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辽01民特198号申请人：哈尔滨誉衡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法定代表人：朱吉满，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系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林，系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维康医药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法定代表人：刘忠臣，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文，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景秋，系辽宁金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刘忠臣，男，汉族，住址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文，系维康医药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景秋，系辽宁金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刘岚，女，汉族，住址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文，系维康医药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景秋，系辽宁金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人哈尔滨誉衡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誉衡药业）与被申请人维康医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康医药）、刘忠臣、刘岚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15日立案后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誉衡药业称：1.申请撤销沈阳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11月23日作出的（2015）沈仲裁字第15204号裁决书；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沈阳仲裁委员会（2015）沈仲裁字第15204号裁决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情形，具体事实与理由如下：一、本案仲裁的程序违反了《仲裁法》和《沈阳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的规定，最终影响了裁决的公正性与客观性。（一）仲裁案件超期审理。按照《仲裁规则》规定，仲裁裁决应在仲裁庭组成之后4个月内作出。即便按照《仲裁规则》规定，沈阳仲裁委有权对案件进行延期审理，但其也从未向双方当事人告知延期事实、理由及期限。（二）仲裁案件反请求超过期限予以受理。根据《仲裁规则》第23条“被申请人提出反请求的，应当在答辩期限内提出”之规定，被申请人应当在收到仲裁申请书之日起十五日内提出反请求。但是被申请人的反请求已远远超过答辩期，本不应予以受理，沈阳仲裁委对该期限置之不理，依然对其进行了受理，将案件予以合并审理，从而给案件延期审理以及反请求的错误裁决埋下了伏笔。（三）被申请人超过举证期限提出鉴定申请，属于逾期提交证据。2016年1月7日，仲裁首次开庭结束后，被申请人提出所谓的损失鉴定申请。申请人就此提出明确异议，不同意进行鉴定，但沈阳仲裁委仍然进行了扩大范围的损失鉴定。（四）仲裁裁决中遗漏对申请人仲裁请求的审理。申请人仲裁请求为裁决被申请人退还申请人合作意向金人民币5000万元，并自2015.8.28起每日按照5000万元的万分之五承担逾期罚息至退还之日，但裁决书仅对退还合作意向金本金部分作出了裁决，却未对逾期罚息部分进行裁决处理，属于严重的漏判。（五）仲裁裁决书缺乏仲裁员签名。综上所述，仲裁庭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存在多处严重的程序问题，依照《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三）项之规定，其应当被撤销。二、仲裁裁决依据的损失鉴定报告的鉴定范围超越合同主体，裁决属于沈阳仲裁委无权仲裁的事项。中准会计师事务所辽宁分所作出的《维康医药集团有限公司2012--2015年度实现收入利润情况专项审计报告》认定，2015年6-12月维康医药集团利润减少6822631.78元，沈阳维康医院利润减少28440662.26元，合计利润减少共计35263294.04元。而鉴定报告中提到的沈阳维康医院，并非基础协议的签约合同主体，其所谓的损失28440662.26元根本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同时虽然维康医药集团作为合作意向书所涉及的标的公司，但合作协议书中所涉及的主要法律关系是新老股东之间就股权转让意向所产生的法律关系，因此相关的权利是否被侵害，也应当是刘凤臣、刘岚的股东权益收到损失，而不能直接是维康医药乃至维康医院的利润损失。在对该部分鉴定内容表述时，裁决书中也多处表述为被申请人维康医院。故仲裁裁决存在违反《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二）项之规定，其应当被撤销。三、仲裁庭在仲裁该案时有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最终导致该裁决存在明显的错误。（一）仲裁裁决对双方当事人的裁决处分明显不公平。裁决主文第一项裁决内容要求被申请人返还申请人合作意向金5000万元，第二项裁决内容要求申请人给付被申请人违约赔偿金1500万元，两项内容同样都是现金义务的履行，但是仲裁庭仅仅明确了申请人逾期履行时的法律后果（二）交易股权所涉及的房产证逾期办理认定为违约行为，却未进行任何责任承担处理，忽视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三）仲裁审理过程中，仲裁庭存在徇私舞弊行为。被申请人为了减轻自身责任，提出与申请人无因果关系的损失赔偿，首席仲裁员在申请人明确认为与本案无关的情况下，主持进行鉴定，在鉴定过程中，对于被申请人提供的鉴定资料首席仲裁员乃至整个仲裁庭根本未进行任何质证或者认可，径直交由被申请人自行联系鉴定单位，自行提供所谓的会计账簿进行鉴定。该会计账簿所显示的财务数据与被申请人和案外人北海银河生物产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交易中的财务数据存在巨大差异，便足以说明该证据的虚假程度。而首席仲裁员在仲裁裁决中就两者之间的差异，归结为未经审计而予以搪塞。申请人追加仲裁财产保全，而首席仲裁员对此予以百般刁难，不愿为申请人出具仲裁保全函件。综上所述，（2015）沈仲裁字第15204号裁决书存在《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二）、（三）、（六）项之规定，导致案件最终结果丧失公正、公平，其应当被撤销。维康医药、刘忠臣、刘岚称：该案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二)、(三)、(六)项规定的申请撤销裁决情形。申请人的申请事项及事实与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证据不足，理由不成立，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一、关于“本案仲裁的程序违反了《仲裁法》和《沈阳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的规定，最终影响了裁决的公正性与客观性”。1、关于“仲裁案件超期审理”。根据《沈阳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第七十二条仲裁裁决应当在仲裁庭组成之日起四个月内作出。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首席仲裁员或者独任仲裁员报经仲裁委员会主任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公告、决定仲裁协议效力、鉴定以及当事人要求自行和解的期间不计入审理期限。”之规定，本案仲裁过程中，存在需要鉴定的专门性问题和当事人自行要求调解的事实，不计入审理期限，所以沈阳仲裁委员会在本案中不存在超期审理的情况。2、关于“仲裁案件反请求超过期限予以审理”。答辩人于2015年11月22日，向沈阳仲裁委员会提交了《仲裁反申请书》，没有超过“自收到仲裁申请书之日起十五日内提出反请求”的期限，不存在“仲裁案件反请求超过期限予以审理”的情况。3、关于“被申请人超过举证期限提出鉴定申请，属于逾期提交证据”。根据《沈阳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第五十九条第一款“仲裁庭对案件涉及的专门性问题认为需要鉴定的，可以交由当事人约定的鉴定部门进行，也可以交由仲裁庭按照《沈阳仲裁委员会委托鉴定管理办法》指定的鉴定部门进行。”规定，本案经仲裁庭合议，同意经鉴定程序对答辩人在被答辩人披露收购信息后待收购期间收入情况的相关数据进行审计确认，不违反法律规定。4、关于“仲裁裁决中遗漏对申请人仲裁请求的审理”。被答辩人认为仲裁庭对《合作意向书》中双方约定返还意向金的三个条件已经审理查明，并在裁决书中予以明确确认，被答辩人要求返还意向金不符合《合作意向书》约定返还意向金的任一条件。答辩人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和合法证据证明，答辩人没有违反《合作意向书》约定的返还意向金的任一条件，所以答辩人不应承担赔偿逾期罚息的责任。答辩人认为仲裁庭对被答辩人的该项请求已经审理查明，裁决明确，即仲裁庭没有支持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支付逾期罚息的请求，不存在“遗漏对申请人仲裁请求的审理”的情况。申请人参加了仲裁庭的各次开庭审理、鉴定抽签以及主动申请调解等全部仲裁程序，在整个仲裁过程中没有提出任何书面异议，本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三)项可以申请撤销裁决的情形。二、关于“仲裁裁决时依据的损失鉴定报告的鉴定范围超越合同主体，裁决事项属于沈阳仲裁委无权仲裁的”。《合作意向书》中各方明确了收购的范围包括沈阳维康医院，被答辩人的《仲裁申请书》中也包括沈阳维康医院，维康医药集团和沈阳维康医院的法定代表人都是刘忠臣一人，刘岚是沈阳维康医院的院长。维康医药集团就包括沈阳维康医院(有限公司)、沈阳沈北维康医院和沈阳维康医院，沈阳维康医院不可能被排除在这个法律关系之外，并且沈阳维康医院是维康医药集团有限公司在合作合同法律关系中相对方的重要组成部分，维康医药集团主张被答辩人赔偿沈阳维康医院的经济损失，不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在裁决书中将“维康医药”误写为“维康医院”出现错别字在所难免，答辩人在规定时间内已经就裁决书相关文字错误向仲裁庭提交书面补正请求。本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二)项可以向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的情形。三、关于“仲裁庭在仲裁该案时有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最终导致该裁决存在明显的错误”。仲裁庭在开庭审理时已经对办理房屋产权证进行审理，《裁决书》在本庭认为部分也对有关办理房屋产权证进行论述。如果不是答辩人承担相应责任，被答辩人支付给答辩人的违约赔偿金就不止是1500万元元人民币，而应当是35263294.04元，或者是3000万元。所以答辩人认为裁决书对此项不但不存在“未进行任何责任承担处理”，而是处理的过重，致使答辩人遭受的经济损失未能得到应得的补偿。显然这属于实体问题，而不是程序问题。申请人以此为由申请撤销仲裁裁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申请人对仲裁员进行无端指责和攻击，既缺乏事实依据，又缺乏法律依据。申请人要求仲裁庭出具对答辩人股权进行财产保全、予以冻结、限制其进行转让的函件，以此达到阻碍答辩人股权转让的目的。由于这种恶意行为，给答辩人又造成了更严重的经济损失，答辩人将保留追索赔偿的权利。故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全部请求，诉讼费用由申请人承担，维持沈阳仲裁委员会(2015)沈仲裁字第15204号裁决。经审查查明：2016年11月23日，沈阳仲裁委员会作出（2015）沈仲裁字第15204号裁决：1、维康医药集团有限公司自收到本裁决书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哈尔滨誉衡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的意向金5000万元；2、哈尔滨誉衡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自收到本裁决书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维康医药集团有限公司违约赔偿金1500万元；如逾期履行，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执行。3、仲裁费273550元，由维康医药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反请求仲裁费173550元，由维康医药集团有限公司承担86775元，哈尔滨誉衡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承担86775元。鉴定费70万元，维康医药集团有限公司承担35万元，哈尔滨誉衡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承担35万元。保全费1万元，哈尔滨誉衡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承担5000元，维康医药集团有限公司5000元。2015年5-6月间刘忠臣（甲方）、刘岚（乙方）、维康医药（丙方）与誉衡药业（丁方）签订《合作意向书》，双方就誉衡药业拟收购沈阳维康医药集团及其下属沈北维康医院及沈阳维康医院100%股权或权益（包括标的集团所属医院的土地房产以及与医药医疗器械经营相关的全部资质）达成意向。约定申请人应当在意向书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向被申请人指定银行账户支付合作意向金5000万元。对意向金返还条件，双方约定，1、甲乙丙方承诺，经申请人聘请的会计事务所审计沈阳维康医院2014年净利润未达到1亿元，被申请人刘忠臣同意于审计结果出具后5个工作日内将合作意向金50000000元返还申请人；2、意向书生效后，申请人（丁方）聘请的财务、法律中介机构对被申请人尽职调查结果未能取得申请人基本满意，被申请人刘忠臣同意在申请人发出尽职调查工作结束的书面通知后的5个工作日内返还申请人已付的意向金；3、合作意向书生效后，经各方友好协商并签署书面协议一致同意不再进行本次收购，未能签署正式交易文件或非因申请人主观故意而导致本次收购无法进行的（包括但不限于本次收购方案未取得相关监管部门认可），被申请人刘忠臣应在上述事件发生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日返还申请人已付意向金。三被申请人在《合作意向书》中承诺自本意向书生效后1个月内办理并取得被申请人维康集团公司拥有的座落于沈阳市铁西区兴华南街38号和沈阳市沈北新区通顺北街77号的全部房产的房屋产权证。另约定，本意向书签署各方对意向书内容承担保密义务，未经协议其他方书面同意，任一方不得向任何第三方披露本意向书的内容，任一方因违反该等义务而给其他方造成损失的，均应当赔偿对方的相应损失。《合作意向书》并约定，被申请人刘忠臣未按意向书第三条约定期限向申请人归还合作意向金，向申请人支付按逾期金额日万分之五计算的逾期利息；任何一方违约导致另一方遭受损失的，应向守约方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合作意向书》签订后，誉衡药业于2015年6月3日向双方监管账户即维康医药集团的专项账户转账支付了5000万元意向金。同时，誉衡药业通过《中国证劵报》、《证劵时报》、巨潮咨询网WWW.CHINFO.COM.CN的2015-075号发出《关于签订的公告》，将收购被申请人资产的信息予以披露。嗣后，《华商晨报》于同年6月10日以“沈阳维康医院或将易主”为题予以报道。2015年7月14日誉衡药业发布2015-092号“关于拟收购维康医药集团有限公司及其下属沈阳维康医院全部或部分股权或权益事项进展的公告”，以双方已经协商一致达成终止《合作意向书》意向为由，宣布终止收购目标公司资产，于同年8月20日向发出“关于要求退还意向金的函”，以双方未能就收购事项达成一致意见及《合作意向书》第三条第二项约定为由，要求被申请人返还意向金，后于同年10月29日向沈阳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沈阳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10月30受理誉衡药业申请仲裁裁决，请求为：裁决被申请人退还合作意向金5000万元，并自2015年8月28日起每日按照5000万元的万分之五承担逾期罚息至退还之日，并承担仲裁费用及保全费用；维康医药维康医药于2015年11月22日提出反请求申请，反请求为请求裁决誉衡药业赔偿其直接经济损失3000万元，并承担仲裁费用，依法驳回誉衡药业的全部仲裁请求。维康医药在仲裁庭于2016年1月7日第一次开庭审理后于2016年4月14日针对反请求申请进行鉴定，仲裁庭于2016年4月26日针对鉴定问题给双方做笔录告知双方经仲裁庭评议同意维康医药的鉴定请求，誉衡药业不同意进行鉴定，理由为：1、维康医药所主张的3000万元损失与本案无关，所谓损失与誉衡药业没有因果关系，誉衡药业作为上市公司按照法律规定和证监会的要求，履行信息披露义务，不存在恶意和过错，不构成违约不具备鉴定基础；2、维康医药提出的所谓损失不符合司法鉴定的对象；3、鉴定应在举证期限内提出申请，案件已经开庭审理完毕，辩论已终结，案件处于等候裁决阶段，维康医药提出鉴定申请超出举证期限。沈阳仲裁委员会委托中准会计师事务所辽宁分所对誉衡药业违约给维康医药造成的经济损失进行鉴定，中准会计师事务所辽宁分所于2016年6月15日作出《维康医药集团有限公司2012-2015年度实现收入利润情况专项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所反映的委托人为维康医药，该审计报告的结果为：维康集团（对维康医院销售部分）、维康医院2014年汇总利润185155721.62元，2015年汇总利润120528173.89元，同比减少64627547.73元，下降34.90%；2014年6-12月汇总利润110983451.90元，2015年6-12月汇总利润75720157.86元，同比增减额-35263294.04元，同比增减率-31.77%。在仲裁庭审理中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时称是受双重委托，审计依据的财务资料为维康医药单方提供，其直接接受维康医药提供的财务账簿。沈阳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11月23日作出（2015）沈仲裁字第15204号裁决，仲裁庭认为誉衡药业要求返还已支付的意向金理由成立，誉衡药业未经被申请人同意披露收购意向信息并单方决定终止收购行为构成违约，该违约行为与维康医药经营利润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仲裁裁决另查明，被申请人已于2016年7月10日与北海银河生物产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拟转让被申请人股权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北海银河生物产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公告形式披露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主要约定内容没有涉及保密条款；披露内容中特别注明关于维康医药集团最近二年一期的财务数据系未经审计的数据。本院认为，仲裁是当事人自愿达成的一种纠纷处理方式，是社会纠纷处理的重要机制和渠道，但仲裁裁决的程序要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保障每一位申请人和被申请人的合法权益，以确保仲裁结果公平、公正。本案誉衡药业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理由有三：一是认为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二是认为裁决事项不属于仲裁的范围或者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三是认为仲裁存在枉法裁决，共同导致裁决结果有失公平公正。首先关于仲裁程序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违反法定程序”，是指违反仲裁法规定的仲裁程序和当事人选择的仲裁规则可能影响案件正确裁决的情形。经审查本院认为，本案仲裁程序存在以下不当可能影响案件的正确裁决。1、对当事人的仲裁请求漏裁。誉衡药业的仲裁请求为要求三被申请人退还合作意向金5000万元，并自2015年8月28日起每日按照日万分之五承担逾期罚息至退还之日，并承担仲裁费用及保全费用。本案仲裁裁决未确定案涉《合作意向书》是否为预约合同性质和考虑双方所欲订立合同的性质，对双方未正式签署股权收购协议的原因，与维康医药未在《合作意向书》所约定的期限内办理并取得相关房产的权属证书有无直接关联，未予认定，对誉衡药业所要求三被申请人支付逾期退款的违约金请求未予裁决。2、对鉴定所依据的财务账簿未经质证。本案所涉审计报告为沈阳仲裁委员会委托鉴定机构作出，根据本院查明在仲裁庭审理中由维康医药单方向鉴定机构提供相关财务账簿，该财务账簿未经仲裁庭组织质证或由鉴定机构问询双方意见，鉴定机构依据该财务账簿做出审计报告，仲裁审理中的鉴定程序不当。仲裁庭采信该审计报告，有违“未经当事人质证的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的证据采信规则。另结合该审计报告“维康集团（对维康医院销售部分）、维康医院2014年汇总利润185155721.62元，2015年汇总利润120528173.89元，同比减少64627547.73元，下降34.90%；2014年6-12月汇总利润110983451.90元，2015年6-12月汇总利润75720157.86元，同比增减额-35263294.04元，同比增减率-31.77%。”的审计结果和被申请人与他人再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事实，本院认为仲裁庭依据该审计报告作出实体裁决可能影响案件处理的正确性。综上，本院在对仲裁程序审查的基础上，认定申请人誉衡药业提出的撤销仲裁裁决理由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六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撤销沈阳仲裁委员会（2015）沈仲裁字第15204号裁决。案件受理费400元，由被申请人被申请人维康医药集团有限公司、刘忠臣、刘岚负担。审判长 张 伟审判员 刘春杰审判员 李 涛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梁婉莹本案裁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当事人提出证据证明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向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一)没有仲裁协议的；(二)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的；(三)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五)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六)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的。人民法院经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决有前款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裁定撤销。人民法院认定该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应当裁定撤销。第六十条人民法院应当在受理撤销裁决申请之日起两个月内作出撤销裁决或者驳回申请的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