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4民终8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华区瑞丽装饰设计中心。经营者：张丽萍，女，1987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顺，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成刚，男，1965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富安，四川贤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善云，男，1971年6月8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富安，四川贤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中平，男，1966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田伦，四川蜀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天字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蒋德才。上诉人成华区瑞丽装饰设计中心（以下简称：瑞丽设计中心）因与被上诉人付成刚、魏善云、刘中平、重庆天字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天字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法院（2016）川1403民初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瑞丽设计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顺，被上诉人付成刚、魏善云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富安、被上诉人刘中平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田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瑞丽设计中心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付成刚、魏善云对重庆天字公司及瑞丽设计中心的全部诉讼请求。其主要理由为：一、一审程序违法：1、一审法院向瑞丽设计中心邮寄送达诉讼文书，却提供无关人员联系方式，且在邮件被退回后缺席判决，剥夺瑞丽设计中心辩论权。2、本案一审被告为三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七之规定，应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3、付成刚、魏善云当庭变更诉讼请求，未重新给予重庆天子公司与瑞丽设计公司举证期及答辩期。4、《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争议由仲裁机关解决，法院无管辖权。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刘中平与重庆天字公司非内部承包关系。重庆天字公司与瑞丽设计中心与付成刚和魏善云无任何法律关系。瑞丽设计中心与重庆天字公司联合投标，瑞丽设计中心只就保证金事宜与重庆天字公司对业主单位负责。一审法院判决已实际领取全部工程款的刘中平不承担责任不当；判决重庆天字公司与瑞丽设计中心承担工程款支付义务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违反法律规定。付成刚、魏善云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主要理由为：一、一审程序合法：1、一审邮寄送达的收件人系瑞丽设计中心经营者张丽萍，一审送达方式正确。2、瑞丽设计中心未在一审中提出法院管辖异议问题。二、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重庆天字公司给刘中平出具授权委托书证明刘中平是重庆天字公司员工，刘中平与重庆天字公司系内部承包关系。重庆天字公司应当承担责任。瑞丽设计中心系实际承包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刘中平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付成刚、魏善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由刘中平、重庆天字公司、瑞丽设计中心共同支付付成刚、魏善云劳务费费等款项399146元，并从2014年4月15日起按银行贷款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为止。在庭审过程中，付成刚、魏善云变更诉讼请求为由刘中平、重庆天字公司、瑞丽设计中心共同支付付成刚、魏善云劳务费等款项369146元，并从2014年4月15日起按银行贷款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时止。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2012年3月，付成刚、魏善云按合同约定修建彭山县牧马新城项目BT投资建设（一期）工程，付成刚、魏善云按约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并于2013年12月交付。2014年4月15日，经ＸＸ与付成刚、魏善云结算，尚欠付成刚、魏善云工程款为392646元。经查明，ＸＸ系刘中平在该项目中任会计职务，且刘中平在牧马镇派出所的笔录中陈述ＸＸ在出具欠条的当天系自己委托ＸＸ及律师出面解决，故ＸＸ的结算行为代表刘中平的意思表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亦应当由承包人刘中平承担。另在该项目中刘中平与重庆天字公司系内部承包关系，且刘中平系受重庆天字公司的全权委托作为该项目负责人进行管理，刘中平在该项目中的行为代表重庆天字公司，由此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重庆天字公司承担。故付成刚、魏善云与重庆天字公司之间形成合同关系。另在该项目中，瑞丽设计中心与重庆天字公司系联合体关系，双方约定在该项目中共享风险及收益，瑞丽设计中心应当对重庆天字公司在该项目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本案中，因付成刚、魏善云修建彭山县牧马新城项目BT投资建设（一期）工程所产生的债务应当由重庆天字公司与瑞丽设计中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该工程款在双方结算时并未约定给付期限，现付成刚、魏善云请求由重庆天字公司与瑞丽设计中心给付工程余款369146元，依法予以支持。另该工程款在双方结算时亦未约定利息，但拖欠工程款给付成刚、魏善云造成一定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应当从工程交付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资金利息损失，现付成刚、魏善云主张从2014年4月15日起给付资金利息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综上，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一、重庆天字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成华区瑞丽装饰设计中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付成刚、魏善云工程款369146元，并给付资金利息损失（计算方法为：以本金为基数，从2014年4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本金的，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为止）。二、驳回付成刚、魏善云对刘中平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2年1月31日，重庆天字公司与瑞丽设计中心签订《联合体协议书》：1、重庆天字公司及其成都分公司、瑞丽设计中心组成彭山县牧马新镇项目BT投资建设（一期）（第二次）（联合体名称）联合体，共同参加彭山县牧马新镇项目BT投资建设（一期）（第二次）(项目名称)标段施工投标。2、重庆天字公司为联合体牵头人，重庆天字公司合法代表联合体成员负责招投标文件编制和合同谈判，并代表联合体提交和接收相关的资料、信息及指示，并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物，负责合同实施阶段的主办、组织和协调工作。3、联合体严格按照招标文件的各项要求，递交投标文件，履行合同，并对外承担连带责任。4、联合体各成员内部的职责分工为：瑞丽设计中心负责投标保证金1000万元的首付，重庆天字公司负责项目中标后的全部建设和费用、负责投标咨询、标书编写及项目的建设、开发。双方共同享有项目收益，瑞丽设计中心49.5%，天字公司50.5%。施工项目建设成本应交瑞丽设计中心认可，施工涉及的利润纳入双方分配收益。项目负责由双方共同派人参与且项目涉及资金双方共管。5、本协议书一式三份，联合体成员和招标人各执一份。2012年2月6日，重庆天字公司与彭山城镇交通建设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彭山县牧马新城项目BT投资建设（一期）BT投资建设项目合同书》，约定彭山城镇交通建设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彭山县人民政府的签约业主将该项目交重庆天字公司进行投资建设。在该项目综合验收竣工合格后，由重庆天字公司按合同约定的方式交付给彭山城镇交通建设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并约定该合同未尽事宜由双方另行签订的补充协议等进行约定，并与该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后彭山城镇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重庆天字公司、瑞丽设计中心签订《彭山县牧马新镇项目BT投资建设（一期）项目补充合同（二）》：1、因重庆天字公司承担的牧马新镇（一期）BT投资项目出现资金调度困难，彭山城镇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同意由联合体成员瑞丽设计中心负责承担项目投资和享有全部投资收益，并承担《BT投资建设项目合同书》签约的权利、义务等条款的连带责任。2、乙方确定复工时间为2012年11月5日，工程竣工时间为2013年3月30日。3、牧马新镇（一期）所设计的回购价款、履约保证金等应由甲方支付可款项均汇入联合体瑞丽设计中心在彭山新设立专户，天字公司未经瑞丽设计中心的同意或出具的相关手续，不得任意解除或变更以上资金支付的方式。4、复工后因乙方原因，造成民工、材料供应商的不稳定，由乙方承担一切责任。2012年2月16日，重庆天字公司成都分公司与刘中平、严华龙签订了《天字集团牧马新镇项目内部承包合同》：1、该项目的一、二期绿化工程、居民工程等由严龙华、刘中平承包。2、开工日期暂定2012年2月18日，竣工日期暂定2013年2月18日。合同价款约四千万元（以具体审计核算为准）。3、本工程公司同意项目负责人分包的工程：视情况而定，分包施工单位为待定。2014年3月1日，刘中平与重庆天字公司签订《工程最终清算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1、截止至本协议签订之日，重庆天字公司一次性支付刘中平工程款和补偿款共计120万元，该款已结算刘中平在本项目中所有的实际施工内容以及所有人工、材料、全部工程款、各种补偿等。2、2014年1月由彭山县政府代为支付给刘中平的人工费70万元，视为重庆天字公司支付刘中平的人工费，政府从应支付重庆天字投资款中扣除。3、重庆天字公司在本协议签订后3日内，待刘中平方全部清场并经项目部确认后，在彭山县城乡建设局、业主、刘中平各班组，有关材料商的监督下，一次性支付刘中平工程款和补偿款共计120万元。4、120万元重庆天字公司指定由张健账户支付给刘中平指定账户。该《工程最终清算协议》系瑞丽设计中心于二审中提交，瑞丽设计中心并陈述该协议来源与重庆天字公司，因《联合体协议》签订后，瑞丽设计中心与重庆天字公司按照协议履行，故其拥有重庆天字公司就案涉工程的相关资料。二审中，瑞丽设计中心提交来源于张健的银行流水，该银行流水显示2014年3月4日，张健向刘中平转款120万元。刘中平、严龙华与重庆天字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后，与2012年3月8日，二人以牧马新镇一期项目部的名义与付成刚、魏善云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合同》，约定将牧马新镇一期安置房土建工程的劳务、周转材料、塔吊、辅材承包给付成刚、魏善云。该合同对劳务单价、面积、时间、劳务费结算进度等进行主要约定。另刘中平在彭山县公安局陈述：其与重庆天字公司签订的合同所涉项目经理杨东主要负责工地的生产和技术，刘老三负责材料和其他方面。ＸＸ协助刘中平负责财务方面的工作。付成刚修建的工程因重庆天字公司资金不到位和其他原因，原定8个月的工期一直修了2年多，到2014年3月才修完。杨东在落款时间为2013年7月16日，落款单位名称为牧马新镇安置房一区项目部的通知上签字。该通知内容为告知牧马新镇安置房一区土建劳务班组：由于2013年3月开始的停工时间，我部向上级部门请示的停工补偿款经多次协商，初步商定为11万元。特此我部决定对你班组的人、机停工损失补偿为10万元，该补偿款在后续工程款中一并拨付。你各班组工人须立即开始复工，服从我部的工序施工指令。2014年4月15日，ＸＸ出具劳务结算单显示：工程总价款：8400㎡（暂定）×400元/㎡=3360000.00元……误工损失（2013年3月）100000.00元……合计未付余款392646元。一审64600.0000yuanhou庭审中，付成刚、魏善云陈述因实际修建的面积略小于合同约定面积，故现将诉讼请求第一项金额减少变更为：“由天字公司、刘中平、瑞丽设计中心共同支付付成刚、魏善云劳务费等款项369146元，并从2014年4月15日起按银行贷款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时止”。二审中，瑞丽设计中心申请对《天字集团牧马新镇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加盖的重庆天字公司印章予以鉴定，在无任何有效证据且重庆天字公司未提出任何异议的情况下，本院未予同意。以上事实，有《联合体协议书》、《彭山县牧马新城项目BT投资建设（一期）BT投资建设项目合同书》、《天字集团牧马新镇项目内部承包合同》、询问讯问笔录、建筑工程劳务合同、决算协议、签证单、通知、结算单等证据及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予以佐证。本院认为，重庆天字公司与瑞丽设计中心签订《联合体协议书》约定重庆天字公司及其成都分公司与瑞丽设计中心组成联合体共同投标承建工程，在联合体实际中标后，工程建设情况总体可以分为前期和后期。前期由重庆天字公司牵头负责，后期改由瑞丽设计中心“负责承担项目投资和享有全部投资收益，并承担《BT投资建设项目合同书》签约的权利、义务等条款的连带责任”。目前证据表明：在工程前期建设中，重庆天字公司为履行与业主方签订的项目合同书，与刘中平签订《内部承包合同》，该协议明确载明刘中平系重庆天字公司该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在《内部承包协议》签订后，刘中以项目部名义与付成刚、魏善云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合同》。付成刚、魏善云二人实际履行修建义务，经结算二人完成牧马新镇一期部分工程，应获得工程款369146元。由于刘中平系受重庆天字公司的全权委托作为该项目负责人进行管理，刘中平代表重庆天字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合同》，由此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重庆天字公司承担。故付成刚、魏善云与重庆天字公司之间形成合同关系，应由重庆天字公司支付付、魏二人工程款369146元。付成刚与魏善云虽不具备分包的资格，但不影响其二人就实际所作工程向重庆天字公司主张权利。重庆天字公司是否已将案涉工程款支付给刘中平，不影响二人上述权利。瑞丽设计中心作为联合体的一员，也应对付、魏二人承担付款责任。理由如下：1.重庆天字公司与刘中平曾就《内部承包协议》结算，并形成了《工程最终清算协议》，而瑞丽设计中心持有该《工程最终清算协议》，并陈述系因《联合体协议》的签订和履行，其拥有包括该协议在内的资料。可见瑞丽设计中心对于刘中平代表重庆天字公司，具体负责联合体中标的工程建设应当知晓并同意的。2.重庆天字公司与瑞丽设计中心签订的《联合体协议》明确约定重庆天字公司与瑞丽设计中心就联合体投标的项目工程合同履行“对外承担连带责任”。3.工程后期改由瑞丽设计中心具体负责建设，为此瑞丽设计中心与重庆天字公司、业主签订专门《补充协议》，明确约定：“联合体成员瑞丽设计中心负责承担项目投资和享有全部投资收益，并承担《BT投资建设项目合同书》签约的权利、义务等条款的连带责任”。不仅重申了重庆天字公司与瑞丽设计中心的连带责任，而且也符合利益与义务对等原则。至于上诉人关于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上诉主张，本院分别论述如下：1.送达问题。一审法院邮寄送达诉讼材料时，准确填写了瑞丽设计中心名称、负责人张丽萍的姓名和瑞丽设计中心经营场所，虽然收件人联系方式填写有误，存在瑕疵，但根据邮件回执反映为拒收而不是查无此人，表明邮件送到了正确的地址，因收件人拒收而被退回，故从实际送达的情况来看，上述信息填写瑕疵并未影响此次送达的有效性，依法应视为一审法院已经送达。2.管辖问题。瑞丽设计中心未在法定期限提起管辖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一审法院审理该案符合法律规定。3.是否应重新指定举证期、答辩前的问题。因付成刚、魏善云在一审中当庭减少请求的工程价款，并非独立诉讼请求的变更，无须再给予各方新的举证期、答辩期。4.瑞丽设计中心提出的本案案件当事人为三方不能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86元，由上诉人成华区瑞丽装饰设计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林峰审判员  罗 洁审判员  孙春红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