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青28民初7号
原告郑雪峰，男，汉族，1974年1月30日生，个体。
委托代理人李家选，青海汇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甘肃煜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临夏州。
法定代表人王志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建福，北京市汉卓（西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郑雪峰与被告甘肃煜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合同纠纷一案，原告郑雪峰于2015年12月3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6年1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郑雪峰委托代理人李家选、被告甘肃煜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李建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郑雪峰诉称，2010年11月11日至2011年4月20日期间，原告与被告签订五份（11号、13号、26号、28号、31号）《挖机承包合同》约定：“由甲方（指被告）垫资购买的挖机交付给承包方，由承包方（指原告）用于本公司矿区（木里庆华二区）岩石、煤炭的装车工作，承包单价，每月75000元（26号、28号挖机为180000元）”，“承包内容：设备所用的柴油由发包人无偿供应”，“该设备现价为670000元（13号挖机为750000元，26号、28号挖机为4357247元，31号挖机为1896634元），车价以承包款中逐月折抵，折清车价款后该设备所有权归承包方享有。其折抵方式为：每月从承包费中扣出40000元（26号、28号挖机为130000元，31号挖机为45000元），直到扣清该设备款为止”。上述《挖机承包合同》在木里煤矿履行过程中，截止2012年7月，被告应付承包费8895000元，但实际仅付1281025.72元（根据被告结算汇总表分摊计算），尚欠原告承包费合计4818974.28元至今未付。另，被告逐月从承包费中折抵扣留原告购车款合计4235000元。2012年7月后，被告在施工现场违章爆破，致使原告承包的12台挖机和租赁的3台挖机无法正常施工。被告欲规避其责任，向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合同，原告随即就15台，包括本案涉及的5台挖机的合同责任提起反诉，被该院受理。后因法院做工作，该案的反诉原告撤回了部分反诉请求。原告认为，被告违反合同约定支付承包费，应承担违约责任；其单方擅自终止履行合同，致使原告无法继续通过逐月从承包费中折抵购车款，故不能实现取得挖机所有权的合同目的；被告拒绝交付应归属原告所有的11号、13号挖机，构成对原告财产的侵害。因此，被告已折抵扣留的原告购机款，系原告劳务所得，理应由被告返还。现诉诸法院，请依法判如所求。请求：1、被告按照原、被告之间签订的11号、13号、26号、28号、31号《挖机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费向原告支付其欠款（截至2012年7月）4818974.28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666825.57元；3、被告返还11号、13号、26号、28号、31号挖掘机以折旧费名义扣留的购机款4235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郑雪峰将第一项支付欠款数额变更为3438974.28元，将第二项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变更为722684.97元，将第三项被告返还11号、13号、26号、28号、31号挖掘机以折旧费名义扣留的购机款变更为4422825.90元。
被告甘肃煜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辩称，1、原告郑雪峰要求其按照双方签定的11号、13号、26号、28号、31号《挖机承包合同》约定的数额向其支付3438974.28元承包费及逾期付款利息无法成立。11号、13号挖掘机所有权已转移给原告郑雪峰；26号、28号挖掘机原告郑雪峰已交还被告方，该两台挖掘机的施工费也已付清；31号挖掘机所有权人为原告郑雪峰之妻时庆玲。被告已全额向原告支付了该五台挖掘机的承包费，不存在拖欠承包费的事实，故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也因无计算基数而无法成立。2、原告要求被告返还11号、13号、26号、28号、31号挖掘机以折旧费名义扣留的购机款4422825.90元纯属偷换概念。3、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
原告郑雪峰围绕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
一、11号、13号、26号、28号、31号《挖机承包合同》五份，拟证实：1、承包费计价方式为按月计价，即每月75000元（26号、28号挖机为180000元），被告按小时、装车数计价，构成违约；2、被告依约折抵车价的款项数额、款项性质等。
二、结算情况表一份，拟证实：1、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承包费构成违约；2、从承包费中已扣留购车款4422825.90元；3、本案5台挖机按结算情况表分摊付款数额为1281025.72元（被告就15台挖机已付款总额为：5229150元，没有就本案5台挖机单独的付款凭据，该结算情况表记载的“实付金额”栏数额与实际付款数额不符）。
三、付款凭证一组（附:付款清单），拟证实被告就15台挖机已付款总额5229150元，无本案5台挖机单独的付款凭据。
四、《关于临夏煜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32号挖掘机是否在木里庆华二区爆破时被损坏的情况说明》，拟证实2012年7月以后，被告以担保为由拒绝交付11号、13号挖机，致使原告购机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现因该挖机已丧失交付的意义，故理应返还购机款，其余3台挖机合同已无继续履行的条件，故应返还已折抵的购机款。
五、（2014）宁民二初字第7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实诉讼时效中断。
被告甘肃煜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围绕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
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各一份，拟证实被告的主体资格。
2、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二份，拟证实11号、13号挖掘机的所有权归被告所有。
3、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一份、青海小松青藏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对账联（客户联），拟证实26号、28号挖掘机的所有权归被告所有。
4、《协议书》及《还款协议书》各一份，拟证实原告之妻时庆玲以融资租赁的方式从青海小松青藏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租赁机号为DZ46722的挖掘机（31号挖机）的事实。
5、《挖机承包合同》五份，拟证实双方签订的《挖机承包合同》约定：“由甲方（被告）垫资购买的上述挖掘机交付给承包方（原告），由承包方（原告）用于原告在矿区（木里庆华二区）岩石、煤炭的装车工作”及该设备的价格，以及“车价以承包款中逐月折抵，折清车价后该设备所有权归承包方所有。具体折抵方式为：每月从承包费中扣除直到扣清该设备款为止”的事实。
6、原告郑雪峰挖机结算情况表一组，拟证实原告承包的挖掘机在被告施工现场作业的总时长及结算情况。
7、小桥支行代收付入账清单、银行转账凭证及借条一组，拟证实被告将扣除折旧款及垫付的融资租赁款后的全部承包费支付给原告的事实。
8、青海小松青藏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对账单（客户联）及证明一组，拟证实为了保证向青海小松青藏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支付融资租赁款的连续性，被告参照三方签订的《保证担保合同书》的相关约定逐月向青海小松青藏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垫付DZ46722挖掘机（31号挖机）融资租赁款的事实。
9、保险业专业发票及证明一组，拟证实被告垫付挖掘机保险费及罚息的事实。
10、2012年8月13日原告郑雪峰与其妻签定的《协议书》一份，拟证实该《协议书》中约定原告之妻确认原告与被告签定的合同为原告之妻的行为，且同意被告从原告所得结算款中向青海小松青藏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扣交融资款的事实。
11、证明、零件确认单及修理合同一组，拟证实被告已垫付原告使用挖掘机期间的修理费的事实。
12、证明一份，拟证实原告于2012年2月8日将26号、28号挖掘机交回被告的事实。
1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宁民三初字第12号民事调解书、执行和解协议书、收据、证明各一份，拟证实由于涉案挖掘机上存在的债权债务已全部履行完毕，经原告同意涉案挖掘机所有权归被告所有，被告已处置涉案挖掘机的事实。
14、《7.22日庆华二区挖机被砸事故调查报告》一份、情况说明二份、青海省信访局关于交办郑雪峰等人来信的函一份，拟证实2012年7月22日开始原告组织施工人员罢工，并向各级政府上访，单方终止履行合同的事实。
15、2013年7月的民事反诉状及2014年3月14日的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各一份，拟证实：1、原告2013年7月向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反诉时并未要求被告返还以折旧费名义扣留的购机款的事实；2、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以折旧费名义扣留的购机款的诉求超过诉讼时效的事实；3、原告撤诉后从未向被告主张承包费的事实。
16、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宁民二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实：1、被告已向原告付清全部租金；2、原告在该案中并未主张31号挖掘机承包费。
17、民事判决书三份、执行裁定书一份，拟证实：1、涉案挖掘机的承包费已经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及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并经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全部结清及原告尚欠被告599951.74元；2、原告在该案中并未主张涉案挖掘机11号、13号、26号、28号挖机的承包费的事实；3、原告主张11号、13号、26号、28号挖掘机承包费的诉求超过诉讼时效。
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诉讼时效是否已过？2.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2012年7月之前的承包费3438974.28元及利息722684.97元？3.被告是否返还11号、13号、26号、28号、31号挖掘机购机款4422825.9元？
经审理查明，郑雪峰（乙方）与临夏煜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甲方）于2010年11月11日签订《11号大宇420挖机承包合同》一份、《13号小松360挖机承包合同》一份、2011年4月19日签订《小松360-7挖机承包合同》（31号挖掘机）一份、《挖机承包合同》（26号、28号挖掘机）二份，共五份合同。合同约定：一、承包内容：1.有甲方垫资购买的11号挖机（发动机号20268）、13号挖机（发动机号DX40686）、31号挖机（发动机号46722）交付给承包方，有承包方用于本公司矿区（木里庆华二区）岩石、煤炭的装车工作，承包单价：每月75000元；26号挖机（发动机号BZ60037）、28号挖机（发动机号BZ60040）交付给承包方，有承包方用于本公司矿区（木里庆华二区）岩石、煤炭的装车工作，承包单价：每月180000元。2.承包内容：设备所用的柴油有发包人无偿供应。3.设备所用的备品、备件、修理、雇佣的工人工资、保险、生活等所有费用有承包人自行负担、发包方不承担任何费用。4.设备价值于折旧方式：11号挖机设备现价为六十七万元、13号挖机设备现价为七十五万元（折4-9月份6个月的折旧每月按6万月折算36万，另外多折两个月的折旧2月*6万=12万）车价以承包款中逐月折价，折清车价款后该设备所有权归承包方享有。具其折抵方式为：每月从承包费中扣出肆万元整（40000元）直到扣清该设备款为止；31号挖机设备现价为1896634元，车价以承包款中逐月折抵，折清车价款后该设备所有权归承包方所有，具其折抵方式为：每月从承包费中扣出4.5万元，直到扣清该设备款为止；26号挖机设备现价为4357247元，已折旧5个月共折款650000元，现价为3707247元，28号挖机设备现价为4357247元，已折旧4个月共折款520000元，现价为3837247元，车价以承包款中逐月折抵，折清车价款后该设备所有权归承包方所有，具其折抵方式为：每月从承包费中扣出130000元，直到扣清该设备款为止。二、承包期限：11号挖机2010年10月至2012年10月并逐年续签；13号挖机2010年3月至2012年12月并逐年续签；31号挖机无具体期限；26号、28号挖机2011年4月1日至2012年3月30日并逐年续签。三、费用结算：11号挖机、13号挖机、31号挖机双方于每月结算一次，在扣除折旧款后剩余部分在次月的25号一次性结清；26号、28号挖机双方于每月结算一次，在扣除折旧款后剩余部分按实际欠款的80%结算，20%余款在年底结清。四、安全管理：……五、其他事项：该承包设备仅限于本公司施工现场进行装载施工，未经本公司同意，不得私自开出本公司施工区域。上述五份《挖机承包合同》的发包方处均有临夏煜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承包方法定代表人处有郑雪峰签字。合同签订后，由郑雪峰雇佣挖机司机进入临夏煜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地进行施工。
被告甘肃临夏煜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按合同约定逐月进行结算。2010年10月至2012年8月，11号、13号挖机承包费共计2136881.13元（130423.32＋140862.68＋111261.6＋36881.16＋113459.36＋111234.13＋105767.2＋127058＋121288.88＋52059.44＋120121.32＋81660.52＋62086.72＋7211.4＋16002.44＋92511.96＋244743＋182132＋249568＋30548＝2136881.13），其中柴油款为400768.61元、配件修理费76975元、折旧1440000元、支付款219137.52元；2011年4月至2011年12月，26号、28号挖机承包费共计2851909.27元（362241.4＋362637＋314834.85＋370878.76＋309560.13＋354230.42＋330659.02＋309230.46＋137637.23＝2851909.27），其中配件修理费3610元、折旧2080000元、支付620932.98元、欠付147366.29元；2011年2-3月至2012年7月，31号挖机承包费共计1378634.49元（50788.16＋76138.65＋74792.52＋82484.68＋78157.84＋78226.52＋77814.44＋77471.04＋76990.28＋58721.4＋4395.52＋52540.2＋64765.24＋151192＋180156＋194000＝1378634.49），其中柴油款为261628.32元、代扣675000元、支付423889.25元、欠付18116.92元。双方均认可26、28号挖机自2012年2月交还被告，11号、13号、31号挖机自2012年8月起没有工作。
合同履行期间，五台挖机共产生承包费：6367424.89元（11号、13号2136881.13+26号、28号2851909.27+31号1378634.49=6367424.89）；临夏煜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共计扣除柴油款：662396.93元（11号、13号柴油款400768.61+31号柴油款261628.32=662396.93）；配件及修理费：80585元（26号、28号配件及修理费3610+11号、13号配件及修理费76975=80585）；折旧（代扣）费：4195000元（11号、13号折旧1440000+26号、28号折旧2080000+31号代扣675000=4195000）；已付款：1263959.75元（11号、13号已付款219137.52+26号、28号已付款620932.98+31号已付款423889.25=1263959.75）。庭审中，原告郑雪峰、被告甘肃煜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均同意解除上述五份《挖机承包合同》。2011年9月19日，被告向原告郑雪峰转款1000000元，原告郑雪峰认可收到该款，合计收到15台挖机租赁费（承包费）6229150元。
2014年1月26日，临夏煜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解除其与郑雪峰签订的1号、3号、16号、20号、32号、33号、35号挖机承包合同；2、郑雪峰向其支付承包费1242174元及本案诉讼费。郑雪峰在答辩期限内提起反诉，请求：1、临夏煜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按15台挖机签订的《承包合同》和《租赁合同》约定，支付承包费和租赁费欠款合计6334115元；2、临夏煜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78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临夏煜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后郑雪峰于2014年3月14日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9232791元，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支付逾期付款利息993679元。在审理过程中，郑雪峰将诉讼请求变更为由临夏煜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7台挖机的承包费3038179.97元，支付逾期付款利息327000元，对11号、13号、26号、28号、31号挖机承包费及27号、29号、30号挖机的租赁费另案主张。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17日作出（2014）宁民二初字第76号民事判决，临夏煜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服，向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4年8月25日，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青民二终字第6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又查明，2013年1月28日临夏煜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时庆铃向其支付（机号DZ45895、DZ45893、DZ45892、DZ46722）融资租赁款等4064368元。同年10月18日，该院作出（2013）宁民二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判决时庆铃向临夏煜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机号DZ45895、DZ45893、DZ45892）融资租赁款2691287元。后时庆铃与临夏煜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均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20日作出（2013）青民二终字第69号民事判决，判决：维持原判，驳回临夏煜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时庆铃各自的上诉请求。2013年2月25日小松（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向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时庆铃向其支付机号DZ45892、DZ45893、DZ45895、DZ46722四台挖掘机的租赁费2129807元，违约金301955元，律师费20000元，临夏煜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责任。后三方自愿达成协议，2013年11月5日，该院作出（2013）宁民三初字第12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一、时庆铃于本调解书签收之日起60日内向小松（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机号为DZ45892、DZ45893、DZ45895、DZ46722四台挖掘机的全部租赁费2129807元，违约金80000元；临夏煜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案件受理费26925元，减半收取13462.5元，由小松（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6731元，时庆铃负担6731.5元。三、本调解协议自双方当事人签字即生效。2014年7月16日，三方又达成执行和解协议。
2012年8月13日，时庆铃（甲方）与郑雪峰（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就融资租赁方式购买、使用挖机及偿还融资款等追认事项，订立如下协议：1、甲方于2010年10月18日和2011年3月7日分别购买的360-7型号挖机（机号分别为DZ45895、DZ45893、DZ45892、DZ46722）共四台，委托乙方出租或承包给临夏煜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乙方以乙方的名义与临夏煜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该四台挖机的租赁合同或承包合同，甲方自始至终予以确认并视为甲方本人的行为。2、甲方同意乙方享有该四台挖机的租赁合同或承包合同所取得的结算款的处分权，包括同意临夏煜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折旧费名义从结算款中扣除并向青海小松青藏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支付的融资款。甲乙双方共同确认：乙方对结算款的处分行为，包括同意临夏煜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折旧费名义从结算款中扣除并向青海小松青藏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支付的融资款，均系甲方的行为，从结算款中扣除并向青海小松青藏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支付的融资款，视为甲方履行了付款义务。3、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生效。甲方时庆铃（签字）乙方郑雪峰（签字）。
另查明，临夏煜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3年4月27日变更企业名称为甘肃煜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再查明，2012年7月25日，青海省天峻县公安局木里派出所出具“7.22庆华二区挖机被砸事故调查报告”，结果为报警人王学伟所陈其承包的部分挖机在强行启爆后受损的事实不符，郑雪峰仅有一台挖掘机驾驶右侧单面窗户受损。
本院认为，原告郑雪峰与被告甘肃煜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五份《挖机承包合同》，双方当事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结算方式产生重大分歧，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现原告郑雪峰、被告甘肃煜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应予准许。
一、本案诉讼时效是否已过的问题。
本院认为，已生效的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宁民二初字第76号民事判决，确认临夏煜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26日提起诉讼、郑雪峰在答辩期限内提起反诉并于2014年3月14日变更诉讼请求。原告郑雪峰于2015年12月3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未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故被告辩称本案诉讼时效已过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二、被告是否支付原告2012年7月之前的承包费3438974.28元及利息722684.97元的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的履行情况，双方均未按合同约定的承包费进行结算，而是以挖机的实际工作量进行结算，且对2010年11月11日合同签订后的结算方式原告郑雪峰也未提出异议，故按照实际工作量进行结算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因此11号、13号、26号、28号、31号五台挖机按实际工作量计算承包费共计为6367424.89元，其中扣除折旧(代扣)款4195000元、配件及修理费80585元，被告甘肃煜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支付承包费1263959.75元，按照合同约定柴油应由被告甘肃煜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无偿提供，故柴油费662396.93元不应扣除。综上，被告甘肃煜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尚欠原告郑雪峰承包费827880.14元（6367424.89元承包费–80585元维修费用–4195000元折旧(代扣)款–1263959.75元已付款＝827880.14元），其中26号、28号挖机尚欠承包费147366.29元。根据双方约定，11号、13号、31号挖机剩余承包费应在次月25日一次性结清，26号、28号挖机剩余承包费在扣除折旧款后剩余部分按实际欠款的80%结算，20%余款在年底结清。故被告甘肃煜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支付26号、28号挖机自2012年1月起至2015年12月期间逾期付款的利息36252.1元（147366.29元×6.15%年利率×4年）；11号、13号、31号挖机自2012年8月起至2015年12月期间逾期付款的利息143132.48元（680513.85元×6.15%年利率×3.42年）。
三、被告是否返还11号、13号、26号、28号、31号挖掘机购机款4422825.90元的问题。
本院认为，本案中，11号、13号挖机折旧款已扣清，并按合同约定实际履行，故该两台挖机的折旧款不应返还。26号、28号挖机原被告均认可因机械故障已于2012年2月8日交还被告甘肃煜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告甘肃煜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扣除的折旧款是按照合同约定逐月扣除，亦是原告在使用该挖机取得利益时应承担的折旧费用，故该两台挖机的折旧款也不应返还。31号挖机（DZ46722），根据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宁民三初字第12号民事调解书及2012年8月13日，时庆铃与郑雪峰签订的《协议书》，该挖机已经各方协商处理，故该台挖机的折旧款亦不应返还。
综上，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挖机租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依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甘肃煜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郑雪峰承包费827880.14元，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179384.58元（36252.1元+143132.48元=179384.58）；
二、驳回原告郑雪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9846元，由原告郑雪峰承担65981元，由被告甘肃煜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386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巴学农
审判员 彭建玉
审判员 鲍丽娜
二〇一六年六月六日
书记员 张 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