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衡中法刑二终字第51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某某，男，1975年4月5日出生。因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犯罪，于2012年2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耒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建华，湖南湘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罗淳，湖南天戈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某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非法采矿罪、行贿罪一案，于二0一三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作出（2013）耒刑一初字第15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罗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3月12日通知湖南省衡阳市人民检察院查阅案卷。该院于2014年4月15日查阅案卷完毕。本院于同年4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南省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申云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罗某某及其辩护人杨建华、罗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重大责任事故事实。
2012年2月16日0时28分许，耒阳市南阳镇宏发煤矿（以下简称宏发煤矿）发生矿车脱轨运输事故，导致15名矿工死亡，3名矿工重伤，直接经济损失1200余万元。事故原因为宏发煤矿运输管理上混乱、安全设施不到位，井筒未设跑车防护装置；串车之间未按规定安装保险绳；未制定提升运输制度，人货混装；自制钢丝绳连接环超设计能力，挂车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在排查整改期间，非法组织生产，违规使用自制不合格钢丝绳，致连接环断脱，造成该事故发生。被告人罗某某（耒阳市南阳镇宏发煤矿法人代表）对事故的发生负有直接责任。
（二）非法采矿事实。
自2005年设立耒阳市南阳镇宏发煤矿以来，该矿为获取巨额非法利益，擅自长期超出本矿区红线范围越界开采，盗采国矿资源，采矿量巨大，经鉴定非法采矿289989吨，非法获利128465127元。期间，罗某某作为该矿法定代表人和投资人对该矿非法采矿行为予以支持、纵容，并为此向有关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按罗某某在该矿所占股份比例，应向罗某某追缴违法所得款项为72223094.4元。侦查机关已收缴罗某某违法所得共计1954.190648万元。
（三）单位行贿事实。
被告人罗某某在经营耒阳市南阳镇宏发煤矿期间，为获取巨额不正当利益，多次向多名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具体事实如下：
1、2010年下半年，罗某某为达到隐瞒宏发煤矿超深越界开采真实测量情况的目的，向耒阳市国土局测量队队长曹琦琪行贿30000元；向耒阳市国土局测量队副队长李立波行贿20000元。
2、罗某某为达到向湘煤集团上报的有关小煤窑危害国矿安全生产信息资料上，降低耒阳市宏发煤矿危害程度的目的，分多次向李青松行贿78000元，向赵昕行贿43800元；
3、2009年5月，罗某某为达到非法开采国矿资源的目的，向南阳矿业公司总经理谢某某行贿300000元；2012年2月13日晚，罗某某为达到从国矿划资源的目的，便通过谢某某引见湘煤集团相关人员。为此，罗某某向谢某某行贿20000元；
4、2011年8月，罗某某为感谢湘煤集团人力资源部部长贺某祥帮其协调宏发煤矿与南阳矿业公司，因宏发煤矿越界开采国矿资源而引发的矛盾，分两次向贺某祥行贿共计130000元。罗某某案发后自动投案，主动供述了尚未被掌握的上述行贿事实。
另查明，耒阳市南阳镇宏发煤矿于2005年4月成立，合伙股东分别为：罗某某（占股份56.22%）、郑某某（占股份32.98%）、罗冬春（占股份6.2%）、李成（占股份4.6%）。罗某某任宏发煤矿法人代表，负责煤矿全面工作；罗冬春任矿长，负责矿上安全、生产和职工人事安排；郑某某负责财务、销售和督管煤矿生产；李成负责采购。案发后，宏发煤矿已赔偿15名死亡矿工家属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230万元。
宏发煤矿发生矿车脱轨事故后，罗某某主动打电话向相关部门报告，与耒阳市公安局危爆大队联系，并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后罗某某在侦查机关侦查重大责任事故案件时，主动供述了非法采矿、单位行贿事实。2012年3月21日，衡阳市人民检察院以罗某某涉嫌重大职务犯罪为由，要求公安机关将重大责任事故案移送衡阳市人民检察院。3月23日，衡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将罗某某涉嫌行贿一案指定耒阳市人民检察院管辖。
上述事实，有专家鉴定报告，耒阳市公安局南阳派出所、耒阳市南阳镇人民政府分别出具的证明、工伤事故赔偿协议，企业注册登记资料，采矿许可证，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耒价认鉴（2012）170号、253号价格鉴定结论书，湖南省煤田地质局第一勘探队出具的湖南省耒阳市南阳镇宏发煤矿非法采矿破坏煤炭资源价值评估报告，关于耒阳市南阳镇宏发煤矿非法采矿破坏矿产资源价值评估报告《有关情况补充说明》，湖南省国土资源厅出具的关于对湘国土资鉴（2012）第48号矿产资源价值鉴定书说明函，南阳矿业有限公司财务部提供的南阳矿业公司历年煤炭价格表，耒阳市煤炭行业技术协会《关于测绘真实性说明》耒阳市国土资源局耒国土资监（2007）62号、（2008）5号、（2009）35号、（2010）61号、（2011）142号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决定书、国土资源违法案件结案呈报表、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人洪某、梁某付、梁某飞、曹某某、贺某喜、肖某某、谢某某、贺某祥、郑某某、曹某军等人的证言，罗冬春的矿长资格证，到案情况说明，同案人罗冬春、徐作彪的供述，被告人罗某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罗某某无视国家法律，身为宏发煤矿的法人代表、最大股东，未能正确履行管理职能，在宏发煤矿排查整改期间，非法组织生产，违规使用自制的不合格的钢丝绳连接环断脱，造成15矿工死亡，3名矿工受伤的严重后果，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耒阳市南阳镇宏发煤矿为牟取非法利益，长期越界、超深开采红线外的国家资源，非法采矿原煤量289989吨，非法采矿破坏的资源量价值为128465127元，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罗某某作为末阳市南阳镇宏发煤矿法人代表，应依法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耒阳市南阳镇宏发煤矿为牟取非法利益，达到长期越界、超深开采红线外的国家资源的目的，多次向相关部门领导、人员送钱，总计62.1万元，情节严重，被告人罗某某作为耒阳市南阳镇宏发煤矿法人代表，应依法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对被告人罗某某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罗某某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重大责任事故、非法采矿、单位行贿的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被告人罗某某所管理的宏发煤矿能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有酌情从轻处罚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罗某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百万元；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百万元。二、对被告人罗某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七千二百二十二万三千零九十四元四角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罗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1、罗某某虽系合伙事务执行人，但按合伙企业的内部分工，其仅负责对外协调和营销工作，而负责煤矿安全生产、作业的是矿长罗冬春（系股东）等人，罗某某在主观上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疏忽大意或过于自信的过失，客观上没有实施危害煤矿安全生产的行为，罗某某不应对煤矿发生的重大责任事故承担刑事责任；2、由耒阳市人民检察院侦查非法采矿犯罪，没有法律依据。非法采矿行为开始于2007年，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刑法原则，应适用《刑法修正案八》修订前的刑法。非法采矿破坏煤炭资源价值评估报告书、价格鉴定结论书分别存在鉴定部门没有资质，鉴定依据不客观真实，鉴定方法不正确等问题，上述鉴定意见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非法采矿罪的证据不足。如构成犯罪，本罪系单位犯罪，不应对罗某某处罚金，且量刑过重。3、李青松等人收受的款项是劳务费用，罗某某的行为不构成单位行贿罪。若构成犯罪，罗某某有自首情节，单位行贿罪量刑畸重；4、一审判处的附加刑罚金500万元及追缴违法所得7222.3094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检察机关在侦查阶段，将宏发煤矿的处置款项予以扣留不合法。
湖南省衡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1、本案由检察机关立案侦查，符合最高人民检察院的司法解释。2、矿产资源遭到破坏及造成损失的情况，侦查机关有权聘请相关部门予以评估鉴定。非法采矿持续时间长，且宏发煤矿曾多次受到有关部门的行政处罚，根据修订前后的刑法，均构成非法采矿罪，一审定罪正确，量刑适当。3、单位行贿罪，不存在行贿款项是劳务费的情况。4、对罗某某是否为重大责任事故罪主体的问题，有争议，目前没有证据证实罗某某应对事故负责，故重大责任事故罪的事实不清，建议发回重审。
经审理查明：耒阳市南阳镇宏发煤矿于2011年3月30日登记设立，系普通合伙企业，合伙人分别为：罗某某、郑某某、罗冬春、李成，登记的合伙事务执行人为罗某某，但该企业对执行合伙事务的内部分工为：罗某某负责对外协调关系；罗冬春负责煤矿安全生产作业及日常管理；郑某某负责合伙企业财务及营销；李成负责采购。煤矿安全生产许可证登记，煤矿主要负责人为罗冬春（系煤矿总矿长）。案发后，侦查机关从罗某某处扣缴款项计1954.190648万元。
上述事实，有耒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企业注册登记资料，合伙企业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及副本复印件，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缴款发票，耒阳市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出具的暂扣涉案款物说明及表格，证人徐某某、郑某某、罗某成的证言，同案人罗冬春的供述，上诉人罗某某的供述等经质证、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
此外，原判认定本案的其他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罗某某作为宏发煤矿的合伙人，在明知宏发煤矿违反矿产资源法，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开采煤矿的情况下，予以支持、纵容，共计开采国有煤炭289989吨，价值128465127元，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且情节特别严重。对已被非法开采的煤炭，应按其价值追缴相应的款项退赔，一审根据罗某某在合伙中所占股份的比例及分红方式，确定其应被追缴退赔的款项为7222.30944万元正确，故对罗某某及其辩护人关于一审判处追缴违法所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宏发煤矿为谋取长期越界、超深开采红线外国家矿产资源产生的暴利，由罗某某向有关人员多次行贿，共计62万余元，罗某某的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对罗某某应按非法采矿罪、单位行贿罪并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矿山生产安全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重大责任事故罪的犯罪主体应为对矿山生产、作业负有组织、指挥或者管理职责的负责人、实际控制人、投资人等人员，以及直接从事矿山生产、作业的人员。罗某某虽系宏发煤矿合伙事务执行人，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九条，在存在合伙事务执行人的情况下，合伙事务仍可由各合伙人分别执行，现有证据证明宏发煤矿对合伙事务的执行进行了内部分工，合伙事务实际由各合伙人分别执行，而罗某某未负责矿山生产、作业和日常管理事务，亦无证据证明，罗某某明知矿山生产存在安全隐患，仍授意继续作业或有参与生产、作业行为的情况，故罗某某尚不符合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的主体要件。一审认定其为法人代表，负责煤矿全面工作，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罗某某及其辩护人关于罗某某不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罗某某因重大责任事故罪到案后，能主动供述尚未被掌握的非法采矿、单位行贿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罗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非法采矿行为开始于2007年，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刑法原则，应适用《刑法修正案八》修订前的刑法。经查，宏发煤矿的非法采矿行为在2007年即已被有关部门发现，并对其责令停止越界开采，后又数次对该矿予以行政处罚，其犯罪行为虽横跨《刑法修正案八》实施的前后，但依据修订前、后的刑法，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且该非法采矿的行为系基于同一犯意，侵害同一对象，是一个持续的行为，属持续犯、跨法犯，参照《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对跨越修订刑法施行日期的继续犯罪、连续犯罪以及其他同种数罪应如何具体适用刑法问题的批复》第一条，对本案非法采矿行为，应适用修订后的刑法予以定罪量刑。故对罗某某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检察机关关于根据修订前、后的刑法，宏发煤矿的非法采矿行为均构成非法采矿罪，一审对罗某某定罪正确的出庭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罗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由耒阳市人民检察院侦查非法采矿犯罪，没有法律依据。经查，本案系因罗某某涉嫌行贿犯罪，而被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定由耒阳市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另侦查机关在侦办非法采矿犯罪过程中，取证程序合法，证据客观真实，未影响本案的公正处理，故对罗某某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罗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非法采矿破坏煤炭资源价值评估报告书、价格鉴定结论书分别存在鉴定部门没有资质，鉴定依据不客观真实，鉴定方法不正确等问题，上述鉴定意见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侦查机关有权聘请有专门知识的人对专门性问题进行鉴定，故本案侦查机关聘请相关专业人员就煤炭资源被破坏情况及价值进行评估、鉴定，合法有效，上述书证、鉴定意见的制作、取得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且在本案侦查阶段，上诉人罗某某、同案人罗冬春对上述评估及鉴定意见亦无异议。对罗某某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罗某某及其辩护人还提出，非法采矿罪系单位犯罪，不应对罗某某处罚金。经查，该辩解、辩护意见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六条相悖，本院不予采纳。罗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李青松等人收受的款项是劳务费用，罗某某的行为不构成行贿罪。经查，该辩护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罗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检察机关在侦查阶段将宏发煤矿的处置款项予以扣留不合法。经查，宏发煤矿是否被转卖及转卖的款项如何处理，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内。综上，原判审判程序合法，认定非法采矿事实、单位行贿事实清楚，对单位行贿罪量刑适当，但认定上诉人罗某某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不当，应予纠正；对非法采矿罪，未充分考虑其的自首情节和本案系单位犯罪及不能排除其他煤窑也违法开采了涉案国有矿产资源的合理怀疑的相关情况，致量刑不当，根据证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及刑疑从轻的刑法原则，宜对其非法采矿罪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二）项，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2013）耒刑一初字第158号刑事判决中对上诉人罗某某单位行贿罪的定罪量刑和非法采矿罪的定罪部分及追缴违法所得的判决部分；
二、撤销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2013）耒刑一初字第158号刑事判决中对上诉人罗某某重大责任事故罪的定罪量刑和非法采矿罪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罗某某不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
四、上诉人罗某某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与单位行贿罪刑罚有期徒刑二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2月17日起至2014年7月16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晓亮
审判员 杨丹慧
审判员 陈 红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八日
书记员 庞湛玉
打印责任人：梁晓亮校对责任人：庞湛玉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
第一百九十五条（二）项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产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和三十五年以下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或者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三百四十六条单位犯本节第三百三十八条至第三百四十五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
第三百九十三条单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回扣、手续费，情节严重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取得的违法所得归个人所有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