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4民终41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立新，男，1969年3月1日生，汉族，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宜州市（宜州市联众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如今，江苏泗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福春，男，1964年3月1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洪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如今，江苏泗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晁丽萍，女，1969年6月2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洪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如今，江苏泗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宜州市宝山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宜州市北牙乡洞口村大风屯。法定代表人：葛小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建平，江苏天目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玮，江苏天目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谢辉，男，1983年7月2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溧阳市。原审被告：马明华，女，1965年6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洪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如今，江苏泗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立新、罗福春、晁丽萍因与被上诉人宜州市宝山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山公司）、原审被告谢辉、马明华确认合同效力及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2015）溧速商初字第00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立新、罗福春、晁丽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股权质押合同书无效，是错误的。一审无权认定“董事会决议”及“质押合同”无效。一审开庭时，上诉人一向一审法庭出具了2014年10月22日宝山公司董事会决议，出具了2014年10月22日的股权质押合同书，这两份证据是客观的，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根据公司法规定，公司管理是高度自治的，其股东大会是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全体股东作出的决议是有效的。另外，根据合同法规定也可以看出董事会决议和股权质押合同书均是有效的。一审认定股权质押合同书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庭关注，董事会决议与股权质押合同书是互相联系的，没有董事会决议就没有股权质押合同书。二、一审对宝山公司的诉讼资格审查错误。1、宝山公司不是质押合同的相对人，宝山公司对质押合同既不享有权利，也不承担义务，无权对质押合同进行评价，更无权作为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2、宝山公司的章程明确规定，宝山公司股东只有五位，五位股东组成了宝山公司的股东大会，该股东大会系宝山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公司章程确定股东会作出职权中的各项决定，必须经5位股东全部同意为前提，而本案宝山公司向公司2位股东提起诉讼这一重大决定，并未得到5位股东全部同意。3、宝山公司不是本案所争议的“挖掘机”的所有人，其无权提出所谓的赔偿。三、本案所争议的质押合同合法有效。首先，本案争议的质押合同系宝山公司的五位股东一致同意的，该质押合同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我国担保法第七十八条第三款规定“以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份出质的，适用公司法股权转让的有关规定。质押合同自股份出质记载于股东名册之日起生效”。担保法司法解释对此也作了相同的规定。公司法也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宝山公司的股东一致同意股权质押，因此，该股权质押既不违反担保法，也不违反公司法，且经公司股东同意，因此是合法有效的。其次，宝山公司要求宣告质押合同无效，也不符合合同法的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了合同无效的情形。一审中，宝山公司未能出示违反法律规定的证据，一审的认定是错误的。再次，宝山公司要求确认无效的质押合同已经经过了宜州市工商部门的登记确认。如果要确认质押合同无效，必须先依照行政诉讼程序先撤销质押合同的登记。四、一审判决罗福春承担连带责任是互相矛盾的。一审法庭调查时，宝山公司向法庭出示的“投资清单”，认为是用固定资产投资的，这是错误的，因为投资清单所记载的只是开办公司的过程，以及开办公司过程所支付的费用而已，投资清单不是产权证书，不能证明本案的争议事实，且公司财务并未记载挖掘机是宝山公司的固定资产，因此，一审判决赔偿且互负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要求罗福春承担连带责任也没有依据。五、一审程序违法。1、严重超过审限。2、适用公司法相关条款及担保法、物权法的相关条款无针对性。综上所述，请求判如所请。宝山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立新、罗福春、晁丽萍系无理上诉。一、罗福春与谢辉之间的质押合同损害了宝山公司利益，且质押合同双方之间无债权债务关系，该质押合同无效。1、罗福春为解决宝山公司挖掘机被执行的问题，将自己的股权质押给与公司无任何关系的谢辉，且谢辉对挖掘机不享有任何权利，此质押合同损害了宝山公司的利益，应属无效合同。2、质押合同是担保合同的一种，担保合同是主债权债务合同的从合同，主债权债务合同无效，则担保合同无效，谢辉与罗福春之间无债权债务关系，即不存在主债权债务合同，所以作为从合同的质押合同无主合同，没有主合同的从合同当然无效。根据担保法第63条、第81条规定，质权人必须为债权人。根据质权人谢辉的答辩及合作协议书、宝山公司董事会决议等证据证明，挖掘机产权应属宝山公司，宝山公司是王立新、罗福春的债权人，因谢辉与王立新、罗福春无债权债务关系，故谢辉不符合质权人条件，不享有质权，因此，其与罗福春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书应属无效。二、王立新应承担赔偿责任。王立新将产权有争议的且正在诉讼中的宜州市联众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联众公司）名下的挖掘机投资于宝山公司，该挖掘机最终被依法执行给其他公司，王立新的不实投资造成了宝山公司损失。根据公司法第5条规定“公司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不受侵犯”，第20条规定“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法第3、4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股东以其出资额享有宝山公司的股东权利和承担股东义务，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对公司财产不享有所有权”，因此，王立新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罗福春应负连带赔偿责任。根据宝山公司2014年10月22日董事会决议“股东罗福春愿意用其在公司的百分之十五的股权来担保其产权归属于本公司（要求在2015年8月底解决产权问题）”，到期后，罗福春不仅未能使该挖掘机产权归属宝山公司，且该挖掘机已被法院生效判决执行给他人，造成宝山公司资产损失。根据担保法规定，罗福春作为保证人应以担保财产（其在宝山公司的15%股权）为限对宝山公司的损失承担担保责任。四、王立新所负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王立新的经营行为系为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的行为，形成的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其配偶晁丽萍应负共同清偿责任。综上，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谢辉二审未作答辩。原审被告马明华二审陈述：同王立新、罗福春、晁丽萍的观点一致。宝山公司向一审法院请求：一、确认谢辉与罗福春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书无效；二、判令王立新赔偿宝山公司资产损失245万元及承担2014年12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逾期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判令罗福春对王立新的赔偿义务负连带责任；四、判令晁丽萍、马明华分别对王立新、罗福春的赔偿义务负共同清偿责任；五、判令王立新、罗福春、晁丽萍、马明华、谢辉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立新、晁丽萍系夫妻关系；罗福春、马明华系夫妻关系。2013年11月13日，王立新（甲方）与谢力云（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主要内容为“鉴于甲方拥有位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宜州市北牙乡丁洞采矿场，储量380万立方米，面积0.08平方公里的大理石矿（下称：本项目）的开采权利，并已经投了入部分资金进行实际开采，但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等全部合法证照、许可；甲乙双方经平等协商一致，就双方合作开发经营本项目相关事宜签订本协议：1、基本约定.（协议书第1.1条）双方同意，双方将就本项目共同投资设立专门的矿业公司（下称：项目公司），并尽快取得本项目合法开采经营所需的全部证照、许可，进行合法经营。（协议书第1.2条）双方确认，甲方对本项目全部投入所形成的所有有形或无形资产、权益（包括但不限于：机械设备、存货、配套设施费用、已支出的管理成本、财务成本及领取采矿证所产生的费用，机械设备必须有正式发票，等，详见本协议附件清单），作价1400万元，作为项目公司设立时的注册资本。其中，乙方（包括乙方指定的其他方，以下统称为乙方）应在项目公司注册成立后三个工作日向甲方支付770万元，受让上述资产、权益总额的55%，若项目公司成立后，持有项目公司55%的股权。2、相关证照办理和项目公司的设立……3、项目公司的经营管理……4、双方的承诺与保证.（协议书第4.1.3条）甲方对本项目的全部投入，均来自甲方自有的合法资产。（协议书第4.2.2条）乙方对本项目的全部投入，均来自乙方自有的合法资产。双方还就其他事宜作出了约定……”。另附件“宝山矿业有限公司投资清单”一份，内容涉及56项，合计金额1655.9万元（其中，第6项KT挖掘机一台2**万元），由王立新在该投资清单签名。后宝山公司登记设立，2013年11月25日的宝山公司章程明确“第四条公司拟定总投入300万元，经股东会协商，王立新以现金90万元资金入股，占公司30%的股份；罗福春以现金45万元入股，占公司15%的股份；谢力云以现金81万元入股，占公司27%的股份；孙兵以现金30万元入股，占公司10%的股份；陶文锋以现金54万元入股，占公司18%的股份。公司注册资本金：人民币300万元。第五条本公司由五名股东投资组成。股东分别是：王立新、罗福春、谢力云、孙兵、陶文锋。第十三条王立新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后因宝山公司股东及股权变动，宝山公司召开股东大会作出《关于修改章程的决定》。其中，修改后的章程第四条为：公司拟定总投入300万元，经股东会协商，王立新以现金60万元资金入股，占公司20%的股份；罗福春以现金45万元入股，占公司15%的股份；谢力云以现金84万元入股，占公司28%的股份；孙兵以现金36万元入股，占公司12%的股份；葛小平以现金75万元入股，占公司25%的股份。公司注册资本金：人民币300万元。修改章程第五条为：本公司由五名股东投资组成，股东分别是：王立新、罗福春、谢力云、孙兵、葛小平。修改章程第六条为……修改章程第十条为：公司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份时，须经股东会同意。修改章程第十二条第二款为：公司采取董事长、总经理负责制，由葛小平担任董事长和总经理。任期三年，任期届满，任选可以连任。修改章程第十三条为：葛小平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删除第十五条，修改章程第十七条……。该决定由五位股东签名并办理了变更登记。王立新在与谢力云签订合作协议书时，王立新利用其担任联众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便利条件，隐瞒联众公司系KT挖掘机的所有人的事实，谎称是其个人自有的合法资产用于投资。由于该挖掘机未付清货款，销售商遂与联众公司、王立新产生纠纷，在2014年4月21日，该挖掘机作为联众公司的财产被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河市民二终字第161号判决返还给佛山市顺德区信昌机器工程有限公司河池分公司、佛山市顺德区信昌机器工程有限公司。为此，宝山公司为了资产不受损失，于2014年10月22日召开董事会，并形成董事会决议，其主要内容“一、同意王立新所借谢力云、谢辉的借款在2015年10月1日前还清本息，同时为此借款王立新愿意将其所持本公司的百分之二十的股权质押给谢辉（谢力云之子）。二、原公司固定资产卡特挖机一台价值245万元，资产未确认，股东罗福春愿意用其在公司的百分之十五的股权来担保其产权归属本公司（要求在2015年8月底解决产权问题），同时愿意因此把其所持本公司百分之十五的股权作为质押，质押给谢辉。”该决议由股东谢力云、王立新、葛小平、罗福春、孙兵分别签名。2014年10月22日，王立新、谢辉达成《股权质押合同书》，其主要内容为：甲方（出质人）王立新、乙方（质权人）谢辉，关于宝山公司股东王立新借款一事，经甲、乙方共同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所借乙方（包括谢力云）资金叁佰玖拾肆万元，约定在2015年10月1日前还清。二、甲方为保证对乙方还款义务的履行，特此用其所持有的宝山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股权质押给乙方。三、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方双方各执一份，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2014年10月22日，罗福春、谢辉达成《股权质押合同书》，其主要内容为：甲方（出质人）罗福春、乙方（质权人）谢辉，关于宝山公司原固定资产设备的产权未确认事宜（该设备由股东罗福春经办），为此经甲乙共同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宝山公司原固定资产设备挖机一台价值245万元由于是股东罗福春经办，公司同意其在2015年9月1日前解决其产权归属问题。二、甲方为保证对以上事项的落实，特此用其所持有的宝山公司百分之十五的股权担保质押给乙方。三、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方双方各执一份，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同日，上述两份《股权质押合同书》在宜州市工商局办理了股权出质设立登记手续。2014年11月30日，该案争议的KT挖掘机（卡特挖机），被相关的人民法院从宝山公司强制执行移交给了佛山市顺德区信昌机器工程有限公司。嗣后，宝山公司要求王立新、罗福春赎回该挖掘机或赔偿损失未果，遂引起该案诉讼。一审庭审中，王立新、罗福春、晁丽萍、马明华发表意见：一、该案宝山公司主体不适格。具体理由如下：1、宝山公司不是质押合同的相对人，宝山公司对质押合同既不享有权利，也不承担义务，无权对质押合同进行评价，更无权作为宝山公司提起诉讼，并要求宣告质押合同无效。2、公司章程明确规定，宝山公司股东只有五位。五位股东组成了宝山公司的股东大会，该股东大会系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该章程第十二条规定“股东作出职权中的各项决定，必须经五位股东全部同意为前提。”而宝山公司作出向公司二名股东提起诉讼这一重大决定时，并没有经过五位股东全部同意，违反了章程第12条的规定，从这一层面上看，也纯属诉讼主体不适格。3、宝山公司不是该案所争议的挖掘机的所有人，其更无权提出所谓的赔偿，因此，从这一层面看，宝山公司的诉讼主体也不适格。二、该案所争议的质押合同合法有效。首先，该案所争议的质押合同系公司的五位股东一致同意的，该质押合同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的规定。我国担保法第78条第3款规定“以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份出质的，适用公司法股权转让的有关规定。质押合同自股份出质记载于股东名册之日起生效。”我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第103条也作出了相同的规定。不仅如此，我国公司法第72条第2款明确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而此案的重要事实是全体股东一致同意股权质押，该股权质押既不违反担保法，也不违反公司法，且经过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因此是合法有效的。其次，宝山公司要求宣告质押合同无效，不符合合同法的规定。合同法第52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1、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2、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3、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4、损害公共利益；5、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综观本案，宝山公司在法庭调查时，既没有向法庭出示欺诈、胁迫、恶意串通的证据，也没有出示违法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证据，更没有出示损害公共利益、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证据，凭什么要求法院宣告质押合同无效。宝山公司的这一请求是错误的、不正确的，请求法庭不予支持。再次，宝山公司要求确认无效的质押合同，恰恰经过了宜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登记确认。从这一层面上看，也足以证明质押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如果宝山公司硬要宣告质押合同无效的话，请宝山公司依法先启动行政诉讼程序，状告宜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要求撤销质押合同的登记，否则，宝山公司的请求是违法的，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三、宝山公司要求王立新赔偿且晁丽萍、罗福春等负连带责任，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在法庭调查时，宝山公司向法庭出示“投资清单”，认为是用固定资产投资。王立新、晁丽萍、罗福春、马明华认为这是错误的。因为投资清单所记载的只是开办宝山公司的过程，以及开办公司过程所支付的费用而已。投资清单不是产权证书它不能证明该案争议的事实。况且，宝山公司的财务上并没有合法的记载，该案所争议的挖掘机是宝山公司的固定资产。因此，宝山公司要求赔偿且互负连带责任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也不合法。四、宝山公司的五位股东均是现金入股。在法庭调查时，宝山公司出示的证据、王立新等出具的证据均证明五位股东是现金入股，验资报告和宜州市工商局记载的注册资金是300万元，各位股东均是现金投资，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宝山公司在诉状中主张用固定资产即“挖掘机”投资是没有证据证实的，进一步证明宝山公司不是挖掘机的产权人，宝山公司的利益没有受到任何损害。综上，宝山公司起诉的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请求法庭驳回宝山公司的诉讼请求。宝山公司一审发表意见：一、关于合作协议书。合作协议书是王立新（甲方）与谢力云（乙方）作为双方股东代表为共同投资设立专门的矿业公司（称项目公司、后来设立企业名称为宝山公司）签订的协议（协议书第1.1条）。因王立新在合作协议书签订前已投入部分资金进行实际开采，双方对该部分投资作价1400万元，做共同设立的项目公司的注册资本，乙方（包括乙方指定的其他方，以下统称为乙方）应在项目公司注册成立后三个工作日向甲方支付770万元，受让上述资产、权益总额的55%，若项目公司成立后，持有项目公司55%的股权。合作协议书签订后，谢力云（含陶文峰、孙兵、下同）已按协议将770万元转让款支付给了王立新（协议书第1、1.2条）。甲方承诺与保证对本项目的全部投入，均来自甲方自有的合法资产。宝山公司（项目公司）投资清单作价1400万元中，甲方投资的KT挖掘机作价245万元，经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河市民二终字第161号终审民事判决书，认定该挖掘机系联众公司从佛山市顺德区信昌机器工程有限公司河池分公司购买，在未付清货款之前，挖掘机权属归河池分公司所有，并判决联众公司向河池分公司返还该挖掘机。2014年11月30日，由宜州市人民法院将该案争议的挖掘机执行给了河池分公司（由协议书第4.1.3条、投资清单第六项、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宜州市人民法院（2014）宜法执字第505号裁定书、河池分公司收条等证据证实）。二、关于宝山公司设立情况。宝山公司是根据合作协议书设立的，于2013年12月6日办理工商登记。登记股东为王立新占30%股份，罗福春占15%股份；谢力云占27%股份，陶文峰占18%股份；孙兵占10%股份。法定代表人为王立新。因王立新原投入宝山公司的1400万元资产缺少合法票据，故由王立新经办以货币出资的方式登记设立宝山公司。宝山公司设立后，王立新（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已将300万元注册资金全部转给其个人。2014年10月23日，宝山公司办理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葛小平，股东及股份变更为王立新占20%股份、罗福春占15%股份、谢力云占28%股份、孙兵占12%股份、葛小平占25%股份。三、关于股权质押合同的效力。根据担保法第六十三条、第八十一规定，质权人必须为债权人。根据质权人谢辉的答辩及合作协议书、宝山公司董事会决议等证据表明，挖掘机产权应属宝山公司，宝山公司是王立新、罗福春的债权人。因谢辉与王立新、罗福春无债权债务关系，故谢辉不享有质权，不符合质权人条件，因此，其与罗福春订立的股权质押合同书应属无效。四、关于挖掘机的产权。应属宝山公司所有，以下证据证明：1、根据合作协议书第1条、第1.1条、第1.2条以及附件宝山矿业有限公司投资清单约定，王立新投资宝山公司的包含挖掘机等资产1400万元，该全部资产均属宝山公司所有。谢力云等支付王立新7**万元转让款，取得宝山公司55%的股权。根据公司法第三条、第四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由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股东以其出资额享有宝山公司的股东权利和承担股东义务，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对公司财产不享有所有权。2、宝山公司2014年10月22日的董事会决议第二条、2014年10月22日的股权质押合同书，宝山公司全部股东均认可挖掘机属宝山公司的固定资产。五、根据合作协议书第4.1.3条规定，股东王立新对宝山公司的全部投入，均来自其自有的全部资产。因王立新将不属于其所有的作价245万元的挖掘机投资于宝山公司，导致涉讼并被法院执行给他人，造成宝山公司损失，根据公司法第五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款，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王立新应承担赔偿责任。六、根据宝山公司2014年10月22日董事会决议“股东罗福春愿意用其在公司的百分之十五的股权来担保其产权归属本公司（要求在2015年8月底解决产权问题）”。到期后股东罗福春不仅未能使该挖机产权归属宝山公司，且该挖机已被法院依法生效判决执行给他人，造成宝山公司资产损失。根据担保法第六条、第二十一条规定，罗福春作为保证人应以担保财产（其在宝山公司的15%股权）为限对宝山公司的损失承担担保责任。王立新、罗福春、晁丽萍、马明华一审补充意见：1、对宝山公司提交的身份证、洪泽县档案馆出具的结婚申请书、追加被告申请书是客观的，但是它不能证明宝山公司的主体是否适格，仅仅证明了身份信息，其他不能证明。2、对关于修改公司章程的决定，也认为是客观的，但是不能证明宝山公司想要证明的目的，该份证据恰恰证明了罗福春、王立新等五位股东均是以现金入股，而不是固定资产入股。个人的在宝山公司所占的比例均是清楚的，宝山公司诉状中说用固定资产投资是错误的。3、对宝山公司投资清单（含合作协议书），王立新、罗福春、晁丽萍、马明华认为：合作协议和该案无关，不能证明宝山公司想要证明的目的，不能证明挖掘机的产权就是宝山公司的。投资清单不能证明宝山公司想要证明的目的，所谓的投资清单一共记载了五十六项，只是一个公司开办的过程和所发生的费用，并不能证明挖掘机的产权就是宝山公司的，挖掘机是用于投资的，不能证明这些问题。比如天之蓝酒和中华香烟等等只是开办公司所发生的一些费用，还有招待费30万，不能说明是宝山公司的固定资产。而且宝山公司于2013年12月6日成立时清楚记载是300万，而不是投资清单上的1655.9万元。宝山公司硬要主张是投资，可不可理解这个公司注册时资金应该是1655.9万元而不是300万元。因此，所谓的投资清单不能和工商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相对抗。4、对（2013）金民初字第580号民事判决书，时间是2013年9月24日，而当时的公司并没有成立，公司成立是2013年12月6日，发营业执照的时间是2014年。这就证明这个资产不是宝山公司的资产，宝山公司并没有就挖掘机出示任何合同或者产权证书证明，到目前为止，谈的均是公司开办的费用问题，这份证据的被告是联众公司，与宝山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企业法人，宝山公司将这两个不同的公司联系起来从逻辑上是混乱的，从法律上说是没有关联性的。对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河民二终字第161号民事判决书，与该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宝山公司想要证明的目的。5、对2014年10月22日宝山公司董事会决议，我们认为是客观的，公司法规定公司是意思自治原则，公司的全体股东约定只要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对各位股东具有法律的约束力，从证据上看出质押的行为是公司所有股东均同意的，这个约定高过法律的规定，因为公司法规定章程有约定从约定，从这里证明宝山公司的所有股东均同意对借款、对资产未确认的挖掘机均由王立新、罗福春质押，是合法有效的。如果宝山公司认为侵犯权利可以不在决议上签字，但是证据证明这个决议全体股东予以确认，质押是有效的。同时，证据还表明五位股东知道挖掘机没有确认，并不是公司的资产，挖掘机早在2013年9月份就发生了诉讼，怎么会是公司的投资固定资产？显然这一说法没有尊重事实。6、股权质押合同书合同相对人是谢辉，不是宝山公司，据此，宝山公司无权提出认定股权质押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因为宝山公司不是合同的相对人。结合董事会决议恰恰证明谢辉是股东谢立云的儿子，所有的股东均认同均指定谢辉与罗福春签订股权质押合同书，这个行为既没有违法法律也没有侵犯五位股东的任何权利，证明质押合同是合法的。7、关于强制执行申请书、执行案件立案通知书（2014年8月6日）、执行裁定书（2014年9月5日）、授权委托书（2014年6月26日）、收条这些证据与该案无关，不能证明宝山公司想要证明的目的，宝山公司如果想达到自己的目的，必须向法庭证明宝山公司与联众公司是同一个公司，否则王立新等请求法庭对这些证据不予采信。宝山公司一审补充意见：1、罗福春与谢辉之间的质押合同损害了宝山公司利益，且质押合同双方之间无债权债务关系，该质押合同无效。2、王立新将产权有争议的且正在诉讼中的联众公司名下的挖掘机投资于宝山公司，该挖掘机最终被依法执行给其他公司，王立新的不实投资造成宝山公司损失。根据公司法第5条第2款“公司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不受侵犯。”及第20条第2款“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所以王立新应承担赔偿责任。3、罗福春担保在期限内解决挖掘机产权，并以自己的股权质押，其未能如期按董事会决议实现挖机归属宝山公司，应负连带赔偿责任。4、王立新、罗福春的经营行为系为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的行为，形成的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其配偶晁丽萍、马明华应负共同清偿责任。5、逾期货款利息起算点应为2014年12月1日。2014年11月30日挖掘机被法院依法执行给佛山市顺德区信昌机器工程有限公司，王立新、晁丽萍、罗福春、马明华应自2014年12月1日起赔偿宝山公司损失，损失包括价值245万元的挖掘机损失和预期贷款利息损失。谢辉一审发表意见：宝山公司原固定资产设备挖机一台价值245万元，是宝山公司股东王立新20**年11月13日作价245万元投资宝山公司，后因佛山市顺德区信昌机器工程有限公司河池分公司起诉联众公司、王立新返还挖掘机案件，宝山公司得知该挖机系联众公司（王立新系该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购买，在联众公司未付清款项之前，挖机权属归佛山市顺德区信昌机器工程有限公司河池分公司所有。鉴于王立新的该投资存在产权问题，宝山公司董事会一致决议由宝山公司股东罗福春经办，负责在2015年9月1日前将该挖掘机的产权归属宝山公司，罗福春以其宝山公司的15%股权担保质押。当时办理质押登记的时候，宜州市工商局工作人员告知不能将罗福春持有的宝山公司15%的股权质押给宝山公司或者宝山公司的其他股东，所以就借用我的名义质押给我。我与宝山公司及其股东罗福春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我实际不享有质权，质权应由宝山公司享有，故我在案件中不承担任何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我国《公司法》规定，公司的合法权益归公司享有，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非法侵吞、挪用公司资产。公司的合法权益一旦受到侵犯，就必须依法追究侵权人的法律责任，使公司的合法权益恢复到被侵犯之前的状态。据此，该案涉及以下几个问题：1、关于涉案的挖掘机是否属于宝山公司资产问题。根据该案的相关事实，宝山公司在登记设立前，王立新已进行前期投入，且其拥有大理石矿的开采权。因需要新的合作伙伴进行公司化运作，王立新与谢力云经人介绍熟悉，作为双方股东代表对设立公司协商达成了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解决了股东的出资比例，并对王立新已投入资产估价为1400万元作为新公司的资产，谢力云方应支付王立新7**万元受让上述资产、权益总额的55%等合作的重要问题。该协议书（含投资清单）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作协议的相关内容与宝山公司章程并不冲突，该内容属于公司章程中未规定的事项，股东对公司设立协议予以约定的，该约定对签约的股东继续有效。此外，该协议书所涉的挖掘机与宝山公司董事会决议等证据相互印证。另需说明的是公司注册资本与公司资产是两个不同的概念，两者并不一定相等。该案的投资清单能够反映宝山公司在成立时的资产组成，注册资本300万元所对应的是投资清单所反映的物化了的资产，故该院确认涉案的挖掘机应当属于宝山公司资产。由于王立新隐瞒事实将其不享有所有权的挖掘机投资于宝山公司，最终导致该挖掘机被相关的人民法院从宝山公司强制执行移交给了佛山市顺德区信昌机器工程有限公司。根据《公司法》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由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对公司财产不享有所有权；公司股东仅就其出资额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所以，王立新应赔偿宝山公司资产损失245万元及相关的利息损失。因宝山公司对利息损失的计算方法、标准并无不当，该院予以采纳。2、关于谢辉与罗福春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书的效力问题。根据担保法的相关规定，所谓质押是指债务人或第三人将出质的财产或权利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在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时，债权人有权以该财产或权利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受偿。我国《民法通则》规定了保证、抵押、定金和留置作为债的担保方式，质押被包含于抵押之中。但是质押与抵押在法律性质和实际应用中有很大的区别。因此，《担保法》将质押与抵押分开，单独规定了质押的两种形式：动产质押与权利质押。《物权法》又从权利的视角，专设质权一章，分别规定动产质权与权利质权。因此，质权的设置目的不在于取得质押财产的使用价值，而是为了担保债权的受偿即债权人通过控制质押财产的价值，并最终通过换价或变价实现自己的债权，因此，质权属于担保物权。而担保合同具有从属性，即担保的目的是为了保障当事人合同法律关系中的债权实现，担保合同以主合同的存在为前提和依据，随着主合同产生、变更和消灭。所以，该案的股权质押效力问题，应当适用《担保法》、《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处理。根据《担保法》第六十三条、第八十一条，《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质权人必须为债权人。该案中，根据谢辉的答辩及合作协议书、宝山公司董事会决议等证据表明，挖掘机产权应属宝山公司，宝山公司是王立新、罗福春的债权人。因谢辉与王立新、罗福春无债权债务关系，故谢辉不享有质权，亦不符合质权人条件。所以，应当确定谢辉与罗福春订立的股权质押合同书无效。3、关于罗福春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由于罗福春在宝山公司董事会决议中同意担保解决涉案的挖掘机产权归属宝山公司，但罗福春逾期未能解决，故其作为保证人应当以其担保财产（其在宝山公司的15%股权）为限对王立新的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4、关于晁丽萍、马明华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由于王立新的经营行为系为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的行为，其所形成的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其配偶晁丽萍应负共同清偿责任。因罗福春是以担保财产（其在宝山公司的15%股权）为限对王立新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故其配偶马明华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谢辉与罗福春于2014年10月22日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书无效。二、王立新、晁丽萍赔偿宝山公司资产损失2450000元及利息（按本金2450000元，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罗福春以其在宝山公司的15%股权为限对王立新、晁丽萍的上述赔偿义务负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宝山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31400元，由王立新、罗福春、晁丽萍负担。二审中，宝山公司二审提交：宝山公司第二次股东大会的记录，其中第二页最下面一段话，“原股东王立新……”，进一步印证王立新用于投资给宝山公司的挖掘机产权不明，被法院依法强制执行给其他公司。王立新、罗福春、晁丽萍、马明华对此质证称：这份证据不是新证据，不予质证。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一、宝山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二、谢辉、罗福春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书》的效力问题；三、王立新、晁丽萍是否应当承担宝山公司的损失问题；四、罗福春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五、一审程序问题。本院认为：一、关于宝山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罗福春与谢辉签订案涉《股权质押合同书》，罗福春以其持有的宝山公司股份质押给谢辉，用来向宝山公司担保案涉挖掘机的权属归属于宝山公司，可见，宝山公司与案涉《股权质押合同书》存在利害关系，宝山公司要求确认案涉《股权质押合同书》无效，符合《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起诉条件。另外，宝山公司请求王立新、罗福春、晁丽萍等赔偿损失，亦符合《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起诉条件。因此，宝山公司应为适格的诉讼主体。二、关于谢辉、罗福春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书》的效力问题。第一，从物权及担保等法律视角看，质押合同系从合同，在担保法律关系中，依托于主合同的存在而存在，随着主合同产生、变更和消灭，××应为债权人。本案中，罗福春与谢辉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罗福春与谢辉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的主合同，因此，罗福春与谢辉之间的质押合同作为从合同，也就不具备存在的前提，即谢辉不具备××的条件。第二，从合同法视角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了合同无效几种情形。本案中，宝山公司董事会决议及案涉《股权质押合同书》内容均明确表明，罗福春质押其宝山公司的股权，是为了担保王立新投资于宝山公司的挖掘机权属归属于宝山公司，宝山公司应为权利人。罗福春与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的谢辉签订《股权质押合同书》，显然损害了真正的权利人宝山公司的利益，故罗福春与谢辉签订《股权质押合同书》亦符合合同法规定的无效情形。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第四款规定“公司不得接受本公司的股票为质押权的标的”，虽然这条规定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股份有限公司一章，但是在实践中，股东将其持有的股权质押给公司，存在违法减资等可能，工商部门一般不会为其办理质押登记。罗福春与谢辉签订《股权质押合同书》，罗福春将股权质押给了与其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的谢辉，明显是为了规避上述法律规定，从而能在工商部门顺利办理质押登记。综上，罗福春、谢辉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书》应属无效。三、关于王立新、晁丽萍是否应当承担宝山公司损失的问题。宝山公司的董事会决议、王立新与谢力云的合作协议书中的投资清单均明确表明王立新将案涉挖掘机投资于宝山公司，该挖掘机属于宝山公司物化了的资产。由于王立新将其不享有所有权的挖掘机投资于宝山公司，最终导致该挖掘机被相关的人民法院从宝山公司强制执行移交给了其他公司，所以，根据法律规定，就案涉挖掘机，王立新应赔偿宝山公司的财产损失。因王立新的投资经营行为系为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的行为，其所形成的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故王立新的配偶晁丽萍亦应负共同清偿责任。四、关于罗福春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宝山公司的董事会决议明确表明罗福春愿意用其在宝山公司的百分之十五的股权来担保案涉挖掘机的产权归属于宝山公司，罗福春在该决议上签字确认，因此，在王立新投资于宝山公司的案涉挖掘机被相关的人民法院执行后，导致宝山公司产生损失，罗福春应当对此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因董事会决议对保证方式未作约定，故根据担保法律规定，罗福春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罗福春的担保范围应以宝山公司15%的股权价值为限。五、关于一审程序问题。经审查，因案情复杂，一审按规定延长审限，符合法律规定。综上，王立新、晁丽萍、罗福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400元，由上诉人王立新、晁丽萍、罗福春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红娥审判员  张 梅审判员  邹玉星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 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