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2071刑初2425号
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盛灿，男，1985年3月18日出生于重庆市云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云阳县。因本案于2017年5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泳坚，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刑诉〔2017〕24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盛灿犯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铮出庭支持公诉，盛灿及其辩护人张泳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2月始，被告人盛灿在中山市坦洲镇经营发廊过程中，承租坦洲镇同旺街13号二楼10号、14号房作为卖淫嫖娼场所，组织王某、袁某、吴某等多名女子进行卖淫活动，并从中收取提成。同年5月18日凌晨0时许，公安人员在上述发廊将盛灿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盛灿无视国家法律，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盛灿辩称其没有组织卖淫，只是容留袁某、王某在其发廊卖淫，其行为应构成容留卖淫罪。
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盛灿只具有容留他人卖淫的主观故意，没有直接管理、控制卖淫人员，仅为卖淫人员进行卖淫活动提供场地；而且卖淫人数未达到司法解释所规定的“卖淫人员在三人以上的”认定标准，因此盛灿不应构成组织卖淫罪；2.盛灿没有犯罪前科。
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始，被告人盛灿为谋取非法利益，在其经营的中山市坦洲镇同旺街1号经营尚剪造型发廊过程中，承租坦洲镇同旺街13号二楼10号、14号房作为卖淫嫖娼场所，多次容留卖淫女王某、袁某从事卖淫活动，并从所得嫖资中每次收取人民币30元作为提成。同年5月17日凌晨0时许，公安人员在上述14号房内抓获正在从事卖淫嫖娼活动的王某。随后，公安人员在上述尚剪造型发廊将盛灿抓获归案。归案后，盛灿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犯罪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抓获经过，证明2017年5月17日凌晨0时许，公安人员在对中山市坦洲镇同旺街13号二楼14号房进行检查时，当场抓获正在卖淫嫖娼的王某、陈某。随后，在附近同旺街1号尚剪发廊里查获被告人盛灿和袁某、吴某、卢某1。
2.检查笔录、证据保全清单、追缴物品清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扣押物品照片，证明公安人员从坦洲镇同旺街1号尚剪造型发廊前台抽屉中缴获嫖资330元、账本4本和钥匙2串；从坦洲镇同旺街13号出租屋2楼14房搜出避孕套4个（其中1个已经使用）和钥匙1串；在袁某身上缴获钥匙1把。
3.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中山市坦洲镇同旺街13号。
4.账本记录、微信红包交易记录及微信照片，证明被告人盛灿记录的尚剪造型发廊每天的收入情况及微信交易记录情况。
5.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盛灿的身份情况。
6.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7年2月份，其经老乡介绍到坦洲镇同旺街1号发廊应聘，其叫该店老板“灿哥”（经辨认为被告人盛灿）。盛灿说在发廊里帮客人洗头、按摩，他都提成，与客人外出开房（是指卖淫）是130元，他提成30元。其从4月初开始上班，每次进行卖淫时，就将客人带到盛灿租下的同旺街13号二楼处的10号或14号房，有客人时盛灿就将房间钥匙给其。5月16日当天，其在尚剪发廊接了三个客人到同旺街13号二楼处进行卖淫。其一般都是通过微信发红包或转账给盛灿。有时找不到他，其会发红包给“富某”（经辨认为证人卢某1）或“妞”（经辨认为证人吴某），由她们帮忙转交给盛灿。尚剪发廊里还有“清清”（经辨认为证人袁某）、吴某提供卖淫服务。并对现场进行了指认。
7.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5月17日凌晨1时许，其来到中山市坦洲镇同胜村同旺街1号的尚剪造型发廊，看到三名女子在该发廊的门口，其中一名女子向其招手，问其要不要按摩（嫖娼的意思），说做一次爱收人民币130元，然后其同意了。之后其跟该女子一起来到同旺街13号2楼的一间出租房进行嫖娼。嫖娼期间，公安人员来到将其二人抓获。辨认出证人王某就是卖淫女，并指认了现场。
8.证人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听朋友说坦洲镇同旺街1号尚剪造型发廊可以提供场所给卖淫女卖淫，于是其就过来找该发廊的老板“灿哥”（经辨认为被告人盛灿），让他答应其在该发廊上班并卖淫。盛灿告诉其，发廊有提供正常的洗头、剪发、按摩服务，如果客人有需要也可以向客人提供性服务，他还说每次向客人卖淫收取130元人民币，然后其自己收取100元，剩余30元要交给盛灿。5月中旬，其从珠海来到坦洲镇同旺街1号尚剪造型发廊共向三名嫖客卖淫。该发廊一共有4名女孩提供卖淫服务，分别叫“丫丫”（经辨认为证人王某）、“妞”（经辨认为证人吴某）、“富某”（经辨认为证人卢某1）。盛灿每天都会在笔记本上登记当天发廊的各项收入，其曾见过他在笔记本上登记有正常洗头、剪发和卖淫的收入情况。正常洗头、剪发，他就在笔记本上写“洗头”（后面写当天洗头的总收入），另外还有其等人卖淫所得的收入情况他就在笔记本上写“洗面”（后面写当天卖淫所得的总收入）。并对现场进行了指认。
9.证人吴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从2017年4月17日开始在坦洲镇同胜村同旺街1号尚剪造型发廊上班。其在店内负责帮客人洗头或洗面，店内有一名叫“丫丫”（经辨认为证人王某）及一名叫“清清”的女子（经辨认为证人袁某）有卖淫的行为。当有客人需要性服务的时候，她们就会带客人外出，店内还有一名叫“富某”的女子（经辨认为证人卢某1）和其一样在发廊里只负责洗头，没有卖淫的行为。
10.证人卢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从2016年12月开始在坦洲镇同旺街1号尚剪造型发廊上班，“灿哥”（经辨认为被告人盛灿）是发廊的老板。其在店内专门帮客人洗头，店内有些女子平时有向客人提供卖淫嫖娼的服务，卖淫女每次卖淫嫖娼都会给盛灿30元提成。指认出证人王某是在店内从事卖淫的“丫丫”，证人袁某是在店内从事卖淫的“清清”，证人吴某是在店内从事洗头的“妞”。
11.证人冯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2月份开始，其先后将其管理的同旺街13号出租屋二楼的10号和14号房租给附近开发廊的盛灿（经辨认为被告人盛灿），每月租金180元。
12.被告人盛灿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9月7日，其在中山市坦洲镇同旺街1号租了一个店铺经营尚剪造型理发店。2017年2月份，其在同旺街13号出租屋租了二楼的两间房，打算作为小姐卖淫的“炮房”。只有两名女子在其经营的发廊从事卖淫行为，就是被公安人员查获的“丫丫”（经辨认为证人王某）和“清清”（经辨认为证人袁某）。王某是2017年4月底开始在其经营的发廊卖淫，袁某是2017年5月1日左右开始在其经营的发廊卖淫。女孩每次收取130元嫖资，回到发廊以后，会以现金或微信红包方式将30元提成给其，后辩称该30元是房费，不是提成。如果是微信红包的话，其会让卢某1或吴某代收，她们再给其现金。吴某和卢某2是在其店铺内帮客人洗面和洗头，没有提供卖淫服务。并对现场进行了指认。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本案的定性问题。经查，现有证据只能证明证人王某、袁某在被告人盛灿经营的发廊从事卖淫活动。虽然王某的证言证明证人吴某，袁某的证言证明证人卢某2、吴某也在盛灿经营的尚剪造型发廊内提供卖淫服务，但吴某、卢某2对此均予以否认，辩称其二人在店内只是负责洗头、洗面，且盛灿一直稳定供述吴某、卢某2在其发廊是帮客人洗面和洗头，并未提供卖淫服务。因此，起诉书指控盛灿组织吴某等多人进行卖淫活动的证据尚未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卖淫人员在三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规定的“组织他人卖淫”。王某、袁某的证言证明其二人均是自己找到盛灿经营的发廊进行卖淫，没有证据显示盛灿有对二人使用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盛灿也只是提供房间，并未对王某、袁某进行管理或者控制。且现有证据只能证明王某、袁某二人在盛灿经营的发廊从事卖淫活动，尚未达到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三人以上。综上，不应以组织卖淫罪追究盛灿的刑事责任，但盛灿的犯罪行为符合容留卖淫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容留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盛灿及辩护人就此所提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盛灿系无犯罪前科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盛灿无视国家法律，容留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应依法惩处。供犯罪所作的被告人本人财物，依法应当予以没收。盛灿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盛灿构成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盛灿构成组织卖淫罪的定性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盛灿庭审前提出要检举他人的犯罪行为，经公安机关侦查，未能查实相关犯罪事实，不能认定其有立功表现。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上述分析，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盛灿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7日至2018年5月1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缴获的避孕套，依法予以没收。
（由扣押物品的中山市公安局坦洲分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宋永红
人民陪审员 李慧雯
人民陪审员 马碧琳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六日
书 记 员 潘丽君
吴曼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