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青少民终字第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
法定代理人赵某某，系赵某之父。
法定代理人王某某，系赵某之母。
上诉人（原审被告）被告赵某某。
上诉人（原审被告）被告王某某。
以上三上诉人之委托代理人姜元宾。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
法定代理人高某，系高某之父。
法定代理人张某某，系高某之母。
原审被告董某。
法定代理人董某某，系董某之父。
法定代理人单某某，系董某之母。
原审被告董某某。
原审被告单某某。
原审被告青岛市黄岛区某某小学。
上诉人赵某、赵某某、王某某与被上诉人高某、原审被告董某、董某某、单某某、原审被告青岛市黄岛区某某小学（以下简称某某小学）因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4）黄少民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8日受理。本案受理后，由审判员于勇军担任审判长、与助理审判员杨克、高广鹤共同组成合议庭。本院于2014年10月17日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某、赵某某、王某某的委托代理人姜元宾，被诉人高某之法定代理人高某、张某某，原审被告董某某、单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在一审中诉称，2013年6月14日8时40分许，课间活动期间，原告高某与被告董某、赵某在教室玩耍，原告告诉被告董某、赵某要系鞋带，随后蹲在地上系鞋带，被告董某推了被告赵某一下，被告赵某压在原告身上，致使原告受伤。原告伤情经胶南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医院诊断为右胫腓骨骨折，原告为此住院治疗31天。原告认为被告董某、赵某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身体权，应承担赔偿责任，因该两被告系未成年人，其父母作为监护人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青岛市黄岛区某某小学未尽到管理教育责任，亦应对原告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故请求判令各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337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同时，原告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912元、护理费146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20元、代课费220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35227元、鉴定费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109812元。
原审被告董某、董某某、单某某在一审中共同辩称，被告董某当时并未推被告赵某，原告高某所受伤害与被告董某没有因果关系，被告董某及其法定代理人不应承担原告的赔偿责任；同时，根据原告伤情，住院期间只需一人护理，并且出院后的护理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主张代课费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不予认可。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赵某某、王某某在一审中共同辩称，对本次事故发生的经过没有异议，被告赵某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请求的护理费数额过高。
原审被告青岛市黄岛区某某小学在一审中辩称，对事故发生经过没有异议。被告某某小学没有教育管理好学生，承担25%的赔偿责任。对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和标准均无异议。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6月14日上午，课间活动期间，原告高某与被告董某、赵某在教室玩“WWE”的游戏（参与方互相击打对方身体假装打架）。游戏期间，原告高某蹲在地上系鞋带，被告赵某压在了原告高某身上，致使高某受伤。原告高某受伤后，被告某某小学通知了原告的家长，并拨打120电话将原告送至胶南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医院就医治疗。经诊断，事故造成原告高某右胫腓骨骨折，原告住院治疗31天，实际支出医疗费2912元（扣除医保外）。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莱西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伤情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高某的损伤程度为十级伤残。原告支出鉴定费800元。另查明，原告之父高某，系胶南市某大酒店职工，日工资150元；原告之母张某某，系胶南市某加工厂职工，日工资84元。原告住院治疗期间，由高某、张某某进行护理，期间单位停发了两人工资。再查明，被告董某、赵某无个人财产。
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以及原告提交的医院病历、医疗费收据、护理证明、工资证明（停发工资证明）、鉴定意见书及收费单据等证据在案佐证，且经法院开庭质证和审查，可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原被告课间在教室相互打闹，被告某某小学未能及时发现并制止这一危险行为，被告某某小学对学生的管理教育存有疏忽之处，其疏于管理教育的行为与造成原告受伤的后果，具有一定因果关系，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合被告某某小学的过错程度，法院认为以其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为宜。事故发生时，原告及被告董某、赵某均已满10周岁，属小学高年级学生，对在空间相对较小的教室里相互打闹的危险性应有一定认知和感知能力，原告及被告董某、赵某的危险行为均是造成原告受伤的原因之一，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均具有一定过错，应根据所承担的事故责任比例分别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法院认为以原告及被告董某、赵某分别承担本次事故20%、20%、30%的责任比例为宜。同时，因被告董某、赵某系未成年人，无个人财产，其分别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其法定代理人即被告董某某、单某某及被告赵某某、王某某分别承担。
关于原告损失，法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交的住院病历、医疗费收据、伤残鉴定意见书、户籍证明等证据，原告主张医疗费2912元、残疾赔偿金7045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20元，符合相关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原告未提交出院后需要护理的相关证据，对原告主张的出院后护理费7594.5元，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原告提交的出院证、护理证明、护理人员收入证明等，原告的护理费应为7254元（150元／天×31天84元／天×31天），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合原告住院时间、住院地距离等，法院酌定原告交通费3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合被告的过错程度、伤害行为以及原告的伤残程度等因素，法院酌定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原告主张代课费2200元，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该项损失的支出情况，对原告主张的该项损失，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各项损失共计82540元，由被告董某某、单某某共同赔偿16508元（82540元×20%），由被告赵某某、王某某共同赔偿24762元（82540元×30%），由被告某某小学赔偿24762元（82540元×30%）。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董某某、单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高某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6508元；二、被告赵某某、王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高某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24762元；三、被告青岛市黄岛区某某小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高某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24762元；四、被告董某、赵某不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496元，减半收取1248元，鉴定费800元，共计2048。由原告承担248元，由被告董某某、单某某共同承担600元，由被告赵某某、王某某共同承担600元，由被告青岛市黄岛区某某小学承担600元，因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支付给原告各自承担的数额。宣判后，被告赵某、赵某某、王某某不服，上诉至本院。
上诉人赵某、赵某某、王某某上诉称：被上诉人高某与原审被告董某、上诉人赵某课间活动期间在教室玩游戏。游戏中被上诉人高某蹲在地上系鞋带，原审被告董某推了上诉人赵某一下，导致赵某压在了被上诉人高某身上，也导致董某受伤。在该事件中，高某和董某受伤与上诉人赵某并无因果关系，依法上诉人赵某不应当承担责任，请求撤销原判第二条，依法驳回被上诉人高某对上诉人赵某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高某答辩称：被上诉人高某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学习期间受到伤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赵某、原审被告董某和原审被告某某小学均应承担责任。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诉讼费由上诉人负担。
原审被告董某某、单某某答辩称：董某没有推过赵某，当时游戏暂停董某就到一边去了。事故发生的时候老师也没有告知家长，一个星期之后老师才让家长去学校。
原审被告某某小学未到庭提供答辩意见。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本案的学生伤害事故发生在课间自由活动期间，纠纷的起因是缘于被上诉人高某与原审被告董某、上诉人赵某在教室玩“WWE”的游戏（参与方互相击打对方身体假装打架）。游戏期间，被上诉人高某蹲在地上系鞋带，上诉人赵某压在了被上诉人高某身上，致使高某受伤。被上诉人高某与原审被告董某、上诉人赵某均是未成年人，活泼好动和嬉戏打闹是孩子的天性，对本案事故造成的伤害后果其在主观上并无伤害的故意。但法律规定，行为人因过失侵害他人民事权益，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在综合考虑本案案情的基础上，判决上诉人承担30%的损失，被上诉人胡晓菲自担20%的损失，原审被告董某负担20%的损失，原审被告某某小学承担30%的损失，将损失予以合理分担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主张高某和董某受伤与上诉人赵某无因果关系，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之其他上诉理由均因证据不足和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19元，由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于勇军
代理审判员 杨 克
代理审判员 高广鹤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刘 佳
书 记 员 李延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