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1民终2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阚威远，男，1982年8月16日出生，汉族，现住长春市二道区。委托代理人王玉辉，吉林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玉，女，1984年2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长春市二道区，系阚威远的妻子。委托代理人王玉辉，吉林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太元，男，1985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德惠市。委托代理人金玲辉，吉林朗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义，男，1985年2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长春市二道区。上诉人阚威远、张玉玉因与被上诉人徐太元，原审第三人王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6）吉0102民初1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阚威远、张玉玉共同的委托代理人王玉辉，被上诉人徐太元的委托代理人金玲辉，原审第三人王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太元原审时诉称：徐太元于2013年12月25日至2014年5月27日期间，共分7次以银行转账形式向阚威远出借302.05万元（人民币，下同）。阚威远已偿还160万元，尚欠徐太元142.05万元。张玉玉作为阚威远的妻子，应负有共同偿还义务。徐太元多次要求阚威远、张玉玉清偿前述欠款，阚威远、张玉玉均以种种理由拒绝履行还款义务，徐太元无奈诉至法院，请求判令阚威远、张玉玉给付徐太元欠款142.05万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2016年4月22日起至判决生效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诉讼费用由阚威远、张玉玉承担。阚威远、张玉玉原审时辩称：徐太元主体不适格，阚威远、张玉玉没有向徐太元借款，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请求驳回徐太元诉讼请求。王义原审时辩称：阚威远通过王义和徐太元认识，阚威远向徐太元借钱，王义是中间人。共借款300多万元，徐太元都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款给阚威远。当时有欠条，还一部分就把欠条拿走再重新打，但是最后剩一百多万的时候就说还完了，不给打欠条了。因王义是徐太元、阚威远之间借款关系的中间人，曾帮助徐太元向阚威远要钱，一向都是徐太元、阚威远之间直接转款，只有一笔是阚威远转给王义的，王义第二天就把款转给徐太元了。这笔钱是50万元，2014年5月16日收到，2014年5月17日连同王义之前欠徐太元的30万元一起转给徐太元80万元。购车合同是阚威远骗王义签的，后来听说这个车行有问题，王义就没有打款，合同没有实际履行，当时也没想起来应该把合同要回来，没想到阚威远用在这儿了。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阚威远和张玉玉系夫妻关系。阚威远通过王义认识徐太元，阚威远向徐太元借款，徐太元通过银行转账给阚威远302.05万元，后阚威远直接通过银行多次转账还给徐太元110万元，通过王义转款50万元还给徐太元。原审法院认为，徐太元与阚威远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徐太元通过银行转账给阚威远302.05万元，后阚威远直接通过银行多次转账还给徐太元110万元，通过王义转款50万元还给徐太元。阚威远还有剩余欠款142.05万元没有偿还；阚威远否认借款关系存在，在庭审中举证证明徐太元起诉的剩余欠款阚威远已偿还给王义，这说明阚威远承认自己存在偿还义务，只是阚威远认为已经通过王义偿还完毕了。故对徐太元主张的欠款事实予以认定，徐太元、阚威远双方存在借款关系。根据庭审中举证质证，能确定其中160万元已偿还完毕。剩余的142.05万元欠款，阚威远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履行了还款义务。阚威远与王义债权债务纠纷可另案处理。阚威远和张玉玉是夫妻关系，债权人徐太元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张玉玉对此笔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六十二条之规定，原审判决：阚威远、张玉玉自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给付徐太元欠款142.05万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2016年4月22日起至判决生效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585元，由阚威远、张玉玉负担。宣判后，阚威远、张玉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徐太元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徐太元负担。理由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原审判决只依据转账记录认定阚威远和徐太元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是错误的，阚威远与徐太元之间相互转款银行明细可以基于借贷发生，也可以基于其他行为发生，徐太元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王义与徐太元实际上是雇佣关系，阚威远与徐太元并不认识，只有王义与阚威远有日常的交往，所以阚威远只与王义有借贷关系。在原审中，徐太元、王义均没有拿出任何借据等证明阚威远尚欠其借款未还，王义也认可阚威远在借钱时出过借条，但是现在王义或者徐太元手中并不持有阚威远出具的借条，唯一的解释就是阚威远已经将借款全部偿还完毕。假如阚威远尚有借款未偿还完毕的话，徐太元或者王义不可能不要求阚威远出具借条。在原审中，徐太元自认阚威远还款170万元，后又变更其只收到160万元还款，可见徐太元对本案的基本事实存在相互矛盾的自认。原审时，王义已经承认了汽车购销合同的真实性，这说明王义的意思表示真实，阚威远接受王义的委托已经向第三方实际上支付了购车款，因此，应该将阚威远向王达及吉林保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转款视为偿还本案的借款。被上诉人徐太元二审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王义二审述称，阚威远、张玉玉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阚威远和张玉玉系夫妻关系,阚威远通过王义认识徐太元并向徐太元借款。徐太元分七次向阚威远转款共计302.5万元（具体如下：徐太元2013年12月25日通过工商银行向阚威远账户转款100万元，同日又通过招商银行向阚威远账户转款7.25万元，2014年1月7日通过工商银行向阚威远账户转款9.8万元，2014年3月3日通过工商银行向阚威远账户转款100万元，同日又通过招商银行向阚威远账户转款20万元，2014年5月27日通过工商银行分两笔向阚威远账户转款64.05万元和0.95万元。）借款后，阚威远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别于2014年3月21日向徐太元转款10万元、于4月2日向徐太元转款100万元、于2014年6月12日向徐太元转款35万元、于2014年5月16日向王义账户转账50万元的方式向徐太元还款，徐太元认可收到上述四笔共计195万元还款。关于阚威远还款的数额，徐太元在诉状中主张已偿还170万元，庭审中徐太元变更为已偿还160万元，二审中又认可已偿还195万元。徐太元、王义、阚威远均认可本案借款时阚威远已出具了相应的借条，徐太元、王义称每次阚威远偿还借款之后其都将原借条收回并就尚欠的借款数额出具新借条，但称阚威远最后一次还款后收回原借条后拒绝出具新借条，所以徐太元手中没有阚威远出具的借条；阚威远称不存在拒绝出具新借条的情形，阚威远已经将本案借款偿还完毕所以将先前出具的借条收回并撕毁，徐太元手中没有借条就表明本案的借款已经还清。阚威远称向王义偿还款项的明细除徐太元、王义认可的数额之外，其他偿还明细是：2014年5月16日通过现金的方式给付王义25万元，2014年5月27日代王义向案外人王达ATM转账支付购车款5万元，同日代王义向案外人吉林保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王达）POS机支付61.7万元，2014年5月28日通过银行向王义转账0.95万元，2014年6月26日通过银行向王义转账0.45万元，2014年7月4日向王达现金支付72万元购车合同的剩余车款5.3万元，2014年7月阚威远以现金的方式向王义支付了剩余10万元后，结清与徐太元的所有账目，并将归还的收条全部撕毁。另查明，王义于2014年7月3日与吉林保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了汽车购销合同，车款是56.5万元。阚威远代王义于2014年7月15日与吉林保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了另一份汽车购销合同，车款是70万元。阚威远称车款交付后王达被公安机关逮捕，汽车购销合同中购买的车辆并未实际交付。本院认为，关于借款的实际出借人问题。徐太元分七次向阚威远的银行账户转款302.05万元，阚威远也认可已经收到该款项并称此款是向王义所借的款项，但是王义称其与阚威远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此款的实际出借人是徐太元，且阚威远亦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直接向徐太元偿还过三次借款，故原审判决应认定徐太元与阚威远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正确，阚威远提出本案实际借款人是王义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关于借款是否清偿完毕及尚欠数额的问题。因借贷双方存在每次还款后进行结算并重新出具新的借条的交易习惯，故尚欠借款数额应以借条所载数额为准。但徐太元、王义称手中没有借条的原因是阚威远最后一次还款收回原借条后拒绝出具新借条，阚威远称徐太元、王义手中没有借条的原因是已经向徐太元、王义将本案借款偿还完毕，其先前出具的借条已收回并撕毁。阚威远为证实自己的主张提供了转款凭证共计196.4万元，数额已超出徐太元起诉时认可的还款金额。除转款外，阚威远主张另有现金还款给王义35万余元，且因王义向车行购车，阚威远代王义付车款72万元。因王义系中间人，借款、还款及重新出具借条均通过王义进行，徐太元并不直接与阚威远结算。阚威远所提供的证据已初步证明徐太元所主张的欠款数额并不属实，除直接向徐太元转账外，还存在向王义偿还借款的事实，其中有转账及现金付款、代付车款等还款方式，故仅以徐太元、王义认可的银行转账记录并不能确认欠款数额，应以双方结算的书面凭证确定。因徐太元不能提供欠条、借条等书面凭证证明欠款数额，徐太元应对其主张的阚威远未还清借款，即收回借条且拒绝出具新借条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对此徐太元并未提供证据。而对于其所主张阚威远收回借条后拒绝出具新的借条的事实，徐太元与王义却均陈述不清最后一次还款的时间、最后一次还款数额、应出具借条的数额等，徐太元在诉状、原审及二审庭审中所认可阚威远偿还借款的数额均不一致。按照徐太元所述，2014年7月阚威远尚欠徐太元一百多万元却拒绝为徐太元出具新的借条，而徐太元却于2016年4月才开始通过诉讼的途径向阚威远主张权利也与常理不符，故徐太元主张借款未清偿，尚欠142.05万元的事实，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判令阚威远、张玉玉偿还徐太元借款142.05万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6）吉0102民初141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徐太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5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585元，均由被上诉人徐太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太云代理审判员  邵明福代理审判员  杨 洋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刘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