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琼97民终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乐东茂盛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黄流镇农贸市场二楼14号房。法定代表�：孙贻胜，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强义，男，1949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黄流镇黄东村民委员会第1村民小组，身份证号码4600331949********。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运光，海南外经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利成，海南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云，男，1981年2月23日出生，回族，住海南省三亚市凤凰镇回新村社区居民委员会回新二小组***号，身份证号码4602001981********。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丰，男，1964年8月15日出生，回族，住海南省三亚市凤凰镇回新村社区居民委员会回新二小组***号，身份证号码4602001964********。二被上诉人的�托诉讼代理人：巩志军，海南泽田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川，海南泽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乐东茂盛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盛公司）、孙强义因与被上诉人李云、李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琼9027民初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强义、茂盛公司与孙强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运光、靳利成，被上诉人李云、李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巩志军、王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茂盛公司、孙强义上诉请求：1、撤销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琼9027民初16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云、李丰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事实�定错误：根据海南二中民一终字第1221号民事判决，涉案农贸市场二楼改造由茂盛公司完成，并非李云、李丰所为；李云、李丰未在约定期限内投入资金，违反协议约定；孙强义出具的《承诺书》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不具有证明力；二、合作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已随涉案农贸市场的拆迁自然终止，不存在协议解除的问题，更不存在违反协议约定的情况；一审判决茂盛公司、孙强义返还李云、李丰1500000元及利息240850.68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李云、李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李云、李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与孙强义、茂盛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书》和《黄流农贸市场二楼合作补充协议书》（以下简称三份合作协议）；2、判令茂盛公司、孙强义返还李云、李丰支付的农贸市场二楼12工商户搬迁赔偿费用1500000元及利息240850.68元（按照人民银行一年期同期贷款利率，从2013年8月1日暂计至2016年8月15日）；3、判令茂盛公司、孙强义赔偿李云、李丰经济损失1040000元，互负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孙强义、茂盛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2年3月1日，李云、李丰与茂盛公司、孙强义就黄流农贸市场二、三楼改造事宜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茂盛公司负责原有住户及经营户的拆迁安置、原有合作关系的处理及协调有关部门及群众、租赁户的关系等工作；市场施工改造工程由李云负责，二楼造价8000000元（含1500000元给二楼12户工商户的退房费用），由李云先行支付给茂盛公司；盈利回笼的款项，先扣除李云投入的8000000元改造费用，再扣除2000000元给茂盛公司，之后五�分成。《合作协议》签订后，李云、李丰向茂盛公司、孙强义支付了1100000元作为二楼12户工商户的安置费用，并安排工人进场施工对黄流农贸市场二楼进行改造。2012年10月16日，李云、李丰与茂盛公司、孙强义签订《补充协议书》，茂盛公司、孙强义同意在工程造价的金额上再追加支付100万元给李云、李丰作为工程补偿。2013年1月2日，双方就黄流农贸市场二、三楼工程资金（双方债权债务）进行清算，于2013年6月30日，签订《黄流农贸市场二楼合作补充协议书》，协议约定：1、茂盛公司同意出资100万元给李云、李丰作为农贸市场二楼工程款，协议签订之日起10日内（即2013年7月10日前）支付完毕；2、双方的利润分配比例变更为茂盛公司60%，李云、李丰40%；3、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个月内（2013年7月30日前），茂盛公司应完成二楼12户工商户的拆迁赔偿工作。如未�期完成，茂盛公司应双倍赔偿对方损失；4、茂盛公司清理完二楼12户后，李云、李丰入场，五个月内完工，如未按期完成，应双倍赔偿对方损失。同时口头约定：李云、李丰尚有400000元安置款未付，茂盛公司实际只要再支付600000元。2013年6月30日，茂盛公司向李云、李丰出具了1500000元的收条。茂盛公司没有按约定做好二楼12户工商户的拆迁赔偿工作，至2014年11月，因棚户区改造项目，黄流镇政府征收该农贸市场，鉴于李云、李丰对市场二楼改造的资金投入，孙强义给李云、李丰出具补偿承诺书。黄流镇政府给予李云、李丰4200000元补偿。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标的物黄流农贸市场二楼已被黄流镇人民政府征收并拆除，继续履行合同已不可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李云、李丰请求解除与茂盛公司、孙强义签订的三份合作协议，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根据该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茂盛公司、孙强义收到李云、李丰支付的1100000元搬迁赔偿款后，至黄流镇人民政府征收并拆除前，并未依约支付给黄流农贸市场二楼12户工商户，违反协议约定，至2013年6月30日，李云、李丰1500000元已全部投入，李云、李丰请求茂盛公司返还搬迁赔偿款1500000元及利息损失，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但要求茂盛公司、孙强义赔偿经济损失1040000元，没有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在涉案的三份合作协议中，孙强义均在合同的甲方署名、盖印，是合同的相对方，应共同履行合同义务、承担责任，因此，李云、李丰主张孙强义承担连带责任，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项、第四项、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乐东茂盛实业有限公司、孙强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1740850.68元给李云、李丰；二、乐东茂盛实业有限公司、孙强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李云、李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40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9402元，由李云、李丰负担13402元，乐东茂盛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60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茂盛公司、孙强义与李云、李丰签订的三份合作协议是否应当解除；茂盛公司、孙强义是否应当返还李云、李丰1500000元及利息240850.68元。关于三份合作协议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本案双方在平等、自愿、互利的基础上签订合作协议，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但双方欲投资改造的农贸市场已被当地政府拆除，合作的基础已不存在。对此，茂盛公司、孙强义亦认可涉案的农贸市场已不存在，双方的权利义务应自然终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九十四条第一项规定，李云、李丰主张解除合作协议，依法应予支持。关于茂盛公司、孙强义是否应当返还李云、李丰1500000元及利息240850.68元的问题。本院认为应当返还1100000元及利息，理由如下：第一，李云、李丰并未实际出资1500000元，其中的400000元是茂盛限公司、孙强义应补偿给李�、李丰的工程款，但后来工程改造未继续履行，双方的约定并未实际履行，该款项更不能算作李云、李丰的出资；第二，余下的1100000元茂盛公司、孙强义应当返还，因为茂盛公司、孙强义并未将该项资金用于拆迁户的补偿，违反合同约定；第三，李云、李丰的投入尚未得到合理补偿，茂盛公司、孙强义并为此出具了《承诺书》，虽然其辩称出具《承诺书》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茂盛公司、孙强义应当知道出具《承诺书》的利害关系，对其辩称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有误，处理结果有不当之处，孙强义、茂盛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部分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乐东�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琼9027民初168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乐东茂盛实业有限公司、孙强义与被上诉人李云、李丰签订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书》以及《黄流农贸市场二楼合作补充协议书》予以解除；三、乐东茂盛实业有限公司、孙强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李云、李丰1100000元及利息176586.6元（2013年8月1日至2016年8月15日）；四、驳回被上诉人李云、李丰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上诉人乐东茂盛实业有限公司、孙强义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402元，保全费5000元，二项合计29402元，由上诉人乐东茂盛实业有限公司、孙强义负担16000元，李云、李丰负担1340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468元，由上诉人乐东茂盛实业有限公司、孙强义负担16289元，李云、李丰负担417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慧明审 判 员 孔凡勇审 判 员 龙蜀娟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刘远帆书 记 员 路仪婷附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