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苏中行初字第00066号
原告秦志平。
原告陆国民。
原告马月新。
被告张家港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张家港市人民中路28号。
法定代表人朱立凡，市长。
委托代理人阚晓东，张家港市人民政府政务公开办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陈尚龙，江苏颐华（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苏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苏州市三香路998号。
法定代表人周乃翔，市长。
委托代理人蒋磊，苏州市�民政府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殷梦秋，苏州市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原告秦志平、陆国民、马月新诉被告张家港市人民政府（下称张家港市政府）、苏州市人民政府（下称苏州市政府）政府信息公开一案，本院于2015年10月10日受理后，于10月14日向两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并发出举证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秦志平、陆国民、马月新，被告张家港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阚晓东、陈尚龙，苏州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殷梦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秦志平等三人于2015年7月27日向张家港市政府提出信息公开申请，要求公开：1、2001-2009年沙钢集团上缴的贷款利息及凭证；2、归还上述104亿元借款的有关凭证。2015年8月13日，张家港市政府作答复，认为张家港市政府并非上述信息的制作主体�也并未获取及保存上述信息，申请公开之信息不存在。
原告秦志平等三人诉称：根据《关于沙钢集团整体转制的
方案》其中关于申请优惠政策之一，职工出资购买集体资产款1.04亿元，由市资产公司收回后，再借给转制公司，办理借手续。该借款在8年内归还，借款期内按银行当期贷款利息的50%收到利息，逐年交清。对此，原告于2015年7月25日向张家港市政府提出信息公开申请，申请公开：1、2001-2009年沙钢集团上缴的贷款利息及凭证；2、归还上述1.04亿元借款的有关凭证。2015年8月13日，张家港市政府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告知书》（下称《答复》），认为张家港市政府并非上述信息的制作主体，也并未获取及保存上述信息，申请公开之信息不存在。三原告于2015年8月15日向苏州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2015年9月14日苏州市政府作出（2015）苏复第122号决定书，维持张家港市政府的上述《答复》。三原告认为，被告张家港市政府作出的《答复》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下称《政府信息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之规定，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根据（2015）苏行复第1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可知，被告张家港市政府知道沙钢集团公司和市属工业公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下称资产经营公司）签订了借款协议，但是未能确定该信息公开义务机关。三原告认为资产经营公司股东是张家港市公有资产委员会（下称资产委员会），归市政府管辖。张家市政府《答复》说法有违常理。综上，被告张家港市政府作出的《答复》适用法律错误，侵犯了原告等人的合法权益，依法应予撤销；被告苏州市政府作出维持张家港市政府的上述《答复》也不具有合法性。请求法院：1、依法撤销张家港市政府2015年8月13日作出的《答复》；2、依法撤销被告苏州市政府9月14日作出的（2015）苏行复第1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依法责令被告原告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准确、完整的答复；4、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秦志平等三人在起诉时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二份；2、2015年8月13日《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告知书》（马月新）；3、2015年8月15日行政复议申请书；4、（2015）苏行复第122号《政府复议决定书》；5、资产经营公司工商企业公示信息。经质证，被告张家港市政府、苏州市政府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
被告张家港市政府辩称：被告于2015年7月27日收到原告秦志平、陆国民、马月新三人以信函的方式提出的信息公开申请，要求公开：1、2001年至2009年沙钢上缴的�款利息及凭证；2、归还1.04亿元借款的有关凭证。被告张家港政府经查，未查询到沙钢集团公司上缴的借款利息及凭证及借款的有关凭证信息。被告张家港政府随后向沙钢集团公司询问得知，2001年4月，该公司曾与资产经营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由沙钢集团公司向资产经营公司借款1.04亿元，借期8年，每年向张家港市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缴纳利息。被告张家港市政府并未制作借款利息及凭证、借款的有关凭证信息，也未在履行行政职责过程中获取并保存该信息。资产经营公司的股东虽为资产委员会，但股东和公司属于相互独立主体，被告张家港市政府也并不能得出“公司的日常经营信息股东就必然保存”这一结论，因此，被告张家港市政府无法确定该信息的公开机关。综上，被告张家港市政府作出《答复》的行政行为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规范，内容合法，请求依法�决驳回原告徐军等人的诉讼请求。
被告张家港市政府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1、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二份（附信封），证明被告收到申请人申请的时间及内容；2、《答复》二份（秦志平，附EMS专递单），3、《答复》二份（陆国民，附EMS专递单），4、《答复》二份（马月新，附EMS专递单），证据2-4证明被告张家港市政府按规定在答复期限内对原告等人提出的公开申请进行了答复。经质证，三原告、被告苏州市政府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张家港市政府提交的法律依据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条例》
被告苏州市政府答辩称，《政府信息条例》第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原告向张家港市政府申请的“借款利息及归还借款凭证”信息，系沙钢集团与工业资产经营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而产生。张家港市政府自身既未制作，也未保存该信息，故其作出的《答复》与客观事实相符。《政府信息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规定的“……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该条规定的政府信息指引，包含两层含义：其一，行政机关确信所申请的信息为政府信息；其二，行政机关确信该政府信息在所指引机关有所制作或保存。本案中，张家港市政府从沙钢集团获知，原告所申请信息的制作和保存单位是资产经营公司，该信息因沙钢集团与该公司签订借款协议而产生。资产经营公司并非行政机关，借款利息及归还信息源自民事借贷关系而非行政法律关系；该公司股东虽然是资产委员会，但在法律上，�产经营公司与资产委员会仍然是两个相系独立的主体，并不能将资产经营公司制作、保存的信息就直接等同于市资产委员会制作、保存的信息。张家港市政府并不能因股东关系就直接得出“资产委员会必然系因其行政职责而独立保存有所申请信息”的结论，其不负有对所申请信息追根溯源地进行事实调查和深入法律分析的义务，因此其在《答复》中未对三原告进行指导并无不当。综上，被告苏州市政府针对三原告等人提出的复议申请，经审理后，作出维持张家港市政府《答复》的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三原告要求撤销行政复议决定的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诉讼请求。
被告苏州市政府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
1、行政复议申请书、2、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告知书、3、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4、张家港市政府答复书、5、文书送达凭证，1-5�明行政复议审理过程、行政复议程序合法；6、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行政复议决定内容适当。经质证，三原告、被告张家港市政府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证据作如下确认：1、被告张家市政府提供的证据1-4，三原告及被告苏州市政府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2、被告苏州市政府所举证据1-6，三原告及被告张家港市政府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确认；3、三名原告提供的证据1-5，两被告均无异议，本院对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本院根据以上有效证据及当事人质证意见认定以下事实：2015年7月25日秦志平、陆国民、马月新三人以邮寄的方式向被告张家港市政府递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申请公开1、2001年至2009年沙钢上缴的借款利息及凭证；2、归还1.04�元借款的有关凭证。被告张家港市政府于2015年7月27日收到，于2015年8月13日作出《答复》，告知秦志平等三人，张家港市政府并非上述信息的制作主体，也并未获取及保存上述信息，申请公开之信息不存在。秦志平等三人不服上述《答复》，于2015年8月15日共同向苏州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被告苏州市政府于8月18日收到，经审理后于2015年9月14日作出（2015）苏行复第1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邮寄送达。原告秦志平、陆国民、马月新认为，被告张家港市政府知道沙钢集团公司与资产经营公司签订了借款协议，而作为资产经营公司股东资产委员会，归张家港市政府管辖，但被告张家港市政府未向原告等人确定该信息公开义务机关，违反了《政府信息条例》的规定；被告苏州市政府作出的维持张家港市政府《答复》的行政复议决定也不具有合法性，遂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本案争议的焦点：原告徐军等三人申请公开的信息，被告张家港市政府是否存在“能够确定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而没有告知原告的情形。
本院认为，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的规定，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本案中，被告张家港市政府针对三原告信息公开申请事项，经向沙钢集团公司询问得知，2001年4月，该公司曾与资产经营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由沙钢集团公司向资产经营公司借款1.04亿元，借期8年，每年向张家港市资产经营公司缴纳利息。据此，三原告申请公开的“借款利息及归还�款凭证”信息，系沙钢集团与资产经营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而产生，而该协议受民事法律关系调整，协议双方如何履行，是否按协议约定归还借款和支付利息等，被告张家港市政府是否应当依职权进行审批或备案，经审查，现行法律法规并无明确规定；被告张家港市政府否认其在履行职责过程中获取并记录、保存该信息，且原告也不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被告张家港市政府的上述陈述。因此，张家港市政府以原告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不存在为由作出《答复》，并无不当。原告秦志平等三人称，资产经营公司股东是资产委员会，受被告张家港市政府管辖，故认为张家港市政府存在“能够确定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而没有告知原告的情形。本院认为，根据《政府信息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依法不属于张家港市政府公开或者不存在的政府信息，张家港市政府在不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公开机关的情形下，法律法规并无强制性规定。为保障政府信息公开工作便民、高效的开展，张家港市政府不负有对所申请信息追根溯源地进行事实调查和深入法律分析的义务。资产委员会虽系资产经营公司的股东，但三原告不能仅以此推断，被告张家港市政府“能够确定”资产委员会系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根据《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张家港市政府于2015年7月27日收到三原告的申请，于同年8月13日向原告徐军等三人送达被诉《答复》符合法律规定；被告苏州市政府针对秦志平等三人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经审理后，作出维持张家港市政府《答复》的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告秦志平等三人的诉讼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秦志平、陆国民、马月新要求撤销被告张家港市人民政府2015年8月13日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告知书》的诉讼请求；
二、驳回原告秦志平、陆国民、马月新要求撤销被告苏州市人民政府2015年9月14日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秦志平、陆国民、马月新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缴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高级人民�院开户行：南京市农行山西路支行，账号：10×××75。
审判长 周剑鸣
审判员 倪 放
审判员 孙 莹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赵文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