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鞍刑二终字第355号
原公诉机关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男，1963年3月30日出生于辽宁省鞍山市，汉族，高中文化，鞍山市某某物资销售有限公司经理，住鞍山市铁东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3年10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8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鞍山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陈军，辽宁钢城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英某，男，1962年6月15日出生于辽宁省鞍山市，锡伯族，高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住鞍山市铁东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3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鞍山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于成海，辽宁铭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女，1970年1月9日出生于辽宁省鞍山市，汉族，大专文化，个体经营者，住鞍山市铁东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3年11月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代某兵，别名代某宾，男，1975年5月5日出生于辽宁省鞍山市，汉族，大专文化，辽宁鞍矿某某总公司工程部部长，住鞍山市立山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3年9月27日被监视居住，同月29日被取保候审，同月30日被逮捕，同年10月25日被监视居住，2014年8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鞍山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赵某才，男，1967年3月7日出生于辽宁省鞍山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住鞍山市铁东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3年10月2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某生，男，1975年11月8日出生于辽宁省鞍山市，汉族，大学文化，辽宁鞍矿某某总公司财务部部长，户籍所在地鞍山市铁东区，住鞍山市铁东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3年11月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宋某华，男，1949年7月7日出生于辽宁省鞍山市，汉族，大学文化，个体经营者，住鞍山市铁东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3年11月1日被取保候审。
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审理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代某兵、杨某、英某、赵某才、李某生、宋某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4年11月4日作出（2014）铁东刑初字第21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某、英某、杨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巨、郭宏图、代理检察员李雪松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某及其辩护人、上诉人英某及其辩护人、上诉人杨某、原审被告人代某兵、赵某才、李某生、宋某华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英某、赵某才、宋某华、杨某均挂靠在辽宁鞍矿某某总公司（以下简称鞍某公司）承揽工程项目，该公司规定某些工程项目需用增值税专用发票结算工程款。为了提取工程款，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2012年10月至2013年7月，被告人英某、赵某才、宋某华、杨某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通过被告人张某，在鞍某公司并未从秦皇岛某某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或秦皇岛某某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某公司）实际购买货物的情况下，张某通过郭某伟向其提供虚假的开票信息并从上述两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总计46组，价税合计人民币4，699，147.22元，税款合计人民币682，782.06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2012年10月至2013年7月，被告人英某通过被告人代某兵找到被告人张某从某某公司和某某某公司为鞍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组，价税合计人民币1，946，585.72元，税额合计人民币282，837.22元。
2012年10月至2013年6月，被告人赵某才通过被告人代某兵找到被告人张某从某某公司和某某某公司为鞍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组，价税合计人民币1，327，703.00元，税额合计人民币192，914.13元。
2012年10月，被告人杨某找到被告人张某从某某某公司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组，价税合计人民币726，818.50元，税额合计人民币105，606.11元。
2013年4月，被告人宋某华为了结算一个64.2万元的工程项目，通过被告人李某生找到被告人代某兵，代某兵找到被告人张某从某某某公司为鞍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组，价税合计人民币698，040.00元，税额合计人民币101，424.60元。
在虚开上述发票的过程中，被告人英某、赵某才、宋某华支付给被告人代某兵票面金额9%的开票费，代某兵支付给被告人张某票面金额7.5%的开票费，被告人杨某支付给被告人张某票面金额8%的开票费，被告人张某支付给郭某伟票面金额6.5%的开票费。另外，被告人英某在收到工程款后又支付给被告人代某兵4000元的好处费。在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张某获取非法所得合计人民币50，625.57元；被告人代某兵获取非法所得人民币合计人民币63，584.93元。
以上46组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经税务机关认证，鞍某公司已在防伪税控系统认证，并全额申报抵扣。2013年10月，鞍某公司将已抵扣进项税额自行进项转出，2013年11月至12月已补缴全部税款。
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英某、赵某才、杨某、宋某华在无货物购销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其中被告人英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组，价税合计人民币1，946，585.72元，抵扣税款合计人民币282，837.22元；被告人赵某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组，价税合计人民币1，327，703.00元，抵扣税款合计人民币192，914.13元；被告人杨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组，价税合计人民币726，818.50元，抵扣税款合计人民币105，606.11元；被告人宋某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组，价税合计人民币698，040.00元，抵扣税款合计人民币101，424.60元，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张某、代某兵、李某生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被告人张某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6组，价税合计人民币4，699，147.22元，税款合计人民币682，782.06元，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被告人代某兵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9组，价税合计人民币3，972，328.72元，税款合计人民币577，175.95元，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被告人李某生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组，价税合计人民币698，040.00元，税款合计人民币101，424.60元，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张某、代某兵、英某犯罪后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自首，可依法对三被告人减轻处罚。被告人赵某才、杨某、李某生、宋某华犯罪后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自首，可依法对四被告人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张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被告人代某兵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英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赵某才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杨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宋某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李某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依法没收被告人张某非法所得人民币五万零六百二十五元五角七分，上缴国库；依法没收被告人代某兵非法所得人民币六万三千五百八十四元九角三分，上缴国库。
上诉人张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张某有自首情节，应认定从犯，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较小，本案应收税款已全部缴纳，没有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判处缓刑。
上诉人英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英某立案前还欠国家应收税款1947798元的8%，应以英某实际欠税的8%作为本案的量刑数额；鞍某公司为本案的七被告人补缴税款，并受到了处罚，国家没有受到经济损失，应对上诉人从轻减轻处罚；原判认定的代某兵通过张某为上诉人英某开具的20组增值税专用发票中的某某某公司2012年11月19日开具的河北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号为01842857、01842858、01842859、01842860、01842861和2013年6月18日开具的发票号为05834024、05834025、05834026，这8组发票缺乏相关证据证明，故认为涉案金额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核实；英某有自首、立功表现。综上，希望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予以改判。
上诉人杨某的上诉理由是：上诉人有一定实际的交易，犯罪数额认定有差距；有自首情节；是初犯，犯罪情节较轻，并且缴纳了罚款，没有给社会造成危害，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张某、英某、杨某、原审被告人代某兵、赵某才、李某生、宋某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有证人郭某伟、于某楠、刘某敏、李某艳、张某、李某、董某科、宋某慧的证言、上诉人张某、英某、杨某、原审被告人代某兵、赵某才、李某生、宋某华的供述、银行账户明细、账户交易明细清单、河北增值税专用发票、河北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及抵扣联发票明细表、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表、鞍山市开发区国税局关于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抵扣查询情况说明、司法会计鉴定报告、税务处理决定书、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鞍山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证明、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情况说明、鞍山市公安局铁东分局经侦大队情况说明、产品订购合同、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等证据予以证明。
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审理期间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同时，上诉人张某及其辩护人、上诉人英某及其辩护人、上诉人杨某、原审被告人代某兵、赵某才、李某生、宋某华在本院审理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英某、杨某、原审被告人赵某才、宋某华在无货物购销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该四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张某、原审被告人代某兵、李某生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上诉人张某、原审被告人代某兵虚开税款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李某生虚开税款数额较大，该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审鉴于张某、代某兵、英某犯罪后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自首，依法对三人减轻处罚正确。原审鉴于赵某才、杨某、李某生、宋某华犯罪后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自首，依法对四人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正确。
关于上诉人张某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人张某有自首情节，应认定从犯，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较小，本案应收税款已全部缴纳，没有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判处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上诉人张某有自首情节，本案应收税款已全部缴纳，没有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的意见，原审法院均已考虑并鉴于张某的具体犯罪事实、情节、危害后果，依法对其减轻处罚，故不予采纳；张某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较小，系从犯的意见，经审，张某为了获得开票费的不当利益积极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中的起重要作用，不应认定从犯，综上，上诉人张某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判处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英某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人英某立案前还欠国家应收税款1947798元的8%，应以英某实际欠税的8%作为本案的量刑数额；鞍某公司为本案的七被告人补缴税款，并受到了处罚，国家没有受到经济损失，应对上诉人从轻减轻处罚；原判认定的代某兵通过张某为上诉人英某开具的20组增值税专用发票中的某某某公司2012年11月19日开具的河北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号为01842857、01842858、01842859、01842860、01842861和2013年6月18日开具的发票号为05834024、05834025、05834026，这8组发票缺乏相关证据证明，故认为涉案金额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核实；英某有自首、立功表现，综上，希望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予以改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上诉人英某是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让被告人代某兵介绍他人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将开得的发票全部抵扣税款，其是采用非法手段获得不当利益，依法应以其虚开税款数额为其犯罪数额；鞍某公司为本案的七被告人补缴了税款，并受到了处罚，国家没有受到经济损失，有自首情节的意见，原审法院均已考虑并鉴于英某的具体犯罪事实、情节、危害后果，依法对其减轻处罚，故不予采纳；关于英某立功一节，经审，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述8组发票缺乏相关证据证明的意见，有上诉人张某、英某、原审被告人代某兵的供述、银行账户明细、账户交易明细清单、河北增值税专用发票、河北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及抵扣联发票明细表、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表、司法会计鉴定报告、税务处理决定书、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鞍山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证明等证据相互印证上述8组发票确系张某为上诉人英某所开具，原审法院认定涉案金额无误。综上，上诉人英某及其辩护人所提的希望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予以改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杨某所提的上诉人有一定实际的交易，犯罪数额认定有差距；有自首情节；是初犯，犯罪情节较轻，并且缴纳了罚款，没有给社会造成危害，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审，上诉人杨某有自首情节，是初犯，犯罪情节较轻，并且缴纳了罚款，没有给社会造成危害，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原审法院均已考虑并鉴于杨某的具体犯罪事实、情节、危害后果，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故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所提其有一定实际的交易，犯罪数额认定有差距一节，经审，上诉人张某、杨某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杨某找张某从某某某公司所虚开的7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无实际货物交易发生，故不予采纳。
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郭文伟
审 判 员 廖晓艳
代理审判员 何建宇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左诗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