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211民初629号原告：宁波金瑜异型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九龙湖镇西经堂村。法定代表人：聂金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元香，浙江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温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国有独资），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飞霞南路918弄3号。法定代表人：赵林峰，该公司副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理明，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利清，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姚勇敏，女，1971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原告宁波金瑜异型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瑜公司）与被告温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宁波建筑幕墙分公司（以下简称温州建设宁波分公司）、温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州建设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审理中，原告申请撤回对温州建设宁波分公司的起诉，本院依法裁定予以准许。本案于2018年3月12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元香，被告温州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利清到庭参加诉讼。后被告温州建设公司撤回对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汪丽敏的授权，另行委托员工吴理明作为诉讼代理人。本案于2018年3月21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元香，被告温州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理明、陈利清到庭参加诉讼。后经审理发现本案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本院并依职权追加姚勇敏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于2018年5月16日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元香，被告温州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利清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姚勇敏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不影响本案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瑜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支付加工款124886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0615元（从2016年8月23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暂计算至2018年1月22日，直至付清为止）。审理中，原告变更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方式为自2016年8月23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12488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自2013年始，温州建设宁波分公司的项目经理姚天勇找到其，称公司因工程施工需要向其定制不同规格的角码、铁板、槽钢等物品。双方2013年的加工款已结清。2014年2月，温州建设宁波分公司又因丽园南路与气象路交叉口的勘察院工程向其定制角码等物品，姚天勇指示其与他妹妹姚勇敏联系。之后其按照要求将加工好的货物送至勘察院工地，至2015年1月10日最后一次送货，共交付货物金额合计376272.07元。2016年8月23日，其与姚天勇、姚勇敏核对账目后制作对账单1份，载明总货款376272.07元，已付251385元，仍欠124886元。2016年8月24日，姚勇敏在对账单上签字，并收取所有销货单原件。原告认为，温州建设宁波分公司系被告设立的分公司，支付加工款及相应利息的民事责任应由被告承担。被告温州建设公司辩称，1.因宁波分公司存在管理问题，其已于2015年10月将公章收回，现正在整治分公司，但姚天勇、姚勇敏均不配合，账目无法核实。涉及勘察院工程已有多起诉讼，本案中原告没有签订书面合同，销货单上没有载明工地，对账单上没有公司盖章，欠款不属实。2.姚天勇系宁波分公司的项目承包人，姚勇敏是姚天勇的妹妹，但不是公司员工，是姚天勇招过来的分公司出纳。对账单上姚天勇的名字不是本人所签，对账单仅有姚勇敏签字，不能代表被告，是姚勇敏的个人行为。并且，姚勇敏签字仅是签收销货单原件，并非对欠款金额的确认。3.从对账单可以看出，原告多开了发票，还有与宁波市海曙建业建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曙建业公司）的往来，不排除原告将其他交易往来算到被告的欠款中，也不能排除姚天勇、姚勇敏将其他个人工程的欠款计算到对账单中。4.原告自述的付款金额无法核实，如果其以后发现付款金额超过原告自认的金额，其保留向原告追诉的权利。并且，对账单中载明的10月12日已付钢梁货款46?574元应从本案欠款中扣除。还有，2014年5月29日的付款是承兑汇票100000元，对账单仅载明96700元，其中3?300元的差额应从本案欠款中扣除。5.利息起算点有异议，不能从对账单落款的2018年8月23日开始计算逾期付款利息。6.即便承担责任，其承担的也是补充清偿责任。第三人姚勇敏未到庭，本院于2018年4月19日向其电话询问。姚勇敏称温州建设宁波分公司的账目已经全部转交给吴理明，其没有任何材料，时间太久，很多事情都想不起来了，其只是哥哥姚天勇叫来在宁波分公司帮忙的，不是工地上的负责人，原告送货后是由工地上的驾驶员签字，马孝棠、沈国宝都是其叫来的驾驶员。姚勇敏还称其都是代表温州建设宁波分公司做的工程，并未自己做业务或者代表其他公司做业务。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了对账单1份3页，拟证明被告欠款的事实。被告称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姚勇敏的签字属实，但姚天勇没有签字。第三人未到庭，视为放弃对该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被告并提交了对账单第1页的复印件1份，与原告提交的对账单第1页一致，但没有右上角“温州建设宁波分公司姚天勇”的字样。原告称无法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认可右上角的笔迹确实非姚天勇所写，而只是注明涉案工程及负责人。第三人未到庭，视为放弃对该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院认为，原告提交了对账单的原件，且被告对姚勇敏的签字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提交的对账单第1页复印件除没有右上角的字样外与原告提交的对账单第1页一致，原告已认可右上角的笔迹并非姚天勇所写，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并对该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内容真实性，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在下文中具体阐述。2.原告提交了销货单32份，拟证明其送货被告签收的事实。被告称销货单没有载明工地，其中马孝棠的签字属实，马孝棠系姚天勇招聘的司机，但金额无法确认，其不能确认沈国宝是否是其工作人员，也无法确认销货单上的签字是否是沈国宝本人所签。第三人未到庭，视为放弃对该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院认为，原告提交了销货单的原件，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还注意到，32份销货单抬头的单位名称均为“温州建设——姚勇敏”，开单人均为聂俊勇，销货单的日期、品名规格、数量、单价、金额与对账单能够一一对应。3.原告提交了传真1份，销货单2份，开具给海曙建业公司的发票1份，海曙建业公司的进账单1份，9月30日的记账凭证1份，拟证明姚勇敏向其订购钢梁货款46?574元，因是自提，没有在销货单上签字，后姚勇敏让其开具抬头为海曙建业公司的金额为108884元的发票，并交给其海曙建业公司开出的金额为108884元的支票，其中46574元支付了钢梁货款，剩余62310元支付本案工程货款，因钢梁货款系姚勇敏自提，其不知道是否用在本案工程上，所以对账单中并未算入该笔货款。被告对传真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传真上未载明货物的金额，货物规格和销货单也不一致，销货单没有签字，无法确认，对海曙建业公司的发票、进账单、记账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认定与本案有关，也不能排除姚勇敏、姚天勇代表其他公司与原告进行交易。第三人未到庭，视为放弃对该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内容真实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在下文中具体阐述。4.原告提交了2014年5月28日出票，出票人为温州建设公司，收款人为原告，金额为1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1份，称该笔货款系对账单中2014年5月29日的付款96700元。被告认为汇票的出票时间、金额与对账单上记载的时间、金额不一致，即便属实，也应认定付款金额为100000元而非96700元。第三人未到庭，视为放弃对该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院认为，该汇票系原告为了证明被告付款的事实提交，属于原告的自认，在被告没有提出反驳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并且，汇票的出票日期与对账单上记载的付款时间仅相差一天，可以认定与对账单的关联性。至于被告支付该笔款项的金额，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在下文中具体阐述。5.本院要求原告的涉案业务经办人员到庭，原告方聂俊勇到庭陈述称，其不认识姚天勇，不清楚温州建设宁波分公司与原告之前的业务，本案工程是其与姚勇敏谈的第一单业务，其仅负责供货和催款，并经手了第一笔现金收款17375元，之后的收款其不清楚，姚勇敏在2014年初找到其，说是温州建设宁波分公司的，因丽园南路气象路交叉口的勘察院工程向其采购铁件，其自2014年2月22日至2015年1月10日供应铁件共计376272.07元，都是对方电话下单后原告送货至工地上，由温州建设宁波分公司的员工签字，销货单系其制作，一式四联，送货时给对方黄色联，白色联签收后拿回（就是本案中原告提交的销货单原件），姚勇敏在对账单上所写的收取的销货单原件是蓝色联，钢梁货款是姚勇敏自提的，没有在销货单上签字，不知道是不是用于勘察院项目，故没有在对账单中列明，对账单系财务制作好其拿去找姚勇敏签字的，其核对过送货金额属实，付款和开票的事情其并不清楚，姚勇敏并未以其他公司的名义与其交易，其也不知道姚勇敏是否有其他项目。原告对聂俊勇的陈述无异议。被告认为聂俊勇没有合理的理由相信姚勇敏有权代表温州建设宁波分公司，对账单只确认了送货的金额，没有确认欠款金额，对于货物是否送到勘察院项目的工地，聂俊勇没有跟车，不能确定，而且聂俊勇对诸多核心问题如钢梁的发货时间与销货单时间不一致等问题都拒绝回答，故聂俊勇的陈述不具有可信性。第三人未到庭，视为放弃对聂俊勇的陈述进行质证的权利。本院对聂俊勇陈述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内容真实性，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在下文中具体阐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姚天勇系温州建设宁波分公司的项目经理，姚勇敏系其妹妹，是分公司的财务人员。原告称温州建设宁波分公司因承建勘察院工程向其定作铁板、角码等铁件，货物由其送至工地。对此，原告提交了32份销货单，时间自2014年2月22日至2015年1月10日，金额合计376272.07元，其中11份为马孝棠签收，21份为沈国宝签收，签收时间上互有交叉，销货单抬头的单位名称均为“温州建设——姚勇敏”。庭审中，被告认可马孝棠系宁波分公司员工。2014年4月26日，原告开具抬头为温州建设宁波分公司的发票2张，金额合计150000元，发票由沈国宝签收。2014年5月19日，原告开具抬头为温州建设宁波分公司的发票2张，金额合计150000元，发票由姚勇敏签收。庭审中，被告称该4张发票均已收到。原告提交的2014年5月19日进账单载明，温州建设宁波分公司通过转支的方式向原告支付50000元。原告提交的出票日期为2014年5月28日的汇票载明，出票人为被告，收款人为原告，金额为100000元，到期日为2014年11月28日。原告提交的2014年8月15日银行回单载明，温州建设宁波分公司通过转支的方式向原告支付25000元。2014年9月25日，原告开具抬头为海曙建业公司的发票1份，金额为108884元。原告提交的2014年9月29日进账单载明，海曙建业公司通过转支的方式向原告支付108?884元。2016年8月23日，原告制作对账单1份3页，对账单的标题为“温州建设——姚勇敏”，列明了自2014年2月22日至2015年1月10日每一次送货的日期、品名规格、数量、单价、金额，明细与32份销货单一致，金额合计376272.07元。对账单第3页的左下方列明：“2014年2月8日付款17375元，2014年5月17日付款50000元，2014年5月29日付款96700元，2014年8月25日付款25000元，2014年9月29日付款62310元，已付金额：251385元，应付货款：124886元。”右下方列明：“2013年货款全部结清，金瑜公司多开出发票26641.9元，2014年4月26日开发票150000元，2014年5月17日开发票150000元，2014年9月25日开发票108884元（10月12日钢梁货款46574元，钱已付，抵9月25日发票），合计开发票金额为：435523.9元。”姚勇敏在该对账单的每一页上均书写“销货单原件已收，姚勇敏，2016年8月24日”，其中第3页上姚勇敏还在日期后注明温州建设宁波分公司的字样。庭审中，原告称其与温州建设宁波分公司2013年的业务货款已经结清，其多开了发票，因本案的勘察院工程系业务员聂俊勇与温州建设宁波分公司第一次交易，故在2014年2月8日先收了货款17375元现金，该金额与2014年2月22日的第一笔送货金额16568.58元大致相当，之后的货款均是转账或者汇票支付。对账单中2014年5月17日付款50000元是2014年5月19日进账单中温州建设宁波分公司转支的50000元。2014年5月29日付款96700元是被告2014年5月28日出票的100000元银行承兑汇票，因有贴息，双方对账时确认付款金额为96700元。2014年8月25日付款25000元是2014年8月15日银行回单中温州建设宁波分公司转支的25000元。2014年9月29日付款62310元是2014年9月29日进账单中海曙建业公司转支的108884元减去姚勇敏自提的钢梁货款46574元，发票108884元是姚勇敏要求其开具给海曙建业公司，支票也是姚勇敏给的，其账目上本来一直挂着对被告的62310元未付款，直到2016年8月对账的时候，姚勇敏称海曙建业公司转支中多出的金额实际是被告付给其的勘察院工程加工款62310元，其也表示认可。其2016年8月23日制作的对账单是和姚天勇、姚勇敏一起对账确认的，第二天交给聂俊勇让他拿去给姚勇敏签字，姚勇敏写的虽是销货单原件已收，但实际是对欠款金额的确认。另查明，被告因宁波分公司承建的勘察院工程已有多起诉讼。在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7年6月27日作出的（2017）浙0205民初934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查明该案的对账单均有宁波分公司出纳姚勇敏签字，姚天勇在《付款计划承诺》上签字并加盖宁波分公司发票专用章，加工款大多数由姚勇敏个人账户转出，判决认为姚勇敏作为公司账务人员的对账为职务行为，即使越权，由于被告对姚勇敏个人账户的付款行为认可，视为追认姚勇敏的确认行为，并且指出被告对宁波分公司的管理存在重大疏漏及宁波分公司自身管理混乱，该疏漏导致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自身承担。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32份销货单抬头均载明“温州建设——姚勇敏”，签收人为马孝棠和沈国宝。被告认可马孝棠签字属实，并认可马孝棠为温州建设宁波分公司的员工，故本院认为马孝棠有权代表宁波分公司签收货物。对于沈国宝的签字，本院认为，原告提交了4张增值税普通发票，其中2张系姚勇敏签收，2张系沈国宝签收，被告对该4张发票无异议，并认可已经收到，经比对，发票上沈国宝的签字与销货单上的签字具有一致性，可以认定沈国宝的签字属实。被告虽称无法确定沈国宝系其工作人员，但被告已经收到沈国宝签收的发票，再结合姚勇敏所称马孝棠、沈国宝均系其叫来的驾驶员的陈述，可以认定沈国宝有权代表温州建设宁波分公司签收货物。此外，被告认可姚天勇系宁波分公司的项目承包人，姚勇敏系姚天勇的妹妹，在分公司做财务人员，原告提交的销货单抬头处除了有被告的公司名称之外还载明了姚勇敏的名字，姚勇敏又在对账单上签字并注明“销货单原件已收”。因此，本院认为可以认定32份销货单中载明的货物已由原告向温州建设宁波分公司交付的事实，故本院认定原告与温州建设宁波分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加工合同关系，合计送货金额为376272.07元。温州建设宁波分公司系被告设立的分公司，被告应承担其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其辩称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已支付的加工款金额，原告以对账单中载明的金额主张已付251385元。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原告自认2014年2月8日收现金17375元，本院予以确认。2014年5月17日付款50000元有2014年5月19日温州建设宁波分公司转支的进账单佐证，2014年8月25日付款25000元有2014年8月15日温州建设宁波分公司转支的银行回单佐证，本院亦予以确认。对于2014年5月29日付款96?700元，原告提交了被告2014年5月28日出票的金额为1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称双方对账确认扣除3300元贴息，被告则对贴息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自认该笔加工款系以汇票方式支付，那么，付款金额应以汇票载明的金额100000元为准。原告虽称3300元系双方确认扣除的贴息，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被告不予认可，原告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姚勇敏虽然在对账单上签字，但其签字的内容为“销货单原件已收”，故即便姚勇敏有权代理被告，其在对账单上签字的行为只是对收取销货单原件的确认，而非对付款金额的确认，不能认定双方有扣除贴息的合意。因此，本院采纳被告的抗辩意见，认为其支付的该笔加工款金额应为100000元。对于2014年9月29日付款62310元，原告提交了海曙建业公司当日转支108884元的进账单，称要减去姚勇敏自提的钢梁货款46574元，被告则称支付钢梁货款的金额也应在本案中扣除。本院认为，该笔加工款系由海曙建业公司转支而非被告支付，原告自愿将其中62?310元作为本案加工款扣除，属于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主张海曙建业公司支付的108884元均系本案加工款，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被告未提交任何证据对此予以证明，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其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经核算，被告已支付加工款254685元，仍应支付121587.07元。因双方未约定支付加工款的时间，被告应当在原告交付货物时支付。本案中，销货单载明的最后一次送货时间为2015年1月10日，故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自2016年8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辩称原告向海曙建业公司开具发票，海曙建业公司支付原告加工款，对账单中载明原告多开发票以及姚勇敏无权代理被告，姚天勇未在对账单上签名等事实说明，不能排除存在姚勇敏、姚天勇私接其他业务，再以被告的名义结算，损害被告利益情形的意见。本院认为，首先，代开发票和代付货款的情形在建筑行业较为常见，本案当事人之间的合同关系应以销货单为依据，而不能仅以发票认定。原告为证明与被告之间存在加工合同关系以及向被告交付加工成果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销货单原件，并且有对账单和聂俊勇的陈述相佐证，本院认为原告的主张具有高度可能性，故予以采信。原告称其中有1张发票系按照姚勇敏要求开具给海曙建业公司，姚勇敏给其海曙建业公司的支票作为支付勘察院工程的加工款62310元，该陈述具有合理性，且符合建筑行业的现状，本院亦予以采信。其次，发票单独不能作为合同关系成立以及货物交付或者货款支付的依据，而应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及其他相关证据综合认定。建筑行业中，发票累计开具，货款滚动支付的情形也较为常见，尤其是在长期合作关系中，难免出现发票与货款有所出入的情况。本案中，原告交付的货物金额应以销货单为依据，鉴于原告与温州建设宁波分公司的多次合作关系，原告多开发票的行为不违反正常交易习惯。因此，在被告没有提交任何反驳证据的情况下，原告多开发票的行为不足以证明姚勇敏存在将其他欠款计算到被告对原告的欠款中的情形。最后，分公司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其以自身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故被告对其宁波分公司负有管理的职责，并且应该有完善的账簿制度。在本案三次庭审过程中，所有的销货单和付款记录都是由原告提交，被告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仅是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持怀疑态度。本院认为，被告作为国有独资企业，对其内部管理不完善，在应该提交而且本来也能够提交证据的情况下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其所称的怀疑不足以推翻本院对原告主张事实的认定。综上，原告部分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温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宁波金瑜异型钢结构有限公司加工款121587.07元，并支付自2016年8月23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121587.0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宁波金瑜异型钢结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98元，由原告宁波金瑜异型钢结构有限公司负担74元（已预交），被告温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72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应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自动履行。如义务人不履行本判决确定义务的，权利人可自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执行期间人民法院有权依法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搜查、拍卖、变卖义务人的财产等强制措施；依据情节限制义务人高消费、纳入失信名单，向社会公布并通报征信机构，依法予以信用惩戒；对拒不履行的义务人，人民法院可以采取罚款、拘留等措施，直至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长 赵  淼人民陪审员 徐 春 燕人民陪审员 刘 渊 静二〇一八年七月六日代书 记员 徐立芯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