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粤高法刑四终字第246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先忠，男，公民身份号码：×××6975，文化程度小学，原系中××广场项目部司机，户籍地湖北省随州曾都区。因本案于2012年1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
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先忠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3年5月10日作出（2013）东中法刑一初字第9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判决部分没有上诉、抗诉，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周先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和审查上诉材料，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11月18日21时许，被告人周先忠因怀疑妻子被害人谭某与老乡有不正当关系，遂将谭拉回二人居住的东莞市长安镇霄边孚存一巷某出租房内，要求谭跪在地上，并质问、殴打谭。从当日23时许至次日3时许，周先忠先后持竹制拖把杆等工具殴打谭某，又用脚踢谭的身体。当日5时许，周先忠将谭送往长安医院救治，后谭经抢救无效于当日7时许死亡。周先忠在得知谭某死亡后即从医院逃离。2012年11月22日周先忠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星是被害人谭某的继父，谭某的母亲在案发前已去世。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物证、书证材料、现场勘查笔录、鉴定结论、视听资料以及被告人的供述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九星提交的身份证明等证据证实。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周先忠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周先忠与被害人谭某结为夫妇多年，在日常生活中发生矛盾理应坦诚沟通，妥善处理，但周先忠却直接对被害人施以暴力，打骂被害人持续数小时，致其创伤性休克死亡，情节、后果严重，应予惩处。鉴于本案系由婚姻家庭纠纷所引发，且被告人周先忠作案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畴，依法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判决：
一、被告人周先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
二、驳回原告人张九星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周先忠上诉提出，本案因被害人的过错而引发，其作案后积极抢救被害人，赔偿被害人亲属并取得其子女的谅解，且没有前科劣迹，主观恶性不大，归案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查明案情，认罪态度好，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周先忠与其妻子被害人谭某在东莞市务工，二人居住在东莞市长安镇霄边孚存一巷某出租房内，2012年11月18日21时许，周先忠怀疑谭某与一名胖老乡有不正当关系，要求谭跪在地上，并质问、殴打谭某。从当日23时许至次日零时3时许，周先忠先后持竹制拖把杆、扫把棍及铁丝多次殴打谭某的头、背、臀、手脚等部位，并用脚踢打谭的腿、腰等部位，致谭全身多处受伤。期间谭某同母异父的妹妹张某在场不断劝阻，周先忠不予理会，还打了张一个耳光。当日零时5时许，张某见谭某受伤后痛苦呻吟，便叫周先忠将谭送往东莞市长安医院救治，并打了120，周先忠便背着谭某到一借来的三轮车上送至马路口，送上已赶到的120救护车一起到医院。后谭经抢救无效于当日7时许死亡。周先忠在得知谭某死亡后即从医院逃离。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谭某符合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全身多处致创伤性休克死亡。
2012年11月22日，被告人周先忠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殴打谭某的事实。
以上事实，有经一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张某的证言：2012年11月18日22时50分许，我接到姐夫周先忠用我姐谭某的手机打来的电话，说我姐做了见不得人的事，叫我快点过去。接完电话，我就抱着自己的小孩从东莞市涌头的出租屋赶到霄边我姐的出租屋。当时姐夫周先忠逼我姐谭某跪在客厅的地上，客厅的地上还残留一把破碎的扫把，我姐当时头发零乱，头部明显被扫把打过，头发还留有扫把的红胶碎片。我姐旁边的凳子上放有纸和笔，周先忠手上拿着一根铁条站我姐面前，对着她说：“你跟他发生过什么关系给我写清楚。”我见状就冲上去抱着姐姐，周就上前把我推开。我对着周喊：“你这样是家庭暴力，我要报警。”周说：“你报啦，你报啦！”我觉得家丑不能外扬，家庭里的事尽量自己解决，就没报警。周却不停在骂我姐，骂她不要脸，边骂边打，周当时穿着皮鞋不断踢她的背部、屁股、腰部等部位，并时不时地用铁条打她的背部、腰部，并命令她跪好。我过去护着我姐，不让周先忠打，周就打了我一个耳光，我的小孩就哭起来，我随手拿起一个茶壶去砸周，但没砸中，我姐就叫不要砸，我就停下手。我不想吓坏小孩，就将小孩抱到旁边的小房间里让小孩睡觉。周先忠停下来对我说：“我打你是不对！”然后周又开始骂我姐，用家乡话说脏话，边骂边用脚去踢我姐的腰部，一直逼问她：“是不是跟他好？是不是跟他睡过？”我姐一直说没有，肯定没有。她还露出股沟让我看她的伤势，我看到我姐的股沟接近腰背的地方全是淤青，去拿凳子给她坐，周先忠不让，边打边骂，时不时又停一下用脚去踢几脚。我的小孩在小房里又哭起来，我就拉上我姐去旁边的房间去哄小孩，还把房门反锁了，但周先忠用钥匙把门打开，又把我姐揪出了客厅，边打边骂断断续续到了次日凌晨5时许，我听到姐姐很痛苦地呻吟，我马上从小房间出来，发现姐姐倒在客厅门口的小院子里。我过去扶着她，姐姐对我说：“你要告诉我两个小孩，我是清白的。”我说我相信她。周先忠在出租屋门口站着，我就叫他“哥，快点，姐快不行了！”接着我马上打120了，当时我的叫喊声将旁边的邻居都吵醒了，邻居都站在门口看，周先忠就背着我姐从对门邻居那里借来一台三轮车，把我姐放到三轮车上送到霄边将军路大路口，120医生已经在那里了，我见姐姐上了救护车，就带着小孩回去休息了。至早上10时许，我做了饭送到长安医院给我姐，去到医院听ICU的医生说我姐已经死了，并叫我到长安医院太平间确认。我去太平间看了一下，确认我姐谭某真的死了，后来我就打电话报警。
在案发之前我姐与我丈夫吴某一起等十多人在长安万达工地开六合彩单被民警抓获，后周先忠花了4000元请了工地上所谓的“帮手”去赎我丈夫和我姐，但最后我姐被放了出来，我丈夫被拘留了十五天。后来我姐夫就认为我姐与那名“帮手”有不正当关系，所以才殴打她的。
2、证人刘某的证言：2012年11月19日6时许，我在位于东莞市长安镇霄边社区孚存坊＊号的出租房里，听到有一名女子在叫“姐姐，姐姐”。接着我起床到外面，看到邻居谭某坐在她出租屋门口，旁边有她的老公和她的妹妹，她老公看到我就向我借三轮车，说是送谭某去医院抢救。我帮忙扶谭某上了三轮车，当时我问了谭哪里不舒服，谭回答说腰痛，想喝水。我就回出租房倒了一杯水给她喝，随后谭某的老公就送谭到医院。后来我听说谭某死了。
3、证人邓某的证言：2012年11月19日零时至7时许，我在医院值班。当天6时许，我接收了一个由120救护车从长安镇霄边社区转送过来的女病人，这名病人送来时左腰有个大血肿，右前额有血肿，已经深度昏迷，瞳孔放大，心跳停了，但还有一点呼吸。当时有一名自称是那名女病人老公的男子陪同过来，该名男子称这名女病人是被摩托车撞伤的。该名女病人后来经抢救无效死亡。我们抢救完出来之后，对那名男子说：“该名女病人抢救无效不治身亡了。”他听完后没几分钟就走开了，我们再想找他也找不到了。
辨认笔录：邓某辨认出被告人周先忠就是那名自称女病人老公的男子。
4、证人何某的证言：2012年11月19日5时许，长安医院接120指挥中心信息，称在长安霄边旧村孚存路旁边有人头部受伤，需要救治。我坐了120专用车去霄边旧村孚存路旁边找到救助人。伤者是一名妇女，当时是躺在一台三轮车上面的，见120救护车来了以后，有一名男子从三轮车上抱着这名妇女陪同她一起坐上救护车。那名男子称该妇女是被人打伤的，好像还说伤者是他的妻子。当时我看见妇女肚子右侧有一片很大的肿血，这名妇女只讲了肚子好痛。到医院后，那名妇女已经休克了，我将她送去给外科医生，外科医生检查后就送ICU病房。
5、证人来某的证言：我居住在东莞市霄边社区一出租屋，我的出租屋对面住着一对夫妻，丈夫姓周，妻子姓谭，平时只有他们两个人一起住，儿子偶尔回来看望。2012年11月19日7时30分许，我出门上班，看到对面的周先生也出门，当时周先生跟往常一样，也没有带什么东西，一个人出门，我和他打了个招呼就去上班了。后来我才知道周先生的老婆死了。
6、证人周某的证言：2012年11月19日12时许，我接到老表的电话，得知我父亲殴打母亲，母亲伤重死亡了。我父母平时关系很好，没有提过离婚的事，他们是去年到万达的工地上班的。母亲在万达的工地小卖店看店，并帮别人开“六合彩”单，后被公安机关抓获。父亲在万达的工地当司机，后来万达公司在裁员时就把我父亲解雇了。后来可能是父亲心情不好，听我的表舅说他在事发前又喝了酒，一时意气用事发生了这个事情。按公安机关的安排，我对母亲的遗体进行了辨认，辨认出本案死者就是我母亲谭某。
7、证人吴某的证言：我于2012年11月17日19时30分许，在东莞市涌头社区万达宿舍小卖部内收受外围“六合彩”单及收取赌资512元，被民警当场抓获。该小卖部的老板是我老婆张某的姐姐，她也和我一起被带回派出所了。
8、勘验、检查笔录
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东莞市长安镇霄边社区孚存一巷＊号出租屋内，由一扇双外开铁门进入一楼厨房区域，一楼东北角是一间杂物房，房内地面有杂物，东北角地面上有一条折成两段的铁丝；一楼东南角是一间客厅，客厅内摆放有电视柜、衣柜、冰箱、圆形餐桌、沙发、茶几等物品，靠西墙中间位置摆放有一个矮柜，其东侧26cm处地面有竹碎片，西南角地面有一个扫把，扫把头柄有明显的破裂痕迹。公安人员在现场提取铁丝一条及扫把一个。
9、物证
现场起获铁丝一条、扫把一个：经上诉人周先忠辨认，指认是其殴打被害人所使用的工具。
10、鉴定意见
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谭某右额部见3×3cm表皮剥脱，左眉弓上侧见3×2cm表皮剥脱。肢体左背部可见大片状紫红色40×30cm皮下出血，其内可见3×3cm条状表皮剥脱。左肘部背侧见1cm挫裂创，创缘不整，创周伴表皮剥脱，创腔内见组织间桥。左手背部见1×1cm表皮剥脱，右手腕部见1.5×1cm皮下出血，右手食指背侧见4×1.5cm条状皮下出血，左臀部见20×15cm皮下出血，右臀部见25×15cm皮下出血，左大腿前侧见30×2cm条状皮下出血，左膝部前内侧见5×5cm皮下出血，左膝部下侧可见3×2cm皮下出血，右大腿前侧可见30×2cm中空性条状皮下出血，右大腿后侧见35×20cm皮下出血，右小腿内侧可见30×10cm.皮下出血。解剖见：右枕颞部见头皮下广泛出血，颅骨未见骨折，硬膜未见破裂，脑组织未见损伤；颈部肌肉未见出血，舌骨未见骨折。左胸壁肌肉软组织出血，左侧肋骨多发骨折，左胸腔积大量血性液，右胸腔积少量血性液；双肺苍白；心脏苍白；腹腔见少量积血。肝脏色淡，脾脏色淡，双肾苍白，左背部切开见皮下软组织及肌肉广泛挫伤出血，切开可见大量暗红色血液；双臀部切开见皮下软组织及肌肉广泛挫伤出血；右大腿切开见皮下软组织广泛出血。结论系：被害人谭某符合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全身多处致创伤性休克死亡。
11、书证
（1）到案经过：证实上诉人周先忠作案后，于2012年11月22日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
（2）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向东莞市长安医院调取2012年11月19日5时许至8时许的监控录像一张。
（3）诊断证明及死亡医学证明：证实被害人谭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2012年11月19日死亡。
（4）调查函、户籍证明及户口簿复印件：证实上诉人周先忠及被害人谭某的身份情况，案发时二人系夫妻关系。周先忠无犯罪前科。
（5）行政处罚决定书等材料：证实本案证人吴某因在东莞市涌头社区万达广场宿舍小卖部内提供“六合彩”赌博，于2012年11月17日被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并罚款三千元。
12、视听资料
（1）审讯及指认现场录像共二张：证实上诉人周先忠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及指认作案现场的情况。
（2）长安医院监控录像一张：证实被害人谭某被送入长安医院进行抢救等情况。
13、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供述
上诉人周先忠的供述：我老婆谭某于2012年6月底来到东莞市万达广场工地员工宿舍的小卖部工作，和我一起租住在长安镇霄边旧村一出租房。大约两个月前（即2012年9月），谭某告诉我有一名胖老乡找她开外围六合彩单赌博，可提成10%作为报酬。后来谭某就在小卖部内收受外围六合彩投注，我有时也过去帮忙写一下投注单。2012年11月17日20时许，谭某妹妹的丈夫吴某过来小卖部玩，由于有很多人来投注，我写投注单忙不过来，谭某就叫吴某也帮忙写一下投注单。过了一会，民警过来小卖部检查，我趁乱逃跑了，民警将我老婆、吴某及投注买六合彩的人一起带回派出所调查。过了不久，我接到胖老乡打来的电话，他叫我给他4000元，他找人帮忙赎我老婆和吴某出来。我就说是胖老乡叫我老婆写六合彩投注单的，叫他出钱想办法将人赎出来，胖老乡不同意，最后我答应给他4000元，他说如果办不成就将钱退给我。当天22时30分许，我在涌头上杰厂附近将4000元交给胖老乡，他叫我先回去，晚上12点前就可以将人弄出来。我不放心就到派出所门口等。约到了18日凌晨，我见到吴某被警车送走了。我继续在等，至凌晨2时30分许，我老婆从派出所出来了，我问她怎么回事，她说胖子（应为吴某）被送去拘留了。我就骂了她害了吴某。18日下午我向公司请假，公司告诉我说因为六合彩的事要开除我。我拿了一些衣服和被子想去拘留所探望吴某，但后来办不到手续。当天20时许，我回到小卖部，我老婆几次催我回出租房，我就走了。我回到租房后觉得老婆催我回家有点不对劲，21时许，我又骑着单车到小卖部，发现小卖部已经关门了。我就感觉不对劲，因为公司规定小卖部是22时20分才关门的，我打电话给老婆问她在哪里？她说在外面有点事，说在霄边市场办一点事办完马上回家，我就骑车去霄边市场找她，当我经过霄边下洋公园旁时，见到我老婆与那名胖老乡抱在一起，关系暧昧，我就大声吆喝，胖老乡马上就逃跑了，我老婆就拉着我叫我回租房。
我当时很气愤，边走边骂谭某，回到租房后，我拿起拖把杆往她屁股打了几下，责问她和胖老乡是什么关系？她说胖老乡是她的上家，只是将六合彩单交给他。我又往她屁股位置打了几下，她就承认了与胖老乡有不正当关系，并说与胖老乡睡过5次，第一次就在乌沙酒店旁。我问她怎样处理？她叫我自己与胖老乡谈，我打电话叫小姨张某过来，说她姐姐做了见不了人的事。过了一会，张某抱着小孩过来，我就叫谭把她与胖老乡的事说清楚，期间叫她跪在地上，由于拖把杆没打几下就打断了，我又拿了扫把杆继续打但还是断了，接着我拿了一根铁丝对折后打她的屁股位置。至19日3时许，我一个人走出租房坐在楼下。我出来时，小姨在房间里带小孩睡觉，我老婆坐在客厅的地上。至凌晨5时许，小姨大声叫我的名字，叫我快点回来，我马上跑回租房，见到老婆躺在地上，头靠在小水沟旁的水泥墩上。我马上扶起她，她说心跳得很慌想喝水，小姨就倒了水给她喝并打120，我借了对面邻居的一辆三轮车，将她运到长东路口等救护车。到了长安医院后，医生就叫我到楼下收费处交钱并对我老婆实施抢救，至6时40分，医生说我老婆抢救无效死亡了。我很害怕，就马上回出租房收拾了几件衣服逃跑了。后来我想清楚了就回来派出所投案。
我认为谭某不守妇道，所以才殴打她的，目的是为了教训她，也想保存我们的家庭。我先后拿过竹制扫把棍、拖把棍及铁丝对折后打她，一直要她跪着，主要是打屁股和上面的后腰位置，偶尔会打手脚，还有她跪不好的时候会用脚踢她的大腿和屁股，没有打过她头部，持续的时间是从18日22时40分至次日零时3时许。因为我当时很气愤，所以打她的时候比较用力，不是一直打，都是越说越气愤的时候就出手打。后来我看到她的头部是靠在水泥墩上的，怀疑是她自己用头撞了水泥墩。我3时许离开租房时就把门锁了，房里只有我老婆、小姨及其小孩，没其他人进过去。
对于周先忠上诉所提理由，经查，本案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被害人存在过错，上诉人周先忠在施暴后参与抢救被害人以及赔偿被害人亲属并取得其子女的谅解、没有前科劣迹等均属实，但基于本案的犯罪情节，这些行为并不必然成为从轻的理由，且一审已认定其有自首行为作出从轻处罚，再求再予从轻据理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先忠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以惩处。鉴于本案系由婚姻家庭纠纷所引发，且周先忠作案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原判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周先忠的上诉理由经查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笫（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子奇
代理审判员 连辉海
代理审判员 傅惟惟
二〇一三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陈超娴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中国刑事辩护网提供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