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6民终19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天坤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凤城市凤山管理区铁道南凤盖路124号。法定代表人：傅丽，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辽宁文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凤城市凤山经济管理区头台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凤城市凤山经济管理区团山街。负责人：赵志强，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明久栋，辽宁瞰法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陈景龙，男，1956年3月26日出生，住凤城市凤凰城办事处。第三人：姜旭，女，1968年7月23日出生，住凤城市凤山办事处。上诉人辽宁天坤实业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凤城市凤山经济管理区头台村民委员会，第三人陈景龙、姜旭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凤城市人民法院（2017）辽0682民初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辽宁天坤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坤实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上诉人凤城市凤山经济管理区头台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头台村委会）的负责人赵志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明久栋，第三人陈景龙、姜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天坤实业公司诉称：2015年9月30日，原被告双方经过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将被告申报的村卫生所交给原告经营，为此双方达成《卫生所经营服务管理合同》。之后原告依照约定支付被告各项费用100000元，但被告却以各种理由拒绝履行相关义务，导致合同签订之后，被告无法经营。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并要求被告返还管理费35000元和房租65000元，支付违约金5000元。被告头台村委会辩称：同意解除2015年9月30日签订的《卫生所经营服务管理合同》，但不同意返还管理费和房租，不同意支付违约金。1、关于涉案合同的性质。涉案合同虽名为服务合同，但从合同的基本内容及各方权利义务可以体现出“租赁及合作合同”的法律关系。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的规定，《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伪造、涂改、出卖、转让、出借，违反规定的应当予以行政处罚。该条规定应当属于管理性强制性规定，而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3、是原告先提出要合作经营计划，双方签订合同之时，被告已经向原告出示《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并按原告要求为其新建房屋750平方米，尚欠100余万元工程款未付。不存在欺诈、隐瞒真实情况。4、合同约定为“甲方（被告）负责提供村卫生所经营所需的各种合法有效的资质证件、照等手续文件”，被告没有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由“村卫生所”变更为“天坤实业公司”的约定和法定义务。5、涉案合同已经实际履行。2016年3月初工程全部竣工后将房屋交付原告，原告于2016年3月21日对房屋进行验收并接管，并向被告提出整改意见，被告及时告知施工方进行了维修。第三人陈景龙、姜旭未作陈述。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9月1日，被告头台村委会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医疗机构名称：凤城市凤山经济管理区头台村卫生所；地址：凤城市凤山经济管理区头台村3组；所有制形式：集体；医疗机构类别：村卫生室；法定代表人：赵志强。”2015年9月30日，原告天坤实业公司（乙方）与被告头台村委会（甲方）签订了《卫生所经营服务管理合同》，合同约定：“一、甲方同意将村卫生所的经营服务管理工作交由乙方经营管理。二、乙方在经营、服务、管理工作期间，实行自负盈亏，并承担一切风险和责任。三、甲方责任义务：1、负责提供村卫生所经营所需的各种合法有效的资质证件、照等手续文件。2、负责协调卫生行政主管部门和新农合医保主管部门及其他相关部门的各项工作。3、负责有偿提供约600平方米的卫生所经营场所，并要按照乙方的要求建设室内房间、洗手间设置等。4、负责有偿提供的卫生所的经营场所要有取暖设施和设备。5、负责协助做好村民的有关医疗、保健等有关医疗服务性工作。6、负责协助做好将全部新农合医疗费支付定点在村卫生所中心所的工作。7、负责协助做好村民的健康档案和其他经费交接工作。四、乙方责任义务：1、负责做好卫生所的经营服务管理权的经营管理工作。2、负责做好村民的医疗、保健、预防防疫，妇幼卫生保健，宣传卫生常识、营养保健知识、预防疾病知识和妇女儿童医疗保健等各项工作。3、负责做好村民健康档案的建立工作。4、负责做好年度交纳卫生所管理费35000元和房屋租赁费65000元工作。5、负责做好取暖设备的管理工作。6、负责做好卫生所的员工的招聘录用工作。7、负责做好卫生主管部门交给的各项医疗服务工作。8、乙方在经营管理期间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及各种支出均由其自己承担，甲方概不负责。五、卫生所经营管理时间是从卫生所开业之日计起，经营管理时间为20年。即：2016年4月29日至2036年4月29日。六、乙方交纳费用时间是在每年度第一个月为交纳本年度两项费用的时间。…九、甲乙双方要认真履行本合同的各项条款。如有违约，违约方要赔偿守约方5000元的损失费。”《卫生所经营服务管理合同》签订后，原告天坤实业公司分别于2015年10月6日、2015年10月23日向被告头台村委会交纳了共计100000元，其中包括卫生所管理费35000元和房屋租赁费65000元。2015年10月5日被告头台村委会（甲方）与案外人张华（乙方）签订协议书：“1、甲方新建头台村卫生所房屋工程，建筑面积约600平方米，全房精装修，水电暖三通，工程造价1450元/每平方米，总造价按实际建筑面积计算。2、工程工期：2015年10月5日—2015年12月30日。”后被告已向案外人张华陆续支付工程款160000元。施工过程中由原告天坤实业公司委派工程师进行工程监理。2015年11月中旬，工程完工。2016年3月21日，原告出具《头台村卫生所建筑工程情况报告》，内容为：“卫生所的建筑工程已经基本完工，但是还有些地方需要马上修整和施工，以免耽误卫生所正常的开业时间。为此，现将卫生所需要马上修整和施工项目报告如下:…”2017年2月21日，凤城市卫生计生局出具证明，内容为：“村卫生室是农村公共服务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是农村医疗服务体系的基础。原则上一个村设立一个卫生室，建设用地由当地政府无偿划拨…由政府举办的卫生院，在村卫生室内部不得挂其他类别医疗机构名称。2015年年末至2016年初，凤山区头台村与天坤实业公司达成‘卫生所经营服务管理合同’之后，天坤实业公司多次到我局办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变更事项，由于凤山区头台村卫生室系公办机构，不得转让、出借、买卖，同时如果重新办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则与一村一个卫生室冲突，更不符合国家政策，我局在审查之后发现双方之间签订的‘卫生所经营服务管理合同’，违反了《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50条的规定，故此未予办理。”2016年8月25日，原告向被告发出《解除“卫生所经营服务管理合同”的通知》，要求解除合同，返还已支付的各项费用，并写明“如果你村有异议，请在10日之内与我公司沟通，并依法提起诉讼，否则视为你村同意解除合同以及以上事项”。2016年8月31日被告给原告复函，不同意解除合同，要求继续履行合同。2017年1月9日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解除与被告签订的卫生所经营服务管理合同，并要求返还管理费35000元和房租65000元，支付违约金5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2015年9月30日，原、被告签订的《卫生所经营服务管理合同》是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有效。但双方签订的《卫生所经营服务管理合同》第三款甲方责任义务中约定“1、负责提供村卫生所经营所需的各种合法有效的资质证件、照等手续文件”，对该条款双方理解存在较大差异，属于合同主要条款约定不明，且该条款并不能保证原告对该卫生所的合法经营，故原告在未能进行《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变更的情况下向被告主张解除合同并无不当。同时，因凤城市卫生计生局出具的“凤山区头台村卫生室系公办机构，不得转让、出借、买卖，同时如果重新办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则与一村一个卫生室冲突，不符合国家政策”的证明，也可确定该合同目的无法达到，合同继续履行已无必要。且原、被告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故对原告解除该合同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解除合同时间的确定，因原告在得知其无法办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变更，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况下，即向被告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故其解除应视为有权解除，解除时间应为2016年8月25日发出的《解除“卫生所经营服务管理合同”的通知》中宽限期10日届满之日，即2016年9月4日。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对合同解除的后果均有过错。原告天坤实业公司在签订合同前未对村卫生室的性质及《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能否进行变更等事项进行充分地调查了解，签订合同时对主要条款“负责提供村卫生所经营所需的各种合法有效的资质证件、照等手续文件”约定不明。且被告为履行合同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内容“3、负责有偿提供约600平方米的卫生所经营场所，并要按照乙方的要求建设室内房间、洗手间设置等。4、负责有偿提供的卫生所的经营场所要有取暖设施和设备。”实际施工建造并交付了房屋，故原告也应按照合同第五条约定，支付合同解除前的租赁费，租赁天数从合同约定时间2016年4月29日计算至合同解除之日2016年9月4日，共计129天，租赁费为22972元（65000元÷365天×129天）。而被告头台村委会作为村卫生所的权利人，作为《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持有人，其对村卫生所为公办机构的性质以及一村一个卫生室等政策应当有所了解，在签订合同前未审慎考虑合同的可行性，未征询卫生主管部门意见，对合同主要条款约定不明，虽按照合同约定建造交付房屋，但因原告没有实际经营，故对于原告已支付的卫生所管理费35000元，及房屋租赁费的余款42028元（65000元-22972元），被告应返还原告。关于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的主张，因原告亦存在过错，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辽宁天坤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凤城市凤山经济管理区头台村民委员会于2015年9月30日签订的《卫生所经营服务管理合同》；二、被告凤城市凤山经济管理区头台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辽宁天坤实业有限公司卫生所管理费35000元和房屋租赁费42028元；三、驳回原告辽宁天坤实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00元，由原告辽宁天坤实业有限公司承担600元，被告凤城市凤山经济管理区头台村民委员会承担1800元。天坤实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三项，改判头台村委会返还天坤实业公司管理费35000元，房屋租赁费65000元；头台村委会支付违约金5000元。理由：1、本案应认定头台村委会违约。《卫生所经营服务管理合同》第三条约定非常清楚，指的就是头台村委会要保证天坤实业公司经营卫生所的合法性，如果头台村委会不能保证合法经营，作为天坤实业公司不会签订任何合同。本案应该认定头台村委会违约。一审法院认为天坤实业公司未对村卫生室的性质及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能否进行变更等事项进行充分地调查、了解而造成的，对上诉人是不公平、公正的。2、双方签订的合同违反的是效力性强制规范而不是管理性强制规范。因为村卫生所是社会公共服务体系，是为村民服务的。国家为了解决基层百姓的就医问题而特别设置的，如果允许将村卫生所承包，转让给自然人、法人经营，则违背了社会公共服务体系的内涵。因此，在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等行政规章中明确规定不允许转让等。相关法律解释均明确了效力性强制规定包含“法律行政法规虽然没有明确规定违法的后果必将导致无效，但违反该规定如何使合同继续有效将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的，确定该规定为效力性强制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错误。3、一审法院认定头台村委会实际上已将新建房屋交付给天坤实业公司是错误的。根据建筑业的法律法规的规定，新建房屋工程的交付前必须要经过建筑主管部门、消防机关、工程监理部门、设计部门、建筑质量部门、施工单位等部门联合对新建房屋工程进行全面的检查验收。检查验收合格后，参加检查验收的各部门都要签字盖章，才能交付给使用单位。头台村委会的新建房屋工程未经验收，不具备法律规定的合法手续不能认定已交付给天坤实业公司。4、一审法院要求天坤实业公司承担129天租赁费是错误的。依据村卫生室管理办法第17、43、45条规定，作为农村卫生服务体系的组成部分，国家给予建设资金，专款专用，并且建设用地由当地政府无偿划拨。可见即使天坤实业公司没有和头台村委会签订合同，那么作为村委会也是需要建设卫生室的，因此，头台村委会建设卫生室是国家规定的而不是依据天坤实业公司要求实施的。头台村委会收取天坤实业公司房屋租赁费、管理费是违反国家行政法规规定的。村委会没有向天坤实业公司提供村卫生所经营所需的各种合法有效的资质证件、照等手续文件，造成了使天坤实业公司无法经营，一审法院认定天坤实业公司没有实际经营却判决天坤实业公司承担房屋租赁费于法无据。头台村委会辩称：1、本案不是服务合同纠纷，而是房屋租赁和合作经营纠纷。头台村委会已按约履行全部合同义务并提供各种资质证件、证照。涉案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2、上诉人间是平等主体间的租赁关系，头台村委会是否取得合法的建设手续与本案无关，与天坤实业公司也无关。陈景龙辩称：第三人陈景龙被天坤实业公司雇佣，月薪3600元，涉案建筑的草图是第三人陈景龙画的，当时告诉第三人也不是用于卫生所，而是食堂，天坤实业公司将钥匙给第三人陈景龙后，第三人陈景龙就将钥匙交给姜旭，也可以对外营业。后来天坤实业公司和头台村委会是什么关系第三人不清楚，涉案房屋现在已被使用近半年了，由姜旭使用。姜旭辩称：第三人姜旭是以天坤实业公司的名义开始使用的，其它同意陈景龙的陈述意见。头台村委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驳回天坤实业公司原审该项诉讼请求。理由如下：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遗漏重要事实，即对涉案新建房屋是否实际交付及何时结束占有二项基本事实未予以认定，从而导致出现村委会向天坤实业公司返还租金的错误裁判结论。在涉案新建卫生所房屋工程完工以后，作为房屋所有人，出租方的头台村委会按合同约定将该新建房屋实际交付给天坤实业公司。在一审法院向陈景龙送达诉讼文书时制作的询问笔录中，陈景龙对新建房屋是否已经实际交付有明确表述，陈景龙就是天坤实业公司派驻房屋建设工地的技术监理人员，其作为天坤实业公司代表于2015年11月末前实际接收了该新建房屋的全部钥匙，即房屋已实际交付。天坤实业公司至今仍实际管理控制涉案房屋，即尚未结束占有、更未腾退房屋。涉案新建房屋自头台村委会向天坤实业公司交付起至今，由姜旭占用其中的一部分开办了旭龙饭店，而该饭店至今仍在营业中，尽管天坤实业公司始终主张没有交付，不认识姜旭，但姜旭占用其中的一部分用于开设饭店系经谁的允许，该使用是合法使用还是非法使用，该使用与头台村委会有关还是与天坤实业公司有关，等等事实不清。2016年8月25日天坤实业公司向头台村委会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但天坤实业公司在发出通知以后并未实际结束对房屋的占有、管理和控制，没有将房屋腾退给上诉人。也即合同解除与腾退房屋不是同一时间，一审判决将租金截止于合同解除之日错误。村委会已按约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卫生所是否经营与头台村委会无关，一审判决头台村委会返还管理费错误。天坤实业公司辩称：天坤实业公司与头台村委会间签订的合同违反了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因此合同属于无效合同。2、双方合同并未实际履行。陈景龙和姜旭共同述称：对头台村委会的上诉意见没有异议。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陈景龙为天坤实业公司雇佣人员，涉案房屋已经实际交付给天坤实业公司。本院认为，上诉人天坤实业公司与头台村委会签订的《卫生所经营服务管理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应认定合法有效。上诉人天坤实业公司主张该合同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为无效合同。因《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属于部门规章，其规定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伪造、涂改、转让、出借等内容为管理性规定，不属于效力性强制规定，故其认为合同无效的观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而且上诉人天坤实业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为解除合同，并要求头台村委会承担违约责任，并未请求确认合同无效，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只有在合同有效成立后，具备合同解除条件时，方可解除合同，故其二审提出合同无效的观点与其一审诉讼请求亦存在矛盾之处。天坤实业公司主张头台村委会不能保证天坤实业公司经营卫生所的合法性，存在根本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头台村委会认为其已经取得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履行了合同义务。因双方当事人对合同条款中约定“由甲方负责提供村卫生所经营所需的各种合法有效的资质证件、照等手续文件”的解释存在争议，双方各执一词。法律规定，对合同条款的理解存在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因该条款规定甲方提供的为“村卫生所经营”的有效证件，双方当事人并未明确约定头台村委会负责将村卫生所的执业许可证变更至天坤实业公司名下，故天坤实业公司主张头台村委会存在根本违约行为，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根据相关规定，《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伪造、涂改、转让、出借，上诉人天坤实业公司和头台村委会在合同签订前未能对村卫生所的性质以及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能否变更进行充分考察了解，对头台村已经存在卫生所的前提下不能重新办理新的医疗机构许可证的情况不知晓，而且双方当事人对合同主要条款约定不明，故双方当事人对合同解除均存在过错，原审法院根据各自的过错责任判令上诉人头台村委会返还管理费及剩余租金，驳回上诉人天坤实业公司给付违约金的主张，并无不当。关于涉案房屋是否实际交付及房屋租金应否计算至合同解除之时。涉案房屋建成后头台村委会已经将房屋钥匙交付陈景龙，而陈景龙系天坤实业公司雇佣的工作人员，故应认定涉案房屋已经实际交付给天坤实业公司。上诉人天坤实业公司主张涉案房屋未经验收合格，不能认定交付给天坤实业公司，虽然该房屋未经验收合格，但涉案房屋建设中存在的不规范行为应由相关行政主管部门予以处理，与双方当事人应承担的民事责任不具有关联性。在房屋钥匙给付上诉人天坤实业公司雇佣现场管理人员的情况下，应认定房屋已经交付天坤实业公司，其也应承担房屋交付至合同解除期间的房屋租金。上诉人头台村委会主张合同解除后天坤实业公司仍实际占用房屋，房租应计算至实际倒房之日。涉案房屋现由姜旭实际占有使用，虽然姜旭和陈景龙在二审期间表示，姜旭是以天坤实业公司的名义占有使用房屋，但天坤实业公司不认可该事实，而且姜旭与天坤实业公司并未对占有使用期间的租金标准进行协商，也未实际交付过租金，其提出以天坤实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亲属欠付的5000元抵顶租金，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且陈景龙一审期间在一审法院询问时表示，房屋交付给天坤实业公司后，姜旭向村长提出使用房屋，村长答复房子可以先用，根据该陈述，姜旭占用房屋系经过头台村委会的允许，现陈景龙在法院的陈述相互矛盾，不能证明姜旭是经天坤实业公司的允许使用涉案房屋，故上诉人头台村委会请求天坤实业公司支付占有使用期间的租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合同解除后的房屋租金上诉人头台村委会可向实际占用人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天坤实业公司和头台村委会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30元，由辽宁天坤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400元，凤城市凤山经济管理区头台村民委员会负担17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春霞审判员  吕伯昌审判员  关 爽二〇一八年二月九日书记员  王晓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