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6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丰捷律师事务所，注册地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号XX室，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XX室。负责人陈晓华，主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菊花，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路XX弄XX号XX室。委托代理人吴要康，上海法知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丰捷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丰捷所）因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5）闵民一（民）初字第4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2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丰捷所的负责人陈晓华、被上诉人陈菊花的委托代理人�要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2年1月，陈菊花与丰捷所签订（2012）沪丰捷律民字第001号《法律服务合同》，约定：“陈菊花（以下简称“甲方”）因与王某某、林某某等担保权追偿纠纷一案，特聘请上海丰捷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乙方”）作为其委托代理人。……一、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下属律师作为甲方与王某某、林某某等担保权追偿纠纷一案一审、二审阶段甲方的诉讼代理人及执行阶段甲方的委托代理人。二、乙方代理权限：代为调查提供证据；代为出庭；代为自行和解，接受调解；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提起反诉、上诉；代为申请撤诉；代为申请执行；代为签署相关文书；代为申请变更、追加被执行人；代为领取支付执行款项；转委托权等。三、委托期限：自双方签署本合同之日起至本案执行终结（中止）之�止。……六、……1、甲、乙双方约定，本案法律服务费按人民币115300元收取，该款甲方应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支付乙方。七、本合同签署后，双方不得任意解除、撤销或终止合同，甲方应按本合同约定及时支付法律服务费用。甲方解除、撤销或终止合同，或未按合同约定按期全额支付法律服务费用的，视为重大违约，乙方可解除合同，已收费用不予退还且甲方仍需按本合同第六条之约定支付乙方法律服务费用。……”。2012年1月20日，案外人陈某某通过银行向丰捷所转账人民币（以下币种同）70万元。后由丰捷所向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支付诉前财产保全保证金50万元。2012年2月1日，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受理陈菊花与王某某、林某某等追偿权纠纷一案，案号为（2012）松民二（商）初字第287号。该院收取保全申请费5,000元、案件受理费31,819元、公告费560元。2012�3月27日，陈菊花向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提交《变更财产保全担保申请书》，申请变更（2012）松民二（商）初字第287号案的财产保全担保方式，将保证金50万元退还丰捷所，由上海A股份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同月30日，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将50万元退还丰捷所。2014年9月23日，陈某某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记载：“本人于2012年1月20日接受陈菊花委托，向其指定的上海丰捷律师事务所汇入70万元，该款用途为打官司保证金。因该款项产生的权利义务均归陈菊花享有和承担，与本人无关。……”。2014年12月9日，丰捷所开具发票二张，记载项目均为“法律服务费（2012丰民001）”，金额合计115,300元。原审法院另查明，2012年2月9日，丰捷所向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交纳（2012）松民二（商）初字第287号案件受理费31,819元。现陈菊花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丰捷所返还�菊花诉讼保全保证金70万元；2.丰捷所支付陈菊花以20万元为基数计自2012年1月21日起至2012年3月3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的逾期返还保证金利息，以70万元为基数计自2012年4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的逾期返还保证金利息。原审诉讼中，陈菊花表示其委托丰捷所处理（2012）松民二（商）初字第287号一案诉讼事宜的法律服务费可以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但其已支付丰捷所的实际控制人姜某某85,000元，该款应抵扣法律服务费；陈某某与丰捷所之间结算的法律服务费与本案无关，不同意在本案中处理。关于（2012）松民二（商）初字第287号一案中的保全申请费、案件受理费及公告费，陈菊花认为系其自行支付，但未提供证据；丰捷所认为其替陈菊花垫付该三笔费用并提供交费凭证一组，要求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原审法院认为，陈菊花、丰捷所于2012年1月签订的（2012）沪丰捷律民字第001号《法律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关于系争70万元，原系陈菊花用于支付（2012）松民二（商）初字第287号一案的财产保全保证金，后因陈菊花申请变更担保方式等，该款退还丰捷所后由丰捷所实际控制，现该案已审结，丰捷所仍占有该款拒不返还，显属不当，故陈菊花要求丰捷所返还70万元之诉请，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法律服务合同》约定，陈菊花应支付丰捷所法律服务费115,300元，但陈菊花拖欠未付，亦属不当，故该款应在丰捷所返还陈菊花的70万元中予以抵扣。至于陈菊花称其支付姜某某的85,000元系用于支付（2012）松民二（商）初字第287号一案法律服务费的意见，因陈菊花未予充分举证，故法院对该节事实不予认�。关于（2012）松民二（商）初字第287号一案的保全申请费、案件受理费及公告费，根据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法院有理由相信系由丰捷所替陈菊花垫付，故该三笔款项合计37,379元，应由陈菊花支付丰捷所。为避免当事人讼累，法院于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即在丰捷所返还陈菊花的款项中予以抵扣。至于丰捷所辩称系争70万元用于抵扣案外人陈某某应付法律服务费之意见，因无证据表明该所与陈菊花及陈某某就该款的处分作出约定，故法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陈菊花主张的利息，鉴于双方对还款金额存在分歧，且陈菊花亦拖欠支付丰捷所法律服务费及诉讼费用，故法院酌情支持陈菊花要求丰捷所偿付以应还款金额（即547,321元）为本金计，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八条之规定，于二○一五年十一月十三日作出判决：一、上海丰捷律师事务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菊花547,321元；二、上海丰捷律师事务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陈菊花以547,321元为本金计自2014年12月1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4,999.63元，由陈菊花负担5,799.63元，上海丰捷律师事务所负担9,200元。丰捷所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陈菊花原审全部诉讼请求。其上诉理由是：陈某某于2012年1月将系争的70万元从自己的账户内汇给丰捷所，用途是为陈某某打官司的保证金。丰捷所向法院支付的诉前财产保全保证金50万元是丰捷所的自有款项，属于垫付款性质。两行为各自独立，没有关系。丰捷所收到系争款项时，陈菊花及陈某某均未告知丰捷所该款项系陈菊花委托陈某某支付，亦未有证据证明丰捷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两人之间的委托付款关系。因系争款项直接从陈某某账户转出，丰捷所有理由认为款项的所有权属于陈某某。陈某某本人于2012年7月委托丰捷所处理其诉讼事务而产生的法律服务费及案件受理费多达25万元，在此情况下，陈某某出具《情况说明》将系争款项的权利义务全部归于陈菊花，显属逃避债务，损害丰捷所的权益。原审法院仅凭《情况说明》即将应属于陈某某所有的系争款项认定为属陈菊花所有，违反了法定程序，且事实认定错误。丰捷所与陈某某之间签订有多份法律服务合同，已为其垫付多项费用，上述合同约定的支付费用的履行期限已届满，故即便认定陈某某有权处分系争的70万元，亦应先行扣除陈某某与丰捷所之间所产生的费用。被上诉人陈菊花辩称，系争70万元是陈菊花为（2012）松民二（商）�字第287号案件进行诉前财产保全而支付的保证金，该款的汇款用途中写明了是“打官司保证金”，而陈某某当时并没有官司。从时间上看，汇款的日期也恰是丰捷所代理陈菊花提出财产保全的日期。从款项的权属关系看，陈某某是接受陈菊花的指示汇款，其行为属于代收代付性质。丰捷所与陈某某之间的法律服务关系与本案无关，丰捷所无权在涉案款项中扣除陈某某的费用，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丰捷所于原审阶段已多次认可系争款项是用于（2012）松民二（商）初字第287号案件的保证金，虽其曾提出抗辩意见主张因陈菊花与陈某某两人长期拖欠该所法律服务费，现70万元已按三方约定全部抵扣两人所欠费用，故不同意陈菊花之诉讼请求，但对于系争款项的性质丰捷所并未提出异议。现�捷所于二审阶段主张该所为陈菊花的案件向法院支付的50万元钱款系来源于该所自有资金、本案70万元系陈某某为自己的案件而支付的费用，但对于该事实主张，丰捷所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因系争款项的用途已明确为系（2012）松民二（商）初字第287号一案的诉讼保全保证金，现该案已审结，相应的款项应予退还陈菊花。丰捷所要求先行抵扣陈某某欠付该所的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原审法院依据在案证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273.21元，由上诉人上海丰捷律师事务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 慧
代理审判员 许鹏飞
审 判 员 陈 敏
二〇一六年四月六日
书 记 员 鲁彦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