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4民终109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刘志文,男，汉族，1970年3月19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上诉人（一审被告）：罗海灵，女，汉族，1971年6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锦秀，广东泰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珠海市沃尔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吉大。法定代表人：高红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华永，广东友邦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娇，广东友邦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志文、罗海灵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市沃尔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尔达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402民初40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志文、上诉人刘志文与上诉人罗海灵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锦秀、被上诉人沃尔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海灵、刘志文上诉请求：一、判令撤销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402民初407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沃尔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沃尔达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沃尔达公司与珠海市建设财务公司贸易部及其上级主管部门建行珠海分行虚假宣传，致使刘志文、罗海灵在重大误解的情况下购买了涉案房屋。当年，沃尔达公司在购房指南宣传册上这样描述“xx花园”：毗邻澳门，交通便捷，区内有大面积绿化带，环境优雅，置身其间，心旷神怡。本建筑群自成系统，集办公写字、金融、购物、商住等多功能为一体，大厦1-3层有商场、金融、餐厅、酒家、娱乐等设施，还有宽敞的地下室作为车库……，同时在《珠海特区报》上刊登的广告这样写道：小区内设有幼儿园、商场、停车场及娱乐场所。但在刘志文、罗海灵1995年入住后，发现所购买的房屋存在诸多问题，现实中的xx花园却是如下不堪的场面：通往小区的是一条土路，机动车驶过烟尘四起，路边堆积着垃圾和废弃的建材。花园内无花可言，14栋楼的防护栏锈迹斑斑，一道道的黄色锈水渗流在楼面处。没有水泥路面、没有商场、没有餐厅、没有大面积绿化带、也没有学校、幼儿园和停车场，却有一个醋酸纤维厂、一个塑料胶花厂，使整个小区弥漫着一股酸臭味，同时还有大量的黑色粉尘。刘志文、罗海灵认为沃尔达公司作为xx花园的开发商，理应实事求是地宣传，并且保证其所作宣传与实际出售给刘志文、罗海灵的房屋状况相一致。但事实上，沃尔达公司以单价2400元每平方米的价格出售给刘志文，刘志文收到的房屋严重货不对板，与沃尔达公司宣称的严重不符，结合香洲区法院的拍卖价计算，沃尔达公司向刘志文交付的房屋实际价值不足1000元每平方米。刘志文、罗海灵及小区的其他业主因沃尔达公司的虚假宣传遭受严重的经济损失，根据《刑法》第222条的规定，沃尔达公司的行为已经触犯了虚假广告罪及合同诈骗罪，刘志文、罗海灵已经联同其他业主着手向公安机关举报沃尔达公司的犯罪行为。二、一审法院作出本案判决依据的是错误的生效判决。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珠海经济特区香洲长城实业公司（以下简称香洲长城公司）于1999年11月8日已改制为沃尔达公司，即公司主体名称已发生了变更，但是一审法院作出的（2001）珠香经初字第1965号民事判决书却依然还将香洲长城公司列为诉讼主体，显然是错误的。既然（2001）珠香经初字第1965号民事判决书是错误的，那么一审法院援用错误的判决书为依据作出的一审判决也是错误的。三、沃尔达公司与珠海市建设财务公司贸易部及其上级主管部门建行珠海分行恶意串通，损害了刘志文、罗海灵的合法权益。珠海市建设财务公司是《楼宇购销协议》的签订方，建行珠海分行是其上级主管部门且是出借方，沃尔达公司是开发商且是担保方。三者的关系极为密切。案涉房屋存在严重虚假宣传，珠海市建设财务公司对此是明知且是故意隐瞒，建行珠海分行作为其上级主管部门更是知情的，在《购销协议》仅仅只有贸易部盖章的情况下，建行珠海分行明知贸易部不具有开发资质也没有要求沃尔达公司与刘志文、罗海灵另行签订正式的购房合同，就草率地为刘志文提供按揭贷款，而沃尔达公司作为出售方却又同时作为刘志文的担保人，显然是沃尔达公司与珠海市建设财务公司及建行珠海分行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意图诱使刘志文以明显不合理的价格与沃尔达公司进行交易，该不合理的价格从香洲法院拍卖价中就可明显看出来。因此，沃尔达公司存在虚假宣传、恶意串通等一系列的严重过错行为，沃尔达公司应自行承担所遭受的损失，无权再向刘志文、罗海灵进行追偿。四、刘志文、罗海灵对沃尔达公司主张的担保款本息56059.20元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调取的《沃尔达公司垫付xx花园客户拖欠贷款本息明细表》只能显示截至2004年3月15日即拍卖款最后一次支付之日，刘志文尚欠本息141620.58元，但自2004年3月16日至2015年9月21日，沃尔达公司主张的担保款本息56059.20元到底是如何计算出来的，却没有提供相应的计算依据，刘志文、罗海灵无法判断上述金额的计算过程是否有依据、是否正确。即使是法院作出的计算结果，也有错误的可能性，刘志文、罗海灵也有权抗辩。五、利息部份的损失不应由刘志文、罗海灵承担。自2003年刘志文、罗海灵搬离xx花园之后，至今十五年没有收到过任何拍卖涉案房产的通知，刘志文、罗海灵无从得知案涉房屋拍卖的价格，更不知道拍卖后还有欠款。因建行珠海分行没有积极及时向刘志文、罗海灵追偿，应承担过错责任，由此产生的利息损失不应由刘志文、罗海灵承担。至于沃尔达公司已被法院执行了利息损失部份，应由沃尔达公司向法院提出异议，而并非转稼至刘志文、罗海灵身上。综上所述，刘志文、罗海灵是这起房屋买卖纠纷案的最大受害者，当初购买房屋是为了安居珠海，却没想到如今房子没有了，还有背负五万多的债务，这于情于理都不合。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沃尔达公司的诉讼请求。沃尔达公司辩称：一、刘志文作为建行借款合同的贷款人和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其还款义务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沃尔达公司为其承担保证责任后，依法有权向其追偿。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生效的（2001）珠海香经初字第196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刘志文应向建行香洲支行支付欠款本息196408.03元，被告刘志文的财产不足以清偿此款，则由被告珠海经济特区香洲长城实业公司补充清偿……。刘志文、罗海灵未履行生效判决书项下的还款义务，香洲区法院以（2002）香执字第2477号立案执行，执行过程中，法院拍卖了刘志文、罗海灵所购涉案房产仍不足以执行后，查封了沃尔达公司名下位于珠海市前山××南侧用地中除××商住楼及用地之外的建设用地，要求沃尔达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沃尔达公司于2015年9月18日将56059.2元款项划入香洲区院执行局账户，为刘志文、罗海灵承担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31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沃尔达公司为刘志文代偿了其欠建行香洲支行的借款本息56059.2元后，有权向刘志文、罗海灵追偿。二、作为香洲长城公司改制后的主体，沃尔达公司承接了其权利义务，在为刘志文、罗海灵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其追偿。一审法院查明“1999年11月8日，香洲长城公司改制为珠海市沃尔达发展有限公司即原告”，且另案生效判决书、执行裁定书及香洲区法院执行结案文书[（2003）香执字第1972号等]确认沃尔达公司为香洲长城公司改制后的主体，并作为被执行人为刘志文、罗海灵履行还款义务。沃尔达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其追偿。三、刘志文、罗海灵所述《楼宇购销协议》及相关内容与本案无关，不影响沃尔达公司向刘志文、罗海灵追偿。刘志文、罗海灵与建设财务公司贸易部签订《楼宇购销协议》，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的出卖人并非沃尔达公司，沃尔达公司作为开发商，在刘志文、罗海灵购房并向建行申请贷款时为其提供担保，沃尔达公司没有任何恶意损害刘志文、罗海灵的行为。刘志文、罗海灵所述的《楼宇购销协议》或房屋买卖合同的履行与沃尔达公司无关，该协议或合同的履行与沃尔达公司为刘志文、罗海灵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其追偿没有任何关联性。沃尔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刘志文、罗海灵立即偿还沃尔达公司为其代偿中国建设银行珠海市香洲支行的购房抵押借款合同项下的担保款本息共计56059.2元及其利息（自2015年9月17日起按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偿还清日止，至2017年3月14日约为2500元）；二、刘志文、罗海灵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生效的（2001）珠香经初字第1965号民事判决查明认定如下事实：刘志文为购买住房向香洲支行贷款160204.80元，双方于1995年6月28日签订了《购房抵押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刘志文向香洲支行借款160204.80元，并以其购买的房屋作为抵押物，同时由香洲长城公司作为保证人；借款期限自1995年6月1日起至2015年6月1日止，利率为每月11‰；若刘志文连续3个月不按合同规定时间逐月还清本息并超过15天宽限期的，香洲支行可令其限期搬出，并有权依法直接拍卖所抵押的房屋，变卖收入扣除逾期借款本息、违约金和变卖手续费后，并对借款未到期部分一次全部提前收回……刘志文从1996年8月开始拖欠贷款不还。该判决判令：……刘志文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中国建设银行珠海市香洲支行欠款本息196408.03元；若刘志文的财产不足以清偿此款，则由香洲长城公司补充清偿……。上述判决生效后，一审法院以（2002）香执字第2477号案件立案执行，并委托拍卖刘志文所购买的上述房产，最后以113200元成交。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沃尔达公司垫付xx花园客户拖欠贷款本息明细表》显示：2003年11月27日、2003年12月16日、2004年3月15日，一审法院分别向香洲支行支付该案执行款65820元、15000元、18346.95元，上述执行款不足以清偿刘志文所欠香洲支行的上述借款本息；截至2004年3月15日即拍卖款最后一次支付之日，刘志文尚欠香洲支行本息141620.58元。沃尔达公司对上述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明细表的三性无异议。截至2015年9月21日，刘志文、罗海灵尚欠香洲支行借款本息56059.20元。2015年9月18日，作为被执行人的沃尔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支付人民币13000000元。2015年9月25日，一审法院将沃尔达公司支付的上述13000000元其中的10898063.83元于支付给申请执行人香洲支行（沃尔达公司代本案刘志文在内的68个借款合同纠纷系列案的被执行人代偿了拖欠香洲支行的贷款本息，其中代本案刘志文偿还了截至2015年9月21日尚欠的借款本息56059.2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刘志文、罗海灵于1992年9月2日登记结婚。1999年11月8日，香洲长城公司改制为沃尔达公司即一审原告。一审法院认为：沃尔达公司由香洲长城公司改制而来，香洲长城公司的权利义务应由沃尔达公司承接。（2001）珠香经初字第1965号民事判决为生效判决，沃尔达公司和刘志文作为该判决的责任承担者，应当全面积极履行该判决所确定的义务。沃尔达公司在刘志文的财产依法强制执行后仍不能履行判决所确定的债务时，承担了补充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沃尔达公司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因此对于沃尔达公司要求刘志文、罗海灵偿还其代偿中国建设银行珠海市香洲支行的购房抵押借款合同项下的担保款利息56059.2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此外，沃尔达公司在履行赔偿责任后，没有积极及时向刘志文、罗海灵追偿，对履行赔偿责任之日起至起诉之日止利息损失的产生存在过错，应承担过错责任，自行承担起诉前产生的利息，一审法院只支持自起诉之日即2017年5月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56059.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刘志文、罗海灵是夫妻关系，涉案债务发生在刘志文、罗海灵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规定，本案所涉债务应为刘志文、罗海灵夫妻共同债务，因此罗海灵应对刘志文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刘志文、罗海灵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沃尔达公司偿还代偿款人民币56059.2元及支付自2017年5月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人民币56059.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收取人民币1264元，由沃尔达公司负担人民币54元，由刘志文、罗海灵负担人民币121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志文、罗海灵上诉主张一审法院依据错误的（2001）珠香经初字第1965号民事生效判决认定本案事实，且沃尔达公司与珠海市建设财务公司贸易部及其上级主管部门建行珠海分行虚假宣传，致使刘志文、罗海灵在重大误解的情况下购买了涉案房屋。同时，沃尔达公司与珠海市建设财务公司贸易部及其上级主管部门建行珠海分行恶意串通，损害了刘志文、罗海灵的合法权益。为此，本院认为，首先，生效的（2001）珠香经初字第1965号民事判决未经法定程序认定并纠正，其所认定的事实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次，沃尔达公司与珠海市建设财务公司贸易部及其上级主管部门建行珠海分行是否有虚假宣传行为，是否使刘志文、罗海灵在重大误解的情况下购买了涉案房屋属于另一个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刘志文、罗海灵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再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刘志文、罗海灵主张沃尔达公司与珠海市建设财务公司贸易部及其上级主管部门建行珠海分行恶意串通，损害了其合法权益，但刘志文、罗海灵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利息部分的损失是否应由刘志文、罗海灵承担的问题。本院认为，刘志文、罗海灵作为借款人，向建行香洲支行偿还欠款是其应尽的义务。在刘志文、罗海灵未履行还款义务的情况下，沃尔达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替刘志文、罗海灵偿还所欠款项后，向刘志文、罗海灵主张利息部分损失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刘志文作为建行借款合同的借款人和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其还款义务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沃尔达公司为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31条规定，依法有权向其追偿。刘志文、罗海灵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64元，由刘志文、罗海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发审判员 朱文春审判员 杨卫星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宾建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