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283民初1721号原告：石生富，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臻，系北京市盈科（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史德民，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锦，系辽宁青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长春路桥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朝阳区富锋镇拉洛村三家屯（住所租赁期限到2018年3月26日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201017231790401法定代表人：周好义，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汉，系吉林鹏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临江市垒安混凝土搅拌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临江市建国街水闸—0000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20681059784823A法定代表人：刘馨钰，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言，系吉林靖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石生富与被告史德民、长春路桥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桥公司）、临江市垒安混凝土搅拌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混凝土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石生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臻、被告史德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锦、被告路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汉、被告混凝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言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石生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种经济损失共计150万元；2、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史德民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7月，原告受雇于被告史德民为被告路桥公司工作。2016年9月24日上午，原告在白山市江源区西桦皮241路牌至242路牌之间的建筑工地为被告路桥公司施工，被告混凝土公司六道沟分站通过车辆为路桥公司建筑工地提供混凝土，原告在为被告混凝土公司六道沟分站8号搅拌车清理上方电缆时，搅拌车启动而将原告摔下车辆，造成原告颈部脊髓损伤而全身瘫痪。辽宁学苑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情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石生富构成一级伤残一处。存在护理依赖。伤后住院期间设2人陪护，出院后设1人陪护至终生。营养补偿为伤后至评残前一日止。后续治疗费用53194元。配备医用半自动折叠气垫床，每10年更换一次，需要更换2次。”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有：前期医疗费30万左右（被告已垫付，不重复要求）、住院伙食补助费11600元（100元/天×116天）、营养费30000元（100元/天×300天）、护理费55680元（240元/天×2人×116天）、出院后治疗费864000元（120元/天×360天×20年）、残疾赔偿金313280元（15664元/年×20年）、后续治疗费5319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父亲25095元（10038元/年×5年÷2人）、长女10038元（10038元/年×1年）、次女60228元（10038元/年×6年）]、交通食宿费50000元、医疗器具费7800元、误工费60000元（200元/天×300天）、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鉴定费3040元、天成养老院费用54000元、自身支付医疗费24548.52元，以上总计为1722503.52元。原告在建筑工地为被告混凝土公司清理电线的行为与雇佣活动有内在的、本质的、不可分割的关系，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被告史德民作为雇主应对原告受到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路桥公司将工程违法发包给没有资质的被告史德民，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混凝土公司作为雇佣活动外的第三人，对雇员造成侵权，根据《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九条的规定亦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告提供了以下证据：1、证人白远宽、丁忠浩、王胜江、李传江书面证言；2、路桥公司项目经理王久双出具的承诺书；3、被告史德民出具的六道沟搅拌站运输单复印件；4、住院病案；5、司法鉴定意见书和鉴定费收据；6、被告史德民为原告提供的《工程协作合同》；7、原告居住地基层组织的介绍信、户口本、离婚协议、离婚证；8、建筑施工特种作业操作资格证；9、护理人员谭德兴、张殿文出具的护理证明；10、医疗器具费票据；11、原告自身和其亲属前期承担的医疗费票据。12、大连西岗区天成养老院收款收据；13、食宿、交通费票据。被告史德民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因为原告的伤害系其在为被告混凝土公司帮工过程中遭受的，我作为雇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应由被帮工人被告混凝土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史德民提供了以下证据：1、为原告垫付的医疗费收据及用药明细；2、证人张成江、谭德兴到庭作证的证言。被告路桥公司辩称，1、此案为侵权案件，不应当是由于提供劳务发生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侵权人开动车辆导致原告掉到车下受伤，应由侵权人承担赔偿损害责任；2、我方虽然把工程转包给被告史德民，但原告方没有受雇于我方，没有为我方提供劳务，也没有为我方提供服务，而是给被告混凝土公司提供劳务，导致的人身损害，所以我方不承担任何赔偿义务。被告混凝土公司辩称，1、本案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根据民事案由规定，雇主应当承担无过错赔偿责任，而本案混凝土公司并不是原告的雇主，不应当承担雇主应当承担的无过错赔偿责任。原告既然起诉了混凝土公司，就应当在本案中确认本案及诉讼请求到底向谁来主张，混凝土公司作为第三人承担的应当是一般的侵权责任，即使侵权行为成立，也应该进行责任划分；2、混凝土公司与路桥公司为供货合同关系，混凝土公司向路桥公司供应混凝土，而路桥公司必须保证运输混凝土的车辆运输道路是畅通无阻的，但是路桥公司没有尽到合同义务，应当与被告史德民共同承担原告的赔偿责任；3、混凝土公司与罐车所有人之间是运输合同关系，也就是说原告掉落的罐车车主应该单独承担法律责任，混凝土公司不是真正的侵权责任人；4、原告作为被告史德民、路桥公司的雇员，在工作过程中由于自身工作失误，跌落受损，不存在混凝土公司侵权事实；5、原告起诉的数额不具有法律依据。被告混凝土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1、搅拌站运输单6张；2、二手车销售发票复印件及收据8张；3、《混凝土购销合同》；4、证人尚磊、段守成到庭作证的证言；5、录音资料。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2016年7月8日，被告路桥公司与被告史德民签订了《工程施工协作合同》，主要内容为：“协作工程名称为临江市引泉入城输水工程项目管网工程（K25＋059—K93＋835）；协作工程地点为施工现场沿江段；协作内容为混凝土支墩；协作数量以实际完成量为准；等等。”原告受被告史德民雇佣，在上述工程的建筑工地从事力工工作，被告混凝土公司根据其与中国水利水电工程局有限公司临江市引泉入城输水工程项目部签订的《混凝土购销合同》向上述工程的建筑工地输送混凝土。2、针对原告受伤的经过，被告史德民提供了证人张成江、谭德兴到庭作证的证言，被告混凝土公司提供了证人段守成到庭作证的证言，但双方证言的内容不相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证人张成江、谭德兴与原告系同一工地，且离事发地较近，证人段守成离事发地相对较远，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判断，证人张成江、谭德兴证言的证明力大于证人段守成证言的证明力。据此认定：2016年9月24日，原告在建筑工地工作，上午10时左右，被告混凝土公司8号混凝土罐车卸完混凝土后，在准备离开工地时，罐车料斗挂到道路上方的电缆线，罐车司机就要求工地的工人帮忙清理电缆线，因原告离罐车最近，就上到罐车上帮忙清理电缆线，刚把电缆线擎起，罐车启动，电缆线将原告扫到车下，致使原告摔伤。3、原告受伤后，于2016年9月24日至9月26日在白山市中心医院住院2天，于9月26日至10月17日在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住院21天，于10月17日至10月20日在白山市中医院住院3天，于10月20日至11月12日在白山市中心医院住院23天，于11月13日在白山市中医院住院19天，于12月1日至2017年1月17日在白山市中心医院住院47天，合计住院治疗115天。原告住院期间的医疗费，2016年12月31日前由被告史德民支付，以后由被告路桥公司支付；自2017年3月至2017年8月，原告在大连市天成养老院养护，支出养护费用及餐费共计42000元。被告路桥公司以孩子抚养费的名义支付给原告5万元。4、诉讼中，原告申请对伤残等级、营养补偿、合理陪护、后续治疗、残疾器具费用等事项进行司法鉴定，经本院委托，辽宁学苑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6月22日进行了鉴定，并于同年7月20日作出了辽学鉴[2017]医鉴字第28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石生富构成一级伤残一处。存在护理依赖。伤后住院期间设2人陪护，出院后设1人陪护至终生。营养补偿为伤后至评残前一日。后续治疗费用53194元。配备医用半自动折叠气垫床，每10年更换一次，需更换2次。”原告支付鉴定费2440元及出诊费600元，合计3040元。原告的被抚养人有：父亲石丕信（1940年1月22日出生）、长女石悦元（1999年10月17日出生）、次女石月方（2004年4月4日出生）；原告父亲石丕信，母亲何桂清（已故）共生有两名子女。本院对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审查确认如下：1、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0元（100元／天×115天）。2、营养费13550元（50元／天×271天）。3、后续治疗费53194元。4、残疾赔偿金313280元（15664元／年×20年×100%）。5、被扶养人生活费。父亲石丕信生活费25095元（10038元／年×5年÷2人）；长女石悦元生活费：至原告定残之日即2017年6月22日，石悦元未满十八周岁，被抚养人生活费可按1年计算，即5019元（10038元／年×1年÷2人）；次女石月方生活费25095元（10038元／年×5年÷2人）；但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三被抚养人生活费调整为：父亲石丕信生活费23422元、长女石悦元生活费3346元、次女石月方生活费23422元。6、误工费。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工资标准及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根据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参照大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大人社发[2016]103号文件，《大连市2016年人力资源市场部分职业（工种）工资指导价位》附件1“分工种企业工资价位表”第391项“简单体力劳动人员”工资价位中位数为年42125元，折算成日工资为115元；误工时限可计算至评残前一日，即271天。误工费总计为31165元（115元／日×271日）。7、护理费。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依照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费可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计算，其中住院期间参照医院护工的劳动报酬标准，出院后参照家庭护工的劳动报酬标准。参照大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大人社发[2016]103号文件，《大连市2016年人力资源市场部分职业（工种）工资指导价位》附件8“非全日制用工工资价位表”相关数字为：被护理人不能自理的家庭护工劳动报酬为每月3500元以上，原告出院后的护理费按家庭护工标准，按20年计算，计840000元（3500元／月×12个月×20年）。8、残疾辅助器具费7800元（2600元×3）。9、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的伤构成一级伤残，使原告遭受严重精神损害，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结合本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为47000元。10、交通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交通食宿费5万元，提供了交通费票据、高速公路费票据、住宿费票据及餐费票据，其中高速公路费、住宿费及餐费系原告亲属支出，不属本案赔偿范围；本案交通费因原告在外地就医时间较长，可考虑原告因身体原因不能乘坐普通交通工具而支出的租车费用，如从吉林省白山市回庄河市的租车费用、从庄河市到大连市检查身体及参加司法鉴定等的租车费用，以及陪护的亲属支出的必要交通费用等，根据原告提供的交通费票据情况，本院酌定交通费为9000元。以上总计为1376679元。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对原告在工作中受伤的事实三被告均无异议，本案争议的问题主要有两个，一是本案的案由如何确定；二是三被告应如何承担责任。关于本案案由如何确定的问题。同一诉讼中涉及两个以上法律关系的，应当依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案由。本案虽涉及到几方法律关系，如原告与被告史德民、原告与被告混凝土公司、被告史德民与被告路桥公司之间的关系等，但原告认为其是在受被告史德民雇佣后，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到损害，而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三被告赔偿经济损失，故本案案由确定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三被告应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被告混凝土公司输送混凝土的罐车卸完混凝土准备离开时，因罐车料斗挂到上方的电缆线无法驶离，罐车司机要求建筑工地施工的工人帮助清理电缆线，目的是方便罐车驶离，原告与被告混凝土公司原本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其前去帮助罐车清理电缆线的行为本质上属于帮工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对因帮工行为造成的损害如何处理没有明确规定，可以适用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确定赔偿责任。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原告应被告混凝土公司罐车司机的要求帮助清理电缆线，因罐车启动摔到车下受伤，罐车司机的行为存在过错，应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罐车司机往建筑工地输送混凝土的行为，其外观表现是执行被告混凝土公司工作任务的行为，依照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对原告受到的损害后果应由被告混凝土公司承担民事侵权责任。被告混凝土公司辩称的“混凝土公司与罐车所有人之间是运输合同关系，原告掉落的罐车车主应该单独承担法律责任，混凝土公司不是真正的侵权责任人”的辩解意见，因被告混凝土公司与罐车车主之间系另一法律关系，以此为由不承担侵权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混凝土公司还辩称，“混凝土公司与路桥公司为供货合同关系，路桥公司必须保证运输混凝土道路是畅通无阻的，但是路桥公司没有尽到合同义务，应当与被告史德民共同承担原告的赔偿责任”；因被告混凝土公司提出该抗辩的证据是其（作为甲方）与中国水利水电工程局有限公司临江市引泉入城输水工程项目部（作为乙方）签订的《混凝土购销合同》，该合同虽然在第三、2、条约定了“乙方应做好混凝土浇筑前的场地及道路准备工作，确保道路坚实畅通，保证甲方搅拌运输车安全到达现场施工位置，因道路或其他原因导致车辆事故造成人员、财产损失的均由乙方承担赔偿责任”的内容，但不能当然认为原告及被告史德民应受该约定的约束，本院确定被告混凝土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基础是在原告帮工过程中存在过错导致原告受到损害，被告混凝土公司以此为由主张不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被告混凝土公司的该项辩解意见亦不予采纳。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本人负有为被告混凝土公司罐车清理障碍、保障道路畅通的义务，其帮助罐车清理电缆线的行为主观上没有过错，虽然原告上到罐车上清理电缆线时应预见到存在一定的风险，但罐车司机在要求原告帮忙时并未加以提示，且比较而言，如没有罐车司机启动车辆的行为，可能不会产生本案的损害后果，故本案不具有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的“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情形，不能减轻被告混凝土公司的责任；对被告混凝土公司辩称的“即使侵权行为成立，也应该进行责任划分”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九条第二款规定：“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原告帮助被告清理电缆线的行为，虽然事先未得到被告史德民的授权或指示，但因行为发生在建筑工地的工作中，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应当认定原告的行为对被告史德民而言属于从事雇佣活动。根据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告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被告史德民应承担赔偿责任。同时，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路桥公司将建设工程的部分工程发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的被告史德民，对原告遭受的损害后果应与被告史德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该条司法解释并未明确规定受害人不能同时向第三人和雇主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原告同时向被告史德民和被告混凝土公司主张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各方当事人因本案事件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及民事责任应为，被告混凝土公司作为直接侵权人，应对原告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史德民作为原告的雇主，对原告的人身安全负有保护责任，原告在工作中受到伤害，被告史德民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路桥公司将建设工程发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的被告史德民，对原告遭受的损害后果应与被告史德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被告史德民和被告混凝土公司基于不同的原因对原告所负债务，给付内容为同一，债务的清偿不分比例、份额，任一赔偿义务人履行义务，均可以使原告的经济损失得到填补，被告史德民和被告混凝土公司之间应负的责任为不真正连带责任。由于原告的损害是由被告混凝土公司直接造成的，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若被告史德民和被告路桥公司实际承担了赔偿责任，有权向被告混凝土公司追偿。原告住院期间由被告史德民、被告路桥公司垫付的医疗费及被告路桥公司以孩子抚养费的名义支付给原告的5万元，因相关当事人均未提出主张，本院不再处理。原告称住院期间自己支付了医疗费24548.52元，要求被告赔偿，因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赔偿住院期间护理费55680元，因原告住院期间由被告史德民安排人员护理，原告并未支出护理费，对原告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赔偿在大连市天成养老院养护费用及餐费共计42000元，该费用应包含在出院后护理费中，不再另行处理。至于被告史德民、被告路桥公司辩称的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因本院已作出了前述评判，对上述辩解意见均不予采纳。为保护公民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史德民和被告长春路桥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在1376679元款额范围内与被告临江市垒安混凝土搅拌有限责任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史德民和被告长春路桥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了赔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临江市垒安混凝土搅拌有限责任公司追偿。上列条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7040元（含案件受理费8000元减半收取4000元、司法鉴定费3040元），由原告石生富负担215元，由被告史德民、被告长春路桥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413元，由被告临江市垒安混凝土搅拌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41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沈文强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石晗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