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浙行终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嘉善双赢轴承厂。住所地：嘉善县干窑镇新星村幸福桥。
负责人顾亚萍。
委托代理人董雪昌。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嘉兴市广场路*号。
法定代表人林健东，市长。
委托代理人阮煤、张凝，嘉兴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善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嘉善县人民大道***号。
法定代表人祁海龙，县长。
委托代理人沈建东，嘉善县人民政府信息公开办公室工作人员。
嘉善双赢轴承厂诉嘉兴市人民政府、嘉善县人民政府履行信息公开法定职责及行政复议一案，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3日作出（2015）浙嘉行初字第115号行政判决。嘉善双赢轴承厂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3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的负责人顾亚萍及其委托代理人董雪昌，被上诉人嘉兴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阮煤、张凝，被上诉人嘉善县人民政府施晓松副县长及其委托代理人沈建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7日嘉善双赢轴承厂向嘉善县人民政府申请公开关于强拆嘉善双赢轴承厂的相关政府信息。嘉善县人民政府于2015年3月24日作出告知书，认为嘉善双赢轴承厂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不存在。嘉善双赢轴承厂于2015年4月7日向嘉兴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称嘉善县人民政府组织实施了强拆嘉善双赢轴承厂的行为，嘉善县人民政府应当持有强拆嘉善双赢轴承厂的相关政府信息，嘉善县人民政府未依法提供以上政府信息违法，请求嘉兴市人民政府责令嘉善县人民政府公开关于强拆嘉善双赢轴承厂的相关政府信息。2015年6月2日嘉兴市人民政府作出复议决定认为嘉善县人民政府作出告知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依据正确，并维持了嘉善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告知书。
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审查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同时，一并审查复议程序的合法性。”由于各方对嘉兴市人民政府作出复议决定的程序均不持异议，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嘉善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告知书是否合法，即嘉善县人民政府是否持有强拆嘉善双赢轴承厂厂房相关的政府信息？嘉善双赢轴承厂申请的信息为嘉善县人民政府强拆嘉善双赢轴承厂厂房的相关政府信息，对此，首先要确认嘉善双赢轴承厂厂房被拆除的性质。嘉善双赢轴承厂认为以上拆除行为系嘉善县人民政府所实施，性质为行政行为。本院认为，嘉善双赢轴承厂对以上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纵观嘉善双赢轴承厂于本案提供的证据，除了有关嘉善双赢轴承厂信息公开申请、行政复议申请等过程性证据外，其另提供了证据照片20页和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浙行受终字第1号行政裁定书，欲证明嘉善县人民政府实施了拆除行为，但经本院审查，照片所反映的是拆除现场的粗略情形，就本案争议的嘉善县人民政府是否参与了拆除，则完全不能予以反映。而（2015）浙行受终字第1号行政裁定书所决定的也只是认为对嘉善双赢轴承厂的起诉，法院应当予以受理，但对嘉善双赢轴承厂厂房被拆除的实施者为何方、是否属于行政行为等实体性问题则完全没有涉及。据此，嘉善双赢轴承厂提供的证据尚不能证明嘉善双赢轴承厂厂房被拆除的实施者为嘉善县人民政府，当然也不能证实嘉善县人民政府持有厂房被拆除的相关信息。况且本院（2015）浙嘉行初字第80号行政裁定书经终审后，也未确认嘉善县人民政府参与拆除涉案房屋的事实。对此，嘉善双赢轴承厂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嘉善县人民政府作出告知书认为嘉善双赢轴承厂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不存在，符合实际情况。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嘉善双赢轴承厂的诉讼请求。
嘉善双赢轴承厂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原审审判长不采纳上诉人提出的法庭调查和增加诉讼请求意见，作出了明显偏袒被告的行政裁定，上诉人对此申请回避被驳回，后经复议原审法院维持驳回决定。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14年8月18日，嘉善县人民政府组建的嘉善县“三改一拆”行动领导小组办公室直接发给上诉人一份停水停电通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出具的（2015）浙行受终字第201号《行政裁定书》明确指出，该通知中有关停水停电等内容涉及上诉人的权利义务，根据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规定，这份通知应当是强制拆除嘉善双赢轴承厂的组成部分。新兴村经济合作社出具的“党员会议纪要”显示，这也是执行上级政府作出的拆除违法用地决定，况且，当日嘉善公安、城管数百人均在案发地。可见，上诉人申请获取的政府信息，嘉善县人民政府必须依法具备。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原审法院在对事实认定的错误基础上，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
嘉善县人民政府答辩称：嘉善县人民政府作出告知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依据正确。经核实，嘉善双赢轴承厂申请的告诫书、强制执行书、物品清单、财务登记册等材料并不存在，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嘉行初字第80号行政裁定书经终审后，也认定嘉善双赢轴承厂和嘉善县干窑镇新星村经济合作社存在租赁关系，在租赁纠纷中产生的争议应当属民事法律关系。涉案房屋系新星村经济合作社自行拆除。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嘉兴市人民政府答辩称：嘉善县人民政府作出告知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依据正确。经核实，嘉善县人民政府的确没有制作和持有嘉善双赢轴承厂所申请的政府信息。嘉兴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也是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依据正确。在收到嘉善双赢轴承厂的申请后，嘉兴市人民政府认真核实了所有的事实，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了答复。况且，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嘉行初字第80号行政裁定书经终审后，也确认了嘉善县人民政府未参与拆除涉案房屋的事实。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围绕嘉善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是否合法以及嘉兴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是否符合行政复议法规定的程序要求等审理重点，进行了质证、辩论。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嘉善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合法性问题。上诉人向嘉善县人民政府申请的信息为嘉善县人民政府强拆上诉人厂房的相关政府信息。上诉人提供了证据照片和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浙行受终字第1号行政裁定书，欲以此证明嘉善县人民政府实施了拆除行为。但就嘉善县人民政府是否实施了对上诉人厂房的强制拆除行为的争议问题，（2015）浙行受终字第1号行政裁定书所涉及的也只是认为对嘉善双赢轴承厂的起诉，法院应当予以受理，并未作出如上诉人所称嘉善县人民政府实施了拆除嘉善双赢轴承厂厂房是行政行为的内容。且根据本院已生效的（2015）浙行终字第275号行政裁定，该裁定已认定涉案房屋系新星村经济合作社自行拆除，驳回了上诉人的起诉。鉴于以上事实，上诉人现提供的证据尚不能证明上诉人厂房被拆除的主体系嘉善县人民政府，也不能证明嘉善县人民政府制作或获取了涉案厂房被拆除的相关信息。为此，嘉善县人民政府作出告知书认为嘉善双赢轴承厂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不存在，并无不当。二、关于嘉兴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的合法性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审查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同时，一并审查复议程序的合法性。鉴于各方对行政复议的程序均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行政复议决定的合法性予以认定。综上，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嘉兴市人民政府的负责人未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条第三款之规定出庭应诉，本院依法予以指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嘉善双赢轴承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惠 忆
审 判 员 唐维琳
代理审判员 蔡成杯
二〇一六年三月四日
书 记 员 徐一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