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2民终28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世壮，农民。
委托代理人：郁建民，河北正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兆云，农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桂玲（系张兆云妻子），农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永（系张兆云儿子），农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春香（系张国永妻子），农工。
四被上诉人之委托代理人：王术忠，汉族，农工。
四被上诉人之委托代理人：檀振环。
上诉人李世壮因与被上诉人张兆云、王桂玲、张国永、郑春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2015）曹民重字第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经卢建东介绍，原告李世壮向被告张兆云所承包的180亩鱼池供应鱼饲料。原告送货后，由各被告在欠条等凭据上签字。欠条摘录如下：（日期，金额，欠款人签字）2012年7月30日，33800元，张兆云；2012年8月6日，9900元，张国永（张兆云为张国永代签）；2012年8月7日，33800元，张国永；2012年8月14日，42250元，张兆云，计息（15‰月息，下同）；2012年8月19日，31600元，张兆云；2012年8月23日，42250元，张兆云；2012年8月23日，9900元，张兆云；2012年8月26日，35550，张兆云；2012年8月29日，43000元，张国永；2012年9月2日，42500元，张国永；2012年9月6日，36450元，张兆云；2012年9月8日，43500元，张国永，计息；2012年9月11日，40500元，张国永，计息；2012年9月15日，44000元，张兆云；2012年9月18日，44500元，张国永；2012年10月3日，41000元，张兆云；2012年10月15日，42800元，张兆云，计息；2013年5月2日，82500元，王桂玲，计息；2013年5月20日，41250元，张兆云；2013年5月24日，41250元，张兆云；2013年6月6日，41250元，王桂玲，计息；2013年6月15日，41250元，张兆云，计息；2013年6月27日，74250元，张兆云，计息；2013年6月30日，41250元，张兆云；2013年7月6日，41250元，张兆云（代收人吴秀静），计息；2013年7月10日，43500元，张兆云，计息；2013年7月13日，21750元，王桂玲，计息；2013年7月13日，21750元，王桂玲，计息；2013年7月17日，43500元，王桂玲，计息；2013年7月18日，52200元，张兆云，计息；2013年7月26日，43500元，张兆云，计息；2013年7月30日，44575元，张兆云，计息；2013年8月1日，43500元，张兆云，计息；2013年8月9日，43500元，张兆云，计息；2013年8月11日，43500元，张兆云，计息；2013年8月14日，45650元，张兆云，计息；2013年8月20日，43500元，王桂玲，计息；2013年8月24日，43500元，张兆云，计息；2013年8月24日，46500元，张兆云，计息；2013年8月28日，27900元，张兆云，计息；2013年8月28日，21700元，计息；2013年9月1日，51150元，张兆云，计息；2013年9月3日，88350元，张兆云，计息；2013年9月11日，48050元，王桂玲，计息；2013年9月17日，92380元，张兆云，计息；2013年9月22日，94550元，张兆云，计息；2013年9月28日，46500元，张兆云，计息；2013年9月29日，46500元，张兆云，计息；2013年9月29日，10850元，王桂玲，计息；2013年10月5日，51150元，张兆云，计息；2013年10月11日，62000元，张兆云，计息；2013年10月11日，37200元，张兆云，计息；2013年10月5日，34100元，张兆云，计息；2013年10月18日，48825元，张兆云，计息。以上饲料款总计2363180元（2012年货款617300元，2013年货款1745880元）。
已支付饲料款1505000元，其中被告张国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原告李世壮打款1255000元，王鹏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原告李世壮打款25万元。尚欠饲料款858180元及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李世壮与被告张兆云通过口头协议方式签订买卖合同，内容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张兆云拖欠原告李世壮鱼料款，应当承担偿还责任。因被告王桂玲与张兆云系夫妻关系，且在2013年欠条中有其签字，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经营产生的夫妻共同债务，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关于被告张国永、郑春香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虽然被告张国永在2012年度的欠条中有签字，但是已付款足以支付2012年度的鱼料款，而2013年度欠条中并未有张国永、郑春香签字。仅通过被告张国永银行账户支付鱼料款的行为不足以认定2013年度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故本案原告李世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认定被告张国永、郑春香对欠款不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利息的计算，在欠条上没有约定起算时间，故从原告起诉之日时起算为宜，约定的月息15‰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予以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遂判决：一、被告张兆云、王桂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李世壮饲料款858180元，并支付从2015年1月8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月息15‰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李世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72元，由被告张兆云、王桂玲负担12299元，由原告李世壮负担273元。
判后，李世壮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上诉人经四被上诉人的亲戚卢建东介绍卖给四被上诉人饲料，卢建东出庭作证，证明四被上诉人一家承包鱼池。李国强作为鱼池原始承包人，亦出具书面证言，证明其将180亩鱼池承包给张国永，并由张国永向其交纳承包费。在业务往来中，由张兆云、张国永、王桂玲在送料单上签字，只有一张送货单由吴秀静签字，但明确写明为代收人。由此可以看出，四被上诉人均为鱼池承包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给付货款的方式均为银行转帐或汇款。汇款人除一笔为王鹏外均为张国永。重审中王鹏、李忠出庭作证，其证言不仅不能证明张国永不是合伙经营人，反能证明四被上诉人一直在做虚假陈述。根据被上诉人自己提供的证据，其承包鱼池的时间为5-6年。被上诉人提供的告知书和解除合同通知，证明被上诉人在2014年3月还在卖鱼。故养鱼的周期不能以年度计算。2.张国永称其汇款是代理行为，如果张国永是代理行为就应该象吴秀静一样，在收货单上签代收人，而不是签欠款人，并和张兆云共同签字。《分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首先其真实性不能确定，即使是真实的，也只能证明对2009年以前财产和当年经营情况进行约定，并不约束2012年合伙承包鱼塘的行为。且从分单的内容看，不否认家族继续合伙经营，而是肯定继续合伙经营。3.本案应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91条、第105条之规定，认定四被上诉人共同偿还货款并承担连带责任。4.被上诉人认可拖欠上诉人饲料款。按照欠条，所欠货款均应自欠款形成之日按月息15‰计息至清偿之日止。综上，望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张兆云、王桂玲、张国永、郑春香答辩称：1.上诉人把鱼饲料卖给了张兆云，并没有卖给张国永、郑春香。上诉人主张四被上诉人合伙经营，其应该对此承担举证责任，提供四被上诉人如何合伙承包、合伙经营共同购买上诉人饲料的证据。2.卢建东只是介绍卖饲料的介绍人，无法证明四被上诉人如何合伙经营、家庭共同经营。李国强作为原始承包人将草泊转包给张兆录，张兆录又转包给孟德雄、张兆云、张国超，之后开发成鱼塘，张兆云从中承包了180亩。故卢建东、李国强的证言均不能做为本案定案依据。3.张国永作为张兆云的儿子帮忙卸料，在张兆云不在场时在送货单上签字，符合日常生活经验。送货单并非买卖合同的直接证据，张国永在送货单上签字时均加上了张兆云的名字，这足以说明张国永代收代签的事实。送货单上“欠款人”系上诉人事后书写，并非张国永书写，这也说明张国永并非饲料欠款人。张国永只在2012年的部分送货单上签字，而2012年的饲料款已经付清。上诉人提交的2013年度送货单上均无张国永签字，2013年的饲料款与2012年的饲料款并无牵连。4.张兆云年事已高，不会通过银行卡进行业务往来，张国永代父打款合情合理，上诉人不能认为谁是打款人谁就是债务人。张兆云、王桂玲与张国永、郑春香早已分家另过，从上诉人主张四被上诉人合伙经营说明其也认可被上诉人分家的事实，而对于四被上诉人合伙经营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实。5.一审判决认定利息数额并无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中，被上诉人张国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张国永的银行卡交易明细，以证明2013年6月14日张国永自信用社贷款30万元，当天打给了王鹏，王鹏于6月15日替张兆云给上诉人打款25万元。证据2，（2015）曹民初字第549号和（2015）曹民初字第551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该两案与本案案情类似，但法院均未对此认定为家庭共同经营。
上诉人李世壮质证称：证据1不能证明张国永将30万元转帐给了王鹏，如果确系张国永贷款偿还王鹏30万元，王鹏给上诉人汇款就是受张国永委托，故王鹏给上诉人汇款25万元与张兆云无关。证据2，不同的案件事实不同，这两份判决对本案不具有参考性。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2009年3月1日被上诉人张国永、郑春香与被上诉人张兆云、王桂玲签订分家单，双方分家另过。2012年3月17日张兆云、孟德雄、张国超与张兆录签订承包协议书，自张兆录处承包草泊1240亩。自2012年7月份起，上诉人李世壮开始给张兆云自张兆录处承包来的鱼塘供应鱼饲料。2014年3月10日，王桂玲、王德雄、孙玉敬、张国欣、张国超给张兆录发送了解除承包合同通知书。综上，签订和解除鱼塘承包合同的主体均为张兆云和王桂玲，上诉人提交的2013年送货单上的签收人也为张兆云和王桂玲，上诉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张国永和郑春香参与了鱼塘的经营和管理，故上诉人仅以张国永经本人帐户给上诉人汇款125.5万元用以支付鱼饲料款为由主张四被上诉人连带给付2013年8月20日之后拖欠的鱼饲料款，证据不足。综上，上诉人之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390元，由上诉人李世壮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苗会新
代理审判员 许永委
代理审判员 董媛媛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房善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