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抚中民终字第004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新建，女，1956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市望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靳双印，男，1960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市望花区。
原审被告：宋达，男，198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市望花区。（未到庭）
上诉人徐新建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靳双印曾于2010年5月5日，分别对徐新建、宋达，向辽宁省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辽宁省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12月17日作出（2010）望民二初字第00137、00138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徐新建、靳双印均不服，提起上诉。2011年5月11日，本院作出（2011）抚中民三终字第00147号民事裁决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重审后，2011年8月4日，辽宁省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望民二初字第00196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徐新建再次提起上诉，2011年11月15日，本院作出（2011）抚中民三终字第0040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执行期间，徐新建、宋达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4年3月26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辽审四民提字第00035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辽宁省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2011）望民二初字第00196号和本院（2011）抚中民三终字第00407号民事判决，发回辽宁省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重审。辽宁省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1日作出（2014）望民二初字第00449号民事判决。现徐新建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5年1月22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徐新建、被上诉人靳双印及其委托代理人杨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宋达经本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
靳双印向原审法院起诉称：徐新建通过我姐姐靳双娥向我借款，保证借款1万元每月利息500元，借款四个月后偿还本金和利息。于是我通过我姐姐借给徐新建50万元，徐新建写了收据和保证。徐新建在借款前三个月中都按时给付利息，共计给付7.5万元，第四个月后便不再给付利息，并且也没有按照约定偿还借款本金。我让我姐姐靳双娥替我催要借款，徐新建以各种理由推托，并将借款收据骗回。徐新建于2009年1月1日又出具保证，承诺三个月之内还款。但三个月后，徐新建并未履行承诺。2009年4月5日，我到徐新建家里，与其洽谈还款事宜，徐新建称借款给宋达（系徐新建儿子）买房子了，经过双方协商，我与徐新建和宋达签订协议书，徐新建同意偿还靳双印10万元，到期不还将徐新建位于望花区辽中街20号楼3单元201号房屋抵顶欠款给付我。宋达同意签约十日内偿还靳双印10万元，其余30万元于2010年5月4日前全部偿还，到期不还，将以宋达所购高湾蓝天水岸3号楼2单元1601号，建筑面积为116.53平方米房屋抵顶欠款30万元。期至，徐新建与宋达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我的权益受损。为此，请求法院判令徐新建与宋达偿还欠款及利息，或交付房屋，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徐新建答辩称：我与靳双印之间无实际借贷关系。我仅仅是与靳双印的姐姐靳双娥有相互介绍购买股票的关系，而不是借款，靳双印提交的2009年1月1日的担保书是其伪造的，要求法院予以鉴定；靳双印提供的还款协议书，是徐新建和宋达在靳双印的胁迫下，违背自己真实意愿所写，故请求法院驳回靳双印的诉讼请求。
宋达未答辩。
辽宁省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6年，徐新建向靳双印的姐姐靳双娥介绍深圳亚飞特钢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项目，按该公司《借款计划》规定：“一、时间：每四个月为一周期。二、每月10日、20日、30日报单。三、返款计划，借款：第一个月返总额5%，第二个月返总额5%，第三个月返总额5%，第四个月返总额105%。借款基数为1万元起步；2万元开始发放奖金”。到第四个月，经借款人本人同意并签字确认后，可将借款的债权转为股权。
之后，从2006年3月至2006年10月，靳双印的姐姐靳双娥数次给付徐新建资金，徐新建亦多次返还靳双娥本金及利息。
2006年10月，徐新建为吸纳资金，让靳双娥介绍其弟靳双印加入该借款计划。靳双印与徐新建电话沟通核实后，因其行动不便，便委托靳双娥于2006年10月19日、10月24日分别给付徐新建20万元、30万元，计50万元。徐新建按照《借款计划》中奖金规定，当即各返还1.8万元、2.7万元，计4.5万元，实际靳双印通过靳双娥给付徐新建45.5万元。10月24日当天，徐新建给靳双娥出具担保书：兹有靳双娥于2006年10月20日投资特钢人民币五十万元整，如有闪失，本人负责本金补偿。2006年11月19日、12月19日、2007年1月20日，徐新建按照《借款计划》规定，按月给付利息各2.5万元，共计7.5万元。
自2007年2月起，靳双印既未收到按约定应返还的本金，也未收到5%的利息，便多次让靳双娥催要。2009年1月1日，徐新建再次出具担保书：老靳经双娥通过徐新建于2006年10月20日投资特钢人民币五十万元整，在收回本金之前，徐新建负责担保，如有闪失，徐新建负责本金补偿。
2009年4月5日，靳双印与妻子何雅静在姐姐靳双娥、姐夫高天赏、邻居孟伟的陪同下，到徐新建家商谈还款事宜。徐新建打电话将证人党利纯约来，并打电话给儿子宋达，让其下夜班后回家。双方经协商，靳双印与徐新建、宋达分别达成两份协议。靳双印与徐新建签订协议的内容为：甲方（徐新建）于2006年10月24日欠乙方（靳双印）人民币10万元，同意于2010年4月5日前全部偿还。如到期无法偿还，同意以其所购的望花区辽中街10号楼3单元201号房屋抵顶欠款。另一份协议内容为：甲方（宋达）于2006年10月24日欠乙方（靳双印）人民币40万元，同意签约后十日内先付乙方10万元，其余30万元于2010年5月4日前全额偿还。到期无法偿还，同意以宋达所购高湾蓝天水岸3号楼2单元1601号，建筑面积为116.53平方米住房抵顶所欠的30万元。两份协议均有靳双印、徐新建、宋达及在场证人党利纯等人的签字及捺印，并注明此金额是通过靳双娥经手办理的。
2014年10月9日，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抚顺公正司法鉴定所，对2009年1月1日徐新建给靳双印出具的担保书进行鉴定，认定该担保书中字迹是同一次书写形成。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及相关证据材料在案为凭，经开庭质证及审查，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辽宁省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公民之间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靳双印与徐新建的借贷关系实际存在。虽徐新建辩称，与靳双印不认识，没有借贷关系，而是与靳双印的姐姐靳双娥有投资购买股票关系，但从其在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的两份上诉状及补充意见中所称的“本案的事实是，原告的姐姐靳双娥通过朋友介绍相识，通过我自愿向朝阳特钢投资50万元，实际投入45.5万元，公司作为奖励，给她4.5万元（50万元＊9%），2006年11月至2007年1月，公司分三次返给靳双娥红利7.5万元（50万元＊5%＊3），后经靳双娥本人同意并签字将债转股”看，徐新建该部分自述中的分红和奖励的计算方式，均与徐新建在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审时提交的《借款计划》一致，也与靳双印起诉陈述一致，只是徐新建将其中的“借款”字样转换为“投资”。由此可见，靳双印在起诉前及原一审中，在根本没有见过《借款计划》的情况下，而其陈述却与借款计划内容完全吻合，应不是巧合，再结合徐新建在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庭审时自诉“上诉人（即被告徐新建）就是出来宣传，然后公司给一些奖励”的说法，靳双印称在给徐新建打款前，通过靳双娥与徐新建有过电话沟通的情节是属实的；其次，从徐新建给靳双娥在2006年10月24日（靳双印付清50万元借款当天）出具的担保书来看，此前靳双娥以自有资金多次给付徐新建款项，均未要求其出具任何担保书，甚至有些款项也未要求其出具收条，而该50万元，靳双娥却要求徐新建出具担保书，而徐新建自称从未给人出具担保书，却给该50万元出具担保来看，徐新建清楚该50万元与此前靳双娥的出资有所不同，再结合2009年1月1日，徐新建出具的第二份担保书“老靳经双娥通过徐新建于2006年10月20日投资特钢人民币五十万元整”及2009年4月5日出具的两份还款协议书中“此金额是通过靳双娥经手办理的”备注中，不难看出，该50万元不是靳双娥的，而是“老靳”即靳双印所有的事实，徐新建是清楚的，对其经靳双娥经手，收到靳双印45.5万元（担保书记载为50万元）款项的事实是认可的；再次，从徐新建提交的包含靳双娥在内的返本付息支出明细，可以证明徐新建与靳双娥最初的关系是借贷关系。本案中，经靳双娥给付徐新建的款项，起初均是借款，只是在借款后的第四个月，经贷款人同意，签字确认后的款项，才由借款的债权转为股权，而未经签字确认的，则仍为借款债权。本案靳双印从未签字确认将自己的借款债转股，也未委托他人签字确认债转股。而且如按徐新建所说，该50万元是靳双印的姐姐靳双娥用于购买美国万圣公司股票的话，在2009年1月1日，靳双娥催要此款时，徐新建理应将2007年11月即已颁发的股份持有证书交与靳双娥，证明此款去向，而非再次出具担保书。此外，徐新建称借款行为是企业行为，而非其个人行为，但从靳双印诉求的借款是直接转到徐新建个人账户，而徐新建给付靳双印双方约定的利息也是由徐新建个人账户汇出或直接支付，且徐新建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供该款转给任何企业的凭证，故对徐新建提出的该借款行为是企业行为无法认定。关于徐新建称靳双印的姐姐靳双娥购买股票的款项即是本案靳双印的主张的借款一节，靳双娥与徐新建之间的经济往来并非只是本案争议的两笔50万元，而是除此之外，尚有多笔，故徐新建辩称中靳双印的姐姐靳双娥签字确认的债转股，应为靳双娥就自己出资借贷的款项所做的处分，与靳双印的借贷款项无关。关于徐新建提交的美国万圣钢铁集团出具的证明及股份持有证明等证据，因徐新建不能提供该公司具体的经营场所、相关的负责人等，对徐新建提交的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故不予采信。关于徐新建、宋达提出两份还款协议书是在靳双印威胁下所写一节，依照《合同法》第54条第二款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第55条一款规定，“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徐新建、宋达未在法律规定时间内向法院主张撤销权，说明二人对此协议是认可的。关于靳双印主张借款数额为50万元，但实际靳双印通过银行转入徐新建账户仅为45.5万元，因此，应以实际借款为准。关于靳双印提出已收到的7.5万元是利息一节，因此节有悖法律规定，对此主张不予支持，应视为徐新建偿还本金，故法院认定徐新建尚欠靳双印本金38万元。关于靳双印主张利息一节，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关于靳双印主张此款由徐新建、宋达共同偿还一节，虽徐新建、宋达分别出具了还款协议书，但本案的实际借款人是徐新建，故徐新建对本案的欠款承担全部清偿责任；宋达虽与原告签订了还款协议书，承诺为徐新建还款40万元，因宋达与靳双印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其只是一个保证人，故宋达对本案欠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辽宁省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徐新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靳双印借款本金38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06年10月25日起，按本金45.5万元计算，从2006年11月25日起，按本金43万元计算，从2006年12月25日起，按本金40.5万元计算，从2007年1月25日起，按本金38万元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宋达对上述欠款承担40万元的连带偿还责任。案件受理费9600元、保全费2420元、鉴定费由徐新建承担。
宣判后，徐新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撤销辽宁省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2014）望民二初字第00449号民事判决，驳回靳双印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本案在事实认定及证据认定上均存在错误，有以下几方面。一、靳双印作为原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徐新建与靳双印不认识，没有法定债权债务关系，不是民间借贷关系，这是靳双印的姐姐靳双娥委托徐新建的投资行为，靳双印构不成本案主体。徐新建于2006年10月19日和2006年10月24日通过银行分别收到靳双娥以靳双林10万元、高天赏10万元、张金荣10万元、张强20万元的名义投资到美国万圣钢铁企业集团（原名深圳亚飞特钢）共计50万元，企业奖励9%即4.5万元给靳双娥，实际上交企业45.5万元。在投资后的三个月，企业按借款计划月息5%共付7.5万元。从第四个月也就是2007年2月企业在美国上市后，征求本人意见同意转股票的提交个人身份证。靳双娥将该50万元实名更改为其父靳福山20万元和丈夫高天赏30万元。企业颁发了股权证书。因此该50万元的股票仍由靳福山和高天赏所持有，此50万元债权仍在。靳双印提供的两份协议均系2009年4月5日徐新建在受胁迫的情况下所签订的。徐新建于次日向派出所报案。之后又因被胁迫再次报案。两次均有报警记录及证明。本案在几次审理过程中，靳双印均未提供原始借条，也根本没有原始借条。本案不是民间借贷纠纷。二、重复使用同一证据，借贷关系不成立。原审判决将靳双娥委托徐新建投资款的事实，做出单独认定，徐新建与靳双印的借贷关系实际存在是不正确的。在2013年7月18日的高法听证会上法官问靳双娥：股权确认书上为何有靳福山、高天赏的签字？靳双娥立即回答：以为公司要返钱才签的字。这回答证明此款是靳福山和高天赏的投资款，而不是本案当事人之间的民间借贷。三、一审在证据认定上不正确，判决依据证据不足。靳双印提供的证据仅能表明2009年4月5日他们以威胁手段向徐新建索要根本就不存在的债务事实。党利纯几次证言都可以证明。靳双印提供的担保书是假的。徐新建是在2009年4月5日受胁迫时才认识靳双印。徐新建2009年1月1日为靳双娥担保内容与2006年10月担保内容是一致的，都是企业在有闪失情况下偿还本金，并将2006年10月份的担保书在靳双娥面前撕碎。徐新建从来未在他人书写好的担保书上签字，也不可能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为靳双印与靳双娥写出两个担保书。靳双娥的担保书是徐新建书写的，靳双印的担保书却是由他人书写内容徐新建再签名，这在当天是不可能发生的。一审对于担保书的鉴定内容未按照徐新建申请的内容进行鉴定。徐新建提交的美国万圣钢铁集团彩页上有详细介绍，美国万圣钢铁集团是由辽宁万圣钢铁模具有限公司等多家子公司构成，有各子公司地址，有沈阳工商局提供的多方资料，有沈经贸局给美国万圣钢铁集团的批复，同意设立公司及章程等证明。四、一审靳双印称从未签字确认将自己的借款债转股，也未委托他人签字债转股。事实也确实如此，案件从一开始就与靳双印没有关系，也谈不上他有债转股一说。五、宋达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本案与宋达无任何关系。宋达仅在受胁迫情况下签了名字就要承担连带责任，于理于法说不通。综上，凭空编造出来的债务，根本就不应受到法律保护，本案的协议书是靳双印以欺诈胁迫手段使徐新建和宋达在违背真实意思情况下订立的，没有法律效力，属无效协议，担保书是伪造拼凑的，鉴定结果也不是全部内容的真实写照，故要求驳回靳双印的诉讼请求。
靳双印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徐新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一审认定本案是借款关系正确。2006年10月19日借款20万（实际为18.2万元），10月24日借款30万（实际27.3万元）。靳双印共计借给徐新建50万元，之后徐新建于2006年11月29日、12月19日、2007年1月20日分别支付利息2.5万元，共计支付利息7.5万元。由此可见，利息是按每月5分利计算，双方间款项的周转均是自然人间的关系，这足以表明双方存在借款关系。2009年4月5日的两份协议均载明徐新建与宋达承担债务的义务，协议上还有双方各自找的证人党利纯、宋世德及靳双娥签字确认。二、原审认定靳双印为本案原告是正确的。2009年1月1日靳双印姐姐靳双娥向徐新建索要欠款时，徐新建出具一份担保书，担保书明确写明“老靳经双娥……”，而老靳就是大多数人对靳双印本人的称谓。徐新建在一审中对担保书“老靳经”三字提出异议，认为是其后伪造形成的而申请鉴定，经过鉴定担保书是同一次书写形成，可见徐新建的说法不能成立。徐新建、宋达在2009年4月5日两份还款协议形成时，特别注明“此金额通过靳双娥办理”，这表明靳双印借款时是通过其姐靳双娥办理的。如果与靳双印无关，也不会与靳双印签订协议。还款协议足以认定靳双印的主体资格。三、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靳双印到徐新建家索要欠款时，徐新建还亲自给靳双印等人做了晚饭，可见不存在胁迫的情况。徐新建打电话给党利纯，要求对形成的协议做见证人。如果党利纯认为可能对徐新建不利完全有充分时间报警，但是党利纯没有报警，还作为证人在协议上签字，这说明没有任何威胁的情形。徐新建如果认为协议不成立，应依据合同法相关规定申请法院撤销协议，但至今其也未向法院主张撤销，在本案的诉讼过程中也没有申请撤销协议。在二审庭审中法院向徐新建询问怎么逼迫的，徐新建答“就是他让我写的，两次都是他提出让我写的”（见2011年抚中民三终字第00407号庭审笔录第67页）。徐新建认为催债人要求其写欠条和协议就是一种胁迫行为属狡辩。四、一审认定宋达承担连带责任正确。靳双印到徐新建家索要欠款时，是徐新建主动提出用宋达的房屋担保。签订协议时，宋达当天晚上值班，是徐新建打电话通知其到家签订协议，如果有胁迫情形发生，宋达也有充分的时间报警。宋达没有报警也说明不存在威胁的事实。宋达在（2011）望民二初字第00196号案件判决后，对其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上诉，只有徐新建一人上诉，这说明其对原审判决处理是认同的。五、还款协议内容具体明确，徐新建与宋达应当偿还50万元的连带责任。2009年4月5日的协议写明宋达承担的责任，协议中权利义务明确，多位证人见证，还款期限清楚，违约责任明晰，符合法律规定的合同要件形式，其偿还欠款意愿是真实可信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应当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徐新建对于2009年1月1日担保书有异议，并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申请鉴定，鉴定申请中写明对担保书的内容书写及签名书写是否为同一时间所为进行鉴定，一审时委托的鉴定检验要求为：送检验材中前三个字“老靳经”是否为后添加。现徐新建对于鉴定委托的事项及鉴定结果均有异议并要求重新鉴定，故委托鉴定时应严格按照申请人的申请进行鉴定。
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辽审四民提字第00035号民事裁定书“从以上证据显示靳双印把45.5万元资金交给姐姐靳双娥，由靳双娥通过徐新建购买了50万元的股票”，徐新建辩称本案所涉及的款项以高天赏、靳福山的名字持有相应的股票，高天赏、靳福山是否实际进行投资享有股权后形成股票，股票的真实性及二者名下形式上的股票财产与靳双印诉称借给徐新建的款项的关系应进一步查清。
徐新建辩称款项投资到美国万圣钢铁企业集团（原名深圳亚飞特钢），2007年2月企业在美国上市。外国企业在华投资经营是否履行法律规定程序，企业经营是否具有合法性，徐新建所诉称的经营模式是否合法，徐新建是否具有从事金融行业从业资格应进行审查。
在审查股票真实性、企业合法性并对鉴定事项进行准确鉴定之后，确定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对所持股票市值进行充减。如果不合法，是否可以依据担保书及双方之间的协议支持靳双印的诉求。在查清以上事实的基础上准确判断法律关系，认定案由，结合省院的裁定书内容进行裁判。
另，原审判决中对于查明认定事实的依据未具体明确，重审判决时，对于定案依据应明确。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辽宁省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2014）望民二初字第00449号民事判决；
二、发回辽宁省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
二审案件受理费7000元，退返上诉人徐新建。
审 判 长 吴 亮
审 判 员 杨 锐
代理审判员 李雪慧
二〇一五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赵 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