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09刑初421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临沧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47年12月1日生，汉族，退休职工，云南省永德县人，家住永德县。系被害人父亲。
委托代理人李强志，男，1972年11月11日生，汉族，云南省永德县人，住永德县。特别授权。
被告人邓东阳，曾用名邓东永，男，1996年1月18日生，云南省永德县人，汉族，高中文化，销售人员，住永德县，捕前住耿马自治县。2016年5月17日因本案被耿马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耿马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国俊，云南临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临沧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诉刑诉（2016）4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东阳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0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原告人李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临沧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燕宾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原告人李某1及诉讼代理人李强志，被告人邓东阳及其辩护人杨国俊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本院报请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临沧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16日晚，被告人邓东阳受李某3的邀约到耿马自治县孟某镇边河大道“三姐妹烧烤店”吃烧烤。被告人邓东阳到烧烤店后，与被害人李某2、李某3、李某4、周某、罗某1、李某5等人一同喝酒、吃烧烤。次日0时许，被害人李某2与被告人邓东阳、李某3在喝酒时发生口角，李某3把装烧烤的盘子摔到地上，被害人李某2见状即用凳子摔向李某3和邓东阳，双方被劝开后相继离开，李某5打电话叫被害人罗某2开车接应。罗某2开车接到李某5、李某3、邓东阳后，三人让罗某2送到孟某镇金钻KTV找李某4等人。乘车时，邓东阳从车内挂挡处拿了一把折叠刀玩，下车后，罗某2让邓东阳把折叠刀放回原位，随即开车离开。2时许，被告人邓东阳、李某3、李某5在孟某镇飞达KTV对面路段与被害人李某2、李某4、周某、罗某1相遇，双方再次发生争执。李某5再次打电话叫罗某2来帮忙。罗某2开车到现场后把车停在路边，邓东阳便偷偷到车内挂挡处拿得折叠刀藏在其裤包内，其走到被害人李某2旁，即被李某2用手捏起衣领并推倒在地，邓东阳即从裤包内拿出折叠刀捅向李某2肚子部位一刀，又连续捅向被害人李某2数刀，致被害人李某2倒地。此时，被害人罗某2拉住邓东阳，邓东阳误以为是对方的人，转身捅向罗某2后背一刀，致罗某2受伤，邓东阳被旁人劝阻。随后，邓东阳和现场人员将李某2和罗某2送往孟某镇中心卫生院进行救治，被害人李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同日3时许，被告人邓东阳在孟定镇中心卫生院被耿马自治县公安局民警抓获。经鉴定，被害人李某2系因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罗某2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据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列举了抓获经过、现场勘验笔录和照片、现场辨认笔录和照片、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邓东阳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庭审中公诉人补充公诉意见，被告人邓东阳在伤害被害人后没有离开现场，而是将二人送往孟某中心医院救治，并接受公安调查，其行为构成自首。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诉称，被告人邓东阳的行为导致李某2死亡，致使年事已高的原告人白发人送黑发人，给原告人带来极大的物质损失和精神损害。诉请依法追究被告人邓东阳的刑事责任，并判令赔偿原告人各项费用649933.32元（其中死亡赔偿金545560元，丧葬费34373.32元，车旅费、医疗费等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
庭审中，被告人邓东阳对用刀伤害被害人李某2、罗某2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附民原告人提出的诉请愿意赔偿，但表示暂没有能力赔偿。辩护人杨国俊对指控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罪轻辩护意见1、邓东阳成立自首；2、事发后邓东阳积极救治伤者；3、事件的起因不是因邓东阳而起，且被害人有一定的过错；4、邓东阳系初犯、偶犯，没有犯罪前科；5、其家属对死者家属及伤者进行了部分赔偿。
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16日晚，被告人邓东阳受李某3的邀约到耿马自治县孟某镇边河大道“三姐妹烧烤店”与被害人李某2、李某3、李某4、周某、罗某1、李某5等人一同喝酒、吃烧烤。次日0时许，李某2与邓东阳、李某3在喝酒时发生口角，双方被劝开后相继离开。2时许，邓东阳、李某3、李某5在孟某镇飞达KTV对面路段与李某2、李某4、周某、罗某1相遇，双方再次发生争执。李某5打电话叫罗某2来帮忙，罗某2开车到现场后把车停在路边，邓东阳便自行到车内挂挡处拿得折叠刀藏在裤包内，其走到被害人李某2旁，即被李某2用手捏起衣领并推倒在地，邓东阳即从裤包内拿出折叠刀捅向李某2肚子部位一刀，又连续捅向李某2数刀，致李某2倒地。此时，被害人罗某2拉住邓东阳，邓东阳误以为是对方的人，转身捅向罗某2后背一刀，致罗某2受伤。随后，邓东阳和现场人员将李某2和罗某2送往孟某镇中心卫生院进行救治，被害人李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同日3时许，被告人邓东阳在孟定镇中心卫生院被耿马自治县公安局民警抓获。经鉴定，被害人李某2系因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罗某2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邓东阳的家属支付被害人李某2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16000元；支付被害人罗某2医疗费人民币6742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和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5月17日02时30分，耿马自治县公安局孟定派出所接到110指令称“你辖区有一手机号码为157××××5165的手机用户报警称，孟某镇飞达KTV对面有人打架，请你们派出所过去调查处理”。
接警后，民警立即赶往现场进行调查，经调查了解，2016年5月17日02时许，在孟某镇飞达KTV旁，李某2与邓东阳等人因酒醉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李某2被邓东阳用刀子捅伤，同时在场的一名叫罗某2的男子也在争执过程中被邓东阳用到捅伤，邓东阳和现场人员已将李某2、罗某2送往孟某镇中心医院进行救治。获知情况后，民警随即前往孟某镇中心卫生院，邓东阳在医院救治现场，经现场询问，邓东阳当场交代正在救治的两名男子是其用刀捅伤的。其到案。
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根据被告人邓东阳的供述，侦查员准备了20张不同男性免冠正面照片，无规则的排列在A4纸上，分别编号1至20号，在向邓东阳说明辨认要求后，在见证人的见证下邓东阳对本案参与人员进行辨认的情况。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和照片证实，现场位于耿马自治县金旺路君临时尚酒店停车场北面6.3米处的重庆烧烤大排档烧烤棚内及棚外水泥路上。在中心现场重庆烧烤大排档南面45厘米处停放着一雅迪电动摩托车，在该雅迪电动摩托车车头西南面48厘米水泥地面上发现有血泊，由该血泊向南的水泥路面上见有血泊（拍照后提取血迹3份），该血泊全长有5.7米。在该血泊西南面2米处的水泥路面上发现一双拖鞋（拍照后提取）。
4、现场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被告人邓东阳对现场的辨认情况。
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鉴定意见：李某2系因失血性休克死亡。
6、临沧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临）鉴（刑）字（2016）558号同一认定鉴定意见：（1）现场折叠小刀刀刃上生物检材为混合检材，包含有李某2、罗某2基因分型；（2）送检的现场地面南缘处血、现场地面中部处血、现场地面北缘处血及邓东阳左裤腿部血样应来自李某2；（3）送检的邓东阳外衣右襟部血样及邓东阳右裤腿部血样应来自罗某2；（4）送检的现场折叠小刀刀柄上生物检材应来自邓东阳。
7、证人证言。李某4、罗某1、李某5、李某3、周某、赵某1、岩俸、宿某证实案发的有关情况。
8、被害人罗某2陈述。案发当晚其接到映泉（李某5）电话去接其三人到金钻KTV外面后，其便离开了。10分钟后，映泉再次打电话让其回去，罗某2把车停在飞达KTV对面后走过去，刚走到烧烤店广告牌处其感觉到有人在后面推他，接着就感觉到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其看到有一股血从其背部流出，罗某2用一只手捂住，另一只手打电话给赵某2，让其送罗某2去医院。赵某2及在场人员将其抱上三轮车，看到他们又抱另外一个受伤的人上车。在去医院的路上，这个小伙子（邓东阳）跟其道歉，说是看错人了。
9、被告人邓东阳对案发当晚用刀捅伤被害人李某2、罗某2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10、收条1张，门诊、住院收费单据9张证实，案发后被告人邓东阳的父亲支付被害人李某2家属人民币16000元；支付被害人罗某2医疗费等合计6742元。
11、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邓东阳的年龄、住址等身份情况；被害人李某2殁年39岁。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邓东阳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邓东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邓东阳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邓东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后果严重，但其在事发后主动要求他人报警，积极参与抢救被害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杨国俊关于其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予以采纳。本院结合本案犯罪的性质、情节及被告人家属对被害人分别进行了部分赔偿，决定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杨国俊的其他辩护观点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邓东阳的犯罪行为确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和精神上的痛苦，但本案依法仅处理被告人的行为造成附民原告人的直接经济损失问题，本院结合被告人邓东阳的实际经济状况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赔偿诉求酌情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邓东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邓东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0元（不含已支付的16000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傅永光
审判员 李红忠
审判员 张红可
二〇一七年四月五日
书记员 徐智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