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闽刑终字第366号
原公诉机关厦门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珍勇，男，1992年5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暂住厦门市集美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7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肖忠杰，福建华忠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施国林，男，1992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暂住厦门市集美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7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勇，男，1991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务工，户籍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暂住厦门市集美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7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远太，男，1993年9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重庆市荣昌县，暂住厦门市集美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7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已取保候审。
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厦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韩珍勇、李勇、施国林、李远太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5月20日作出（2014）厦刑初字第2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韩珍勇、施国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审阅上诉状，听取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7月13日晚，被告人韩珍勇、李勇、施国林、李远太与王志飞（另案处理）在厦门市集美区东安村前占里116号510室喝酒。因李勇的女朋友吴某甲在集美区英瑶路“嗨歌”会所唱歌未归，李勇多次拨打吴某甲电话未接而心生不满。五人遂决定共同前往该会所寻找吴某甲。
当晚23时许，四被告人与王志飞到达该会所，韩珍勇首先在二楼一包厢内发现被王某丁搂抱的吴某甲，便招呼其余四人进入包厢，由施国林揽住王某丁脖子，五人共同将王某丁带至该会所一楼门口外对其拳打脚踢。会所包厢内被害人岑某丙、黄某乙等十余人（均系王某丁老乡）闻讯下楼，双方发生互殴。期间，韩珍勇被被害人岑某丙、黄某乙等人围殴，就持折叠刀捅伤岑某丙、黄某乙的手臂、腹部，致岑某丙当晚送医抢救无效后死亡。经法医鉴定，岑某丙系右前臂被单刃锐器刺伤致右肱动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黄某乙的损伤程度系轻伤。
2013年7月14日5时许，侦查人员在厦门市集美区东安村东山里五楼一房间抓获被告人李勇；7时许，在集美区东安村前占里116号403室抓获被告人李远太，在510室抓获被告人韩珍勇、施国林。
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韩珍勇、李勇、施国林、李远太的家属分别代为赔偿16万元（币种人民币，下同）、6万元、4万元、4万元，与被害人亲属达成和解协议，并取得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示意图及现场照片、法医学临床检验鉴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人类遗传学检验鉴定书、人身检查笔录、辨认笔录、提取笔录、监控录像、户籍资料、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韩珍勇、李勇、施国林、李远太亦供述在案。
原判认为，被告人韩珍勇、李勇、施国林、李远太等人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系共同犯罪。韩珍勇因他人之事积极故意伤害他人，系本案伤亡后果的直接造成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李勇、施国林、李远太未直接造成伤亡后果，对伤亡后果的产生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韩珍勇、施国林、李远太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李勇庭审中翻供称不具有伤害故意及未实施伤害行为，不具有坦白情节。韩珍勇、李勇、施国林、李远太的家属分别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16万元、6万元、4万元、4万元，与被害方达成和解协议，取得对方谅解，量刑时可对四被告人酌情从轻考虑。被害人一方对案件升级具有一定责任，量刑时可酌情考虑。综上，决定对韩珍勇从轻处罚，对李勇、施国林、李远太减轻处罚。李远太犯罪情节较轻，且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决定其宣告缓刑。依法判决：一、被告人韩珍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李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三、被告人施国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被告人李远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五、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黑色折叠刀1把予以没收，物证蓝白相间无袖T恤1件、蓝色长裤1条发还被告人韩珍勇，蓝色短袖T恤1件、黄色短袖T恤1件发还被告人施国林，黄色短袖T恤1件发还被告人李远太。
上诉人韩珍勇及其辩护人诉辩意见：被害人一方有过错；韩珍勇是在被对方多人围攻的情况下，才拿折叠刀刺伤被害人，具有防卫性质；认罪态度好，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方谅解，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施国林上诉理由：韩珍勇的行为直接造成被害人死亡，远超出上诉人预料之外；被害人一方有过错；系从犯，认罪态度好，有赔偿，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韩珍勇、施国林、原审被告人李勇、李远太故意伤害他人的事实清楚，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黄某乙的陈述，证实2013年7月13日晚，老乡龙某乙庆祝生日，邀请包括其、王某丁、岑某丙、岑某甲等十余名老乡在集美嗨歌会所唱歌喝酒，其中王某丁叫来一个染黄色长发的女子，两人一直坐在一起。当晚23时许，进来一两个人将站在门口的王某丁带出去，3、4分钟后还未回，因要切蛋糕，其和岑某丙等几人下楼去找。看见四个男子对王某丁拳打脚踢，便马上冲过去与对方打，岑某丙等人也跟上来与对方对打，其打几下，便跑向马路对面，之后没有再和对方接触。回到KTV门口，其发现自己腹部受刀伤，后120到达将其送医抢救。发现自己腹部被捅两刀，右手臂被划一刀。当时酒醉的厉害，没有发觉自己受伤，也没有看清岑某丙等人怎么打的。
2．证人龙某乙、王某乙、岑某甲、韦某乙、龙某丙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13日晚，龙某乙过生日，邀请十余名老乡到嗨歌会所唱歌喝酒。期间王某丁叫了一个女子过来。23时许，听说下面打架，便一同跑下楼，见对方四五个男子与老乡对打，龙某乙、岑某甲、韦某乙持反光锥和龙某丙、王某乙一同追打对方一男子未果，返回后，五人又共同踢踹对方一光膀子倒地男子，之前被打男子返回，用塑料桶打龙某乙，龙某乙又回头将之打走。后发现黄某乙、岑某丙二人受刀伤，随后送120抢救。龙某丙还证实案发当晚王某丁与一名女子坐在一起喝酒，搂搂抱抱，其以为是男女朋友关系。
3．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13日晚，其与十余名老乡在嗨歌会所为龙某乙庆祝生日。当晚，王某丁叫来一个黄发女孩。后四名男子进入包厢将王某丁架走，另一男子进来将黄发女子拉走。其与几名老乡追至会所门口，见五名男子殴打王某丁，黄某乙、岑某丙上前对打，其和黄某甲、龙某乙等五人去追对方跑走的人，追上其中一人围殴。其插不上手，转身发现岑某丙、黄某乙受刀伤流血，便喊老乡帮忙，双方停手，其便打电话报警。打架中，看见到包厢拉走女子的男子手持折叠刀。
4．证人黄某甲、韦某丙、郭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13日晚，老乡龙某乙在嗨歌会所请老乡唱歌喝酒庆祝生日，三人均到场参加，后听说楼下打架下楼查看，发现岑某丙、黄某乙被捅伤。韦某丙证实王某丁带来一个女子，23时许，进来三四个陌生男子将王某丁拉走。下楼后其有追打对方一男子。后其送黄某乙、岑某丙到医院后，打110报警。
5．证人王某丁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13日晚，因龙某乙过生日其与老乡在嗨歌会所唱歌喝酒，其叫吴某甲参加，后进来一名男子，见其扶着吴某甲，便凶其，出去后又叫三个男子进来将其拖到楼下拳打脚踢，后老乡下楼将对方赶跑，岑某丙、黄某乙捂着肚子躺在地上。
6．证人吴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13日晚，其应同事王某丁之邀到嗨歌会所唱歌喝酒，去前告知男友李勇。23时许，其喝了不少酒，欲离去，被王某丁抱住说话。李勇的朋友韩珍勇进入包厢，与王某丁发生争吵，双方下楼。其下楼后与李勇发生争吵，回到暂住处发现自己身上有血。案发当晚，其曾接李勇一个电话，后电话放在包内，没再接李勇电话。并证实王某丁平时有喜欢其的意思，喝酒时两人比较亲密。
7．证人岑某乙的证言，证实岑某丙系其子，于2013年6月22日到厦打工。
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13日晚，韩珍勇与表哥龙某甲及施国林、李勇、王志飞、李远太在龙某甲处喝酒。24时许，韩珍勇从外面回来，右手大拇指受伤，流了不少血。
9．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1）中心现场位于厦门市集美区侨英街道英瑶路567号之5嗨歌会所东侧，现场“东山便档店”门前人行道见一张面值20元的沾有血迹的人民币；在嗨歌会所门前人行道、“东山便档店”门前人行道、客家香土楼风味店门前人行道上共见七处血迹或血凝块；在嗨歌会所东侧门口地面见一枚烟头。以上物证均拍照后提取。（2）对侨英街道东安前占里116号出租房进行勘查。在一楼电子防盗门内侧锁旁门上、楼梯墙壁上、楼梯转弯处地面上均见滴流状血迹；该楼403室内见一件左胸处见点状血迹的黄色衣服，右膝盖处破口的褐色裤子，桌子抽屉内见一有血迹的折叠刀；该楼505室房墙上开关、地面、行李箱把手处、床单边沿均见血迹，行李箱旁的蓝白相间衣服和灰色裤子均见血迹；该楼510室草席、床下地面均见血迹，见一件蓝色、一件黄色衣服，均见血迹。以上物证均拍照后提取。
10．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死者岑某丙系右前臂被单刃锐器刺切造成右肱动脉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11．法医学临床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黄某乙腹部被刺伤，进入腹腔，致肠管外露，腹腔各脏器无损伤，所受损伤系轻伤。
12．法医人类遗传学检验鉴定书及情况说明，证实（1）送检作案现场人民币上可疑血迹、“东山便档店”东侧店地面上可疑血迹、弹簧刀刀刃、刀柄上可疑血迹、被告人韩珍勇暂住处集美区侨英街道东安前占里116号楼梯墙壁上、三楼楼梯转弯处地面上可疑血迹以及该楼505室（除床单处可疑血迹）、510室可见可疑血迹均检出人血成分，上述血迹与韩珍勇血样STR分型一致，似然比率为6.83×1022。（2）送检作案现场嗨歌会所、客家香土楼风味店门口地面处五处可疑血迹均检出人血成分，上述血迹及被害人岑某丙左、右手指甲内表面可疑斑迹与岑某丙血样STR分型一致，似然比率为3.74×1021。（3）送检集美区侨英街道东安前占里116号403室床上黄色衣服上的可疑血迹检出人血成分，该血迹与李远太血样STR分型一致，似然比率为1.82×1019。（4）送检集美区侨英街道东安前占里116号505室床单上可疑血迹检出人血成分，该血迹与烟头均未获得STR多态性检验结果。（5）送检集美区侨英街道东安前占里116号一楼大门内侧锁旁门上可疑血迹未检出人血成分。
13．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1）2013年7月14日11时许，侦查人员对韩珍勇进行人身检查，检见韩珍勇上唇粘膜正中间见粘膜下出血伴擦伤，右拇指关节背侧见一创口，其它部位未见异常。（2）2013年7月14日12时许，侦查人员对李远太进行人身检查，检见李远太左眼眶周见皮下出血伴擦伤，左肩部三角肌处、右肩部与右上臂处见皮下出血，右背部见12cm划伤，其它部位未见异常。
14．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1）上诉人韩珍勇、施国林、原审被告人李勇、李远太分别对同案犯、作案现场、监控录像中出现的人员及相关人员进行辨认，其中四人均能辨认出包括在逃犯王志飞在内的其他同案犯、证人吴某甲及作案现场，而四人均无法辨认出被害人一方人员。（2）被害人黄某乙、证人黄某甲、龙某乙、王某丙、王某乙、王某丁、岑某甲、韦某乙、韦某丙、龙某丙、郭某辨认己方人员。（3）证人龙某乙辨认监控视频中23时25分许出现的追打一名男子的五名男子就是其本人、龙某丙、岑某甲、王某乙等五人。（4）证人王某丙辨认李勇在打架中手持折叠刀，王某丙、王某乙、王某丁辨认吴某甲系王某丁带来的黄发女子。（5）证人吴某甲辨认王某丁。（6）证人岑某乙辨认死者系其子岑某丙。（7）证人张某辨认案发当晚韩珍勇与李勇、李远太、施国林、王志飞一起喝酒。
15．物证弹簧刀、衣物及照片，证实作案工具弹簧刀、物证衣物的外形特征。
16．监控录像，证实2013年7月13日晚23时25分许，五名男子（其中两名持反光锤）追打一名男子，后返回又将李远太围殴在地，之前被追打的男子持反光锤返回解救，五名男子停止殴打李远太，反击该男子；29分许，韩珍勇、李勇、施国林、李远太及王志飞、吴某甲会合，李远太无力坐在路边，韩珍勇先行离开；33分许，施国林驾驶摩托车载李勇、吴某甲离开，王志飞、李远太步行离开；39分许，120救护车到达。
17．120出警记录，证实2013年7月14日23时许，120出警将被害人岑某丙、黄某乙送往厦门市第二医院抢救。
18．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证实（1）2013年7月14日，侦查人员向韩珍勇依法提取蓝白相间无袖T恤1件、蓝色长裤1条及黑色折叠刀一把；向施国林依法提取蓝色短袖T恤1件、黄色短袖T恤1件；向李远太依法提取黄色短袖T恤1件。并依法扣押上述物品。（2）2013年7月14日，侦查人员分别向上述四人提取血样各1份；2013年7月24日，侦查人员向被害人黄某乙提取血样1份。（3）2013年7月17日，侦查人员依法向厦门嗨歌会所调取案发当晚监控视频。（4）2013年9月12日，侦查人员向厦门市120急救中心调取案发当晚120出警记录。
19．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的侦破情况。
20．户籍材料，证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出生日期等身份情况。
21．前科信息，证实施国林因盗窃于2009年5月被刑事拘留，后因情节显著轻微，后被释放。
22．和解协议、谅解书、撤诉申请书，证实被害人岑某丙的近亲属、被害人黄某乙与韩珍勇、李勇、施国林、李远太及厦门嗨歌娱乐有限公司达成和解协议，对上述四人表示谅解。
23．上诉人韩珍勇供认，2013年7月13日晚，其与李勇、施国林、王志飞、李远太表哥龙某甲喝酒，席间，李勇多次打电话给在嗨歌与同事喝酒唱歌的女友吴某甲未果，很生气。23时许，李勇说要去看下，其和施国林、王志飞、李远太一同前往。到达后，其在二楼一包间发现吴某甲被一男子抱住，便喊其他四人过来，李勇、施国林、李远太、王志飞便将该男子拉下楼殴打，其也下楼，后对方包厢的其他人也追下来打其等人，十余人殴打李勇他们，有三人冲上来徒手打其，其先徒手对打，后觉得打不过，便拿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先后捅刺其中两人的上半身各一刀，转身跑离。见双方停止打斗后，其告诉施国林拿刀捅了对方，施国林将刀拿走，其骑摩托车先回暂住处，发现拇指被割伤。后其与施国林到同栋楼403室王志飞暂住处看受伤的李远太时，施国林将刀放在该室的抽屉内。李远太背部有条很大的伤口。
24．原审被告人李勇供认，2013年7月13日晚19时许，其载女友吴某甲到嗨歌会所去和同事玩，随后与韩珍勇、施国林、王志飞、李远太等人一同喝酒，23时许，其多次拨打吴某甲电话未通，很生气，便提出去接吴某甲，韩珍勇和施国林也提出一起去，其便和韩珍勇、施国林、李远太、王志飞一同到嗨歌去找吴某甲。到达后，大家分头找，韩珍勇先找到吴某甲，并称一男子搂着吴某甲，其等人便进入包厢，韩珍勇等人将一男子拉下楼，其也赶紧跟着下楼，见韩珍勇等人在门口徒手殴打该男子，欲上前帮忙时，对方一男子冲下楼徒手打其，二人互打，后被对方推倒在地，爬起来后将手机放进摩托车，双方便停手。后在东山夜市路口，见韩珍勇手上拿着一把黑色匕首，称捅了对方两下。
25．上诉人施国林供认，2013年7月13日晚，其与李勇、韩珍勇、王志飞、李远太在韩珍勇表哥家喝酒，席间，李勇给和其他男人在嗨歌会所唱歌喝酒的未婚妻吴某甲打电话，一直打不通，后打通了吴某甲又不讲在哪间，李勇很生气，叫其几人一同去看看，其知道可能会打架，怕李勇与对方发生冲突时吃亏，便一同去帮忙，去前还交代李远太看其动手再动手。到达嗨歌会所后，韩珍勇先找到吴某甲，并告诉大家包间里一男子搂着吴某甲，其进入包间见一男子与吴某甲站在门口，便将该男子拉下楼徒手殴打，李勇他们也动手殴打。后对方很多人下楼对打，其跑离至双方停止打斗。后听说李远太被对方打倒在地，韩珍勇说拿刀捅了对方，怕韩珍勇再动刀，其便拿过刀，回暂住处后将刀放在王志飞房间。
26．原审被告人李远太供认，2013年7月13日晚，其与韩珍勇、施国林、李勇、王志飞等人一同喝酒，后施国林叫醒喝多躺下休息的其一同出去，其看施国林、李勇、韩珍勇、王志飞说话很凶的样子，感觉是要去打架。下楼时，施国林交代其看他动手再动手。五人分乘李勇、韩珍勇驾驶的摩托车由李勇带路到达嗨歌会所。五人上楼分头找人，韩珍勇在一包厢门口称找到人，韩珍勇、施国林进去将一个男的拉出来，其几人也上前帮忙，将该男子拉下楼，五人徒手殴打该男子，对方十几人冲下来殴打己方，其打不过便跑，后被对方几个人追上围殴致倒地，待坐起来后双方已经停手。其行近李勇和女友，听见二人吵架，李勇骂女友为何不接电话，其没力气便坐在路边，后施国林驾车载李勇和女友回家，其和王志飞也返回暂住处，看见韩珍勇手受伤。其打架时光着背。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施国林、上诉人韩珍勇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一方有过错的诉辩理由，经查，本案系韩珍勇等人看见王某丁搂抱李勇女友，将王某丁强拉下楼殴打而引发，被害人一方对案件引发不具有过错。被害人一方在发现王某丁被人殴打时，十数人殴打韩珍勇等五人，对斗殴升级也负有一定责任，但原判量刑已作考虑。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韩珍勇及其辩护人提出，韩珍勇是在被对方多人围攻的情况下，才拿折叠刀刺伤被害人，具有防卫性质的诉辩理由。经查，韩珍勇一方先动手，不法侵害在前，接着双方发生互殴，都是不法侵害，韩珍勇的捅刀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施国林提出的其不应对死亡后果承担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施国林当时已意识到准备打架，并要李远太到时一起动手，均具有共同故意伤害的合意，施国林应当对本案的伤亡后果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施国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韩珍勇、施国林、原审被告人李勇、李远太等人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韩珍勇行为积极，直接造成本案伤亡后果，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李勇、施国林、李远太参与斗殴，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韩珍勇、施国林、李远太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从轻处罚。韩珍勇、李勇、施国林、李远太的家属分别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16万元、6万元、4万元、4万元，与被害方达成和解协议，取得谅解，对四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一方对案件升级具有一定责任，量刑时可酌情考虑。综上，对韩珍勇予以从轻处罚，对李勇、施国林、李远太予以减轻处罚。李远太犯罪情节较轻，且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对其宣告缓刑。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建强
审判员 王光生
审判员 李风林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日
书记员 罗镇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