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092民初388号原告：威海市奥林金属物资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002663545634J)，住所威海市齐鲁大道89号。法定代表人：丛日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敏，山东中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岛华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14737250792C)，住所青岛市城阳区棘洪滩街道中华埠村棘赵路。法定代表人：侯方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从蓬勃，山东东方未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华，山东东方未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威海润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000559932722Q），住所威海临港区草庙子镇江苏路南。法定代表人：赵宇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密，山东鹏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威海市奥林金属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林公司）与被告青岛华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旭公司）、威海润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奥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敏、被告华旭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华、被告润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奥林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华旭公司、润华公司共同支付钢材款181509.28元；2.华旭公司、润华公司支付自2014年4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181509.28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事实和理由：华旭公司、润华公司因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建设的需要，华旭公司向奥林公司购买钢材，双方于2014年3月4日签订一份钢材买卖合同，约定了钢材的价格、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合同签订后，奥林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共计向华旭公司交付了341509.28元的钢材，并按华旭公司、润华公司要求为润华公司出具了相同金额的发票，但华旭公司、润华公司并未按约定完全履行付款义务，仅以华旭公司名义支付钢材款16万元，尚欠181509.28元未付。经多次索要无果，故起诉至法院，请依法支持诉讼请求。华旭公司辩称，奥林公司主张的是建筑材料款而非建设工程款，其与奥林公司不存在钢材买卖合同关系，奥林公司提供的钢材买卖合同其并不知晓，在该买卖合同乙方栏中加盖的并非华旭公司印章，而是案外人王元正私刻的，签字人也非其工作人员，故奥林公司不应向华旭公司主张材料款；另外，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减少至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润华公司辩称，其与奥林公司没有签订过钢材买卖合同，双方未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买卖合同只对合同当事人产生约束力，润华公司并非买卖合同当事人，不应对买卖合同承担合同义务；债权属于相对权，债权人只能依据债权债务关系向特定债务人主张权利，奥林公司与润华公司之间不存在特定的债权债务关系，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向润华公司主张钢材款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奥林公司对润华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7月11日，润华公司与案外人威海市国利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利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建设威海市家具建材综合城E0和E6两栋高层公寓楼合同》，约定：润华公司负责提供建设用地、办理开工建设手续及费用，国利公司负责土建、安装工程及费用，房屋建成后按照润华公司30%、国利公司70%分配产权。2012年初，国利公司退出涉案工程，润华公司又与华旭公司合作开发E0公寓楼，并于2012年10月30日补签《合作开发建设威海市家居建材综合城E0高层公寓楼合同》，约定：润华公司负责提供建设用地、办理开工建设手续及费用，华旭公司负责土建、安装工程及费用，房屋建成后按照润华公司30%、华旭公司70%分配产权。2012年2月17日，华旭公司与案外人王元正、付相平、任敦瑶（××）签订《合作开发建设威海市家居建材综合城E0和E6两栋高层公寓楼合同》，约定：王元正等三人负责建设工程全部投资，属实际投资人，华旭公司负责提供建设用地、办理开工建设手续及费用，王元正等三人负责土建、安装工程及费用，房屋建成后按照华旭公司40%、王元正等三人60%分配产权。2012年3月20日，王元正代表华旭公司与案外人河南省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建安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华旭公司将案涉工程承包给河南建安公司，合同价款2亿元，河南建安公司负责对工程进行总承包施工。后河南建安公司撤出案涉工程。2012年11月，王元正又找来案外人陈集东负责施工，并于2012年12月31日签订了《威海市家居建材城E0楼工程施工协议》，约定陈集东包工包料总承包E0楼工程施工，合同价款8100万元。合同落款发包人处加盖了“青岛华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王元正代表发包人签字。因陈集东没有建筑施工资质，经协调由案外人威海迎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迎顺公司）提供资质，配合办理招标手续。2012年12月25日，华旭公司、迎顺公司签订《合同书》，约定两公司拟合作建设家居建材城工程项目，华旭公司包工包料承包工程，按工程价款的2%向迎顺公司缴纳项目利润。陈集东代表华旭公司在合同书上签字。后，迎顺公司参加E0楼工程公开招标并中标。此后，润华公司、华旭公司、迎顺公司签订了《关于威海家居建材城E0#楼的合作管理协议》，约定：润华公司作为建设方负责项目的土地、配套、办理开工建设手续等；华旭公司作为和润华公司合作的投资方负责所有建设、安装工程及包括材料、设备、人工等费用；迎顺公司作为中标方负责施工管理，具体施工及材料由华旭公司负责；因材料款、租赁费、工人工资等问题产生的纠纷由华旭公司承担，与润华公司、迎顺公司无关。2017年3月2日，奥林公司诉至本院，请求依法判决华旭公司、润华公司共同支付钢材款181509.28元、违约金130686.68元。另查明，2015年3月22日，案外人山东冠宇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宇公司）以华旭公司、润华公司、国利公司、迎顺公司为被告，向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1.润华公司、国利公司共同给付混凝土款1235794.2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287986.50元；2.润华公司、华旭公司、迎顺公司共同给付混凝土款106585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113619.60元。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以（2015）威商初字第44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44号判决）判决：一、国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冠宇公司混凝土款1235794.2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二、华旭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冠宇公司混凝土款106585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三、润华公司对国利公司、华旭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冠宇公司对迎顺公司的诉讼请求。华旭公司、润华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分别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华旭公司请求依法改判其对冠宇公司不承担给付货款义务；润华公司请求依法改判其对国利公司、华旭公司、国利公司债务不承担连带责任。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一、在华旭公司与王元正等三人签订的《合作开发建设威海市家居建材综合城E0和E6两栋高层公寓楼合同》后，王元正作为工程的实际施工方，又代表华旭公司先后与河南建安公司、陈集东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将案涉工程先后承包给河南建安公司、陈集东施工建设，王元正的行为代表华旭公司。具体理由为：1.华旭公司主张在王元正与陈集东2012年12月31日所签施工协议中华旭公司的印章为王元正私刻，且华旭公司也未授权王元正签订该协议。但从2012年12月25日华旭公司与迎顺公司签订的《合同书》看，华旭公司与迎顺公司均盖章确认，陈集东也作为华旭公司经办人在合同书上签字。华旭公司对王元正代表其与陈集东签订施工协议，以及陈集东承包建设案涉案工程均是明知的，并未提出异议，故无论华旭公司在王元正与陈集东所签施工协议上的印章真假与否，均应对王元正以华旭公司名义签订的施工协议承担法律后果。2.根据润华公司、华旭公司、迎顺公司签订的《关于威海家居建材城E0#楼的合作管理协议》的约定，润华公司作为建设方负责项目的土地、配套、办理开工建设手续等；华旭公司作为和润华公司合作的投资方负责所有建设、安装工程以及包括材料、设备、人工等费用；迎顺公司作为中标方负责施工管理，具体施工及材料由华旭公司负责。根据该约定，华旭公司参与了案涉项目的建设工作，并承担了相关费用，其对此并未提出异议，故华旭公司亦应承担还款责任。3.华旭公司主张其并未授权王元正将案涉工程又先后发包给河南建安公司和陈集东，对王元正以华旭公司的名义对外实施的民事行为并不知情。对此，华旭公司对王元正以其名义签订的施工协议的责任承担问题在前文已论述。在2012年3月20日华旭公司与河南建安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华旭公司与河南建安均盖章确认，王元正作为华旭公司委托代表人签字，华旭公司对在合同上签章应承担的法律后果是明知的，后又以虽盖章但未授权、不知情等为由抗辩，不能成立。二、润华公司对国利公司、华旭公司的欠付货款不应承担连带责任。1.本案讼争的法律关系是买卖合同纠纷，而不是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本案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为冠宇公司与国利公司、华旭公司，冠宇公司为出卖人，国利公司、华旭公司为买受人。买卖合同只对合同当事人产生约束力，即对冠宇公司和国利公司、华旭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对合同当事人以外的人不发生法律效力。润华公司虽与国利公司、华旭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开发房地产关系，但其不是买卖合同当事人，不应对买卖合同承担合同义务。2.债权属于相对权，相对性是债权的基础。债权人只能依据债权债务关系向特定的债务人主张权利，债务人也只能对特定的债权人负有给付义务。冠宇公司主张润华公司应对国利公司、华旭公司的欠付货款承担连带责任，但因当事人之间并不存在“特定的”债的关系，突破合同相对性没有法律依据。故润华公司关于冠宇公司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要求其承担付款责任的主张成立，依法应予以支持。3.冠宇公司主张润华公司对国利公司、华旭公司的欠付货款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四条规定：“本解释所称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是指当事人订立的以提供出让土地使用权、资金等作为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合作开发房地产为基本内容的协议。”合作开发合同各方是按照合同约定各自承担权利义务，“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是指合作各方内部关系，而不是指对外关系。本案中，润华公司虽然与国利公司、华旭公司分别签订合作开发合同开发涉案房地产，但当事人之间并没有成立合作开发房地产的项目公司，润华公司与国利公司、华旭公司分属“独立经营”，依据《中国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规定，其应按照约定各自独立承担民事责任。2017年7月10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7）鲁民终319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319号判决）判决：一、维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44号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二、撤销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44号判决第三项；三、驳回冠宇公司对润华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当事人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分别提供了证据。奥林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奥林公司与华旭公司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一份，证明合同约定了钢材的价格及违约金的计付方式等，同时证明华旭公司购买奥林公司钢材是用于与润华公司合作开发的临港区五金建材城建设项目，该项目立项在润华公司名下，华旭公司、润华公司应对钢材款承担连带偿付义务。2.华旭公司为奥林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华旭公司要求以润华公司名义开具发票，证明润华公司也系钢材买受人，应承担相应付款义务。3.由华旭公司工作人员王元正签字的《青岛华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销售明细》一份，证实奥林公司交付的钢材总价款为341509.28元、华旭公司已收到奥林公司出具的相应金额的发票，尚欠奥林公司钢材款181509.28元。4.奥林公司为润华公司出具的由王元正签字的《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记账联)一份，进一步证实奥林公司供应钢材的价款为341509.28元，润华公司具有偿付义务；同时证实该发票已经交付华旭公司、润华公司，华旭公司、润华公司尚欠钢材款181509.28元。5.为华旭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一份，证实华旭公司已支付钢材款16万元。华旭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华旭公司与王元正等三人签订的《合作开发建设威海市家居建材综合城E0和E6两栋高层公寓楼合同》一份，证明该项目由王元正等三人负责建设工程的全部投资，华旭公司只负责提供建设用地及开工建设手续，与该三人并未成立合伙企业或任何合作开发房产项目公司，该三人对外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其独立行为，应独立承担民事责任。2.华旭公司、润华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建设威海市家居建材综合城E0高层公寓楼合同合同》一份，证明华旭公司、润华公司合作开发建设该项目。润华公司提供319号判决书一份，证实根据该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及判决结果，润华公司对华旭公司欠付的货款不承担连带责任。华旭公司对奥林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2的真实性不认可，其并未与奥林公司签订钢材买卖合同，该合同中的印章并非其公司印章，签字人也非其工作人员，其不清楚该签字人的身份。对证据3、4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内容并未经华旭公司盖章确认，该明细中“发票已收，还欠181509.28元未付”的书写人为王元正，王元正并非华旭公司工作人员，也无法确认是王元正书写。对证据5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收款收据中只是简单书写了交款单位、金额及事由，但没有加盖任何印章及经工作人员签字确认，华旭公司没有收到该收款收据。润华公司对奥林公司、华旭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奥林公司提供证据1、2、3、4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并且钢材买卖合同的签约主体系奥林公司与华旭公司，王元正也非润华公司工作人员，润华公司不是钢材买受人，故不能证实奥林公司的主张；对证据5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润华公司并未要求过奥林公司提供任何发票，润华公司也未收到该份发票。对华旭公司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能够证实华旭公司系独立经营，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奥林公司对华旭公司、润华公司提供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称华旭公司提供的证据1可以证实王元正、付相平对家居建材综合城实施的项目均应由华旭公司承担法律责任；证据2可以证实华旭公司、润华公司合作开发了该项目，润华公司也系该项目的获利方，案涉钢材全部用于该合作项目的开发建设，按照风险共担、利润共享的原则，润华公司应对华旭公司行为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当事人举证及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1.润华公司提供的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319号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其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2.奥林公司、润华公司对华旭公司提供的证据1、2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该证据与319号判决确认的事实可以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认定。3.奥林公司提供的证据1、2加盖有华旭公司印章，证据3、4有王元正的签名，华旭公司称该印章系王元正私刻，且无法确认是王元正的签名。但华旭公司认可其与王元正等存在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关系，319号判决也已确认王元正的行为代表华旭公司，华旭公司应对其关于印章系王元正私刻和无法确认是王元正的签名的主张提供证据证明，但其明确表示不能提供证据，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依法不予以认定。对奥林公司提供的证据1、2、3、4的效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和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王元正代表华旭公司与奥林公司签订了《钢材买卖合同》，奥林公司向王元正交付了价款为341509.28元的钢材，钢材被用于华旭公司与王元正等合作开发建设的威海市家居建材综合城E0和E6高层公寓楼项目，王元正已给付钢材款16万元，尚欠181509.28元未付。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华旭公司、润华公司对奥林公司主张的钢材款及违约金是否负有清偿义务；二、奥林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是否过分高于其受到的损失及减少的标准。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1.王元正代表华旭公司与奥林公司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王元正经手购买的奥林公司钢材被用于了与华旭公司合作开发建设的威海市家居建材综合城E0和E6高层公寓楼项目，其并已给付钢材款16万元，尚欠181509.28元未付。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319号判决所确认的事实，华旭公司应对王元正在履行《合作开发建设威海市家居建材综合城E0和E6两栋高层公寓楼合同》中实施的民事行为承担法律后果。故华旭公司应向奥林公司支付钢材款181509.28元，奥林公司该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证据充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2.①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本案讼争的法律关系是买卖合同纠纷，而非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买卖合同只对合同当事人产生约束力，对合同当事人以外的人不发生法律效力。润华公司虽与华旭公司存在合作开发房地产关系，但其不是买卖合同当事人，不应对买卖合同承担合同义务。②债权属于相对权，债权人只能依据债权债务关系向特定的债务人主张权利，债务人也只能对特定的债权人负有给付义务。奥林公司与润华公司之间并不存在“特定的”债的关系，突破合同相对性没有法律依据。③《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四条规定：“本解释所称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是指当事人订立的以提供出让土地使用权、资金等作为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合作开发房地产为基本内容的协议。”合作开发合同各方系按照合同约定各自承担权利义务，“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是指合作各方的内部关系，而非指对外关系。本案中，润华公司虽与华旭公司签订合作开发案涉房地产合同，但双方并没有成立合作开发房地产的项目公司，而是各自独立经营，依据《中国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规定，其应按照约定各自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奥林公司要求润华公司支付华旭公司所欠钢材款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理由不当，本院依法不予以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奥林公司向案涉工程供应钢材，华旭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方，未能按约定如期支付钢材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诉讼中，奥林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华旭公司违约造成的除利息损失以外的其他损失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奥林公司的实际损失应为欠付钢材款的利息损失，《钢材买卖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奥林公司造成的损失，华旭公司请求适当减少，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华旭公司应支付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为宜。故奥林公司该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依法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青岛华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威海市奥林金属物资有限公司钢材款181509.28元；二、青岛华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威海市奥林金属物资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4年4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上述钢材款之日止，以实际逾期数额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三、驳回威海市奥林金属物资有限公司对威海润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84元，减半收取计2992元，由威海市奥林金属物资有限公司负担847元、青岛华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14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徐东舰二〇一七年八月八日书记员  王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