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1刑初124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敬雄，男，196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原系恒润雄方纳米科技（福建）有限公司、中国恒润雄方纳米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德国高特生态股份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地福建省连江县。因犯介绍贿赂罪，于2001年2月13日被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因本案于2017年1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伟民、陈杭，福建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榕检公二刑诉[2017]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敬雄犯集资诈骗、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被告人高敬雄及其辩护人于2017年11月2日向本院提出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申请。本院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并于2017年1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晓兰、代理检察员彭祥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敬雄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集资诈骗
2005年5月，被告人高敬雄以人民币（币种，下同）4万元的价格，通过中介以虚假手段申请设立注册资本为500万元的量维纳米科技（福建）有限公司，公司于2005年5月经工商登记成立，但注册资本500万元随后被全部抽逃。2006年9月1日，该公司更名为恒润雄方纳米科技（福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润雄方福建公司）。2006年5月，被告人高敬雄以港币10万元的价格通过中介在香港以虚假手段注册成立空壳的恒润雄方纳米科技（中国）集团有限公司，对外宣称拥有注册资本2亿港元。2008年1月15日，该公司更名为中国恒润雄方纳米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恒润雄方公司）。2008年8月，被告人高敬雄以中国恒润雄方公司名义，通过买壳方式在德国法兰克福登记成立德国高特生态股份公司（以下简称德国高特公司）,公司注册资本55万欧元，每股1欧元。2009年1月，被告人高敬雄以德国高特公司名义，虚假出资收购恒润雄方福建公司。
2007年4月至2010年3月，被告人高敬雄作为上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伙同同案人林某甲（另案处理）、陈某、傅某甲（均已判决）等人在福州使用同一套运营人马、同一个办公地点、同一个公司网站，操纵使用恒润雄方福建公司、中国恒润雄方公司、德国高特公司等三家公司名称，对外隐瞒恒润雄方福建公司、中国恒润雄方公司系空壳公司、德国高特公司未实际出资收购恒润雄方福建公司等事实真相；以中国恒润雄方公司名称建立公司网站，向社会公众散布虚假信息，虚假宣传公司纳米技术产品、已投资沙漠化与盐碱地治理项目，对外宣传已收购福州康某达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州康某达公司）、厦门某舜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某舜公司）、泰宁红某杉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宁红某杉公司），公司股票已在德国主板上市，且每股市值将达到几十欧元等虚假信息，进行虚假宣传、包装公司实力；未经国家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证监会）等国家有关部门批准，组织同案人高某（已判刑）等人自行印制所谓股权证，决定股票销售价格，制定股款分配抽成方案，对外宣称股权证系由德国证券机构认证制作发行；组织以贴牌少量饮水机、保健品充当公司高端产品捆绑销售所谓原始股权或直接销售所谓原始股权等方式，通过公司市场部销售团队、恒润雄方福建公司、莆田市城厢区鑫凯产权经纪有限公司等平台，向全国不特定社会公众无限额大量销售不具实际价值的所谓中国恒润雄方公司、德国高特公司的原始股权。目前已查实被告人高敬雄组织、领导销售团队先后以每股1元到8.5元不等的价格，向被害人董某甲、董某乙、黄某平、宋某、张某信、钱某康等321名社会公众销售所谓原始股权1188.254万股，共骗取资金3682.977万元。被告人高敬雄等人提供多个个人账户用于收取、转移、分配销售所谓原始股权的犯罪所得。上述资金一经收取就立即在高敬雄、销售股票团队、公司其他员工之间按照抽成比例予以全部瓜分，给社会公众造成特别严重的经济损失。
二、合同诈骗罪
2009年8月至9月间，被告人高敬雄为向社会虚假宣传生产电动汽车项目，进而达到发展代理商以骗取代理费和捆绑销售所谓未上市股票的目的，伙同陈某（已判决）等人以18.3万元的价格通过中介以虚假方式注册成立注册资本1亿元的福建宏道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道公司），上述实缴资本于2009年9月23日公司注册成立后即被全部抽逃。
被告人高敬雄作为宏道公司实际控制人，伙同陈某（已判决）等人在公司没有任何实体经营和完全不具备资金、设备、技术、人员等履约条件的情况下，于2009年6月和湖北义宴安陆家用电动轿车有限公司签订没有履行意愿和条件的合作投资60亿元、年生产电动汽车20万辆项目经营权的空头协议，对外虚构宏道高特BEV自充电汽车项目，以发展销售电动汽车代理商的名义，通过签订特约经销商合作合约方式，先后骗取陈某清、王某爱、陈某健、韦某红等人合计缴纳的用于购买无实际价值的未上市股票款114万、代理保证金122万，之后由上述被告人高敬雄等人以抽成、支取费用等方式瓜分完毕。其中，被告人高敬雄以每股抽成2元的方式从中分得60万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并当庭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敬雄的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合同诈骗罪，并建议对其两罪并罚，合并执行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到十四年，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高敬雄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指控其构成合同诈骗罪中的陈某清、韦某红两起共计207万元均应归入集资诈骗罪，综合考虑各种量刑情节，请求对其判处十一年左右的刑罚。
经审理查明：
一、集资诈骗
2005年5月，被告人高敬雄以人民币（币种，下同）4万元的价格，通过中介以虚假手段申请设立注册资本为500万元的量维纳米科技（福建）有限公司，公司于2005年5月经工商登记成立，但注册资本500万元随后被全部抽逃。2006年9月1日，该公司更名为恒润雄方纳米科技（福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润雄方福建公司）。2006年5月，被告人高敬雄以港币10万元的价格通过中介在香港以虚假手段注册成立空壳的恒润雄方纳米科技（中国）集团有限公司，对外宣称拥有注册资本2亿港元。2008年1月15日，该公司更名为中国恒润雄方纳米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恒润雄方公司）。2008年8月，被告人高敬雄以中国恒润雄方公司名义，通过买壳方式在德国法兰克福登记成立德国高特生态股份公司（以下简称德国高特公司）,公司注册资本55万欧元，每股1欧元。2009年1月，被告人高敬雄以德国高特公司名义，虚假出资收购恒润雄方福建公司。
2007年4月至2010年3月，被告人高敬雄作为上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伙同同案人林某甲（另案处理）、陈某、傅某甲（均已判决）等人在福州使用同一套运营人马、同一个办公地点、同一个公司网站，操纵使用恒润雄方福建公司、中国恒润雄方公司、德国高特公司等三家公司名称，对外隐瞒恒润雄方福建公司、中国恒润雄方公司系空壳公司、德国高特公司未实际出资收购恒润雄方福建公司等事实真相；以中国恒润雄方公司名称建立公司网站，向社会公众散布虚假信息，虚假宣传公司纳米技术产品、已投资沙漠化与盐碱地治理项目，对外宣传已收购福州康某达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州康某达公司）、厦门某舜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某舜公司）、泰宁红某杉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宁红某杉公司），公司股票已在德国主板上市，且每股市值将达到几十欧元等虚假信息，进行虚假宣传、包装公司实力；未经国家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证监会）等国家有关部门批准，组织同案人高某（已判刑）等人自行印制所谓股权证，决定股票销售价格，制定股款分配抽成方案，对外宣称股权证系由德国证券机构认证制作发行；组织以贴牌少量饮水机、保健品充当公司高端产品捆绑销售所谓原始股权或直接销售所谓原始股权等方式，通过公司市场部销售团队、恒润雄方福建公司、莆田市城厢区鑫凯产权经纪有限公司等平台，向全国不特定社会公众无限额大量销售不具实际价值的所谓中国恒润雄方公司、德国高特公司的原始股权。目前已查实被告人高敬雄组织、领导销售团队先后以每股1元到8.5元不等的价格，向被害人董某甲、董某乙、黄某平、宋某、张某信、钱某康等320名社会公众销售所谓原始股权1184.454万股，共骗取资金3568.977万元。被告人高敬雄等人提供多个个人账户用于收取、转移、分配销售所谓原始股权的犯罪所得。上述资金一经收取就立即在高敬雄、销售股票团队、公司其他员工之间按照抽成比例予以全部瓜分，给社会公众造成特别严重的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被告人高敬雄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中国证监会福建监管局出具《关于恒润雄方纳米（中国）有限公司等发行股票性质认定复函》、自制的股权证、公司网站网页截图、合作协议书、各团队销售股票情况、被害人汇款凭证、高敬雄等人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书证，被害人周某金、董某甲、董某乙、黄某平、宋某、张某信、钱某康等人陈述，证人郭某香、钟某玲等18人证言，同案人傅某甲、王某声、陈某、陈某顺等22人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合同诈骗
2009年8月至9月间，被告人高敬雄为向社会虚假宣传生产电动汽车项目，进而达到发展代理商以骗取代理费和捆绑销售所谓未上市股票的目的，伙同陈某（已判决）等人以18.3万元的价格通过中介以虚假方式注册成立注册资本1亿元的福建宏道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道公司），上述实缴资本于2009年9月23日公司注册成立后即被全部抽逃。
被告人高敬雄作为宏道公司实际控制人，伙同陈某（已判决）等人在公司没有任何实体经营和完全不具备资金、设备、技术、人员等履约条件的情况下，于2009年6月和湖北义宴安陆家用电动轿车有限公司签订没有履行意愿和条件的合作投资60亿元、年生产电动汽车20万辆项目经营权的空头协议，对外虚构宏道高特BEV自充电汽车项目，以发展销售电动汽车代理商的名义，通过签订特约经销商合作合约方式，先后骗取陈某清、王某爱、陈某健、韦某红等人合计缴纳的用于购买无实际价值的未上市股票款114万、代理保证金122万，之后由上述被告人高敬雄等人以抽成、支取费用等方式瓜分完毕。其中，被告人高敬雄以每股抽成2元的方式从中分得60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高敬雄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年产20万辆电动轿车生产基地项目战略投资合约、商务通函、见证书、福建宏道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招商计划、湖北义宴安陆家用电动轿车有限公司公告、银行汇款情况等书证，被害人陈某清等人陈述，证人沈某贤等6人证言，同案人傅某甲、王某声、陈某等7人供述，电动汽车宣传光盘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截至2012年10月18日，同案犯被扣押在案赃款145.1719万元，同案犯李某和退赃14.8005万元，同案犯彭某堂退赃4.3531万元；截至2013年11月27日，同案犯袁某金退赃2万元，同案犯林某星退赃13.0257万元；另案发前已退被害人叶某明5.8万元、退叶某银2.9万元、退叶某英3.8万元，退韦某君3.8万元、退崔某国10万元。以上清退款项共计204.8592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敬雄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未经依法核准，以发行证券为幌子，实施非法证券活动，骗取社会公众款项达3568.977万元，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其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共计236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其一人犯两罪，应两罪并罚。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部分事实有误，予以纠正。被告人高敬雄的行为发生在2007年至2010年，2017年审判时法律规定发生变化，量刑时宜遵循对其有利的原则；其在审判阶段认罪认罚，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在部分地区开展刑事案件认罪认罚从宽制度试点工作的决定》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关于在部分地区开展刑事案件认罪认罚从宽制度试点工作的办法》规定，可对其从宽量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高敬雄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29日起至2029年1月2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生效同案犯判决已退赃款共计178.5592万元，按比例发还被害人，再扣除案发前已退赃款26.3万元，剩余赃款3600.1178万元应继续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林燕芳
审 判 员 张 晓
人民陪审员 何汉杰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杨秋虹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