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2民终21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茂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
代表人：谢洪斌，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光东，福建金海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细龙，男，1973年6月28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深圳市茂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以下简称茂华厦门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熊细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4）思民初字第8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茂华厦门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熊细龙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茂华厦门分公司工程结算价款的认定没有依据。《零星增补结算书》增补费用127000元及《零星用工月结算表》（2014年1月3日）所列17020元均不应当认定为应付工程款。（一）《零星增补结算书》及《零星用工月结算表》均没有原件，该证据没有证明力。该结算书是2014年4月间原项目经理李某在熊细龙寄送的复印件上补签的，补签文件时，李某已被茂华厦门分公司解除项目经理职务，其在被解除职务后无权签署任何文件，其补签的结算书复印件不能作为认定零星工程增补费用的证据。（二）原项目经理也不可能记得结算书所记载的项目及金额，其补签的结算书缺乏依据，也不符合常理。原项目经理在同日还补签了《零星用工月结算表》6753元，此材料已被一审法院否定，充分证明了原项目经理补签的文件不具有真实性。（三）补签的两份结算书与同日其他结算书的形式明显不同。2014年1月3日结算同日，熊细龙“钢结构班组”及“泥水班组”的项目也进行了结算，其结算的形式均有《班组结算确认书》、《工程款申请单》及《结算清单》，不可能在结算同日唯独对《零星增补结算书》、《零星用工月结算表》缺少《班组结算确认书》和《工程款申请单》，此情形不合常理。（四）即使有零星增补项目，在结算时也应一并计入“钢结构班组”及“泥水班组”的项目结算。（五）熊细龙将已支付的工程价款项目再次作为主张工程价款的依据，充分证明其不诚信行为，有故意欺诈工程价款的恶意。因此，熊细龙无效且不符合结算常规的证据材料均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六）《班组完工退场审批意见书》已明确记载了结算时应当扣减电箱及对讲机使用费890元，应当予以扣减。二、生效判决书已确认，熊细龙对案外人许才江的人身损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茂华厦门分公司仅对熊细龙的赔偿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茂华厦门分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人向许才江支付138803.29元赔偿金应当在工程款中扣减。综上，茂华厦门分公司应付的工程款为65781元＋89000元＋9750元－20000元－130000元－890元－138803.29元，已超付了125162.29元，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有错误，请求依法改判。
熊细龙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维持原判。《零星增补结算书》127000元及《零星用工结算表》17020元的原件都交给茂华厦门分公司，因为公司没有交回给熊细龙，故只有复印件。上述原件上有李某签字，为了确认事实，熊细龙才叫李某重新确认，李某也出庭作证确认了该事实。李某是根据复印件上的签字并回忆当时情况做的确认，可以确认李某能够记得项目及金额。补签的结算书形式与其他结算书不一致，并不能说明有不符合常理。工程结算本来就没有规定格式，熊细龙也是民工，根据自己喜好做的结算，虽然格式不一样，但事实是存在的。零星增补项目在结算时没有计入钢结构班组和泥水班组。重复计算的部分已经当庭给予扣除。890元对讲机等项目没扣除。二、案外人许才江人身损害赔偿是另一个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扣除。
熊细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茂华厦门分公司支付劳务报酬17883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熊细龙向茂华厦门分公司承包厦门海峡国际3期A区30#、31#、32#、33#楼外立面石材幕墙项目的雨棚、30#、31#楼门厅钢结构、铝板挂装工程、33#楼内精装修项目的土建涨工工程，双方于2013年3月26日、4月20日分别签订了《厦门海峡国际3期A区30#、31#、32#、33#楼外立面石材幕墙施工合同》与《厦门海峡国际3期A区33#室内精装修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的工程款付款流程为“乙方（熊细龙）申请、现场工程师核量、生产经理核实、商务经理审核、项目经理审批、乙方制作工资表、劳资员核对工资表、财务付款”。2013年12月25日，熊细龙以“工程完成”为由办理施工班组退场手续。2014年1月3日，项目经理李某同意熊细龙结算工程款。关于“海峡三期30-33#楼外立面石材幕墙工程”的《班组结算确认单》载明，“结算总价”为344664元，“结算审批97%”为334324元，“已付款”为240000元，“结算付款”为65781元。关于“海峡三期33#楼室内精装修工程”的《班组结算确认单》载明，“结算总价”、“结算审批100%”为731582.18元，“已付款”为642193元，“结算付款”为89000元。熊细龙向茂华厦门分公司提交《工程款申请单》，项目经理李某均同意结算支付65781元、89000元。《海峡三期33#零星找平抹灰班组-
熊细龙（公司点工）2013年10月工资表》载明应发工资为6150元，《海峡三期30-33#楼幕墙班组-
熊细龙（公司点工）2013年10月工资表》、《海峡三期30-33#楼幕墙班组-
熊细龙（公司点工）2013年11月工资表》载明应发工资为2400元、1200元。《零星用工月结表》载明零星用工费用合计17020元。2014年1月27日，茂华厦门分公司通过陈静名下的银行账户向熊细龙转账130000元。
2013年11月4日，许才江在涉案工程的33#开检修孔时受伤。2013年12月21日，茂华厦门分公司、许才江、熊细龙与厦门市劳动监察支队王某清、邱某杰、厦门建明房地产有限公司陈某文、北京市地平线律师事务所尹某平律师以及许某延在厦门市何厝边防派出所协商并签订一份《协商纪要》，主要内容为“参与协商人就熊细龙班组工人许才江受伤一事的治疗费用问题达成一致意见如下：……五、许才江的负伤责任划分由仲裁机构或人民法院判决结果予以认定，由责任承担方承担全部责任。借支款项须全额退还另一方。六、上述责任划分含赔偿义务、劳动关系的确认、医疗费的承担以及后续补偿、赔偿责任和支付义务，或侵权责任的确立”。后，许才江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熊细龙、茂华厦门分公司共同赔偿人身损害赔偿金共计240551.81元。一审法院经审理对该案作出（2014）思民初字第1060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许才江共遭受的损失为190870.32元，熊细龙承担90%的责任即171783.29元，茂华厦门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熊细龙、茂华厦门分公司已支付许才江70400元，据此判决熊细龙、茂华厦门分公司支付许才江101383.29元。熊细龙、茂华厦门分公司均不服判决，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对该案作出（2014）厦民终字第4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许才江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并收到一审法院扣划茂华厦门分公司的银行账户存款101383.29元。
2013年11月5日，熊细龙向茂华厦门分公司出具《借支单》，主要内容为“本班组工人许才江在33#楼施工时因操作不当造成受伤，当时本人不在场，茂华厦门分公司第一时间安排许才江送往医院治疗，入院时茂华厦门分公司先安排受伤工人治疗费10000元，此笔费用为本班组熊细龙暂借茂华公司的”。2013年12月11日，熊细龙向茂华厦门分公司出具《预支单》，主要内容为“今向茂华公司预支10000元，此款用于治疗许才江工伤医疗费（此款从本人工程结算款扣除）”；同日，茂华厦门分公司向许才江转帐支付46000元，其中10000元为上述预支款项，36000元为茂华厦门分公司支付许才江的医疗费。
一审庭审中，熊细龙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李某述称其于2012年6月或7月被派到茂华厦门分公司，2013年1月担任海峡国际项目部的项目经理，至2014年春节前工程竣工时离开公司；《厦门海峡国际3期A区30#、31#、32#、33#楼外立面石材幕墙施工合同》、《班组完工退场审批意见书》、《工程款申请单》（两份）、《零星增补结算书》、《零星用工月结表》均有其签字；关于工程量结算的程序，首先施工员，接着预算，再则项目经理，每次付款需要填写一张单；关于《零星增补结算书》，其离职时，不知为何熊细龙没有该表格原件，因该表格确系由其经手，故其在复印件上再次签字确认，对支付总额予以确定；关于《零星用工月结表》（2014年1月3日），该表格系出于安全角度，以派工单形式增加零星用工，再汇总而成的；关于《零星用工月结表》（2014年4月10日），该表格系在海峡国际搭建生活区工程项目完成后，虽然其已离职，茂华厦门分公司邮寄该表格原件至其深圳家中给其签字的（2014年4月13日），后其到乌鲁木齐，熊细龙又邮寄该表格复印件给其签字。熊细龙质证认为，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其依约履行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并且根据要求履行了合同、图纸外的施工项目，均经过结算，由茂华厦门分公司的工作人员签字确认，茂华厦门分公司应当对此履行工程款支付义务。茂华厦门分公司质证认为，证人与熊细龙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施工班组系证人找来的；证言之间存在矛盾，不真实，相关签字均系由熊细龙在2014年4月左右邮寄给在新疆的证人根据所谓记忆补签；零星用工的工程量与主合同的工程量是无法区分的，有部分工程量属于重复，熊细龙于2013年12月撤场之后不可能再产生工程量。
一审法院认为，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由于熊细龙作为个人，不具有承包劳务作业的法定资质，其与茂华厦门分公司签订的有关立面石材幕墙、室内精装修施工合同均属于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在涉案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情况下，熊细龙可以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经查明，熊细龙业已完成涉案工程施工，并与茂华厦门分公司就工程款作出结算，茂华厦门分公司亦向熊细龙支付了部分工程款。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茂华厦门分公司应当支付熊细龙的工程款金额。1、根据有关涉案工程的《班组结算确认单》，茂华厦门分公司还应支付熊细龙工程款65781元、89000元，合计154781元。2、《零星增补结算书》载明相关增补费用127000元，业已经过涉案工程项目经理李某的签字确认；李某出庭作证并接受质询，茂华厦门分公司对其证言不予认可，但是不能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故李某签字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茂华厦门分公司承担，熊细龙根据《零星增补结算书》要求茂华厦门分公司支付该部分增补费用127000元，予以支持。3、茂华厦门分公司对《海峡三期33#零星找平抹灰班组-
熊细龙（公司点工）2013年10月工资表》、《海峡三期30-33#楼幕墙班组-熊细龙（公司点工）2013年10月工资表》、《海峡三期30-33#楼幕墙班组-
熊细龙（公司点工）2013年11月工资表》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故对上述工资表载明的费用9750元予以确认。4、《零星用工月结表》（2014年1月3日）载明相关的零星用工费用17020元，派工单所载的零星用工均已计入上述月结表中，不应当重复计算，故确认相关的零星用工费用17020元。5、《零星用工月结表》（2014年4月10日）仅有李某签字，与合同约定的工程款付款流程不相符，对该月结表中所载的零星用工费用6750元的真实性、关联性无法确认，不予采纳。6、《班组完工退场审批意见书》的“结算意见”一栏载明电箱、对讲机的使用费890元“结算扣款”，但是在两份《班组结算确认单》中并未体现，应当视为未纳入结算范围，故对茂华厦门分公司提出的抵扣要求，不予支持。7、
熊细龙在《借支单》、《预支单》中确认其向茂华厦门分公司借款10000元、预支10000元合计20000元用于支付许才江的医疗费，上述款项应当用于抵扣工程款。8、茂华厦门分公司通过陈静名下的银行账户向熊细龙转账支付130000元，熊细龙对此事实无异议，该款项亦应当用于抵扣工程款。综上分析，茂华厦门分公司
尚欠熊细龙的工程款为154781元＋127000元＋9750元＋17020元-20000元-130000元=158551元。（二）茂华厦门分公司已支付许才江的款项能否用于抵扣工程款。《协商纪要》明确“许才江的负伤责任划分由仲裁机构或人民法院判决结果予以认定”。根据生效判决，熊细龙按照90%的比例承担许才江的人身损害赔偿责任，茂华厦门分公司对熊细龙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故茂华厦门分公司已支付许才江的款项不能用于抵扣工程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四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一、深圳市茂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熊细龙工程款158551元；二、驳回熊细龙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已查明的事实部分没有争议，本院予以确认。另，茂华厦门分公司提出一审判决遗漏查明以下事实：1.熊细龙于一审中提交的《零星增补结算书》金额127000元、《零星用工月结表》金额17020元、《零星用工月结表》（2014年4月10日）金额6750元均为复印件，不能作为计算工程量的依据。2.《派工单》是复印件，不能作为认定依据。熊细龙对此认为，上述证据材料确系复印件，因为原件已被茂华厦门分公司收走，复印件均由项目经理签字确认了。
另查明，茂华厦门分公司主张工程款应当扣减电箱及对讲机使用费共计890元，熊细龙对茂华厦门分公司该项主张予以认可。
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茂华厦门分公司是否应向熊细龙支付《零星增补结算书》复印件记载的工程款127000元、《零星用工月结表》复印件记载的工程款17020元。本院分析认为，首先，从茂华厦门分公司原项目经理李某于一审中出庭作证陈述“2014年春节前我就移交工作手续，然后离开了公司。当时是2014年4月，我在乌鲁木齐，他们复印后，熊细龙寄给我签字。我只是对复印件的意见字体是我写的，对此签字负责。对单价是否改过，我不清楚……”的内容分析，李某离职以后在《零星增补结算书》等复印件上签字，签字时并没有核对工程的相关数据。其次，根据双方当事人合同约定，工程款付款流程为“乙方（熊细龙）申请、现场工程师核量、生产经理核实、商务经理审核、项目经理审批、乙方制作工资表、劳资员核对工资表、财务付款”。熊细龙主张的工程款89000元、65781元除提交工程明细表以外，还有《班组结算确认单》、《工程款申请单》相互印证，但主张的工程款127000元、17020元仅能提供《零星增补结算书》、《零星用工月结表》的复印件，未能提交《班组结算确认单》、《工程款申请单》予以佐证，且与合同约定不符。故熊细龙提交的证据未能达到高度概然性的证明标准，其主张茂华厦门分公司应支付上述工程款证据不充分，不应采信。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熊细龙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茂华厦门分公司应向其支付《零星增补结算书》复印件记载的工程款127000元及《零星用工月结表》复印件记载的工程款17020元，茂华厦门分公司该项上诉理由可以成立，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对《零星用工月结表》（2014年4月10日）复印件记载的工程款6750元未予采纳，熊细龙未提起上诉，依法不予审查。熊细龙于二审中同意扣减电箱及对讲机使用费890元，予以采纳。案外人许才江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与本案系属不同的法律关系，茂华厦门分公司主张其已支付许才江的款项应抵扣工程款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并无不当，予以维持。根据一审查明事实，茂华厦门分公司对应支付给熊细龙的工程款无异议的部分为：65781元＋89000元＋9750元，扣除已支付的款项，尚应支付熊细龙工程款为65781元＋89000元＋9750元-20000元-130000元-890元=13641元。
综上所述，茂华厦门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4）思民初字第81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4）思民初字第81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深圳市茂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熊细龙工程款13641元；
三、驳回深圳市茂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472元，减半收取计1736元，由熊细龙负担1665元、深圳市茂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负担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72元，由熊细龙负担3331元、深圳市茂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负担14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巧玲
审 判 员 柯艳雪
审 判 员 许 莹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日
代书记员 彭丽月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