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金民终字第8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汤伟新，男，1972年2月21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小蓉，女，1974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
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林民安，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罡，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骆继华，男，1976年12月5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冠球，男，1962年2月24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庾永光，男，1942年3月2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徐志坚，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杜健君，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龚菊梅，女，1975年12月6日出生，汉族。
原审被告：许祝兰，女，1957年5月12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汤伟新、丁小蓉、骆继华、周冠球因与被上诉人庾永光、原审被告龚菊梅、许祝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3）穗花法炭民初字第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龚菊梅（甲方）、骆继华（乙方）、汤伟新（丙方）、许祝兰（丁方）、周冠球（戊方）签订《合伙人合作协议书》，约定共同经营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四角围的高山小溪山庄。该《合作协议书》约定：“甲、乙、丙、丁、戊五方本着互利互惠、长期发展的原则，共同经营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四角围的高山小溪山庄……三、合伙期限：自2011年4月至2019年3月止，共捌年。四、合伙各方的出资金额、方式、时间及股权比例：1、甲方（龚菊梅）：出资额为200万元，以现金方式出资，占投资总额的32%；2、乙方（骆继华）：出资额为50万元，以现金方式出资，占投资总额的8%；3、丙方（汤伟新）：出资额为200万元，以现金方式出资，占投资总额的32%；丁方（许祝兰）：出资额为50万元，以现金方式出资，占投资总额的8%；戊方（周冠球）：出资额为0万元，以知识经营管理方式投入，占投资总额的20%……”。
2011年8月15日，汤伟新、龚菊梅、骆继华、许祝兰、周冠球向庾永光出具《借条》确认：“由于资金不足，高山小溪山庄向庾永光借款人民币：陆万元正（支票：农商行：00943472），月息：本金×2%”。借款人及经手人落款处有财务黄爱华签名，汤伟球、骆继华、许祝兰、周冠球在证明人落款处签名确认，落款日期“2011.8.15”。
2011年8月22日，汤伟新、龚菊梅、骆继华、许祝兰、周冠球向庾永光出具《借条》确认：“高山小溪山庄现借到庾永光人民币伍拾万元正，月息：本金×2%”收款经手人落款处有龚菊梅及财务黄爱华签名，落款日期“2011年8月22日”。骆继华、周冠球、汤伟新在证明人落款处签名确认。
2011年9月6日，汤伟新、龚菊梅、骆继华、许祝兰、周冠球向庾永光出具《借条》确认：“高山小溪山庄现借到庾永光人民币：贰拾万元正，月息：本金×2%”。收款经手人落款处有龚菊梅及财务黄爱华签名，落款日期“2011.9.6”。骆继华、汤伟新、周冠球、许祝兰在证明人落款处签名确认。
2011年10月1日，汤伟新、龚菊梅、骆继华、许祝兰、周冠球向庾永光出具《借条》确认：“高山小溪山庄现借到庾永光人民币贰拾万元正，月息：本金×2%”。收款经手人落款处有龚菊梅及财务黄爱华签名，落款日期“2011.10.1”。骆继华、汤伟新、周冠球在证明人落款处签名确认。
2011年10月12日，汤伟新、龚菊梅、骆继华、许祝兰、周冠球向庾永光出具《借条》确认：“高山小溪山庄现借到庾永光人民币：贰拾万元正（￥200000）”该《借条》空白处还载明“（暂不计息）”字样，收款人落款处有龚菊梅及财务黄爱华签名，落款日期“2011.10.12”。汤伟新、骆继华、周冠球在空白处签名确认。
2011年10月12日，汤伟新、龚菊梅、骆继华、许祝兰、周冠球再次向庾永光出具《借条》确认：“高山小溪山庄借庾永光人民币：壹拾壹万元正，￥110000，月息：本金×2%”。龚菊梅及财务黄爱华在收款人落款处签名，汤伟新、骆继华、周冠球在空白处签名确认。
2011年10月17日，汤伟新、龚菊梅、骆继华、许祝兰、周冠球向庾永光出具《借条》确认：“高山小溪山庄借庾永光款项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正（￥150000），农行支票：06113382，月息：本金×2%”。收款人落款处有龚菊梅及财务黄爱华签名，落款日期“2011.10.17”骆继华、汤伟新、周冠球在空白处签名确认。
2011年10月19日，汤伟新、龚菊梅、骆继华、许祝兰、周冠球向庾永光出具《借条》确认：“高山小溪山庄借到庾永光款：现金人民币：壹拾叁万元正（￥130000），月息：本金×2%”。收款人落款处有龚菊梅及财务黄爱华签名，落款日期“2011.10.19”。骆继华、汤伟新、周冠球在空白处签名。
2011年10月22日，汤伟新、龚菊梅、骆继华、许祝兰、周冠球向庾永光出具《借条》确认：“高山小溪山庄借到庾永光款：人民币：伍万元正，￥50000，支票号码：农商行06113385，月息：本金×2%。收款人落款处有财务黄爱华签名，落款日期“2011.10.22”，骆继华、汤伟新、周冠球在空白处签名确认。
2011年11月18日，汤伟新、龚菊梅、骆继华、许祝兰、周冠球向庾永光出具《借条》确认：“高山小溪山庄借到庾永光款：人民币：贰拾万元正，（￥200000），月息：本金×2%。收款人落款处有财务黄爱华及龚菊梅签名，落款日期“2011.11.18”，汤伟新、骆继华、周冠球在空白处签名确认。
综上，花都高山小溪山庄在2011年8月至11月期间共10次向庾永光借款合计180万元。
2012年1月5日，庾永光（甲方）与汤伟新、龚菊梅、骆继华、许祝兰、周冠球（以上五人为乙方）签订《借款合同》，并约定“乙方因共同经营“花都高山小溪山庄”资金困难，现向甲方借用资金……第三条：借款金额及发放：本合同项下的借款金额为人民币壹佰捌拾万元整（￥1800000.00），全部借款由甲方直接转入乙方指定账户，或现金交给乙方，并由乙方出具收款收据给甲方，（详见附件：收款收据复印件）收款收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率（力）。第四条：借款限期：壹拾捌个月，自2011年8月15日起至2013年2月15日止。第五条：借款利息：本合同项下的借款利息为月息贰分，每月利息由乙方于每月15日前支付，如乙方出现逾期支付利息的行为，则甲方有权立即提前终止合同并要求乙方立即归还借款全部本息及承担违约责任。第六条：违约责任：乙方若逾期还款，应承担如下违约责任：1、以未偿还借款本金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三倍计付借款利息给甲方。2、应向甲方支付相当于借款金额20%的违约金以补偿甲方资金不能正常流动所造成的经济损失。3、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公证费、见证费、律师费、诉讼费等。4、甲方有权选择以180万元的价格受让乙方在“花都高山小溪山庄”40%的股权，乙方应当在甲方提出受让请求的七日内为甲方办理受让股份过户手续。”
借款期限届满后，汤伟新、龚菊梅、骆继华、许祝兰、周冠球没有按《借款合同》约定还款，庾永光遂于2013年3月5日诉诸原审法院。
另查明，2011年4月，龚菊梅（甲方）、骆继华（乙方）、汤伟新（丙方）、许祝兰（丁方）、周冠球（戊方）签订《合伙人合作协议》，约定“甲、乙、丙、丁、戊五方本着互利互惠、长期发展的原则，共同经营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四角围的高山小溪山庄…………三、合伙期限：自2011年4月至2019年3月止，共捌年。四、合伙各方的出资金额、方式、时间及股权比例：1、甲方（龚菊梅）：出资额为200万元，以现金方式出资，占投资总额的32%；2、乙方（骆继华）：出资额为50万元，以现金方式出资，占投资总额的8%；3、丙方（汤伟新）：出资额为200万元，以现金方式出资，占投资总额的32%；丁方（许祝兰）：出资额为50万元，以现金方式出资，占投资总额的8%；戊方（周冠球）：出资额为0万元，以知识经营管理方式投入，占投资总额的20%……”。
丁小蓉与汤伟新于2004年4月21日登记结婚，本案的债务发生在两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
庾永光在原审法院起诉的请求为：1、汤伟新、龚菊梅、骆继华、许祝兰、周冠球、丁小蓉向庾永光清偿借款本金180万元及截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本息暂合计236.24万元，其中本金180万元；利息按月息2%计算，暂计至2013年1月，利息为56.24万元）。2、汤伟新、龚菊梅、骆继华、许祝兰、周冠球、丁小蓉支付违约金暂计13万元及利息（利息与违约金合计不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利息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违约金以36万元为限）。3、汤伟新、龚菊梅、骆继华、许祝兰、周冠球、丁小蓉承担庾永光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4万元。4、汤伟新、龚菊梅、骆继华、许祝兰、周冠球、丁小蓉对本案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汤伟新、龚菊梅、骆继华、许祝兰、周冠球、丁小蓉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汤伟新、龚菊梅、骆继华、许祝兰、周冠球为经营“花都高山小溪山庄”向庾永光借款180万元，有汤伟新、龚菊梅、骆继华、许祝兰、周冠球签名的《借款合同》及相应的收款收据（《借条》）等为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对庾永光要求汤伟新、龚菊梅、骆继华、许祝兰、周冠球归还借款180万元的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汤伟新、骆继华、周冠球辩称其没有收到庾永光的借款，其在《借款合同》及《借条》签名只是应庾永光的要求作为证明人。因庾永光提供的《合伙人合作协议书》证实龚菊梅、骆继华、汤伟新、许祝兰、周冠球合伙经营“花都高山小溪山庄”；有汤伟新、龚菊梅、骆继华、许祝兰、周冠球签名的10张《借条》均载明本案的借款是高山小溪山庄向庾永光的借款；2012年1月5日上述当事人与庾永光签订的《借款合同》再次对上述借款事实进行确认；许祝兰对高山小溪山庄向庾永光借款180万元的事实没有异议。汤伟新、骆继华、周冠球的辩解意见与上述证据显示的事实不符，上述当事人又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对汤伟新、骆继华、周冠球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信。
本案的借款是汤伟新、龚菊梅、骆继华、许祝兰、周冠球合伙为经营“花都高山小溪山庄”而共同向庾永光所借的款项，各合伙人应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伙人承担清偿责任后，超过按其股权比例应承担债务部分，可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汤伟新、骆继华、周冠球认为各合伙人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依据《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庾永光与汤伟新、龚菊梅、骆继华、许祝兰、周冠球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第五条：借款利息：本合同项下的借款利息为月息贰分……第六条违约责任：乙方若逾期还款，应承担如下违约责任：1、以未偿还借款本金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三倍计付借款利息给甲方。2、应向甲方支付相当于借款金额20%的违约金以补偿甲方资金不能正常流动所造成的经济损失。3、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公证费、见证费、律师费、诉讼费等。……”。现上述当事人没有依《借款合同》及《借条》约定支付利息，借款期限届满后，没有依约还款，故应分别以《借条》确认的借款本金为计算基数从借款之日起（其中2011年10月12日的借款20万元从2012年1月5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2013年2月15日；从2013年2月16日起以180万元为计算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3倍计算利息至还清款日止。庾永光要求超过原审法院核定部分，原审法院予以调整。
汤伟新、龚菊梅、骆继华、许祝兰、周冠球没有依《借款合同》约定还款，故还应支付相当于借款金额180万元20%的违约金给庾永光，但违约金（以36万元为限）与上述利息的总和不超过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
因本案的诉讼是汤伟新等五人逾期未归还借款而产生，庾永光出具《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收费发票证实庾永光为此花去律师费40000元，该收费没有违反广东省司法厅规定律师收费标准指导价，故庾永光要求汤伟新、龚菊梅、骆继华、许祝兰、周冠球支付因本案诉讼庾永光承担的律师费4000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丁小蓉与汤伟新系夫妻关系，该借款是两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汤伟新与他人合伙经营而产生的债务，故庾永光要求丁小蓉对汤伟新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理合法，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龚菊梅经法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依法作缺席判决。
为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汤伟新、龚菊梅、骆继华、许祝兰、周冠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归还借款180万元给庾永光。二、汤伟新、龚菊梅、骆继华、许祝兰、周冠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庾永光支付上项借款利息及违约金［利息的计算方式：利息分别以《借条》确认的借款本金为计算基数从借款之日起（其中2011年10月12日的借款20万元从2012年1月5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3年2月15日；从2013年2月16日起以180万元为计算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3倍计算至还清款日止；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按借款总额20%支付违约金（但违约金与上述借款利息的总额不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且违约金以36万元为限）］。三、汤伟新、龚菊梅、骆继华、许祝兰、周冠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庾永光支付律师代理费4万元。四、丁小蓉对上述第一、第二、第三判项汤伟新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庾永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059.2元，保全费5000元，司法鉴定费960元，由汤伟新、龚菊梅、骆继华、许祝兰、周冠球负担。
上诉人汤伟新、丁小蓉、骆继华、周冠球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及错误，遗漏了必要的共同诉讼参加人即合伙人之一的庾永光。原审在审理过程中对高山小溪山庄合伙人员的构成及在承担合伙事务中的权利义务未予以认定，构成随意性，没有依法进行审理。合伙协议签订后，庾永光是龚菊梅的丈夫，其已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负责管理合伙事务，并以其名义投资高山小溪山庄，在合伙事务的履行的过程中，庾永光实际上是合伙人，涉案款项是其投资款的一部分，他实际参与合伙事务，管理合伙经营的山庄，其应当为实际的合伙人，故也是本案借款人之一。一审法院已经明显遗漏了必要的诉讼参与人，应当依法发回重审。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争议纠纷虽然是借款纠纷，但因借款人在收款经手人落款处是合伙人之一龚菊梅（原审被告，庾永光妻子），而出借人庾永光本身是合伙人之一，涉案款项是其投资款的一部分。因此，应当查明合伙人之间的关系，包括资金投入情况，才能界定各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个人合伙行为不同于一般的民事合同关系，属于特殊的，人身依附关系十分强烈的一种民事关系，在我国的法律只有《民法通则》及《民通意见》对该法律关系有界定。合伙是一种独立的联合组织，对外作为一个组织存在，享有法律赋予的独立权利，承担相应的独立义务和责任。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实际的合伙人及资金投入使用情况的情形下，错误地适用法律，应当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事实没有查清、法律适用错误的情况下作出判决，实属错判。另上诉人丁小蓉认为根据我国婚姻法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规定，本案的债务为汤伟新个人的债务，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不符合现在的司法实践，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庾永光对丁小蓉的诉讼请求。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花都区人民法院（2013）穗花法炭民初字第160号民事判决书。二、依法发回重审或判决驳回庾永光的诉讼请求。三、本案诉讼费用由庾永光承担。
被上诉人庾永光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龚菊梅、许祝兰共同述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过程中，汤伟新、丁小蓉表示仅确认高山小溪山庄收到了庾永光给付的借款40万元（2011年9月6日20万元、10月17日15万元及10月22日5月万元），其余借款在书写《借条》及《借款合同》后高山小溪山庄并未实际收取，涉案款项实为庾永光代龚菊梅向高山小溪山庄支付的投资款；庾永光及龚菊梅、许祝兰对此均不予确认。汤伟新、丁小蓉提交了2011年12月15日及同月31日的《费用报销单》各一份，其中“领导审批”栏中有“庾永光”字样的签名。庾永光质证表示确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但仅说明庾永光作为龚菊梅的代理人参与了经营活动，而非高山小溪山庄的合伙人。庾永光提出涉案款项由其以现金或支票的形式共十次交付给高山小溪山庄，并由财务江乐贤或黄爱华入帐。庾永光为证实涉案款项并非龚菊梅向高山小溪山庄给付的投资款，提交了《收款收据》五份及支票存根若干，其中收据均显示收到龚菊梅支付的高山小溪山庄投资款，并有黄爱华、汤伟新、骆继华及周冠球的手写签名字样。汤伟新、丁小蓉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表示部分支票显示的款项与收据载明的不一致。
另查，龚菊梅以汤伟新、骆继华、周冠球、许祝兰为被告，向广州市花都区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3）穗花法民二初字第905号】，要求解除各方之间签订的《合伙人合作协议书》。花都法院作出民事判决，判决解除各方于2011年3月18日签订的《合伙人合作协议书》。汤伟新、骆继华、周冠球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11日作出（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4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同时认定庾永光仅参与了高山小溪山庄经营管理，但不能充分证实其是以合伙伴身份参与经营。再查，庾永光与龚菊梅于2008年8月20日登记结婚，2014年3月24日离婚。丁小蓉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与汤伟新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经济相互独立，或对夫妻共同财产作出约定，及庾永光在借款时已与汤伟新约定该债务为汤伟新个人债务等情形。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之一为汤伟新、骆继华、周冠球、龚菊梅、许祝兰是否向庾永光借款180万元。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首先，对于庾永光是否应作为高山小溪山庄的合伙人之一成为涉案借款的共同诉讼参加人，因庾永光的身份已有生效的法律文书确定其并非高山小溪山庄的合伙人，而汤伟新、丁小蓉提交的单据仅能证实庾永光参与经营的事实，不足以否定上述法律文书的认定。且庾永光在本案中作为原告起诉，已实际参与了案件的诉讼程序。故本案不存在遗漏必要的诉讼参加人的情况。其次，庾永光就180万元借款的支付情况已作出明确说明并提交了相关证据，其中包括汤伟新、龚菊梅、骆继华、许祝兰、周冠球多次书写确认的《借条》及《借款合同》，上述当事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涉案金额较大的上述凭证，理应预见签名确认后将产生的法律后果，但其在出具上述文件后从未就此提出异议，应视为对其内容的认可及同意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再次，汤伟新、丁小蓉主张涉案款项实为龚菊梅向高山小溪山庄支付的投资款，但从庾永光提交的单据显示龚菊梅已通过其它方式支付了投资款，部分合伙人亦签名确认，故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因此，综合上述分析，原院认定汤伟新、骆继华、周冠球、龚菊梅及许祝兰向庾永光借款180万元，并据此判令其承担相关的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之二为涉案借款应否为丁小蓉与汤伟新的夫妻共同债务。涉案借款发生在丁小蓉与汤伟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现丁小蓉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与汤伟新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经济相互独立，或对夫妻共同财产作出约定，及庾永光在借款时已与汤伟新约定该债务为汤伟新个人债务等情形。因此，丁小蓉否认涉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依据不足，原审判决丁小蓉需对汤伟新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059.2元，由上诉人汤伟新、丁小蓉、骆继华、周冠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灯
代理审判员 庄晓峰
代理审判员 李 琳
二〇一四年七月××日
书 记 员 徐施阮
谢春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