社区的自建房居住了。而被答辩人所主张证据11的自建房的时间是1988年9月30日起，以搬迁入此房相差半年，时间明显不符，证据相互矛盾。
张胜龙辩称：该车已经卖给了赖巧玲，不关我事的，只是没有过户。
平安财保惠东支公司辩称：受害者是被保险车辆的人员，投保额是10000元。被扶养人是有收入的，还有汽车修理厂，且还有70%的劳动力，其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死者与赖巧玲是好友关系，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100000元过高，应按30000元计较合理。
黄广强未到庭应诉，未作答辩。
黄胜国辩称：关于本案的各项标准、户口及劳动能力与平安财保惠东支公司意见一致。黄胜国不是按连带责任承担责任，应按过错比例承担责任，本案应适用2012年赔偿标准。
太平洋财保惠州支公司书面答辩称：（一）本次事故发生在2013年3月24日应该适用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广东省2012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文件中规定的标准。再者，被答辩人起诉时已经是按照该标准，若是因为时间变动而改变标准，只会造成司法的混乱。（二）商业险与交强险属于不同险种本案应该分开审理。其中肇事车辆在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我司按照30%责任比例赔付。（三）本案即使属于保险责任但是被答辩人提出的诉讼请求中的数额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具体理由如下，请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不合理的诉讼请求。1、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有误。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0条：被扶养人的年龄男性在十八周岁以上、六十周岁以下，女性在十八周岁以上、五十五周岁以下的赔偿权利人应提供劳动能力鉴定结论或县级以上人民医院出具的证明，同时应提供村民委员会或居民委员会证明其无其他生活来源的书面证明。本次事故胡益龙没有提供无其他生活来源的书面证明。另外其丧失劳动能力仅为30%，其诉求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合理。2、死亡赔偿金应该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赔付。受害人属于农村户口，并未提供合法有效地证据证明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并且连续工作一年且有固定收入，应该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综上所述，被答辩人诉请死亡赔偿金应当依据农村标准计算。3、精神损害抚慰金诉求金额过高且肇事司机承担的仅为次要责任。（三）诉讼费属于保险责任免除情形，答辩人不承担支付义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责任免除中明确约定：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综上所述，请法院依法驳回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3月24日15时50分许，被告赖巧玲驾驶粤BW3F**号小轿车搭载胡仕婵、杜丽华、谢桂花从平山往巽寮方向行驶，行驶至惠东县境X210线13KM＋500M处掉头时与相对方向由被告黄广强驾驶的粤LX**号轻型货车相碰撞，造成赖巧玲、胡仕婵、杜丽华、谢桂花受伤，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胡仕婵经送惠东县第二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被告赖巧玲为其垫付了抢救费并支付了丧葬费25000元。
惠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3年4月16日作出公交认字（2013）第A0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赖巧玲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黄广强承担次要责任，胡仕婵、杜丽华、谢桂花不承担事故责任。原、被告各方对该事故认定书没有异议。
粤BW3F**号小轿车的登记车主系被告张胜龙，被告赖巧玲具备准驾车型为C1的驾驶资质，系粤BW3F**号小轿车的实际控制人；该车在平安财保惠东支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限额为10000元。粤LX**号轻型货车的车辆所有人及实际支配人系被告黄胜国，被告黄广强具备准驾车型为C1的驾驶资质，被告黄胜国自认黄广强在本案事故发生时黄广强系在为黄胜国履行职务行为；该车在太平洋财保惠州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1000000元，不计免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的保险期限内。
原告胡益龙、曹爱华及死者胡仕婵（1993年7月3日出生）均系农业家庭户口。两原告分别系死者胡仕婵的父亲、母亲，共生育四个子女（包括死者胡仕婵），均已成年。原告方提供了惠东县大岭镇新安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惠东县梁化镇七星墩村民委员会与惠东县梁化镇人民政府民政办公室共同出具的《证明》、《建屋许可证》等用于证明死者胡仕婵及原告自1990年5月起即在惠东县大岭镇新安社区中港路西巷7号居住，并提供了惠东县大岭镇晖鸿鞋厂出具的《证明》和该鞋厂2012年2月至2013年1月的工资表用于证明死者胡仕婵在2011年至2013年在惠东县大岭镇晖鸿鞋厂工作及每月工资约3500元-6000元；原告胡益龙提供了惠东县大岭工商所颁发的平新三路经营的个体工商户缴费卡、工商管理费收据、维修行业技术审查合格证、大岭农场自来水用户缴费查询卡、大岭农场自来水收费清单、惠东县泓源供水有限公司出具的水费发票、法定代表为胡桂生的税务登记本、惠州国税纳税管理卡等用于证明原告曾从事汽车修理工作及居住于新安社区。
原告胡益主张劳动能力丧失，原审法院根据原告的申请依法委托广东惠中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胡益龙的劳动能力进行鉴定，该所于2013年9月4日做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胡益龙丧失部分劳动能力（劳动能力丧失率为30%）。被告平安财保惠东支公司对该鉴定意见的关联性有异议。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经惠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且该认定符合法律的规定，予以采信。即由被告赖巧玲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被告黄广强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死者胡仕婵及案外人杜丽华、谢桂花不承担事故责任。原告方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先由被告太平洋财保惠州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赖巧玲系粤BW3F**号的实际支配人，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粤BW3F**号的登记车主即被告张胜龙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原告请求被告张胜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黄广强在发生交通事故时系履行职务行为，对应当由黄广强承担的责任部分由被告黄胜国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并结合双方过错大小，对超出交强险的赔偿部分，由被告赖巧玲承担70%，被告黄胜国承担30%为宜。
广东惠中法医临床司法鉴定书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对被告平安财保惠东支公司提出鉴定结论与本案无关联的辩解不予采信。原告胡益龙自认没有收入来源，其提供的关于修理厂相关的证据系证明原告曾经的工作及收入事实，同时被告没有提供相反证据加以证明原告目前的收入状况，故对被告辩称原告目前在经营修理厂的辩解不予采纳，对原告胡益龙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原告方提供了居住于惠东县大岭镇新安社区的居住证明等，可以证明原告及死者胡仕婵居住于城镇，且死者胡仕婵的主要收入来源地系城镇，故原告方获得的各项赔偿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一款“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和第二款“‘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的规定，应适用本案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即2013年度统计数据，而《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是根据2012年度统计数据而来的，故原告主张适用《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作为各项赔偿计算标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太平洋财保惠州支公司辩称应按2012年的标准计算，理由不足，不予采纳。
原告胡益龙、曹爱华获得赔偿的费用应根据其诉请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和《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并结合本案实际予以计算：1、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为30226.71元／年×20年=604534.2元；2、丧葬费：按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为56401元／年÷12个月×6个月=28200.5元，原告请求27842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3、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胡益龙丧失部分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其配偶、三个成年子女及死者胡仕婵都有扶养的义务，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为22396.35元／年×20年×30%÷5人=26875.62元；4、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结合本案实际酌定1500元；5、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原告请求1200元，予以支持。6、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被告赖巧玲已被判有期徒刑的实际，酌情支付65000元。以上费用共计726951.82元。该款由被告太平洋财保惠州支公司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赔偿死亡赔偿金4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5000元共110000元给原告胡益龙、曹爱华。余下损失616951.82元，由被告赖巧玲承担70%即431866.27元，扣除被告赖巧玲支付的25000元，剩余406866.27元。被告平安财保惠东支公司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10000元范围内对上述406866.27元中的10000元先行给付。被告赖巧玲仍需赔偿396866.27元。被告黄胜国承担30%即185085.55元，被告太平洋财保惠州支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0000元范围内对上述185085.55元先行给付。
综上，对原告胡益龙、曹爱华的诉请及被告赖巧玲、张胜龙、黄胜国、平安财保惠东支公司、太平洋财保惠州支公司的辩解，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被告黄广强、太平洋财保惠州支公司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作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赔偿原告胡益龙、曹爱华死亡赔偿金4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5000元共110000元。二、被告赖巧玲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胡益龙、曹爱华406866.27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东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10000元范围内对上述赔偿款中的10000元先行给付。被告赖巧玲仍需赔偿原告胡益龙、曹爱华396866.27元。三、被告黄胜国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胡益龙、曹爱华185085.55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0000元范围内对上述赔偿款185085.55元先行给付。四、驳回原告胡益龙、曹爱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70元（经批准缓至执行时缴交），由原告胡益龙、曹爱华共同负担2110元，被告赖巧玲负担5890元，被告黄胜国负担2680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590元。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原审判决中不合理的部分；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原审法院第二次开庭时已超过举证期限届满，但被上诉人在第二次开庭前变更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竟然予以认可，此违反了法定程序。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缺乏事实依据。
被上诉人胡益龙、曹爱华答辩称：一、原审法院审理本案的程序合法。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公正、合理。原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是正确的，根据胡益龙的伤残等级支持被扶养人的生活费也是正确的。三、上诉人缴费时间超过法定期限，我方要求法院按照上诉人自动撤诉进行处理。
原审被告赖巧玲、张胜龙、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东支公司、黄广强、黄胜国经本院合法传达，未到庭参与诉讼，不影响本案审理。
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经交警部门认定，赖巧玲负事故主要责任，黄广强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胡仕婵、杜丽华、谢桂花不承担事故责任。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理由和答辩意见，本院对各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处理如下：
关于一审期间变更诉讼请求的问题。被上诉人于2013年5月31日起诉，而《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于2013年7月3日才公布实施，被上诉人在新标准公布后才明确了最终的损失数额，并于一审开庭前提出变更诉讼请求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被上诉人享有变更诉讼请求的权利，且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辩论终结前提出，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死亡赔偿金的问题。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户籍所在地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居住地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以及死者用人单位出具的工作证明和工资单，证实死者生前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死者父亲胡益龙经广东惠中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丧失部分劳动能力，劳动能力丧失率为30%，原审法院根据其劳动能力丧失情况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以及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1227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晓文
审 判 员 曾求凡
代理审判员 张佳誉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 华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五十一条原告可以放弃或者变更诉讼请求。被告可以承认或者反驳诉讼请求，有权提起反诉。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