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阆刑初字第144号
公诉机关阆中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乙。
法定代理人杜丙。（系杜某�、杜乙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
诉讼代理人敬某某，阆中市七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人段金全。因本案，于2014年3月13日被阆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阆中市看守所。
辩护人邓甲，四川君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阆中市人民检察院以南阆检公诉刑诉（2014）1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段金全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4年9月10日向我院提起公诉。我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阆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景斌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甲、杜乙的法定代理人杜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敬某某，被告人段金全及其辩护人邓甲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阆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段金全因离婚问题与前妻杜丙一家产生矛盾并意图实施报复。2014年3月12日�段金全事先自制好汽油燃烧瓶来到阆中市天林乡杜丙家对面山坡等待。待次日0点左右，被告人段金全驾驶摩托车来到杜丙家楼下并点燃自制的两个汽油燃烧瓶，将其投掷到杜丙家二楼左边的卧室里，导致正在屋内睡觉的张某某、杜某甲、杜某丁被烧伤。事后，段金全驾驶摩托车逃离现场。经阆中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杜某甲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杜某丁面部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张某某面部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2014年3月13日15时许，被告人段金全在广安市武胜县烈面镇被阆中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段金全以放火的方式对他人实施报复，并放任他人死亡结果的发生，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段金全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段金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三原告人诉称：被告人段金全的犯罪行为造成三原告人身体受到伤害，请求被告人段金全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甲医药费187，839.81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医药费45，353.67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乙医药费12，469.97元。
被告人段金全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解自己没有杀人的故意，其投掷燃烧的汽油瓶是为了吓唬杜丙一家，自己也不知道所投掷燃烧瓶的屋里住的有人。
其辩护人意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段金全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不能成立，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且是在对被告人不公的情况下，被告人才采取的报复手段，建议法庭在对被告人量刑时予以考虑，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段金全与其前妻杜丙于2009年认识后便同居生活，2000年10月生育长子杜某甲，2011年2月双方补办了结婚登记，2012年2月又生育次女杜乙。2013年底，杜丙以与被告人段金全夫妻感情破裂为由向法院起诉离婚，经法院缺席判决准许离婚，并将两个子女判决由杜丙抚养。2014年2月，被告人段金全将杜丙带到山西务工，同年3月9日，杜丙被其亲属从山西接回阆中后，被告人段金全便心怀不满，欲对杜丙一家进行报复。2014年3月11日，被告人段金全从山西回到四川后，驾驶摩托车从武胜县烈面镇窜至我市天林乡，在杜丙家对面的山坡蹲点守候、观察杜家屋内环境至次日。3月12日下午，被告人段金全购买了汽油并自制成两个汽油燃烧瓶，并于3月13日凌晨，趁夜深人静之机潜至杜家门前公路边，用随身携带的打火机点燃汽油燃烧瓶，用投掷的方式扔进杜家二楼的卧室内，造�在屋内睡觉的杜某甲、杜乙、张某某严重烧伤。事后，段金全驾驶摩托车逃离现场。经阆中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杜某甲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杜乙（杜某丁）面部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张某某面部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2014年3月13日15时许，被告人段金全在广安市武胜县烈面镇被阆中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同时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甲受伤后开支住院医药费187，839.81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开支住院医药费45，353.67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乙开支住院医药费12，469.97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案件来源、发案经过以及被告人段金全的到案经过。
2、被告人段金全的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3、被害人张某某、杜�甲、杜乙的病历。证实三名被害人被烧伤后在南充川北医学院治疗的情况。
4、阆中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实法院于2013年12月12日判决杜丙和段金全离婚，子女均判给女方杜丙抚养。
5、出生医学证明。证实被害人杜乙与杜某丁系同一人。
6、被告人段金全1872862****的通话清单及基站位置。证实被告人段金全于2014年3月11日和12日在阆中市与杜戊、杜某己通过电话。
7、13458918419号码的通话记录。证实2014年3月6日至2014年3月13日，该号码与杜戊、张某某的电话号码的通话清单。
8、办案民警与证人谢某的通话记录。证实杜丙离开山西后，段金全曾扬言回来收拾杜丙。后她打电话告之杜丙说段金全要回去收拾她。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杜戊的证言。证实：他女儿杜丙和段金全之前是夫妻关系，他们生下小女儿后渐渐发现性格不和且段金全根本不管孩子的抚养费。2013年，他们二人在西藏拉萨打工回来后因感情不和，杜丙到柏垭法庭起诉离婚。后来法院判决离婚并把抚养权判给了他女儿一方，段金全一直对此耿耿于怀。在今年过年的时候，段金全又把杜丙强行带到山西阳泉的一个煤矿厂里，不让杜丙跟其他人联系，还殴打杜丙。同年3月，在段金全的一名姓谢的工友帮助下，杜丙给他们联系上了并告诉她的具体位置。他就带了几个亲属到了山西阳泉把杜丙接回阆中。从山西回来后，那位姓谢的女子还打电话给他说：“段金全回来了，你们小心点，他在走之前说要杀你们全家”。今年过年的时候，他看见段金全骑着摩托车在他家周围逛。2014年3月12日晚上10点过他们一家就熄灯睡觉了。到了晚上大概12点过，他被一阵吵闹声惊醒，他连忙起身往窗外看，正好看见段金全骑着一辆红色摩托车停在他家对面的公路上，手里拿着一个点燃�瓶子朝他家窗户扔，扔完瓶子后就骑着摩托车跑了。他这时才发现二楼和另一间卧室着火了，那个卧室正是他老婆和两个孙子的卧室，他使劲将门撞开，卧室里已经燃起大火，特别是床上已经被烧毁了。经过半个多小时的扑救，他才将卧室的火扑灭。他在灭火的时候，发现屋内有几块石头。他看见孙子杜某甲整个露在外面的皮肤都在流水，孙女杜乙和他老婆也被烧伤了。
2、证人杜丙的证言。证实：她与段金全因经济纠纷、性格不和和段金全不尽孩子抚养义务的问题发生矛盾，他们在2013年12月就被法院判决离婚。2014年2月2日，段金全以给小孩买衣服为名把她从柏垭骗到阆中，要求她跟其一起走，并威胁说要把她家房子烧了，用炸药把房子炸了。2月22日，被迫跟段金全到山西阳泉打工，段金全还不许她跟家人联系。后来她是求一个姓谢的女工帮忙联系家人把她偷偷接回家的。她儿子、女儿和母亲在家睡觉时被火烧伤了，目前在南充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治疗。整个过程她不清楚。
3、证人杜某己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11日晚，段金全给他打电话说“杜戊说要把我弄死，我先把他家种除完”，他还劝了段金全一会。后他听杜某庚说在3月11日晚上18点左右看见段金全在往杜戊家对面的山上走，他姐姐杜某庚和杜戊还亲眼看见段金全纵火的过程。
4、证人杜某辛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11日下午大概4、5点钟，他看见段金全在杜戊家对面山坡上探望。
5、证人杜某庚的证言。证实她看见段金全在2014年3月11日下午到过杜戊家对面的山上打望。3月12日晚上12点左右，她听见有摩托车的声音，就起床观看，然后听见杜戊家方向传来爆炸的声音，她就看见杜戊家二楼一边的窗户有很大的火，还听见张某某的呼救声，她就看见杜戊家门前的公路上�了一辆摩托车，一个与段金全长得很相似的人站在摩托车旁，她就叫她弟弟杜某己，这时段金全就骑上摩托车跑了。她当时就到杜戊家，看见张某某与两个孙子都烧伤了。
6、证人杜某壬的证言及其对段金全的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3月12日下午4、5点钟，段金全骑着摩托车在杜某壬经营的私人加油点处购买了1斤半的汽油，并加在摩托车的油箱里。
7、证人刘某某（段金全的母亲）的证言。证实段金全在和杜丙离婚前的感情还可以。自从去年杜丙到拉萨打工之后就有了婚外情，两人关系就出现了矛盾。去年离婚后，段金全一直想要一个娃儿的抚养权，但杜家人平时很强势，根本不理会他。
8、证人邓乙的证言。证实他与杜丙的家人将杜丙从山西阳泉找回阆中的事情经过。
三、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3月12日晚上10点多钟，她照顾两个小孩上床睡觉后，自己�就跟着睡觉了。大约在12点左右，她听见外面有摩托车的声音，由于在3月11日她家人就看见过前女婿段金全到天林乡来过并扬言要杀他们全家，她就比较警觉并准备下床去看。她刚下床准备穿拖鞋就听见玻璃窗被什么东西砸烂的声音并看见一坨带火的有着汽油味玻璃瓶之类的东西从窗外飞进来砸在了墙上并落在她们睡的床上，床和窗帘一下子就烧了起来，她一下慌了就把两个娃儿拖起来准备逃出卧室，但是门怎么也打不开。她赶忙把娃儿身上起火的衣服脱了，一边呼救一边把两个娃儿护着躲在靠门的墙角边。这时，又一个带火的玻璃瓶飞了进来砸在她们身边的墙上。由于两个娃儿身上都没有衣服，那些火一下子就落在娃儿的身上，她的头部也烧起来了。这个时候，她老公杜戊才把卧室门打开将两个娃儿抱着往一楼跑，之后就是周围人帮忙救火，然后拨打120把她们送�了川北医学院。她孙子烧得最惨，上半身没一块好肉。孙女的头部、耳部和手被烧伤。她的头部也被烧伤。后来她听说是她前女婿段金全放的火。
四、被告人段金全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他跟杜丙于2009年经人介绍结婚，婚后育有一儿一女。直到2013年4月份，他和杜丙到西藏拉萨一家KTV上班打工，期间，他发现杜丙有出轨行为，所以经常为这事吵架。后来，杜丙要求他承担子女的生活费，他就不同意。杜丙就提出离婚，后他就到外地打工去了。2013年12月份，法院把两个子女都判给了杜丙，他不服气，认为杜丙故意向法庭隐瞒他的联系方式和住址。今年过年的时候，杜丙给他打电话叫他去重庆江北机场接她，期间他也表示对离婚判决不满，而杜丙表示愿意与他复婚。随后，他和杜丙与他父亲一起到山西阳泉去务工，在那里呆了大概一个月。有一天，他下班回来没看见杜丙，他才知道自己被杜丙骗了，于是第二天他就从山西回四川。2014年3月11日，他骑摩托车到达阆中天林乡杜丙的新家，他到杜丙的新家对面的山坡上观察杜丙家的房子，但他只看见杜丙的家人，没看见杜丙，后来他就离开了。期间，他还用1872862****的手机与杜某己联系过，他在电话里表示了他对离婚一事的看法。当晚他在阆中也用同一号码给他前岳父杜戊打电话，在电话中他们谈了财产分割和子女抚养权的问题，杜戊说啥子都不会给他，他们就争吵，杜戊还说要把他弄死。2014年3月12日，他越想越想不通，觉得杜丙一家欺负他一个外地人。然后他又到了天林乡，在天林乡的一个垃圾堆里他看见有玻璃瓶子，就想用玻璃瓶子装上汽油在杜丙家门上或者窗户上点把火，吓一吓他们，好出口气。他就捡了两个玻璃瓶子和一些碎布带并到天林场附近一家卖汽油的摊点买了一些汽油加在摩托车里，然后我从摩托车油箱里把油放出来装在捡来的两个玻璃瓶里并用布带将瓶口封住，之后他就到杜丙家对面的山坡上等，准备到晚上去点火不易被人发现。他等到晚上11点多钟接近12点了，他就从山坡下来骑着摩托车到了杜丙家门前，将摩托车停在杜丙家门前公路旁的一个柴堆边，然后他用随身携带的打火机点燃汽油瓶口的布带，将两只汽油瓶分别扔进了面对杜丙家二楼左手边的那扇窗户。之后，他就骑着摩托车离开了并在山上呆了一个晚上。等天亮后，他就骑车回到武胜烈面在他母亲的暂住地躲藏。
五、勘验、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被告人段金全对作案相关现场的辨认笔录及同步录像制作说明。证实被告人段金全拾得空玻璃瓶和碎布带的位置、购买汽油的位置、在杜丙家对面山坡躲藏的位置、停放作案工具摩托车的位置、作案时所站的位置、投掷汽油燃烧瓶的位置以及作案后逃跑的方向。
2、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方位、破碎的玻璃碎片位置、中心现场概貌、被焚烧物品状况以及作案工具玻璃瓶的散落位置；同时证实案发现场周围较为空旷且距离最近其他居住房屋45米远。
3、侦查实验笔录及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在天林乡杜丙家对面的小山丘上有一处树木间的间隙，侦查人员和见证人均能清楚地看见杜丙家住所及周围环境，也能清楚观察到被烧的卧室内部布局。
六、鉴定意见。
1、理化检验报告。证实杜丙家被烧房屋里靠窗户和西墙发现的两个引火物玻璃瓶口检出汽油成分。
2、阆中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张某某面部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杜某甲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杜某丁面部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七、物证。
1、带引火物的玻璃瓶口及提取物证登�表。证实：焚烧杜丙家卧室使用的作案工具。
2、牌照为川R290**的黑色摩托车照片及扣押清单。证实被告人段金全作案时使用的交通工具。
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提交了相关的身份证明，住院病历、出院通知书、用药清单以及在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开支的住院医药费发票，其中杜某甲开支住院医药费187，839.81元、张某某开支住院医药费45，353.67元、杜乙开支住院医药费12，469.97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段金全因对与前妻杜丙离婚不满而心生报复，便趁深夜凌晨采取向杜丙家卧室投掷汽油燃烧瓶的手段实施报复，导致三被害人被烧伤，且一人重伤，二人轻伤。被告人段金全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其手段较为残忍，后果较为严重，应当依法严惩。本案中，被告人段金全应当明知其采取向杜丙家卧室投掷汽油燃烧瓶的方式可能会导致他人伤亡的后果，而放任其危害结果的发生，其主观上属于间接故意。但在本案中，被告人段金全的犯罪行为造成了一人重伤，二人轻伤的后果，而未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按照刑法理论，间接故意不存在未遂状态，应当按照其犯罪结果来确定罪名。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段金全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不能成立，被告人段金全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段金全的犯罪行为给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进行赔偿，三原告人仅请求赔偿其住院的医药费用，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段金全在归案后以及在审理中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案侦中扣押的川R290**的黑色摩托车依法予以没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四条“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段金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13日起至2022年3月12日止。）
二、由被告人段金全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甲医药费187，839.81元、张某某医药费45，353.67元、杜乙医药费12，469.97元。
三、对本案扣押的川R290**的黑色摩托车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上诉于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赵 敏
人民陪审员 李大泉
人民陪审员 高小蒙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陈 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