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宁01刑终90号
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党娜峰，男，1978年2月26日出生于河南省洛阳市嵩县，汉族，小学文化，宁夏金鼎永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人，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洛阳市嵩县，住河南省洛阳市嵩县。2015年7月30日被河南省嵩县公安局抓获，2015年8月1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9月2日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辩护人史永宏。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党娜峰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1月16日作出（2016）宁0106刑初8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党娜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党娜峰，并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定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3月20日，被告人党娜峰在无任何自有资金和实际经营项目的情况下，在银川市金凤区蓝山名邸商业广场X号二层注册成立了金鼎永信公司，其任公司法人。2014年3月，该公司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为筹集资金，在人员密集场所通过公司业务员对外宣传公司实力，隐瞒公司无实际经营项目和资金短缺的现状，以1.3%-1.5%高额月息为诱饵，以金鼎永信公司名义与不特定社会公众签订《投资管理合同》，为了融资方便，被告人党娜峰在未了解陕西华鑫新型铝型材有限公司和栾川县超凡选矿厂经营状况和取得陕西华鑫新型铝型材有限公司、栾川县超凡选矿厂同意的情况下，大肆宣传其公司融资来的资金用于第三方陕西华鑫新型铝型材有限公司或栾川县超凡选矿厂，骗取群众信任。从2014年5月至2015年1月期间，被告人党娜峰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孙某、何某、张某1等21人募集资金共计2970000元（其中不包括被告人党娜峰于案发前退还被害人马某1以马某2名义投资的本金及利息207800元），自2014年5月至2015年1月向投资的客户退回本金及利息共计274200元。2014年10月21日，被告人党娜峰注册成立了以汽车租赁、酒水销售等业务的宁夏金鼎众道实业有限公司，2014年10月21日，其又投资了嘉峪关恒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2015年1月被告人党娜峰将吸收来的公众存款全部挥霍后逃跑。
另查明被告人党娜峰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有下列公诉机关向法庭举证，并经当庭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物证（POS机、台式电脑等），证明公安机关从宁夏金鼎永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扣押的物品。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明2015年1月23日，被害人马某2到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报案，称金鼎永信公司（法人党娜峰）自2014年4月开始，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以发传单的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月息1.3%-1.5%不等的利息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到目前为止共吸收群众二十三人资金，共计2820000元，现党娜峰已无法联系，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于同日立案侦查。2015年7月30日，河南省嵩县公安局第二责任区刑侦队在河南省嵩县城关镇建设小区将网上逃犯党娜峰抓获。
3、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党娜峰出生于1978年2月26日，系具有刑事责任能力的责任人。
4、金鼎永信公司营业执照、股东身份证复印件、公司章程等企业信息，证明金鼎永信公司成立于2014年3月26日，法定代表人为党娜峰，注册资本30000000元整，公司住所地为银川市开发区蓝山名邸商业广场X号二层，公司发起股东为党娜峰、李某某。经股东会决议，选举党娜峰为公司执行董事，李某某为公司监事。2014年10月31日李某某将股份转让给武某某，公司股东变更为党娜峰、武某某，武某某任公司监事。
5、宁夏金鼎众道实业有限公司登记、营业执照，证明宁夏金鼎众道实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10月21日，股东为李某1、党娜峰、武某某，负责人为李某1。
6、栾川县超凡选矿厂变更登记、执行裁定书、营业执照，证明2013年5月栾川县超凡选矿厂股东由高某1、谢某某、谢某某变更为高某1、谢某某；以及栾川县超凡选矿厂的其他信息。
7、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2015年8月19日，公安机关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扣押了朱某1持有的投资管理合同25份；2015年7月15日扣押了金鼎永信公司的办公桌及书柜、空调等若干物品；
8、借据、担保函、借款合同、合作协议，证明2014年9月9日，高某1借到金鼎永信公司资金300000元；2014年10月13日邱某借到金鼎永信公司资金200000元；姜某某借到金鼎永信公司资金200000元。2014年7月18日，栾川县超凡选矿厂与金鼎永信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协议约定金鼎永信公司将筹集到的资金投资给栾川县超凡选矿厂使用；宁夏祥泰黄金珠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金鼎永信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协议约定金鼎永信公司将筹集到的资金投资给祥泰黄金珠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使用。
9、收据，证明被害人何某、李某2、齐某等人提供的转款及领取收益的情况。
10、银行流水，证明被告人党娜峰尾号为3218、8888、8322及武某某尾号为0340、6137的银行帐号交易明细。
11、投资管理合同24份、借款合同1份，证明二十一位被害人与金鼎永信公司签订的投资管理合同25份，合同甲方为被害人，乙方为投资管理方金鼎永信公司，丙方为被投资方栾川县超凡选矿场或陕西华鑫铝型材有限公司，合同还对投资金额、投资时间、还款期限及收益率进行了约定；被害人张某2与金鼎永信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甲方为出借人张某2，乙方为借款单位金鼎永信公司，合同还对借款金额、借款时间、借款期限及借款利率进行了约定。
12、宁夏金鼎永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宣传彩页，证明金鼎永信公司以宣传彩页的方式向公众宣传其是一家经银川市工商局批准，注册资金30000000元的投资管理机构、综合性金融类公司，投资人理财期限为三个月的每月收益为1.3%，收益总额为3.9%，六个月的每月收益为1.4%，收益总额为8.4%，十二个月的每月收益为1.5%，收益总额为18%。
13、报案材料，证明被害人张某3报案称其被骗100000元；何某被骗100000元，领取收益7500元；王某1被骗150000元，领取收益6000元；李某2被骗400000元，每月领取收益6000元；王某2的母亲齐某被骗50000元；张某1被骗310000元，领取收益3909元；张某2被骗100000元，领取收益13500元；罗某某被骗200000元；郭某被骗100000元；陈某1被骗150000元；刘某1被骗70000元，领取收益2940元；李某3被骗50000元；樊某被骗50000元，领取收益1530元；陈某2被骗20000元，领取收益260元；朱某2被骗100000元，领取收益9000元。
14、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证明经陕西省鸿英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被告人党娜峰共从孙某等十八名被害人处吸收资金2990000元，共向被害人支付利息共计156574元。
15、个人银行帐号明细查询、银行办理业务凭条，证明被告人党娜峰中国建设银行尾号为2820、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9841、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3976、中国银行尾号为6197、中国交通银行尾号为8322、0080、石嘴山银行尾号为5301、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尾号为0712账户的存取款及转账情况。
16、企业基本信息，证明嘉峪关恒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11月20日。2014年10月21日，被告人党娜峰变更为公司监事及股东，公司投资人由王某、刘某某变更为党娜峰、段某。
17、借据、借款合同，证明2014年3月1日被告人党娜峰向陈某某借款1300000元，4月1日再次借款500000元、800000元，均由行某某、安某某提供担保。
18、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8月经行占强介绍，其答应到银川给行某某的朋友帮忙管理公司，电话联系后才知道是其初中同学党娜峰。其到银川后在党娜峰的金鼎永信公司了解业务。2014年9月，党娜峰找人注册了宁夏金鼎众道实业有限公司，其任法人。公司计划是经营汽车租赁、酒水饮料、电商培训业务，但没有做成任何业务。公司成立的一切费用都是党娜峰出资的，共计花了二十多万。2015年1月20日左右，金鼎永信公司的马某2说党娜峰联系不上了，让其回河南去找，其驾驶党娜峰从张某某处借的瑞丰商务车回到河南后，车被张某某开走。公司的员工给其打电话说将公司的办公用品和货物全部卖掉，用于给员工发工资了。其再没有回过银川。
19、证人潘某的证言，证明其在东美图文快印店工作。2014年9月15日，金鼎永信公司在其店里制作了600元迎双节的宣传彩页。
20、证人沈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开发区嘉佑图文快印工作室工作。2014年10月份金鼎永信公司一个戴眼镜的小伙子在其店里制作了展板和宣传本，还印制了超凡选矿厂的宣传册。
21、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明其系栾川县超凡选矿厂的负责人，该厂欠其款经法院判决自2013年11月份由其经营至还清所欠款项为止。该厂自2015年1月份开始停产，没有与金鼎永信公司签订过投资管理合同。经查看，该投资管理合同上的公章和法人章都不是真的。该厂的公章和法人高某1的印章自2013年12月份交给其后一直没有变更也没有外借。
22、证人郝某的证言，证明其自2014年3月份任陕西华鑫铝型材有限公司的办公室主任，2015年6月法人由孙某某变更为樊某某，没有听说过和宁夏的公司进行融资或者合作。其听说西安的一个投资公司伪造了华鑫铝型材有限公司的公章用于投资合同用。
23、证人党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党娜峰的哥哥，双方自2013年就没有联系，2015年5月听说党娜峰在银川开投资公司出事。
24、证人丁某的证言，证明其自2014年8月份到2015年1月在金鼎永信公司担任前台接待，该公司主要从事向社会公众吸收公众存款，其和同事将事先印制好的宣传彩页进行发放，投资人到公司后要签订《投资管理合同》并在财务室通过POS机或到银行交钱。
25、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明党娜峰于2014年4月26日通过中介租住了其湖城花园的一套住房，党娜峰说要开加油站邀请其到他公司上班，其到党娜峰开的投资管理公司没有上过班。2015年元月初其联系不到党娜峰，该公司苏某将房屋钥匙给其。房屋到期后，其去该房间看到小卧室里有25份档案袋都是投资管理合同。
26、证人邱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经人介绍其认识了党娜峰。2014年10月13日，其向党娜峰借了200000元，10月25日到期后就以网银转帐的形式还了，多转了2000元算是利息。
27、证人毕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其有一块石头在西塔做石头底座，其战友史某某让其把这块石头放在他朋友在新昌路附近的投资公司里给撑个门面。
28、证人武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2月到银川给党娜峰开车，到9月份才知道党娜峰拿其的身份证将其注册为股东之一。其在公司任行政经理，主要负责购买办公用品。公司人员聘用由党娜峰负责，宣传彩页都是从西安邮寄过来的，用完后由其在银川打印，合同是在公司打印并加盖了由其私刻的第三方栾川超凡选矿厂和陕西一个铝型材的公章，客户的投资款是否用于第三方其不知道。以其名义开通的中国银行、交通银行卡是党娜峰在使用。党娜峰成立的宁夏众道实业有限公司准备做汽车租赁业务，法人是李某1，具体怎么开办的其不知道。2014年12月底，党娜峰在甘肃嘉峪关开了投资公司让其过去管财务，该公司法人是段某，其拿着党娜峰给的50000元运作资金去了一个多月，看到该公司吸收了不到十万元的资金，其因家中有事便回了河南，再没有来过银川和甘肃。
29、证人高某2的证言，证明其在宁夏众道实业有限公司工作，主要从事二手车收购业务及网络培训。自2014年10月15日至2015年1月份没有开展成一项业务。2015年1月公司老板李某1说回河南有事后再没有回来，到了月底公司没人管，听说党娜峰的公司出了问题逃跑了，员工们就把公司里的办公用品及其他的物品全部变卖发了工资，剩下的五箱白酒和所有饮料通过物流发给了李某1。
30、被害人马某2、何某、刘某2、王某1、李某2、王某2、张某1、李某4、张某2、张某3、罗某、郭某、陈某1、刘某1、李某3、樊某、陈某2、朱某2、栾某的陈述，证实从2014年5月至2015年1月期间，被告人党娜峰向何某、张某1等21人募集资金共计2970000元，自2014年5月至2015年1月向投资的客户退回本金及利息共计274200元。
31、被告人党娜峰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4年3月份，其在陈某某处借款1300000元在银川市金凤区兴昌路开了金鼎永信投资有限公司，其任法人，股东是其和武某某。公司注册后，其电话联系办理了两台P**机。公司开业后，陈某某从陕西来帮其给业务员进行培训，给了其投资合同模版、宣传彩页模版。还给了第三方陕西华鑫铝型材有限公司的手续并说帮他已给该家公司打过招呼，其找人私刻了该公司的公章和法人章。业务员就以陕西华鑫铝型材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公众吸收存款。2014年7月，河南省洛阳市栾川县超凡选矿厂的法人高某1给了其选矿厂的手续、公章和委托书，业务员就以栾川超凡选矿厂的名义吸收存款。给客户承诺的利息是1.2%-1.6%。吸收来的存款都转到其个人帐户上，每个月根据会计计算出来的客户利息和员工工资支付利息和工资。其共吸收了二百八十多万元的资金，吸收来的资金没有向陕西华鑫铝型材料有限公司和栾川超凡选矿厂投资，给陈某某还了五十多万，借给了高某1300000元，高某1给其还了270000元，借给了张某某200000元在重庆开投资公司，借给了行某某100000元，花五十多万和高某1开了卖酒水的金鼎众道实业有限公司，又各出资180000元和高某1在甘肃嘉峪关开了一家投资公司，给客户退了200000元左右。2015年1月其感觉公司入不敷出就跑回河南了。武某某是名义上的股东，没有投资也没有履行股东职责，武某某在宁夏办的中国银行卡和交通银行卡都是其在使用。其和高某1投资的金鼎众道公司法人李某1是其聘任的。
32、搜查笔录，证明2015年1月23日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对党娜峰的公司金鼎永信公司进行搜查，查获出《金鼎永信》宣传彩页400份，台式电脑两台，开户许可证，在公司二楼财务室发现交通银行POS机S/N：4C92XXXX，中行POS机S/N：4C86XXXX，工行POS机S/N:7758XXXX，营业执照副本、金鼎永信公司章程、组织机构代码正副本、机构信用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副本、现金帐本、投资管理合同编号033（三份），投资管理合同034（三份）、金鼎永信公司公章一枚，金鼎永信公司合同专用章、金鼎永信公司财务专用章、法人印鉴，收据一本编号0018501至0018510，2015年1月20日支付被害人利息明细及银行客户回单三张（石嘴山银行）、栾川县超凡选矿厂企业资料扫描件及金鼎永信公司和栾川县超凡选矿厂签订的《合作协议》，金鼎永信公司和宁夏祥泰黄金珠宝投资管理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金鼎永信公司入职申请表14份；电脑两台，点钞机一台，打印、传真机一台。在二楼董事长办公室发现：公司培训资料一份、《国家信息化计算机教育认证项目推广中心授权协议书》一份，《房屋租赁合同》（绿地21城企业公园107号），投资管理合同（陕西广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宁夏祥泰黄金珠宝投资管理公司《贷款协议》、祥泰黄金投资增值（服务）合同，栾川县超凡选矿厂企业资料扫描件及金鼎永信公司和栾川县超凡选矿厂签订的《合作协议》，金鼎永信公司和宁夏祥泰黄金珠宝投资管理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一份，金鼎永信公司《投资管理合同》九份，金鼎永信公司《投资管理合同》四十六份。在二楼董事长室发现，电脑一台，木根雕两个，澄泥砚一块，石头三块，牡丹花三张，《洛阳瑞福置业有限公司》资料一本，(栾川乡后坪村新型农村社区建设《左岸公馆》项目)规划设计方案一本，《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一本；在二楼大厅发现四台台式电脑；二楼总经理办公室发现台式电脑一台。
33、刑事判决书，证明1996年5月26日被告人党娜峰因犯抢劫案被河南省嵩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未成年犯罪）。
原判认为，被告人党娜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269580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应予刑事追究。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党娜峰犯集资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党娜峰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党娜峰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而不是集资诈骗罪，主观上被告人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和动机，客观上被告人没有使用诈骗的方法非法集资，被告人与客户之间系一种正常的民间借贷关系，这种借贷关系没有扰乱国家金融管理秩序，经查，被告人向被害人宣传的金鼎永信公司的资金实力，经营状况以及资金的投向均系不实之词，而向被害人许以高息，致使被害人在对金鼎永信公司经营状况、资金实力、资金投向产生错误认识的情况下，被高额利息诱惑向金鼎永信公司投入巨额资金。另外，被告人党娜峰并没有将吸收来的资金用于生产经营，而是肆意挥霍，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党娜峰与各被害人签订的《投资管理合同》中约定的第三方为陕西华鑫新型铝型材料有限公司和栾川县超凡选矿厂，党娜峰使用的陕西华鑫新型铝型材料有限公司的手续及印章不是合法取得，使用的栾川县超凡选矿厂的手续也非合法取得。该选矿厂自2013年11月份法院判决由他人经营，高某1既不是该选矿厂的法人，也没有经营权，无权将该选矿厂的营业执照等手续借给他人使用，且党娜峰也未将投资款用于该选矿厂的生产经营，因此，被告人非法占有他人钱财的目的明确，且实施了诈骗的行为。另外，证人陈某3、郝某、邱某、高某1的证言亦能证实被告人党娜峰隐瞒真相，虚构第三方投资意向，在集资过程中将集资款个人随意支配，先后成立宁夏金鼎众道实业有限公司、嘉峪关恒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并偿还个人债务，肆意挥霍集资款，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另据被告人党娜峰供述，其发现金鼎永信公司入不敷出、无法经营的时候跑回河南藏匿，导致案发，非法占有集资款的目的明确，其行为符合集资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不能成立。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为了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民合法财产不受非法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款第（一）、（二）、（七）项、第五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党娜峰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党娜峰向被害人退赔非法所得2695800元；下剩部分继续追缴。
上诉人党娜峰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上诉人党娜峰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和动机，只是因为公司经营管理不善无法正常运营造成被害人的借款无法返还。客观上其没有使用诈骗的方法非法集资。上诉人党娜峰的行为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其不构成集资诈骗罪。二、其具有主动退赃、坦白、认罪的从轻情节，一审判决量刑过重。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党娜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的方法非法集资269580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对其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没收财产。上诉人党娜峰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党娜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上诉人党娜峰虚构为陕西华鑫新型铝型材有限公司、栾川县超凡选矿融资等事实，并给被害人许以高息，骗取被害人财钱后并没有将款项用于生产经营，而是用于偿还他人欠款等事项，并在事发之前逃匿。上诉人党娜峰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非法集资，其行为符合集资诈骗的主、客观要件，构成集资诈骗罪。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党娜峰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具有主动退赃、坦白、认罪的从轻情节，一审判决量刑过重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一审判决对其退还的本金及利息已从其犯罪数额中扣除，一审判决对其具有的坦白情节予以认定，在量刑时予以充分的考虑，认罪情节与坦白情节不再进行重复评价，一审判决对其量刑适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何文波
审 判 员 曾琳巧
代理审判员 马 捷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日
书 记 员 何良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