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8民终4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芹棕，男，住福建省上杭县。
委托代理人李东来，福建博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啟新，男，住龙岩市永定区。
原审被告福建才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上杭县。
法定代表人雷长福，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龙岩市赛亿物联网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
法定代表人孙燕琴，执行董事。
上诉人孙芹棕因与被上诉人沈啟新、原审被告福建才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才溪公司）、原审被告龙岩市赛亿物联网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亿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5）龙新民初字第7143号�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芹棕及其委托代理人李东来，被上诉人沈啟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才溪公司、赛亿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1年8月31日，赛亿公司、才溪公司签订“闽台信息技术产业园9＃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才溪公司的承包范围为施工图范围内工程基础、主体、装修、安装、室外工程等等；资金由赛亿公司自筹，合同价款暂定约2000万元。赛亿公司承诺按期及约定的方式向才溪公司支付合同价款、其他应当支付的款项。合同采用工程量及单价按实结算的方式确定。工程施工到地下室顶板±0.00完成支付本次已完成工程量80%的工程进度款。赛亿公司未按约支付工程款，双方又未达成延期付�协议导致施工无法进行，才溪公司可停止施工，由赛亿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等。2011年10月6日，沈啟新（乙方）与闽台信息技术产业园9＃楼项目部（甲方）订立一份《钢管架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因建设闽台信息技术产业园9＃楼项目需要，将该项目外墙钢管脚手架及满堂架分项工程发包给乙方。承包方式：包工包料。承包内容：完成该项目外墙钢管脚手架、钢管支模满堂架分项工程及卸料平台，安全通道、防砸棚及防护栏杆等（包括预埋槽钢材料及预埋工资、竹筏脚手板安全网等搭设钢管外架所需的所有工料、搭设落地式脚架）。承包单价：外架搭设按7个月含网34元／㎡，超期部分按每月加3元／㎡；搭设及拆除时间经双方现场确认。地下室满堂架按31元／㎡计算，一至十二层满堂架按23.8元／㎡。安全通道、防砸棚、防护栏等搭设不计工料费，上料平台按1.5倍垂直面积计算，无偿提供甲方搭设施工便道的钢管及配件。工程计算方法：外架按建筑物水平投影周长乘以外墙檐口高度，以面积计算。工期计算方法：±0.00以上以甲方书面通知搭设之日起到通知拆除之日止。付款方式：甲方每月15日前按上月完成工程量支付50%进度款，外架拆架完付至总价款90%，人货电梯平台拆除办理结算后一个月内甲方付清全部工程款（含零星工程及点工）。支模满堂彩拆除之后一个月内付清余款。此外，上述承包合同还就双方的职责、质量要求等事项作出了约定。孙芹棕、沈啟新分别在上述承包合同落款处甲方代表及乙方一栏内签字，同时甲方栏内还加盖了福建省上杭县才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闽台信息技术产业园》工程项目部专用章（本章仅对工程内业资料有效）。
上述合同签订后，才溪公司于2011年9月份进场施工。2011年12月8日，才溪公司完成了对地下室顶板混凝土的浇筑。2012年1月，才溪公司完成了对闽台信息技术产业园9＃楼三层模板安装。由于赛亿公司未支付工程进度款，才溪公司停止工程施工。在此期间，沈啟新根据主体工程的施工进度完成了从地下一层至地面第二层大部分的钢管架工程。由于才溪公司停止了主体工程的施工，沈啟新所承包的钢管架工程亦未再继续施工。
2012年，才溪公司以赛亿公司拖欠工程款为由向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3年9月4日，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岩民初字第137号民事判决：1.解除才溪公司、赛亿公司于2011年8月31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赛亿公司应支付才溪公司工程款5643233元并支付该款从2012年8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赛亿公司支付才溪公司因拖欠工程进度款512万元而产生的逾期付款利息。4.赛亿公司赔偿才溪公司经济损失578068.5元（讼争工地看护人员工资48000元、钢管班组损失299754元、木工班材料损失230314.5元）。宣判后，赛亿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13年11月6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闽民终字第117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作出后，孙芹棕、才溪公司、赛亿公司以及相关人员经协商，同意将赛亿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孙芹棕及其指定的人员，以抵偿生效裁判所确定的赛亿公司的债务。
2014年5月30日，沈啟新（乙方）与闽台信息技术产业园9＃楼项目部（甲方）订立一份《钢管班组工程结算与因停工赔偿及继续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下称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1.乙方在2012年2月停工前已施工的钢管脚手架分项工程按原合同价结算如下：地下室满堂彩架1766.61㎡×31元／㎡=54764元；一层及二层满堂�2592.11㎡×23.8元／㎡=61691元，共计116455元，在施工期间甲方已支付104764元，还需支付11691元。2.因业主资金未到位造成停工。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应赔偿钢管班组损失299754元。3.二层钢管满堂（约1266.26平方米）及连接一层的部分钢管（大概360平方米左右）未拆除的从2013年9月5日至2014年4月30日按月租金计费，共计9个月，其租金如下：钢管费用47.4吨×105元／吨·月×8个月=39816元；扣件费用6648个×0.2元／个·月×8个月=10636元；顶托费用834个×1.2元／个·月×8个月=8006元，共计58458元。4.前述第1、2、3条约定的已完成工程量及赔偿款、钢管租金补偿合计369903元。甲方同意支付乙方326000元。对停工造成的一切损失补偿，乙方不再要求任何补偿或赔偿。5.2014年6月15日前，甲方应向乙方支付126000元，余款200000元在2014年7月30日前付清。若甲方未在2014年7月30日前付清乙方所有款项，则本协议前述第3、4条的约定视为无效。6.复工后合同价款调整。如出现停工，在规定单价月数内还未开工，乙方无条件拆除一切钢管材料（或双方协商下按实际钢管材料支付租金），并要求甲方结算清楚。地下室及一、二层满堂支模架已完成工程量按原合同单价结算。如出现停工，2个月内未开工，乙方无条件拆除一切钢管并结算。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生效。孙芹棕、沈啟新分别在上述补充协议落款处甲方代表及乙方一栏内签字，同时甲方栏内还加盖了福建省上杭县才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闽台信息技术产业园》工程项目部专用章（本章仅对工程内业资料有效）。补充协议订立后，才溪公司承包的主体工程复工，沈啟新承建的钢管架工程亦陆续完成了到第二层的剩余小部分。2015年1月31日，才溪公司完成了闽台信息技术产业园9＃楼第二层主体工程的施工。此后，才溪公司因资金不足停工至今。2015年2月17日，孙芹棕按前述补充协议的规定支付沈啟新10万元，余款至今未付。沈啟新经催讨未果，遂提起诉讼。诉讼中，沈啟新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判令：一、解除沈啟新与孙芹棕签订的《钢管架工程承包合同》、《钢管班组工程结算与因停工赔偿及继续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二、孙芹棕、才溪公司共同支付工程款与截至2013年9月4日的钢管材料及配件租金损失共计238630元，并支付该款从2015年2月18日至款清结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孙芹棕、才溪公司共同支付沈啟新从2013年9月5日至2015年9月4日期间的钢管材料及配件租金损失276737元。四、孙芹棕、才溪公司若不履行上述第二、三项债务，则沈啟新有权以被告赛亿公司所有的闽台信息技术产业园9#楼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房屋后所得的价款优先�偿。五、赛亿公司对被告孙芹棕、才溪公司的上述第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孙芹棕以闽台信息技术产业园9＃楼项目部的名义与沈啟新签订的《钢管架工程承包合同》、《钢管班组工程结算与因停工赔偿及继续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由于前述两份协议中加盖的工程项目部专用章仅对工程内业资料有效，故协议的当事人之一应认定为实际签约行为人，即孙芹棕。一审诉讼中，沈啟新与孙芹棕均同意解除上述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其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且并无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同时，根据前述补充协议和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裁判，孙芹棕应支付沈啟新工程款11691元、赔偿沈啟新钢管班组经济损失299754元，两项合计311445元；扣除孙芹棕于2015年2月17日支付的10万元，孙芹棕尚应支付沈啟新的工程款及经济损失应为211445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据此，沈啟新诉请孙芹棕按年利率6%支付上述尚欠款项的利息，理由正当，予以支持。一审庭审中，孙芹棕主张其花费10571元雇请他人加固钢管才得以施工至第二层板并提供了“费用报销单”等证据。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规定，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一审庭审中，沈啟新主张孙芹棕提供的上述证据已超过了举证期限。根据上述司法解释，对孙芹棕主张的前述事实不予采信，其要求将加固费用从应付款项中扣除的主张，不予支持�
一审诉讼中，沈啟新主张孙芹棕、才溪公司应共同赔偿其2013年9月5日至2015年9月4日期间钢管材料及配件租金损失276737元。对此原审法院认为，2013年9月4日，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判令解除才溪公司、赛亿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沈啟新即应拆除在讼争工地中的钢管材料以减少损失。沈啟新在人民法院判决解除前述合同后，未采取减损措施致其损失扩大，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据此，对于沈啟新自有钢管材料在2013年9月5日至2014年5月30日期间的租金损失，孙芹棕拒赔有理，予以支持。2014年5月30日，沈啟新与孙芹棕订立了《钢管班组工程结算与因停工赔偿及继续承包合同补充协议》，根据约�，若出现停工，2个月内未开工，沈啟新无条件拆除一切钢管并结算。上述补充协议签订后，才溪公司因资金不足于2015年1月31日开始未再对讼争工程进行建设，并停工至今。依照上述补充协议，沈啟新有权要求孙芹棕支付2014年6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2015年1月31日＋2个月）期间，自有钢管材料的租金损失：（1）钢管费用：47.4吨×105元／吨·月×10个月=49770元；（2）扣件费用：6648个×0.2元／个·月×10个月=13296元；（3）顶托费用：834个×1.2元／个·月×10个月=10008元，三项合计73074元。诉讼中，沈啟新主张孙芹棕应支付其从案外人三建公司租赁的钢管及配件费用，即从2014年5月1日复工后至2015年1月31日租金39811元。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沈啟新与孙芹棕订立《钢管班组工程结算与因停工赔偿及继续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的时间为2014年5月30日，故应从2014年6月1日开始至2015年1月31日计算沈啟新从案外人处租赁钢管材料产生的租金，该部分租金为：（1）钢管费用：22.281吨×105元／吨·月×8个月=18716.04元；（2）扣件费用：6420个×0.2元／个·月×8个月=10272元；（3）顶托费用：800个×1元／个·月×8个月=6400元，三项合计35388.04元。综上，沈啟新钢管材料租金共计：73074元＋35388.04元=108462.04元。诉讼中，沈啟新诉请才溪公司应与孙芹棕共同向其支付前述钢管材料租金。对此原审法院认为，《钢管架工程承包合同》、《钢管班组工程结算与因停工赔偿及继续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的签约主体是沈啟新与孙芹棕，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沈啟新基于前述协议产生的权利应向孙芹棕主张。才溪公司并非上述合同的当事人，沈啟新诉请其共同承担钢管材料租金，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从前述法条规定的内容来看，承包人在发包人未按约支付工程价款时，有权对其所有的建设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易言之，对本案讼争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主体是才溪公司，沈啟新诉请对讼争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从查明�事实来看，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判已确认赛亿公司尚欠才溪公司工程款5643233元及其利息。根据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沈啟新诉请赛亿公司对本案的讼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解除沈啟新与孙芹棕签订的《钢管架工程承包合同》、《钢管班组工程结算与因停工赔偿及继续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二、孙芹棕、才溪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沈啟新截至2013年9月4日的工程款与钢管租金共计211445元，并支付利息（计算方法：1.以31144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13年9月5日计算至2015年2月17日。2.以21144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15年2月18日计算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三、孙芹棕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沈啟新钢管材料及配件租金损失108462.04元。四、赛亿公司应对上述判决主文第二、三项所确定的孙芹棕、才溪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沈啟新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9031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为4515.5元，由沈啟新负担1715.5元，孙芹棕、才溪公司、赛亿公司负担2800元。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孙芹棕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第三项无事实依据，判决不公。在尚未与赛亿公司签订合同情况下，上诉人决定于2014年6月先行施工闽台信息产业园9号楼第二层板。在施工过程中，由于被上诉人原先所搭设的钢管已因锈蚀无法满足安全施工要求，�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及时对钢管进行加固，但被上诉人虽另运来部分钢管及配件，却以上诉人还未付清以前的款项为由不予搭设，上诉人只好请郭定成搭设，该事实有2014年8月29日郭定成向报销人工费6850元的明细单为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加固要求也不施工，工期被拖延至2014年12月，上诉人只好再请郭定成起先加固施工，至2014年12月22日方才加固完成，该事实有2015年2月1日郭定成领取加固工资3726元明细单为证。一审判决以超过举证期限为由对郭定成两张报销人工费单据不予采信是无视事实的，上诉人认为，该两份明细单是证明因被上诉人拖延原因导致仅施工一层就花工期8个月的主要证据，依法应当采信。一审应当认定由于被上诉人的拖延，导致施工一层就花工期8个月的事实。对于正常施工情况下，施工一层楼板的合理工期为1个月的事实也应予以认定。所以，上�人应当赔偿沈启新钢管材料及配件租金损失应以施工一层（即第二层楼板）的合理工期一个月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4年5月3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的2个月合计3个月计，即租金如下：1、钢管费用（47.4＋22.281）吨＊105元／吨、月＊3个月=21949.52元，扣件费用（6648＋6420）个＊0.2元／个、月＊3个月=7840.8元，顶托费用（834＋800）个＊1.2元／个、月＊3个月=5882.4元，三项合计35672.72元。另应减上诉人请郭定成搭钢管、加固钢管的费用10576元，即应赔偿25096.72元。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孙芹棕应赔偿沈启新钢管材料及配件租金损失25096.72元。
被上诉人沈啟新答辩称：一、上诉人主张另雇请他人对钢管进行加固支出费用10571元缺乏证据，且即使是真实支出，也是因为上诉人自己原因长期停工而需要对钢管加固而增加的损失，不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孙�棕、才溪公司应当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及截止到2013年9月4日的钢管材料及配件租金损失共238630元。根据《钢管班组工程结算与因停工赔偿及继续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第1、2条的约定，上诉人孙芹棕尚欠被上诉人工程款11691元、截止到2013年9月4日的租金损失299754元，共311445元，该欠款到约定还款期限后，上诉人无力清偿且当时承诺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只是当时没有书面约定，被上诉人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合理合法。三、孙芹棕、才溪公司应当支付被上诉人从2013年9月5日到2015年9月4日期间的钢管材料及配件租金损失276737元。才溪公司与赛亿公司解除合同关系后，被上诉人拟拆除并撤回材料及配件，但上诉人孙芹棕承诺被上诉人可继续施工，双方签订《钢管班组工程结算与因停工赔偿及继续承包合同补充协议》，根据该协议，被上诉人还需继续复工，钢管也需继�留在工地使用。到2015年1月底完成第二层主体工程施工后，上诉人孙芹棕又因资金问题无法继续施工，被上诉人提出拆除并撤回材料及配件以减少损失，但上诉人孙芹棕以很快可以复工为由要求被上诉人不要拆除钢管及配件，被上诉人的钢管及配件至今未能从工地拆除撤回。四、孙芹棕、才溪公司不履行上诉债务时，被上诉人有权以龙岩市赛亿物联网技术有限公司所有的闽台信息技术产业园9#楼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
经审理查明，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讼争钢管材料及配件、租金损失的数额如何认定？上诉人孙芹棕支出的钢管加固费用10571元能否予以抵扣？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与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孙芹棕与被上诉人沈啟新签订的《钢管班组工程结算与因停工赔偿及继续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约定，若出现停工，2个月内未开工，沈啟新无条件拆除一切钢管并结算。补充协议签订后，才溪公司、孙芹棕因资金不足于2015年1月31日开始未再对讼争工程进行建设，并停工至今。依照上述补充协议，沈啟新应在此之后的两个月后，及时拆除在讼争工地的钢管材料以减少损失的扩大。故从2014年6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2015年1月31日＋2个月）期间钢管材料的租金损失，属于合同约定的合理期间范围内的损失，孙芹棕对此应承担赔偿责任。其中自有钢管材料的数量及单价按《补充协议》第3条进行确定，该数据业经孙芹棕请专业人员测算、核实，应真实可信，原审引用该数据进行判定，并无不当。对于沈啟新从案外人三建公司租赁的钢管及配件费用，上诉人孙芹棕在一审庭�中认可该租赁钢管及配件的数量及单价，但认为其仅应承担1个月的损失。原审法院从《补充协议》签订的第二日（即2014年6月1日）起至停工之日（2015年1月31日）按8个月计算，被上诉人沈啟新未提出上诉，本院亦予确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孙芹棕应赔偿被上诉人沈啟新的钢管材料及配件租金损失108462.04元，并无不当。上诉人孙芹棕主张上述租金损失应为35672.72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孙芹棕主张其支出的钢管加固费用10571元应予以抵扣，并提供了三份费用报销单及附件作为证据。但从上述三份费用报销单及附件来看，其中的6850元费用项目属于二层支模钢管未完成搭设部分，而同日出具的3200元的报销单标注为：二层支模钢管架停工前已搭设钢管重新加固人工资，并标注应由公司支付，对该3200元，上诉人亦未提出抵扣。对于二层支�钢管未完成搭设部分的加固费用，是否应由被上诉人沈啟新承担，上诉人孙芹棕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被告才溪公司、赛亿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审理与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69元，由上诉人孙芹棕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计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 雅
代理审判员 李 馀 彬
代理审判员 刘 伟 明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吴姗姗（代）
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