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粤14民终2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平远县差干镇加丰村洋坑村民小组。
负责人：谢能扬，该村民小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伟春，该村民小组村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辉，广东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远县差干镇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姚志坚，该镇政府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慧平，该镇政府副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洪亮，广东益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远县五指石省级风景名胜区管理处。
法定代表人：刘剑辉，该管理处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绍科，该管理处旅游管理部主任。
上诉人平远县差干镇加丰村洋坑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洋坑村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平远县差干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差干镇政府）、平远县五指石省级风景名胜区管理处（以下简称五指石管理处）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平远县人民法院（2017）粤1426民初8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洋坑村民小组上诉请求：1、撤销平远县人民法院(2017)粤1426民初845号民事判决，支持洋坑村民小组的全部诉请；2、差干镇政府、五指石管理处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平远县林业局在平府林证字(2011)第021140号林权证中作废04414260105JDSYMSY00528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的行为无效，无法对抗洋坑村民小组持有的平远县国营、集体山权林权证。l、洋坑村民小组持有的平远县国营、集体山权林权证是在1981年至1983年林业“三定”时期（稳定山权、林权、划定自留山、确立林业生产责任制）由平远县人民政府颁发的林地权证，未经平远县人民政府做出撤销行为，仍然是合法有效的权属证明。2、平远县林业局在颁发平府林证字(2011)第021140号林权证时，洋坑村民小组作为该林权证的所有人并不知情，之后在作废04414260105JDSYMSY00528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时，亦未告知洋坑村民小组，这在程序上显然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同时这也是平远县人民政府及平远县林业局为了更好的开发旅游产业，吸引投资而作出的行为，与本案无关。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国家所有的和集体所有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个人所有的林木和使用的林地，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登记造册，发放证书，确认所有权或者使用权……。”明确规定了林权的确权单位为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那么林权的作废自然也应当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来实行，但差干镇政府、五指石管理处并未提交此类证据，仅凭平远县林业局作出的作废04414260105JDSYMSY00528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并不足以认定洋坑村民小组失去大棺材石八仙坳的林权，同时，平远县林业局也不具备撤销林权的资格，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平远县林业局具备对林权的确权及作废资格，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平府林证字(2011)第021140号林权证并非洋坑村民小组与差干镇政府、五指石管理处订立协议的依据，洋坑村民小组仍然具备重新签订协议的资格。洋坑村民小组与差干镇政府、五指石管理处于2013年12月6日签订《关于五指石景区、景点旅游收入分配及其他相关事实的协议》时，所依据的是洋坑村民小组持有的平远县国营、集体山权林权证，平府林证字(2011)第021140号林权证虽然于2011年作出，但当时洋坑村民小组与差干镇政府、五指石管理处并不知情，不可能作为双方签订协议的基础，平远县国营、集体山权林权证目前仍然有效，故差干镇政府、五指石管理处应当按照协议第一条第二款的约定，即自2016年1月开始，五指石景区、景点收入分配在保持收入总额2%的基础上，与洋坑村民小组重新签订办议。三、洋坑村民小组已经实际履行了合同，差干镇政府、五指石管理处仍应向洋坑村民小组支付2016年五指石景区、景点收入总额的2%部分的款项。虽然洋坑村民小组与差干镇政府、五指石管理处签订的《关于五指石景区、景点旅游收入分配及其他相关事实的协议》于2015已经到期，但洋坑村民小组在2016年期间仍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相应的义务，同意差干镇政府、五指石管理处使用山地及林地，差干镇政府、五指石管理处实际上也使用了山地及林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因此，洋坑村民小组与差干镇政府、五指石管理处虽未在2016年重新签订协议，但仍应按照之前的约定支付相关费用。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作出了不利于洋坑村民小组的判决，损害了洋坑村民小组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改判。
差干镇政府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2012年，平远县五指石天道开发建设时，需要用到五指石景区内大棺材石、八仙坳（剑门里）林地，按照平府林证字（2011）第021140号林权证中宗地号00528集体林权证登记反映内容，该林地属于洋坑村民小组所有，在五指石林栈道开发建设过程中，洋坑村民小组于2013年6向平远县差干镇综治办提出分红要求，并以书面提出“同意并支持上级旅游部门开发我村在五指石旅游区内的林地：八仙垇矮石子、棺材石这两处的旅游观光栈道。以便发展旅游业，但是为了使我村民小组的合法权益不受损失，特向上级申请这两处林地面积按政策征收补偿并参与股份分配”。2013年8月5日，差干镇政府就该诉求作出答复：明确“参与股份分红一事我镇已向县相关部门反映”。因栈道需于2013年10月正式开通运营，且洋坑村民小组当时继续跟进“五指石贵妃谷栈道建设利用了加丰村八仙垇矮石子、棺材石两处土地，要求补偿并参与股份分红”诉求，为减少阻力使栈道建设工期顺利进行，2013年12月6日，甲方差干镇政府、五指石管理处与乙方即洋坑村民小组签订了《关于五指石景区，景点旅游收入分配及其他事项的协议》，约定了五指石景区旅游收入分配方式和其他事项。2015年8月13日，平远县差干镇差干村罗车村民小组部分村民对平远县五指石天道建设利用林地提出权利主张，后来经平远县相关部门调查核实，平府林证字（2011）第021140号林权证中宗地号00528集体林权证已经作废。据此，洋坑村民小组在2013年12月6日签订协议的基础已不复存在。以上事实，有洋坑村民小组2013年6月28日的书面报告、差干镇政府于2013年8月5日作出的书面答复、2015年8月13日平远县差干镇差千村罗车村民小组村民请求书、2013年12月6日协议、平府林证字（2011）第021140号林权证中宗地号00528集体林权证（现已作废）等证据予以证实。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也是充分的。二、一审判决法律适用正确。本案是合同纠纷，依法应适用《合同法》和相关法律规定。一审依据相关证据材料及庭审活动中所查明的事实，认定2013年12月6日签订合同的情势已发生重大变更，且这种变化是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变化，继续履行协议对于合同甲方差干镇政府、五指石管理处和其他享有林权的自然村、村民小组、农户明显不公平。因此，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六条和其他相关法律规定作出的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三、洋坑村民小组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洋坑村民小组在洋坑村民小组状中提出自己持有1981年至1983年林业“三定”时期有林地权证，而从一审洋坑村民小组出示的相关依据看，洋坑村民小组持有的林权证与平府林证字（2011）第021140号林权证中宗地号00528集体林权证（已作废）无论是在座落还是面积均差异较大，不能作为洋坑村民小组是平远县五指石栈道建设利用林地权属人的凭证：2、2013年12月6日协议签订以后，在合同期内的2013年至2015年三年间，五指石管理处依协议的约定按照平远县五指石景区、景点当年门票收入总额的2%向乙方支付了分红款项。2016年1月以后，由于2013年12月6日签订合同的情势已发生重大变更，双方无法续订合同，在没有续订合同确定双方权利义务的情况下，洋坑村民小组主张2016年度的分红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五指石管理处辩称：同意差干镇政府的答辩意见。
洋坑村民小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差干镇政府、五指石管理处共同履行双方于2013年12月6日签订的《关于五指石景区、景点旅游收入分配及其他相关事项的协议》，即履行“2016年1月开始，五指石景区、景点收入分配在保持总额2%的基础上，重新订立协议”的约定；2、差干镇政府、五指石管理处向洋坑村民小组支付2016年五指石景区、景点门票收入总额的2%部分的款项，约48万元正；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差干镇政府、五指石管理处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28日，洋坑村民小组向上级领导提出了《关于开发旅游观光栈道征收林地一事的报告》，内容为：“为了积极响应上级的号召，大力支持开发原生态的旅游资源和打造原生态的旅游品牌。我村全体村民经过共同商量，达成共识：决定同意并支持上级旅游部门开发我村在五指石旅游区内的林地：八仙垇矮石子、棺材石这两处的旅游观光栈道。以便发展旅游业，但是为了使我村民小组的合法权益不受损失，特向上级申请：这两处林地面积要按政策征收并参与股份分配，望给予批准为盼”。同日，洋坑村民小组还向上级领导提出了《关于开发五指石旅游公路占用林地补偿一事的报告》，内容为：“在前几年铺设的五指石环石路和占塔子里慈橙基地的旅游公路中，挖山开路，占用林地。其中占用我村园夹里、窑子垅、旗牌岌、仓屋背等四处林地，面积约30亩，毁损大小林木近40立方米。为了使我村全体村民的合法权益不受损失，现特向上级要求按政策给予毁损林木40立方米和占用林地30亩的损失补偿，望给予批准为盼”。2013年8月5日，差干镇政府作出《关于差干镇加丰村民谢铭扬信访问题的答复》，内容为：一、略；二、（1）“因旅游开发环山公路，占用加丰村约30亩林地、毁损林木40立方米，现要求按政策进行损失补偿”的答复：该公路建设在2006年7月20日县政府召开专题会议，确认立项，属县重点工程，由镇政府负责征地拆迁和五指石水库建设前期准备工作。因此，我镇按照当时省、市、县有关政策在公共事业建设中山地不予补助的原则，对环山公路建设涉及的林地地及附着林木不予补助；（2）“五指石贵妃谷栈道建设利用了加丰村两处土地，要求补偿并参与股份分红”的答复：五指石栈道建设用地已按征收标准进行补偿，补偿金额已发放给洋坑村民小组。目前，征收面积按林权证航拍图投影长度计算面积，镇村工作组已向洋坑村民小组说明。栈道尚未完工，待完工后按实际丈量长度重新计算面积，另行核补；参与股份分红一事我镇已向县相关部门反映。
2013年12月6日，甲方（差干镇政府、五指石管理处）与乙方（洋坑村民小组）签订了《关于五指石景区、景点旅游收入分配及其他相关事项的协议》，内容为：一、五指石景区旅游收入分配方式：1、2013年至2015年甲方应按照五指石景区、景点当年门票收入总额的2%付给乙方；2、2016年1月开始，五指石景区、景点收入分配在保持收入总额2%的基础上，重新签订协议；二、五指石景区招工、用工，景区的店铺在同等条件下应优先照顾洋坑村民工作；三、五指石景区的垃圾、排污等环境污染问题不能影响乙方正常生产生活。同时，乙方不得有其他理由影响景区所有开发；四、结算方式：资源分配金额于次年1月20日前支付给乙方；五、此协议自订立之日起生效，双方不得违约。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公证机关一份。甲方差干镇政府、五指石管理处在该协议上均加盖了公章（落款日期为2013年12月16日），乙方代表签名：谢端扬、谢能扬、谢寿发、谢伟春、谢传军、谢维扬、谢林扬（落款日期为2013年12月6日），平远县差干镇法律服务所在公证机关处盖章（落款日期为2013年12月16日），平远县差干镇加丰村民委员会也在该协议上盖章确认。后洋坑村民小组分别于2016年6月6日、2016年12月5日向差干镇政府、五指石管理处发出了书面的《合同催签函》、《关于洋坑村小组催促差干镇人民政府续订协议的请求书》，后于2017年6月1日向平远县人民政府副县长提交了书面的请求书，但均无结果。现洋坑村民小组以差干镇政府、五指石管理处未履行协议中的“2016年1月开始，五指石景区、景点收入分配在保持总额2%的基础上，重新订立协议”该条约定诉至一审法院，并提出以上诉讼请求。一审庭审中，洋坑村民小组自认：2013年-2015年收到的资源分红金额分别为80000元、170000元、260000元。
一审另查明，平府林证字（2011）第021140号林权证于2011年11月11日作出，林权证权属人为洋坑村民小组，该林权证包含了六项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分别为：1、04414260105JDSYMSY00520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小地名为：窑子垅（窝），面积30.5亩；2、04414260105JDSYMSY00521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小地名为：五指石井坎上，面积34.5亩；3、04414260105JDSYMSY00522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小地名为：五指石其排上，面积3亩；4、04414260105JDSYMSY00526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小地名为：马齐塘细猪麻窝，面积26.5亩；5、04414260105JDSYMSY00527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小地名为：坎子里，面积11亩；6、04414260105JDSYMSY00528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注明“作废”字样），小地名为：大棺材石八仙坳，面积307亩。差干镇政府于2016年1月制定了《五指石景区资源收益分红预方案（征求意见稿）》和《差干镇村民小组分红资金分配指导性意见（征求意见稿）》，并将这两份方案发到相关村民委员会，并收集、整理了各村民委员会反馈的意见。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平府林证字（2011）第021140号林权证中04414260105JDSYMSY00528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可知大棺材石八仙坳（面积307亩）的原林权权利人为洋坑村民小组，当时因建设旅游观光栈道占用了大棺材石八仙坳的林地，故洋坑村民小组于2013年6月28日向上级领导提出《关于开发旅游观光栈道征收林地一事的报告》，请求对上述林地面积进行征收补偿并参与股份分配，经过洋坑村民小组与差干镇政府、五指石管理处的协商，最后才形成并签订《关于五指石景区、景点旅游收入分配及其他相关事项的协议》。双方亦按该协议履行，故洋坑村民小组在诉讼中提出签订该协议是因五指石景区开发造成洋坑村环境恶化、污染，已严重干扰到村民的生活、耕种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关于“2016年1月开始，五指石景区、景点收入分配在保持收入总额2%的基础上，重新签订协议”的约定能否继续履行的问题。平府林证字（2011）第021140号林权证因其他权利人提出权属异议，04414260105JDSYMSY00528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即小地名为大棺材石八仙坳）已作废，可知五指石天道建设大部分用地（大棺材石八仙坳）的林权权利人现并非洋坑村民小组，林业部门对大棺材石八仙坳的林权权属还未重新确权，说明签订《关于五指石景区、景点旅游收入分配及其他相关事项的协议》的基础现已发生改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关于“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的规定，《关于五指石景区、景点旅游收入分配及其他相关事项的协议》签订时的基础已发生改变，该变化是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该协议对差干镇政府、五指石管理处及其他享有林权的自然村、村民小组、农户不公平。故洋坑村民小组请求差干镇政府、五指石管理处共同履行双方于2013年12月6日签订的《关于五指石景区、景点旅游收入分配及其他相关事项的协议》中关于“2016年1月开始，五指石景区、景点收入分配在保持收入总额2%的基础上，重新签订协议”，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关于洋坑村民小组请求差干镇政府、五指石管理处支付2016年五指石景区门票收入总额2%部分的款项约48万元整的问题。五指石管理处支付2013年-2015年度五指石景区当年门票收入总额的2%给洋坑村民小组，是基于《关于五指石景区、景点旅游收入分配及其他相关事项的协议》中的约定，但是2016年度如何支付、支付的数额等均没有相关的约定，2016年度的资源分配金额的发放有赖于双方当事人经过协商后重新签订的协议。差干镇政府在2016年1月也按照改变后的实际情况制定了《五指石景区资源收益分红预方案（征求意见稿）》和《差干镇村民小组分红资金分配指导性意见（征求意见稿）》，双方可继续协商直至新协议的达成。在未重新签订协议前，洋坑村民小组请求差干镇政府、五指石管理处支付2016年五指石景区门票收入总额2%部分的款项约48万元整，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之规定，于2017年12月11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洋坑村民小组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500元，减半收取4250元，由洋坑村民小组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各方当事人二审庭审中均确认签订《关于五指石景区、景点旅游收入分配及其他相关事项的协议》是因洋坑村民小组为涉案大棺材石八仙坳的林地权属人，且五指石景区、景点需占用八仙垇矮石子、棺材石这两处林地。
二审期间，本院就本案平府林证字（2011）第021140号《林权证》中编号为04414260105JDSYMSY00528《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即小地名为大棺材石八仙坳）上注明“作废”字样的情况向平远县林业局进行调查。平远县林业局于2018年4月16日出具《情况说明》函复本院，该《情况说明》载明：“差干镇加丰村洋坑村民小组平府林证字（2011）第021140号《林权证》04414260105JDSYMSY00528号林权宗地，坐落于差干镇三达村，小地名：大棺材石八仙坳。该宗地是根据林业“三定”时县政府颁发的平远县国营、集体山权林权（发证时间：1981年11月28日，编号：000059）换发的全国统一式样林权证。该宗地因差干村罗车村民小组提出异议后，差干镇人民政府派出工作人员汇同村组干部实地调查核实，发现2011年核新版林权证时，新证的地名、四址与1981年11月28日县政府颁发的编号为000059的平远县国营、集体山权林权证的地名、四址不相符。2015年8月县林改办根据差干镇人民政府申请对该宗地进行撤销登记。因差干镇农业服务中心反映该宗林地核发的林权证未发放至权利人，我局按粤林函[2012]475文件的精神，对该宗林地登记进行作废。目前该宗林地权属纠纷还在调解中，权属尚未确定。”
经质证，差干镇政府、五指石管理处对平远县林业局出具《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洋坑村民小组对平远县林业局出具《情况说明》有异议，认为该《情况说明》未说明清楚是撤销2011年的林权证，也未提及1981年平远县国营、集体山权林权证的效力，对1981年平远县国营、集体山权林权证的效力未进行明确。
针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二审查明：1、差干镇政府的法定代表人由谢沐雄变更为姚志坚。2、洋坑村民小组与差干镇政府、五指石管理处签订《关于五指石景区、景点旅游收入分配及其他相关事项的协议》后未再另行签订协议。3、洋坑村民小组位于平远县差干镇三达村（小地名为大棺材石八仙坳）的平府林证字（2011）第021140号《林权证》04414260105JDSYMSY00528号《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林地登记已经作废，现该宗林权地的权属尚未确定。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属合同纠纷。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平府林证字（2011）第021140号《林权证》中编号为04414260105JDSYMSY00528《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项下大棺材石八仙坳林地的权属人是否系洋坑村民小组；2、洋坑村民小组要求差干镇政府、五指石管理处与其重新签订协议，和按五指石景区门票收入总额2%比例支付2016年度分红款约48万元的诉讼请求能否支持。
关于平府林证字（2011）第021140号《林权证》中编号为04414260105JDSYMSY00528《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项下大棺材石八仙坳林地的权属人问题。根据平远县林业局出具《情况说明》证实，洋坑村民小组所有位于平远县差干镇三达村平府林证字（2011）第021140号《林权证》04414260105JDSYMSY00528号《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的林地（小地名为大棺材石八仙坳）登记已作废，且洋坑村民小组持有的原《平远县国营、集体山权林权证》注明的四至与平府林证字（2011）第021140号《林权证》不一致，林业部门对大棺材石八仙坳的林权权属亦未进行确权。故洋坑村民小组根据原《平远县国营、集体山权林权证》认为其为涉案林地的权属人，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
关于洋坑村民小组要求与差干镇政府、五指石管理处重新签订协议的诉讼请求能否支持问题。合同是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经过互相协商后自愿签订的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合约。签订合同需要双方自愿。涉案《关于五指石景区、景点旅游收入分配及其他相关事项的协议》是基于洋坑村民小组系涉案大棺材石八仙坳的林地权属人的前提下签订的，洋坑村民小组要求继续履行《关于五指石景区、景点旅游收入分配及其他相关事项的协议》的权利基础已不存在。且差干镇政府、五指石管理处亦不同意继续签订协议。因此，洋坑村民小组请求法院判令差干镇政府、五指石管理处与其重新签订协议，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洋坑村民小组要求差干镇政府、五指石管理处按五指石景区门票收入总额2%比例支付2016年度分红款约48万元的诉讼请求能否支持问题。本案中，洋坑村民小组与差干镇政府、五指石管理处于2013年12月6日签订《关于五指石景区、景点旅游收入分配及其他相关事项的协议》虽约定“2016年1月开始，五指石景区、景点收入分配在保持收入总额2%的基础上，重新签订协议”，但洋坑村民小组已不是涉案大棺材石八仙坳林地的权属人，其签订《关于五指石景区、景点旅游收入分配及其他相关事项的协议》的权利基础现已发生重大变化。且洋坑村民小组与差干镇政府、五指石管理处亦未就2016年度五指石景区、景点旅游收入分配情况另行签订任何协议。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洋坑村民小组请求差干镇政府、五指石管理处按五指石景区门票收入总额2%比例支付2016年度分红款约48万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如洋坑村民小组事后取得涉案大棺材石八仙坳林地所有权，可再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上诉人洋坑村民小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500元，由上诉人平远县差干镇加丰村洋坑村民小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自辉
审判员 幸庆迈
审判员 黄伟玲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侯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