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湘高法刑三终字第98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株洲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芬，男，1989年11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醴陵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醴陵市。2001年2月27日因非法持有枪支被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4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逮捕。现押株洲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婧，湖南普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株洲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江芬犯故意伤害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杨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五年五月五日作出（2014）株中法刑一初字第3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江芬对刑事部分的判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原审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于2015年6月9日受理本案，湖南省法律援助中心应本院通知，指派湖南普特律师事务所律师李婧为江芬提供辩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2014年4月24日下午3时许，被告人江芬因朋友余某违背与其的约定继续经营赌博的“捕鱼机”，持一把弹簧跳刀和一把铁锤来到余某的租住房，将放在屋内的“捕鱼机”屏幕用铁锤砸烂。正在玩“捕鱼机”的杨某甲因此与江芬发生争执，杨某甲的朋友唐某甲也上前持一把弹簧跳刀逼在江芬的脖子上，欲夺取江芬手中的铁锤。争执中，江芬持跳刀刺中杨某甲的左胸部，随后逃离现场。案发后，杨某甲经抢救无效死亡。同月27日晚，江芬到株洲市芦淞区公安分局投案，供述了其持刀伤害杨某甲的经过。一审庭审中，江芬翻供，拒不承认持刀伤害杨某甲的犯罪事实。另查明，江芬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共计24948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物证照片、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
据此，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一、被告人江芬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江芬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杨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4948元，上述款项，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支付完毕。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杨某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江芬上诉提出：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其故意伤害杨某甲；没有带弹簧刀到现场，不能排除杨某甲系唐某甲误伤；其供述系公安刑讯逼供或威胁取得，同步录音录像未当庭质证，请求改判无罪。其辩护人李婧辩护提出：作案工具未找到，不能排除杨某甲系唐某甲误伤；江芬所作的持刀捅刺被害人的供述和证人吴某甲证言的真实性存疑；一审未启动非法证据排除程序；即使江芬确实捅伤了被害人也属防卫过当，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江芬与朋友余某曾合伙开设电游室，散伙时，余某向江芬承诺自己不再单独经营“捕鱼机”赌博，否则江芬可以去砸设备。2014年4月24日下午，江芬听说余某仍在经营“捕鱼机”后，携带一把弹簧跳刀和一把铁锤来到余某在株洲市芦淞区高家坳小区1栋602室的租房。进入房内后，江芬径直来到摆放“捕鱼机”的房间，持铁锤将“捕鱼机”的屏幕砸烂。此时，正在玩“捕鱼机”的杨某甲（男，1993年1月2日出生）上前抓住江芬的衣服质问其为什么要砸烂他的“捕鱼机”。同在玩“捕鱼机”的杨某甲的朋友唐某甲见状亦赶到江芬身后，右手持一把弹簧跳刀逼在江芬颈部。江芬右手从腰间抽出弹簧跳刀，弹出刀刃，将铁锤换到左手。在杨某甲和唐某甲争夺江芬手中铁锤的拉扯过程中，江芬持跳刀刺中了杨某甲的左胸部。杨某甲被刺后身体后仰，唐某甲见状松开了逼在江芬颈部的跳刀。江芬随后冲出房间逃离现场。杨某甲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江芬在逃跑途中将铁锤寄存在株洲市荷塘区玫瑰路的“宜佳”便利店内，其作案所用跳刀在乘坐出租车经过株洲市天元区大桥时扔出车窗丢弃。2014年4月27日晚，江芬在付某甲、邹某甲的陪同下，到株洲市芦淞区公安分局投案，供述了其持刀伤害杨某甲的经过。但在一审庭审中，江芬当庭翻供，不承认其携带跳刀至案发现场持刀伤害杨某甲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株洲市公安局芦淞公安分局株公（刑）勘[2014]K4302040000002014040218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笔录和现场照片：案发中心现场位于株洲市芦淞区高家坳小区1栋602号，为室内现场，为二室一厅一厨一卫结构。进门为客厅，在客厅门口地面上发现有点状血迹，进门西墙上电源开关处有一擦拭血迹；客厅内南墙靠窗摆放床，客厅西墙南边摆放电视柜，客厅北面为厨房，客厅东西自北面向南依次为电游室、卫生间、卧室，电游室中央部位摆放一台“捕鱼机”，“捕鱼机”上玻璃被砸烂，电游机室门框锁处脱落一塑料块，掉落在卫生间门口地面上，电游室门框右侧有擦拭血迹，在门口地面上（西南角）提取烟头一个、槟榔渣一个，在西北墙角、东北墙角处各提取烟头一个，在东南墙角处提取烟头二个、槟榔渣一个。现场血迹均已拍照并原物提取。
2、株洲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湘株）公（法）鉴（法病）字[2014]006号鉴定人陈民、罗林出具的法医尸检鉴定意见及照片：死者杨某甲左侧胸部锁骨中线左乳下第6、7肋间处见3.5×0.3cm大小的斜形裂创，左胸部第6肋软骨骨折，心包膜可见9.5×7cm大小的创口，心脏外露，心尖部有1×0.2cm已缝合裂创，深达左心室。致伤工具分析系由锐器刺击所形成。结论为：死者杨某甲系左胸部遭受锐器刺击心脏破裂而死亡。
3、株洲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湘株）公（刑）鉴（法物）字[2014]1074号鉴定人刘某甲、周某甲出具的鉴定意见：送检的李某某的血样与被害人杨某甲的肋软骨在15个共有STR基因座上的基因型符合单亲遗传关系。
4、株洲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湘株）公（刑）（法物）字[2014]688号物证鉴定书：（1）送检的杨某甲左、右手指甲上的擦拭物、电游室东南角地面提取的烟头、现场门口地面、电游室右侧门框及现场客厅门口开关上提取的血迹与杨某甲的肋软骨在共有的STR基因座上的基因型相同；（2）送检的江芬案发时所穿上衣、长裤、右脚鞋子上的血迹和江芬的血样在共有的STR基因座上的基因型相同；（3）江芬案发时所穿长裤右前裤袋上的粘取物检出一混合基因型，其中包括江芬血样的基因型。
5、证人余某的证言：2014年4月24日下午3时许，他在株洲市芦淞区高家坳小区1栋602房睡觉，听见外面摆“捕鱼机”的房间有人吵闹。起来便看见杨某甲（“浩子”）、唐某甲和江芬在“捕鱼机”边争吵，当时“捕鱼机”的显示屏被砸烂了，唐某甲用跳刀逼在江芬脖子上，江芬从右侧腰间抽出一把银白色弹簧跳刀弹开，另一只手拿了个铁锤，杨某甲正抓着江芬问为什么砸捕鱼机。他过去劝解但劝不住，就去客厅叫黄某甲他们来帮忙。这时江芬从房里跑出来，杨某甲和唐某甲跟在后面追，他看见杨某甲左边胸部有很多血。他和黄某甲也跟着跑下楼，楼道里一路都是血滴。他租房里的“捕鱼机”是十多天前杨某甲放的。事后他才只知道江芬来砸“捕鱼机”是因为以前自己承诺过再也不会搞“捕鱼机”，否则江芬可以拿锤子来砸，所以江芬才来砸给他看的。当时在场的还有朱某甲、万某某和“疤子”。
6、证人唐某甲的证言：2014年4月24日下午，他和杨某甲、万某某等人在高家坳余某的租房里玩“捕鱼机”。下午3点多，有人来到房间里。过了两分钟，突然一声响，“捕鱼机”显示屏就碎了，他见江芬手拿木柄铁锤站在门口。杨某甲大声质问江芬什么意思，并上前抓着江芬的脖子。他也上前给杨某甲帮忙，拿出一把跳刀架在江芬脖子上。江芬这时也掏出一把10多公分长的不锈钢银白色刀刃的跳刀。余某过来劝架，但没有劝开，就从房间出去了，他想夺过江芬左手拿的锤子，但没扯得动，这时杨某甲往后倒了一下，又起身抓住江芬。江芬则跑到客厅出门往楼下跑，杨某甲和他都追了出去。他见杨某甲左胸有很多血，就和“疤子”把杨某甲扶上万某某的车送往医院。当晚8点左右，杨某甲经抢救无效死亡。余某租房里的“捕鱼机”是杨某甲放的。发生冲突时，有江芬、杨某甲、余某、“疤子”和他在场。事发后，他听当时在门口看热闹的“疤子”讲亲眼看到江芬捅了杨某甲一下。
7、辨认笔录及照片：2014年5月16日，辨认人唐某甲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10号照片中的男子（即吴某甲）就是案发时在场，并在事后告诉他亲眼看到杨某甲被江芬持弹簧跳刀捅伤的“疤子”。
8、证人吴某甲的证言：他外号“疤子”。案发当天下午他在杨某甲开的游戏厅玩，大概3点多的时候，突然进来一个手拿铁锤的青年男子，用铁锤把“捕鱼机”的屏幕砸了。他马上起身出去了，万某某也在他后面出去下楼走了。他走到客厅进卫生间的过道位置的角上，能直接看到捕鱼机房间里的情况。当时青年男子被杨某甲掐着脖子顶到房间靠墙的门框上，青年男子身高比杨某甲高十多公分。后来唐某甲又拿出一把弹簧跳刀从身后逼在这个青年男子的脖子右侧。杨某甲在青年男子的正对面，青年男子将锤子换左手拿着，右手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把弹簧跳刀打开。杨某甲往前移了一点点，青年男子右手拿着刀从右上方往下朝内一拉，就捅到了杨某甲身上。捅的力度很大，杨某甲还往后退了一步。杨某甲又准备拿凳子砸那个男子，这时一个不认识的人过来劝架，青年男子就跑出捕鱼机房从客厅大门跑了。杨某甲和唐某甲紧跟着追出来，他也跟着下楼。不久，杨某甲就走不动了，他和唐某甲便扶着杨某甲到万某某的车上送往医院。两三天后他跟唐某甲讲过他看到了杨某甲是怎么中的刀。
9、辨认笔录及照片：2014年5月28日，辨认人吴某甲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12号照片中的男子（即江芬）就是案发当日砸机子并用刀捅伤杨某甲的青年男子。
10、证人万某某的证言：案发时他和杨某甲、唐某甲在高家坳小区602室的电游室里玩“捕鱼机”。当天15时许，一个年青人拿榔头将“捕鱼机”的显示屏砸坏了。杨某甲就与该男子发生争吵，并掐住了那名男子的脖子。他怕会打架就离开了。下楼后刚准备开车回家，就见那个砸机子的男子从楼道口跑出来。接着，唐某甲和一个男子将杨某甲架着下了楼，他见杨某甲肚子上有很多血，就赶紧开车和唐某甲将杨某甲送往医院。当时在场的还有“疤子”。
11、辨认笔录及照片：2014年5月16日，辨认人万某某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7号照片中的男子（即吴某甲）就是案发时在场的“疤子”。
12、证人朱某甲的证言：案发当天下午他在余某的租房睡觉时被砸东西的响声吵醒，看到放“捕鱼机”的房间内，江芬右手拿一把木柄铁锤背靠门站着，杨某甲抓住江芬的衣服争吵并扯在一起，后来江芬和杨某甲分开了，江芬从门口跑出来，杨某甲追出去时他就看见杨某甲的胸口衣服都是血，但没有看到是怎么受伤的。
13、证人黄某甲的证言：案发当天下午，他在余某租房的客厅床上睡觉，突然听到砸“捕鱼机”屏幕的一声响和一阵争吵，后来还听到铁凳子在楼道滚的声音。他起来后看见“捕鱼机”的屏幕已经被砸了，地面上有血，余某告诉他杨某甲被江芬捅了一刀送到医院去了。
14、证人付某甲、邹某甲的证言：2014年4月下旬的一天，他们陪同江芬到公安机关，就在芦淞区高家坳小区一人被捅死的事情说明情况。听江芬讲，他在高家坳和别人因为开赌博机场子的事吵了架，把别人的赌博机砸了，现场还有人被捅伤了。
15、被害人杨某甲的户籍资料证明了其身份情况。
16、上诉人江芬的户籍资料证明了其身份情况。
17、入所健康检查登记表证明：2014年4月29日，株洲市公安局第一看守所在对江芬收押时进行体检，未见明显异常。
18、扣押清单、提取笔录：2014年4月24日，株洲市公安局芦淞分局刑侦大队公安人员从江芬身上提取案发时所穿的土黄色毛领的草绿色仿皮夹克一件、黑色牛仔裤一条、新特步牌黑色运动鞋一双。同月29日，公安人员根据江芬的供述在荷塘区玫瑰路临街门面“宜佳”便利店提取黄色木柄、绿色锤头的铁锤一把。
19、对案记录：2014年4月29日上午，江芬指认株洲市芦淞区高家坳小区1栋602房内摆放捕鱼赌博机的房间门口处就是其于当月24日下午用随身携带的木柄锤子将房内的赌博机显示屏砸坏，并与杨某甲发生争执后持刀将杨某甲刺伤的地方。江芬另指认，株洲市天元大桥往天元区方向桥上中段就是其将捅伤杨某甲的弹簧跳刀丢掉的地方。
20、辨认笔录及照片：2014年4月28日，辨认人江芬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11号照片中的男子（即杨某甲）就是当天被其捅伤的外号叫“浩子”的人。
22、上诉人江芬供述的供述。
本院认为，上诉人江芬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江芬上诉提出“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其故意伤害杨某甲，没有带弹簧刀到现场”的理由及其辩护人辩称“作案工具未找到”的意见。经查，江芬持所携带的弹簧刀捅刺被害人杨某甲的事实有目击证人吴某甲的证言和其本人的多次供述相印证，足以证明；证人余某、唐某甲的证言亦证明江芬在现场持有弹簧跳刀；未提取到作案工具不影响对该事实的认定。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江芬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还提出“不能排除杨某甲系唐某甲误伤的可能”的理由与意见。经查，从案发时唐某甲、江芬、杨某甲三人站立的方位、手持弹簧刀的位置及被害人的受伤部位、程度分析，杨某甲胸部的伤口唐某甲不能形成，可以排除唐某甲误伤杨某甲的可能。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江芬上诉还提出“其供述系公安刑讯逼供或威胁取得”的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江芬所作的持刀捅刺被害人的供述和证人吴某甲证言的真实性存疑；一审未启动非法证据排除程序”的意见。经查：一审庭审时已依法启动非法证据排除程序，江芬在检察人员讯问时明确表示其在侦查阶段未受到刑讯逼供，入所健康检查登记表亦证明其在收押时身体状况正常，没有证据表明江芬受到过刑讯逼供，结合一审庭审中本案侦查人员对相关情况的说明，可以判断江芬的供述系合法取得。江芬的有罪供述与其他证据可相印证；结合现场勘查情况可以判断证人吴某甲在案发时所站的位置可以看到案发过程，故江芬的有罪供述和吴某甲证言的真实性并无疑问。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江芬上诉另提出“同步录音录像未质证，请求改判无罪”的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即使江芬确实捅伤了被害人也属防卫过当，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本案事实有现场勘查情况、物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及其本人供述相印证，足以证明，同步录音录像虽未当庭播放，但依据本案其他证据已足以认定江芬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原判对其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准确；本案系因江芬持铁锤砸坏赌博机引发纠纷，江芬系在与被害人方相互争斗的过程中持刀刺中被害人，其伤害行为不属于防卫过当，原判量刑适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伟华
代理审判员 田 甜
代理审判员 李 静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许又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