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13民终9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萍，女，1969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泗阳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泗阳县裴圩镇冯良才家电城，住所地泗阳县（B）。
经营者：冯良才。
上诉人（原审被告）：冯良才，男，1967年11月23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8251967********，汉族，住泗阳县裴圩镇裴圩街和平路**号。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和，江苏义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泗阳飞阳彩印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泗阳县裴圩镇陈九路南侧。
法定代表人：王春霞，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涛，泗阳县振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张家飞，男，1977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泗阳县。
上诉人张萍、泗阳县裴圩镇冯良才家电城（以下简称家电城）、冯良才因与被上诉人泗阳飞阳彩印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阳公司）以及第三人张家飞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2016）苏1323民初49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于2017年4月13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公开听证。上诉人张萍、冯良才及三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和，被上诉人飞阳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春霞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涛到庭参加诉讼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家电城、冯良才、张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飞阳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三上诉人并不存在损害飞阳公司利益的行为。1.上诉人张萍将其持有的飞阳公司股份转让给张家飞时，已经过飞阳公司全体股东查账核实，所有的内外帐都与张萍无关，对此应当视为得到飞阳公司的确认；另外，此案还经过泗阳县公安局经案大队的审查，在审查过程中，飞阳公司还提供了结算的依据。2.上诉人张萍的转账行为均得到了飞阳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家飞的同意，且均在其股权转给张家飞之前，股权转让时已经得到了全体股东查账后的确认，并且同意与股权转让款一起进行结算，在此情况下上诉人张萍才将账目全部交给了飞阳公司，双方2015年5月4日才签订了退股协议，并出具了2015年的证明。如果飞阳公司对退股协议有异议，应当提起确认无效或者撤销的诉讼，在被确认无效或者依法撤销之前，该协议对飞阳公司具有约束力。
飞阳公司辩称，1.飞阳公司在一审中已经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张萍在担任公司财务负责人期间，无故将公司资金转出，损害了飞阳公司利益，依法应当返还。2.张萍在一审中提供的退股协议书等证据均是其与张家飞、王春霞个人之间因股权转让等事宜形成的结算证明，与飞阳公司无关，与本案无关联性。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张家飞述称,同意飞阳公司的答辩意见。
飞阳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张萍、家电城和冯良才连带支付飞阳公司286031.50及利息（以286031.5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萍、家电城和冯良才负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2013年11月15日，飞阳公司设立，注册资金200万元，张家飞出资180万元，持股比例为90%，王春霞出资20万元，持股比例为10%，张家飞为飞阳公司法定代表人。
2014年11月13日，张家飞转让其所持有的飞阳公司40%的股权给张萍。现飞阳公司的股权比例为：张家飞持股50%，张萍持股40%，王春霞持股10%。张家飞为飞阳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萍负责原告飞阳公司出纳、现金管理、银行转账业务。
2014年11月14日、2015年2月10日、4月11日、5月4日，飞阳公司分别将310673元、40000元、30000元、47140元转入冯良才帐户账户中，共计427813元。
2014年11月15日、11月18日、12月2日、12月9日、12月10日、12月15日和2015年1月6日、1月7日、1月12日、1月23日、2月16日、3月2日，家电城分别将1元、10000元、20000元、10000元、10000元、10000元、16979元、13021元、20000元、25000元、10000元、30000元转入飞阳公司帐户账户，共计175001元。
2014年12月26日、2015年1月3日、1月26日、2月6日、3月2日、3月5日、4月16日，飞阳公司分别将30000元、20000元、10000元、60503元、14280元、8374元、20000元转入家电城帐户账户中，共计163517元。
2015年1月20日，飞阳公司将25000元转入宿迁市人和伟业电器有限公司帐户账户中。
2015年1月28日，飞阳公司将33900元转入宿迁崧泽物流有限公司帐户账户中。
2015年2月20日，张萍作为经手人出具的借条支出证明单一份，载明：“摘要及用途从十一月份至2015年一月份还款到冯良才家电城金额捌万元正（￥80000元）”。张家飞作为飞阳公司主管及核准人在该条据上签名。
2015年3月18日、3月26日，张萍分别将10000元、10000元转入飞阳公司帐户账户中，共计20000元。
2015年5月4日，飞阳公司帐户账户转入冯良才个人帐户账户中47140元。同日，飞阳公司的股权进行了变更，现股权比例为：张家飞持股40%，王春霞持股60%。同时，飞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张家飞变更为王春霞。
张萍自2014年11月13日起至2015年5月4日止，共收取飞阳公司现金34790元。
张萍与冯良才系夫妻关系。家电城系被告冯良才投资设立。
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张萍从飞阳公司帐户账户中转出的资金数额如何确定；二、张萍已返还飞阳公司资金数额如何确定；三、张萍是否存在违反法律及公司章程的规定损害飞阳公司利益的行为，是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四、家电城、冯良才是否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
飞阳公司认为，张萍从其帐户账户上转出数额为649870元。为证明其主张，飞阳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江苏泗阳农村商业银行网银往来账凭证11份、电子银行交易回单3份；2.江苏泗阳农村商业银行网银往来账凭证6份、电子银行交易回单2份；3.2015年1月20日的江苏泗阳农村商业银行通用凭证；4.2015年1月28日的江苏泗阳农村商业银行网银往来帐凭证；5.飞阳公司的账簿、飞阳公司专项审计报告、张萍书写的账目结算单七页及泗阳县公安局经济案件侦查大队的对张家飞询问笔录2份、张萍的询问笔录3份。在2016年4月25日14时32分的询问笔录中，张家飞称：2015年4月份，公司收入多少记不清楚，但张萍转走50000元，其中转到冯良才个人帐户账户30000元，转到冯良才家电城20000元。张家飞发现问题后，于2015年4月25日将公司帐户账户查封。过了几天，张萍对张家飞说公司帐账户怎么转不了。张家飞对张萍说，你将公司钱都转到你家，你也不告诉我，帐账户被我封了。张萍说，账上都是自己家的钱。要求张家飞把帐账户给解封，并要求退股。张萍称公司帐账支出630000元，全部是其支出，扣除转回的300000元，还差330000元未支付。张家飞让张萍交出公司公章、口令牌。张萍说，你把公司帐账户解封，账上钱给她。后来，张家飞将公司帐户账户解封，张萍将帐户账户内的钱转走。在2016年5月6日14时04分的询问笔录中，张萍称：自张萍入股飞阳公司至退股期间，经张萍根据账目结算，张萍拿走公司现金是34790元，公司转到冯良才家电城帐户账户163157元，公司转到冯良才个人帐户账户427813元（包含了2015年5月4日转至冯良才个人帐户账户47140元，该款为张家飞偿还给张萍的股金），还有退股股金330000元（已收到250000元），剔除张家飞偿还张萍的股金47140元，张萍实际支出908620元。
对于上述证据，张萍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资金是其转出的，但经过了张家飞同意。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2015年5月4日的47140元不是张萍所转。其他予以认可，是张萍与张家飞同时转出的。对于证据3、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真实情况是，当时飞阳公司缺增值税发票，让张萍去买发票。当时飞阳彩印从冯良才家电城买了空调，家电城又是从宿迁市人和伟业电器有限公司人和伟业公司进货，就由飞阳公司直接打款给了宿迁市人和伟业电器有限公司人和伟业公司。对于宿迁市崧泽物流有限公司崧泽物流，系飞阳公司进货需要付运输费，但是无票据，张萍联系宿迁市崧泽物流有限公司崧泽物流公司开具了33900元的增值税发票。
张萍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2015年2月20日的借条支出证明单一份；2.2015年1月22日的江苏泗阳农村商业银行通用凭证一张、王燕莉出具的清条及收条各一张、2015年2月10日的借条一张（复印件）；3.2015年的证明一份。
飞阳公司、张家飞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系飞阳公司返还家电城汇入飞阳公司帐户的款项，且该笔款项已经支付。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关联性，均系张家飞个人借款。对于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
一审法院认为，张萍对飞阳提供的证据1、2、3、4、5的真实性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上述证据可以证实张萍在入股飞阳公司期间，负责公司出纳、现金管理、银行转账业务。由其经手分别将飞阳公司资金163157元、427813元转至家电城、冯良才帐户账户中。张萍辩称上述款项转出均经过飞阳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家飞同意，但根据张萍记录的账簿，其它支出均反映在账本中，但上述款项并未记录在账簿中，且飞阳公司否认知道上述款项转出，故对于张萍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张萍称25000元、33900元系为飞阳公司需开具增值税发票，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且飞阳公司予以否认，故不予采信。关于2015年5月4日的47140元，飞阳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家飞在查封飞阳公司帐户账户后，经与张萍协商后解除了飞阳公司帐户账户的查封，在解除后，该47140元被转出，应视为飞阳公司已认可该笔款项的支出。飞阳公司、张家飞对张萍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故予以确认。双方一致确认该80000元已由飞阳公司支付至家电城，予以确认。张萍称该80000元的支出系通过飞阳公司分别于2015年1月20日、1月28日转账至宿迁市人和伟业电器有限公司25000元、宿迁崧泽物流有限公司33900元，同时加上公司的部分现金，但其陈述与之前的质证意见相互矛盾，同时该借条证明单明确用途为自十一月份（2014年）至2015年一月份还款到冯良才家电城，则该笔80000元应为飞阳公司归还家电城。证据2、3，均系张萍、冯良才、张家飞之间的个人行为，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确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张萍从飞阳公司帐户账户中转出的资金数额为522730元（163157+427813+25000+33900-80000-47140）。
关于争议焦点二。
张萍认为，投入飞阳公司的现金数额为224059.50元。并提供账目结算单七页予以证实。飞阳公司质证意见为，张萍提供的账目结算单中关于现金投入部分，对于2014年11月11日的6036元、2014年11月15日的10100元不予认可，其他予以认可，但还应扣除吴红梅工资1874元。根据审计报告，飞阳公司自2014年11月13日至2015年5月4日之间的现金支出为203627.50元，但应扣除公司收入的34790元，故张萍投入的现金为168837.50元（203627.50-34790）。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2014年11月11日的6036元、2014年11月15日的10100元，飞阳公司提供的账簿已记录，且飞阳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张家飞在该账簿中签名，视为飞阳公司已认可已支出，故飞阳公司主张扣除该两笔款项，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2015年3月份吴红梅的工资1874元，飞阳公司提供的账簿中2015年3月份应支付工人工资为20998.50元，而张萍提供的账目结算单中2015年3月份支付的工人工资为19124.50元，其中差额为1874元（20998.50-19124.50），故张萍在计算现金投入时已扣除1874元。飞阳公司、第三人张家飞对张萍其他现金投入无异议，予以确认。综上，张萍为飞阳公司支出的现金为224059.50元，扣除飞阳公司的收入34790元，则张萍已返还飞阳公司的现金为189269.50元（224059.50-34790）。对于张萍转入的20000元，飞阳公司、第三人张家飞无异议，予以确认。对于家电城转入飞阳公司的175001元，飞阳公司已还款80000元，则家电城归还飞阳公司的资金数额为95001元（175001-80000）。据此，一审法院确认张萍已返还飞阳公司304270.50元[189269.50+20000+（175001-80000）]。
关于争议焦点三。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二百一十六条规定：“本法下列用语的含义：（一）高级管理人员，是指公司的经理、副经理、财务负责人，上市公司的董事会秘书和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人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公司的董事及高级管理人员严禁将公司资金以其个人名义或者其他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张萍作为飞阳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其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飞阳公司资金分别转入家电城、冯良才账户中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的关于公司董事及高级管理人员的禁止性行为，故张萍应当返还飞阳公司218459.50元（522730-304270.50），并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现飞阳公司主张自起诉之日起即2016年8月4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照准。
关于争议焦点四。
一审法院认为，冯良才与张萍系夫妻关系，对于张萍使用其个人银行帐户账户及家电城帐户应当明知，且款项系转入上述帐户账户，故飞阳公司要求返还，符合律规定，予以照准。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二百一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张萍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飞阳公司款218459.50元及利息（以218459.50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冯良才、家电城对判决第一项中确定的被告张萍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案件受理费5605元，减半收取计2803元、保全费1116元，由飞阳公司负担515元，家电城、冯良才、张萍共同负担3404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被上诉人没有异议，三上诉人认为2015年1月20日转入宿迁市人和伟业电器有限公司账户的25000元和2015年1月28日转入宿迁市崧泽物流有限公司的33900元包含在2015年2月20日张萍出具的80000元借条中，不应重复计算，对于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据此，本院对于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双方存在争议的事实将在下文中予以阐述。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张萍作为公司高级管理人员是否存在损害飞阳公司利益的行为，即张萍将公司资金转入冯良才及家电城账户是否构成是否构成侵权；2.张萍经手于2015年1月20日转入宿迁市人和伟业电器有限公司账户的25000元和2015年1月28日转入宿迁市崧泽物流有限公司的33900元是否包含在2015年2月20日其出具的80000元借条中；3.上诉人冯良才、家电城是否应就本案还款与张萍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上诉人张萍作为被上诉人飞阳公司的股东，并担任该公司的财务负责人，系我国公司法规定的高级管理人员，其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不得从事侵占公司财产等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张萍在担任公司财务负责人期间，擅自将公司的资金汇入其丈夫即上诉人冯良才及其家庭经营的企业账户，属于我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条明令禁止的行为，损害了公司的利益。上诉人张萍主张转移资金的行为得到公司法定代表人即第三人张家飞的同意，主要理由在与公司账户在银行预留的有两枚电子密钥，只有两枚电子密钥同时使用方可动用资金，其中一枚密钥在张家飞手中，如果张家飞不同意并拒绝使用密钥，其不可能将资金转出。对此，张家飞二审当庭否认，并主张两枚密钥均在张萍处，其实际控制了公司的银行账户。就此，双方均未举证。本院认为，张萍作为主张积极事实的一方，应当举证证明张家飞曾作出了同意其动用公司资金的明确意思表示，或者证明张家飞持有密钥并在其动用资金时自愿使用了密钥，否则不能推定张家飞同意其从事明显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至于上诉人张萍诉讼中以双方股权转让过程中的结算行为提出的抗辩，本院认为，张萍与张家飞、王春霞之间的股权转让系股东个人之间的合同关系，不能据此免除高管因侵犯公司权益所应承担的民事责任。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上诉人张萍主张其经手于2015年1月20日转入宿迁市人和伟业电器有限公司账户的25000元和2015年1月28日转入宿迁市崧泽物流有限公司的33900元均系飞阳公司需要开具增值税发票，就将资金汇入了前述两公司，开具了发票，此两笔款项在结算过程中包含在2015年2月20日其出具的80000元借条中。飞阳公司对此予以否认。本院认为，张萍关于因需要开具发票而将公司的款项汇给案外人的借不符合常理，且关于结算中将此两笔款项计算至80000万元借条中也没有证据提供，无法确认其主张的事实，故对其这一上诉理由不予采信。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上诉人张萍侵占公司财产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构成对飞阳公司侵权，上诉人冯良才和家电城明知并实施了占有行为，构成共同侵权，故一审法院据此判令其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605元，由上诉人张萍、冯良才和泗阳县冯良才家电城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振亚
审 判 员 吴军良
代理审判员 张 熠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安国玉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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