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新40刑终286号原公诉机关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塔城分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银良，男，汉族，初中文化程度，2015年8月7日因涉嫌犯非法制造、买卖、邮寄枪支罪被沙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9月16日经沙湾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新疆沙湾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赵胜姹，新疆沙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凌壬娇，女，1982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2015年8月7日因涉嫌犯非法制造、买卖、邮寄枪支罪被沙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9月16日经沙湾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沙湾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峰，男，1989年9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2015年8月14日因涉嫌犯非法制造、买卖、邮寄枪支罪被沙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9月22日经沙湾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沙湾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春龙，男，1989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2015年7月31日因涉嫌犯非法制造、买卖、邮寄枪支罪被沙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9月9日经沙湾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沙湾县看守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塔城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银良、凌壬娇、陈峰犯非法制造、买卖、邮寄枪支罪，原审被告人李春龙犯非法买卖、邮寄枪支罪一案，于2016年8月9日作出（2016）新42刑初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银良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4月开始，被告人杨银良通过网络购买了模具、样品、图纸及造气枪零部件的原材料，组织人员在广东省梅州市平远县新明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内，进行气枪零部件的生产，同时还负责在网上联系买家和对外销售，并对参加生产人员进行技术指导，对全过程进行总负责。被告人凌壬娇参与打磨生产出来的气枪零部件和喷漆，并将完成加工的零部件打包向购买人邮寄。2015年8月6日，沙湾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抓获被告人杨银良、凌壬娇等，当场在车间及临时住所搜查出未包装的疑似枪支配件2526个，经新疆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2499个零部件为枪支部件。在工厂内搜查扣押的已打包未发出的包裹中，经新疆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其中有465个零部件为枪支零部件。2014年底，被告人李春龙在网上以货到付款的方式花费4000余元购买一只气枪。因李春龙对该气枪不满意，即于2015年4月至5月期间，通过网络与刘汀达成交易协议，刘汀分四次将6000元打入李春龙指定的账户，李春龙分多次将秃鹰牌气枪邮寄给刘汀，并教刘汀如何组装枪支。其后，被告人李春龙又从网上购买气枪零部件，另组装成一把气枪，于2015年7月期间，仍通过网络以6000元的价格将该气枪卖给陕西省榆林市绥德县薛家河镇雷家坪村村民何飞飞。其后，李春龙又从网上购买气枪零部件，自己组装成一把气枪，该枪被公安人员在李春龙家中查获。经新疆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上述三支查获的秃鹰牌气枪均为枪支。2015年1月至8月，被告人陈峰从网上购买机器制造气枪枪管，利用手机QQ聊天等形式销售枪管，以”全峰快递、德邦物流”等方式向外地的购枪人邮寄枪管。在此期间，陈峰又将其朋友陈建光叫来帮助其进行打包等工作，并教会陈建光制造枪管，陈建光参与制造的枪管都交给陈峰，由陈峰进行打包并邮寄给买家，陈峰再给付陈建光一定的报酬。2015年8月陈峰被抓获后，陈建光与罗峰将制枪管设备转移至他处，二人又制造并邮寄了部分枪管。2015年8月14日，公安人员对陈峰住所搜查，当场扣押81张快递单及2015年7月份快递祥单（表）三张，公诉机关经对快递单、快递详单及陈峰手机内QQ聊天记录进行统计，认定陈峰销售枪管共计144支，经本院审查应从中扣除30支未邮寄到购买人手中的枪管及在陈建光处扣押的21支枪管。经新疆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从陈峰卖出枪管的购买人处所扣押的六支疑似枪管为枪支零部件。另公安机关在陈建光处扣押21根疑似枪管，经浙江省丽水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为枪支散件。另查明，被告人李春龙通过网络QQ交谈和联系，分别与被告人杨银良和陈峰建立了代理销售枪支零部件的业务，由李春龙对外联系销售，被告人陈峰和杨银良根据李春龙的指示分别向李春龙联系的枪支购买人直接邮寄枪管和枪支零部件，陈峰和杨银良收到货款后，再向李春龙返还部分代理费。2015年7月30日，沙湾县公安局根据购枪人沙湾县居民刘汀提供的线索，在湖南省耒阳市腾风新城小区附近将涉嫌非法买卖枪支罪的李春龙抓获。通过李春龙提供的线索，于2015年8月6日在广东省梅州市平远县新明晟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将涉嫌非法制造、买卖、邮寄枪支罪的杨银良、凌壬娇等抓获，于2015年8月19日，在浙江省丽水市松阳县加油站附近，将涉嫌非法制造、买卖、邮寄枪支罪的犯罪嫌疑人陈峰抓获。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杨银良、凌壬娇的犯罪证据1、书证。被告人杨银良、凌壬娇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到案经过、到案说明。证实被告人杨银良、凌壬娇的个人信息情况及公安机关抓获及押解的经过。2、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杨银良的供述。证实杨银良自2015年4月起，在网上”打猎爱好群”中购买了仿真枪支零部件样品和图纸后，即在自己的新明晟机械厂内开始生产枪支零部件”内脏、身、消”，并在网上进行销售。我们卖的枪身有130多套，消声器大约有20多个，内脏卖的很多，记不清了。内脏包括”握把、弹簧、击锤、前堵、调节环、扳机组，还有两个固定板和螺丝”，”身”就是枪身，”消”就是消声器。”握把”我制造不了，我从网上买了300套，配上我自己生产的其他配件组成一套内脏往外卖。新疆公安厅的枪支弹药鉴定书内除了枪支护木及握柄系塑料制品我工厂不生产外，其余的铁质及铝合金材料的配件都是我工厂生产出来的。护木及握柄都是从网上购买的，各进了300套。抓我那天扣押的就是剩余没有卖出去的，其余的都卖出去了。扣押清单上的枪支护木及握柄还有55个和147个我确认。具体做了多少配件我也不清楚，几千个配件随便有了。这些东西也是你们2015年8月6日在我们厂里扣下的配件。我是厂里的总负责，我媳妇或者我给买家通过快递进行发货，我媳妇负责邮寄、打磨、喷漆、收钱。我们有两张银行卡进行收款，一个是邮政储蓄银行卡是我妻子的母亲彭二妹的名字办理的，还有一个是媳妇他三叔的，是建设银行卡。我买枪支配件的人都是通过手机QQ用手机号XXX的号与他们联系。QQ昵称”天使的命运、天使”都是我。联系电话XXX、XXX、XXX。（2）被告人凌壬娇的供述。我们从2015年4月底开始生产气枪配件的，加工的是枪支燕尾、内脏、消。燕尾是枪身，内脏是枪内部的零部件，消是消声器。我们在网上进行交易的QQ号有×××昵称叫天使，×××昵称叫天使的命运，×××昵称叫采购订单。卖出的数量从6月到现在枪身应该有300多个，内脏应该有600多个，消声器做了50个，卖了十几个。我主要负责给制造好的枪的配件进行喷漆，给买家配货、打包、发货及收取货款。用的邮政储蓄卡卡号是×××、支付宝账号是×××，都是用我母亲的名字办理的。我们厂区内都是我老公在负责，我只是挂个名字而已。我记得QQ上有个叫”奶牛”的人，收货地应该是湖南耒阳市，在我们这里拿过一次内脏（做代理），要过内脏10几套左右。在我们厂里搜查扣押出来的那些东西是枪支配件。发货用的名字都是随机编的，一般写”王、陈”。合作的快递有优速、速尔、天天、全峰。不用真实姓名邮寄是因为我老公给我说，我们生产的这些都是枪支配件，查的很严，是违法的事情。厂里干活的工人有刘世平、李菊兰、杨秋良等。3、证人证言（1）杨某的证言。证实是其弟弟杨银良让其参与了工厂里制造出来的枪支配件打磨、包装快递，每月报酬2000元。工厂是杨银良负责的，枪支配件是杨银良带刘世平一起造的，凌壬娇负责枪身和零配件的喷漆工作，将枪支配件通过网络销售。对新疆公安厅的枪支鉴定书里的内容没有意见。（2）李某的证言。我是今年过完年给杨银良打工的，负责给枪身打磨、打包快递，做饭，还给他看小孩，打磨的枪身是杨银良自己做的，杨银良每年给我800元工资。凌壬娇负责对枪支配件喷漆。2015年8月6日下午，在被抓地方搜查出来的东西是厂子里面生产出来的，对新疆公安厅的枪支鉴定书没有意见。（3）刘某某的证言。证实与杨银良是朋友关系，2014年3月，杨银良让其到厂子里加工枪身并教会其技术，一个小时10元钱，一天干8个小时。一天可以做四、五个枪身一共做了200多个枪身，也帮助进行包装，货包装好后由凌壬娇骑电动车发出。厂子里一共有八个人工作。厂子是杨银良负责的，杨银良负责生产线，凌壬娇负责出售和财务，我、杨秋良妻子和李某某生产枪身，李某某、杨秋良和凌壬娇也负责对零部件进行打磨。枪身是铝合金的40公分长，消声器也是铝合金的，上面有个飞鹰的图案，还有枪的螺丝、弹簧等小部件。货物销往全国各地，我知道的有新疆、内蒙古、四川、湖北等地。对新疆公安厅的枪支鉴定书没有意见。2015年8月6日下午在我们被抓地方搜查扣押的那些东西除了塑料握柄，其他都是我们生产的。（4）熊某的证言。证实所在工作的广东省梅州市平远县快捷快递店2015年8月6日晚接到的由梅州联谊快递发给我们店的货物有四个大件，两个小件，收货人是林小姐（即凌壬娇），电话是XXX。林小姐说是做淘宝店生意的，每天有很多货物发出，让我给她多卖点快递单，她自己贴快递单，前后买了400份左右，每次包裹好后我们快递店就帮她把货发往全国各地，今天警察来了我才看到货物是做枪的半成品。与他们进行接触是2015年5月份。收货、发货货单上有时写杨先生、有时写林小姐。证实杨银良与凌壬娇购买制枪原材料及出售枪支零部件的事实。4、沙湾县公安局搜查笔录。及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在杨银良母亲陈来凤的见证下，对新明晟机械厂杨银良、凌壬娇及工人住宅进行搜查，发现有消声器若干、枪支小螺丝若干、未发货的包裹若干、枪管及枪身各一、快递单若干，进入厂区后发现有大小机械设备31台，厂区西侧发现制造出来的枪身21个，生产设备旁发现枪支配件若干（详见扣押清单）。所搜查、扣押的各种疑似枪支零部件为2526个。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枪支、弹药鉴定意见书【新公物鉴（痕）字（2015）168号】及沙湾县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对被告人杨银良、凌壬娇的厂子和住所查获的大量疑似枪支零部件进行鉴定，2526个配件其中2499是枪支配件。其余因无相同枪支比对，无法认定为枪支零部件。杨银良、刘世平、李菊兰对鉴定意见均无异议。5、沙湾县公安局检查笔录、指认照片。经对杨银良、凌壬娇新明晟机械厂内扣押的33件包裹进行拆封检查，发现包裹内枪支配件有：过桥29个、击锤56个、堵头28个、后握28个、压条27个、前握28个、阻铁29个、消声器1个、枪身1个、弹簧28个、扳机20个、固定环224个、小配件54个。上述配件特征与被告人凌壬娇、杨银良的供述相符，二被告人对检查出的物品无异议，检查过程中全程摄像拍照。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枪支、弹药鉴定书【新公物鉴(痕)字（2015）175号】（诉讼卷一P119-144）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诉讼卷P125-126）。对杨银良、凌壬娇工厂内扣押的33个包裹进行鉴定，包裹里553个配件，其中465个是枪支配件。杨银良、凌壬娇对该鉴定意见均无异议。（二）被告人陈峰的犯罪证据1、书证，（1）被告人陈峰到案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到案说明。（2）陈峰以假身份证叶旺文名义办的建设银行卡账户明细。证实陈峰收取出售枪管款项的事实。（3）沙湾县公安局情况说明及对陈峰涉案手机里的QQ聊天涉案内容全部予以摘抄。沙湾县公安局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和扣押清单。对陈峰住处位于浙江丽水松阳县古树镇金平路酒店式公寓一栋402室搜查笔录和扣押清单，被告人陈峰苹果6plus手机QQ聊天记录中涉及向176个网友出售枪管的内容。证实被告人陈峰2015年6月15日至8月13日，通过QQ出售枪管进行交易176笔（次）。被告人陈峰的快递详单三张中共125笔邮寄记录、81张快递邮寄单等，证实被告人陈峰向全国各地出售气枪枪管的事实。2、被告人陈峰供述。证实自己用从网上购买的名字叫叶旺文的假身份证办了一张建设银行卡，卡号是×××，从2014年11月开始销售枪管，2015年1月底买了一台制造枪管的机器，后来又进了两台机器，制造了大概300多个枪管，制造枪管的原材料是从网名叫”孤独”那里买的，后机器坏了，就通过QQ联系到厂家，从厂家买上枪管后加价卖出去，给我发货人的QQ号码是×××，网名叫孤独，最近给我发原材料的人叫”天上人间”，一共买了200多个枪管，都卖到全国各地了。基本上都是发的德邦物流、金峰快递、每次快递单都是以叶旺文的名字发货。我的QQ号码是×××，网名叫”兔贩子、兔子”，我给”流浪人”发过枪管，是秃鹰牌气枪枪管。第一台机器是在丽水市宿舍加工制造的，第二台是在浙江松阳县古市镇租的房子里。网名叫”流浪人”给我代理销售过枪管，我给他发过枪管。我房间里写好的快递单都是发出去的货留下的底单，运单详单是最近这一个月内发出去的货。我有一个叫陈建光的同伙，和我干过一段时间，就我被抓的前一个月时间和我一起生产的枪管，生产了大约100多根枪管，但是发货和销售都是我，陈建光只是制造枪管，2015年5月初直到我被抓获，我和陈建光分开生产枪管，然后统一到我这里，我负责打包、销售、邮寄枪管，陈建光制造一根枪管给他100块钱，他一共制造了100多根枪管，我给了他一万元左右。在我古市镇出租屋内除了机器外，还有十几根枪管。我用的发货人名字有”黄飞、叶旺文、李、空白不写名字的、吴伟、吴”等假名字。网友”流浪人”是湖南耒阳的，叫王飞（即李春龙），我给耒阳发过四五次枪管。我和他是卖家和买家的关系，他算是我的代理。2015年4月左右，”流浪人”在QQ或者电话里对我说，给新疆沙湾县发一根枪管，还把名字、电话、地址告诉我了，我就按照他说的地方发过去了，钱到账后，我将”流浪人”的代理费转给他了。陕西绥德县发过一根枪管，名字好像是张红，也是流浪人通过QQ联系让我发的。我一共给全国发过400多根枪管。3、陈某某证言。证实证人和陈峰一起生产枪管、分赃的事实。2015年3月初被陈峰叫去在丽水市火车站附近租房内帮其做枪管，5月份学会后，两人将机器带回松阳古市镇租房，我负责制造枪管，陈峰负责购买原材料、网上出售枪管，之后陈峰为安全让我搬出去帮他加工，我就搬到由罗某某找的公寓，加工好枪管后，就交给陈峰，由陈峰打包邮寄，这样一直到陈峰被抓那天。在松阳这段时间，我大概制造的枪管有100根左右。今年8月份陈峰被抓后，有几根客户的退货，我做好之后给邮寄出去了，我还让罗某某做的合格的有七、八根，我也给退货的人邮寄出去了。4、罗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3、4月份知道陈某某和陈峰在造枪管，陈峰被抓后，自己开面包车帮助陈建光转移机器的过程，转移的是一台加工枪管的机器和大概二、三十根枪管（包括制造好的枪管和原材料），我大概制造过十多根枪管。陈某某按每根30元的价格算钱给我，总共给了我300-400元钱。我把枪管制造好后，就把枪管包装起来拿给陈某某。6、从被告人陈峰手机记录信息侦查得到的杨某某、董某某等其他购买枪管的51个证人证言。证实陈峰向购买人出售枪管的事实。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枪支、弹药鉴定意见书【新公物鉴（痕）字（2015）191号】证实公安机关扣押的陈峰向上述人员贩卖的6支枪管为枪支零部件。7、丽水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枪支、弹药鉴定书【丽公枪鉴（2015）45号】、松阳县公安局古市镇派出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等，证实陈建光、罗峰等在古市等地制造的疑似枪管21支为气枪枪管，属于枪支散件。8、物证。沙湾县公安局扣押的陈峰苹果6plus手机一部。松阳县公安局扣押陈建光用于制造枪管的机床一台、枪管21根、塑料管7根、电脑主机二台、手钳二把、钢管内部清洁棒7根、李超身份证一张等用于制造枪管的物品。9、辩护人提交的30份全峰快递邮寄货物跟踪单。证实陈峰寄出的30只枪管被退回，而公安机关又未从陈峰处扣押获得30只枪管，应从指控的数额中扣减。（三）被告人李春龙的犯罪证据1、书证：到案说明、到案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李春龙的个人信息情况及公安机关抓获及押解李春龙的经过。2、德邦物流刘汀收货单、李春龙发货信息单、中通快递刘某某收货单、李春龙的银行卡的账户明细、李春龙的银行卡明细。快递单说明李春龙给刘某某发货的相关情况。账户明细反映出来的刘某某给李春龙卡上打钱的情况。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枪支、弹药鉴定意见书及其照片。【新公物鉴（痕）字（2015）167号】证实沙湾县居民刘汀在网上向李春龙购买的疑似高压气枪与在李春龙住处查获的疑似高压气枪经鉴定均为枪支。【新公物鉴（痕）字（2015）191号】证实被告人李春龙贩卖的疑似枪支为枪支。4、被告人李春龙供述。证实了李春龙电话是XXX及XXX、QQ号是×××、网名有”马上行动”、”流浪人”或者”奶牛”、微信号是×××，李春龙将从网上购买的气枪以6000元价格出售给新疆沙湾县居民刘汀，并分多次通过邮政快递、圆通快递、百世汇通、德邦物流、中通快递邮寄给刘某某的事实。我给陕西榆林市绥德县城区西山路西城大厦的张某某以4000元价格发了一把秃鹰牌气枪。我给广东梅州和浙江丽水的人做过枪支代理，广东梅州的人电话是XXX、XXX，QQ号是×××、×××、×××。浙江丽水的人QQ网名叫兔贩子，QQ号是×××。我给买枪的人联系（做代理）过枪身和内脏10几套，枪管有2-3根。枪身和内脏是广东梅州那个人发的，枪管是浙江丽水那个人发的。买东西的人把他们的信息发到我QQ上，我发给梅州或者丽水的人，由他们发货给对方。梅州的人给我说每交易一个配件给我50元的代理费，丽水的人一支管子给我90元的好处。丽水的人给我付费打我卡上，梅州的人打我卡上或者我老婆华某某的建行卡上。在我家搜查扣押的那支枪是我从网上购买枪支配件组装的，枪支内脏及”消、枪身”是从广东平远县那个人手里拿的，现在我知道他叫杨银良，管子是我从浙江丽水那里买的。5、证人证言（1）华某某（李春龙的妻子）证言。证实李春龙自2014年10月从网上购买打鸟用的枪的枪管、枪握把和其他零部件，验完货后再邮寄给买家，零部件用纸箱发出去，枪管用拖把杆夹带发出去，每次都用假名字进行发货。李春龙有一个网名叫”流浪人”，还有一个QQ号码是×××。卖枪的目的是为了挣钱生活。一共卖出去20件枪的零部件。李春龙一般用王飞这个名字发货。（2）刘某某（新疆沙湾县居民）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从网上看到有个叫”流浪人”的人出售枪支，与流浪人联系买枪事宜，分数次将钱打入流浪人提供的开户人叫华某某的建设银行银行卡，先后收到了流浪人通过中通快递、圆通快递、德邦物流发来的枪支配件，并按照流浪人发来了图纸组装了枪支。流浪人电话是XXX。（3）何某某（陕西省榆林市绥德县居民）的证言。2015年7月，在网上看到一个QQ号叫”流浪人”的出售气枪，即先后支付6000元购买一只枪支的零部件，收件人写的是假名字张某某，收件人地址是陕西省绥德县西城大厦，联系电话是XXX，是朋友李某某的地址和电话。（4）雒某某（何飞飞邻居）的证言。证实何某某交给其保管的白色塑料编织袋中装的是枪的零部件，何某某电话告知其交给公安机关。（5）李某某（何飞飞朋友）的证言。证实一个月前，何某某打电话让其接收几个快递邮寄，自己收到十几天后，何飞飞取走了。里面什么东西不知道。6、沙湾县公安局搜查笔录及李春龙指认照片三张。证实在湖南省耒阳市腾风新城A区9栋801室李春龙住宅中发现农业银行卡一张、邮政储蓄卡一张、建设银行卡一张，并发现未完成的组装枪支一支及气枪配件若干，组装枪把杆两副。沙湾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所扣押的中通快递及韵达快递单三张。证实被告人李春龙向新疆沙湾县居民刘某某、陕西榆林市绥德县何某某邮寄枪支配件及在刘某某处扣押的高压气枪一支的事实。7、沙湾县公安局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及勘验检查照片记录表25张。证实经对李春龙的白色OPPO手机（号码XXX）进行取证，发现一QQ号码×××，户名为”流浪人秃子整套管管”，于2015年7月同多名好友谈到”蛋蛋、气瓶、打气筒、粮食”等枪支暗语，还有向买家介绍产品、价格、确定收货地址等相关信息。8、物证沙湾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公安机关扣押刘汀的气枪一支、扣押的李春龙OPPO手机一部、电脑硬盘一台、邮政储蓄卡及建设银行卡和农业银行卡各一张、建设银行U盾、读卡器各一个、气枪一支、气枪配件四小袋及18个。证实李春龙向他人出售气枪及其零部件的事实。（四）综合性证据1、沙湾县看守所四被告人的入所体检表。证实四名被告人的入所时无伤情，陈峰患有艾滋病。2、李春龙讯问视频、李菊兰和杨秋良的讯问视频、陈峰的讯问视频、杨银良和凌壬娇的检查视频、李春龙手机视频附件，证实对四被告人讯问过程及对杨银良和凌壬娇制枪现场扣押33个包裹及进行拆分检查的视听资料，与其他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对于以上证据及事实本院评判如下：被告人杨银良、凌壬娇为获取私利，亲自并雇佣人员加工、制造枪支零配件达2964个（2499+46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非成套枪支散件以每三十件为一套枪支散件计”的规定，折合成套枪支为98.8支（2964÷30），情节严重，应当予以严惩。被告人杨银良与被告人凌壬娇系共同犯罪，杨银良在案件实施过程中，系发起者、组织者和主要实施者，系二人犯罪中的主犯，被告人凌壬娇受杨银良指使，参与部分枪支零部件的制造、加工，并参与了部分零部件的邮寄和收取货款，在二人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共同犯罪中的从犯，可以比照主犯从轻、减轻处罚。对被告人杨银良关于公安机关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上的签名不是现场所签、公安机关搜查和扣押物品时没有见证人及其家庭成员在场、扣押的配件不是都可以用于枪支制造及公安机关鉴定意见书未向其明确告知和宣读的辩解意见，经查，公安机关的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均证实有其母亲陈兰风作为见证人在场和签字；公安机关的鉴定意见通知书和对杨银良等的讯问笔录均可证实公安机关向被告人杨银良凌壬娇等人进行告知，杨银良等人均对公安机关的告知表示无异议。故被告人杨银良的上述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春龙将购买的被告人杨银良等生产的枪支零部件出售给了新疆沙湾县居民刘某某，新疆沙湾县作为犯罪结果地之一，并由公安部指定负责侦破和管辖本案，符合法律规定。故杨银良关于本案应改变管辖权的辩护意见也不能成立。被告人杨银良虽系初犯，但犯罪情节严重，且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差，故对辩护人要求对杨银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凌壬娇辩解自己是家庭主妇，不知道是枪支配件的辩解意见，与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但考虑被告人凌壬娇是初犯及与被告人杨银良尚有孩子需要抚养等实际状况，根据我国刑法惩罚与教育关于相结合的原则及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对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凌壬娇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公诉机关认为李春龙卖出的两支枪支包括”买和卖”两种行为，其买卖枪支应为五支枪支的意见，因该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故本院认定被告人李春龙买卖、邮寄枪支数量为3支。对被告人李春龙辩解称不知道买卖气枪是违法行为的辩解意见，因该意见与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以及与其采取隐秘手段进行销售枪支的行为不符，故本院不予采纳。但是公安机关通过李春龙归案后提供的线索，抓获了本案其他三个被告人，该情节应视为其有重大立功表现，且李春龙只有买卖、邮寄枪支行为，没有制造枪支的行为，未造成严重后果，犯罪情节较轻，且买卖枪支三支的行为刚达到起刑点以上，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对其减轻处罚，故对其辩护人关于李春龙具有减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峰制造并邮寄枪管144件，被告人陈峰当庭辩解扣押的快递单有一部分二次销售没有交易成功以及辩护人关于30件快递被退回，应从144件中减去的辩护意见，因辩护人提交的快递运行单确实反映30件邮寄枪管退回原寄出地址，而侦查机关并未在陈峰的住处查获退回的枪管，不排除上述枪管已被陈峰或者陈某某另行重复寄出，包含在陈峰售出的枪管数额中，但公诉机关也未提交证据反驳被告人和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故对于上述30份枪管是否已出售存在疑点，故本院作出对被告人有利的认定，即对被告人和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公安机关在陈建光处扣押的21根枪管，因陈某某与陈峰系后期分开居住和制造枪管，在陈峰被抓获前，陈某某制造的枪管系根据陈峰的授意制造并由陈峰销售，陈峰被抓获后，陈某某系根据自己的意志继续制造和销售了部分枪管，并从中获利，虽然被告人陈峰供认其住处剩余了十几根枪管，罗某某也证实陈峰被抓后，从陈建光处转移机器设备和其他物品时，同时转移了二十几根枪管或者材料，但公诉机关未举证证实所扣押的21根枪管都是陈峰被抓获前与陈某某一起制造并转移的枪管，不能排除该21根枪管部分是由陈建光在陈峰被抓后制造的枪管，因此将21根枪管计入陈峰的犯罪数额的证据不足。故对被告人和辩护人关于扣押的21根枪管应从陈峰犯罪数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本院亦予以采纳。本院认定，被告人陈峰制造并邮寄的枪管数量应为93支（144-30-21），折合成套枪支应为3.1支（93÷30）。对辩护人关于陈峰制造、邮寄的枪管没有鉴定、无法认定属于枪支散件的辩护意见，从查证的证据看，陈峰向李春龙及新疆刘某某、陕西何某某邮寄的枪管以及其他购买人处查获的六只疑似枪管，经过鉴定都属于枪支零部件，陈峰的供述、陈某某和罗某某的证言，以及其他51个证人的证言，均可证实陈峰所制造并出售的枪管系枪支零部件，故对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关于陈峰是被口头传唤到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于自首的意见，因公安机关系在已掌握被告人陈峰的犯罪事实的情况下将陈峰传唤并抓获，其行为不属于自首，故对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陈峰归案后如实供述属于坦白、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具有从轻处罚条件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鉴于四被告人均当庭认罪，原意接受法律制裁，依法可以对四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银良、凌壬娇、陈峰和李春龙以非法获利为目的，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等法律法规对枪支的管理制度，非法制造、买卖和邮寄枪支的行为，严重危害社会公共安全，四名被告人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之规定，其中被告人杨银良、凌壬娇和陈峰的行为构成非法制造、买卖、邮寄枪支罪，被告人李春龙的行为构成非法买卖、邮寄枪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故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银良犯非法制造、买卖、邮寄枪支罪，判处无期徒刑；二、被告人凌壬娇犯非法制造、买卖、邮寄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被告人陈峰犯制造、买卖、邮寄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被告人李春龙犯买卖、邮寄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对被告人杨银良和凌壬娇非法制造的枪支零部件2964件（2499件+465件）依法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予以销毁；六、对李春龙销售给新疆沙湾县居民刘某某处枪支一支、销售给陕西省绥德县居民何飞某某处枪支一支、被告人李春龙所有的枪支一支、气枪配件四小袋及18个，依法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予以销毁；对李春龙OPPO(N5117型）手机一部、电脑硬盘一台、邮政储蓄卡及建设银行卡和农业银行卡各一张、建设银行U盾、读卡器各一个依法予以没收；七、对被告人陈峰的作案工具苹果6plus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八、对浙江省松阳县公安局扣押陈某某的制造枪管的机床一台、枪管21根、塑料管7根、电脑主机二台、手钳二把、钢管内部清洁棒7根、李某某身份证一张等用于制造枪管的物品依法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予以销毁。被告人杨银良上诉理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对指控的枪支数量和鉴定结果有异议。一审法院认定折合枪支的数量不正确，案件应改变管辖。辩护人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被告人杨银良没有前科，此次犯罪是初犯、偶犯，归案后认罪伏法，为了挣钱一时糊涂，现在被告人夫妇均被羁押，家里有三个孩子需要抚养。综上，本着惩罚教育的原则，请法庭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原判决据以定案的证据经过了原审庭审举证并质证，其证明效力，本院亦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杨银良与本案其他被告人为获取私利，亲自并雇佣人员加工、制造枪支零配件并予以出售，情节严重，应当予以严惩。上诉人杨银良以非法获利为目的，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等法律法规对枪支的管理制度，非法制造、买卖和邮寄枪支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之规定，构成非法制造、买卖、邮寄枪支罪。关于上诉人杨银良提出指控的枪支数量和鉴定结果有异议。一审法院认定折合枪支的数量不正确的上诉理由，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印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管辖权符合法律规定，故上诉人杨银良关于本案应改变管辖权的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杨银良系初犯、偶犯，归案后认罪伏法且上诉人杨银良尚有孩子需要抚养等状况等辩护意见，原审法院在对上诉人量刑时已酌情予以充分考量，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林审判员 余世江审判员 唐 东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高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