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温瑞刑初字第129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秦某。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振仕，浙江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邢茂露。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雪梅，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3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被告人彭宇航。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善锋，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以瑞检刑诉（2015）13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秦某、邢茂露、刘某、彭宇航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7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以普通程序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秦某、邢茂露、刘某、彭宇航及辩护人朱振仕、吴雪梅、陈善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8月28日20时许，卢某乙因琐事与肖某发生纠纷，继而双方通过电话约定在瑞安市塘下镇鲍田办事处新华路口斗殴，接着卢某乙纠集被告人邢茂露、秦某、刘某及陈某丙、周某、陈某乙、赵某、冉某等10余人，携带U型锁、木棍、啤酒瓶等物至新华路口；被告人彭宇航及何某、陈某丁、洪某等人在肖某的纠集下持钢管至新华路口，双方发生斗殴。期间，被告人秦某先后持啤酒瓶、菜刀参与斗殴；被告人刘某持台球棍与对方斗殴；被告人邢茂露持U型锁与对方斗殴；被告人彭宇航先后持钢管、木棍参与斗殴。卢某乙、陈某乙被殴打致伤。经鉴定，卢某乙和陈某乙的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
2015年2月27日，被告人秦某、邢茂露先后在湄潭县黄家坝镇大寨村的家中被公安人员抓获。同年3月4日，被告人刘某到湄潭县公安局投案。2015年3月6日，被告人彭宇航在湄潭县高台镇陶仪村定心关组的家中被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秦某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一名。
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认定被告人秦某、邢茂露、彭宇航结伙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刘某结伙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刘某能自首，被告人秦某、邢茂露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秦某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秦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称自己并非积极参加者，虽有持刀、啤酒瓶追逐对方，但未与对方直接接触，应认定为从犯。
被告人秦某的辩护人朱振仕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和罪名无异议。2、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从轻处罚。3、其系被纠集者，参与本案的程度较低，应认定为从犯。就主观角度而言，其之前无犯罪预谋，因碍于朋友情面被动参与其中。从客观角度而言，其无聚众和打斗行为，未和对方发生肢体或器械接触，作用轻微。4、其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5、其虽持刀和啤酒瓶参与聚众斗殴，但未实施具体打斗行为，持刀时双方的打斗行为已经结束，亦未将啤酒瓶带到斗殴现场并使用，故其持械行为实际上未加重社会危害性，量刑时应酌情从轻处罚。6、其系初犯、偶犯，一贯表现良好。综上，建议法庭对其予以最大幅度的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邢茂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公诉机关认定自己持械不当。
被告人邢茂露的辩护人吴雪梅的辩护意见是，1、对本案定性无异议。2、被告人邢茂露不属于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的持械聚众斗殴。其在斗殴中所持的U形锁不应认定为“械”，而是被告人为了本次斗殴临时起意就地取材使用的生活用品。U形锁本身并非武器，亦不具有杀伤力、爆炸力，且在打斗过程中使用并不方便。从量刑平衡的角度而言，既然啤酒瓶、木棍均未被认定为“械”，U形锁也不应被认定为“械”。3、被告人邢茂露仅系一般参加者，在聚众斗殴中所起的作用较小。其非挑起事端者，经他人纠集参与其中，未参与商量和预谋，亦未在斗殴过程中组织、策划、指挥，参与的积极性不高。在打斗过程中，其不甚积极，因被对方打到才将U形锁丢向对方。打斗完毕后，其亦未提议追赶对方。4、本案未造成严重的伤害后果，仅造成二人轻微伤，且均属卢某乙一方。5、被告人邢茂露主观恶性不深，人身危险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本次斗殴具有临时性，并非经过长时间的预谋，因发生在雨夜，社会危害性较小。本案的参与人较为年轻，行为冲动。6、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可依法和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彭宇航辩称，自己在斗殴过程中未持钢管，当时拿的是木棍。
被告人彭宇航的辩护人陈善锋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聚众斗殴罪无异议。2、被告人主观恶性不深，其对双方斗殴的原因并不知情，出于偿还人情的动机而参与其中。3、其参与本案的程度不深，非斗殴的组织者、策划者，斗殴伊始便弃械而逃，作用较小。4、公诉机关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在斗殴过程中有持钢管，故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不应认定其有持械情节。5、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应认定其自动投案，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6、被告人系初犯、偶犯。综上，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28日7时许，卢某乙（已判）因其父亲驾驶货车与肖某发生纠纷而与该人发生争执，后卢某乙的父亲赔偿肖某经济损失1000元。20时许，卢某乙因上述纠纷与肖某约定在瑞安市塘下镇新华路口谈判。尔后，被告人邢茂露、秦某、刘某及冉某、陈某丙、周某、陈某乙、赵某等十余人在卢某乙的纠集下携带U形锁、木棍、啤酒瓶等物至新华路口，被告人彭宇航及何某、洪某、陈某丁等人在肖某的纠集下携带钢管至新华路口，双方发生斗殴。期间，被告人秦某先后持啤酒瓶、菜刀与对方斗殴；被告人邢茂露持U形锁与对方斗殴；被告人刘某持台球棍与对方斗殴；被告人彭宇航先后持钢管、木棍参与斗殴。卢某乙、陈某乙被殴打致伤。经鉴定，卢某乙主要损伤为左枕部长4.3cm创，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陈某乙主要损伤为左肩部软组织挫伤，面积大于15cm2，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2015年2月27日，被告人秦某、邢茂露先后在湄潭县黄家坝镇大寨村的家中被公安人员抓获。同年3月4日，被告人刘某到湄潭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犯主要罪事实。2015年3月6日，被告人彭宇航在湄潭县高台镇陶仪村定心关组的家中被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秦某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犯罪嫌疑人一名。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秦某、邢茂露、刘某的供述，供认上述聚众斗殴事实。
被告人秦某在侦查阶段明确供认，卢某乙一方为斗殴准备了啤酒瓶等工具。至斗殴现场后，对方很多人冲过来，自己先是往后面跑，跑了一会后，看到邢茂露、卢某乙等人在岗亭边上跟对方的人打，自己转身从地上拿了一个啤酒瓶也冲过去，到了后，将啤酒瓶往地上砸，想吓唬对方的人。对方的人逃走时，自己一方的人在后面追，自己也持司机给的菜刀追对方。斗殴过程中，对方拿的是钢管之类的工具。
被告人邢茂露在侦查阶段明确供认，自己一方的人经卢某乙纠集后开始下楼往新华路口走。下楼时，卢某乙让大家带上工具，自己遂从电动车上拿了一把锁，有人抱了一箱啤酒瓶过来。到新华路口后，对方的人冲过来打卢某乙，卢某乙跟对方的人打起来，自己和秦某也冲上去，自己拿着锁跟对方的人打，并拿锁砸向对方，但没有砸到。对方的人往场桥方向跑，自己和刘某、冉某在后面追赶，并从小巷的地上拿了一根木棍，但没有追到。
被告人刘某在侦查阶段明确供认，自己持台球棍参与斗殴，和对方的人打斗。对方大概有十几人，每个人都拿了一根钢管。
刑事辨认笔录，辨认出同案参与人员。
2、被告人彭宇航的供述，供认经纠集参与聚众斗殴的事实，但在侦查及法庭审理阶段均辩称，在斗殴过程中，自己持的是木棍，而非钢管。
刑事辨认笔录，辨认出同案参与人员。
3、证人龚某、陈某甲、卢某乙、陈某乙、赵某、冉某、周某、何某、洪某、陈某丁的证言及刑事辨认笔录，证实上述聚众斗殴事实。
其中证人何某的证言明确证实，肖某纠集了十余人参与斗殴，自己认识的有彭宇航等人。自己和肖某至鲍田一店内买了钢管以作备用。到了斗殴现场后，自己一方的人包括彭宇航、洪某、肖某等人在内，都拿了一根钢管在手中，之后双方发生打斗。
证人洪某的证言明确证实，在斗殴过程中，彭宇航先拿了一根钢管，后来钢管被别人拿走了，其又拿了一根木棍。
4、证人卢某甲的证言，证实案发起因。
5、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卢某乙、陈某乙的伤势。
6、归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各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7、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四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系侦查机关依法取得，且经过法庭质证、认证，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被告人彭宇航辩称在斗殴过程中并未持钢管的意见，与证人何某、洪某的证言均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在斗殴过程中有持钢管的意见亦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邢茂露在斗殴过程中所持的U形锁不应认定为“械”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被告人邢茂露在至斗殴现场之前即准备了U形锁以作备用，可见并非辩护人所称的就地取材，综合该工具的质地、杀伤力等因素，宜认定为被告人邢茂露在聚众斗殴过程中有持械情节。故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秦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属从犯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包括秦某在内的各被告人在斗殴过程中作用积极，并非次要或辅助，不应认定为从犯，故上述意见不予采纳。根据归案情况说明，被告人彭宇航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无自动投案情节，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秦某、邢茂露、彭宇航结伙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刘某结伙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秦某有立功表现，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某有自首情节，被告人秦某、邢茂露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均可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均系被纠集参与聚众斗殴，可酌情从轻处罚。各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为严明国法，惩罚犯罪，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秦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27日起至2017年8月26日止）。
二、被告人邢茂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27日起至2018年2月26日止）。
三、被告人刘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4日起至2016年3月3日止）。
四、被告人彭宇航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6日起至2018年5月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延锁
人民 陪 审员 柳小平
人民 陪 审员 蔡春弟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二日
（代）书记员 朱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