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一中民六（商）终字第3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番愚路支行，住所地＊＊＊＊。
负责人＊＊，行长。
委托代理人钱前，上海虹桥正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凯，上海虹桥正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姣，＊出生，汉族，户籍地＊＊＊＊，住＊＊＊＊。
委托代理人沈新学，上海市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番愚路支行（以下简称建行番愚路支行）因与被上诉人唐姣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3）长民二（商）初字第1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建行番愚路支行的委托代理人钱前，被上诉人唐姣的委托代理人沈新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案外人龚远静自2005年3月起至2009年6月间先后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愚园路支行和建行番愚路支行处任行长。龚远静与案外人刘碧浩等人为实施诈骗，自2007年9月起至2009年8月间，先后虚构银行高息理财业务等，通过资金中介人大肆宣传，诱使多名被害人到龚远静所在支行办理上述虚假业务。为此，龚远静与刘碧浩还通过他人先后私刻了建行番愚路支行的公章用于诈骗。2009年3月18日至2009年8月7日期间，唐姣经中介人解晓峰、吕英介绍，至建行番愚路支行处开立个人活期账户，并于开户当日以转账或本票的方式向开立的账户存入相应款项。同时，唐姣与龚远静在建行番愚路支行处或其他地点，由唐姣根据龚远静的要求设置存折密码，并将未修改密码的存折交予龚远静，龚远静则冒建行番愚路支行名义，用私刻的公章与唐姣签订《存款协议》，并向唐姣出具《大额存单保管单》。《存款协议》上载明了唐姣存款账号，且约定唐姣“自进款之日起，在3个月内，不论任何原因，对该笔款项不提前支取、征询、挂失或转账；若违反上述约定，唐姣愿意承担一切经济责任及法律责任；建行番愚路支行承诺到期无条件兑付本息。如不能按时兑付本息，银行承担一切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大额存单保管单》上载明“存款期三个月，中途不挂失，不提前支付，不可转让，不可质押；保管单一式两份，一份由银行保存，一份由所有人保管；存款到期凭保管单到存款行，换取存单，无条件领取本息；此保管单不可提前支取，不能挂失，不可转让，不可质押”。具体情况如下：
2009年3月18日，唐姣在建行番愚路支行柜台开立账号为A的账户，并存入人民币7，000，000元（分别为本票5，650，000元、转账1，350，000元，以下所有货币币种均为人民币）。随后，龚远静与唐姣在建行番愚路支行行长办公室签订《存款协议》，并出具《大额存单保管单》，均载明唐姣在上述账号存入7，000，000元，存款约定期限为2009年6月17日止。同日，龚远静通过他人转账方式向唐姣支付利息420，000元。2009年6月，龚远静通过他人转账方式向唐姣返还7，000，000元。2009年4月15日，唐姣在建行番愚路支行柜台开立账号为B的账户，并存入6，000，000元（分别为转账5，000，000元、转账1，000，000元）。随后，龚远静与唐姣在建行番愚路支行行长办公室签订《存款协议》，并出具《大额存单保管单》，均载明唐姣在上述账户存入6，000，000元，存款约定期限为2009年7月14日止。同日，龚远静通过他人转账方式向唐姣支付利息540，000元。2009年7月，龚远静通过他人转账方式向唐姣返还6，000，000元。2009年6月5日，唐姣在建行番愚路支行柜台将上述账号为B的存折换折，并存入10，000，000元（分别为转账3，000，000元、转账5，000，000元、转账2，000，000元）。随后，龚远静在建行番愚路支行行长办公室与唐姣签订《存款协议》，并出具《大额存单保管单》，均载明唐姣在上述账户存入10，000，000元，存款约定期限为2009年9月4日止。同日，龚远静通过他人转账方式向唐姣支付利息900，000元。2009年7月13日，龚远静与唐姣在建行番愚路支行大堂内见面后，唐姣在建行番愚路支行柜台开立账号为C的账户，并存入8，000，000元（分别为本票500，000元、转账5，000，000元、转账2，500，000元）。随后，龚远静在咖啡店内向唐姣交付《存款协议》及《大额存单保管单》，载明唐姣在上述账户存入8，000，000元，存款约定期限为2009年10月12日止。同日，龚远静通过他人转账方式向唐姣支付利息720，000元。2009年8月7日，唐姣在建行番愚路支行处开立账号为D的账户，并存入1，700，000元（分别为转账630，000元、转账1，070，000元）。随后，龚远静在咖啡店内向唐姣交付已盖章的《存款协议》及《大额存单保管单》，均载明唐姣在上述账户存入1，700，000元，存款约定期限为2009年8月14日止。同日，龚远静通过他人转账方式向唐姣支付利息51，000元。此后，龚远静通过他人转账方式向唐姣返还1，700，000元。在唐姣存入上述款项后，龚远静将存折交给案外人并告知密码，让案外人将上述款项从唐姣存折中转出，用于支付利息、中介费、归还欠款以及个人使用等。另查明，2009年6月5日，唐姣对账号为B的账户存折进行换折，该存折当时显示余额为3，000元。建行番愚路支行提交的《柜面业务应知应会手册（2007年版）》第19条规定：办理哪些个人储蓄业务需要客户提交有效身份证件？……（3）大额款项转账、现金存款。200，000元以上的转账收入、转账支出、现金存款等大额款项转移，应审核和登记客户有效身份证件。（4）他人代为账户所有人办理业务，银行应审核代办人、账户所有人的有效身份证件，并在取款凭条登记代办人和账户所有人的姓名、有效身份证件名称、号码等。建行番愚路支行提交的转账凭条上，其背面关于户主姓名、户主证件名称、户主证件号码、代理人姓名、代理人证件名称、代理人证件号码栏内均为空白。
另根据生效刑事判决查明以下事实：1、2009年6月25日，龚远静向建行番愚路支行提出辞职，建行番愚路支行的人事部门、建行上海长宁支行均在当日同意其辞职，建行上海市分行亦在当日批复建行上海长宁支行同意解除与龚远静的劳动关系。当日，龚远静向建行番愚路支行移交了证件、财物。2009年6月26日，建行上海长宁支行发出《关于免去龚远静职务的通知》，龚远静亦收到了建行番愚路支行开具的《上海市单位退工证明》。2、2011年7月7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2011）沪一中刑初字第21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龚远静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其个人全部财产；犯金融凭证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其个人全部财产，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其个人全部财产……六、追缴被告人龚远静、刘碧浩合同诈骗违法所得人民币八千三百八十二万元发还给被害人（单位）……”。该判决已生效。3、由上海复兴明方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审计报告》显示，2009年3月至8月间，唐姣先后将共计14，700，000元资金存入建行番愚路支行处，后收回本金14，700，000元及利息1，011，000元；2009年6月至7月间，唐姣共计将18，000，000元资金存入建行番愚路支行处，至案发收回本金6，020，000元和利息1，620，000元。4、唐姣为上述刑事案件中认定的合同诈骗罪的受害人之一，其被认定的损失为9，349，000元（18，000，000元-收回的本金6，020，000元-利息2，631，000元）。2011年12月5日，唐姣获得发还的赃款5，16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一、建行番愚路支行与唐姣之间构成储蓄存款合同关系。唐姣在建行番愚路支行处先后开立账户，通过转账或本票方式将资金存入其在建行番愚路支行处所开立的账户，建行番愚路支行亦确认唐姣的存款手续符合规定，故双方储蓄存款合同关系成立。唐姣对建行番愚路支行享有请求还本付息的债权，建行番愚路支行出具的存折则作为唐姣对其享有债权的凭证。虽然案外人龚远静利用职务便利，通过其持有的唐姣存折及密码，将唐姣账户内的存款进行划转，用于在刑事犯罪活动中支付利息、偿还欠款及个人使用等。但唐姣仍有权以储蓄存款合同为基础，享有至建行番愚路支行处提取存款之权利。
二、建行番愚路支行与唐姣在本案中的过错及过错行为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1、建行番愚路支行存在重大过错。1）建行番愚路支行在履行对员工的内部管理职责中存在过错。龚远静利用职务便利，私刻建行番愚路支行公章，虚构银行理财业务，冒用建行番愚路支行名义签订《存款协议》，出具《大额存单保管单》，使唐姣交出存折并确保其在约定的期限内对存款不支取、不查询，进而控制唐姣的存款账户，建行番愚路支行对龚远静实施的上述犯罪行为未能予以有效监管。同时，办理相关理财业务时应至专门柜台及经授权的工作人员办理，但建行番愚路支行并无证据证明其就此已尽了充分的提示、说明义务，亦无证据证明唐姣明知龚远静作为行长的授权范围。本案中，龚远静在工作时间多次与唐姣办理业务，而建行番愚路支行疏于监管，亦未能对龚远静的上述行为进行有效监管。2）建行番愚路支行在履行对其经营及办公场所的监督管理职责中存在过错。建行番愚路支行自己出具的证明材料显示，龚远静于2009年6月25日离职，且于当日完成相应的离职手续。本案中，龚远静分别于2009年7月13日和8月7日在建行番愚路支行大堂内与唐姣办理业务，该行为属于非银行工作人员冒充银行工作人员的行为，但建行番愚路支行对其经营场所内发生的上述异常情况未尽到有效监管责任。此前，龚远静多次与唐姣在行长办公室内签订协议并办理业务。行长办公室属于建行番愚路支行的行政办公区域，建行番愚路支行应有效区分和隔离行政办公区域和业务经营区域，并向储户进行明确的告知和提示，但本案中，建行番愚路支行对龚远静和唐姣在行长办公室内进行的多次业务办理均未尽到有效监管责任。3）建行番愚路支行业务办理流程不规范，未尽到对储户存款的安全保障义务。对于通过柜面进行转账的业务，银行有义务核查业务办理人与存款人身份信息是否一致，若不是存折户主亲自办理业务，银行应当审核代办人与存折户主之间关系的真实性，并要求代办人提供相应的存折户主与代办人的身份证明。本案中，唐姣存入建行番愚路支行处的存款在存款当日、次日或随后几天内，由他人在持有唐姣存折、密码的情况下，通过柜面代为转账的方式多次进行划转。对此，建行番愚路支行辩称在柜面代为转账时应审核存折户主的身份证原件，并提交了《柜面业务应知应会手册（2007年版）》的复印件。建行番愚路支行对其在本案涉及的刑事犯罪发生时间段内是否有相应的代办取款审核义务的具体规定、内容是否同上述2007年版的规定，并未完成其举证责任。原审法院认为，银行作为专业金融机构，应对其业务操作流程制定专门规范，现建行番愚路支行仅提供2007年版规定，未提供本案发生时的规定，原审法院对建行番愚路支行作出拒证推定。即使依据建行番愚路支行提供的上述2007年版手册中的规定，建行番愚路支行柜员在受理他人代账户所有人办理业务时，应审核代办人、账户所有人的有效身份证件，并在取款凭条登记代办人和账户所有人的姓名、有效身份证件名称、证件号码。但建行番愚路支行提交的转账凭条显示，建行番愚路支行并未按上述规定登记存折户主或代办人的姓名、证件名称及证件号码。其次，根据龚远静的陈述，建行番愚路支行在办理代为转账业务时，并不需要存折户主的身份证，仅需要代办人身份证，因此建行番愚路支行在业务规定和具体操作上亦存在不一致。建行番愚路支行在审核代办业务操作中的不规范显而易见，且建行番愚路支行对频繁发生非存折户主办理大额转账业务的情况未尽到审核义务，在保障储户存款安全方面，存在明显重大过错。2、唐姣亦存在一定过错。唐姣以储蓄存款合同关系为基础起诉建行番愚路支行，唐姣已自认其与建行番愚路支行之间系储蓄存款合同关系，在双方的储蓄存款合同建立及履行过程中，唐姣存在以下过错：1）唐姣将存款账户的实际控制权放任给他人。存款人持有的存折及密码系对银行享有债权的重要凭证，应由存款人妥善保管。在银行对储户资金的通常操作中，不会对特定账户资金进行由银行内部向外部划转的操作，其内部发生的借贷记账亦不需要储户的存折密码。本案中，唐姣与龚远静之间对于存折和密码的操作方法与银行通常做法并不一致，由唐姣将存折原件交给龚远静，并根据龚远静要求设置了密码，该行为系唐姣对自己账户控制权的放任。而唐姣对于存折换折时，其存折账户内资金金额的大幅异常减少并未提出异议，亦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2）唐姣对龚远静的违规操作行为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唐姣将系争款项存入活期账户，龚远静在冒建行番愚路支行名义出具的《存款协议》、《大额存单保管单》上分别载明的“不提前支取、征询、挂失或转账”、“不挂失、不提前支付、不可转让、不可质押”，唐姣未对上述与存款规则相悖的要求提出质疑；《存款协议》未明确约定利息，唐姣称系龚远静口头承诺，本案中实际给付利息的利率分别为三个月6%、三个月9%、7天3%，远高于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上限，明显违反相关规定；且该利息均于存款当日自他人账户转入唐姣其他账户内，明显有别于银行在存款到期时将利息存入存款账户内的常规操作；龚远静向唐姣支付到期存款的方式系由他人账户转入唐姣的其他账户内，有别于存款人于到期日在存款账户内提取本金的常规操作。唐姣对上述非常规的行为均未提出异议，显然有悖常理。唐姣对龚远静作为建行番愚路支行负责人的信任远超过对建行番愚路支行的信任。虽然龚远静是建行番愚路支行行长，但银行内具体金融业务的操作不能由未经授权的个人进行。唐姣知道也应当知道相关业务的办理应当在银行柜台或有授权的业务经理处进行，而不是由行长直接办理，但唐姣均与龚远静办理业务。龚远静离职后，唐姣曾与龚远静在咖啡店内交付《存款协议》和《大额存单保管单》，且唐姣曾向龚远静个人主张系争债务，一定程度上印证了唐姣自身过错。3、建行番愚路支行与唐姣过错行为与唐姣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认定。1）建行番愚路支行对他人代为转账的审核不规范，在代办人仅持储户存折、密码的情形下，未审核储户身份证件、代办人身份证件、委托手续、储户与代办人的关系，允许代办人多次对储户账户内大额资金进行划转。建行番愚路支行对储户存款安全保障义务的重大缺失，是龚远静等人可以轻易将唐姣钱款进行划转的主要原因，也是龚远静犯罪行为中所利用的建行番愚路支行监管中的重要漏洞。同时，建行番愚路支行在履行其对员工及场所的监管职责中亦存在过错，建行番愚路支行应对其就此造成唐姣的损失承担主要责任。2）唐姣为获得高额利息，轻信作为建行番愚路支行负责人的龚远静，向其交付存折并按照其要求设置密码，使龚远静等人获得唐姣存款账户的实际控制权，从而可以将钱款进行转账。同时，唐姣就系争存款的资金运作在主观上存在一定程度的知晓，明知或应当知道龚远静的行为违反相关规定或违背常理，知晓该等资金的运作并非银行常规业务，但基于龚远静的行长职务及书面文件上盖有建行番愚路支行的公章，而相信建行番愚路支行可以进行一定范围内的非常规资金运作，进而对种种非正常的操作行为未尽合理注意义务，唐姣应就自己的过错承担一定的责任。但是，建行番愚路支行的监管不严和对转账操作不规范，导致储户对银行业务的理解产生偏差，且本案中龚远静个人的犯罪行为是超过唐姣认识和预知范围的。因此，对唐姣的损失，建行番愚路支行应承担主要责任，唐姣承担次要责任。3）对本案特殊情况的考量。龚远静离职后，唐姣分别又存入8，000，000元和1，700，000元，与龚远静进行了相应的两次业务办理，并在建行番愚路支行场所外进行协议交付。对此，原审法院认定龚远静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唐姣在不知晓龚远静已离职的情况下，基于对双方以往交易习惯的信任，其有理由相信与之前办理的业务相一致，故而依照龚远静的要求进行交易操作，对此，唐姣虽具有一定的过错，但建行番愚路支行对其经营场所管理不严，就龚远静离职后仍在建行番愚路支行场所内与唐姣办理业务这一非银行工作人员冒充银行工作人员的行为，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显然具有较为明显的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对于2009年8月7日，唐姣与龚远静在咖啡店内交付相应协议之部分损失，由于在刑事案件审理中已明确该笔存款已予以返还，建行番愚路支行与唐姣均予以认可，且唐姣本案诉请的损失范围并不包括该笔存款，原审法院对该部分不再予以论述。
综上，针对唐姣先后存入建行番愚路支行处的18，000，000元，扣除已返还的6，020，000元、已获得的利息2，631，000元及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发还的赃款5，160，000元，其实际经济损失为4，189，000元。综合建行番愚路支行与唐姣的过错程度及其与损失的因果关系，结合本案建行番愚路支行与唐姣过错行为有别于龚远静犯罪引发的其他案件的具体情节之不同，对于唐姣的经济损失，原审法院认定由唐姣自行承担30%的责任，建行番愚路支行承担70%的责任，即唐姣自行承担1，256，700元，建行番愚路支行向唐姣赔偿损失2，932，300元。对于唐姣主张的利息，因建行番愚路支行与唐姣之间系储蓄存款合同关系，故唐姣以贷款利率为计算标准提出利息主张缺乏事实、法律依据，建行番愚路支行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人民币活期存款利率向唐姣支付利息。据此，为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建行番禺路支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唐姣2，932，300元。二、建行番禺路支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唐姣利息（以6，370，000元为本金，自2009年6月5日至2011年12月4日止；以5，096，000元为本金，自2009年7月13日至2011年12月4日止；以2，932，300元为本金，自2011年12月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人民币活期存款利率标准计算）。三、驳回唐姣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970.50元，由唐姣负担20，091.15元，建行番禺路支行负担46，879.35元。
判决后，上诉人建行番愚路支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首先，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的存款已由案外人通过提供存折、密码等方式转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已不存在储蓄合同关系。即使可以合同之诉作为请求权基础，因双方是否存在过错并非违约责任构成要件，不应在合同关系中进行审查。其次，上诉人办理转账业务流程符合相关规定，且对于龚远静已经尽到了审慎义务，龚远静个人实施的诈骗行为，上诉人无法预见。同时，被上诉人应当知道涉案业务非上诉人的正常业务，被上诉人不构成善意，龚远静的行为不属于表见代理。最后，被上诉人的损失系其自身存在过错导致，应有被上诉人承担主要责任。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唐姣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对其原行长的犯罪行为监管不力，在其业务工作流程中存在重大过错。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虽然涉案《存款协议》、《大额存款保管单》系伪造，但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开设存款账户，并将钱款存于账户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储蓄合同关系依法成立。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在履行储蓄合同过程中是否构成违约。上诉人诉称其业务操作均符合法律规定及行业规范，转账提供的存折系被上诉人交付，密码真实，相应的转账凭证也注明了代办人的签名及代办字样，柜台已经审核了当事人的信息。本院认为，银行在办理业务时，除了应尽到上述义务外，更负有对自己员工的监管义务。在本案中揽存人系行长，且均为他人代存款人转账。然而由于上诉人疏于对工作人员的监管，导致本案发生，被上诉人损失与上诉人管理疏漏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原审法院据此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6，970.50元，由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番愚路支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聪
审 判 员 贾沁鸥
代理审判员 马 钦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黄海波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