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成铁中民初字第34号原告阿坝州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汶川信用社，住所地四川省汶川县威州镇中轴线11号楼。负责人龙能剑，理事长。委托代理人章勇，四川锦官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尧，四川锦官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民泰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金牛支行，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金府路799号。法定代表人刘晓蓉，行长。委托代理人梁开阔，四川名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祥，四川建设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中商财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荣昌东街7号。法定代表人范丽华，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金钊，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沈晴，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阿坝州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汶川信用社（以下简称汶川信用社）与被告浙江民泰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金牛支行（以下简称民泰商行）、第三人中商财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商财富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4年10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汶川信用社的委托代理人章勇、张尧，被告民泰商行的委托代理人梁开阔、周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向本院申请庭外和解，庭外和解期间依法不计入审理期限。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汶川信用社起诉称，其与中商财富公司签订《全面合作协议书》约定，中商财富公司在汶川信用社开立保证金专户，为中小企业、个体工商户、个人在汶川信用社的贷款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3年2月4日和2013年4月18日，中商财富公司按约定分别为阿坝州鑫鼎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鼎公司）和汶川县鑫万建材经销部（以下简称鑫万经销部）的借款提供保证担保，并向开立的保证金专户分别存入160万元和55万元，为上述两笔借款提供保证金质押担保。因被告民泰商行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成都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将中商财富公司保证金专户内的2154815.91元扣划，汶川信用社以书面方式向提出执行异议，被（2013）成铁中执异字第30号执行裁定书驳回。请求：1.确认汶川信用社对中商财富公司保证金账户内的2154815.91元质押保证金享有优先受偿权；2.法院停止对2154815.91元款项的执行，并将已扣划款项退回汶川信用社的账户；3.本案诉讼费由民泰商行承担。被告民泰商行辩称，1.汶川信用社与中商财富公司签订的《全面合作协议书》中仅约定了“保证担保”而并未约定“保证金质押担保”，即使双方还约定了必须签订《担保保证金质押合同》，但双方在业务合作中并没有按此约定执行；案涉专用账户的开立时间是2010年12月29日，但双方签订合作协议的时间是2013年1月29日，故该账户并非为履行合作协议、保证合同和质押合同而设立；案涉两笔资金的进入时间与质押合同签订时间、约定的保证金入账时间及止付时间相互矛盾；2.根据担保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对种类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必须符合特定化的要求，但本案所涉两笔资金并不具备金钱特定化特征，故金钱质押担保不成立，原告对诉称资金不享有优先受偿权；3.原告未提供其主债权存在的证据，故其主张优先受偿权的理由不充分；4.本案原告主体资格存疑，案涉账户开户名称与本案第三人的名称也不一致，需要法院进一步查证；5.案涉资金的执行系为履行被告实施的一笔委托贷款业务，委托人为案外人万绍和，执行的法律后果最终由万绍和享有和承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提交书面意见称，支持汶川信用社对案涉质押保证金享有优先受偿权。原告汶川信用社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汶川信用社的营业执照、金融机构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中国银监会阿坝监管分局关于同意阿坝州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及174家分支机构开业的批复》、《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阿坝监管分局关于对阿银监复（2014）20号文件中相关内容的说明》，拟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2.汶川信用社与中商财富公司签订的《全面合作协议书》，拟证明双方存在业务合作关系，即由中商财富公司为汶川信用社的贷款提供担保；3.《借款合同》、《借款借据》、《保证合同》、《担保保证金质押合同》、《担保保证金冻结止付通知书》、《担保保证金冻结止付通知书回执》，拟证明中商财富公司为汶川信用社与鑫鼎公司之间的借款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和160万元的保证金质押担保；4.《借款合同》、《借款借据》、《保证合同》、《担保保证金质押合同》、《担保保证金冻结止付通知书》、《担保保证金冻结止付通知书回执》，拟证明中商财富公司为汶川信用社与鑫万经销部之间的借款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和50万元的保证金质押担保；5.（2013）成铁中执字第87号执行裁定书、（2013）成铁中执异字第30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担保保证金解除冻结止付通知书》、《担保保证金解除冻结止付通知书》，拟证明法院强制执行的事实确实存在；6.《开立单位结算账户申请书》、《关于中商财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开立担保金账户情况的说明》、《存款明细查询》，拟证明案涉账户为保证金账户；7.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名称变更通知》和中商财富公司于2012年11月27日向汶川信用社提交的《变更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拟证明案涉账户的开立主体与本案第三人系同一主体；8.鑫鼎公司和鑫万经销部在汶川信用社贷款账户的交易流水，拟证明案涉保证金担保的主债权尚未清偿完毕。经庭审质证，被告民泰商行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本案原告名称与营业执照上登记的主体名称不一致，且阿坝州银监局的文件明确的是原汶川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债权债务转为阿坝州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故对原告诉讼主体资格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协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实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3、４中的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因质押合同为事后补签，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因止付通知和回执均为信用社内部往来文件，且止付通知上未载明担保合同编号，不能反映该笔款项担保的相应债权，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5中的执行裁定书、《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无异议，对《担保保证金解除冻结止付通知书》、《担保保证金解除冻结止付通知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因证据6中的申请书为扫描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且账户的开立时间为2010年，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关于中商财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开立担保金账户情况的说明》仅能证明案涉账户为结算账户，不能证明是保证金账户；因无款项转入的原始凭据，存款明细查询结果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证据7，因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名称变更通知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中商财富公司提交的变更申请因未得到人民银行的审核同意，该变更实际上并未完成，不能证明开户人与本案第三人系同一主体；对证据8中反映的主债权，应以债务人的确认为准而不能以汶川信用社提交的证据为准，且银行流水的截止时间分别为2015年12月21日和2016年4月17日，不能客观反映主债权清偿的真实情况。被告民泰商行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9.民泰商行与万绍和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和《委托贷款借款合同》、与中商财富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拟证明与本案相关的执行案件中的贷款，系其受万绍和委托发放。经庭审质证，原告汶川信用社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9与本案缺乏关联性。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认定：对证据1、2、5、8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其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认定；对证据3、4中的《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双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予以认定；证据3、4中的《担保保证金质押合同》和《担保保证金冻结止付通知书》、《担保保证金冻结止付通知书回执》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但对其证明内容，本院将结合本案事实及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尽管证据6、7为扫描件或复印件，因其与本案其他证据能够形成相互印证，对其证明力予以认定；对证据9，因其内容与本案无直接关联，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29日，中商财富公司向汶川信用社申请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账户性质为“专用”，资金性质为“保证金”，账户账号为“883201XXXXXX4397”（以下简称4397账户）。2013年1月29日，汶川信用社与中商财富公司签订《全面合作协议书》，约定中商财富公司对汶川信用社的债权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双方约定的担保保证金管理方式为，中商财富公司在汶川信用社开立担保保证金账户，并根据双方签订的《保证合同》约定将保证金存入专户，同意汶川信用社对担保保证金冻结止付，同时双方还应签订《担保保证金质押合同》，中商财富公司承诺担保保证金仅限用作对应担保业务的代偿支付，保证不挪作他用。双方约定的业务合作的操作流程为，中商财富公司与客户签订相关合同、协议后，与汶川信用社签订《保证合同》和《担保保证金质押合同》，并按照本合同和《保证合同》的约定，将担保保证金和客户保证金存入汶川信用社。双方约定的信息交流机制为双方建立台账，控制保证额度，按月核对托管资本金、担保保证金、客户保证金及担保债务余额变动情况等。双方还约定，本协议是双方合作的基本框架，业务合作的具体事项由双方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合同》的内容与本协议不一致的，以《保证合同》为准；中商财富公司资本未在汶川信用社托管，保证金采取单笔存入担保保证金账户方式存入。2013年2月4日，汶川信用社与鑫鼎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鑫鼎公司向汶川信用社借款950万元，借款期限为36个月，从2013年2月4日起至2016年2月3日止。2013年2月4日，中商财富公司与汶川信用社签订编号为BBAW20130015628的《保证合同》，约定中商财富公司为鑫鼎公司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同日，中商财富公司为4397账户转入人民币160万元，交易摘要显示为“汇兑来入”。汶川信用社当日对中商财富公司4397账户内的160万元资金进行了冻结止付。2013年4月25日，中商财富公司与汶川信用社签订编号为BBAW20130015628-1的《保证合同》，该合同在重复前一份保证合同内容的基础上，增加约定了担保公司的保证金账户账号及保证金的金额。根据约定，中商财富公司的保证金账户为4397账户，本次存入的担保金为160万元整。2013年9月14日，中商财富公司与汶川信用社签订《担保保证金质押合同》，约定中商财富公司为鑫鼎公司在汶川信用社2月4日的借款提供保证金质押担保，中商财富公司应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将160万元的保证金存入保证金专户，非经汶川信用社同意，中商财富公司不得对保证金专户内的资金进行支用、划转或做其他任何处分。双方还约定，补签本合同时该户贷款本金余额为950万元；本合同是根据川信联发（2013）143号文件于2013年9月14日补签。2013年4月18日，汶川信用社与鑫万经销部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鑫万经销部向汶川信用社借款400万元，借款期限为3年，从2013年4月18日起至2016年4月17日止。2013年4月18日，中商财富公司与汶川信用社签订编号为汶川信公保（2013）000002《保证合同》，约定中商财富公司为鑫万经销部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汶川信用社当日对中商财富公司4397账户内的55万元资金进行了冻结止付。2013年4月22日，中商财富公司为4397账户转入人民币55万元，交易摘要显示为“保证金”。2013年4月25日，中商财富公司与汶川信用社签订编号为汶川信公保（2013）000002-1《保证合同》，该合同在重复前一份保证合同内容的基础上，增加约定了担保公司的保证金账户账号及保证金额。根据约定，中商财富公司的保证金账户为4397账户，本次存入的担保金为55万元整。2013年9月14日，中商财富公司与汶川信用社签订《担保保证金质押合同》，约定中商财富公司为鑫万经销部在汶川信用社4月18日的借款提供保证金质押担保，中商财富公司应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将55万元的保证金存入保证金专户，非经汶川信用社同意，中商财富公司不得对保证金专户内资金进行支用、划转或做其他任何处分。双方还约定，补签本合同时该户贷款本金余额为400万元；本合同是根据川信联发（2013）143号文件于2013年9月14日补签。另查明，2014年12月22日，中国银监会阿坝监管分局作出《关于同意阿坝州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及174家分支机构开业的批复》【阿银监复（2014）20号】，明确“阿坝州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开业的同时，马尔康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等13家县联社自行终止，其债权债务转为阿坝州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债权债务”。根据中国银监会阿坝监管分局出具的《关于对阿银监复（2014）20号文件中相关内容的说明》，前述批复中的13家县联社包括“汶川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2012年6月5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中商财富信用担保有限公司”的名称变更为“中商财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2012年11月27日，中商财富公司向汶川信用社提交《变更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将4397账户的账户名称进行了相应变更。2013年7月15日，成都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依据四川省成都市蜀都公证处（2013）川成蜀证执字第146号执行证书作出（2013）成铁中执字第8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对中商财富公司等被执行人的350万元财产或银行存款予以查封、扣押、冻结、扣划、拍卖、变卖。2013年11月4日，成都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向汶川信用社发出《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同日，汶川信用社对4397账户内的资金解除冻结支付，成都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对账户内的资金进行了强制扣划。2013年11月5日，汶川信用社就执行标的提出执行异议，成都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于2013年12月4日作出（2013）成铁中执异字第30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汶川信用社的异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设立质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质权合同”和《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的规定，本案当事人之间应对4397账户内的资金形成质押合意且质物应移交债权人占有，即债权人对账户内的资金实现了事实上的管理和控制。另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的规定，4397账户内的资金需实现特定化，即该账户与普通账户相比不仅具备特定形式、实现专户管理，而且进入账户的每笔资金都能与其担保的债权形成一一对应。现结合本院已查明事实，从以下几方面进行评析。关于汶川信用社与中商财富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质押关系的问题。民泰商行主张，根据汶川信用社与中商财富公司在《全面合作协议书》中的约定，中商财富公司在与客户签订相关协议后，还应与汶川信用社签订保证合同和质押合同，再将担保保证金和客户保证金存入汶川信用社，而本案中的质押合同系事后补签，故而质押关系并未成立。经审查，汶川信用社与中商财富公司在双方签订的《全面合作协议书》中已经约定了设立担保保证金专户的内容，并对担保保证金的用途、管理方式及操作流程等进行了约定，可见双方已就中商财富公司以设立担保保证金账户的方式提供质押担保形成合意，故应当认定汶川信用社与中商财富公司之间存在质押关系。关于案涉保证金是否移交债权人占有的问题。4397账户内的资金虽为中商财富公司所有，但根据《全面合作协议书》的约定，该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仅用于对应担保业务的代偿支付，不能挪作他用。由于该账户在汶川信用社开立且汶川信用社采取了相应的止付措施，从而确保账户内的资金用于约定用途，故汶川信用社对4397账户内的资金实现了事实上的管理和控制。关于4397账户及账户内的资金是否特定化的问题。尽管《全面合作协议》中未对中商财富公司提供担保的保证金专户账号予以明确，但从4397账户的交易情况来看，该账户在开立两年多的时间里，从未进行过任何日常业务结算，故不能因合同中未明确约定账号名称而排除其系保证金账户的性质。从4397账户的资金变动情况来看，除法院强制执行外，4397账户仅进行过两笔存款交易，且交易的时间均能与汶川信用社对外发放贷款的时间相互印证，即进入账户的每笔资金都能与其担保的债权形成一一对应，故该账户内的资金具备特定化的特征。汶川信用社关于法院将从保证金账户划扣的2154815.91元予以返还的诉讼请求，属于对执行实施行为提出的异议，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的审理范围，本案依法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阿坝州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汶川信用社对中商财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开立的883201XXXXXX4397账户中的2154815.91元享有优先受偿权；二、驳回原告阿坝州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汶川信用社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039元，由被告浙江民泰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金牛支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程媛媛审 判 员  蒋兴平人民陪审员  于春莲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陈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