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15民初36865号
原告：娄勤，女，1970年12月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营口路XXX弄XXX号XXX室。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少红，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中华，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为佳，男，1990年6月1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博兴路XXX弄XXX号XXX室。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桂林，系被告刘为佳姨妈，女，住上海市浦东新区枣庄路XXX弄XXX号XXX室。原告娄勤与被告刘为佳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6年6月20日、8月9日组织原、被告进行了证据交换，并于2016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娄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少红、许中华，被告刘为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桂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娄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1300万元，并支付该本金自2014年1月25日至2015年2月4日期间的利息314.34万元，以及自2015年2月5日至2015年10月28日期间的利息212.784万元；2、请求判令被告按年利率24%标准支付借款本金1300万元自2015年10月2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3、请求判令被告支付本案律师费45,000元；4、请求判令被告支付本案公证费2,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母亲刘桂霞是旧友。2013年初，刘桂霞因公司经营需要，并了解到原告房屋刚动迁，故向原告借款。原告考虑到双方多年的朋友关系以及借款利息较高，故同意将房屋拆迁款借给刘桂霞，为此双方于2013年1月21日签署了《借款合同》。此后，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现金支付等方式，根据刘桂霞的要求，分多笔将借款划转到刘桂霞指定的银行账户或当面交给刘桂霞本人。截至2014年1月24日，原告共借给刘桂霞款项共计1300万元。同时双方口头约定上述借款及利息由刘桂霞于2014年底还清。2014年底，刘桂霞称其公司拟收购南通一家公司，资金周转困难，要求延期还款。为此双方于2015年2月5日又签订了《还款合同》，约定刘桂霞于2015年8月4日还清所有欠款本金及利息，并将该合同进行了公证。2015年原告了解到刘桂霞对外有多笔欠款，担心其还款诚意，遂要求刘桂霞儿子即被告为其上述借款提供担保。2015年7月12日，原、被告就上述借款签订了《担保合同》。2015年10月28日，原、被告及刘桂霞签订了《还款担保合同》，并进行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该担保合同中被告承诺对刘桂霞的欠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6年5月7日，因刘桂霞死亡，原告要求还款无果，故无奈提起诉讼。被告刘为佳辩称，对原告主张借款本金为1300万元不予认可。因被告均未参与刘桂霞与原告之间的借款往来，故对于具体的借款本金数额，被告并不清楚。对于原告未提供的向刘桂霞打款凭证的借款金额，被告均不予认可。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被告亦不予认可，因为原告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均过高。另外，刘桂霞生前已经向原告归还共计609.8万元的本金，该钱款应予扣除。对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公证费等费用，被告不予认可，被告现无能力偿还上述费用。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基于本院确认的证据及原、被告的庭审陈述，本院依法确认以下事实：2013年1月21日，原告娄勤与刘桂霞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刘桂霞向娄勤借款1000万元(实际以划款金额为准)；借款期限灵活，刘桂霞需要时可电话通知娄勤，娄勤通过划账形式将资金划入刘桂霞指定账户，刘桂霞不需用时可随时归还；借款利息为每周1.2%，实际按天计算(算头不算尾)；刘桂霞承诺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无限赔偿责任。同时，该合同中载明刘桂霞的收款账号为招行浦东大道支行的XXXXXXXXXXXXXXXX。上述合同签订后，娄勤分别于2013年1月22日，2013年1月31日、2013年2月22日、2013年6月14日以及2014年1月24日向刘桂霞上述收款账户中转账支付400万元、450万元、117,714.29元、256.8万元以及42.4万元。2014年1月24日，刘桂霞向娄勤出具“收款确认书”，载明“已收到娄勤出借款人民币共计1300万元(大写：壹仟叁佰万元整)，利息按肆周支付一次，不满肆周的按实际天数结算(算头不算尾)，其他按2013年1月21日签订的协议办理。”2015年2月5日，娄勤与刘桂霞又签订《还款合同》，表明：鉴于2013年1月22日，2013年1月31日、2013年2月22日、2013年6月14日以及2014年1月24日刘桂霞分别向娄勤借款350万元、450万元、100万元、300万元以及100万元，故刘桂霞共计向娄勤借款1300万元；截止至2015年2月5日，刘桂霞未履行还款义务，借款利息仅支付至2014年1月24日，故刘桂霞所欠娄勤借款本金1300万元，未付款利息3,143,400元，所欠债务共计16,143,400元；刘桂霞最迟于2015年8月4日前向娄勤清偿上述全部债务，在本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间，刘桂霞应按借款本金1300万元向娄勤支付利息，利率以月利率1.86%为计算标准，按月计算；刘桂霞可以提前还款，清偿债务的顺序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违约金、利息、本金；若刘桂霞逾期还款，除应归还上述债务外，还应支付以月利率1.86%为计算标准的逾期利息、以未归还借款本金的20%计算的违约金以及娄勤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人民法院执行费用)；娄勤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的收费标准按照沪价费(2009)004号《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计算等。上述《还款合同》签订当日，娄勤、刘桂霞申请对该合同进行了公证，并取得上海市杨浦区公证处出具的(2015)沪杨证经字第1126号公证书。娄勤为此支付公证费1,000元。2015年7月12日，被告刘为佳作为担保人与娄勤签订《担保合同》，约定刘为佳为娄勤与刘桂霞所签订的上述经公证的《还款合同》(主合同)中所确定的刘桂霞债务提供连带无限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含借款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具体计算标准见主合同)，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等。2015年10月28日，娄勤、刘桂霞及刘为佳又签订《还款担保合同》，明确：根据娄勤与刘桂霞2015年2月5日签订的《还款合同》[公证书编号：(2015)沪杨证经字第1126号]约定，刘桂霞最迟应于2015年8月4日向娄勤归还所欠债务共计16,143,400元；截止至2015年10月28日，刘桂霞尚欠娄勤债务本金人民币16,143,400元，利息暂计算至2015年10月28日共计2,127,840元未归还，合计债务18,271,240元；经各方协商，刘桂霞最迟应于2017年6月17日前归还上述所欠债务共计18,271,240元；在本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间，刘桂霞应按借款本金1300万元向娄勤支付利息，月利率为2%，按月计算；刘为佳自愿为刘桂霞上述借款的保证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范围为债务总额、利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案件受理费)；保证期间为本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但按法律、法规规定或主合同的约定或者主合同双方协议主合同债务提前到期的，则主合同债务提前到期日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刘桂霞、刘为佳逾期还款的，还应自逾期之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逾期还款本金为基数的逾期利息至债务完全清偿之日止；合同公证费及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均由刘桂霞、刘为佳承担等。该合同签订后，娄勤、刘桂霞、刘为佳共同向上海市杨浦区公证处申请对该《还款担保合同》进行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2015年11月30日，上海市杨浦公证处对该《还款担保合同》出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公证书编号为(2015)沪杨证经字第9454号]。娄勤为此支付公证费1,000元。2016年5月6日，刘桂霞因病死亡。娄勤因催讨上述欠款未果，故提起本诉讼，并聘请律师支付律师代理费45,000元。另查明，1、刘桂霞与刘为佳系母子关系。2、自2013年1月21日娄勤与刘桂霞签订《借款合同》后，刘桂霞通过其招商银行账户多次向娄勤银行账户中转账支付钱款，具体转账时间和转账金额分别为：2013年3月22日转账支付20.7万元、2013年4月19日转账支付43.2万元、2013年5月17日转账支付13万元、2013年7月12日转账支付57.6万元、2013年9月6日转账支付16.62万元和98.58万元、2013年9月30日转账支付57.6万元、2013年11月1日转账支付57.6万元、2013年11月29日转账支付57.6万元、2014年1月2日转账支付57.6万元、2014年3月21日转账支付20万元、2014年9月2日转账支付50万元和2万元、2014年9月3日转账支付5万元。另外，2013年5月17日，刘桂霞还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娄勤银行账户转账支付30.2万元。3、2013年3月22日，案外人黄某还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娄勤银行账户转账支付22.5万元。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方在审理中表示，其与刘桂霞签订《借款合同》后刘桂霞转账支付给原告的钱款均系其他性质的钱款，与本案借款无关，因此不认可被告所称的刘桂霞的上述转账是归还本案借款本金或利息的说法。此外，原告在其自述的“借款过程说明”中称，2012年10月，因其原所有的杨浦区民主一村房屋拆迁需对老房进行评估，故联系了刘桂霞咨询房屋评估价值；为此刘桂霞提出要求其选择货币补偿而放弃动迁房安置，并将货币补偿款和准备购买动迁安置房差额面积的钱款借给她收购拍卖程序中的商铺和房产以获得巨额收益；为此刘桂霞承诺赔偿其货币补偿与动迁房安置的差价700万元；鉴于此，其于2013年1月18日拿到动迁款支票后便于2013年1月21日与刘桂霞签订借款合同，并于次日将动迁款400万元划账给刘桂霞借款账户；2013年1月底，其将到期的准备购买动迁安置差额面积的现金450万元又划账给刘桂霞借款账户；2013年2月22日，刘桂霞称急需评估费和其他费用50万元，故其将刘桂霞需要的评估费117,714.29元划账给刘桂霞借款账户，并将刘桂霞需要的其他费用382,300元以现金方式支付，约定合计借款50万元；2013年6月14日，刘桂霞又称急需拍卖乔家路商铺的保证金及其他相关费用需借款300万元，于是其按刘桂霞的要求将拍卖保证金256.8万元划账至刘桂霞的借款账户，并将刘桂霞需要的其他相关费用43.2万元以现金方式支付，约定合计借款300万元；2014年1月24日，刘桂霞又称急需支付过户费和其他相关费用100万元，于是其又按刘桂霞的要求将过户费42.4万元划款至刘桂霞的借款账户，并将其他费用57.6万元以现金方式支付，约定合计借款100万元。原告在其自述的“借款情况说明”中还称，2014年3月初，因其急需120万元用于开立银行存款资金证明，与加拿大TSIFlooringInc公司股东商谈购买股权事宜，遂向刘桂霞提出先还款120万元；刘桂霞称暂时没有现金，并介绍其以其房产作抵押向刘桂霞的朋友借款，为此刘桂霞同意支付其该笔借款的赔偿费用20万元，并于2014年3月21日将赔偿金20万元划账至其账户中；2014年4月28日刘桂霞又介绍其向上海杨浦金五角场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120万元以替换之前向她朋友的借款，该笔借款于2014年10月28日到期；至2014年7月，因其与加拿大方谈判顺利，其急需500万元用于开立银行存款资金证明，向刘桂霞提出还款，刘桂霞称2014年8月底可以归还620万元，故劝说其将自有房产低价急售渡过难关，刘桂霞承诺对此赔偿100万元；后其只能忍痛将自有的浦东大道和平凉路两套房屋以低于当时市场价格的123万元和334万元低价急售，损失不低于60万元；2014年8月底，刘桂霞未如约还款，经多次催讨，仍让其等待两个月，并同意赔偿其低价急售房屋的损失；后刘桂霞于2014年9月2日和2014年9月3日分三笔合计给其转账57万元作为赔偿金；2014年底，因刘桂霞称收购了南通一家公司，资金周转困难，要求延期还款，故其与刘桂霞于2015年2月5日签订了《还款合同》，约定要刘桂霞2015年8月4日前还清所有欠款本金及利息，并对该合同进行了公证；2015年5月至7月期间，其在与刘桂霞的朋友闲谈中得知刘桂霞的公司和商铺被查封，并且发现刘桂霞所持公司股份不仅被质押，还被查封，故担心刘桂霞的还款诚意，遂要求刘桂霞让其儿子即被告提供担保；为此，被告于2015年7月12日就上述借款签订了《担保合同》；但刘桂霞于2015年8月4日仍未还款，且经多次催讨无果，无奈之下其于2015年10月28日与被告及刘桂霞签订了《还款担保合同》，并进行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等。针对上述主张，原告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1、原告丈夫赵拥强就杨浦区民主一村XXX号房屋于2012年11月26日签署的《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两份及赵拥萍就杨浦区民主一村XXX号房屋于2012年11月26日签署的《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一份以及原告家庭收取动迁安置补偿款的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赵拥强银行汇(本)票申请书，以证明原告家庭原房屋动拆迁，原告将其所获得的货币动迁安置补偿款及准备购买安置房面积差价的钱款出借给刘桂霞的事实；2、原告丈夫赵拥强于2014年7月13日签订的以123万元价格出售浦东大道1585弄16号房屋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以及原告于2014年7月18日签订的以334万元价格出售平凉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以证明当时其低价出售房屋导致损失，故刘桂霞于2014年9月2、3日分三次转账支付57万元作为赔偿；3、原告于2014年4月28日与上海杨浦金五角场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120万元的《借款合同》以及《抵押合同》，以证明因原告当时向刘桂霞催款未果，故刘桂霞介绍原告向其朋友借款，刘桂霞为此承诺支付原告20万元作为损失赔偿，并于2014年3月21日转账支付，后刘桂霞又介绍原告向上述贷款公司借款120万元用于归还其朋友的借款；4、原告的结婚证及其丈夫赵拥强2011年的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以证明原告丈夫属高收入群体，原告有经济实力向刘桂霞出借本案系争款项。被告对原告上述证据材料1至3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并表示上述证据材料与本案无关，刘桂霞转账给原告的钱款均属归还本案借款本金；对原告上述证据材料4的真实性，被告无异议。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1至3均有原件，原件中除原告及其丈夫等签名外，还加盖有其他相关公司的印章，且该印章也可通过向相关公司调查核实以确定其真实性，但被告并未有证据证明上述证据材料中的其他相关公司印章的非真实性，因此被告虽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在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本院对此质证意见难以采纳，故本院对原告上述证据材料1至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上述证据材料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将在下文中结合其他证据和事实综合进行分析和判断。2、被告在审理中表示，2013年3月22日案外人黄某向娄勤转账支付的22.5万元也是刘桂霞给原告的还款。据此，被告方申请案外人黄某到庭予以说明。案外人黄某到庭陈述称，其系刘桂霞生前任法定代表人及大股东的上海远东赢信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的财务会计；2013年3月22日其通过自己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娄勤银行账户中转账支付22.5万元是帮刘桂霞向娄勤转账；因刘桂霞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大股东，故当时刘桂霞经常借用其银行账户转账。对案外人黄某的陈述内容，原告不予认可，并认为该笔转账与本案的借、还款无关。但原告对其为何接受黄某转账支付该笔钱款，并未作出合理说明并提供相应依据。对此，本院认为，因案外人黄某已明确表示其2013年3月22日向娄勤转账支付的22.5万元系替刘桂霞向原告转账，虽原告对此不予认可，但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接受黄某的该笔钱款系基于其与黄某之间存在其他给付原因或法律关系，故本院采纳被告的主张，认定该笔钱款系刘桂霞支付给原告的还款。对于该笔还款的性质，本院亦在下文中结合其他证据和事实一并认定。本院认为，债务人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时未履行债务的，债权人要求对债务人提供连带清偿责任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应予支持。虽然本案所涉及的《还款合同》以及《还款担保合同》中约定债务人刘桂霞的还款最后期限为2017年6月17日，但鉴于刘桂霞于2016年5月6日病故，已不能履行还款义务，故原告要求作为连带保证的被告承担保证责任，履行还款义务的主张，并不违反连带保证责任的法理，本院可予准许。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如何确定刘桂霞的借款本金，以及如何认定刘桂霞在借款后转账支付给原告的钱款性质，对此，本院依次阐明如下：首先，关于刘桂霞出借给原告的借款本金数额。虽然从原告所提供的转账记录来看，原告分别于2013年1月22日，2013年1月31日、2013年2月22日、2013年6月14日以及2014年1月24日向刘桂霞收款账户中转账的总金额不及原告现主张的1300万元本金数额，但一方面，从刘桂霞于2014年1月24日出具的收款确认书以及此后所签订的《还款合同》、《还款担保合同》中，刘桂霞均确认共计收到原告借款本金1300万元；另一方面，原告在其“借款过程说明”中对于其他以现金方式支付的金额及时间均作出了相应说明，且该说明尚合常理。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借款本金共计1300万元的主张予以采纳。被告要求以原告实际转账数额来认定借款本金的主张，与刘桂霞所签署和出具的上述合同均不相符，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刘桂霞在2013年1月21日签订《借款合同》后向原告转账支付的钱款性质。对此，原告主张该钱款均与本案借款无关，而是两人之间其他的钱款往来。被告则主张上述钱款均系刘桂霞偿还的本金。对此，本院认为，第一，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原告与刘桂霞在2015年2月5日所签订的《还款合同》中均确认，刘桂霞已支付借款本金1300万元的利息至2014年1月24日；第二，原告在其自述的“借款过程说明”中对于刘桂霞2014年1月24日之前所转账支付的多笔钱款均未提及属两人之间其他性质的钱款往来，也未提供相应证据；第三，被告虽称刘桂霞支付的该钱款属偿还本金，但从本案所涉的合同中均未约定刘桂霞归还借款的顺序为先归还本金、后归还利息。故综合上述因素，本院认定2014年1月24日之前刘桂霞转账支付给原告的钱款应认定为系归还上述借款本金的利息。同时，如上文所述，案外人黄某于2013年3月22日替刘桂霞转账支付给原告的22.5万元亦应认定为替刘桂霞归还的利息。而对于2014年1月24日以后刘桂霞转账支付给原告的四笔钱款共计77万元的性质，本院认为，由于刘桂霞在此后的《还款合同》以及《还款担保合同》中均未提及该77万元系归还本案借款的本金或利息，且原告亦提供了相关证据来证明其所称的该77万元系其与刘桂霞之间因向案外人借款或低价出售房屋而由刘桂霞予以赔偿相应损失的主张，故对于该77万元本院采纳原告意见，不认定为系对本案借款的还款。但是本院注意到，由于原告与刘桂霞2013年1月2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所约定的每周1.2%的利率标准已高于年利率36%的标准，且经本院核算，2014年1月24日之前刘桂霞实际支付给原告的利息也高于自每笔借款出借之日起按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应属无效，且实际支付的利息高于该利率标准的部分亦应予以返还。据此，对于刘桂霞在2014年1月24日之前所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本院依法作折抵借款本金处理。经本院核算，经折抵后，截止至2014年1月24日前，刘桂霞还剩余借款本金10,216,084.30元未予归还。加上原告2014年1月24日又出借该刘桂霞的借款本金100万元，截至2014年1月24日，刘桂霞共欠原告借款本金11,216,084.30元未予归还，并应自该日起支付相应借款利息。由于原告与刘桂霞最初约定的每周1.2%的借款利率标准已超过年利率24%的法定最高标准，且双方在2015年2月5日签订的《还款合同》将该利率标准调整为月利率1.86%，在2015年10月28日签订的《还款担保合同》中又约定借款的月利率标准为2%，故对于上述剩余借款本金，本院依法确定刘桂霞应支付的利率标准及利息数额具体为：2014年1月25日起至2015年2月4日止按年利率24%的标准应支付的利息数额为2,804,021.08元，2015年2月5日起至2015年10月27日止按月利率1.86%的标准应支付的利息数额为1,835,848.68元，并应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自2015年10月28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的利息。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因刘桂霞病故不能再偿还，其还款责任应由作为连带保证人的被告承担，故原告相应请求，本院可予支持。此外，由于被告在与原告签订的《担保合同》及《还款担保合同》中都约定，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等以及公证费应由被告和刘桂霞承担，且原告主张的律师费45,000元亦未超过本市律师收费的相关标准，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45,000元以及公证费2,000元的主张，均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为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原告娄勤借款本金11,216,084.30元；二、被告刘为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娄勤借款本金11,216,084.30元自2014年1月25日起至2015年10月27日期间的利息共计4,639,869.76元；三、被告刘为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原告娄勤借款本金11,216,084.30元自2015年10月28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的利息；四、被告刘为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娄勤律师费45,000元和公证费2,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971元，由原告娄勤负担29,814元，被告刘为佳负担112,15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程小勇
审 判 员 沈 雯
人民陪审员 樊大林
二〇一六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宣纯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