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3）浙温行终字第79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彩珍。
委托代理人王俏君。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锦池。
委托代理人薄士坤、周丕竹。
原审被告永嘉县乌牛街道办事处。
法定代表人李月道。
委托代理人潘晓燕。
上诉人刘彩珍因林锦池诉永嘉县乌牛街道办事处其他行政行为一案，不服永嘉县人民法院（2013）温永行初字第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4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彩珍及其委托代理人王俏君、被上诉人林锦池及其委托代理人薄士坤、原审被告永嘉县乌牛街道办事处的委托代理人潘晓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6年4月26日，原永嘉县乌牛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乌牛镇政府）出具《皮服城房屋产权人证明》，内容为：根据当事人提供的书面材料，并经调查核实，位于乌牛皮服城37幢1号的房屋确属刘彩珍所有。
原判认定：原告林锦池与第三人刘彩珍于1995年5月经他人介绍认识，不久便以夫妻名义同居，双方于1997年4月22日生育儿子林鹏，于1999年5月补办结婚登记手续。1997年间，原告向案外人刘强购买乌牛皮服城37幢1号房屋，但一直没有办理产权登记。2003年3月1日，原告与第三人在乌牛镇政府办理离婚登记，离婚证协议内容栏约定，乌牛皮服城37幢1号和83幢1号（林锦池向皮服城加工基地建设工程指挥部购买）两处房屋归林锦池所有。2008年7月18日，原告与第三人在永嘉县民政局办理复婚登记手续。2006年4月26日，乌牛镇政府为刘彩珍向永嘉县国土资源局出具一份证明，证明载明：根据当事人提供的书面材料，并经调查核实，位于乌牛皮服城37幢1号的房屋确属刘彩珍所有。“调查人”空缺，现无法确定经办人员，也没有建立调查核实材料档案。之后，永嘉县国土资源局将坐落于皮服城37幢1号房屋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在刘彩珍名下，永嘉县人民政府向刘彩珍颁发了国有土地使用证。2012年3月12日，林锦池以永嘉县人民政府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该土地登记行为。诉讼中，林锦池发现永嘉县人民政府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的主要依据是乌牛镇政府出具的产权人证明，遂于2013年1月15日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撤销乌牛镇政府出具产权人证明的行政行为。另查明，2011年5月，乌牛镇政府被撤销，改设永嘉县乌牛街道办事处。
原判认为：1、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权利义务是否产生实际影响，是判断该行政行为是否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的标准。乌牛镇政府为刘彩珍出具皮服城产权人证明，作为刘彩珍办理土地使用权登记的主要权源依据，直接导致诉争房屋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在刘彩珍名下，已对原告的权利产生实际影响，应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2、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行政机关被撤销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乌牛镇政府被撤销后，由乌牛街道办事处继续行使其职权，故乌牛街道办事处是本案适格被告。3、原告是否知道诉争房屋产权登记在第三人名下与原告是否知道乌牛镇政府出具被诉产权人证明内容是两个不同概念，被告以分家协议书可知原告已于2009年12月6日前知道诉争房屋登记在第三人名下，主张原告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理由不足。且被诉行政行为涉及不动产权属，从作出之日至原告提起行政诉讼尚未超过20年，被告认为原告已于2006年知道被诉行政行为内容，亦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因此，被告主张原告起诉已超过法定期限，证据不足。4、原告林锦池和第三人刘彩珍协议离婚时约定诉争房屋归林锦池所有，之后没有订立新的协议进行变更，乌牛镇政府为刘彩珍出具产权人证明缺乏事实依据。因此，乌牛镇政府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判决撤销被诉行政行为。
上诉人刘彩珍诉称：1、乌牛镇政府出具被诉证明系行政机关履行作证义务的行为，与履行行政管理职能无关，不是具体行政行为，并不对被上诉人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2、乌牛镇政府根据承诺书、身份证、永嘉县房管局所有权登记收件收据、收费统一票据等材料出具被诉证明，符合客观事实。3、2009年12月6日的分家协议书明确载明涉案房屋权属登记在上诉人名下，可见被上诉人当时就已经知道涉案房屋被登记事实，且（2012）浙温民终字第1016号判决书认定产权登记的相关税费均由被上诉人缴纳或委托他人缴纳，故被上诉人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4、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必须是行政机关，乌牛街道办事处并不属于独立的行政机关，并非本案适格被告。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并发回重审或改判维持被诉证明。
被上诉人林锦池辩称：1、由于涉案皮服城房屋建设及土地存在系列问题，永嘉县人民政府（2006）17号专题会议纪要将有关皮服城土地使用权登记依据事项落实到乌牛镇政府，县国土部门凭镇政府出具的证明直接办理土地登记。乌牛镇政府出具的被诉证明直接导致被上诉人丧失涉案房屋的土地使用权，侵犯了被上诉人合法权益，应当属于可诉的具体行政行为。2、乌牛镇政府未经调查核实即出具被诉证明，内容不实，程序违法。3、分家协议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其已超过起诉期限，且与涉及不动产的最长起诉期限二十年之法律规定不符。4、乌牛镇政府被撤销后，由乌牛街道办事处继续行使其职权，故乌牛街道办事处被告主体适格。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永嘉县乌牛街道办事处的陈述意见与上诉人刘彩珍一致，请求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各方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提供的证据均随卷移送本院。经审查，原判认定的事实有随卷证据所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各方主要围绕被诉证明是否可诉的具体行政行为、原告起诉是否超过法定期限、乌牛街道办事处是否适格被告、被诉行为是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等争议焦点进行了质证和辩论。综合各方意见，本院确认如下：1、乌牛镇政府根据永嘉县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以及刘彩珍提供的相关材料、为刘彩珍出具皮服城房屋产权人证明的行政行为，直接对刘彩珍享有涉案房屋权属作出确认，并导致涉案房屋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在刘彩珍名下，已对林锦池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林锦池就该行政行为提起诉讼，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2、乌牛镇政府于2006年4月26日作出被诉证明后没有告知林锦池证明内容，也没有有效证据证明林锦池知道或应当知道该证明的具体时间，林锦池自认其在2012年3月间得知该行为内容，并于2013年1月15日提起行政诉讼，没有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规定的起诉期限。而且，刘彩珍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证与乌牛镇政府作出被诉证明属两个独立行为，不能由此推定林锦池在2009年12月知道或应当知道被诉证明内容，刘彩珍据此主张林锦池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本院不予采信。3、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行政机关被撤销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根据浙江省人民政府批准，乌牛镇政府被撤销后，由永嘉县人民政府的派出机关乌牛街道办事处继续行使其职权，故乌牛街道办事处的被告主体适格。4、被诉行政行为系对涉案房屋权属所作的审核确认，本身缺乏明确的法律依据，且乌牛镇政府仅凭刘彩珍提供的相关材料即作出被诉证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综上所述，原判撤销乌牛镇政府作出的皮服城房屋产权人证明，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刘彩珍的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刘彩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来 敏
审判员 张苗苗
审判员 章宝晓
二〇一三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项岳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