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8民终31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付润梅，女，1978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定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向程（上诉人付润梅之夫），住陕西省定边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爱霞，女，1973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定边县。上诉人付润梅因与被上诉人赵爱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定边县人民法院（2017）陕0825民初5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付润梅及其委托代理人白向程、被上诉人赵爱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润梅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46400元，支付利息11552元；3、改判被上诉人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9600元。事实和理由：2014年12月11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5000元，约定月利息5分。此后，上诉人两次清偿利息11个月至2015年11月11日，并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记载到借据上。2017年1月25日，上诉人偿还本金5000元。按照法律规定，上诉人应支付2015年11月12日至2017年1月25日的利息1450元；被上诉人应返还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600元。2014年8月19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20000元，约定月利息4分。此后，上诉人三次清偿利息19个月至2016年3月19日，并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记载到借据上。按照法律规定，上诉人应返还借款本金20000元，支付2016年3月20日至2017年1月19日的利息4000元；被上诉人应返还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5400元。2015年5月17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30000元，约定月利息4分。此后，上诉人两次清偿利息12个月至2016年5月17日，并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记载到借据上。2016年9月22日，上诉人偿还本金9000元。按照法律规定，上诉人应返还本金21000元，支付2016年5月18日至2016年9月22日的利息2478元和2016年9月23日至2017年1月23日的利息1680元；被上诉人应返还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3600元。2014年5月底，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20000元，口头约定每月付息2000元。2015年7月11日，双方结算本金为20000元，利息为27000元，上诉人偿还本金20000元后，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上诉人将27000元利息计入本金并重新出具借据，同时将月利息变更为5分。依照法律规定，前期利率超过年利率24%的利息21600元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那么，上诉人应当返还的本金为5400元，利息应按月利率24%计算，从2015年7月12日计算至2017年1月11日，应为1944元。2016年9月22日之前，被上诉人的子女两次来上诉人家索要借款9000元，被上诉人于9月22日补打收据一支。一审判决将该笔还款推定为利息，显然违背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该笔还款应为偿还本金。赵爱霞辩称，上诉人未偿还过借款本金。付息情况是20000元借款清了12个月利息，5000元借款清了7个月利息，30000元借款清了9个月利息，27000元借款未清息。2017年1月25日，上诉人又支付了5000元利息。被上诉人于2016年9月22日出具收条载明的9000元是该日期之前上诉人陆续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借款利息。赵爱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付润梅偿还赵爱霞借款82000元及利息，直至兑付完止，并由付润梅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付润梅于2014年7月20日向赵爱霞借款20000元，约定月利率40‰，立有借据一支，利息给付12个月后又给了利息5000元，即利息清至2016年1月28日。2014年12月11日向赵爱霞借款5000元，约定月利率50‰，立有借据一支，利息给付了7个月，即利息清至2015年7月11日。2015年5月17日向赵爱霞借款30000元，约定月利率40‰，立有借据一支，利息给付了9个月，即利息清至2016年2月17日。2015年7月11日向赵爱霞借款27000元，约定月利率50‰，立有借据一支，未清息。2016年9月22日，付润梅给付赵爱霞9000元。后经赵爱霞多次催要未果，故诉至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人应当按期履行偿还义务，故赵爱霞的诉请应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明确“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故对于赵爱霞诉请给付高于年利率36%的部分依法应予以返还。付润梅辩称2014年8月19日借的20000元曾给过5000元本金及2016年9月22日给付的9000元亦是本金，因其举证不能，故不予采纳。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不能说出该9000元是清的哪笔借款的利息，结合本案四笔借款，应定为清2015年5月17日借款30000元的利息。付润梅称2015年7月11日的27000元是利息，但其未举证证据，故亦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付润梅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偿还赵爱霞本金82000元及利息（月利率按20‰计算，其中20000元时间从2016年1月29日起至该案款兑现完毕止，5000元时间从2015年7月12日起至该案款兑现完毕止，30000元时间从2016年10月3日起至该案款兑现完毕止，27000元时间从2015年7月11日起至该案款兑现完毕止）；二、赵爱霞返还付润梅利息9304元（其中借款20000元利息3654元，5000元利息700元，30000元利息4950元）;三、兑现时在付润梅给付赵爱霞利息中扣除返还利息9304元；四、驳回赵爱霞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50元，由赵爱霞负担200元，付润梅负担16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故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借款事实清楚，双方当事人对还款事实及金额无异议，主要争议焦点是所涉借款利息分别清偿至何时以及上诉人是否偿还过借款本金。关于清息情况，上诉人在一审中对被上诉人的主张是认可的。二审中，上诉人推翻上述自认事实，又称被上诉人将其借据中标注的清息时间进行了人为勾划，实际清息时间应当是将每次标注的清息月数进行叠加，即涉案20000元借款共计清息19个月，涉案30000元借款共计清息12个月，涉案5000元借款共计清息11个月。对于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首先，其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其次，自然人之间的借贷不定期付息的，借款人付息后在借据中标注付息时间，再次付息时予以重新标注符合民间借贷习惯，即被上诉人关于涉案借款清息情况的主张符合交易习惯，故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是否偿还过本金的问题。2017年1月25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偿还5000元，被上诉人在涉案20000元借据的背面备注“今收到，清息，付润梅现金5000元，2017.1.25号”。上诉人认为“清息”二字是被上诉人后来自己添加的，该5000元是其偿还2014年12月11日所借被上诉人5000元借款的本金。但是，上诉人还本后并未抽回该5000元借据，显与常理不符。而且，被上诉人将还款5000元的情况备注在20000元借据的背面而非5000元借据的背面，上诉人也是无异议的。因此，上诉人关于该5000元是偿还借款本金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016年9月22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9000元的收据。上诉人认为该款亦是本金，用于偿还2015年5月17日的30000元借款。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该9000元不足以清偿30000元借款所欠利息，应认定为偿还借款利息。据此，一审判决认定该9000元为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30000元借款的利息正确，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根据查明事实分别认定被上诉人应当返还上诉人各笔借款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金额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0元，由上诉人付润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佑贤审 判 员  刘小华代理审判员  高 清二〇一七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张增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