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6民终35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祖芳，女，1954年5月2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海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卫斌，海门市三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裕芳，女，1941年3月1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海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雷，江苏联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青，江苏联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祖芳因与被上诉人吴裕芳共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海门市人民法院（2016）苏0684民初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祖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吴祖芳对案涉被拆迁房屋享有一半份额及50%拆迁利益。事实和理由：1、不论是拆迁资料、宅基地清丈核实登记表、户籍资料还是施月兰所作证言及已生效的（2014）门民初字第00812号民事判决书，均不能得出案涉房屋是杨品生个人财产的结论。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被拆迁房屋系杨品生个人财产与事实不符，被拆迁房屋是季金宝个人的遗产，在吴玉兰放弃继承的情况下，所得拆迁利益应由吴祖芳与吴裕芳各半享有。2、案涉安置房目前市场价在每平米7000元以上，一审法院既未组织双方认价，也未委托评估，即按拆迁结算价每平米4900元计算房屋价格错误，应通过评估确定市场价格后再行分割。3、2016年1月26日、2月18日、6月1日一审法院发送开庭传票后，三次均未如期开庭，未能按法律规定告知合议庭组成人员且超过法定审限，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吴裕芳答辩称，吴祖芳主张被拆迁房屋系季金宝个人所有没有任何证据，季金宝只是作为该户的户主登记在宅基地登记单上，不能证明被拆迁房屋系季金宝个人所有。在本案的关联案件中，施月兰等人出庭作证，一审法院也将证人证言部分作为本案证据交由双方质证。关于房屋价格，拆迁安置房不同于商品房，一审按照结算价确定房屋价格符合市场行情。一审法院在开庭前已电话通知取消，不存在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祖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确认吴裕芳因双方共有房屋所获得的补偿款88922元及案涉安置房的安置价与市场价的差价690779元中的一半即389850元归吴祖芳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季金宝与前夫杨品生婚后未生育，共同领养吴裕芳，3人共同居住在杨品生家位于海门市海门街道日新新村社区居委会二十四组（原棉场村六组）的住房（即案涉被拆迁房屋）。杨品生于1949年去世。吴云龙与其前妻施三妹生有5个子女，即吴冠英、吴品芳、吴裕新、吴品英、吴玉兰。1953年，季金宝与吴云龙结婚，带吴玉兰到案涉被拆迁房屋中生活；当时吴冠英、吴品芳已婚，吴裕新已在上海工作，吴品英已于1946年被吴云龙与施三妹送他人领养，3人与季金宝之间未形成抚养关系。1954年季金宝与吴云龙生吴祖芳，与季金宝形成赡养抚养关系的即吴祖芳、吴裕芳及吴玉兰。后吴裕新与吴裕芳结婚。吴云龙于1963年去世，季金宝于1988年去世，吴裕新于1997年去世；吴玉兰于2015年去世，去世前书面声明放弃对案涉被拆迁房屋的继承权利。一审另查明，第二次全人口普查时，户籍在案涉被拆迁房屋中的人为户主季金宝、吴玉兰、吴祖芳、吴裕芳之女吴近，吴裕芳在1955年即将户籍迁出案涉被拆迁房屋，吴祖芳在1980年左右将户籍迁出，吴近于80年代将户籍迁出。因吴近由季金宝照顾，吴裕芳每周都会回到案涉被拆迁房屋。吴祖芳将户籍迁出后，未对案涉被拆迁房屋进行过修缮。1992年经宅基地清丈核实，案涉被拆迁房屋的宅基地登记在季金宝名下。又查明，2013年9月17日，吴裕芳与海门市海门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高新区管委会）签订了《海门市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因城市规划建设需要，由高新区管委会征收座落在海门市日新村24组、房屋所有权人为季金宝的私有住宅，合计补偿价款为88922元，吴裕芳选择产权调换。当日，高新区管委会即开出了动迁房屋验收单，同时出具了安置选房认购单。之后，征收房屋被拆除。吴裕芳获得了补偿款，并以320777元的价格选购了东江嘉园12幢901室房屋（补偿款已在房款中抵扣），现该房登记在吴裕芳名下。此外关于案涉纠纷，双方之前在一审法院有三次诉讼，形成（2014）门民初字00812号、（2015）门开民初字第00337、00548号案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为继承纠纷，但结合吴祖芳的诉请的内容，其实质为共有权的确认，而继承仅为形成共有的权利基础，故将案由调整为共有权确认纠纷，对此，双方当事人均表示认可。关于案涉被拆迁房屋是否属于季金宝遗产。根据集体土地使用权的相关政策法规，结合吴裕新早年即在上海工作及吴裕芳家人户籍变动的情况，且吴裕芳未能提供足够证据证明该房为吴裕新另行建造，故应当认定案涉被拆迁房屋系季金宝所住的杨品生家老宅。案涉被拆迁房屋本属于杨品生的个人财产，杨品生与季金宝结婚后领养吴裕芳，根据继承法相关规定，杨品生去世后，该房应由季金宝和吴裕芳各继承1/2，故该房在季金宝去世后，有部分为季金宝遗产，部分为吴裕芳所有。关于案涉被拆迁房屋在拆迁前的修缮情况。根据案涉宅基地清丈核实登记单，住房建设时间登记在1985年，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案涉被拆迁房屋的初始建设时间，应当认定该房在1985年进行过修缮。而吴祖芳自认在1980年前后迁出该房后，没有参与过房屋修缮，考虑季金宝当时的身体状态，吴裕芳有家人在该房屋中生活的实际情况，相关修缮应当由吴裕芳做出。而1985年后至拆迁之前，由于房屋年久，有修缮的必要，结合证人黄某的证言，可以认定吴裕芳对该房又进行过修缮。关于案涉被拆迁房屋在拆迁前的共有状态。在季金宝去世后，因无证据显示其有关于遗产分配的遗嘱，其所有的1/2部分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分配，由其未放弃继承的继承人即吴裕芳、吴裕芳共有，考虑到两人对该房所尽的管理、修缮义务及与该房联系的密切程度的差别，一审法院考虑吴祖芳、吴裕芳各享有1/2部分的1/3和2/3。结合吴裕芳本身享有的1/2，吴祖芳、吴裕芳各享有案涉被拆迁房屋所有权的1/6和5/6。关于案涉拆迁利益的共有状态。因被拆迁房屋属吴祖芳、吴裕芳共有，结合房地合一原则，案涉拆迁利益亦应由两人分享。案涉拆迁利益包括拆迁安置补偿费用和购买安置房的权利，现案涉补偿费用已由吴裕芳实际投入购买案涉安置房，案涉安置房已登记在吴裕芳名下，吴祖芳亦未主张对其的所有权，故可在折价后，由双方共有。吴祖芳主张按7000元/平方米计价，缺乏相关证据证明，法院难予认定。依照吴祖芳提供的吴祖芳、吴裕芳均无异议的东江嘉园（北一区北侧）结算清单，该房市场价格为4900元/平方米，面积为140.34平方米，总价应为687666元。其中应析出吴裕芳自付的231855元，尚余455811元，既包括已投入的拆迁安置补偿款，也包括该房的溢价，应由吴祖芳、吴裕芳按份共有，吴祖芳享有其中的1/6，即75968.5元。综上所述，本案为亲属之间发生的共有权确认纠纷，希望双方能看重姐妹亲情，淡化利益之争，合情合理合法化解案涉纠纷。吴祖芳的部分主张确有关键证据支撑，法院综合考虑相关因素，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确认因吴祖芳、吴裕芳共有的位于海门市海门街道日新新村社区居委会二十四组（原棉场村六组）的50平方米住房拆迁所获的拆迁安置补偿利益中，吴祖芳享有其中人民币75968.5元的部分。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吴祖芳负担60元，由吴裕芳负担2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吴祖芳表示，认可被拆迁房屋的安置补偿款88922元已折抵安置房购房款，现只主张拆迁安置所得房屋即××街道×××园××幢××室房屋现值中的遗产份额。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被拆迁房屋是否属于季金宝的个人遗产？2、吴祖芳在拆迁利益中应占有多少份额？3、案涉房屋价格如何认定？4、一审程序是否存在不当之处。关于争议焦点1，案涉被拆迁房屋历史已久，且已被拆除，难以查证当时的建设情况。吴祖芳称对房屋进行过修缮，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本院碍难采信。根据吴祖芳自认，季金宝与杨品生结婚时即有该套房屋，季金宝与吴云龙结婚后没有建过房子，吴云龙是带着吴玉兰居住到案涉房屋中，结合本地的风俗习惯，可以认定该房屋为杨品生家老宅。杨品生、季金宝虽已去世多年，但至今才产生纠纷，应适用现行的法律规定。该房屋本应属于杨品生的个人财产。杨品生去世后，应由季金宝和吴裕芳各继承其中的1/2。原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吴祖芳主张该房屋为季金宝的个人遗产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进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季金宝去世后，无证据显示其留有遗嘱，其遗产应按照法定继承处理。因吴玉兰已作出放弃继承的声明，故季金宝享有的案涉被拆迁房屋的1/2份额应由吴祖芳、吴裕芳共同继承。考虑到双方对季金宝的赡养程度和对房屋的管理程度，原审法院酌定由吴祖芳享有季金宝遗产的1/3、吴裕芳享有季金宝遗产的2/3合情合理，本院予以确认。综合计算，吴祖芳享有案涉被拆迁房屋1/6的份额，吴裕芳享有被拆迁房屋5/6的份额。关于争议焦点3，案涉被拆迁房屋属于吴祖芳、吴裕芳按份共有，因该房屋取得的拆迁利益亦应由吴祖芳、吴裕芳按份共有。拆迁利益包括拆迁补偿款和购买拆迁安置房指标的权利。现拆迁补偿款已用于购买安置房，转化为安置房利益的一部分，吴祖芳请求对拆迁安置房进行确权分割，已包含了拆迁补偿款的转化利益，不应再重复分割拆迁补偿款。吴祖芳的拆迁利益限于拆迁安置房取得之时的利益，一审按照拆迁安置结算时的市场价格计算房屋价值并无不当。根据双方无异议的结算单，案涉房屋当时的市场单价为4900元/平方米，面积140.34平方米，总价为687666元，扣除吴裕芳自付的231855元，剩余部分455811元为可供分割的拆迁安置利益，吴祖芳应享有其中的1/6即75968.5元，一审对此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五十八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发现案情复杂，需要转为普通程序审理的，应当在审理期限届满前作出裁定并将合议庭组成人员及相关事项书面通知双方当事人。一审法院于2016年3月30日即作出简转普民事裁定书及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直至2016年8月1日才送达当事人，属超期送达的程序瑕疵，本院予以纠正。此外，一审审理程序并无违法之处。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吴祖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倪红晏审判员  杨 谦审判员  卢 丽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一日书记员  邱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