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6）辽01行终6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苏家屯区农林局，住所沈阳市苏家屯区枫杨路172号。法定代表人：崔连生，男，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金跃铭，男，该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赵盛珍，女，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徐光，男，1976年8月28日出生，汉族，现服刑于抚顺市第一监狱。委托代理人：关桂香（徐光之母），女，1951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苏家屯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俞敬学，男，1955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苏家屯区。委托代理人：叶正春,男，辽宁万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君娜，女，辽宁万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市苏家屯区农林局（以下简称苏家屯农林局）、徐光与被上诉人俞敬学行政登记纠纷一案，因不服沈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辽0192行初4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俞敬学系苏家屯区林盛街道褚贵堡村村民，其承包该村集体土地15亩。2007年5月10日，俞敬学与徐光签订《土地承包协议书》，约定俞敬学将承包的10.6亩土地租赁给徐光，徐光每年每亩支付租金500元。2009年5月4日，徐光以个体工商户“沈阳市博海蔬菜种植基地”经营者的名义向苏家屯区农林局提出办理日光温室产权登记证明申请，但在该申请表的盖章处加盖的是“辽宁博海现代农业有限公司”的公章，并提交了徐光的身份证、沈阳市博海蔬菜种植基地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徐光与褚贵堡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温室建筑面积测绘报告以及由“沈阳市苏家屯区农村工作委员会”发放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等材料。2009年8月3日，沈阳市苏家屯区农林局向徐光总共发放了五个《日光温室产权登记证明》，这五个登记证明对应的登记卷号分别是200900001、200900002、200900003、200900004、200900005；对应的栋号分别是A01-A56、B01-B44、C01-C33、D01-D89、E01-E10；对应的设施面积分别是58.8亩、46.2亩、30.8亩、125.1亩、10.5亩；有效期均是2009年8月3日至2019年8月2日。2009年10月15日，沈阳市苏家屯区农林局又对上述五个温室产权登记证明作出变更登记，由原温室所有权人徐光变更为修国庆。登记卷号依次变更为200900035、200900036、200900037、200900038、200900039；有效期均变更为2009年10月15日至2019年10月14日。其余内容没有变更。2009年12月3日，沈阳市苏家屯区农林局又对诉争温室大棚产权所有权人作出变更，由温室所有权人修国庆又变更为徐光，登记卷号亦依次变更为200900042、200900043、200900044、200900045、200900046；有效期均变更为2009年12月3日至2019年12月2日。俞敬学承包的土地位于卷号为200900042，栋号A01-A56的温室大棚上。另查明，2013年2月21日，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沈刑二初字第54号刑事判决，判决“被告人徐光犯续保注册资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一万；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一万元。再查明，2009年12月4日，沈阳市苏家屯区农林局对沈阳市苏家屯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林盛信用社（以下简称林盛信用社）作出沈苏农林（2009）字第1号《大棚他项权利登记证明书》。该证主要记载，徐光的五个温室大棚产权证（卷号200900042至200900046）抵押登记给林盛信用社，徐光从林盛信用社贷款970万元，沈阳市苏家屯区农林局经审查核实，准予登记。2010年6月29日，案外人吕磊以沈阳市苏家屯区农林局为被告，以沈阳市苏家屯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徐光为第三人，起诉到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要求撤销沈阳市苏家屯区农林局于2009年12月4日作出的沈苏农林（2009）字第1号《大棚他项权利登记证明书》。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9日作出[2011]苏行初字第50号行政判决，撤销上述《大棚他项权利登记证明书》。沈阳市苏家屯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4年7月30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沈中行终字第204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起诉人俞敬学是否具有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本案中，被诉行政行为是被告沈阳市苏家屯区农林局于2009年12月3日作出的卷号为200900042、栋号为A01-A56的温室大棚产权转移登记行为，该登记行为涉及的温室大棚设施面积是58.8亩，虽然58.8亩并不都是原告俞敬学的承包土地，但却包括了俞敬学承包的土地15亩，第三人徐光在原告俞敬学15亩的承包地上建设大棚，并办理了本案被诉的温室产权登记，在被告及第三人徐光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告俞敬学同意徐光在其承包的土地上办理温室产权登记，故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与俞敬学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由此，俞敬学具有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二、关于原告俞敬学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三款的规定，被告认为原告起诉超过法定期限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被告及第三人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告俞敬学知道本案被诉具体行政行为内容，而原告辩称虽然知道第三人徐光在其承包的土地上建设温室大棚，但并不知道第三人徐光已对温室大棚办理了产权登记，原告的该辩称理由符合逻辑关系，具有合理性，所以在被告及第三人均未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仅凭被告及第三人称原告俞敬学应该知道第三人徐光办理温室大棚产权证明的事实理由不充分，故原告俞敬学的起诉没有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三、关于被告为第三人徐光发放的温室产权证明是否合法的问题。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是被告对第三人徐光的温室大棚进行的产权转移登记行为。温室大棚属于农业设施，而对于农业设施的登记，目前我国现行的法律、法规没有相关的规定，因沈农经发[2009]23号文件对农业设施产权的登记作出了相应的规定，上述规定并不违反现行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可参照上述文件认定被告沈阳市苏家屯区农林局具有办理农业设施产权登记的相关职能。本案中，经过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是由原温室大棚产权人修国庆转移登记为第三人徐光的行为，按照沈农经发[2009]23号文件第四条第2项的规定，温室因买卖、交换、分割、继承、赠与等原因使权属发生转移的，取得权属的权利人申请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时，申请人应提供《温室证明》、双方身份证及复印件以及合法转移的其他证明文件。庭审中，被告提供的证据是第三人徐光初始申请温室大棚产权登记时提交的材料，而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是被告于2009年12月3日作出的由修国庆转移登记为徐光这个具体行政行为，很显然被告提供的证据不符合上述文件所规定的转移登记需要提交的《温室证明》、双方（指修国庆、徐光）身份证及复印件、合法转移的其他证明文件等材料，故被告作出本案被诉的温室大棚产权转移登记行为证据不足。需要指出的是，被告提供的第三人徐光初始申请温室大棚产权登记时提交的材料虽然不是本案被诉转移登记行为所要审查的材料，但经过庭审审查，被告在为第三人徐光办理温室大棚产权初始登记时亦没尽到审慎的审查职责。如：被告提供的《沈阳市日光温室产权登记证明申请表》中，申请人（盖章）处加盖的是“辽宁博海现代农业有限公司”的公章，而徐光当时提供的却是“沈阳市博海蔬菜种植基地”的营业执照，前后不一致。此外，按照沈农经发[2009]23号文件第三条的规定，初始申请办理温室产权登记时还应该提交《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及复印件，而徐光当时提供的是《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该证发证机关加盖的公章是“沈阳市苏家屯区农村工作委员会”，里面记载的家庭成员仅有徐光一人，但承包的土地却是539亩，这些问题的存在，被告作为农业部门在没有进一步询问、审查的情况下即作出发证行为很显然没有尽到审慎的审查职责，希在今后的工作中予以整改，依法行政。综上，被告作出的本案被诉温室大棚产权转移登记行为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撤销被告沈阳市苏家屯区农林局于2009年12月3日作出的卷号为200900042号日光温室产权转移登记行为。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沈阳市苏家屯区农林局负担。上诉人苏家屯农林局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其发放有效期10年的产权登记证与原告俞敬学不存在利害关系，俞敬学非本案适格原告。另本案已经过了法定起诉期限，原审法院支持俞敬学诉求系错误，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上诉人徐光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俞敬学起诉。被上诉人俞敬学未向本院递交书面答辩状，但在询问中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原审判决，请求本院驳回上诉。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苏家屯农林局的颁发《产权登记证明》的行为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是否符合起诉条件。首先，农林局所颁发《产权登记证明》的有效期处于涉案土地承包期限内。被上诉人从村委承包涉案土地的期限是1998年1月1日至2028年1月1日。2006年3月份，褚贵堡村村民委员会与沈阳市博海蔬菜种植基地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承包期间为2006年3月10日至2026年3月9日，将包括被上诉人的土地一并转承包给徐光，由徐光经营，徐光把租金支付到村委，由村委统一发放租金。2009年12月3日，苏家屯农林局颁发的《产权登记证明》的有效期是2009年12月3日至2019年12月2日。该《产权登记证明》有效期的终结日期早于土地承包合同的约定的承包土地的到期日。故从期限上可知，农林局的发证行为与俞敬学不存在利害关系。其次，涉案的《产权登记证明》仅系对大棚的产权归属予以确认。2009年12月3日，苏家屯农林局为涉案土地上所建造大棚颁发的《产权登记证明》，该产权登记证明仅系针对土地上所建造的大棚的产权予以确认，并不涉及大棚所占用的土地，未改变所属土地的性质及归属，对所涉及土地不产生实质性影响，亦未为被上诉人设定新的权利义务关系。再次，被上诉人的转承包利益并未受到影响。南红菱堡村村民委员会将集体土地一并转承包给徐光，其目的是为了获取转承包的租金，直到被上诉人提起诉讼时，被上诉人每年均依据合同获取租金，故不应认定涉案的产权登记行为与其存在利害关系。综上，本院认为，农林局的发证行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利害关系，被上诉人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原审法院认定农林局的发证行为与其存有利害关系，并确认被上诉人主体资格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一）项、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沈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辽0192行初46号行政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俞敬学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退还被上诉人；二审案件受理费分别退还二上诉人各50元。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继东审判员  唱英梅审判员  杜 娟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 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