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浙01刑终108号
原公诉机关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昱，女，1978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杭州莲杭文化创意有限公司总经理，曾任艾ＸＸ物技术（杭州）有限公司行政主管，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因本案于2015年8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士松，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琼，女，1971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艾ＸＸ物技术（杭州）有限公司行政经理，曾任杭州艾迪康医学检验中心有限公司行政经理，户籍所在地杭州市余杭区。因本案于2015年7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俞国安，男，1957年1月3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邵逸夫医院清洁部主任，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因本案于2015年7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魏建新，浙江吴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丽文，女，1983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杭州艾迪康医学检验中心有限公司行政主管，户籍所在地上虞市。因本案于2015年7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何慕，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井秀，曾用名王锦绣，男，1946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收废品，户籍所在地兴化市。因本案于2015年6月3日被行政拘留十二日（已于2015年6月3日至同年6月15日执行，已撤销）。因本案于2015年6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俞雪勇，曾用名俞阿庆，男，1961年8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收废品，户籍所在地杭州市江干区。因本案于2015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尔杰，男，1979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收废品，户籍所在地宿迁市宿城区。因本案于2015年7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逮捕，2016年11月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邹玉琼，女，1968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艾ＸＸ物技术（杭州）有限公司保洁班长，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忠县。因本案于2015年8月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浩然，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审理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井秀、陈昱、张琼、俞雪勇、俞国安、杨尔杰、崔丽文、邹玉琼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6年12月30日作出（2016）浙0110刑初561号刑事判决。陈昱、张琼、俞国安、崔丽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在本院审理中，张琼申请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05年2月28日至2013年12月，被告人俞国安担任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邵逸夫医院（以下简称邵逸夫医院）清洁部主任，清洁部负责医疗垃圾的收集、转运、贮存、处置等工作，被告人俞国安全面负责清洁部的工作。
2010年左右至2013年12月，被告人俞国安明知装盐水瓶的垃圾袋中混有针筒、针管、输液管、皮手套等医疗废物，系危险废物，必须按规定交由有专门处理资质的杭州大地维康医疗环保有限公司处置，仍将混装有上述医疗废物的盐水瓶出售给无处理资质的被告人王井秀，被告人王井秀随后将上述医疗废物运至其位于杭州市余杭区崇贤街道沿山村水洪庙203号的废品收购点。而后，被告人王井秀雇佣他人对其废品收购点堆放的针筒、针管、输液管、皮手套、盐水瓶等进行分类整理，并于2013年1月左右至12月左右将整理出的12吨左右医疗废物出售给无证从事废品收购的被告人杨尔杰。被告人杨尔杰再将上述医疗废物运回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耿车镇，出售给同样无证从事废品收购的丁某1（另案处理）等人并从中获利。
2015年6月，公安机关和环保部门对被告人王井秀的废品收购点进行检查，从废品收购点的东侧及北侧查获针筒、针管、盐水瓶等医疗废物12吨左右。2016年3月，公安机关和环保部门在对被告人王井秀废品收购点南侧的堆放物（70吨左右）进行处置时，在顶端盐水瓶下发现用黄色医疗垃圾袋及黑色普通垃圾袋包装的邵逸夫医院已使用过的针筒、针头、输液管、玻璃安瓿、输液（瓶）袋（部分还插有针头）等医疗废物13.9吨左右。
经杭州市余杭区卫生监督所认定，上述针筒、针管、输液管、医用手套、与针筒、针管、输液管等废物混放的药水瓶等是医疗废物，与使用后的一次性注射器、输液管、输液袋、引流管、残存药液的安瓿等医疗废物混放的堆放物，应认定为医疗废物。经杭州市余杭区环境保护局认定，一次性使用卫生用品、医用针头、缝合针、玻璃安瓿、废弃的一般性药品等废物（属于医疗废物）及其混合物应认定为危险废物，医疗废物是危险废物。
二、2013年1月起，被告人崔丽文在杭州艾迪康医学检验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迪康公司）先后担任行政部专员、主管，负责公司内的清洁工作，包括垃圾的清理、处置等。2013年3月至2014年2月，被告人张琼在艾迪康公司担任行政部经理，负责行政部工作，包括垃圾的清理、处置等。
2013年1月至2014年7月期间，被告人崔丽文、张琼明知已使用过的化学试剂瓶应按照危险废物处置的相关规定交由具有专门资质的公司进行处置，仍先后将艾迪康公司使用过的化学试剂瓶交给无处理资质的被告人俞雪勇。后被告人俞雪勇再将从艾迪康公司收购的化学试剂瓶出售给同样无处理资质的被告人王井秀。综上，被告人张琼在任职期间非法处置化学试剂瓶3吨以上；被告人崔丽文在任职期间非法处置化学试剂瓶6吨左右。
2011年3月至2014年12月，被告人陈昱在艾ＸＸ物技术（杭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康公司）先后担任行政部专员、主管，负责公司内的清洁工作，包括垃圾的清理、处置等。2014年2月起，被告人张琼在艾康公司担任行政部经理，负责行政部工作，包括垃圾的清理、处置等。2008年起，被告人邹玉琼在艾康公司担任保洁班长。
2011年4月至2015年5月期间，被告人陈昱、张琼明知已使用过的化学试剂瓶应按照危险废物处置的相关规定交由具有专门资质的公司进行处置，仍先后将艾康公司使用过的化学试剂瓶采用直接混同在生活垃圾中或者交给无处理资质的被告人俞雪勇等方式进行处置。被告人俞雪勇明知被告人王井秀无处理资质，仍将该业务转由被告人王井秀承接。被告人邹玉琼明知已使用过的化学试剂瓶应按照危险废物进行处置，仍按照被告人陈昱的要求安排保洁人员并亲自参与将化学试剂瓶搬至被告人王井秀的车上等。综上，被告人陈昱在任职期间非法处置化学试剂瓶108吨左右；被告人张琼在任职期间非法处置化学试剂瓶42吨左右；被告人邹玉琼安排保洁人员并参与帮忙搬运化学试剂瓶10吨左右。
2015年6、7月及2016年3月，公安机关和环保部门在被告人王井秀的废品收购点查获废弃的化学试剂瓶27吨左右，其中由被告人俞雪勇转卖或直接让被告人王井秀从艾康公司收购的废弃化学试剂瓶26吨左右。
经杭州市余杭区环境保护局认定，废弃的化学试剂瓶属于含有或直接沾染危险废物的废弃容器，是危险废物；与具有毒性和感染性的危险废物混合在一起的其他固体废物，应该认定为危险废物。
另查明，被告人杨尔杰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
原审根据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七条、第十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以污染环境罪，分别判处被告人王井秀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判处被告人陈昱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判处被告人张琼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判处被告人俞雪勇、俞国安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杨尔杰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判处被告人崔丽文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对被告人邹玉琼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陈昱上诉称：（1）其对于化学试剂瓶属危险废物不明知；（2）原判认定的犯罪持续时间及犯罪数量错误；（3）其没有将化学试剂瓶混同在生活垃圾中处置；（4）本案系单位犯罪，而非个人犯罪；（5）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本院予以改判。其辩护人亦持相同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俞国安上诉称：（1）其不知王井秀从邵逸夫医院收走的盐水瓶中混有医疗垃圾；（2）从王井秀废品收购点查获的医疗垃圾并非来源于邵逸夫医院；（3）其不构成犯罪，请求本院予以改判。
俞国安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俞国安对于出售的盐水瓶中混有医疗垃圾不明知；（2）被告人俞国安并非本案的直接责任人员，其不构成犯罪，请求本院予以改判。
被告人崔丽文上诉称：（1）原判认定的犯罪数量错误；（2）本案应系单位犯罪，非个人犯罪。（3）其不构成犯罪，请求本院予以改判。其辩护人亦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邹玉琼的辩护人未提交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王井秀、陈昱、张琼、俞雪勇、俞国安、杨尔杰、崔丽文、邹玉琼污染环境的事实，有证人程某1、吕某2、徐某1、毛某、杨某1、徐某5、潘某1、吕某3、朱某1、谢某、袁某、戴某、许某1、刘某1、蔡某、杨某2、丁某1、邓某、李某1、刘某2、孙某、张某1、翁某、丁某2、李某2、彭某1、叶某1、姚某1、陈某1、许某2、唐某2、刘某3、周某1、金某、钟某、彭某2、方某1、邵某2、潘某2、李某3、王某1、单某、夏某、陈某2、吴某1、丁某3、叶某2、米某、程某2、崔某、俞某1、汪某、周某2、方某2、姚某2、张某2、朱某2、王某2、肖某、陈某3、顾某、徐某3、费某、唐某1、吴某2、茹某、徐某4、周某3、张某3、梁某、陈某4、刘某3、黄某、涂某,4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任职记录、任职证明，关于调整医疗废物管理小组的通知、医疗废物管理监控人员责任书、医疗垃圾管理责任书、废物处理制度，杭州市江干区卫生局卫生行政处罚档案、杭州市环境保护局现场检查（勘验）笔录、现场勘察图、调查询问笔录，接受证据清单、杭州市余杭区环境保护局案件移送函、移送案件通知书、移送材料清单、现场检查（勘验）笔录、调查询问笔录、证据照片、《国家危险废物名录》、《医疗废物分类名录》，检查证、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扣押决定书、购销合同、收款收据、送货单、笔记本、销货清单、记账本，接受证据清单、证据制作说明、视频（光盘）、现场照片，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合格证、检测证书、安全处置证明、违规罚没品处理登记表、危险废物接受确认单、清单、称重单、称重照片、视频（光盘），关于医疗废物的认定、关于感染性医疗废物的认定、关于危险废物的认定及说明，医疗固体废弃物委托代处置协议书，培训计划、培训记录、员工管理档案，医疗垃圾收集记录，医疗废物处置流程、垃圾房现场照片，大地维康公司医疗废物转移联单，情况说明，环评材料，2011年1月至2015年5月艾迪康公司化学品领用记录汇总表、2011-2015.5化学品出库单，艾康公司仓储部部分化学试剂的收发数据，医疗固体废弃物委托代处置协议书、委托处置合同、杭州市危险废物交换、转移计划报批表、废物信息调查表、废物委托处置协议书、废物性状明细表、废物产生单位基本情况调查表、危险废物接收确认单、废物接收清单、称重单，危险废物转移联单、废物接收清单、工作邮件、照片，俞雪勇使用的车辆照片，抓获、破案经过、情况说明，户籍证明、户口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行政处罚决定书、解除拘留决定书、撤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证实。被告人王井秀、陈昱、张琼、俞雪勇、俞国安、杨尔杰、崔丽文、邹玉琼亦有供述在案，所供能互为印证且与上述证据证明的情况相符。上述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无疑，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各被告人及辩护人对于本案事实方面提出的诉、辩意见，经查：（1）被告人陈昱在侦查阶段供述称其知道空化学试剂瓶应该交给有回收资质的公司处理，其也知道俞雪勇没有处理资质，且根据其自身的工作职责、公司性质、生产流程等，可以认定被告人陈昱自入职以来就知道空化学试剂瓶是危险废物，不能随意处置。被告人陈昱、邹玉琼的供述均证实，在2013年之前艾康公司是将使用过的空化学试剂瓶混在生活垃圾中处理的。被告人陈昱在明知空化学试剂瓶是危险废物的情况下，在2013年之前对于这些瓶子的处理不管不问，放任清洁工将该瓶子混在生活垃圾中处理，故其应当对这段时间艾康公司非法处置的空化学试剂瓶承担责任。虽然艾康公司在2014年9月15日与立佳公司签订了委托立佳公司处理空化学试剂瓶的委托处置合同，但是案发之前并未将空化学试剂瓶交由立佳公司处理。根据在案的艾康公司仓储部部分化学试剂的收发数据显示，仅2015年1-3月该公司就产生需要处置的化学试剂瓶约16.93吨，而在2015年8月、10月艾康公司才交给立佳公司处理5.29吨试剂瓶，由此可知艾康公司在2015年8月份之后交给立佳公司处理的试剂瓶并不包括案发前产生的。综上，被告人陈昱应当对其任职期间艾康公司所非法处置的空化学试剂瓶108吨承担责任。被告人陈昱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诉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在案的证人毛某、程某1、吕某3、徐某1、袁某、朱某1、潘某1、徐某5、杨某1、吕某2等人的证言，以及被告人王井秀的供述均证实，被告人俞国安对于卖给王井秀的盐水瓶中混有医疗垃圾的事实是明知的。且被告人俞国安也有相应的供述在案，所供与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相符。在案的照片、光盘（视频）等证据证实，从被告人王井秀的废品收购点里查获的混装有输液管、针筒等医疗垃圾的输液瓶上写有“邵医输液单”等字样，故可以认定从王井秀废品收购点查获的医疗垃圾来源于邵逸夫医院。被告人俞国安作为邵逸夫医院清洁部主任，全面负责医院医疗废物的处置等工作，其在明知装盐水瓶的袋子中混有输液管、针筒、针头等医疗垃圾的情况下，仍然将这些东西非法处置给王井秀，其作为主管人员以及决定者，应当直接对该非法处置行为承担责任。原判认定被告人俞国安构成污染环境罪并无不妥。综上，对于被告人俞国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俞不构成犯罪，其不知道出售给王井秀的盐水瓶中混有医疗垃圾及王井秀废品收购点的医疗垃圾并非来源于邵逸夫医院的诉、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3）在案的证人方某1、陈某3的证言均证实，2015年8月初，其二人和崔丽文发现公司仓库里堆放着3至5吨空化学试剂瓶，当时崔丽文说这些空化学试剂瓶是艾迪康公司半年或一年时间积累下来的。该二人的证言与被告人崔丽文的辩解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艾迪康公司在2015年11、12月交给立佳公司处理的试剂瓶有部分是产生于2015年5月之前的。证人方某1、俞某1的证言均证实，俞雪勇来艾迪康公司拉化学试剂瓶持续到2014年下半年。据此一审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就低认定被告人崔丽文的犯罪时间截止到2014年7月，崔应当对2013年1月至2014年7月期间，艾迪康公司产生的6吨左右空化学试剂瓶承担责任，并无不当。综上，被告人崔丽文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犯罪，原判认定其犯罪数量有误的诉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井秀、陈昱、张琼、俞雪勇、俞国安、杨尔杰、崔丽文、邹玉琼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或明知他人无经营许可证，向他人提供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本案非法处置危险废物系各被告人的个人行为，并未体现单位意志，原判以此认定本案系个人犯罪，并无不当。故被告人陈昱、崔丽文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诉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判根据各被告人在本案的事实、性质、社会危害程度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参与犯罪的积极程度和归案后的态度等，分别裁量刑罚，并无不当。故被告人陈昱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诉、辩意见依据缺乏，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被告人张琼撤回上诉之申请依法应予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昱、俞国安、崔丽文的上诉；
二、准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琼撤回上诉；
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管 波
审 判 员 马 骏
代理审判员 张茂鑫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汤 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