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沈中民三终字第014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余福俊，女，汉族，住址：沈阳市大东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国勇，男，汉族，住址：沈阳市皇姑区。
委托代理人：侯铁男，系沈阳市沈河区天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沈阳鼎润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康平县海州乡。
法定代表人：张娉婷，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侯铁男，系沈阳市沈河区天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余福俊与被上诉人徐国勇、原审第三人沈阳鼎润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润公司）债权债务概括转移纠纷一案，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28日作出（2014）沈铁西民三初字第1312号民事裁定，驳回余福俊的起诉。余福俊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11日以（2015）沈中民三终字第00201号裁定撤销原审裁定，指令对本案进行审理后，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5日作出（2015）沈铁西民三初字第497号民事判决。余福俊不服该判决再次提出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张伟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代理审判员李涛、林红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余福俊原审诉称：2012年4月原告余福俊与第三人鼎润公司经理徐国勇签订购车挂靠协议，2012年12月23日原告余福俊将购车款122900元交给第三人鼎润公司作为订购厦门金龙客车首付款，2013年4月原告余福俊将购置的辽A595**号金龙大客登记挂靠在第三人鼎润公司名下。按约定原告余福俊按第三人鼎润公司要求给国电沈阳电热有限公司辽歌方向跑通勤，第三人鼎润公司每日给付原告余福俊运营费900元，后因第三人鼎润公司未能如期给付运营费，2013年8月12日原告余福俊及其司机刘利伟与被告徐国勇及其司机李俊升约定，将辽A595**号金龙大客车以225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徐国勇及其司机李俊升。截止2013年9月21日，被告徐国勇承诺支付的110000元至今尚未支付给原告余福俊。请求被告徐国勇支付尚欠购车款110000元，自欠款日起的违约金。
徐国勇原审辩称：当时卖车的事实原告不让被告告诉第三人，第三人对卖车的事实不清楚，协议是四个人签订的，另外两个人也应该参加诉讼，车卖的时候没有经过第三人同意，认为合同无效，不同意给付购车款110000元。
鼎润公司辩称：车款一小部分的款是原告支付的，剩余大部分款项是第三人出具，形成的是合作关系，由第三人给车安排业务，所收的钱去掉费用，按照出资的比例来分成，该车是原告和第三人所有，所有人登记在第三人处，车不是原告个人的，车也不是挂靠在第三人处，原告如果卖车的话应该经过第三人的同意并且与买方签订买卖合同，所卖的款项第三人也享有卖车款，本案不是车辆挂靠关系，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协议是无效的，本案还遗漏了主体，认为合同无效。
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23日原告支付给第三人车辆首付款122900元。被告与原告签订承诺合约书双方约定：一、第三人免收原告管理费；二、第三人给被告电厂辽歌方向通勤；三、第三人让原告首月跑双班通勤；四、第三人给原告提供最好用车单位（利润最大）五、第三人保障休息日原告有活干等。2013年8月12日第三人出具废业证明，原告已不在第三人处担任司机。2013年8月12日，原告与被告及其他两人签订协议，约定：原告、刘伟利将辽A595**金龙大客车转让给被告、李俊升作价225000元正。后被告给付120000元。车辆已实际交付被告。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原告向法庭提交的收款收据、承约合约书、废业证明、协议、名片、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客车钥匙照片在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被告于2013年8月12日签订协议约定金龙大客车作价225000元卖给被告及李俊升。后原告收到120000元。原告认为双方约定的225000元及已经给付的120000元均包含车辆首付款、运营费及利息。原告现请求被告给付尚欠购车款110000元，依照原告的陈述该笔款项应包含车辆的部分首付款、运营费及利息。关于原告主张的案涉车辆的首付款部分，原告缴纳首付款以时过多年，现原告缴纳的首付款在案涉车辆现价值中所对应比例原告未举证证明，无法确定被告已支付给原告120000元多于或少于原告缴纳的首付款在案涉车辆现价值中所对应比例，故原告的该项请求无法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运营费部分，原告与第三人之间是否尚有运营费未结算未经双方确认，如有未结算的运营费，未支付运营费的金额也无法确定，原告也未将其已经将运营费结算的权利转让给本案被告的结果通知给第三人，故原告与本案被告之间关于运营费结算权利的转让未对第三人发生效力，原告根据协议要求被告支付运营费部分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协议中没有约定利息，原告提供的证据也不能确定被告尚欠原告的转让款金额，故原告关于利息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余福俊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原告余福俊承担。
宣判后，上诉人余福俊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徐国勇支付尚欠购车款11万元和自欠款之日起的违约金，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原审在认定了本案事实的情况下，依据举证责任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余福俊与徐国勇双方签订的协议在不违法法律法规的情况下，协议有效。双方均应依据协议履行，上诉人在已将车辆交付买受人徐国勇的情况下，其应依据协议约定给付上诉人相应价款。上诉人已就诉讼主张提供了购车协议及相关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所陈述的事实，不存在证明事项不清的情况。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
被上诉人徐国勇、原审第三人鼎润公司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余福俊与鼎润公司系合作关系，合作买车经营，余福俊把车卖给徐国勇没有经过鼎润公司同意，所以该买卖协议无效，原审没有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
本院除认定一审所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余福俊提供的2012年12月23日向鼎润公司交付122900元车辆首付款的《收据》中，加盖鼎润公司公章，载明：收款徐国勇。余福俊提供的《承诺合约书》中甲方为鼎润公司经理徐国勇，乙方为车主余福俊，并分别有徐国勇和余福俊签字。余福俊所提供的2013年8月12日的《协议》中，约定：2013年8月12日给付余福俊、刘伟利2万元，同时将车收回，交给徐国勇、李俊升；2013年8月20日给付余福俊、刘伟利5万元；2013年8月31日结清余款155000元，绝不拖欠；此车在8月12日前所有违章纠纷归余福俊、刘伟利承担，以后由徐国勇、李俊升承担；2013年8月20日还款前将徐国勇当初开给余福俊和刘伟利的收据和通勤协议一并交回。在该协议背面载明：2013年8月12日2万元已付清，2013年8月20日5万元已付清，2013年8月31日155000元延期至9月15日，增加利息1500元，余欠通勤款1500元，共计158000元，日期为2013年8月31日，由徐国勇、李俊升、余福俊、刘伟利签字按印，见证人赵前锋。另载明：2013年9月15日给付余福俊现金5万元，剩余108000元，加2000元，共计11万，21日之前通勤款到账结清。徐国勇签字。
原审法院于2015年4月8日对刘伟利的询问笔录中，刘伟利称余福俊提供的2013年8月12日的协议中刘伟利签字系其本人签字，其是见证人并不是实际得到该笔款项的人，全是余福俊出的钱。之前徐国勇给的钱都给余福俊了，之后给的钱也与其无关，这件事与其无关。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确定问题。根据余福俊提供的其与鼎润公司经理徐国勇签订的《承诺合约书》和鼎润公司出具的收取车辆首付款的《收据》，载明余福俊为车主，可以认定余福俊与鼎润公司间存在车辆挂靠或其他合作关系，余福俊向鼎润公司交付定车款（首付款）122900元；又根据余福俊与徐国勇签订的《协议》可以认定余福俊将对车辆享有的权利和对鼎润公司的合同权利义务一并转让与徐国勇，由徐国勇支付转让价款。余福俊与徐国勇间的转让不是简单的动产车辆转让，而是余福俊将对车辆享有的权利和对鼎润公司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故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债权债务概括转移纠纷。原审确定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余福俊与徐国勇间签订的协议效力认定问题。徐国勇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与余福俊签订协议并承诺分期还款，应认定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同时考虑徐国勇兼为鼎润公司的经理和《承诺合约书》经手人、收取余福俊定车款（首付款）的收款人，应认定为鼎润公司知情并认可余福俊与徐国勇之间的转让行为。另针对余福俊与鼎润公司间的合同关系主要体现为余福俊享有权利，同时负有相应的附随义务，余福俊将对鼎润公司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与徐国勇由徐国勇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并不损害鼎润公司的利益。现本案涉及的为余福俊与徐国勇间的权利义务转让关系，对双方具有拘束力，徐国勇应按协议确定的数额和还款期限给付余福俊全部款项。在本案中，余福俊主张刘伟利和李俊升分别为其和徐国勇的司机，并不享有权利，且刘伟利已明确表示对本案并不享有权利，根据余福俊的诉请和徐国勇最后出具的还款承诺，原审未列刘伟利和徐国勇为当事人并不属于漏列主体。
关于余福俊请求徐国勇支付11万元转让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是否应予支持问题。按照余福俊提供的协议背面所载明的徐国勇在2013年9月15日给付余福俊5万元后，确认尚欠转让款为10.8万元，另加2000元违约金，承诺于“21日通勤款到账结清”。余福俊与徐国勇间债权债务关系清晰确定，足资认定徐国勇欠付余福俊款项为11万元，徐国勇未按期给付欠款构成违约。原审对余福俊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而驳回了余福俊的诉讼请求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改判徐国勇向余福俊支付尚欠款项，并承担违约责任以10.8万元转让款为基数从2013年9月2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天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5）沈铁西民三初字第497号民事判决；
二、徐国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余福俊转让款108000元；
三、徐国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余福俊截止到2013年9月20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000元；
四、徐国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余福俊从2013年9月2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以108000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五、驳回双方当事人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均由徐国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伟
代理审判员 李 涛
代理审判员 林 红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梁婉莹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