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6刑终795号
原公诉机关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毅，男，1990年7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乐清市，汉族，大专文化，居民，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因本案于2016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上虞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飞英，浙江民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碧波，男，1988年8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天门市，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湖北省天门市。因本案于2016年6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上虞区看守所。
辩护人钟惠芳，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小虎，男，1990年9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因犯抢夺罪于2007年8月6日被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因抢夺于2010年11月9日湖北省武汉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九个月，2012年2月12日解除劳动教养。因本案于2016年4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上虞区看守所。
辩护人鲍陈佳，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包宪文，男，1990年6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因本案于2016年7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上虞区看守所。
辩护人谢萍，浙江中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胜，男，1992年10月6日出生于湖北省仙桃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北省仙桃市。因本案于2016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上虞区看守所。
辩护人孙少炯，浙江中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思浩，男，1994年9月23日出生于湖北省仙桃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北省仙桃市。因本案于2016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上虞区看守所。
辩护人汤婧妍，浙江秦国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杨斌，男，1990年10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因本案于2016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上虞区看守所。
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审理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毅、张碧波、李小虎、包宪文、董胜、周思浩、杨斌犯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11月17日作出（2016）浙0604刑初106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毅、张碧波、李小虎、包宪文、董胜、周思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孟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周毅、张碧波、李小虎、包宪文、董胜、周思浩及辩护人李飞英、钟惠芳、鲍陈佳、谢萍、孙少炯、汤婧妍到庭参加诉讼。绍兴市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本案延期审理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5年4月至2016年4月期间，被告人周毅、张碧波、包宪文、李小虎、周思浩、董胜、杨斌经事先商谋，凭借其丰富的驾驶经验和对交通法规的熟识，单独或结伙驾驶轿车，在浙江温州、杭州、金华、绍兴及湖北武汉、福建泉州等地区城区交通繁忙路段，趁他人驾驶车辆违章行驶之际，采用不减速或者加速行驶的方法，故意碰擦前方车辆，制造交通事故，并隐瞒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真相，欺骗对方驾驶员和公安交警部门，利用有关道路交通法则规定的路权原则，在事故处理中获得保险赔偿。违法所得分配为若作案当天非法获利在4000元以上，驾驶员获得总的获利的20%、若获利不到4000元，驾驶员获得总的获利的10%，扣掉付食、宿、修车等费用后剩余归周毅及相应车主。经查明用于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车辆有：浙Ｃ×××××（比亚迪F0），车主周毅父亲周兴隆，参与作案人员为周毅。浙Ｃ×××××（荣威350），车主包宪文，参与作案人员周毅、包宪文、杨斌。浙Ｃ×××××（雪佛兰乐驰），车主系杨斌，参与作案人员为周毅、包宪文、杨斌。浙Ｃ×××××（大众POLO），车主系张碧波，参与作案人员主要是张碧波，但也借给周毅、包宪文作过案。浙Ｃ×××××（后改鄂Ａ×××××，奔驰B200，使用的临时牌照为浙Ｃ×××××），车主丁某1，周毅、张碧波共同出资，参与作案人员周毅、李小虎、张碧波、丁某1。浙Ｃ×××××（比亚迪F0，使用的临时牌照为浙Ｃ×××××），车主周思浩、周毅出资，参与作案人员周毅、周思浩、董胜、杨斌。浙Ｃ×××××（大众高尔夫，使用的临时牌照为浙Ｃ×××××），车主杨斌，参与作案人员周毅、周思浩、董胜、杨斌。鄂Ａ×××××（宝马1系），实际车主系张碧波，参与作案人员张碧波、丁某1。浙Ｃ×××××（别克君威），车主周毅，参与作案人员周毅。浙Ｇ×××××（福特嘉年华，使用的临时牌照为浙Ｇ×××××），车主周思浩，周毅、周思浩共同出资，参与作案人员周毅、周思浩、董胜、陈某。
被告人周毅单独或伙同他人实施诈骗共265次、骗得金额合计500750.68元；被告人张碧波单独或伙同他人实施诈骗共78次、骗得金额合计212723元；被告人李小虎单独或伙同他人实施诈骗共55次、骗得金额合计172484元；被告人包宪文单独或伙同他人实施诈骗共87次、骗得金额合计159179元；被告人董胜单独或伙同他人实施诈骗共64次、骗得金额合计101667.03元；被告人周思浩单独或伙同他人实施诈骗共66次、骗得金额合计98267.03元；被告人杨斌单独或伙同他人实施诈骗共43次、骗得金额合计71920元。
2016年7月27日，被告人包宪文主动向绍兴市公安局上虞区分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案发后，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周思浩处扣押浙Ｇ×××××福特轿车1辆，手机1只，人民币2900元；在被告人董胜处扣押苹果6手机1只，现金人民币500元；在周毅处扣押苹果5手机1只；在杨斌处扣押苹果6S手机1只；在被告人李小虎处扣押OPPO手机1只；在张碧波处扣押鄂Ａ×××××宝马轿车1辆，苹果5S手机1只。被告人包宪文家属帮助被告人包宪文退出赃款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李小虎家属帮助被告人李小虎退出赃款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杨斌家属帮助被告人杨斌退出赃款人民币13000元，被告人周毅家属帮助被告人周毅退出赃款人民币50000元，上述赃款已由公安机关发还给相关保险公司。在审理期间，被告人董胜家属帮助董胜向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退出赃款人民币10000元。
原判确认了相应证据。
原审认为，被告人周毅、张碧波、李小虎、包宪文、周思浩、董胜、杨斌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被告人周毅诈骗特别数额巨大、被告人张碧波、李小虎、包宪文、董胜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周思浩、杨斌诈骗数额较大，部分犯罪系未遂。被告人李小虎有前科劣迹，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周毅、包宪文、李小虎、杨斌、董胜已推出部分赃款并自愿认罪，被告人张碧波、周思浩自愿认罪，均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包宪文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周毅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张碧波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被告人李小虎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包宪文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董胜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被告人周思浩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杨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供犯罪所用工具浙Ｇ×××××福特轿车、鄂Ａ×××××宝马轿车各一辆、BEST手机、苹果6手机、苹果5手机、苹果6S手机、OPPO手机、苹果5S手机各一部（现均扣押在绍兴市公安局上虞区分局），予以没收。被告人董胜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发还给相关被害单位。责令各被告人退赔相应被害单位剩余损失。
周毅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1、第196、205节事实周毅和董胜均未参与，第203节事实董胜未参与；2、周毅与包宪文是2015年8月份之后才开始合作诈骗，在此之前即第10、14、18、19、22、24、32、36节事实周毅未参与；3、第41、43节事实周毅未参与，2015年7月份还不认识杨斌；4、第131、132节事实周毅未参与。周毅还认为一审将对方车损计算在其诈骗金额有误，应予纠正，且其自愿认罪，积极退赃。辩护人还提出：1、一审判决对诈骗金额计算有误；2、部分犯罪事实中只有情况说明没有被害人询问笔录，证据不足；3、对方驾驶员确有违反交通法规的行为，主观上也存在一定过错；4、周毅家庭情况特殊。综上，请求二审对周毅处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刑罚。
张碧波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1、张碧波在共同犯罪中未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2、认定张碧波涉案的事实有误。第94-100这七节事实肇事车辆为荣威350车，张碧波均未参与；第137-141这五节事实肇事车辆为奔驰B200车，张碧波均未参与；第184节事实系正常交通事故，不存在诈骗行为；宝马1系车涉及的第202、204节事实张碧波未参与。3、诈骗金额认定有误，应剔除对方车损费用和自己车辆修理费用。4、宝马1系车辆系张碧波个人合法财产，不应予以没收；5、第130、142、144、145、146、160、161、165节事实中，对方实际赔付金额与保险机构定损金额不符，应予纠正；6、一审认定张碧波主观上具有诈骗故意的证据不足，对涉案事故认定不够严谨；7、张碧波自愿认罪、部分系犯罪未遂或中止。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李小虎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1、对方车辆的维修费用，不应计入诈骗金额；2、一审判决认定的第137、139、142、144、145、147、148、149、152、154、155、156、158、160、163、165、166、167、168、169、179、180、181、184、186、187、189、190节事实均为丁某2开车，部分事实中李小虎不在场也未分得赃款；3、第141、154节事实为正常交通事故，不存在诈骗行为；4、李小虎受周毅雇佣开车，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5、案发前已主动离开该犯罪团伙，案发后主动配合调查，认罪悔罪。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包宪文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1、第14、22、73、81、84、109节事实中，被害人自行修理或私了的，仅有被害人陈述，对该部分金额不应认定；2、第17节事实包宪文未参与；3、第7、70节事实系正常交通事故；4、不应将对方车辆理赔金额计入诈骗金额；5、包宪文系自首，积极退赃。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董胜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董胜未参与第196、203、243节犯罪事实，一审认定有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周思浩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1、周思浩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2、对方车辆赔偿款不应计算在涉案金额内。就事实方面，周思浩上诉提出：其只参与了浙Ｇ×××××福特车的诈骗行为，且2016年3月19日至25日期间其回老家，在此期间的诈骗行为与其无关；浙Ｃ×××××比亚迪车是周毅购买，只是登记在其名下，其未参与该车诈骗也未从中获利，该车的诈骗事实与其无关。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出庭检察员认为：1、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张碧波、李小虎、周思浩及原审被告人杨斌的犯罪数额清楚，量刑基本适当；2、对上诉人周毅、包宪文、董胜的犯罪数额认定不当，其中上诉人周毅单独或伙同他人实施诈骗249次，骗得金额合计476168.68元，诈骗数额巨大，上诉人包宪文单独或伙同他人实施诈骗86次，骗得金额合计156789.9元，诈骗数额巨大，上诉人董胜伙同他人实施诈骗60次，骗得金额合计94617.03元，诈骗数额较大。综上，建议二审对上诉人周毅、包宪文、董胜依法改判，对上诉人张碧波、李小虎、周思浩及原审被告人杨斌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周毅、张碧波、李小虎、包宪文、董胜、周思浩及原审被告人杨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故意制造对方负全责的交通事故之手段，骗取对方车辆保险公司或对方车主理赔款的基本事实清楚，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害人鞠某、王某、郑某1、潘某、叶某等人陈述，证人陈某、谢某、吴某、胡某、陆某、郑某2等人证言，保险公司理赔材料，车辆档案及过户记录、银行卡交易明细、手机活动轨迹及活动轨迹、通话记录、扣押清单、检查笔录、抓获经过、前科资料、户籍资料等证据证实，各原审被告人对上述基本事实亦供认不讳，足以认定。二审对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综合分析如下：
（一）关于对方车损是否应当计入诈骗金额。本案中各原审被告人通过故意撞击对方车辆造成交通事故的方法，骗取对方车辆投保公司的理赔款，在此过程中必然会导致对方车辆受损而理赔，车辆受损系由原审被告人的诈骗行为所导致，保险公司也为此支出了该款项，故对方车损也应当计入诈骗金额。各上诉人提出的对方车损不应计入诈骗金额的意见，不予支持。
（二）关于是否区分主从犯。在本案共同犯罪中，各上诉人按照不同分工积极参与犯罪，缺一不可，所起作用均非次要或辅助，故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上诉人张碧波、李小虎、周思浩提出系从犯的意见，不予支持。
（三）关于张碧波提出宝马1系车辆系其个人合法财产，不应予以没收的意见。经查：本案犯罪手段即通过驾驶车辆制造交通事故进行理赔诈骗，张碧波多次驾驶该宝马1系车辆制造交通事故进行诈骗，该车辆明显属于犯罪工具，根据法律规定，犯罪工具应予没收。对上诉人张碧波提出该车辆不应予以没收的意见，亦不予采纳。
（四）关于各上诉人提出未参与相关犯罪事实的意见。
1、关于上诉人周毅提出的相关意见。（1）第10、14、18、19、22、24、32、36节事实。上诉人包宪文供述，其于2015年8月开始与周毅一起驾驶“浙Ｃ×××××”荣威350轿车作案，之前均系其一个人作案，上诉人周毅供述其于2015年9月份开始与包宪文一起作案，理赔资料显示理赔驾驶员为包宪文，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2015年8月之前二人共同作案，对该八节事实不应认定周毅参与作案。（2）第196、205节事实。上诉人周毅、董胜均供述2016年1月16日与杨斌在浙江余杭乔司镇碰面后开始一起作案，原审被告人杨斌亦供述其与周毅一起驾驶“浙Ｃ×××××”大众高尔夫驾车第一次作案是在杭州市余杭区，三人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而该二节事实均发生在此之前，故不能认定周毅参与该二节事实。（3）第41、43节事实。案发时段周毅手机轨迹显示分别在浙江宁波和杭州，而该2节事实均发生在浙江省温州市，理赔驾驶员为杨斌，足以证实周毅未参与该二节事实。（4）关于第131、132节事实。上诉人张碧波供述其驾驶“浙Ｃ×××××”波罗轿车在温州作过几次案，是其一个人作的，理赔资料显示理赔驾驶员为张碧波，虽然对方车主陈述车上为两人，但不能证明另一人为周毅，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周毅参与该二节事实。综上，上诉人周毅单独或伙同他人实施诈骗251次，骗得金额合计人民币479999.58元。
2、关于上诉人张碧波提出的相关意见。（1）第94-100节犯罪事实。上诉人张碧波、包宪文在一审庭审时均明确供述张碧波参与该八节事实，住宿资料显示该段时间张碧波与周毅、包宪文入住同一家宾馆同一个房间，对方车主证言证明发生事故时车上均为三人，上述证据足以证实张碧波参与该八节犯罪事实。（2）第137-141节犯罪事实。上诉人张碧波在侦查阶段供述该五节事实中涉案车辆奔驰B200轿车系其与周毅共同出资购买，其明知该车用于诈骗作案且参与分钱，该供述与上诉人周毅、李小虎等供述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张碧波参与该五节犯罪。（3）第202、204节犯罪事实。涉案车辆宝马1系轿车系张碧波购买，其明知该车用于诈骗犯罪并参与分钱，对该二节事实应认定张碧波参与犯罪。（4）第130、142、144、145、146、160、161、165节事实。本案各被告人骗取的是保险公司理赔款，一审以保险公司赔付金额计算诈骗金额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张碧波提出的相关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李小虎提出的相关意见。其在侦查阶段稳定供述，其和周毅、张碧波、丁某14个人一辆车参与诈骗，其和丁某1负责开车，出去诈骗人数不固定，现有证据不能查明每次出车人员，但四人一起吃饭、住宿均用骗得的赃款开销，故一审对该期间的犯罪事实均认定为四人共同参与并无不当。上诉人李小虎提出的相关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4、关于上诉人包宪文提出的相关意见。上诉人周毅、包宪文供述能相互印证，二人共同作案是从2015年8月份开始，“浙Ｃ×××××”比亚迪轿车系8月份之前周毅一人作案，故对第17节事实不应认定包宪文参与作案，相应诈骗数额应当剔除。此外，对第14、22、73、81、84、109节事实中被害人自行赔付金额，一审已予剔除，但保险公司已理赔的金额应予认定。综上，上诉人包宪文单独或伙同他人实施诈骗86次，骗得金额合计人民币157589.9元。
5、关于上诉人董胜提出的相关意见。上诉人周毅、董胜及原审被告人杨斌均供述，周毅、杨斌及董胜共同使用浙Ｃ×××××高尔夫轿车作案系从第207节杭州余杭的事故开始，故对第196、203节事实不应认定董胜参与；上诉人周毅供述浙Ｃ×××××别克君威车系其一人诈骗，第243节事实中理赔驾驶员为周毅本人，该节事实亦不能认定董胜参与。综上，上诉人董胜参与实施诈骗61次，骗得金额合计人民币97727元。
6、关于上诉人周思浩提出的相关意见。根据在案证据证明，浙Ｇ×××××福特轿车系周毅与周思浩共同出资购买且明知用于诈骗，即使其离开期间未分到赃款，也应认定为共同犯罪；浙Ｃ×××××比亚迪轿车系周毅出钱登记在周思浩名下，周思浩明知周毅利用该车辆实施诈骗，仍找来董胜为周毅开车，期间周毅提供其食宿，应当认定其参与该车诈骗犯罪。上诉人周思浩提出的相关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认定上诉人周毅、包宪文、董胜的犯罪金额有误，予以纠正。绍兴市人民检察院的相关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毅、张碧波、李小虎、包宪文、周思浩、董胜及原审被告人杨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先后多次单独或结伙采用制造虚假交通事故的方法，隐瞒事实真相，骗取他人钱财，其中上诉人周毅、张碧波、李小虎、包宪文诈骗数额巨大，上诉人董胜、周思浩及原审被告人杨斌诈骗数额较大，七人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部分系犯罪未遂。本案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选择在车流量大的闹市区频繁作案，社会危害性大，依法应予严惩。原审判决定罪正确，认定原审被告人张碧波。李小虎、周思浩、杨斌的犯罪事实清楚，并根据各原审被告人的犯罪情节之量刑适当。但对上诉人周毅、包宪文、董胜犯罪事实认定有误，导致对上诉人周毅、董胜量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上诉人包宪文的量刑基本适当，本院不作更改。上诉人周毅、包宪文、董胜提出的相关上诉意见，予以采纳。原判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张碧波、李小虎、周思浩的上诉；
二、维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2016）浙0604刑初1063号刑事判决第二、三、四、六、七项以及第一、五项对上诉人周毅、董胜的定罪部分；撤销第一、五项对上诉人周毅、董胜的量刑部分及第八项；
三、上诉人周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六年三月二十九日起至二○二六年三月二十八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上诉人董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六年三月二十九日起至二○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供犯罪所用工具浙Ｇ×××××福特轿车、鄂Ａ×××××宝马轿车各一辆；BEST手机、苹果6手机、苹果5手机、苹果6S手机、OPPO手机、苹果5S手机各一部，由扣押机关绍兴市公安局上虞区分局予以没收。上诉人董胜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发还给相关被害单位。责令各原审被告人退赔相应被害单位剩余损失（详情见清单）。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楼小莉
审判员 祝ＸＸ
审判员 李 莹
二〇一八年五月七日
书记员 傅 莹
附：责令各被告人退赔清单（共计人民币538620.58元，已退赃款人民币123000元）：
一、退赔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损失人民币10792.4元。分别如下：1、被告人周毅退赔人民币2670.4元；2、被告人包宪文退赔人民币1100元；3、被告人周毅、包宪文退赔人民币3116元；4、被告人周毅、李小虎、张碧波退赔人民币3906元；
二、被告人周毅退赔安盛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损失人民币3200元。
三、退赔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损失人民币30850元（已发还人民币11000元）。分别如下：1、被告人包宪文退赔人民币9500元；2、被告人张碧波退赔人民币2200元；3、被告人周毅退赔人民币3350元；4、被告人周毅、包宪文退赔人民币2800元；5、被告人周毅、包宪文、杨斌退赔人民币1800元；6、被告人周毅、张碧波退赔人民币1600元；7、被告人周毅、李小虎、张碧波退赔人民币2800元；8、被告人周毅、杨斌、董胜退赔人民币2800元；9、被告人周毅、周思浩、董胜退赔人民币4000元。
四、被告人周毅退赔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损失人民币1000元。
五、被告人周毅、周思浩退赔华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损失人民币1050元。
六、退赔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损失人民币95459元（已发还人民币30000元）。分别如下：1、被告人包宪文退赔人民币3182元；2、被告人包宪文、杨斌退赔人民币700元；3、被告人包宪文、张碧波退赔人民币1100元；4、被告人杨斌退赔人民币1800元；5、被告人张碧波退赔人民币2750元；6、被告人周毅退赔人民币10080元；7、被告人周毅、包宪文退赔人民币23637元；8、被告人周毅、包宪文、张碧波退赔人民币3200元；9、被告人周毅、董胜退赔人民币700元；10、被告人周毅、杨斌、包宪文退赔人民币6050元；11、被告人周毅、杨斌、董胜退赔人民币2900元；12、被告人周毅、张碧波退赔人民币1900元；13、被告人周毅、李小虎、张碧波退赔人民币16610元；14、被告人周毅、周思浩退赔人民币5650元；15、被告人周毅、周思浩、董胜退赔人民币9500元；16、被告人周毅、周思浩、董胜、杨斌退赔人民币5700元。
七、退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损失人民币183580.26元（已发还人民币30000元）。分别如下：1、被告人周毅退赔人民币24600.25元；2、被告人包宪文退赔人民币6300元；3、被告人杨斌退赔人民币1000元；4、被告人张碧波退赔人民币2800元；5、被告人董胜、杨斌退赔人民币2300元；6、被告人周毅、包宪文退赔人民币39765元；7、被告人周毅、包宪文、张碧波2100元；8、被告人周毅、包宪文、杨斌退赔人民币5620元；9、被告人周毅、杨斌、董胜退赔人民币6300元；10、被告人周毅、张碧波1300元；11、被告人周毅、李小虎、张碧波退赔人民币56138元；12、被告人周毅、周思浩退赔人民币2300元；13、被告人周毅、周思浩、董胜退赔人民币27447.03元；14、被告人周毅、周思浩、董胜、杨斌退赔人民币56100元。
八、退赔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损失人民币5100元。分别如下：1、被告人周毅、周思浩、董胜退赔人民币1600元；2、被告人周毅、周思浩、董胜、杨斌退赔人民币2900元；3、被告人周毅、包宪文退赔人民币600元。
九、退赔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损失人民币138215元（已发还人民币30000元）。分别如下：1、被告人包宪文退赔人民币3300元；2、被告人包宪文、杨斌退赔人民币3200元；3、被告人杨斌退赔人民币1400元；4、被告人张碧波退赔人民币11389元；5、被告人周毅退赔人民币3000元；6、被告人周毅、包宪文退赔人民币14356元；7、被告人周毅、包宪文、杨斌退赔人民币4610元；8、被告人周毅、包宪文、张碧波退赔人民币4800元；9、被告人周毅、李小虎、张碧波退赔人民币74170元；10、被告人周毅、杨斌、董胜退赔人民币5050元；11、被告人周毅、张碧波、李小虎退赔人民币75370元；12、周毅、周思浩退赔人民币4850元；13、被告人周毅、周思浩、董胜退赔人民币5170元；14、被告人周毅、周思浩、董胜、杨斌退赔人民币1720元。
十、退赔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损失人民币24680元（已发还人民币11000元）。分别如下：1、被告人包宪文退赔人民币1100元；2、被告人周毅退赔人民币2400元；3、被告人周毅、包宪文退赔人民币8200元；4、被告人周毅、张碧波退赔人民币2500元；5、被告人周毅、张碧波、李小虎退赔人民币3000元；6、被告人周毅、周思浩、董胜退赔人民币7480元。
十一、被告人周毅、周思浩退赔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损失人民币1800元。
十二、退赔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损失人民币4950元。分别如下：1、被告人周毅、杨斌退赔人民币1400元；2、被告人周毅、杨斌、董胜退赔人民币1800元；3、被告人周毅、周思浩、董胜、杨斌退赔人民币1750元。
十三、退赔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损失人民币4100元。分别如下：1、被告人周毅、包宪文、杨斌退赔人民币1800元；2、被告人周毅、周思浩、董胜退赔人民币2300元。
十四、退赔永城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损失人民币6250元。分别如下：1、被告人周毅、包宪文、张碧波退赔人民币1000元；2、被告人周毅、周思浩退赔人民币5250元。
十五、被告人周毅、杨斌、董胜退赔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损失人民币700元。
十六、退赔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损失人民币23390元（已发还人民币11000元）。分别如下：1、被告人周毅退赔人民币1400元；2、被告人周毅、包宪文退赔人民币3500元；3、被告人周毅、包宪文、杨斌退赔人民币1150元；4、被告人周毅、李小虎、张碧波退赔人民币14570元；5、被告人周毅、杨斌退赔人民币2770元。
十七、被告人杨斌退赔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损失人民币3500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