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58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鑫驹科贸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朱克宁，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海，广东海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州远成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全快，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仁沛，该公司职员。
原审第三人：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原名称为温州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
法定代表人：连庆泉，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海玲，浙江诚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市鑫驹科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驹公司）与被上诉人温州远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成公司）、原审第三人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原名称为温州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以下简称温州二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于2015年10月29日作出（2015）穗天法民二初字第1415号民事判决，鑫驹公司不服该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二审审理后于2016年2月16日作出（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2087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重审。原审法院于2016年4月5日立案后，依法追加了温州二院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现鑫驹公司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6民初63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鑫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远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远成公司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涉案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不存在法定解除或约定解除的事由，该合同应当继续履行。1.鑫驹公司与远成公司签订的《经销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依据《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除非有法定或约定解除事由，该合同应当继续履行。2.鑫驹公司从未表示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原审判决曲解鑫驹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在鑫驹公司提交的答辩状以及原审庭审中，鑫驹公司均主张远成公司无权解除合同，合同应当继续履行。且鑫驹公司在原审庭审中还询问温州二院与远成公司之间的《专业设备订货合同》有无解除，温州二院回复说尚未解除，鑫驹公司再次向法庭主张涉案合同应当继续履行，以体现合同法维护交易稳定的立法精神。鑫驹公司代理人原审庭后提交的代理词，又进一步明确了本案合同应当继续履行、鑫驹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的事由。鑫驹公司从未确认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鑫驹公司仓库长期有货，且鑫驹公司一直主张合同应当继续履行。3.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并非合同法规定的解除合同事由，不应对其做扩大解释，更不应根据当事人的陈述来确定合同是否无法继续履行。否则，将导致相关法律规则无法适用，破坏交易稳定。温州二院与远成公司之间的《专业设备订货合同》合法有效，应当依法履行，对于迟延交付造成温州二院的损失，远成公司应按约定支付违约金赔偿。远成公司怠于向鑫驹公司提货，是否造成其与温州二院之间的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不影响远成公司与鑫驹公司之间合同的继续履行。仅凭远成公司的陈述就认定其与温州二院之间的合同无法履行，进而认定远成公司与鑫驹公司之间的合同也无法履行，必然会损害鑫驹公司的合法权益，甚至会造成本已违约交货的远成公司无需承担违约责任，还可向守约经营的鑫驹公司索赔损失的严重后果。
（二）鑫驹公司没有违反交货义务，远成公司因其自身原因一直未到交货地点提货，其无权解除合同，原审判决认定鑫驹公司违约，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1.涉案买卖合同书面约定交货地点为鑫驹公司的仓库，即鑫驹公司的交货义务仅限于将货物送至鑫驹公司的仓库，只要仓库有货就应当认定鑫驹公司已完成交货义务。而鑫驹公司是德国NARCOTREND脑电意识深度监测系统中国区总代理，仓库长期有货。尽管鑫驹公司曾向远成公司提过已安装一台同型号设备在温州二院处，但远成公司在原审庭审一直坚持该设备并非涉案合同项下的设备。因此，本案的交货地点应该认定为没有变更，仍然为鑫驹公司的仓库，远成公司有义务到鑫驹公司仓库提货。但远成公司自始至终两年多一直未到鑫驹公司仓库提货，也没有向鑫驹公司提出委托发货到另一个地点的要求。远成公司关于鑫驹公司一直未配合交货的主张也不符合事实，鑫驹公司从来没有坚持一定要以安装在温州二院处的设备作为本合同项下的货物，鑫驹公司员工不仅亲自到温州二院处了解情况，并且还多次告知远成公司可以书面通知鑫驹公司将货物发送到远成公司的指定地点，但远成公司从未出具过书面通知。且鑫驹公司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远成公司的行为，也已起到了催促远成公司提货的作用。远成公司提供税务信息给鑫驹公司并签收鑫驹公司的发票，其应有义务到鑫驹公司仓库处提货。2.原审判决前后矛盾，曲解鑫驹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判决认为涉案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则应当认定涉案交货地点为鑫驹公司仓库，应当查明远成公司有无去鑫驹公司仓库提货。（2）鑫驹公司在原审、重审两案中的主张并不存矛盾，没有违背诚实信用原则。鑫驹公司在（2015）穗天法民二初字第1415号案中，主张业务员有明确告知远成公司有设备已安装在温州二院处，远成公司可用该设备同温州二院沟通交货，且鑫驹公司也明确表示，如远成公司不同意，远成公司可以到鑫驹公司的仓库提货，鑫驹公司从未拒绝过交货，即便是有主张过履行了交货义务，那也是以远成公司同意以已安装在温州二院处的设备交货为前提条件。鉴于远成公司在起诉后一直坚持不同意以已安装在温州二院处的设备交货，不承认双方有变更过交货地点的情形，因此，双方书面约定的交货地点应认定为没有变更，鑫驹公司在本案中主张远成公司未履行到鑫驹公司仓库提货的义务。两案当中，鑫驹公司的主张并不存在矛盾。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的合同当事人是远成公司，但并不影响认定远成公司自始自终未到鑫驹公司仓库提货的事实。（3）原审判决认定涉案货物未按约定交货的过错方在鑫驹公司，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内容前后矛盾。原审判决认为：按照常理，远成公司在有利可图的情况下，其应当会要求鑫驹公司供货。但本案不可忽略的重要事实是，因远成公司迟延付款，其于2013年4月10日才付清款，按照其与鑫驹公司之间“收到全部货款后的45个工作日内”交货的约定，鑫驹公司的交货时间为2013年6月16日之前，此时，远成公司违约不能向温州二院交付NARCOTREND脑电意识深度监测系统的天数已达到116天，按照其与温州二院的“每越期一天按合同货款0.5—1‰赔偿”约定，远成公司需支付巨额违约金，远成公司是否还有利可图，已是未知数，原审判决推定远成公司已要求鑫驹公司供货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远成公司从未到鑫驹公司仓库提货也从未出具过书面发货通知,鑫驹公司工作人员多次主动联系远成公司沟通交货事宜，并要求远成公司发出书面的发货要求，而远成公司一直没有回应。原审判决认定涉案合同有效，就应当认定涉案货物交付地点在鑫驹公司仓库，只要鑫驹公司仓库有货，就应当认定鑫驹公司已完成交货义务，除非远成公司来仓库提货时，鑫驹公司拒绝提货。原审判决认定“远成公司必然无法再去提货”没有依据。
（三）远成公司无权要求鑫驹公司赔偿任何损失，还应赔偿鑫驹公司的仓储费等损失，原审判决守约的鑫驹公司向违约的远成公司赔偿有误。远成公司违约不能向温州二院交付货物需支付违约金46168元（即116天*1‰*398000），而致使远成公司怠于向鑫驹公司提货。远成公司不能因其自身原因不能按期向温州二院交货，而要求守约的鑫驹公司赔偿其预期利润损失98000元。因远成公司不及时提货，已经给鑫驹公司额外造成了仓储费等损失；由于远成公司滥用诉权、歪曲事实，已经给鑫驹公司造成了律师费等损失和费用。远成公司应当赔偿鑫驹公司前述损失。
综上，涉案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不存在法定解除或约定解除的事由，该合同应当继续履行；鑫驹公司一直坚持应继续履行合同，从未表示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原审判决曲解鑫驹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并非合同法规定的解除合同事由，不应对其做扩大解释，更不应该根据当事人的陈述来确定合同是否无法继续履行；涉案买卖合同书面约定交货地点为鑫驹公司的仓库，即鑫驹公司的交货义务仅限于将货物送至鑫驹公司的仓库，只要仓库有货就应当认定鑫驹公司已完成交货义务，鑫驹公司仓库长期有货，没有违反交货义务，远成公司因其自身原因一直未提货，其无权解除合同。原审判决认定鑫驹公司为过错方，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远成公司无权要求鑫驹公司赔偿任何损失，其应赔偿鑫驹公司的仓储费等损失。
远成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处理正确，应当维持原判。双方订立的买卖合同有效，由于鑫驹公司的原因致使远成公司在中标后的两年多的时间无法实现合同目的，鑫驹公司没有履行合同的诚意，所以远成公司起诉请求解除合同并赔偿损失，不同意鑫驹公司认为合同可以继续履行的主张。关于合同的交货地点，鑫驹公司在几次庭审中的陈述均不相同，所述事实相互矛盾，理据一直在变化，无法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原审法院认定鑫驹公司存在违约行为，认定正确。最后，鑫驹公司称远成公司无权要求损失赔偿，还应向其赔偿仓储费等主张不能成立。远成公司是通过法定招投标程序与温州二院签订的买卖合同，远成公司的损失也远远超过原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金额，远成公司也只有表示接受。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鑫驹公司的上诉请求。
温州二院陈述称：2012年10月份温州二院公开组织招投标，确定远成公司中标，在2013年1月，温州二院与远成公司签订订货合同。合同约定的交货期是签订后一个月内，但是之后远成公司一直没有按约定供货，经温州二院多次催促也均无供货。其二，关于本案争议的问题，温州二院与鑫驹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合同关系，至于鑫驹公司与远成公司之间的协议是双方之间的关系，与温州二院无关。
远成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2.鑫驹公司返还全部货款30万元，赔偿直接损失9.8万元及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以39.8万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该案诉讼费由鑫驹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24日，温州爱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远成公司原名称，以下简称爱乐公司，代理商、乙方）与鑫驹公司（供货商、甲方）签订《经销协议书》，约定：一、本协议所称产品系指Narcotrend脑电意识深度监测系统。二、甲方和乙方之间仅限于产品销售的关系，为互相独立的协议缔约方，乙方应以自身身份进行产品销售。三、乙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天内向甲方支付3万元履约保证金，甲方给予乙方在2012年12月15日前向温州二院（下称销售区域）经营销售产品的权利。四、乙方的销售任务为在2012年12月15日前销售一台；乙方需向甲方订购不少于该销售任务数量的设备，并将全部货款付清。五、乙方向甲方采购产品的价格为30万元/台。乙方保证其对销售区域内终端客户的销售价格不得低于38万元/台。六、乙方须将其与终端客户之间的采购协议或中标通知书或其他销售协议注明销售价格，并在销售产品之日起一周内，将前述采购协议等文件的复印件（复印件虚加盖乙方公章并注明“与原件相符”字样）传真或邮寄给甲方，以供甲方备案。七、乙方订货时，需一次性全额付清货款，甲方在收到全部货款后的四十五个工作日内凭中标通知书或合同所列明的数量安排发货。交货地点为甲方仓库。八、甲方对售出产品提供十三个月的保质期，从产品离开甲方仓库之日起计算，在保质期内，如产品在正常工作条件下发生故障，甲方将负责免费维修，在保质期外，甲方提供有偿的维修服务。为了保障用户的利益和产品的品牌形象，乙方须从甲方直接采购所有产品和相关配套设备/软件/耗材，以保证产品的技术质量和正常使用。未经甲方书面批准，不可从第三方进行采购。九、乙方为实施销售而参阅甲方提供的保密资料，包括经销价格等，不得向任何第三方泄露或者用于其他用途。如乙方违反，乙方将无条件保证赔偿由此给甲方造成的一切直接和间接损失。十、本协议自双方代表签字并加盖公章之日起生效，有效期至2012年12月15日。十一、乙方按本协议第四条规定履行并完成销售任务且无其他任何本协议下约定的违约情形的，签署履约保证金于本协议期满后30个工作日内全额无息退还，否则，不予退还履约保证金，等内容。
2012年9月26日，爱乐公司向鑫驹公司支付30000元。
2012年11月7日，爱乐公司在温州二院采购麻醉监测系统项目中标，中标数量为1套，中标金额为398000元。
2013年1月20日，爱乐公司与温州二院签订《专业设备订货合同》，约定：温州二院向爱乐公司购买Narcotren-
Computer脑电意识深度监测系统1台，单价为398000元；付款方式、期限为货到验收合格后50天内（节假日顺延）付全款。到货日期为合同签订后1个月内，违约责任：供方越期到货，每越期一天须按合同货款0.5-1‰赔偿需方，其余按《合同法》规定办理，等内容。
2013年4月11日，爱乐公司向鑫驹公司付款27万元。
2014年3月14日，经温州市鹿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爱乐公司变更名称为“远成公司”。
远成公司主张其诉请的98000元损失是指如果鑫驹公司依约履行交货义务，远成公司可以从与温州二院合同中赚取差价所得的预期利益损失。
在（2015）穗天法民二初字第1415号案中，远成公司主张鑫驹公司未依约履行交货义务，鑫驹公司则称在《经销协议书》签订之前鑫驹公司已经将案涉设备安装于温州二院处故无需另行交货，确认其已经履行了交货义务。
原审庭审中，远成公司、鑫驹公司均表示《经销协议书》已无法继续履行，温州二院亦表示其作为事业单位不可能将一年半以前的设备作为招投标项下的货物进行签收。
原审法院认为：远成公司、鑫驹公司签订的《经销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协议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在（2015）穗天法民二初字第1415号案中，远成公司主张鑫驹公司未依约履行交货义务，鑫驹公司则称在《经销协议书》签订之前鑫驹公司已经将案涉设备安装于温州二院处故无需另行交货，确认其已经履行了交货义务。然在该案中，鑫驹公司却又表示远成公司不提货，不存在不交货的情况，故鑫驹公司未交货的原因是远成公司至今未提货。可见，两案中鑫驹公司所述前后矛盾，有违基本的诚实信用原则。按照常理，远成公司在有利可图的情况下，不可能不要求鑫驹公司供货。协议尽管约定交货地点为鑫驹公司仓库，然在（2015）穗天法民二初字第1415号案中，鑫驹公司已明确表示其已履行完成交货义务的情况下，远成公司必然无法再去提货。现温州二院到庭确认未收到远成公司交付的招投标所涉设备。综上，原审法院依法认定《经销协议书》无法履行的过错责任在于鑫驹公司，现双方均表示该协议已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远成公司主张解除该协议有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鑫驹公司理应向远成公司返还全部货款30万元。
承前所述，鑫驹公司理应就《经销协议书》无法履行承担过错责任。双方签订《经销协议书》时已经清楚该设备系用于提供给温州二院，且明确约定设备采购金额为30万元/台，销售价格不低于38万元/台。现远成公司与温州二院确定的销售价格为398000元。综上，原审法院酌情扣除转售过程中由远成公司负担的必要转售成本，酌定远成公司可获得的转售利润为8万元。故远成公司主张鑫驹公司赔偿其直接损失8万元有理，原审法院亦予以支持，超过该金额的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鉴于此，远成公司的损失已由上述款项予以弥补，依据公平原则，原审法院对其主张相应的利息不再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远成公司与鑫驹公司签订的《经销协议书》；二、鑫驹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远成公司返还货款30万元并赔偿损失8万元；三、驳回远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鑫驹公司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70元由远成公司负担330元，鑫驹公司负担6940元。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已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远成公司申请保全鑫驹公司价值38万元的财产，并由具备资质的案外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向本院出具保单保函提供财产担保。本院依法作出（2017）粤01民终5880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鑫驹公司名下价值38万元的银行存款或查封、扣押其他等值的财产，并实际冻结了鑫驹公司于交通银行广州新城支行开立的账户441167131018010004273内的存款380000元，冻结期限至2018年5月8日止。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鑫驹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远成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理据是否充分。鑫驹公司与远成公司订立的买卖合同中，约定了交货地点为鑫驹公司的仓库。依据买卖合同的约定，鑫驹公司为出卖人，其负有交付货物的义务，鑫驹公司应当对合同义务的履行情况负举证责任。在诉讼中，鑫驹公司称应以此前2011年已安装在温州二院的设备为双方买卖合同的标的物，其已履行交货义务。据此陈述，如果双方变更交货方式的，鑫驹公司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协商一致已作变更；鑫驹公司后又称其在仓库中备齐货物，远成公司应上门自提。对于交货义务的履行情况，鑫驹公司前后陈述不一致，且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所述事实，现其举证不能，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而温州二院并不确认已安装在其院中的仪器可视为远成公司已交付的货物。故原审判决认定鑫驹公司没有履行交货义务，存在违约行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在原审庭审中，各方均明确表示合同已无履行的必要，远成公司以鑫驹公司违约导致其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为由，提出解除合同，属于行使法定解除权，应予以支持。原审判决据此支持远成公司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正确。因鑫驹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其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其上诉称远成公司应当赔偿其仓储费、律师费等损失，既无提出反诉，亦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当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鑫驹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9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鑫驹科贸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舒舒
审判员 许东劲
审判员 唐佩莹
二〇一七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谢佩君
黄怡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