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闽03刑终662号
原公诉机关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大科，男，1979年12月17日出生于湖北省石首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址湖北省石首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8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郭剑斌，福建冠莆律师事务所律师。
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审理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大科犯非法拘禁罪、抢劫罪一案，于2017年11月27日作出（2017）闽0303刑初28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大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王大科、同案犯李某、严某、杨某（均已判刑）、同案人万某（另案处理）等人案发前均系以“拉人头”、收取“入门费”等方式形成的传销组织成员。其中，李某系该传销组织大主任，杨某、万某系主任，王大科系该传销组织位于莆田市涵江区涵东街道一传销点的管家。2014年5月4日，严某通过微信聊天软件将被害人左某诱骗至上述传销点。时李某指使王大科等人殴打左某并将其强行按倒控制，搜走其随身携带的银行卡、手机、身份证等物品，继而通过锁住房门、上课洗脑等方式将其紧闭在上述传销点内。
被害人左某被拘禁在上述传销点期间，同案犯李某伙同同案犯杨某、严某、同案人万某等人采用言语威胁、殴打、体罚的手段逼迫左某说出银行卡密码。2014年5月13日，左某被迫将银行卡密码告知李某等人。次日，严某使用左某的银行卡、身份证，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涵江支行柜台，从左某的中国银行账户中取出现金9.8万元。后杨某一伙逼迫左某以每套2800元的价格购买35套传销虚拟产品，将上述款项上交传销组织。其间，王大科明知李某等人为强行取走左某钱款，仍帮助限制左某人身自由，且协助李某等人查询左某的银行卡余额。同年6月底，左某被转移至莆田市涵江区涵东街道六一路一出租房的传销点。
案发后，被告人王大科于2016年8月26日在广东省江门市会城云都宾馆被江门市公安局河南派出所民警抓获，并于同日被临时羁押于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同月29日，莆田市公安局涵东派出所民警将其提解，并送至莆田市看守所羁押。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左某的陈述，证人王某、刘某，周全的证言，手写名单，银行卡复印件，历史交易明细清单，中国银行个人业务交易单，检查笔录，情况说明，现场照片，指认现场照片，辨认笔录，现场辨认照片，抓获经过说明，临时羁押审批表，刑事判决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同案人万某、同案犯李某、严某、杨某、被告人王大科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大科积极参与非法传销活动，伙同同案犯李某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胁迫等手段，劫取被害人左某现金人民币9.8万元，数额巨大；又以拘禁的方法剥夺被害人左某人身自由；其行为已分别构成抢劫罪、非法拘禁罪。应实行数罪并罚。在共同抢劫犯罪中，被告人王大科受传销上线即同案犯李某指使，协助李某实施抢劫行为，且未分得赃款，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在共同非法拘禁犯罪中，被告人王大科担任传销点管家，积极参与传销组织活动，与同案犯分工配合、共同实施非法拘禁行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其罪责相对轻于同案犯李某，在量刑时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大科具有殴打被害人情节，依法予以从重处罚；其为实施传销违法活动而非法拘禁他人，酌情予以从重处罚。鉴于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王大科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二、追缴被告人王大科现金人民币98000元（与同案犯李某、杨某、严某共同承担），退还被害人左某。
原审被告人王大科上诉称：1、在抢劫犯罪中，其主观上没有抢劫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抢劫行为，没有分得钱款，也没有去查询被害人银行卡余额，不构成抢劫罪。2、在非法拘禁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王大科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大科积极参与非法传销活动，伙同同案犯李某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胁迫等手段，劫取被害人左某现金人民币9.8万元，数额巨大；又以拘禁的方法剥夺被害人左某人身自由；其行为已分别构成抢劫罪、非法拘禁罪。应实行数罪并罚。在共同抢劫犯罪中，上诉人王大科受传销上线即同案犯李某指使，协助李某实施抢劫行为，且未分得赃款，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王大科具有殴打被害人情节，依法予以从重处罚；其为实施传销违法活动而非法拘禁他人，酌情从重处罚。鉴于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予以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王大科及其辩护人提出在非法拘禁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诉辩意见。经查，上诉人王大科在传销窝点担任管家，与同案犯分工配合，实施了保管窝点钥匙、看管被害人等具体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的行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且原判已基于其罪责相对轻于同案犯李某，在量刑时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故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王大科及其辩护人提出在抢劫犯罪中，其主观上没有抢劫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抢劫行为，没有分得钱款，也没有去查询被害人银行卡余额，不构成抢劫罪的诉辩意见。经查，上诉人王大科在侦查阶段供认若不主动购买产品，传销人员会逼问其银行卡密码，再将钱款强行取出，强迫购买并无实物的产品，被害人左某就是个典型例子。传销人员的上述行为具有非法占有他人钱财的目的。王大科作为传销窝点管家，为了传销组织的利益，明知传销组织上线即同案犯李某等人欲强行取得被害人左某银行卡内存款，在李某等人采用暴力、胁迫等手段逼问被害人左某银行卡密码的过程中，仍听从李某指挥，与其他传销人员分工合作，协助传销组织上线逼问出被害人左某的银行卡密码，并由其他传销人员进行支取，其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应对共同抢劫的犯罪后果承担刑事责任，至于其没有直接获取或分得被害人左某被迫交纳的款项，该情节可在量刑时予以考虑，但不影响本罪的认定。且被害人左某的陈述与同案犯严某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证实同案犯李某指使王大科查询被害人左某银行余额的事实。故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长生
审判员 林越峰
审判员 陈若男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刘剑晶
附引用法律的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