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冀01刑终685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贤，女，1983年1月9日出生，汉族，群众，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新乐市东王镇陈村西一街1排5号。因涉嫌诈骗罪，于2015年8月17日被新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8月25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冯维涛，河北卓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盼，女，1989年10月8日出生，汉族，群众，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新乐市东王镇西里村光明街西1排9号。因涉嫌诈骗罪，于2015年8月17日被新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8月25日被执行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青会，女，1974年6月15日出生，汉族，群众，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新乐市，现住址：新乐市。因涉嫌诈骗罪，于2015年8月17日被新乐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洁英，女，1969年9月26日出生，汉族，群众，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新乐市东王镇陈村西一街1排6号。因涉嫌诈骗罪，于2015年8月17日被新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8月25日被执行逮捕。
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审理新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贤、李盼、刘青会、李洁英犯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5月23日作出（2016）冀0184刑初7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贤、李盼、刘青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及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10月，被告人赵贤从网上非法购买大量公民个人信息，赵贤雇佣李洁英、李盼、刘青会等人冒充北京国礼天下收藏中心的工作人员，打电话推销假的抗战大阅兵纪念金条、国宝三绝字画等纪念品进行诈骗。经核实，非法获利6521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证明案件的由来。
2、搜查证及笔录、搜查照片、扣押决定书及清单
2015年8月17日，对赵贤的住处进行搜查并扣押了国宝大熊猫金砖一组，大阅兵彩银纪念币一组，纸质通讯录20021张（个人信息），圆通速递快递单2张，EMS快递单2张，顺丰速递快递单27张，笔记本6本，电话台词13张，固定网络电话6台。
3、四被告人户籍信息及无前科证明。
4、河北顺丰速运有限公司证明两份、顺丰快递情况详单
顺丰速运证明手机号为185××××4911（赵贤手机号）的寄件客户及公安机关在赵贤家扣押的的44个顺丰快递单的每单的派送成功及收方客户已付款情况。新乐市公安局邯邰中队根据顺丰的这两份证明中已经派送成功且对方客户已经付款的情况，汇总了顺丰快递详单，该详单记载陈树根、武北强等53人次，共计66790元的快递金额等情况。
5、EMS、圆通、顺丰等快递单，证明在赵贤家扣押发货人为王林、李娜、李盼、张洁、张杰、李娟的快递单。
6、电话台词，证明赵贤等人诈骗中所用的术语。
7、税务登记证及机构代码证，纳税人名称：国礼天下收藏中心，法人：陈万坤，地址：北京海淀区羊坊店路18号。证明被告人赵贤使用的假的税务登记证及机构代码证。
8、公民个人信息复印件证明被告人赵贤在网上购买的公民个人信息。
9、证人安某证言，证明其为顺丰快递公司仓管员，公司有代收货款这一业务。发货量大的客户和顺丰签订一份协议，发货方先发货，收货方收到货物将货款付给快递员，然后再由公司将货款打到发货方指定的账户。
10、证人赵某证言，证明2015年3月，其给赵贤家安装了电话号码是010开头的固定号码的网络电话。
11、被害人王某1陈述，称2015年8月初，其购买纪念品国宝大熊猫金砖珍藏版，还有纪念中国抗日战争胜利七十周年中国首套历届大阅兵金条大全套，被骗了1600元。对方称是北京国旅中心叫王琳的女的。对方手机号是北京的。纪念品是由顺丰快递公司邮寄的，货到付款，快递公司代收。
12、被害人冯某陈述，称其一共买过十几次推销的抗战题材的纪念币、纪念条等。他们公司名称好几个，员工自称叫许瑞、张杰、王静等，说ＸＸＸ上台了，抗战大阅兵方面的纪念品会增值很大，具有很大收藏价值，有的说公司在北京，有的说在上海，有的说在南京，具体我都忘了。有邮局EMS快递、圆通、申通、顺丰、宅急送等快递方式，一般都是货到付款的快递方式。收到货后都是把现金直接给快递员的。
冯某提交的抗战大阅兵纪念品照片及快递单。
13、被害人魏某陈述，称2015年7月份左右，其接到一个女的电话，对方推销抗战纪念币，其就定了3本，总计900元。对方用的顺丰快递，是货到付款的方式，把钱直接给了快递员。
14、被害人呼延亚中陈述，称北京的一个女子给其打电话，说他们有抗战纪念币、玉石、玉玺等收藏品，其购买了十二根金条和一枚四大伟人纪念印章。其在快递公司取的货，货到付款的方式。
呼延亚中提交的纪念品发票、检验报告、证书、回收合同。
15、被害人何某陈述，称对方自称是北京的工作人员给其打电话，其购买的是一些假金条和假的字画。纪念品是顺丰快递公司，是货到付款的方式。
16、被害人牛某陈述，称其买了很多纪念品，记不清楚有没有购买过抗战大阅兵纪念金条、国宝三绝字画等东西。
17、被害人韩某陈述，称其购买了抗战大阅兵纪念金条、熊猫纪念币、十二生肖纪念币、圆明园纪念币、羊年金条、猴年金币等纪念品。这些都是从电话中定的货，电话中推销的人说是北京国礼天下收藏中心的，北京东方国际典藏收藏中心的，还有其他地方记不清了。推销员大部分是女的，有自称叫王林的，还有叫于谦、王霞、张文敬、李林的。都是货到付款，快递公司把货送到家，其再把现金给快递员。记得是顺丰快递。
18、被害人艾某陈述，称其从2015年8月份开始购买了12套纪念品，有ＸＸＸ诗词、毛主席像、抗战胜利70周年纪念币、金猴迎春贺岁金条一套12枚，价格从600元到2900元不等。其买了第一套后，就有人给其打电话推销，就买了几套。约定是货到付款，是顺丰快递公司送货，收到货后就把货款给送快递的。
19、被害人王某2陈述，称其在北京国礼天下收藏中心买过几次收藏品。对方是以打电话推销的方式推销，通过快递货到付款。其当时购买的是抗战大阅兵纪念金条一盒12条，还有一次国礼天下推销过国宝三绝字画，但是看着这个东西太假没买。其妻子项爱民经常在网上购物，对方是通过妻子的电话联系上的。
20、被害人唐某陈述，称2015年8月，其购买三幅国宝三绝字画，货到付款，验货后给了快递员1580元。他们寄给其的名片为北京中福典藏贸易有限公司，当时寄东西的时候附有收藏证书、鉴别证书。
21、被害人陈某陈述，称2015年7月份，其收到一名女子自称是北京国礼天下收藏中心的工作人员叫陈慧的电话，并在7、8月份多次购买陈慧的收藏品。都是顺丰快递邮寄的，都是货到付款。
22、被害人李某陈述，称自2015年7月份开始通过电话推销，其共购买过10多种纪念品，他们自称有很多机构。其中2015年8月，一个自称李慧的，称是北京天下收藏公司的，向其推销了一套抗战大阅兵纪念币，是通过顺丰快递寄给我的，货到付款。
2015年8月，一个自称是张琳、程玉的，均自称北京市盛世典藏公司的，分别向其推销了一套纪念币，是通过顺丰快递寄过来的，货到付款。
李某提交的国宝大熊猫、大阅兵快递单据、收藏品回收合同、身份证、营业执照等证书、抗日战争七十周年大阅兵金砖1套票据。
23、被告人赵贤在公安机关供述，供认其冒充北京国礼天下收藏中心的工作人员的名义实施诈骗。用网络电话拨打电话，区号是010开头的，陈村一个叫赵某的人安装的。推销抗战大阅兵纪念金条、国宝三绝字画、国宝熊猫金砖、还有羊年纪念金币、猴年纪念金币。然后通过快递邮寄给对方，这些东西都是假货。其先从网上购买电话号码，每条一元，每天大约得要200元。其从2014年10月份开始干，干到腊月不干了。2015年干了一个多月了。去年干的时候就其自己，今年才找的李盼、李洁英、刘青会。其是老板，负责进货、发快递、买电话号码，她们负责打电话推销。其本人也打电话推销。其出本钱进货，每一笔其要百分之七十，她们每个人要百分之三十。去年其挣了一万多元，今年支了一万多元，还有大约四万的快递单子没有支钱。李洁英支了一次700多元，还欠她一千元。李盼和刘青会支了两次钱了，还欠李盼四千，刘青会五千。这些都在其账本上记着。她们三个打电话成交后通知其，其就加上自己推销成功的一块在本村赵建强开办快递代办点发出去，都是代收货款。快递公司有邮局、顺丰、圆通。其总共购买了大约一万多条电话号码，花了人民币大约八千多元。发件人有王林、李娜、张洁等全是假名，留的电话号码是185××××4911，收件人的信息都是客户的真实信息。附加业务勾选代收货款。
24、被告人刘青会在公安机关供述，供认其以收藏中心工作人员的名义，给全国收藏爱好者打电话，向他们推销各种纪念品，其是工人，只负责给各地收藏爱好者打电话，老板是赵贤，一共三个工人，另外两个是李盼、李洁英。一般打通电话后，其就说是北京收藏品公司的，自称“王林”，称最近公司为了回馈客户，抽取了一部分幸运藏友，你被选中了，将免费送你一套非常贵的纪念品，你只需要交一部分个人所得税，纪念品都是真的，有收藏证书、还有权威部门质检报告。这些都是老板赵贤教的。她那有好几套，用我们的专业术语叫“话术”或者“说法”，打电话只需要按照“话术”上的台词念就行了。推销的纪念品有熊猫纪念币、国宝三绝字画、抗战金条，这些纪念品都是老板弄来的，她们三人只负责打电话。都是货到支付，让快递收回来，三个工人没有底薪，挣交易价格的30%，其支了两次钱，一次支了1040元，一次支了2060元。现在赵贤还欠我5000元，一共应挣8100元，实际只拿了3100元。都是老板赵贤记帐。
25、被告人李盼在公安机关供述，供认其在赵贤家二楼和陈村的另外两个妇女打电话骗别人买假金条、假纪念币。她们四个人每人一部电话机。进货是老板负责的，其不清楚具体怎么运作。其干了大约一个月，赵贤定的是三七分成，也就是快递代收货款的百分之三十归其，百分之七十归赵贤。到现在赵贤分了其一千七八百块钱，还欠其五、六千块钱。卖的东西有：国宝大熊猫金砖、猴年纪念金币、羊年纪念金币、抗战大阅兵纪念金条、国宝三绝。她们用得是010开头的网络电话，快递单据上发件人留的是老板赵贤的号码。冒充北京国礼天下收藏中心的工作人员实施诈骗，其自称叫李娜，她们也是每人随便编一个名字。客户的电话号码是赵贤给的，其按着赵贤给我的电话单子挨个打电话，电话接通后，其告诉对方自己是北京国礼天下收藏中心的工作人员，叫李娜。如果客户要收藏证书、质检报告单，其就告诉客户收藏证书、质检报告单都在金币包装里面放着。有的客户问有没有公司（北京国礼天下收藏中心）的税务登记证和组织机构代码，就告诉客户有，并且可以跟产品一块发给客户。客户要是同意购买，就通过邮政EMS、顺丰速递、圆通速递把东西发给客户。这些快递都是代收货款。
26、被告人李洁英在公安机关供述，供认其跟着赵贤推销假金条、假金币等其他假货，2015年麦收之前干了一个月，收完麦子刚干了五天了。参与的人有其和赵贤、李盼还有一个叫青会的妇女。赵贤是老板，她负责全部工作包括提供数据也就是电话单、进货、发快递等全部工作。其和李盼、青会就是负责打电话推销。推销的是国宝熊猫纪念金砖、抗战大阅兵纪念金条、国宝三绝字画、还有猴年纪念金币等。都是按赵贤给的电话单子挨个打电话推销。告诉客户自己是北京国礼天下收藏中心的工作人员，自称叫张洁。李盼说自己叫李娜。青会说自己叫王林。赵贤也说自己叫张洁。其要成交价的百分之三十、赵贤要百分之七十。赵贤总共给了其770元还欠其1000元。客户有时候问有没有收藏证书、质量检测报告，就告诉客户都有。假如客户说现在没钱，那么就说最便宜价是300元或几百元不等。具体以快递单子为准，都是快递代收货款。最后客户同意购买，就告诉赵贤这个客户要什么产品，由赵贤负责邮寄产品。知道有顺丰快递，其他的不知道。赵贤有个账本，每个人卖出去的都记在上面。
原判认为，被告人赵贤、刘青会、李盼、李洁英通过拨打电话发布虚假信息，骗取不特定多数人的钱财，四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赵贤在共同犯罪中起到了组织、指挥作用，系本案主犯，被告人刘青会、李盼、李洁英受雇佣参与犯罪，作用较小，系本案从犯。结合被告人赵贤在自己账本上记载的被告人刘青会、李盼、李洁英销售的假收藏品价格及其三人的获利情况，分别对三被告人予以处罚。被告人赵贤、李盼、李洁英的辩护人均提出的从本案证据不能认定诈骗金额66790元，经查，公安机关做出的“顺丰快递情况详单”是根据顺丰公司在两次查询收货人已付款后的快递单号后汇总得出的，但该详单中序号21和53是同一快递单号，金额1580元属于重复计算，被告人赵贤等实际诈骗数额为65210元。被告人李盼、李洁英的辩护人均辩称以整个共同犯罪的数额对被告人李盼、李洁英量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以其实际参与的数额对其处罚，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赵贤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赵贤购买个人信息的行为与诈骗行为之间存在牵连关系，应从一重罪处罚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赵贤购买信息是为了实施诈骗，与诈骗犯罪属于手段和目的的关系，应以诈骗罪一罪追究被告人赵贤的刑事责任，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为打击犯罪，维护公民的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情节、认罪态度、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被告人赵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被告人李盼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15000元；被告人刘青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15000元；被告人李洁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追缴被告人赵贤、李盼、刘青会、李洁英所得赃款返还被害人。
原审赵贤、李盼、刘青会上诉提出：原判量刑重。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认定证据同一审。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贤、李盼、刘青会及原审被告人李洁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拨打电话发布虚假信息，骗取他人钱财，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赵贤、李盼、刘青会上诉提出原判量刑重的理由，因其量刑是在法律规定的量刑幅度内，且原判量刑适当，故其是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戚风祥
审 判 员 邵彩然
代审判员 张 宁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魏 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