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迁刑初字第33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司志永，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5月19日被迁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经迁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迁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迁西县看守所。
辩护人游志强，河北鸿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辉，河北鸿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12月30日被迁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2月4日经迁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迁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迁西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文春，河北奔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检察院以迁西县院公诉刑诉（2014）177号、（2015）105号、（2015）1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司志永犯诈骗罪、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杨某犯合同诈骗罪，分别于2014年11月28日、2015年6月15日、2015年7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案件复杂，退回侦查机关侦查六次，2015年8月10日，公诉机关建议本院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迁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建茹出庭支持公诉，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2014）177号起诉书指控，2011年6月至2011年底，被告人司志永以帮助赵某及被告人杨某办理驾校手续为由，先后骗取赵某及被告人杨某现金370500元。被告人司志永于2013年10月上旬，经朋友郁志文介绍，承揽廊坊市安次区宋某的土方运输业务，并委托郁志文与宋某签订了运输协议，宋某按合同约定通过汇款方式给付被告人司志永调车费60000元，后被告人司志永隐匿失去联系。（2015）1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司志永采取购买伪造的虚假房产证、土地使用证手段，笼络被告人杨某帮助其诈骗他人钱财，从河北银生投资有限公司骗取现金176000元，骗取迁西县刘某乙现金196000元。（2015）1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司志永以同样手段与被告人杨某合伙骗取迁西县上营乡刘某甲借款190000元。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人证言、提某、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司志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欺骗手段在签订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钱财，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司志永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杨某被骗后，明知被告人司志永与他人签订合同提供的系虚假房产证明材料，帮助被告人司志永骗取他人钱财，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特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司志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表示认罪，但对公诉机关指控犯罪数额提出异议，辩称骗取赵某、杨某现金91500元。
辩护人游志强、刘辉意见是：一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司志永诈骗杨某、赵某犯罪数额证据不足，实际犯罪数额应以被告人司志永三次诈骗91500元为依据。仅凭赵某书写的账本记录来确定犯罪数额具有主观随意性，不能以此认定被告人司志永的犯罪数额；二是被告人司志永系初犯，且到案后能够如实交待自己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建议合议庭对被告人司志永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在与被告人司志永共同办理河北银生投资有限公司借款时，自己不知道被告人司志永用以抵押的房产证、土地使用证是购买的虚假证件，此笔诈骗数额176000元不应认定犯罪。
辩护人杨文春的意见是，被告人杨某具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一是被告人杨某是在被告人司志永诱骗下，实施了帮助犯罪，犯罪主观恶性较浅；二是被告人杨某未参与伪造、购买虚假证件行为，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参与诈骗河北银生投资有限公司176000元犯罪行为，因被告人杨某在该公司借款前后不知道被告人司志永使用的是虚假证件，此笔不应认定被告人杨某有罪；三是被告人杨某在犯罪中发挥作用较小，只起帮助作用，应认定从犯；四是被告人杨某积极偿还借款本息，未获取赃款。综上，建议法院对被告人杨某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初，被告人杨某经与迁西县兴城镇三村的赵某协商，二人决定共同筹建汽车驾驶学校，后被告人杨某找到被告人司志永要求其帮忙办理相关手续。被告人司志永答应后以跑取相关手续需要费用为由，自2011年4月至2011年底期间，通过采取购买、伪造国家机关公文手段，多次骗取被害人赵某及被告人杨某现金350500元。其中，骗取被害人赵某现金210500元，骗取被告人杨某现金14万元。被害人赵某在察觉受骗后退出了办理驾校相关手续活动，并多次向被告人司志永索要支付的钱财，被告人司志永以种种借口推拖，拒绝偿还。
被告人司志永为获取非法利益，在被告人杨某无力支付相关费用情况下，继续欺骗被告人杨某办理驾校相关手续，谎称租住的唐山市开平区东城绿庭楼房为自己所有，可抵押借款，骗取被告人杨某信任后，指使被告人杨某寻找民间投资公司，以骗取钱财。通过被告人杨某及张凤才等人介绍，被告人司志永使用购买伪造的虚假房产证、土地使用证等相关手续作抵押，于2011年11月9日，与河北银生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和房产转让合同。骗取河北银生投资有限公司现金20万元，该公司扣除利息费用，通过银行转账给付被告人司志永现金176000元。诈骗得逞后，被告人司志永、杨某共同返还河北银生投资有限公司利息9万余元。
2012年6月14日，被告人司志永以办驾校手续需资金为由，继续哄骗被告人杨某，并指使其寻找担保人和作案目标，被告人杨某在明知被告人司志永使用开平区东城绿庭房产证、土地使用证系购买伪造的虚假证明，仍充当被告人司志永介绍联系人，欺骗田某做房屋买卖担保人，2012年6月14日，被告人司志永、杨某用购买、伪造虚假的房产证明与迁西县上营乡刘某甲在迁西县鑫旺投资公司签订了20万元借款协议及房屋抵押合同，被害人刘某甲扣除当月1万元利息费用，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付被告人司志永现金19万元。诈骗得逞后，被告人司志永、杨某共返还被害人刘某甲利息3万元。
2012年7月27日，被告人司志永以唐山市开平区半壁店村殷洪春所有的810楼502号居室为名，虚构房主郑秀美，并谎称与郑秀美系夫妻关系，拥有合法房产，购买伪造了该楼房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通过他人介绍，与居住在迁西县长城南路康宁小区的刘某乙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骗取被害人刘某乙现金196000元。
2013年10月上旬，被告人司志永通过朋友郁志文介绍，承揽廊坊市安次区宋某的土方运输业务，并委托郁志文与宋某签订了运输协议，宋某按合同约定，通过银行汇款给付被告人司志永调车费6万元，后被告人司志永隐匿失去联系。
被告人司志永累计诈骗犯罪四起，诈骗总额912500元，合同诈骗一起，诈骗数额6万元。
被告人杨某诈骗犯罪一起，诈骗数额19万元。
被告人司志永诈骗被告人杨某及被害人赵某所获赃款，除给付所谓帮忙办理驾校手续的栗大华（女，居住地唐山市路北区大里路丽景琴园）25万元外，其余连同诈骗被害人宋某赃款均被挥霍。
被告人司志永于2014年5月19日在辽宁省建平县红山街“红山客运招待所”被建平县公安机关抓获。
被告人杨某在接受公安机关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了自己的罪行。
上述犯罪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认定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赵某证言证实，被告人司志永为其和杨某帮助办理驾校手续为名，多次骗取自己和杨某现金的经过，被告人司志永骗取自己现金210500元。骗取杨某现金14万元，并提交给付被告人司志永现金记录明细。
2、被告人（亦是被害人）杨某证言证实，与赵某协商共同筹建驾校经过，以及找被告人司志永帮助办相关手续，被告人司志永多次向自己及赵某索要相关费用，用虚假的房产手续作抵押骗取民间投资公司借款，自己偿还利息等经过；证实被告人司志永骗取自己18万元左右，骗取赵某现金21万元左右。
3、被害人褚某证言证实，被告人司志永用虚假房产手续作抵押，骗取河北银生投资有限公司借款经过。
4、金洪君（河北银生投资有限公司员工）证言证实，被告人司志永用唐山市开平区东城绿庭小区60楼1门501室虚假房产证和土地使用证骗取银生投资有限公司贷款经过。
5、于蓉证言证实，位于唐山市开平区东城绿庭小区的60楼1门501室房屋为自己所有，被告人司志永曾租住该房。
6、被害人刘某甲证言证实，被告人司志永、杨某用开平区东城绿庭小区住房虚假房产手续作抵押，骗取借款经过。
7、被害人田某证言证实，被告人司志永、杨某用开平区东城绿庭小区住房虚假房产手续作抵押，被告人杨某让自己做担保人，骗取刘某甲现金经过。
8、刘某乙、张书芹夫妇证言证实，被告人司志永通过他人介绍，购买伪造的唐山市开平区半壁店村810楼502室房屋房产资料，骗取刘某乙现金经过。
9、殷洪春证言证实，位于唐山市开平区半壁店村的810楼502室系自己合法房产，并提供合法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予以证明。
10、郁志文、宋某证言证实，被告人司志永委托郁志文与宋某签订运输协议，骗取宋某预付款6万元经过。
11、公安机关提取的赵某、杨某与被告人司志永筹建驾校合伙协议书、被告人司志永购买伪造的相关国家机关审批驾校的虚假批复等文件书证。
12、被害人赵某、杨某控告被告人司志永书状。
13、被害人褚某、刘某甲、刘某乙提供的给付被告人司志永现金银行付款凭证以及用伪造虚假房产手续作抵押骗取的投资合同书、房屋买卖合同、收款收据凭证等书证。
14、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土资源部办公厅保卫处、河北省公安厅交通管理局出具证明，证实被告人司志永为赵某、杨某办理驾校提供的批复等所用公章系伪造与该单位公章不符。
15、公安机关调取的被害人宋某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给被告人司志永银行卡现金凭证，以及被告人司志永指使李慧在葫芦岛、大连等地支取现金的影像记录、宋某与郁志文签订的协议等书证。
16、唐山市国土资源局、唐山市开平区房产管理局出具的被告人司志永用于诈骗的房屋产权登记证明是虚假证明。
17、被告人司志永除对犯罪数额有异议外，对其犯罪事实予以供认。
18、公安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情况说明。
19、公安机关调取的被告人司志永用于证骗的房屋所有权人身份证明。
20、二被告人的户籍证明等证据。
综合分析证据，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司志永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其犯罪数额应以被害人赵某提供的记录和证言来认定。对于公诉机关（2015）1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诈骗河北银生投资有限公司犯罪只有被告人司志永供述被告人杨某知道用以抵押的房产系假手续，而被告人杨某予以否认，从二被告人供述分析能够确认购买伪造虚假房产手续系被告人司志永一人所为，无其他证据证实被告人杨某明知被告人司志永提供用以抵押的是虚假房产证明，故本起指控被告人杨某构成犯罪证据不足。
本院认为，被告人司志永、杨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方法，骗取他人财物，被告人司志永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杨某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二被告人之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2015）105号、（2015）139号起诉书指控二被告人犯合同诈骗罪罪名不妥。（2014）177号起诉书指控第二起犯罪事实，被告人司志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司志永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司志永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对被告人司志永及辩护人提出犯罪数额为91500元及要求从轻处罚等相关意见，缺乏证据和法律依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其在司法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在接受排查询问时，主动交待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应当减轻处罚。对辩护人及被告人提出从轻、减轻处罚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为保护公私财产所有权不受侵犯，维护市场经济秩序，打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司志永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伍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伍仟元。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伍万伍仟元。
二、被告人杨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壹万元。
三、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责令退赔。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司志永的刑期自2014年5月19日起至2029年5月18日止；被告人杨某的刑期自2014年12月30日起至2016年6月29日止。
罚金、退赔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杨有保
审 判 员 赵胜民
人民陪审员 赵海丽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孙淑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