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20民终24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南方人才资源租赁中心，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组织机构代码××。
法�代表人：李伟鹏，该中心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马骏，该中心法务。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阿特杰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组织机构代码××。
法定代表人：JACEKMAREKKASPEROWICZ，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邓先林、宋子龙，广东君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助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游龙，男，汉族，住广西桂平市，公民身份号码×××9236。
委托代理人：罗圣安、陈显圳，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众智人才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组织机构代码××。
法定代表人：王琴，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荣贵。
委托代理人：刘学球，广东金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南方人才资�租赁中心（以下简称南方人才中心）、中山市阿特杰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特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游龙、中山市众智人才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智公司）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中一法民五初字第475号民事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8月6日，游龙由阿特杰公司直接招聘入职，担任生产经理助理，工资为4000元／月。2012年8月6日，南方人才中心（甲方）与游龙（乙方）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从2012年8月6日至2014年8月5日，甲方将乙方派往阿特杰公司从事生产助理；工资为计时工资：1100元／月，其他2900元；由甲方负责给乙方发放工资；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2年9月6日，阿特杰公司（甲方）与南方人才中心（乙方）签订“劳务派遣协议书”，协议约定有效期限自2012年9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乙方根据甲方的需求，通过与劳务人员签订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将劳务人员派遣到甲方工作，乙方向甲方收取服务费并由甲方支付劳务人员工资、社会保险和福利；劳务人员的劳动人事关系、工资保险关系和劳动用工手续归属乙方并由乙方按照有关规定办理；在派遣期间，劳务人员发生工伤事故的，由甲方协助乙方，办理工伤认定申请等手续，按照国家、省、市有关规定应由单位承担的费用由甲方支付；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签订劳务派遣协议后，阿特杰公司按约定向南方人才中心支付服务费。
原审法院另查明：2009年8月10日，众智公司（甲方）与南方人才中心（乙方）签订了“业务代理合作协议书”，约定乙方将其聘用人员或委托乙方办理人事代理人员的代理业务委托由甲方代理；甲方为乙方代理的代理业务和服务包括：1.社会保险申缴；2.其他与业务代理相关的服务内容；甲方为乙方提供的各项业务代理服务内容只限于与乙方签订劳动合同的乙方聘用人员或与乙方签订人事代理业务的人员；甲方按照国家劳动保障有关法律法规及地方性法规的规定为乙方聘用人员与乙方签订人事代理业务的人员办理各项业务代理服务，并按照中山市当地政策规定为乙方聘用人员与乙方签订人事代理业务的人员代办各项社会保险费手续的参保、续保、转移、缴费、申领待遇等手续；如遇工伤事故，甲方应积极配合办理赔偿事宜；乙方聘用人员在为乙方服务期间，如遇工伤事故，涉及经济赔偿的，由乙方承担经济赔偿责任；协议期限为2009年8月1日至2010年7月31日，协议书期满，双方如未提出异议，则该协议有效期顺延一年。
众智公司（甲方）与游龙（乙方）签订一份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12年9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乙方的工作岗位由众智公司派往阿特杰公司担任生产经理助理，派遣期限为2012年9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甲方为员工参加基本医疗保险和补充医疗保险；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文本显示签订日期为2012年9月1日。
2012年10月1日上午，游龙在阿特杰公司车间清洗绞肉机时，被绞肉机绞伤左手食指及中指。事故发生后，游龙被送中山市黄圃人民医院治疗。经中山市黄圃人民医院诊断为左中指严重绞榨撕脱离断伤；左食指严重绞压伤伴肌腱血管神经损伤。事故发生后，众智公司作为申请人向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对游龙该次受伤作出工伤认定，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2年11月15日作出中人社工认（2012）1651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游龙该次事故伤害为工伤。2013年1�10日，中山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中劳鉴（2013）210号劳动能力鉴定书，鉴定游龙该次受伤为九级伤残。
游龙在阿特杰公司最后工作至2013年5月27日。2013年7月2日，游龙以众智公司未以其实际工资足额参加社会保险致使其伤残待遇减少为由向中山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解除与众智公司的劳动关系；2.众智公司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31900元；3.众智公司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32000元。经审理，中山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3年9月23日作出中劳仲案字（2013）2539号仲裁裁决，裁决：1.解除双方劳动关系；2.众智公司支付游龙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2448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32000元，合计56480元。2013年12月4日，游龙依据该仲裁裁决书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予以立案，案号为（2013）中一法执字第6662号。同日，众智公司向游龙支付56480元，并向法院支付执行费747元。同时，众智公司对该裁决不服，并于法定期限内以“游龙隐瞒了影响公正裁判的事实证据”为由向本院申请撤销该仲裁裁决。本院于2013年12月19日作出（2013）中中法民六仲字第315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中山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中劳仲案字（2013）2539号仲裁裁决。2014年4月23日，众智公司依据该民事裁定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回转，原审法院予以立案，案号为（2014）中一法执字第3678号，该案以强制执行结案，实际执行到位金额8000元。2015年5月15日，游龙以侵权责任纠纷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要求众智公司、南方人才中心、阿特杰公司连带赔偿经济损失56480元；后游龙于2015年10月20日向原审法院申请撤诉。2015年12月1日，游龙向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逾期未受理。2015年12月22日，游龙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众智公司、南方人才中心、阿特杰公司连带赔偿游龙工伤待遇款56480元。2016年3月8日，众智公司以游龙为被执行人，并以（2013）中中法民六仲字第315号民事裁定为执行依据向原审法院申请恢复执行，原审法院予以受理，案号为（2016）粤2071执恢119号，该案以执行完毕结案，实际执行到位48480元。
原审法院又查明：游龙的《参保证明》显示，2012年9月至2013年5月众智公司为游龙参加社会保险，其中2012年9月至2013年2月众智公司以1280元／月的缴费基数为游龙参加工伤保险。另，中山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已按游龙本人工资1280元／月计发9个月共11520元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
众智公司称其与南方人才中心签订的业务代理合作协议期满后，虽然双方没有续签代理协议，但南方人才中心仍委托其代办南方人才中心派遣至阿特杰公司的劳动者的�保等业务，且操作方式与以前一致。众智公司于本案第一次庭审时提交交易时间为2012年10月22日、2012年12月30日、2012年11月29日、2012年12月27日的“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南方人才中心的代理人称因其不是经办人，其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众智公司于第一次庭审后向原审法院另行提交交易时间为2013年2月19日、2013年5月13日、2013年5月20日、2013年7月5日、2013年8月5日的“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南方人才中心未到庭质证，但提交书面质证意见称众智公司是在举证期限届满后补充新证据，其对该证据不予确认。经查，“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显示，南方人才中心分别于2012年10月22日、2012年12月30日、2012年11月29日、2012年12月27日、2013年2月19日、2013年5月13日、2013年5月20日、2013年7月5日、2013年8月5日向众智公司转账�付几千元不等，附言注明“社保（阿特杰）”。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工伤保险待遇纠纷。
关于游龙与三公司的法律关系。本案中，南方人才中心与阿特杰公司签订了“劳务派遣协议书”，还与游龙签订劳动合同将其派遣至阿特杰公司，故阿特杰公司与南方人才中心系民事委托关系，南方人才中心与阿特杰公司分别为游龙的劳务派遣单位与实际用工单位。虽然众智公司与游龙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并载明由众智公司派遣游龙至阿特杰公司工作，但众智公司与阿特杰公司之间并未签订劳务派遣协议，且阿特杰公司只向南方人才中心支付服务费并未向众智公司支付；另，虽然南方人才中心与众智公司的业务代理合作协议期满没有再签订书面协议，但南方人才中心于协议期满后仍向众智公司转账支付代缴社保费用，且交易习惯与协议有效期内的交易�惯一致。鉴此，原审法院认为，众智公司系受南方人才中心委托为游龙参加社会保险，南方人才中心才是游龙的实际用人单位。
关于游龙的工伤待遇及支付主体。游龙在阿特杰公司最后工作至2013年5月27日，南方人才中心未再另行安排游龙的工作，即事实上游龙与南方人才中心已解除劳动合同。游龙因工受伤，达九级伤残，依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四条的规定，游龙可依法主张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以及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鉴于游龙受伤前及离职前的月平均工资为4000元，但众智公司在游龙受伤前只按1280元的基数为游龙参加社会工伤保险，导致游龙可获得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减少，依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游龙有权要求补足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及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结合游龙已在中山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收取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数额，游龙有权要求补偿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24480元（4000元／月×9个月-11520元），及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32000元（4000元／月×8个月），合计56480元。关于游龙的工伤待遇差额支付主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及《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五十八条规定，南方人才中心应向游龙承担工伤保险待遇差额支付责任。南方人才中心承担相应责任后，有权根据南方人才中心与阿特杰公司之间的协议向阿特杰公司追偿。而基于众智公司为游龙申请工伤认定且游龙的事故伤害被认定为工伤后，众智公司未对工伤认定结果提起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鉴此，原审法院认为，众智公司应对南方人才中心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四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南方人才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游龙支付工伤待遇差额56480元；二、众智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游龙的其余诉讼请求。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须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南方人才中心负担。
上诉人南方人才中心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众智公司与游龙签订一份劳动合同，期限为2012年9月1日至2014年8月21日。南方人才中心与游龙签订一份劳动合同，期限为2012年8月6日至2014年8月5日。基于上述情况，游龙分别与南方人才中心及众智公司建立了双重劳动关系。对于双重劳动关系法律并未禁止，游龙与众智公司、南方人才中心签订的劳动合同应当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游龙工伤待遇由众智公司负责，且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工伤认定游龙的用人单位为众智公司，显然游龙与众智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在实际履行，而南方人才中心签订的劳动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二、游龙的工伤认定目前仍然有效，按规定应当先撤销再重新申请认定，如不服可通过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来确定其真实合法性，而非通过民事诉讼程序来确定或者推翻行政认定，游龙的诉讼程序本身就是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的认定也有违程序独立互不干涉的原则、另游龙申请劳动仲裁已超过仲裁时效期间，应予驳回其诉讼请求。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判决，南方人才中心无需向游龙支付工伤待遇差额56480元。
被上诉人游龙对南方人才中心的上诉答辩称：本案不存在仲裁时效问题，因为至目前为止，游龙的用人单位并未明确。原审三个被告一直互相推诿。游龙在受到伤害以后，依法采取了各种途径和方法主张自己的工伤待遇权利。游龙有与南方人才中心签订劳动合同并实际履行。南方人才中心与阿特杰公司签订协议，表明其是自愿承担责任；游龙的工伤保险待遇权利依法应当受到保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南方人才中心的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众智公司对南方人才中心的上诉答辩称：关于游龙的申请仲裁是否超过法定仲裁时效，由法院审查认定。南方人才中心认为劳动合同是由我方与游龙签订并履行，该理由不符合本案事实，本案事实在一审通过各方举证充分显示劳动合同履行实际是由南方人才与游龙在履行：游龙与南方人才中心签订劳动合同，南方人才中心与阿特杰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协议，且收取派遣费用。南方人才中心与我方有协议，是委托我方为游龙买社保。阿特杰公司与我方并无关系。关于工伤认定问题，游龙认定为工伤，各方都没有异议。现各方有异议的是由何方来承担本案民事责任。原审通过审理，查明了游龙与南方人才中心存在劳动关系，原审根据查明事实作出判决是合法的，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此，南方人才中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阿特杰公司对南方人才中心的上诉答辩称：同意其关于游龙的时效问题的上诉理由。原审判决不应认定“南方人才市场中心向游龙承担相应责任后，有权根据南方人才市场与阿特杰公司之间的协议向阿特杰公司追偿。”请求支持阿特杰公司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阿特杰公司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书对阿特杰公司认为本案游龙已过劳动争议仲裁时效未予处理。1.游龙于2013年1月10日被作出劳动能力鉴定，故其若认为阿特杰公司应当支付其工伤待遇，则应当在一年内（即2014年1月10日前）提起劳动仲裁，向阿特杰公司主张权益。游龙此前提起中劳仲案字（2013）2539号案，仅是要求众智公司承担责任；游龙虽还在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提起劳动仲裁，要求南方人才中心和阿特杰公司承担责任，但游龙于2013年8月24日撤回这一劳动仲裁案。游龙撤回对阿特杰公司的劳动仲裁案后，一年内（即2014年8月24日前）未有再提起劳动仲裁申请要求阿特杰公司承担责任。故游龙与阿特杰公司之间就游龙的工伤待遇纠纷，已经超过劳动争议仲裁时效。2.本案属于劳动争议案件。即使从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撤销中劳仲案字（2013）2539号仲裁裁决的时间，2013年12月19日起算，游龙也应当在一年内（2014年12月19日前）申请劳动仲裁。现游龙于2015年12月1日才就本案诉讼请求向中山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显然超过了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一年时效期间。纵使从游龙于2015年5月15日另案向原审法院所提起的侵权责任诉讼来说，其也超过了劳动仲裁争议一年的仲裁时效。二、本案游龙和众智公司的工伤认定仍然有效，若工伤认定错误，则应当先予以纠正，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对错误的工伤认定书，依法是可以撤销并更正的。故本案被上诉人游龙若认为工伤认定书错误，其应当依法向社会保险行政部门申请撤诉并更正后，才能进行下一步程序。因此，本案应当驳回游龙的诉讼请求。三、本案应先对游龙的诉讼予以定性。游龙的起诉书反映，其认为原审三被告的故意违法，造成其经济损失，并要求赔偿。可以推定游龙是以请求侵权损害赔偿，后向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也是以逾期未�理而向法院提起诉讼。而本案实质上是工伤保险待遇纠纷，游龙在中劳仲案字（2013）2359号仲裁裁决被撤销后，应在对错误的工伤认定书纠正后，再就工伤保险待遇提起劳动仲裁，请求真正的用人单位南方人才中心支付工伤保险待遇，而不是直接提起劳动仲裁请求侵权损害赔偿。故本案依法应予以驳回被上诉人游龙的诉讼请求。四、本案即使要认定相关责任人对游龙工伤保险待遇承担责任，也不应当认定“南方人才中心向游龙承担相应责任后，有权根据南方人才中心与阿特杰公司之间的协议向阿特杰公司追偿。”1.（2013）中中法民六仲字第315号民事裁决书，认定游龙隐瞒了影响公正裁决的事实证据，从而撤销了中劳仲案字（2013）2359号仲裁裁决。可见被上诉人游龙自身存在过错，其自身应当对此承担相应责任。本案被上诉人游龙工伤保险待遇至今未能依法享有，是�被上诉人游龙、南方人才中心、众智公司三方共同过错导致。2.原审审判决在判令众智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的情况下，在论述部分认定“南方人才中心向游龙承担相应责任后，有权根据南方人才中心与阿特杰公司之间的协议向阿特杰公司追偿”，可导致赔偿责任在逻辑上有误。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游龙的全部诉讼请求。不应认定“南方人才市场中心向游龙承担相应责任后，有权根据南方人才市场与阿特杰公司之间的协议向阿特杰公司追偿。”
被上诉人游龙对阿特杰公司的上诉答辩称：本案不存在仲裁时效问题，因为在目前为止，游龙的用人单位并未明确。在原审三个被告互相推诿；游龙在受到伤害以后，游龙也依法采取了各种途径和方法主张自己的工伤待遇权利。游龙与南方人才中心签订劳动合同我方并不清楚。南方人才中心与阿特杰公司�订协议，表明其是自愿承担责任；本案实际上是阿特杰公司故意逃避用工责任，而让游龙与南方人才中心签订劳动合同。游龙的工伤保险待遇权利依法应当受到保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众智公司对阿特杰公司的上诉称：关于游龙的申请仲裁是否超过法定仲裁时效，由法院审查认定。本案事实通过各方举证充分显示劳动合同履行实际是由南方人才中心与游龙在履行：游龙与南方人才中心签订劳动合同，南方人才中心与阿特杰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协议，且收取派遣费用。南方人才中心与我方有协议，是委托我方为游龙买社保。阿特杰公司与我方并无关系。关于工伤认定问题，游龙认定为工伤，各方都没有异议。现各方有异议的是由何方来承担本案民事责任。原审通过审理，查明了游龙与南方人才中心存在劳动关系，原�根据查明事实作出判决是合法的，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此，南方人才中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南方人才中心对阿特杰公司的上诉称：同意阿特杰公司的关于游龙的申请仲裁时效以及起诉时效意见。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方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纠纷是游龙因工伤保险待遇未获得支付而导致的纠纷，且已经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故原审确定本案为工伤保险待遇纠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游龙申请劳动仲裁是否超过法定仲裁时效期间问题。虽然本院曾作出作出（2013）中中法民六仲字第315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中山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中劳仲案字（2013）2539号仲裁裁决，但是，后因原审法院的执行以及执行�转，2015年4月23日游龙才知道其工伤保险待遇的权利受到侵害。故游龙于2015年12月1日向劳动仲裁部门申请仲裁，并没有超过法定仲裁时效期间。上诉人南方人才中心、阿特杰公司关于本案仲裁效期间已过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游龙的实际用人单位的确定问题。虽然众智公司与游龙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并载明由众智公司派遣游龙至阿特杰公司工作，但众智公司与阿特杰公司之间并未签订劳务派遣协议，阿特杰公司也只向南方人才中心支付服务费，并没有向众智公司支付过服务费；而南方人才中心与阿特杰公司签订了“劳务派遣协议书”，还与游龙签订劳动合同将其派遣至阿特杰公司，故南方人才中心与阿特杰公司分别为游龙的劳务派遣单位与实际用工单位。又，虽然南方人才中心与众智公司的业务代理合作协议期满没有再签订书面协议，但南方人才中心于协议期满后仍向众智公司转账支付代缴社保费用，且交易习惯与协议有效期内的交易习惯一致。可以认定本案当事人之间形成了南方人才中心派遣游龙到阿特杰公司工作的劳务派遣关系、以及南方人才中心又将游龙的劳务派遣委托众智公司办理的委托关系，据此，原审认定南方人才中心才是游龙的实际用人单位，处理正确，即南方人才中心是游龙的劳务派遣单位，游龙在阿特杰公司工作期间因工受伤，南方人才中心应当依法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南方人才中心应向游龙承担工伤保险待遇差额的支付责任。又，基于众智公司为游龙申请工伤认定且游龙的事故伤害被认定为工伤后，众智公司未对工伤认定结果提起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原审认定众智公司应对南方人才中心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并无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南方人才中心、阿特�公司认为应先撤销工伤决定书的上诉理由，经审查，本院认为涉案工伤决定书的认定并不影响本院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依法认定游龙的实际用工单位，众智公司作为工伤认定书所涉及的用人单位，也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本院对阿特杰公司的这一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原审认定南方人才中心承担相应责任后，有权根据南方人才中心与阿特杰公司之间的协议向阿特杰公司追偿的问题，因南方人才中心与阿特杰公司之间签有相关协议，该认定符合双方协议的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本院对阿特杰公司关于该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本案是工伤保险待遇纠纷，工伤保险待遇为法定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承担的民事责任，故上诉人阿特杰公司认为游龙有过错、应当分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上诉人阿特杰公司认为众智公司、南方人才中心赔偿责任的确定不正确的上诉理由，如前所述，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南方人才中心、阿特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广州南方人才资源租赁中心、中山市阿特杰食品有限公司各负担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莉
审 判 员 梁艳凤
代理审判员 卢俊辉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梁华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