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2民终32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三元梅园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便门东大街2号楼。法定代表人：冯劭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宇航，男，北京三元梅园食品有限公司门店管理部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忠，北京市中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环泰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紫竹院路***号信弘大厦****室。负责人：王铁环，主任。上诉人北京三元梅园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元梅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环泰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环泰律所）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2民初244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元梅园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环泰律所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环泰律所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12月9日三元梅园公司与环泰律所签订委托合同，合同约定环泰律所指派王铁环律师担任三元梅园公司与赵淑凤劳动争议纠纷中担任诉讼、仲裁委托代理人。因为三元梅园公司是国有企业，按照国有企业的财务管理规定，应先由收款方提供合法发票后交国有企业领导审批后由财务部门支付。且按照双方以往支付惯例，自2014年2月至2016年2月环泰律所为三元梅园公司的法律顾问单位，在双方以往支付法律顾问费用期间，均是环泰律所开具合法发票在先，三元梅园公司支付费用在后，该支付惯例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的规定，应得到依法保护。本案环泰律所在未向三元梅园公司开具合法发票的情况下，就以三元梅园公司违约为由诉至法院。在一审庭审中，环泰律所未向合议庭提交发票，以证明其依法纳税，故三元梅园公司不存在违约的事实。此外，一审庭审中环泰律所只是向合议庭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劳动仲裁裁决书和民事调解书，未提交其代理赵淑凤一案向劳动仲裁庭及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提交的相关证据以证明其按照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履行勤勉尽责义务且其未提交已经告知三元梅园公司法律风险的相关证据以证明其按照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履行提示法律风险义务。而且一审判决第一项的利息应是存款利息，不应是贷款利息。环泰律所辩称：不同意三元梅园公司的上诉请求，三元梅园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三元梅园公司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环泰律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元梅园公司给付环泰律所代理费5000元，及逾期付款的违约金7500元；2.三元梅园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9日，三元梅园公司（甲方）与环泰律所（乙方）签订涉案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因赵淑凤劳动纠纷一案，委托乙方的律师担任甲方的仲裁、诉讼委托代理人；乙方指派王铁环律师作为该案中甲方的委托代理人；乙方应勤勉、尽责地完成甲方委托代理的事项，应向甲方提示法律风险；甲方应在合同签订之日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甲方无正当理由不按时支付律师代理费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支付律师代理费及延期支付每日千分之五的违约金。委托代理合同后附风险告知书，对诉讼风险及相关事项进行了告知。该院另查，环泰律所指派律师王铁环代表三元梅园公司参加了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赵淑凤提起的劳动争议案的仲裁活动。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11月4日作出京西劳人仲字【2015】第1957号裁决书，三元梅园公司不服该裁决，向该院提起诉讼。环泰律所继续指派律师王铁环作为三元梅园公司的代理人参加了诉讼活动，该院于2016年4月26日作出（2015）西民初字第34594号民事调解书。三元梅园公司至今未支付环泰律所上述律师代理费。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环泰律所与三元梅园公司之间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另，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环泰律所已履行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义务，指派律师王铁环参加了三元梅园公司与赵淑凤劳动争议案件的仲裁及诉讼活动，环泰律所已完成了其已履行合同义务的初步举证责任。三元梅园公司主张环泰律所没有勤勉、尽责地履行合同、没有提示法律风险，未向该院提供证据，且与该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故该院判定三元梅园公司未按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支付律师代理费，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支付义务和违约责任，故对环泰律所要求三元梅园公司支付代理费5000元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环泰律所诉请的违约金，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三元梅园公司未按时履行付款义务的，每逾期一日，应支付日千分之五的违约金，标准显然过高，三元梅园公司提出的违约金过高应予调低的抗辩意见于法有据，该院予以采信，该院酌情将违约金的标准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违约金的起算日期为合同约定付款日期的次日，即2015年12月10日。三元梅园公司关于双方存在先交付发票后支付律师代理费交易习惯的主张，该院认为，该主张不符合合同约定，环泰律所对此亦不予认可，且开具发票属于合同的附随义务，不能成为拒绝履行合同义务的抗辩理由，故该院对三元梅园公司的此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北京三元梅园食品有限公司向北京市环泰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五千元，及违约金（自2015年12月1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以五千元为基数，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北京市环泰律师事务所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北京三元梅园食品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补充查明，在三元梅园公司与环泰律所于2015年12月9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后附有一份诉讼风险告知书，三元梅园公司的签约人员在该诉讼风险告知书上签字。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并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三元梅园公司与环泰律所于2015年12月9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环泰律所的王铁环律师作为三元梅园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参加了三元梅园公司与赵淑凤之间劳动争议仲裁案的仲裁活动以及劳动争议纠纷案的一审诉讼活动，代理三元梅园公司在上述案件中陈述意见，并且提供了相关证据。因此，应当认定环泰律所履行了本案委托代理合同项下的代理职责。三元梅园公司上诉提出环泰律所未及时向三元梅园公司提示法律风险，违反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相关义务。本院认为，三元梅园公司的签约人员在该委托代理合同后所附的诉讼风险告知书上签字的行为，构成对环泰律所履行提示法律风险义务的追认，故本院对三元梅园公司提出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信。根据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三元梅园公司应当在该合同签订之日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三元梅园公司未按照约定的期限向环泰律所支付律师代理费，构成违约，其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一审法院判决三元梅园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于法有据，且一审法院酌定调整的违约金标准远低于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标准，符合公平原则，应予支持。故本院对三元梅园公司提出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存款利率计算违约金的上诉主张不予采信。三元梅园公司上诉认为双方存在先交付发票后支付律师代理费的交易习惯的主张，该理由不能成为三元梅园公司不给付律师代理费的抗辩理由，故对三元梅园公司的此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元，由北京三元梅园食品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婧雪审 判 员 曹 欣审 判 员 孙兆晖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 宇书 记 员 梁艺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