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8民终6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法定代表人：吴龙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耀洪，福建乐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法定代表人：蓝富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洪金，系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员工。原审被告：丘小生，男，汉族，住长汀县。原审被告：邱水林，男，汉族，住长汀县。以上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慕冰，福建力涵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游杭希，福建力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保公司”）、原审被告丘小生、邱水林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5）龙新民初字第84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龙新民初字第843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联合财保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联合财保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平安财保公司与邱水林的保险合同约定醉酒驾车为免责，却认为不能对抗作为合同第三人的联合财保公司，显然违反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的约定，依据是：1．关于交强险：根据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原审判决平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明显错误。2．关于商业三者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规定：“在代位权诉讼中，次债务人对债务人的抗辩，可以向债权人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既然法律明确规定商业险赔偿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原审判决认为醉酒驾车为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事由、且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保险合同纠纷，却不依据商业保险合同的约定作出判决，显属出尔反尔。因此，原审判决以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事由不能对抗作为合同第三人的联合财保公司为由判决平安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显然与法律规定相悖。二、原审判决认定本案未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错误。最高人民法院保险法司法解释起草小组编著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保险合同章条文理解与适用》一书P393之“关于保险人的代位赔偿请求权诉讼时效起算点和时效期间的确定”明确，“第二种观点认为，从法理上说，代位赔偿请求权是基于被保险人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权产生的，两个权利的范围、时间应当完全一致，故应当从被保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基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起算。学界和司法实务界倾向于第二种观点。”本案中，交通事故发生在2013年5月1日，联合财保公司与漳平龙祥铁路劳动服务经营部闽Ｃ×××××5号财产损害保险合同纠纷案在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调解下，于2013年10月10日达成了民事调解，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13）龙新民初字第6128号《民事调解书》，该民事调解书第二项明确规定联合财保公司取得代位求偿权。因此，根据法律的规定，联合财保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之日为2013年10月10日，那么，本案诉讼时效截止日应为2015年10月11日。联合财保公司于2015年10月30日起诉，显然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三、原审判决混淆合同之诉与侵权之诉。原审判决认定平安财保公司是《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的“第三者”显然错误。原审判决认为本案的基础合同关系是保险纠纷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通过2014年1月26日发布的指导性案例，代为求偿权源于法律的直接规定，属于保险人的法定权利，并非基于保险合同而产生的约定权利。因此，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应属于侵权行为产生的法律关系。联合财保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恳请贵院依法驳回平安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一审法院认定平安财保公司与邱水林签订的保险合同不能对抗联合财保公司有理有据。联合财保公司基于《保险法》第60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法取得保险代位求偿权，联合财保公司有权根据《保险法》的规定向平安财保公司主张赔偿。平安财保公司与邱水林签订的保险合同仅在平安财保公司与邱水林之间有约束力，而联合财保公司并非该合同的当事人，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审法院认定平安财保公司与邱水林签订保险合同不能对抗合同第三人的联合财保公司并无不当。平安财保公司在向联合财保公司赔偿后，可以根据其与邱水林间合同的约定，再向邱水林等人主张相应权利。平安财保公司认为本案应适用《合同法解释（一）》第十八条的规定，即在代位权诉讼中，次债务人对债务人的抗辩，可以向债权人主张。平安财保公司该观点实际上混淆了保险代位求偿权与合同法中的代位权。保险代位求偿权是指当保险标的遭受保险事故造成的损失，依法应由第三者承担赔偿责任时，保险公司自支付保险赔偿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的限度内，相应地取得向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而合同法中的代位权是指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对第三人（次债务人）享有的到期债权，危及债权人债权实现时，债权人为保障自己的债权，可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对次债务人的债权的权利。保险代位求偿权与合同法中的代位权系完全不同的权利，本案系联合财保公司基于保险代位求偿权向平安财保公司主张权利，并不适用《合同法》中关于代位权的相关规定。二、原审法院认定本案未超诉讼时效符合法律规定。《保险法》第60条第1款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六条规定“保险人应以自己的名义行使保险代位求偿权。根据《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应自其取得代位求偿权之日起算。”，即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才取得对第三者求偿的权利。本案联合财保公司根据新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龙新民初字第6128号民事调解书的约定于2013年11月1日支付了保险赔偿金，诉讼时效应从2013年11月1日起算，联合财保公司于2015年10月30日向新罗区人民法院起诉平安财保公司，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原审法院认定本案未超诉讼时效符合法律规定。丘小生、邱水林一致答辩意见如下：一、原审判决认定平安财保公司与邱水林的保险合同约定醉酒驾车为免责，但不能对抗作为合同第三人的联合财保公司正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的效力范围仅限于合同当事人之间，合同当事人一方只能向合同的另一方当事人基于合同提出请求，而不能向与其无合同关系的第三人提出合同上的请求。因此，虽然平安财保公司与邱水林的保险合同约定醉酒驾车为免责，但该条款的效力范围仅限于平安财保公司与邱水林，不能对抗作为合同第三人联合财保公司。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平安财保公司与邱水林的保险合同约定醉酒驾车为免责，但不能对抗作为合同第三人联合财保公司正确。二、原审判决认定本案未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错误。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中，保险人受让的权利不能大于被保险人原来所享有的权利，故诉讼时效应按被保险人的诉讼时效为准，即从保险事故发生之日计算，而不是从被保险人向保险人转让权利时开始计算。由于涉案事故发生于2013年5月1日，联合财保公司于2013年11月1日支付被保险人龙祥经营部赔偿款，于2015年10月30日提起本案诉讼，期间从未向丘小生、邱水林及平安财保公司追偿，故联合财保公司已超诉讼时效。三、联合财保公司应自行承担涉案车辆超出合理部分的修理费用。联合财保公司与被保险人于2013年10月10日经法院调解达成理赔协议，但却于2013年10月29日才完成车辆损失定损，理赔程序错误。因此，联合财保公司应自行承担涉案车辆超出合理部分的修理费用。四、涉案车辆C29G75号越野车的修理费用畸高，应予调整。闽Ｃ×××××号越野车于2005年5月购置，车价为40万元，事发时车辆已使用8年即96个月。按保险行业的通用标准，营业用客车的月折旧率为0.9%，即该车折旧金额为40万元×96个月×月折旧率0.9%=345600元，该车的保险价值为40万元-345600元=54400元。事发后，与答辩人一起前往查看的长汀修车师傅认为接近10万元即可修复，但闽Ｃ×××××号越野车车主坚持把车送到收费标准畸高的4S店修理，导致花费配件及修理费计173974元。综上，涉案车辆的修理费用畸高，应予调整。五、丘小生无力承担涉案车辆闽Ｃ×××××号越野车畸高的修理费。本起交通事故，丘小生受伤自费住院治疗，承受了闽Ｆ×××××号轿车的修理费，还被刑事处罚，现已无力承受涉案车辆闽Ｃ×××××号越野车畸高的修理费。六、邱水林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责任，无需承担赔偿责任。邱水林外借的车辆性能良好、足额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车辆借用人拥有合格的驾驶证、交接车辆时没有饮酒。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法院作出的驳回联合财保公司对答辩人相关诉讼请求的判决。联合财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平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及商业险限额内赔偿联合财保公司垫付的保险赔偿金170574元，不足部分由丘小生、邱水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闽Ｃ×××××号越野车的行驶证登记车主为福建华盛物流有限公司，实际车主为龙祥铁路经营部。龙祥铁路经营部作为投保人、被保险人，为闽Ｃ×××××号越野车在联合财保公司投保商业险，保险期间为2013年3月16日至2014年3月15日，其中本车车辆损失险保险限额39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闽Ｆ×××××号轿车的行驶证登记车主为邱水林，在平安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商业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30万元，保险期间为2013年5月24日至2014年5月23日，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2013年5月1日，丘小生驾驶邱水林所有的闽Ｆ×××××号轿车从长汀县汀州镇西门往工贸新城方向行驶，途径长汀县汀州大道火车站路段，与相对方向魏文杰驾驶的闽Ｃ×××××号越野车碰撞，造成丘小生受伤，闽Ｃ×××××号越野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3年5月16日，长汀县交警大队作出（2013）第F01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丘小生醉酒后驾驶车辆逆向行驶，负事故全部责任，魏文杰无责任。事发后，闽Ｃ×××××号越野车在龙岩市建发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4S店进行定损、维修，龙祥铁路经营部实际支出维修及配件费173974元，龙岩市建发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了维修及配件费价税金额合计173974元的《福建省增值税普通发票》。2013年8月22日，龙祥铁路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本案联合财保公司支付车辆损失保险赔偿金173974元。2013年10月10日，一审法院经调解作出（2013）龙新民初字第6128号《民事调解书》，主文为：一、本案联合财保公司应于领取调解书之日起20日内支付龙祥铁路经营部车辆损失保险赔偿金170574元（含工时费、配件费）。二、龙祥铁路经营部将造成闽Ｃ×××××号越野车车损向闽Ｆ×××××号轿车的驾驶员、车主、承保公司索赔的权利转让给联合财保公司。该《民事调解书》也已生效。2013年11月1日，联合财保公司将赔偿款170574元汇至被保险人龙祥铁路经营部的账户。联合财保公司因向各被告催讨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2013年8月27日，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汀刑初字第166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丘小生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危害公共安全，判决被告丘小生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2013年10月31日，联合财保公司出具闽Ｃ×××××号越野车《损失确认书》，载明：完成定损时间为2013年10月29日，换件54项、金额157662元，维修3项、金额12912元，合计170574元，并附《零配件更换项目清单》。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闽Ｃ×××××号越野车的行驶证登记车主虽为福建华盛物流有限公司，但实际车主龙祥铁路经营部系该车保险合同的投保人、被保险人，在保险事故发生后，依法享有获得保险金的权利，联合财保公司作为保险人，依约赔付被保险人龙祥铁路经营部因闽Ｃ×××××号越野车所造成的损失后，依法取得本案保险代位求偿权，联合财保公司主体适格。所谓第三者责任险，是指被保险车辆在合法使用过程中发生的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的直接损失，依法应当由保险人支付的赔偿金额，被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的有关规定给予赔偿。本案保险事故系丘小生醉酒驾驶闽Ｆ×××××号轿车逆行碰撞闽Ｃ×××××号越野车所致，平安财保公司作为闽Ｆ×××××号轿车的保险人，依约应对闽Ｆ×××××号轿车在承保的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按照事故责任认定对第三者因本事故遭受的财产直接损失即闽Ｃ×××××号越野车的损失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关于闽Ｃ×××××号越野车的车损价值，闽Ｃ×××××号越野车在龙岩市建发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4S店维修，价格虽高但规范，修理单位出具了价税金额为173974元的《福建省增值税普通发票》，联合财保公司经定损勘查并补充出具的闽Ｃ×××××号越野车的《损失确认书》载明配件及维修费为170574元，并且一审法院已生效的（2013）龙新民初字第6128号《民事调解书》亦确认闽Ｃ×××××号越野车的保险赔偿金系170574元（含工时费、配件费），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况且丘小生亦辩称长汀修车师傅认为接近10万元方可修复，因此，一审法院确认闽Ｃ×××××号越野车在本次车损为170574元，平安财保公司应按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并应限期给付。虽然本案事故发生于2013年5月1日，但本案系保险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的规定，联合财保公司作为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方取得对第三者求偿的权利，因此，本案诉讼时效应从联合财保公司支付保险赔偿金之日即2013年11月1日起计算，现联合财保公司于2015年10月30日向一审法院主张权利，未超两年的诉讼时效，因此，平安财保公司抗辩本案已超诉讼时效，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基础法律关系系保险合同纠纷，与侵权责任属不同的法律关系，因此，联合财保公司主张丘小生、邱水林作为闽Ｆ×××××号轿车的驾驶员和车主承担侵权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丘小生醉酒驾车，事实清楚，虽然平安财保公司与邱水林的保险合同约定醉酒驾车为免责，但不能对抗作为合同第三人的联合财保公司。平安财保公司、丘小生、邱水林的抗辩主张，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支付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代垫的保险赔偿款170574元。二、驳回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711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负担。经审查，各方均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本院认为，保险代位求偿权又称保险代位权，是指保险人依照法律规定所享有的，代为行使被保险人向造成保险标的损害负有赔偿责任的第三方请求赔偿的权利。保险代位求偿权最重要的法律特征有两个：一是来源的法定性。即保险代位求偿权来源于法律的直接规定，属于保险人的法定权利，当事人不得通过约定而改变；二是属性为债权的请求权。保险代位求偿权并非属于债权，而只是债权的请求权，是保险人将自己置于被保险人的地位，代替被保险人向第三人行使债权的请求权，这种债权的请求权并非是保险人对第三人的债权，而是被保险人对第三人的债权。保险代位权的行使须以被保险人对第三人具有赔偿请求权为先决条件。而所谓的赔偿请求权不仅因第三人的侵权行为产生，还包括第三人因合同关系对被保险人依法负赔偿责任。本案中，交通事故受害方龙祥经营部已经通过诉讼的方式向投保的保险公司即联合财保公司主张权利，联合财保公司也已经根据生效的民事调解书履行了调解协议确定的义务。因此，联合财保公司有权依照《保险法》第60条的规定，对本案交通事故的致害方主张保险代位求偿权。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本案事故发生时，丘小生驾驶闽Ｆ×××××号轿车系醉酒后驾驶机动车肇事。根据保险法的相关规定以及平安财保公司与车主邱水林的保险合同约定，丘小生醉酒驾车肇事，对保险标的闽Ｃ×××××号越野车车辆的损害造成保险事故的人为丘小生，丘小生系财产损害的加害者、直接侵权人，丘小生应承担本案代位求偿权的赔偿责任。车主邱水林的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本案中并无证据显示邱水林将闽Ｆ×××××号轿车借给丘小生时存在以上情形，故邱水林无需承担保险代位求偿权的连带责任。关于平安财保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保险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若驾驶员醉驾，保险公司只要履行提示义务即可免予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平安财保公司与邱水林签订的保险合同中关于平安财保公司免责条款的内容，平安财保公司有以加粗加黑的形式尽到提示义务，故平安财保公司无须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交强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问题，根据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故本案平安财保公司亦无须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平安财保公司与邱水林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醉酒驾驶为免责、却不能对抗作为合同第三人的联合财保公司”，属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平安财保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本案系保险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的规定，联合财保公司作为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方取得对第三者求偿的权利，因此，本案诉讼时效应从联合财保公司支付保险赔偿金之日即2013年11月1日起计算，现联合财保公司于2015年10月30日向一审法院主张权利，并未超两年的诉讼时效。平安财保公司上诉主张本案已超诉讼时效，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平安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5）龙新民初字第84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5）龙新民初字第84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支付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代垫的保险赔偿款170574元”。三、原审被告丘小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代垫的保险赔偿金17057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元371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11元，均由原审被告丘小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煌忠审 判 员 范文祥审 判 员 陈水柏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婷婷书 记 员 吴姗姗附主要适用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第二十三条保险人收到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的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请求后，应当及时作出核定；情形复杂的，应当在三十日内作出核定，但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保险人应当将核定结果通知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属于保险责任的，在与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达成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协议后十日内，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义务。保险合同对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期限有约定的，保险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义务。第六十条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前款规定的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已经从第三者取得损害赔偿的，保险人赔偿保险金时，可以相应扣减被保险人从第三者已取得的赔偿金额。保险人依照本条第一款规定行使代位请求赔偿的权利，不影响被保险人就未取得赔偿的部分向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二）被保险机动车被盗抢期间肇事的；（三）被保险人故意制造道路交通事故的。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