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民终10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四川永安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长虹大道北段12号。法定代表人：吴克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浩，男，汉族，四川永安建设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地建，四川高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绵阳樊华商品混凝土供应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高新区磨家镇七星包村。法定代表人：李春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雨，四川真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永安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绵阳樊华商品混凝土供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樊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绵民初字第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永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地建，被上诉人樊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安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永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樊华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一审判决认定樊华公司提交的十组证据中仅三组证据与反诉请求有关，即案涉合同、“临园大道191”项目商品砼《对账单》和明细表、证明李剑是永安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的网站信息属事实认定错误。樊华公司提起本诉的事实和理由中明确是因其向永安公司承建的“临园大道191工程项目”、“九州通信光电缆110#”等七个项目供应商品砼，其起诉要求我方支付的商品砼款也是将七个工程项目的全部商品砼款结算品迭后得出的金额。而我方提起的反诉是基于樊华公司的诉讼请求及其事实和理由而确定的。因此，樊华公司提交的十组证据均与我方反诉请求有关；（二）一审判决认定樊华公司已经按约向我方供应了商品砼，基本履行约定的供货义务，我方未举证证明樊华公司存在根本违约行为属事实认定错误。根据案涉合同约定，樊华公司应当向我方供应2000万元的商品砼，然而截止一审判决作出之日，樊华公司仍未足额供应，尚欠9254395.95元商品砼未供应。案涉合同签订后，樊华公司即开始向我方供应商品砼，合同履行中，我方一直按约向对方书面发送《混凝土订货单》，樊华公司也按约向我方供货，双方在合同履行中一直在进行对账，并对“九州通信光缆110#”、“三江国际丽城”、“东材303”、“九洲1958项目4、5#楼”、“九洲上尚城7#楼”、“九州205”六个项目的商品砼进行了结算。根据樊华公司提交的证据，七个项目共计供货15754267.5元，除去案涉“临园大道191项目”未进行结算外，其他项目均已经完成结算。因此，樊华公司在本诉的《起诉状》中主张我方应支付的10745604.05元是樊华公司自行对“临园大道191项目”结算后加上其他已结算项目的总商品砼款，而对方尚欠9254395.95元未供应。同时，樊华公司在一审中明确表示不会再继续履行合同，其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我方要求解除合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认定张华与樊华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张华自己与樊华公司另行签订，协议内容上无法认定与永安公司应向樊华公司支付的案涉商品砼款项有关联、同时认定永安公司既未举证证明张华向樊华公司供应了价值2000万元的砂石，也未证明其以其他形式向樊华公司支付了2000万元属事实认定错误。根据华晨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华与樊华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的约定，结合樊华公司向我方出具的《收据》中备注栏的内容，在案涉合同签订前樊华公司即同意将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转移给华晨公司，并与华晨公司就案涉合同中的付款义务的履行达成了新的协议。樊华公司在与华晨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只是享有华晨公司向其供应2140万元砂石的权利，而不承担支付砂石款的义务。因此，永安公司在案涉合同项下支付商品砼款的义务已经在由樊华公司同意后转移至华晨公司。同时，在一审诉讼中，樊华公司也认可收到华晨公司张华的砂石，但拒不提供华晨公司张华向其供应沙石的明细。因樊华公司与华晨公司就合同义务转移后的支付商品砼款达成了新的协议，双方如何履行合同与永安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我方无义务、也无法举证证明华晨公司张华向对方供应砂石的情况。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未予准许我方在庭审后增加诉讼请求的申请、追加第三人的申请及未对我方新提交的4组证据进行认定属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作出前述认定的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三款关于“当事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或者提出反诉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的规定，然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的规定，逾期提供的证据，如与案件基本事实相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我方因客观原因是在一审过程中才发现新提交的4组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一审应当予以采纳；（二）一审认定因华晨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华未在《收据》上签字，即无证据证明三方就债权债务转让问题达成过一致意见错误。根据案涉合同、张华与樊华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的约定，华晨公司向樊华公司供应砂石是基于案涉合同中我方合同义务的转移，樊华公司与华晨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已经将案涉合同中我方支付商品砼款的义务转移给了华晨公司，且合同义务转移是经樊华公司的同意。三、一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未予准许我方在庭审后增加诉讼请求的申请及追加第三人的申请的理由是提交时间不符合法律、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事实上，2015年11月13日，一审法院通知双方前往法院进行开庭，并对我方提交的4组证据进行了质证，我方则认为法庭实质上恢复了法庭调查，庭审程序并未终结。我方提交申请、证据的时间在2015年11月13日之前，一审程序违法，导致我方的诉讼请求被漏审。樊华公司辩称：永安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任何事实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诉原告樊华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永安公司向樊华公司支付截止2014年4月11日所欠混凝土货款10745604.05元；2.永安公司向樊华公司支付从2012年6月30日起至2014年4月11日止的违约金4103188.18元，并按合同约定的标准向樊华公司支付自2014年4月12日起至欠款全部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3.永安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诉讼中，樊华公司撤回了对永安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反诉原告永安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于2012年5月8日签订的《樊华商品砼供应合同》；2.樊华公司退还永安公司商品混凝土款9254395.95元，并从停止供货之日2013年7月16日起按应退款金额日万分之五计算至款项退还之日止的违约金；3.樊华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2012年5月8日，樊华公司与永安公司签订《樊华商品砼供应合同》，约定樊华公司向永安公司承建的“临园大道191项目”供应商品混凝土。合同主要内容：一、供方的权利和职责：3.需方未按约定时间结算砼方量和支付砼款，供方有权停止供砼并催收已供砼款；二、砼方量结算：1.以票据结算和图算量结算相结合，取其低值作为最终结算量。2.票据结算：需方可随时抽查，容量为2420kg±30kg/m³，若每车抽查低于票据量的98%，则该车商砼不计量，且该批次全部商砼按此比例结算，并处以每次5000元罚款。3.图算量即直接按图纸和变更直接计算出的商砼工程量，不加损耗也不扣钢筋体积；三、砼款支付方式及期限。每月25日作为双方结算日期，需方以砂石抵该工程全部砼款；四、1.若任何一方违约按已供砼款总额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合同同时对质量验收标准、争议解决方式等事宜进行了约定。同日，樊华公司向永安公司出示《收据》一张，金额为2000万元，《收据》备注栏载明：“该砼款以华晨岩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晨公司）张华抵砂石”。一审同时查明：案涉《樊华商品砼供应合同》未明确约定“临园大道191项目”所需商品砼方量，也未明确商砼款金额。永安公司认可樊华公司在合同签订后即向“临园大道191项目”供应商品砼，最后一次供货时间为2013年7月16日，但不认可樊华公司主张供应商品砼的方量。一审诉讼中，樊华公司举示的《对账单》及明细显示：樊华公司从2012年4月7日至2013年7月15日给永安公司承建的“临园大道191工程项目”供应了价值12251687元的商品砼。《对账单》和明细有永安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李剑的签字，并备注以双方结算为准。永安公司则认为《对账单》及明细没有其公司所盖公章，对《对账单》和明细、李剑的身份均不予认可。一审另查明：一审庭审后，永安公司提交《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请求判令樊华公司立即向永安公司开具与实际供货金额相一致的合法有效的商品混凝土发票；樊华公司表示永安公司在庭审后请求增加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并且永安公司并未支付全部商砼款，请求驳回永安公司新增的诉讼请求。此后，永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4组证据，并要求追加绵阳烨圣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烨圣公司）为本案第三人。该4组证据分别是：1.永安公司与烨圣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2.樊华公司向永安公司开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3.张华与樊华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4.华晨公司于2015年3月22日向四川省绵阳市高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提交的《情况说明》、四川应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应得公司）于2015年5月向四川省绵阳市高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提交的《情况说明》以及樊华公司向烨圣公司出具的《收据》、应得公司向张华出具的《收据》。樊华公司质证称：永安公司提交前述证据，已过举证期限，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同时，永安公司在庭审后提交追加第三人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永安公司的追加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樊华商品砼供应合同》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中，永安公司认可樊华公司在合同签订后即向“临园大道191项目”供应商品砼的事实，仅对樊华公司主张的方量不予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的规定，樊华公司已按约给永安公司供应了商品砼，已基本履行其合同约定的供货义务，永安公司未举证证明樊华公司根本违约。因此，对永安公司请求解除合同的诉请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同时认为，樊华公司已经按约向“临园大道191项目”供应了商品砼，永安公司理应按约支付相应对价。永安公司抗辩案涉商砼款已经支付完毕，其所举证据为：《收据》、华晨公司与樊华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就《收据》而言，虽是在合同签订当天，由樊华公司向永安公司出具，但《收据》载明的金额2000万元当天并未实际支付，而是约定由案外人张华向樊华公司提供砂石的方式抵案涉商品砼款。张华并未在《收据》上签字确认。永安公司与樊华公司在《收据》上注明以张华砂石抵，属于对合同外第三人设定义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当事人无权为他人设定合同上的义务。即使永安公司与张华之间存在着经济上的利害关系，也必须在征得张华的同意后才能为其设定义务，且永安公司亦未举证证明三方就债权债务转让问题达成过一致意见。就《补充协议》而言，该协议是华晨公司张华与樊华公司另行签订的协议，从内容上无法认定与永安公司应向樊华公司支付的案涉商品砼款有关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永安公司应当对此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永安公司主张其已向樊华公司支付了《收据》载明的2000万元，已经超过樊华公司主张的10745604.05元商品砼款，而樊华公司未供应价值2000万元的商品砼，应当将永安公司超付的9254395.95元商品砼款返还给永安公司。但永安公司既未举证证明张华向樊华公司供应了价值2000万元的砂石，也未证明其以其他形式向樊华公司支付了2000万元，现永安公司请求樊华公司返还商品砼款9254395.95元及相应违约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同时认为，针对永安公司在一审庭审后提交的《增加诉讼请求申请》、4组证据及追加第三人申请的问题，因其提交的时间不符合法律规定，对增加诉讼请求申请及追加第三人申请不予准许，对新提交的4组证据亦不予采纳。针对樊华公司在诉讼中就本诉自愿撤回起诉的申请，一审法院认为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永安公司的反诉请求。二审中，双方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永安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1.烨圣公司与永安公司于2012年3月3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复印件一份。主要内容：永安公司承建了烨圣公司河北-平武投资服务创业园A区办公楼及两栋钢结构厂房的修建工程。工程施工时间200天。合同价款暂定2000万元，最终以工程结算为准。工程款的支付方式：烨圣公司以供给永安公司承担的其他工程项目需用的商品砼作为本工程的工程进度款。2.华晨公司与樊华公司于2012年5月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复印件一份。主要内容：双方就“临园大道191”工程项目砂石供应价格达成了协议。（1）丰谷砂：60元每立方米（加高：30cm），碎石：40元每立方米（加高：20cm）；（2）红岩砂：62元每平方米（加高：30cm，碎石：45元每立方米（加高：20cm）；（3）此单价不含税；（4）每月必须保证150万至200万元的砂石供应；（5）本协议一式两份，供、需双方各执一份，经双方代表签字盖章后生效。此单价为出厂价，不含过户、过桥费，需方自理过路过桥费。砂石总价款为2140万元。该份合同加盖了华晨公司、樊华公司的印章。3.烨圣公司与樊华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012）10号《樊华商品砼供应合同》复印件一份。主要内容：樊华公司向烨圣公司“绵阳烨圣实业办公楼”供应商品混凝土。商品砼款支付方式及期限为签订本合同时，烨圣公司即预付140万元商砼款（烨圣公司以砂石抵该工程全部商砼款；砂石以华晨公司与樊华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140万元为基数，最终以工程决算为准；樊华公司结算时应提供税务发票）。该份合同加盖了烨圣公司、樊华公司的印章。4.《烨圣公司工程付款审批表》复印件一份，形成时间2012年5月8日，请款单位：樊存军，工程名称：应得工业园工程，合同价款2000万元。在“综合部”一栏有“同意预付工程款2000万元，抵扣张华工程款。李刚2012年5月23日”；在“总经理”一栏有“同意，廖应得。2012年5月23日”。5.樊华公司在2014年11月12日向永安公司出具的《函》复印件一份。主要内容：樊华公司向永安公司承建的“临园大道191项目”提供商品砼，2014年8月16日以前所提供的全部商品砼贵司以砂石抵砼款，目前正在办理中。从2014年8月16日起，我司向贵司所供的零星商品砼按以下条款执行：（1）砼款支付方式及期限：供需双方每月25日对账，次月5日前以现金或银行转账的方式付清所供全部砼款，以此类推；（2）商品砼单价：C15：265元每立方米；C20：280元每立方米；C25：295元每立方米；C30：310元每立方米；C35：330元每立方米；C40：350元每立方米；C45：370元每立方米；砂浆：310元每立方米；（3）其他条款：①使用车泵增加25元每立方米，不足60立方米按60立方米计费；②使用细石增加10元没立方米；③使用米石增加15元每立方米；④使用膨胀剂增加45元每立方米；⑤使用P6防水剂增加25元每立方米。前述证据拟共同证明：本案实际上涉及到一个四方交易行为，即永安公司因承建工程项目而对烨圣公司享有2000万元债权，烨圣公司因出售房屋而对华晨公司享有2000万元的债权，樊华公司应向永安公司供应商品砼而享有2000万元的债权，各方即协商：通过华晨公司向樊华公司供应2000万元砂石的方式抵销掉华晨公司欠烨圣公司的2000万元房款、烨圣公司欠永安公司2000万元的工程款、永安公司欠樊华公司2000万元的商品砼款。在债务已经转移的情形下，樊华公司向永安公司出具2000万元《收据》，已经收到永安公司2000万元商品砼款，在未向永安公司足额供应2000万元商品砼，且合同无法再继续履行的情形下，应当向永安公司退还剩余款项。樊华公司的质证意见：对第1、3、4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第2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主张与华晨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的主合同就是本案其与永安公司签订的《樊华商品砼供应合同》，是基于永安公司的介绍，华晨公司才与樊华公司发生交易关系；对第5份证据的真实性不能确定。本院的认证意见：因第1、4、5份证据均为复印件，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予采信；对第2、3份证据，因樊华公司认可真实性，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将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第二组：永安公司与樊华公司《对账单》一份，形成时间为2013年12月3日。加盖了樊华公司和永安公司的印章。载明：樊华公司向永安公司“东材303”、“三江国际丽城”、“九洲1958项目4、5#楼”、“九洲上尚城7#楼”、“九洲205”项目共计供应商品砼10394立方米，金额为3335012.5元。前述证据拟证明：前述项目已经结算，并且之后樊华公司向永安公司出具了发票，而前述项目涉及的商品砼款均包含在2012年5月8日樊华公司向永安公司出具的《收据》中，表明樊华公司认可在2012年5月8日当天收到了永安公司2000万元。樊华公司的质证意见：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仅是对供应方量的对账，不能达到樊华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的认证意见：因樊华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拟达到的证明目的，将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第三组：《起诉状》、《四川省绵阳市高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第三人参加诉讼通知书》、《传票》复印件各一份。主要内容：樊华公司于2015年5月7日向四川省绵阳市高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烨圣公司支付樊华公司向其承建的“烨圣实业办公楼工程项目”供应的商品砼款103万元。前述证据拟证明：樊华公司在撤回本案本诉后，向四川省绵阳市高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了6个诉讼，将其为永安公司供应商品砼的项目分别涉及的商品砼款进行了起诉。樊华公司的质证意见：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的认证意见：因樊华公司对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其拟达到的证明目的将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樊华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绵执字第14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拍卖公告》、照片等。前述证据拟证明：“临园大道191号项目”由于业主资金链断裂停工2年，进而导致永安公司不再向樊华公司购买商品砼，应由永安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永安公司的质证意见：因为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同时，认为工程在2014年确实停工，但政府介入后立即恢复，目前已经基本完善。即使“临园大道191号项目”不供应商品砼，其他项目可以供应，只要供足2000万元就可以，前述证据不能作为樊华公司不继续履行本案合同的理由。本院的认证意见：经核实，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绵执字第146之一《执行裁定书》、《拍卖公告》均属实，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拟达到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照片因其仅反映工程项目某一阶段的情况，无法核定其真实性，不予采信。第二组：1.华晨公司与樊华公司于2012年5月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主要内容：双方就“临园大道191工程”砂石供应价格达成了协议。（1）丰谷砂：60元每立方米（加高：30cm），碎石：40元每立方米（加高：20cm）；（2）红岩砂：62元每平方米（加高：30cm，碎石：45元每立方米（加高：20cm）；（3）此单价不含税；（4）每月必须保证150万至200万元的砂石供应；（5）本协议一式两份，供、需双方各执一份，经双方代表签字盖章后生效。此单价为出厂价，不含过户、过桥费，需方自理过路过桥费。砂石总价款为2140万元。该份合同加盖了华晨公司、樊华公司的印章。2.加盖樊华公司、华晨公司印章的《华晨公司砂石供应表》、相应明细。证明：2012年5月至2013年6月25日，华晨公司共计向樊华公司供应砂石6100551.75元。永安公司的质证意见：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的认证意见：因各方对《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拟达到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对《华晨公司砂石供应表》、相应明细等无法确定其真实性，不予采信。本院二审另查明：一、樊华公司与永安公司另案涉诉的相关事实。樊华公司在撤回本案本诉后，针对向永安公司实际施工修建的工程项目供应的商品砼对应的货款，分成6案提起诉讼，要求永安公司分别支付商品砼款。具体如下：1.（2015）绵高新民初字第1035号，原告樊华公司与被告永安公司、第三人四川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樊华公司就其向永安公司实际施工修建的“三江国际丽城”工程项目供应的商品砼，要求永安公司支付商品砼款及逾期付款利息。四川省绵阳市高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判决：永安公司向樊华公司支付货款334626.5元及以334626.5元为基数，从2013年5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永安公司不服，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31日作出（2015）绵民终字第2112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2.（2015）绵高新民初字第1034号，原告樊华公司与被告永安公司、被告四川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樊华公司就其向永安公司实际施工修建的“九洲1958项目4、5#楼”工程供应的商品砼，要求永安公司、四川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连带支付商品砼款、逾期付款违约金。四川省绵阳市高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判决：永安公司向樊华公司支付货款479342元及以479342元为基数，从2013年5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的违约金。永安公司不服，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3日作出（2016）川07民终字第325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3.（2015）绵高新民初字第1068号，原告樊华公司与被告永安公司、被告四川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樊华公司就其向永安公司实际施工修建的“九洲上尚城7#楼工程”供应的商品砼，要求永安公司、四川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连带支付商品砼款、逾期付款违约金。四川省绵阳市高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判决：永安公司向樊华公司支付货款24831元及以24831元为基数，从2013年8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的违约金。永安公司不服，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4日作出（2016）川07民终字第324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4.（2015）绵高新民初字第1037号，原告樊华公司与被告永安公司、被告四川省第七建筑工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樊华公司就其向永安公司实际施工修建的“九洲205”项目工程供应的商品砼，要求永安公司支付商品砼款、逾期付款违约金。四川省绵阳市高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判决：永安公司向樊华公司支付货款1564781元及以1564781元为基数，从2013年11月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的违约金。永安公司不服，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3日作出（2016）川07民终字第323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5.（2015）绵高新民初字第1036号，原告樊华公司与被告永安公司、被告中国华西企业股份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樊华公司就其向中国华西企业股份有限公司承建、永安公司实际施工修建的“九洲通信光电缆110#”项目供应的商品砼，要求中国华西企业股份有限公司、永安公司连带支付商品砼款、逾期付款违约金。四川省绵阳市高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判决：永安公司向樊华公司支付货款646910元及以646910元为基数，从2013年12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的违约金。永安公司不服，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9日作出（2015）绵民终字第2061号民事判决，撤销原判，改判由中国华西企业股份有限公司向樊华公司支付货款646910元及以646910元为基数，从2013年12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的违约金。6.（2016）川0792民初740号，原告樊华公司起诉被告永安公司、被告四川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樊华公司就其向永安公司实际施工修建的“临园大道191号项目”供应的商品砼，要求永安公司、四川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支付货款6763681.55元、逾期付款违约金。四川省绵阳市高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认为，该案的处理须以本案的处理结果为依据，目前中止审理。二、樊华公司、永安公司在二审诉讼中一致确认案涉合同事实上已经解除，无法继续履行。三、二审中樊华公司陈述：2012年5月8日向永安公司出具的《收据》载明的2000万元商品砼款仅涉及“临园大道191项目”，并不涉及永安公司实际修建的其他工程项目；永安公司陈述：2000万元商品砼款对应的是包含“临园大道191项目”在内的永安公司实际修建的其他工程项目。本院认为，根据永安公司的上诉理由及樊华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审是否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二、永安公司在案涉《樊华商品砼供应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是否已经转移给华晨公司。一、原审是否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永安公司上诉称原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主要理由：一审法院对其在庭审后提交的增加诉讼请求的申请、追加第三人的申请未予准许，同时对其在庭审后提交的证据未予采信。1.关于一审对永安公司在庭审后提交的增加诉讼请求的申2.请、追加烨圣公司的申请未予准许是否恰当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关于“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的规定，增加诉讼请求、追加第三人的申请原则上应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提出，而永安公司系于庭审后提交前述申请，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据此，永安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2.关于一审未对永安公司在庭审后提交的证据进行认定是否恰当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逾期提供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必要时可以要求其提供相应的证据”、第一百零二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因故意或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予采纳，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训诫、罚款”的规定，永安公司并未对其逾期提供证据说明确存在客观原因，且从二审举证、质证情况看，永安公司于庭审后提交的证据并不是证明本案其与樊华公司基于商品砼买卖合同形成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的证据，一审法院未予采纳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据此，永安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二、永安公司在案涉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是否已经转移给华晨公司。永安公司主张，案涉《樊华商品砼供应合同》中明确约定其应支付的商品砼款以向樊华公司提供砂石的方式予以冲抵，樊华公司在合同签订当天出具的金额为2000万元的《收据》显示，樊华公司同意以华晨公司向樊华公司提供砂石的方式抵扣2000万元的商品砼款，且樊华公司与华晨公司已经就砂石的供应达成了协议并实际履行，在樊华公司未足额向永安公司供应2000万元的商品砼的情形下，应当退还剩余的款项。永安公司同时主张，华晨公司愿意向樊华公司提供砂石折抵永安公司应向樊华公司支付的2000万元商品砼款的原因是：案外人烨圣公司、华晨公司、永安公司存在基础债权债务关系，具体为：烨圣公司下欠永安公司2000万元的工程款，华晨公司下欠烨圣公司购房款2000万元，华晨公司通过向樊华公司提供2000万元砂石的方式抵扣烨圣公司下欠永安公司的2000万元工程款，在此情形下，华晨公司下欠烨圣公司的房款债务2000万元消灭，烨圣公司下欠永安公司的2000万元工程款的债务消灭。樊华公司抗辩认为，案涉《樊华商品砼供应合同》中明确约定是需方永安公司以砂石抵商品砼款，华晨公司向樊华公司提供砂石是第三人代为履行，并不构成债务的转移。同时认为，樊华公司在2012年5月8日向永安公司出具《收据》并不代表实际收到2000万元，仅是认可预计供应2000万元的商品砼，同意华晨公司提供砂石的方式予以代为支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关于“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第六十五条关于“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债务转移与第三人代为履行的主要区别是：在债务转移的情况下，债务人全部转移义务后即退出了原合同关系，其对债权人的义务经债权人同意已经免除，第三人成为合同新的债务人，债权人可以直接要求第三人履行义务。在第三人代为履行的情况下，第三人并未加入到合同关系中，并非合同关系的一方当事人，在第三人履行存在瑕疵的情形下，债权人只能要求原债务人承担违约责任。综合全案证据，樊华公司的主张更能成立，即华晨公司向樊华公司提供砂石以折抵永安公司应支付的2000万元商品砼款系通过代物清偿的方式代永安公司履行债务，不足以认定构成债务转移。主要理由如下：第一，案涉《樊华商品砼供应合同》并未约定供应商品砼的方量和总价款，约定付款方式为“需方（永安公司）以砂石抵该工程全部砼款”，而樊华公司出具《收据》的对象是永安公司，永安公司也认可当天并未实际支付《收据》载明的2000万元，内容表明樊华公司同意以华晨公司向其供应砂石的方式抵扣2000万元砼款，并不能够固定永安公司即退出原合同关系、樊华公司具有明确的意思表示免除永安公司支付2000万元砼款的债务的事实。据此，樊华公司主张出具2000万元《收据》的主要目的是预计将供应2000万元的商品砼，仅是同意该2000万元砼款以华晨公司供应砂石的方式予以履行的主张能够成立；第二，华晨公司与樊华公司于2012年5月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主要内容是约定华晨公司向樊华公司供应不同种类砂石的价格，并未约定华晨公司不供应砂石将承担违约责任，相反，结合案涉《樊华商品砼供应合同》、樊华公司向永安公司出具的《收据》内容，亦可以认定华晨公司与樊华公司达成的砂石供应协议是通过华晨公司供应砂石的方式代永安公司支付商品砼款；第三，永安公司主张华晨公司愿意以向樊华公司提供砂石的方式冲抵其下欠案外人烨圣公司的房款、烨圣公司下欠永安公司2000万元的工程款，然后并无有力证据证明各方对2000万元大额债务的转移、冲抵进行过磋商并达成明确的合意。同时，在案涉《樊华商品砼供应合同》签订时，烨圣公司对永安公司的工程修建工作尚未完成，债务金额并未固定，在此情形下，各方即确定将债务转移并进行冲抵并不符合逻辑。此外，无任何证据显示烨圣公司或华晨公司与樊华公司之间在案涉《樊华商品砼供应合同》签订前存在任何基础债权债务关系，结合各方并无转移2000万元债务转移并冲抵的明确意思表示的事实，即认定樊华公司同意免除永安公司2000万元债务亦不符合民法公平原则。因无法认定永安公司的2000万元商品砼款支付义务已经转移给华晨公司，也就不能再认定永安公司实际支付了2000万元商品砼款，相对应的，永安公司要求樊华公司退还超付款项、原审未适用债务转移的相关法律规定属法律适用错误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永安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800元，由四川永安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管雄亚审判员  古莉玲审判员  蒲 杨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贾春丽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