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琼97民终3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充爱，女。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礼侬，男。
委托代理人韩勇，儋州市和盛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乾娇，女。
委托代理人韩勇，儋州市和盛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陈充爱因与上诉人何礼侬、苏乾娇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5）儋民初字第1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7月25日3时50分，何礼侬、苏乾娇所有的位于儋州市那大那恁安置区＊＊＊号楼房（共六层）一层西南角楼梯间内起火，引燃停放在楼梯间的摩托车、电动车等物品，引发火灾并造成姚林森、钟运当场死亡，符金笔被烧成重伤。2013年8月19日，儋州市公安消防局作出儋公消火认字（2013）第0004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该起火灾起火原因可以排除人为放火、房屋电气线路短路起火、自燃及雷击起火，不排除出租屋一层楼梯间停放的电动摩托车在充电过程中起火引燃车身可燃物引发火灾。2014年4月3日，儋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何礼侬犯消防责任事故罪并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陈充爱向该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后陈充爱向该院提出撤回对何礼侬、苏乾娇附带民事诉讼的起诉，该院于2014年9月15日作出（2014）儋刑初字第210-1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裁定准许陈充爱撤回对何礼侬、苏乾娇附带民事诉讼的起诉。该院于2015年4月1日作出（2014）儋刑初字第210号刑事判决，认定何礼侬犯消防责任事故罪并判处其有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后何礼侬不服该判决向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2日作出（2015）海南二中刑终字第168号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另查，何礼侬、苏乾娇所有的位于儋州市那大那恁安置区＊＊＊号楼房设有32个房间并对外出租，于2013年7月初将其中的一个房间出租给钟运使用。该楼房存在没有安装、配置消防栓、灭火器、应急灯，且外墙装有防盗网等消防隐患。2013年6月9日，儋州市公安局解放派出所两位民警在对该楼房进行例行检查过程中，以口头的形式要求何礼侬对上述隐患进行整改，但何礼侬隐藏其房东的身份，事后也未予以整改；陈充爱及其女儿钟运属非农业户口；钟运的父亲钟增寿在事故发生前已过世；陈充爱共生育有六个子女，除了钟运外，其他子女均健在；何礼侬与苏乾娇系夫妻关系。
上诉人陈充爱一审诉讼请求：1.判决何礼侬、苏乾娇共同连带赔偿陈充爱死亡赔偿金367380元、抚养费71642.5元、精神抚慰金200000元，合计639022.5元；2.本案诉讼费全部由何礼侬、苏乾娇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房屋出租人对房屋使用人应尽到合理限度范围的安全保障义务。本案中，何礼侬将其建造的位于儋州市那大镇那恁安置区＊＊＊号的6层楼房出租给钟运及他人居住，却未按规定配置消防栓、灭火器、应急灯等设施，且外墙安装防盗网，存在着安全隐患。在经职能部门例行消防检查的过程中，还隐瞒其房东身份，并对消防人员当面口头提出的问题持放任态度，没对存在的安全隐患及时进行整改，以致本案火灾发生时未能及时有效地采取抢救措施，造成姚林森、钟运当场死亡，符金笔烧成重伤的火灾事故。本次火灾事故的发生，与何礼侬、苏乾娇所出租的楼房存在安全隐患，且不及时加以整改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何礼侬、苏乾娇对本次火灾致陈充爱的女儿钟运死亡所造成的损失理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钟运及陈充爱的户籍属非农业户口，陈充爱的各项损失应以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其主张参照海南省公安厅交警总队《关于2012-2013年度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的通知》的标准计算各项损失，应予照准。1.被抚养人生活费。陈充爱共生育有六个子女，事故发生时，其已满62岁，其生活费损失应为37928.4元（12642.8元／年÷6人18年），陈充爱的主张过高，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2.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应当赔偿死亡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的规定和第一百六十四条“被害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的规定，在刑事判决认定何礼侬有罪并承担刑事责任的情况下，陈充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后撤诉，又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3.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何礼侬犯消防责任事故罪已被判处有期徒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陈充爱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陈充爱因火灾事故所产生的损失为37928.4元。结合本案的情况，应确定由何礼侬、苏乾娇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何礼侬、苏乾娇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陈充爱被抚养人生活费37928.4元。二、驳回陈充爱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95元（缓交至执行价段），由陈充爱负担3288元，何礼侬、苏乾娇负担207元。
上诉人陈充爱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陈充爱对一审判决的事实认定无异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改判上诉人何礼侬、上诉人苏乾娇共同连带赔偿上诉人陈充爱死亡赔偿金367380元，抚养费71642.5元，精神抚慰金200000元，合计639022.5元。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适用的前提是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本案是民事诉讼，不应适用该条规定，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都规定要赔偿死亡赔偿金等。审理侵权法律关系的民事诉讼案件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3.《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并未明确规定残疾赔偿金不属于被害人遭受的物质损失。既然没有禁止死亡赔偿金不能通过民事诉讼追偿，按照法无明文规定即许可的法理精神，被上诉人应当赔付死亡赔偿金、抚养费。4.上诉人何礼侬的犯罪行为致使被害人死亡，其后果给上诉人陈充爱带来无尽的精神痛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应当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5.何礼侬与苏乾娇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上诉人何礼侬、苏乾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2013年7月25日凌晨3时50分，其所有的出租房一层西南角楼梯间起火，引燃停放在楼梯间的摩托车、电动车等物品，进而引发火灾。儋公消火认字（2013）第0004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该起火灾起火原因可以排除人为放火、房屋电气线路短路起火、自燃及雷击起火，不排除出租屋一层楼梯间停放的电动摩托车在充电过程中起火引燃车身可燃物引发火灾。通过公安消防局的事故认定书，可以看出该事故的起火原因不排除出租屋一层楼梯间停放的电动摩托车在充电过程中起火引燃车身可燃物引发火灾，但一审法院在审理该案时并没有追加以上8辆电动车车主一起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只是判定何礼侬、苏乾娇承担其全部责任，不能体现法律的公平公正。综上，在起火原因没有明确及当晚8辆电动车充电的情形亦没有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上诉人何礼侬、苏乾娇与8辆电动车车主应该均是承担该次事故的相应责任人。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何礼侬、苏乾娇的上诉请求：1.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未追加与本案有关的8辆电动车车主一起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2.请求二审法院判令上诉人何礼侬、苏乾娇与8辆电动车车主各承担约11.11%的赔偿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应由何礼侬、苏乾娇及8辆电动车车主一起承担。
上诉人陈充爱答辩称，死者钟运与何礼侬、苏乾娇是房屋租赁关系，但何礼侬、苏乾娇出租的房屋没有相应的消防设施、疏散标志及指示灯，存在安全隐患，所以应由何礼侬、苏乾娇承担赔偿责任。至于何礼侬、苏乾娇提出的应由其他8辆电动车车主共同承担责任，这应由何礼侬、苏乾娇自己去向8位电动车车主追偿，而不应追加8位车主参加诉讼。
二审中上诉人陈充爱未提交新的证据。在二审举证期限内，根据上诉人何礼侬、苏乾娇的申请，本院前往儋州市公安消防局调查了作出儋公消火认字（2013）第0004号《火灾事故认定书》的相关询问笔录和材料，该询问笔录和材料有：1.出租房邻居林森的询问笔录，证明其起来上厕所时发现何礼侬房屋起火，看见有三四辆电动车轮胎下面烧火并看见插板在闪火花；2.出租屋一楼租户简亚强的询问笔录，证明其发现着火时只有一辆车的坐垫部分在烧，该车停放在靠楼梯间内，从西往东数起第二辆的坐垫正在起火；3.租户高学丽的询问笔录，证明其和男朋友有一辆电动车，火灾当晚未充电；4.租户许可敏的询问笔录，证明火灾当晚其有一辆电动车停在一楼楼梯间，其未充电；5.租户何有本的询问笔录，证明其和女朋友王婷都有电动车停在一楼，俩人当晚都没有充电；6.租户陈文兰的询问笔录，证明其基本不在一楼充电，也没有注意到有其他电动车在充电；7.租户倪守祥的询问笔录，证明其有一辆电动车，但是当晚未充电；8.租户谢月香的询问笔录，证明其有一辆电动车，但是当晚未充电；9.租户李宗学的询问笔录，证明其凌晨3点多回来看见一楼停满了车，平时一楼电动车充电，但是火灾当晚是否有车在充电不确定；10.租户吴励精的询问笔录，证明其有两轮摩托车，其回来时看见已有两辆电动车停在一楼，都没有在充电；11.何礼侬的两份询问笔录，证明火灾当晚其看见一楼两孔和三孔的插座都已插上，但是具体多少车在充电不清楚；12.租户符现瑞的询问笔录，证明其有一辆烧汽油的助力车，一楼平常有电动车会充电；13.消防员王佳洋的询问笔录，证明其是消防人员中第一个进场的，其进去一楼看见的摩托车和电动车只剩下铁架；14.火灾现场勘验笔录，证明现场勘验的情况。陈充爱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无法证明火灾的起火原因，本院只确定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对关联性不予认定。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一、一审法院是否必须追加8辆电动车车主参加诉讼。二、何礼侬、苏乾娇是否应对火灾造成的损害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三、是否应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
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是否必须追加8辆电动车车主参加诉讼的问题。该问题的关键是8辆电动车车主中是否有导致火灾发生的实际侵权人。根据儋公消火认字（2013）第0004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该起火灾起火原因可以排除人为放火、房屋电气线路短路起火、自燃及雷击起火，不排除出租屋一层楼梯间停放的电动摩托车在充电过程中起火引燃车身可燃物引发火灾。该认定意见并没有确定火灾的发生就是电动车充电过程中起火引燃车身可燃物引发火灾，而现有的其他证据也无法认定火灾就是由于电动车充电导致的。在起火原因不明的情况下，无法确定8位电动车车主是否和案件有利害关系，因此一审法院不追加8位电动车车主参加诉讼并无问题。对于上诉人何礼侬、苏乾娇主张应追加8位电动车车主参加诉讼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何礼侬、苏乾娇是否应对火灾造成的损害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何礼侬、苏乾娇与钟运存在房屋租赁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何礼侬、苏乾娇作为房东，其是该栋出租楼房的管理人，其对租户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其出租的房屋未按规定配置消防栓、灭火器、应急灯等设施，且外墙安装防盗网，存在着安全隐患，且其在职能部门检查后要求其整改其置之不理，最终导致火灾事故的发生，造成两死一伤的严重后果，其对火灾的发生是存在过错的。因此，因为何礼侬、苏乾娇存在过错，违反安全保障义务导致他人损害，其就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何礼侬、苏乾娇认为其不是火灾发生的直接原因，存在消防安全隐患并不必然导致火灾的发生，是因为第三人的行为引发火灾导致他人损害的，其应和其他侵权人按比例分摊赔偿责任。本院认为，现在并无充分证据证明是由于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了钟运的死亡，在无法确定是否存在第三人侵害的情况下，何礼侬、苏乾娇作为安全保障义务人，其是法定的赔偿责任承担主体，其应该对被侵权人因火灾所受的损害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如有其他证据证明是因为第三人的侵权行为造成的火灾，何礼侬、苏乾娇在承担了赔偿责任之后亦可向造成损害的第三人追偿。
关于争议焦点三，是否应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本案上诉人陈充爱曾在刑事诉讼中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后其撤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而直接向一审法院单独提起民事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同时该法第五条规定：“其他法律对侵权责任另有特别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陈充爱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六十四条之规定，现陈充爱另行提起民事诉讼，应根据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丧葬费等物质损失作出判决，故对陈充爱关于死亡赔偿金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点规定：“人民法院适用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应当依据《》第的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从该通知看，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再单独列项赔偿，其应合并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项目。而在本案中，死亡赔偿金因为涉及到刑事犯罪法院依法不予赔偿，但是鉴于双方当事人都未对一审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这一项提出异议，本院对该项目进行赔偿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充爱、上诉人何礼侬、苏乾娇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41元，由上诉人何礼侬、苏乾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玉华
审判员 龙蜀娟
审判员 孔凡勇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王慧琳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