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民终5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保发实业贸易公司。法定代表人:石晓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振国，海南金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德平。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祥忠。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呈祥，重庆鼎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海南金岗地产开发总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吉治，该公司董事长。原审第三人:海南华贸物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嘉琪，该公司董事长。原审第三人:重庆金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严政，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海南保发实业贸易公司（以下简称保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德平及原审第三人海南金岗地产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海南金岗公司）、海南华贸物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贸公司）、重庆金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金岗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琼民一初字第52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保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振国、被上诉人陈德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祥忠、张呈祥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海南金岗公司、华贸公司、重庆金岗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保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琼民一初字第52号民事判决；2.判令准许对位于重庆市江北区观音桥步行街金岗大厦30层4号房产的执行；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陈德平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查明1996年1月24日陈德平与重庆金岗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与事实不符。该合同为一份假合同，陈德平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案涉房产是重庆桑力商贸有限公司于1996年向重庆金岗公司购买。1997年6月13日，重庆金岗公司、重庆桑力商贸有限公司、陈德平签订《抵款协议》，约定将案涉房产变更到陈德平名下。可见，在签署《抵款协议》前，陈德平不可能于1997年6月13日前与重庆金岗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陈德平向一审法院提交的1996年1月24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系事后补签。案涉房产已于1996年6月12日被海南省海南中级人民法院（现为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海南中院）查封，原海南中院在查封公告中告知，案涉房产在查封期间，不允许转让、抵押、出租或有其他形式的转移、变更行为。因此，《抵款协议》不具有法律效力，陈德平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二、一审法院认定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重庆高院）财务部门收取陈德平购房尾款是具有法律效力的执行行为，与事实不符。1.陈德平不是重庆高院金岗大厦系列案件的当事人，其既非申请执行人也非被执行人，重庆高院也未裁定追加其为执行申请人。2.案涉房产被法院依法查封后，陈德平作为重庆金岗大厦系列执行案的案外人，如对执行标的（案涉财产）主张权利，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向执行法院提出异议。但陈德平在案涉房产被法院依法查封长达16年时间内，从未向原海南中院和重庆高院提出书面异议，重庆高院也未立案审查，更未裁定中止该标的的执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立案、结案若干问题意见》第三条的规定，重庆高院财务部门出具购房尾款收据的行为是办案法官的个人行为，且该收据上仅加盖财务专用章，未加盖重庆高院公章。该收据不能代替生效法律文书作为确权依据，不具有法律效力。三、一审法院认定重庆高院收取购房尾款已作为重庆金岗公司的财产按比例分配给保发公司在内的债权人，与事实不符。保发公司从重庆高院金岗大厦执行案中，取得执行款2957360元是事实，但该笔执行款不包含重庆高院财务部门收取的购房尾款。重庆高院（2006）渝高法执他字第164号民事裁定明确表明保发公司取得2957360元执行款是执行法院通过拍卖、变卖被执行人重庆金岗大厦财产的款项，与重庆高院财务部门收取的所谓购房款无关。2005年6月21日重庆高院发给重庆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的函中，明确写到“待我院解除查封、抵押后，特需贵局确认重庆金岗大厦房屋的产权（大证）并按我院通知办理相关单位及个人的房屋产权证照”。可见，重庆高院财务部门的收款收据不能作为确权的依据，应以重庆高院生效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办理产权证照（确权）。四、一审法院关于“重庆高院在统一执行处置金岗大厦财产中收取购房尾款的行为，已认可被告的购房合同合法有效”的认定，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1.执行程序不能审理实体问题，确认合同的效力要通过诉讼程序解决。2.案涉房产于1996年6月12日被海南中院依法查封，陈德平在法院查封期间与重庆金岗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属无效合同。3.案涉房产虽然于2011年5月被重庆高院解封，但重庆金岗公司被执行人的身份未变，该公司仍欠保发公司6000多万元，无权逃避执行转移名下的财产。五、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案涉房产在被执行人重庆金岗公司出卖之前就已被法院查封，并责令不允许转让。重庆金岗公司私自转让被查封财产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而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四十四条“被执行人或其他人擅自处分已被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责令责任人限期追回财产或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本院依法改判。陈德平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陈德平系案涉房产的所有权人，在其合法购买的房产被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海南高院）查封后，依法向海南高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系依法行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赋予的权利。在海南高院裁定中止对陈德平案涉房产的执行后，保发公司以陈德平为被告向海南高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本案的判决直接关系到陈德平的合法权益。因此，其系本案适格主体。2.案涉房产并非被执行人重庆金岗公司的财产，海南高院不应查封。3.重庆高院处理重庆金岗大厦系列案绝非承办法官的个人行为。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1.重庆高院的执行行为是具有法律效力的执行实施行为，其根据重庆高院的安排和通知缴纳尾款、申请解封和办理产权证等行为，具有相应的法律效力。2.陈德平对案涉房产所享有的权利足以排除法院的强制执行。保发公司第二次申请查封的时间为2014年2月25日，而其与重庆金岗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时间远远早于本次查封，且在签订合同时已支付大部分购房款，其他尾款在重庆高院的安排下已于2005年全部交清。同时，重庆金岗公司将案涉房产交付陈德平后，一直由陈德平经营和使用，而至今未办理房产证系因保发公司申请查封所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其在本次执行案件中所享有的权利足以排除法院执行，海南高院（2014）琼执异字第8号执行裁定书所确认的事实及据此得出的结论完全正确。综上，请求本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保发公司的上诉请求。保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准许对位于重庆市江北区观音桥步行街金岗大厦30层4号房产的执行；2.诉讼费由陈德平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6年6月12日，原海南中院在办理申请执行人海南航空天宏房地产开发公司与被执行人海南金岗公司案件中，作出（1994）海南法执字第13-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了海南金岗公司在重庆市江北区兴建的金都文化娱乐城大楼即金岗大厦包括案涉房产在内的数层楼房。并于同年6月14日在《重庆日报》刊登了查封公告。后因重庆高院与原海南中院对重庆金岗大厦的执行产生争议，2004年5月31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1999)执协字第1-4号《关于重庆金岗大厦执行案的协调处理意见》，要求原海南中院解除对重庆金岗大厦的查封并交重庆高院执行。原海南中院根据该意见将案件委托重庆高院执行。2011年5月5日，重庆高院以（1998）渝高法经执字第20-15号执行裁定书，载明：因该院已依法对金岗大厦执行处置完毕，裁定：解除（1998）渝高法经执字第20号裁定对重庆市江北区嘉陵二村6号金岗大厦附1楼车库、平街1层左半层、2层、5层、9层A、B、C、D、G、H座、11-18层、21-32层房屋的查封。同时又作出（1998）渝高法经执字第20-16号裁定书，认定该院在执行涉及金岗大厦系列执行案中，依法采取司法拍卖、变卖等执行措施对被执行人所有的金岗大厦部分房屋进行处置，李昭伦等通过司法拍卖、变卖竞得相应房屋，并裁定：按本裁定附表所列将金岗大厦相应房屋过户给司法拍卖、变卖买受人。2003年5月9日，海南高院作出(1997)琼民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确认原告保发公司与被告海南金岗公司、华贸公司于1993年3月18日《投资协议书》无效；二、限被告海南金岗公司、华贸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保发公司投资款人民币2750万元，并负责赔偿原告保发公司上述投资款的银行利息损失的90%；。3、驳回原告保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02003年11月3日，经保发公司申请，海南高院立案执行。2005年7月27日，海南高院作出（2003）琼执字第28-5号民事裁定，追加重庆金岗公司为该执行案被执行人。2005年6月14日，保发公司以对海南金岗公司、华贸公司享有债权为由通过海南高院向重庆高院申请，依据其在本执行案件中享有的债权，请求在重庆高院涉金岗大厦系列执行案件中参与分配。《金岗大厦收支一览表》载明金岗大厦系列执行案件的案款主要包括拍卖、变卖房产的款项、购房尾款、租金等。保发公司在此次参与分配中共计受偿2957360元，其2006年12月18日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重庆高院执行金岗大厦案款2957360元。2008年1月9日，海南高院以（2003）琼执字第28-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海南高院（1997）琼民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申请执行人如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财产，可向海南高院申请恢复执行。2006年12月20日，重庆高院以（2006）渝高法执他字第16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海南高院作出的（1997）琼民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2014年7月17日，重庆高院以（2006）渝高法执他字第164-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2006）渝高法执他字第164号民事裁定。2005年6月21日，重庆高院向重庆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去函，载明：为妥善解决金岗大厦的历史遗留问题，维护城市形象，待我院解除查封、抵押后，特需贵局确认重庆金岗大厦房屋的产权（大证）并按我院通知办理相关单位及个人的房屋产权证照。2005年9月7日，重庆高院向重庆市人民政府发出《关于建议按“两证”遗留问题相关政策为“金岗大厦”产权人办理产权证照的函》（渝高法函﹝2005﹞39号），建议重庆市人民政府妥善解决金岗大厦历史遗留问题，按照相关政策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屋所有权证。该函载明：“我院受理执行重庆金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岗公司）为被执行人的案件共15件，执行标的约计1.57亿，金岗公司除拥有的‘金岗大厦’部分产权外，已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我院依法对‘金岗大厦’面积约为1.98万平方米的房屋进行了查封，经司法拍卖、变卖，成交面积为1.45万平方米，尚存面积为0.53万平方米的房屋，拟采取以房抵债的方式解决……四、‘金岗大厦’在办理大证后，各新老购房户可持人民法院制作的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或购房合同和付款凭证，在土地房屋管理部门交纳相关规费后办理房屋产权证照。”2013年8月27日，重庆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对案涉房产所在的金岗大厦的房屋（建筑面积33175.44平方米）颁发了103房地证2013字第36××92号房屋产权证，登记权利人为重庆金岗公司。之后，陈德平便向重庆市房产管理部门申请办理案涉房产的房产证，并缴纳了契税。在此期间，保发公司依据海南高院（1997）琼民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书，以发现重庆金岗公司有财产可供执行为由，向海南高院申请恢复执行。海南高院于2014年1月13日作出（2003）琼执字第28-16号执行裁定书，查封了登记在被执行人重庆金岗公司名下位于金岗大厦的案涉房产。陈德平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请求解除对案涉房产的查封。海南高院依法审查，于2015年10月21日作出（2014）琼执异字第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案涉房产的执行。保发公司不服该执行裁定，遂以陈德平为被告，海南金岗公司、华贸公司及重庆金岗公司为第三人提起本案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2004年6月28日，重庆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给重庆高院的《重庆市国土房管局关于涉及重庆金岗大厦有关问题的复函》中载明，重庆金岗公司于1993年办理《商品房屋登记注册证》（渝房93商字第00034号）是当时同意其公开销售商品房的批准文书。另在字××重庆市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另查明，1996年1月24日，陈德平与重庆金岗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了案涉房产，并支付了部分购房款。后因金岗大厦系列执行案件，陈德平按重庆高院的要求向该院支付了案涉房产的购房尾款。2010年12月20日，陈德平妻子宋娜娜与许庆梅签订《房屋租赁协议》，将案涉房产出租给重庆燔石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使用至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判决执行标的能否执行，需认定案外人就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陈德平就案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保发公司主张重庆高院收取购房尾款的行为不是具有法律效力的执行行为而是办案法官的个人行为，且陈德平与重庆金岗公司在法院查封期间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陈德平就案涉房产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法院就此认为，一、关于重庆高院收取购房尾款的行为是否是具有法律效力的执行行为问题。首先，本案中，原海南中院按照最高人民法院的指定，将包括案涉房产在内的查封房产交由重庆高院统一执行，重庆高院有权处置案涉房产。重庆高院作为执行法院在金岗大厦系列执行案件中，依法采取司法拍卖、变卖及催缴购房尾款等执行措施对被执行人所有的金岗大厦部分房屋进行处置，其中对案涉房产采取的是收取购房尾款方式。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被执行人将其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应当由第三人在合理期限内向人民法院交付全部余款后，裁定解除查封、扣押、冻结。重庆高院收取购房尾款，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并且收款收据上加盖有重庆高院的公章，保发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行为违法或系办案法官个人行为。因此，保发公司主张重庆高院收取购房尾款的行为是不具有法律效力的执行行为而是办案法官的个人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其次，重庆高院收取的购房尾款已作为重庆金岗公司的财产按比例分配给包括保发公司在内的债权人。在重庆高院对金岗大厦进行统一执行处置过程中，保发公司申请参与执行分配并分得案款2957360元，说明保发公司对重庆高院的执行行为认可并无异议。二、关于合同效力问题。1996年1月24日，陈德平与重庆金岗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了案涉房产。案涉房产于1996年被原海南中院查封，于2011年被重庆高院统一执行后解封。2013年12月18日，保发公司又以发现被执行人重庆金岗公司有财产可供执行为由，向海南高院申请恢复本案的强制执行。海南高院立案恢复执行，并于2014年2月25日裁定查封了案涉房产，而本案陈德平即是针对此次的查封提出的执行异议。因此，案涉房产在此次查封前已处于解封状态，且重庆高院在统一执行处置金岗大厦财产中收取购房尾款的行为，已认可了陈德平的购房合同合法有效。第一，经查，陈德平与重庆金岗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已依约支付了首付款，亦根据重庆高院的要求将购房尾款缴交给重庆高院，至此，陈德平已支付完全部购房款，并在接收房屋后占有使用至今。而且在重庆高院解除查封，金岗大厦的房产大证办至重庆金岗公司名下后，陈德平也在积极的办理产权证，并已缴纳了相关契税。第二，重庆高院在协调办理产权证的过程中向重庆市人民政府发出的渝高法函﹝2005﹞39号函载明：金岗大厦在办理大证后，各新老购房户可持人民法院制作的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或购房合同和付款凭证，在土地房屋管理部门交纳相关规费后办理房屋产权证照。由此可见，虽然案涉房产的大证办至重庆金岗公司名下，但并非是重庆金岗公司的财产而仅是为了解决金岗大厦的历史遗留问题，有利于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屋所有权证至各权利人名下。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被告陈德平在本次执行案件中所享有的权利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保发公司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保发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案涉房产在重庆高院金岗大厦系列执行案件中已经法院处理，保发公司再次申请执行案涉房产并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属同一执行人就同一执行依据向同一被执行人就同一执行标的再次提出主张，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应予驳回。首先，案涉房产在重庆高院金岗大厦系列执行案件中已经法院处理。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案涉房产所属的重庆金岗大厦在1996年因海南航空天宏房地产开发公司与海南金岗公司的债权债务纠纷而被原海南中院以（1994）海南法执字第13-2号民事裁定查封。后因重庆高院与原海南中院对重庆金岗大厦的执行产生争议，原海南中院依照本院（1999）执协字第1-4号《关于重庆金岗大厦执行案的协调处理意见》，解除对重庆金岗大厦的查封，并将案件委托重庆高院执行。重庆高院在金岗大厦系列案件执行过程中，采取了一系列包括拍卖、变卖金岗大厦房产以及向已购买金岗大厦房产的业主收取购房尾款等执行措施，并在执行完毕后将执行款项按比例分配给包括保发公司在内的债权人。本案被上诉人陈德平即是按照重庆高院的执行要求，将购房尾款缴交至该院财务部门，该院财务部门在收款收据上加盖财务专用章。且在《金岗大厦收支一览表》中载明，收取购房尾款231.528595万元。重庆高院收取购房尾款的行为是具有法律效力的执行行为，保发公司仅以该案承办法官涉及违法犯罪以及收款收据上未加盖重庆高院公章为由，否认该执行行为的合法性，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案涉房产所属的重庆金岗大厦房产证（大证）虽然登记在重庆金岗公司名下，但并非真正属于重庆金岗公司的财产，而是为了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屋所有权证办理至包括被上诉人陈德平在内的各真正权利人名下，以便妥善解决金岗大厦的历史遗留问题。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重庆高院于2005年6月21日向重庆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去函，载明：待我院解除查封、抵押后，特需贵局确认重庆金岗大厦房屋的产权（大证）并按我院通知办理相关单位及个人的房屋产权证照。2005年9月7日，重庆高院向重庆市人民政府发出《关于建议按“两证”遗留问题相关政策为“金岗大厦”产权人办理产权证照的函》（渝高法函﹝2005﹞39号），建议重庆市人民政府妥善解决金岗大厦历史遗留问题，按照相关政策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屋所有权证。2011年5月5日，重庆高院以（1998）渝高法经执字第20-1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解除金岗大厦附1楼车库、平街1层左半层、2层、5层、9层A、B、C、D、G、H座、11-18层、21-32层房屋的查封。同时又作出（1998）渝高法经执字第20-16号裁定，裁定按本裁定附表所列将金岗大厦相应房屋过户给司法拍卖、变卖买受人。可见，将案涉房产证（大证）办理到重庆金岗公司名下，实系重庆高院在金岗大厦系列执行案件中针对案涉房产所开展的执行工作之组成部分，仅仅是为了解决金岗大厦的历史遗留问题，案涉房产并非真正属于重庆金岗大厦的财产。第三，在重庆高院金岗大厦系列执行案件中，保发公司已于2006年12月18日向重庆高院出具收据，确认收到金岗大厦执行款2957360元，并向重庆高院递交了同意此案终结执行的申请。保发公司在当时并未对重庆高院金岗大厦系列执行案件中包括拍卖、变卖金岗大厦房产以及向已购买金岗大厦房产的业主收取购房尾款等执行措施提出异议。本案中，保发公司利用重庆市房产管理部门将重庆金岗大厦产权证（大证）办理至重庆金岗公司名下期间，以发现重庆金岗公司有可供执行财产为由，申请恢复执行海南高院（1997）琼民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并申请执行案涉房产进而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系对已经处理完毕的案涉房产重复提起主张。综上所述，保发公司的起诉不符合起诉的条件，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琼民一初字第5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海南保发实业贸易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7973.33元，退还海南保发实业贸易公司；上诉人海南保发实业贸易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973.33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钱小红审 判 员 张颖新审 判 员 陈宏宇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智锋书 记 员 陈文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