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民终11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剑清，男，汉族，1969年12月23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乃诠、吴龙晖，国浩律师（福州）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新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福新东路361号。法定代表人：黄融，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林锋，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东杰，男，汉族，1974年10月1日出生，住福州市仓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林锋，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滔，男，汉族，1958年3月16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林锋，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福建省丰吉汽车配件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福马路五里亭立交桥下0号。法定代表人：冯明钦。上诉人黄剑清、上诉人福建新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叶东杰，原审被告福建省丰吉汽车配件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吉公司）、黄滔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榕民初字第19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6日上午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剑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乃诠、吴龙晖，上诉人新吉公司、被上诉人黄滔、叶东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林锋，被上诉人黄滔本人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丰吉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本院依法对其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剑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黄剑清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主要事实和理由：一、黄滔、案外人施某是作为担保人在2014年4月26日协议落款处签名，而不是为履行股东职责在协议中签名。黄滔一审时辩称，其是作为丰吉公司的股东，为履行股东职责在协议中签名，协议落款处其签名前担保人字样系案外人施某事后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所添写，该辩解显然是违背常理的。无论《公司法》还是《合同法》都未规定股东必须在公司对外签署合同时签名，该合同才能产生法律效力。因此，黄滔若是作为股东身份在协议中签名，没有任何法律意义，且与商业交易习惯相悖。黄滔主张担保人字样系案外人施某事后添加，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黄滔应对上述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在黄滔未提交任何证据或申请笔迹形成时间鉴定的情况下，简单将案外人施某书写担保人字样等同于施某事后添加担保人，显然错误。黄滔提交的案外人施某出具的《情况说明》，由于施某本身就与本案判决结果存在重大利害关系，该份《情况说明》证明效力极低。施某认可担保人字样系其所写，可见其早已认可与黄滔是作为担保人签名，而事后又辩解称其作为股东身份签名，前后矛盾。黄剑清提交的2014年4月26日协议落款处担保人字样后有黄滔、案外人施某签名，足以证明黄滔、施某是作为担保人为该协议项下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果黄滔主张其并非知情，亦非自愿为丰吉公司债务承担保证责任，那么，也应当由黄滔对上述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采用举证倒置的特殊举证规则认定，黄剑清应提交充分证明证明黄滔对施某添加担保人字样的行为知情并自愿为丰吉公司提供担保，这显然是将不可能完成的举证责任强加给黄剑清，导致判决结果显失公平。二、2014年7月24日协议对于担保义务主体约定明确，一审法院以协议存在争议为由，认定担保人仅为新吉公司，亦存在重大错误。1.该协议第一条约定，乙方股东（主语）一致同意在新吉公司正式启动运营时（附条件），承担新吉公司所欠甲方1210万元债务本息的连带保证（目的、结果）。可见，双方拟定该条约定是针对乙方股东黄滔、施某、叶东杰作为担保人义务主体而拟定的。据此，黄滔、施某、叶东杰才会在协议下方签名、确认，而不是黄滔辩称的是在履行其股东职责。黄滔在协议中签名毫无法律意义可言，签署该协议是否需经过全体股东表决通过，亦是公司内部召开股东大会决定的，无需对外。一审法院却在黄滔未提出存在争议抗辩的情况下，单方主动审查认定协议第一条对承担担保责任主体是乙方股东还是乙方新吉公司。即使合同条款存在争议，也应当作出不利于格式条款提供方的解释。一审法院在未审查该条款是否存在争议，亦未审查协议提供者为何方的情况下，直接作出不利于黄剑清的解释，显然错误。2.协议第三条约定，乙方股东一致承诺在新吉公司正式启动运营后，继续与甲方协商有关债转股或利息利率事宜……。双方拟定该条款是针对新吉公司作为担保人义务主体，而不可能再针对乙方股东黄滔等三人。该条款第一句起着承上启下的作用，恰恰印证了乙方股东是作为担保责任的义务主体。3.如果甲乙双方未达成转股协议，则乙方应继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约定是因为新吉公司就是原丰吉公司借壳注册而来。黄剑清担心黄滔、施某、叶东杰逃避债务，才会要求新吉公司继续为原丰吉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可见，2014年7月24日协议第一条、第三条已经分别对乙方股东、乙方作为担保义务主体进行明确约定。因此，黄滔、叶东杰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针对黄剑清的上诉，新吉公司、黄滔、叶东杰提交答辩意见称：一、2014年4月26日《协议》中黄滔是作为股东身份签字，并不是作为担保人。第一，该《协议》签订主体无担保人一方，《协议》内容也无担保条款。实际上《协议》系当事人就从招商银行贷款优先偿还债务事宜进行签订的，当事人之间并未就所谓的担保事项进行协商。第二，从《协议》上可以看出，黄滔与案外人施某是在甲方落款处签字，并不是作为独立的一方当事人，而是作为丰吉公司股东确认公司行为。第三，本案一审时，黄滔就担保人提出过鉴定申请，鉴于庭审过程中双方已明确担保人三字是施某签署，因此鉴定未予以进行。第四，《协议》甲方落款处担保人是施某签署，且黄滔已明确未对该《协议》作出担保的意思表示，案外人施某在黄滔作为股东身份签名处添加担保人，对黄滔不发生法律效力。综上，《协议》中未有担保条款，加上黄滔并未有承担担保责任的意思表示，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他人在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或者借款合同上签字或者盖章，但未表明其保证人身份或者承担保证责任，或者通过其他事实不能推定其为保证人，出借人请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黄滔不应对本案债务承担担保责任。二、2014年7月24日《协议》，黄滔、叶东杰是作为股东签字，不是作为担保人。第一，该《协议》当事人甲方为黄剑清、乙方为新吉公司，不包括公司股东，且协议落款处有独立一栏全体股东签名处，说明股东签字独立于乙方新吉公司，因此股东签字的行为不能与公司责任混同。第二，《协议》中鉴于部分表述的是甲乙双方，也可认定该《协议》是黄剑清与新吉公司就债务问题协商达成，并未包括公司股东。第三，《协议》第一条约定乙方股东一致同意……，该内容是指公司股东同意新吉公司对外承担担保责任，而非股东自身承诺承担担保责任，结合第三条乙方应继续履行……，也可说明担保主体为乙方，即新吉公司，并不包括公司股东。新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并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黄剑清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新吉公司是在黄剑清采取胁迫手段的情况下于2014年7月24日签订《协议》，该《协议》无效，新吉公司不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黄剑清提交的证据一中乙、丙方若干自然人均是晋安国税或是晋安国税的关联人，长期从事非法集资民间借贷业务。上述人员在无法向丰吉公司追讨借款的情况下，以阻扰上诉人新吉公司在晋安国税办理一般纳税人为胁迫条件，要求新吉公司作为丰吉公司偿还债务的连带保证人。由于新吉公司受上述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阻扰导致一般纳税人认定手续无法办理，企业面临倒闭。新吉公司在此情形下被迫签订本协议。以上被胁迫的事实在2014年7月24签订的《协议》第二条约定甲方同意为乙方办理一般纳税人的认定手续提供协助以及代理律师依法调取的《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申请认定表》等材料得以明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30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二）主合同债权人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之规定，新吉公司无需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丰吉公司偿还黄剑清借款本金1210万元有误。2013年1月至12月期间，丰吉公司向黄剑清及案外人李某等多次借款，借款本金共计1210万元，借款利息均约定为月2.5%。2014年4月26日，案外人李某等对丰吉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黄剑清事宜，各方签订《协议》，《协议》约定案外人将债权（含利息）转让给黄剑清。上述款项出借后至《协议》签订日，丰吉公司均按月2.5%支付利息，黄剑清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对此亦予以确认。本案立案受理时间为2014年，本案的审理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通知》第6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的规定。一审法院对丰吉公司超出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向黄剑清支付的利息部分，应当予以抵扣本金。针对新吉公司的上诉，黄剑清提交答辩意见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新吉公司承担无法举证证明其在被胁迫情况下签订2014年7月24日协议的不利后果，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定。二、一审诉请债权本金1210万元是基于丰吉公司与黄剑清等人于2014年4月26日所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所确定的。该协议债权本金系经丰吉公司所确认并不违反法律规定。1.2014年4月26日《协议》中，丰吉公司、黄滔、施某对转让债权本金1210万元已进行确认，在此前提下，黄剑清受让经丰吉公司、黄滔、施某确认后的债权本息。2014年7月24日，丰吉公司、黄滔、叶东杰、施某对黄剑清享有的1210万元债权本金再次进行确认，并提供了担保，一审中黄滔已认可其在两份协议中其与施某的签名的真实性，就应当认为黄滔与施某均对讼争债权本金1210万元事实的确认。据此，黄剑清依据两份《协议》中所确认的债权本金1210万元起诉债务人及担保人合理合法。黄剑清起诉要求丰吉公司及担保人偿还债权本金1210万元及自2014年5月26日起的利息已扣除丰吉公司支付的2014年4月26日起至2014年5月25日止的利息（协议约定利息按每月1.5%计），黄剑清诉请中利息计算同样是按每月1.5%计并未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一审法院判决丰吉公司支付债权本金1210万元及利息符合客观事实与法律规定。综上，请求驳回新吉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丰吉公司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供书面意见。黄剑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丰吉公司偿还黄剑清借款本金1210万元及利息（按月利率1.5%，自2014年5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日止；暂计至2014年10月25日的利息为90.75万元）；2.丰吉公司承担黄剑清支付的律师费3万元；3.新吉公司、黄滔、叶东杰对上述第1、2项诉讼请求项下债务向黄剑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包括案件受理费、公告费、保全费等）由丰吉公司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3年1月至10月，黄剑清以及案外人李某等多次出借款项给丰吉公司，并为此签订多份《借款合同》。2014年4月23日，案外人林某出具《声明》，将其享有的对丰吉公司的债权转让给黄剑清，并授权黄剑清于2014年4月26日签署相关《协议》。2014年4月26日，丰吉公司为甲方，黄剑清为乙方，案外人李某等九人为丙方，签订一份《协议》，约定：甲方曾向乙方、丙方借款，甲方业已支付部分利息。一、截止本协议签署日，甲方确认：欠乙方黄剑清本金50万元、欠丙方李某本金100万元、欠丙方林某1本金40万元、欠丙方林某2本金230万元、欠丙方张某本金50万元、欠丙方黄某本金50万元、欠丙方林某3本金270万元、欠丙方赵某本金270万元、欠丙方林某4本金100万元、欠丙方王某本金50万元。上述本金共计1210万元。二、丙方将以上债权（含利息）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即乙方对甲方享有借款本金1210万元及利息的债权。本协议签署日（含）前甲方所欠利息，以原各债权人享有的债权为基数，根据与甲方约定的各自利率按实际天数计算、结清；本协议签署日后甲方的应付利息，以1210万元为基数，按月给付利息（利息按月利率1.5%，从本协议签署日起计算），每月26日为付息日。……五、若因甲方违约，乙方为实现债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评估费、拍卖费等），甲方应予赔偿。黄滔、案外人施某在甲方落款处签名并加盖丰吉公司公章。黄剑清在乙方落款处签名并捺手印。案外人李某等人在丙方落款处签名并捺手印。黄剑清代案外人林某4在丙方落款处签名并捺手印。上述协议签订后，丰吉公司按月息1.5%的标准向黄剑清支付了1个月的利息。2014年7月24日，黄剑清为甲方，新吉公司为乙方，签订一份《协议》，约定：一、乙方股东一致同意在新吉公司正式启动运营时，承担丰吉公司所欠甲方1210万元债务本息的连带责任保证。二、甲方同意为乙方办理一般纳税人的认定手续提供协助。三、乙方股东一致承诺在新吉公司正式启动运营之后，继续与甲方协商有关债转股或利息利率等事宜。如果甲乙双方未达成转股协议，则乙方应继续履行所欠甲方1210万元债务本息的连带责任保证。四、双方共同承诺只要甲乙双方以及丰吉公司不违反协议约定，在本协议生效之后两年之内不起诉对方。黄剑清在甲方落款处签名并捺手印。新吉公司在乙方落款处盖章。新吉公司股东黄滔、叶东杰、施某在乙方全体股东落款处签名并捺手印。一审法院另查明，黄剑清为本案已支出律师费3万元。2014年4月26日，丰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施某，股东只有施某、黄滔两人，其中施某占51%股权、黄滔占49%股权。本案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2014年4月26日协议落款处黄滔签名前的担保人：字样系案外人施某所写，之后加盖丰吉公司公章。一审法院认为：讼争两份《协议》，签约各方当事人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丰吉公司未依约还款付息，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黄剑清提起本案诉讼，并非滥用诉权。黄剑清请求丰吉公司偿还本金1210万元并自2014年5月26日起按月息1.5%的标准支付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黄剑清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3万元是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必要费用，亦应由丰吉公司承担。双方当事人均认可2014年4月26日协议落款处黄滔签名前的担保人：字样系案外人施某所写，但对黄滔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存在争议。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4月26日的协议条款并未约定由黄滔承担担保责任，黄滔个人亦非《协议》约定的甲、乙、丙任何一方，且担保人：字样出现在甲方之上，亦与正常的行文习惯不相符，因此，鉴于丰吉公司当时仅有黄滔、案外人施某两名股东，在黄剑清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黄滔对施某添加担保人：字样的行为知情并自愿为丰吉公司提供担保的情况下，黄滔关于其在甲方落款处签名是其履行丰吉公司股东职责的辩解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据此，黄滔无需因2014年4月26日协议承担保证责任。虽然单从文义角度分析2014年7月24日协议的第一条，可能对承担责任的主体是乙方股东还是乙方新吉公司产生歧义，但鉴于该协议明确载明的两方当事人为黄剑清（甲方）和新吉公司（乙方），乙方股东并非协议当事人，结合协议第三条乙方应继续履行连带责任保证的内容，应认定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由新吉公司而非新吉公司的股东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据此，黄剑清请求黄滔、叶东杰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新吉公司辩称其在被胁迫的情况下签订2014年7月24日协议，却未提交充分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相关辩解，不予采信。新吉公司自愿为丰吉公司1210万元的债务本息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应当依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新吉公司在实际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丰吉公司追偿。丰吉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依法缺席判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丰吉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黄剑清借款本金121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4年5月26日起按月息1.5%的标准计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二、丰吉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剑清支付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3万元；三、新吉公司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有权在实际承担担保责任后向被告丰吉公司追偿；四、驳回黄剑清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02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丰吉公司、新吉公司负担。对于一审判决已查明的事实，上诉人黄剑清对一审判决书认定2013年1月至10月，黄剑清以及案外人李素绫……等多次出借款项给丰吉公司有异议，并称借款时间是2013年1月至12月。上诉人新吉公司对一审判决已经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一审判决遗漏相关事实：1.没有查明新吉公司办理纳税的情况；2.对于新吉公司归还利息的事实没有查明。本院认为，由于本案到庭的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无异议，故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新吉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2016）闽0111民初1673号民事判决书、证据2（2015）鼓执异字第79号执行裁定书、证据3（2016）闽01执复4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2014年7月24日《协议》是新吉公司在黄剑清胁迫的情况下签署的；证据4执行和解协议，拟证明：黄滔、叶东杰在公司盖章处作为股东身份签字确认公司行为系交易习惯。黄剑清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3、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证据1民事判决书只能约束该案件当事人；证据3执行裁定可以证明各方签订2014年7月24日协议的背景，即黄滔转移丰吉公司财产导致丰吉公司与新吉公司混同，实为更名，也导致了丰吉公司歇业；证据2没有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认为，新吉公司提交的证据1、2、3在内容上无法体现其被黄剑清胁迫而签订2014年7月24日《协议》的相关事实，故该三份证据与待证事实之间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新吉公司提交的证据4，对本案不具有直接证明效力，亦不予采信。二审审理中，黄滔向本院申请证人施某出庭作证，本院依法予以准许。证人施某陈述，2014年4月26日签订《协议》，丰吉公司同意贷款偿还黄剑清的欠款，黄滔、施某是作为股东签字，担保人字样是在黄滔签字之后，在黄滔不知情的情况下，按照黄剑清的要求写的，担保事项为等丰吉公司的银行贷款发放后用于偿还黄剑清的借款。黄剑清发表质证意见称，其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证人施某系本案利害关系人，其证言不足以采信。二审双方的争议焦点是：一、黄滔、叶东杰、新吉公司是否需对本案借款承担保证责任；二、丰吉公司尚欠黄剑清的借款数额。对此，本院予以分析认定如下：本院认为，黄剑清上诉主张黄滔承担保证责任的证据是2014年4月26日《协议》和2014年7月24日《协议》；主张叶东杰承担保证责任的证据是2014年7月24日《协议》。其中，2014年7月24日《协议》约定的甲方为黄剑清，乙方为新吉公司；该协议第一条约定乙方股东一致同意在新吉公司正式启动运营时，承担丰吉公司所欠甲方1210万元债务本息的连带保证责任；在协议的落款处分别有甲方的签字和乙方的盖章；并有全体股东：黄滔、叶东杰、施某签字。由2014年7月24日《协议》内容可以看出，该《协议》并没有将黄滔、叶东杰、施某作为单独的一方合同当事人，在协议落款处该三人也仅是作为乙方新吉公司的股东签字，而非作为担保人；该协议第一条从文义上解释，承担保证责任的主体应是新吉公司。并且，该份协议也是黄剑清据以向新吉公司主张保证责任的依据。若如黄剑清所主张的，上述条款是乙方新吉公司的股东为欠款承担保证责任，则与协议将新吉公司列为乙方这一前提约定不相符。因此，黄剑清关于2014年7月24日《协议》第一款约定的是新吉公司股东的担保责任的主张，与协议条款的文义、协议的整体内容不相符，本院不予采纳。该份《协议》系双方协商签订，黄剑清关于协议系格式合同、应作有利于黄剑清解释的主张，亦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2014年4月26日《协议》条款中没有关于黄滔个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条款。在二审庭审时，施某出庭作证，其陈述”这份协议黄滔先签字，然后离开，签字完后盖章，黄滔签字之时没有担保人字样，我在上面签字，贷款下来的钱给黄剑清，这个事情我同意”。结合一审时，黄剑清亦认可”担保人：”字样由施某所写的事实，可以认定施某事后在黄滔不知情的情况下，自行在黄滔签名之前添加了担保人字样。该行为对黄滔没有约束力，故黄滔无需承担保证责任。黄剑清关于黄滔应承担保证责任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对于施某证言的效力问题，在黄剑清也认可”担保人：”字样系施某所签的情况下，证人施某的证言可以采纳。关于新吉公司是否需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新吉公司上诉主张，2014年7月24日协议是其在受到胁迫的情况下所签，协议无效，其无需承担保证责任。本院认为，受胁迫而签订的合同是可变更可撤销合同，撤销权的行使具有除斥期间。新吉公司并未提供足以证明其受到胁迫签订协议的相关证据，也未在法定期限内行使撤销权，故其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本案借款本金的具体数额的问题。本院认为，丰吉公司与黄剑清等在2014年4月26日《协议》中确认尚欠借款本金为1210万元，并将该笔债权转让给黄剑清个人。因此，对新吉公司关于本案借款本金有误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黄剑新、新吉公司的上诉主张，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上诉请求均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25元，由上诉人黄剑清负担50012.5元，上诉人福建新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50012.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原判执行。审 判 长  吴莲玉审 判 员  黄 挺代理审判员  冯 娟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郑溪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