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盐刑终字第00152号原公诉机关东台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某，个体劳动者。因本案于2014年4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台市看守所。辩护人王某某，上海坤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东台市人民法院审理东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薛某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4年9月26日作出（2014）东刑初字第019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薛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3月9日13时45分左右，被告人薛某酒后驾驶苏J×××××号轿车，沿东台市老204国道由北向南行驶至743km＋400m处路段时，越过道路中心黄线行驶，与由南向北行驶的叶某驾驶的豫N×××××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N×××××挂重型普通半挂车）发生碰擦，轿车失控滑向东侧路外，撞到在路东侧非机动车道内由南向北骑自行车的包余国，致包余国死亡。东台市公安局交巡大队经现场勘查、调查取证，认定被告人薛某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人薛某与妻子殷某（已起诉）商量，由殷顶替自己作为苏J×××××号轿车驾驶人承担事故责任。2013年7月22日，东台市人民检察院以殷某构成交通肇事罪向东台市人民法院提起公诉，2014年7月4日，以殷某构成包庇罪变更起诉。另查明，薛某一方已赔偿了被害人近亲属的损失。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叶某、陈某、王某、张某、黄某、高某、钱某、卢某、郑某、包某某、殷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薛某的供述，现场勘查记录、现场会照片，物证检验报告，监控截图及辨认笔录，事故责任认定书，赔偿协议等。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薛某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酒后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未能靠右通行，车辆越过道路中心黄线与他人发生事故，致一人死亡，负全部责任，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法，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予刑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薛某酒后驾车且让他人冒名顶替为自己承担责任，酌情从重处罚；其赔偿了被害人近亲属的损失，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薛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薛某及其辩护人在上诉、辩护中称，发生交通事故的驾驶员是殷某，证人的证言有矛盾，证言有虚假，本案证据不能足以证明，发生交通事故的肇事车，当时是薛某开的，要求判处被告人无罪。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9日13时45分左右，被告人薛某酒后驾驶苏J×××××号轿车，沿东台市老204国道由北向南行驶至743km＋400m处路段时，越过道路中心黄线行驶，与由南向北行驶的叶某驾驶的豫N×××××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N×××××挂重型普通半挂车）发生碰擦，轿车失控滑向东侧路外，撞到在路东侧非机动车道内由南向北骑自行车的包余国，致包余国死亡。东台市公安局交巡大队经现场勘查、调查取证，认定被告人薛某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人薛某与妻子殷某（已起诉）商量，由殷顶替自己作为苏J×××××号轿车驾驶人承担事故责任。2013年7月22日，东台市人民检察院以殷某构成交通肇事罪向东台市人民法院提起公诉，2014年7月4日，以殷某构成包庇罪变更起诉。另查明，薛某一方已赔偿了被害人近亲属的损失。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证人证言1、证人叶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9日下午，其驾驶豫N×××××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半挂车号豫N×××××），沿老204国道由南向北行驶到梁垛镇三合桥南侧时，对面一辆轿车骑在中心线上向南，车头斜向东南，其发现后向他开大灯，他没有反应。驾驶员是短头发，男的，头一直向右侧看，其赶紧向右打方向、刹车，对方车子已经撞到其车子的左侧。撞击的地点在道路的黄线东侧，在路西即出事地点南边100-200米有一厢式货车停在非机动车道内卸货，不影响轿车行驶，完全可以避让。车子停下后，其看到轿车已经到了路外，绿化带东侧躺了个人，有个男的手护着头站在轿车旁，还有个女的也站在那里，旁边来了好多人，比较乱。其下车时就开始报警，因其行驶证不在车上，其打电话给老婆张某，让她送证来。她在现场听到一个年长的说是男的开的车。事故发生后四五分钟，有个叫陈某的朋友打电话给其，问事故情况，还叫一个朋友王某过来的，王某向其介绍对方是薛某，说也是弄货车的，我说肯定是他开的车。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事故发生过程其不知道，当天听说“151”车牌的车子出了事故，就打叶某的电话，他当时还在事故现场，说他开得好好的，突然有辆轿车冒冒失失撞到他车子后轮，又撞了个老头，其就问对方驾驶员有没有喝酒，他讲对方是个男的，醉晕晕的，他不认识。后来其打电话给王某，让他去看一下，过了一会，王某打电话说对方是薛某。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9日中午，陈某打电话给其说他有个朋友出了事故，让其去看一下。其在现场看到薛某坐在路边的楼板上，他老婆坐在旁边，薛某儿子和他妈妈站在旁边。因其认识薛某，就和他说话，他说：“大货车开得快，他没有办法让，发生了事故”。其就去找叶某，他说小汽车的驾驶员向西发呆的，说是个男的开的小汽车，意思是薛某开的。后来其去问薛某是谁开的，薛某讲是他老婆开的。有现场旁边的住户说小汽车是男的开的，但具体是什么人其不认识。4、证人张某（叶某的妻子）的证言，证明出事后，叶某打电话让其去。因为在现场听到有人说是女的开的，自己就问旁边一个老爹爹，他说是男的开的。后来叶某也说是男的开的。5、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事故发生当天，其骑电瓶车沿老204国道由南向北行驶，到梁垛镇三合桥桥南时，从其旁边开过去一辆大货车，由北向南过来一辆小汽车，小汽车速度非常快，两个车子相会的时候，先是听到很响的刹车和碰撞声音，小汽车失控撞到旁边一个骑自行车的年纪大的人，车子当时撞了转了方向，车头朝北，停在路的东边。看到出了事，其停车下来看，小汽车的人已经下了车，有个男的站在车头的西侧，也就是小汽车的驾驶室旁边，车上还有个女的、一个老奶奶和一个小孩也已经下了车，站在车子的东侧。其过去问是哪个开的，站在车头西侧的男的，头上在流血，不过不严重，他一边点头一边说：“是我开的，是我开的”，接着这个男的就打电话，在打电话的过程中，男的就跟女的说“就说是你开的”。后来，周围来了很多围观的人，交警也到场了，那男的就跟他们说是女的开的。现场有人质疑是女的还是男的开的时候，那个男的就很着急的样子，责骂对方不要多管闲事。6、证人高某（民警）的证言，证明其到现场处警，问是谁开的车，有个30多岁的女的说是她开的车，其又问现场的人，有个50多岁的人脱口说“不是刚才那个女的开的，是那个脸上有血的男的开的”，站在现场的五六个男的就冲到这个50多岁的男的面前说“你说什么，你说什么”，像要打人。7、证人钱某的证言，证明事故发生后，交警到场问是谁开的车，那个男的说是女的开的，女的也承认，现场有群众（哪个人记不得）说是男的开的，双方发生了争执的。8、证人卢某的证言，证明事故发生后听人说开小轿车的人喝了酒的。9、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事故发生时其不在现场，听周围的人闲谈，说轿车是男的开的。∷1∷”）'﹥某0、证人包某某的证言，证明包余国是其父亲，案发当天是从梁垛镇回家的。∷1∷”）'﹥某1、同案人殷某的供述，证明在2014年6月11日至7月4日的五份笔录及一份自我供述中，其承认车子是薛某开的，当天中午吃饭后其倒车没有倒出去，薛某就上车开车的，中途薛某是下车小便的，但后来还是薛开的车子。当时对方货车开的也快，其车子前面有个小集装箱停在路边，两车相撞时，车子有点偏到黄线那边去了。事故发生后，其听说喝酒开车子把人撞死要坐牢，就对薛说“就说是我开的车子”，薛当时同意了。交警来了其就说车子是其开的。事故发生时其在车上没有戴眼镜。当天从医院出来后两人没有商量，后来到交巡大队谈话后其跟薛某讲就说在黄沙堆那换开的，其回家后跟薛某妈妈讲，就说在三合桥北边换开车的，也和薛鹏说别人问是谁开的，就说是妈妈开的车。（二）上诉人薛某供述，证明其事故当天中午在亲戚家吃饭，其喝了一两白酒不到，之后驾驶车子沿204国道由北向南行驶到梁北村路段，在三合桥北边路西有个堆黄沙的地方，其停车小便，后来换殷某开车，行驶至三合桥南发生事故，撞了个自行车，轿车转了个圈，车头朝北停在了路外。其母亲张桂芳坐在副驾驶位置，儿子薛鹏坐在后排右侧。（三）现场勘查记录、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情况，豫N×××××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停在道路东侧非机动车道，车后有制动痕迹，苏J×××××号小轿车停在牵引车南侧道路外东侧，道路上有甩出去的刮迹。（四）物证检验报告，证明薛某血样中的乙醇含量为每百毫升61.04毫克。（五）监控截图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日从范公大桥卡口（案发现场北）监控截图的照片中看出，当时驾驶车辆人员为薛某。并经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张桂芳及驾驶员薛某辩认。（六）事故责任认定书，证明认定薛某负本起事故全部责任，叶某、包余国不负事故责任。（七）赔偿协议，证明2013年3月29日，殷某（薛某代）与包余国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共赔偿损失258000元（其中含保险赔偿11万）。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可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薛某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酒后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未能靠右通行，车辆越过道路中心黄线与他人发生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薛某酒后驾车且让他人冒名顶替为自己承担责任，酌情从重处罚。其赔偿了被害人近亲属的损失，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关于薛某及辩护人提出事故发生时是殷某驾驶的车辆，证人证言有矛盾，认定薛某犯交通肇事罪的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现场目击证人叶某、黄某的证言均证实是男的（薛某）开的小轿车；证人黄某证实其到现场时看见薛某头部受伤流血，得到其受伤就医证明的证实；证人王某证实薛某说大货车开得太快，他没有办法让发生了事故；证人陈某、张某证实在案发当日，均听叶某讲过是男的开的小汽车；证人高某、钱某证实现场有人说过是男的开的轿车；证人卢某、郑某证实群众闲谈时听说过小汽车是男的开的；殷某证实小轿车一直是薛某驾驶的。上述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事故发生时苏J×××××号轿车是上诉人薛某驾驶的。证人叶某的证言虽有反复，但其在后来的笔录中详细说明了反复的原因，且在证言中从未否认过是男的开车的这一客观事实，其证言得到张某、陈某、王某证言的印证；证人黄某的证言所反映的现场情况前后一致；证人张某、陈某、王某、高某、钱某、卢某、郑某的证言虽是传来证据，但能够与叶某、黄某的证言相互印证；殷某在2014年6月11日至7月4日的五份笔录及一份自我供述中所讲内容与其他证人证言及事故现场。综上，指认上诉人薛某为肇事者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原审人民法院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造成的后果，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及薛某犯罪后企图推卸责任等因素，对薛某所作的判决并无不当。薛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审人民法院对上诉人薛某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理程序合法，依法作出的刑事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何申华审  判  员 潘颖颖代理 审 判员 陈 杰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代） 宋玉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