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元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元民二初字第128号
原告杨干远，女，1921年12月4日生，哈尼族，农民。
原告杨龙奔（又名杨美生），女，1981年6月4日生，哈尼族，农民。
原告石美芳，女，1984年9月10日生，哈尼族，农民。
原告石卜则，男，1987年9月13日生，哈尼族，农民。
原告石xx。
法定代理人杨龙奔（石xx之母），女，1981年6月4日生，
哈尼族，农民。
五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杨婕，云南滇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元阳县黄茅岭乡夕欧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夕欧村委会）。
负责人陈旭，职务：主任。
委托代理人李刚，云南振元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第三人元阳县黄茅岭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黄茅岭乡政府）。
法定代表人曹丽，职务：乡长。
委托代理人李国明，元阳县黄茅岭乡司法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
第三人陈忠亮，男，1964年4月17日生，哈尼族，农民。
第三人罗叔斗（又名罗兴忠），男，1965年3月13日生，哈尼族，农民。
第三人石文贵（又名石文鬼），男，1958年6月5日生，哈尼族，农民。
原告杨干远、杨龙奔、石美芳、石卜则、石xx与被告夕欧村委会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8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追加黄茅岭乡政府、陈忠亮、罗叔斗、石文贵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杨龙奔、石美芳、石卜则及其委托代理人杨婕、被告夕欧村委会负责人陈旭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刚、第三人黄茅岭乡政府委托代理人李国明、第三人陈忠亮、罗叔斗、石文贵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干远、杨龙奔、石美芳、石卜则、石xx共同诉称，元阳县黄茅岭乡夕欧公路黄茅岭往夕欧方向1.5公里处的涵洞（以下简称夕欧公路涵洞）被泥石流堵塞，2014年7月8日，被告村委会主任陈旭邀请石小汉、第三人陈忠亮等人到其家吃饭，席间，陈旭提出说上级拨得夕欧公路涵洞修理费5000元，如由几个村民小组干部去疏通夕欧公路涵洞，将给予3500元劳动报酬。同月11至14日，石小汉、第三人陈忠亮、罗叔斗、石文贵4人前往夕欧公路涵洞进行疏通，11月14日，石小汉被涵洞的泥石流冲到藤条江死亡。石小汉是在完成被告指示劳务中不幸遇难，作为夕欧公路的管理者第三人黄茅岭乡政府和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和第三人黄茅岭乡政府连带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共计176968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夕欧村委会辩称，2014年7月8日，陈旭邀请村民小组干部石小汉、陈忠亮等人到其家吃饭，吃饭间，陈旭提出说夕欧公路有一处涵洞被堵塞，需要人去疏通，往年用村委会低保款来支付疏通费用，今年不动用低保款，因为上级部门答复给予一定的修理费。陈旭要求将此消息宣传出去，让愿意疏通的人前来协商。石小汉当场提出说在不少于3500元的情况自己愿意去疏通，称自己曾经疏通过，有把握。但陈旭说修理费未到账，具体数额不明确。石小汉又问陈忠亮是否参加疏通？陈忠亮答复在不明确疏通费和工程量的情况下不好表态。后来石小汉擅自组织陈忠亮、罗叔斗、石文贵前往夕欧公路涵洞进行疏通，在疏通的过程中因操作不当，导致被泥石流冲到藤条江边死亡。石小汉死后，因石小汉系被告下属村民小组干部且在公益事业中死亡，通过与石小汉家属代表人石卜则协商后达成一份补偿协议，约定被告一次性支付原告补偿金15000元后，原告不再要求被告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原告也不得再以该事故到有关部门上访。被告已向原告支付补偿金15000元。另外，原告杨龙奔姓名及出生日期与石小汉登记结婚时的结婚证不一致。综上，原告杨龙奔诉讼主体不适格；被告没有安排石小汉疏通夕欧公路涵洞，被告与石小汉间未形成雇佣关系；原、被告之间已达成补偿协议并履行；被告不是夕欧公路的管理部门，被告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黄茅岭乡政府述称，原告杨龙奔诉讼主体不适格。黄茅岭乡政府与石小汉未签订过合同，与石小汉未形成雇佣关系。夕欧公路的所有权和管理权也不在于黄茅岭乡政府，黄茅岭乡政府只是代发公路养护员的工资，黄茅岭乡政府不是本案的赔偿义务主体，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陈忠亮述称，自己受石小汉聘请去参加疏通夕欧公路涵洞，并在疏通的过程中被涵洞的泥石流冲走致伤。关于原告的赔偿请求，由法院公平公正地处理。
第三人罗叔斗述称，自己受石小汉聘请去参加疏通夕欧公路涵洞，在出事故的当天，石小汉、陈忠亮和自己三人先在涵洞下面挖撬，撬出水后三人一起跑开，后自己去涵洞上面查看积水落下情况，看见积水还深，就告知两人危险勿撬，但二人仍再撬。石小汉在前面用撬杆撬石头，陈忠亮在其后用锄头刮开。当石小汉撬出了一块大石后，积水喷出夹带泥石流将二人冲走，陈忠亮因抓住树桩而幸免于难，而石小汉被冲进藤条致死。关于原告的赔偿请求，由法院公平公正地处理。
第三人石文贵述称，确曾参与疏通夕欧公路涵洞。关于原告的赔偿请求，由法院公平公正地处理。
综合各方诉辩主张，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以下问题存在争议：1、原告杨龙奔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2、石小汉与被告、第三人黄茅岭乡政府之间是否形成雇佣关系？3、2014年7月15日的事故处理协议对石卜则之外的其他原告是否有约束力？4、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支持，应由谁来赔偿？
针对以上争议，原告杨干远等五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身份证复印件三份及户口簿复印件4页，用以证明原告杨干远、石美芳、石卜则的自然情况情况及五原告与死者石小汉之间的亲属关系，原告主体资格的合法性。
2、原告杨干远被赡养关系证明两份，用以证明杨干远包括死者石小汉有四个赡养人。
3、事故处理协议及收据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石小汉在疏通夕欧公路涵洞过程中不幸死亡后元阳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主持调解，原告石卜则与被告曾经达成补偿丧葬费15000元的协议，并收到被告补偿款15000元的事实，同时证明补偿款过低，协议只是石卜则的个人意见，对其他原告没有约束力。
4、注销证明一份，用以证明石小汉死亡后其户口已被注销。
5、结婚证复件件一份，用以证明原告杨龙奔以曾用名杨美生与石小汉登记结婚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第1、2、4组证据无异议；对第3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协议是在石卜则征求全家意见后签署的，对全体原告都具有约束力；对第5组证据有异议，认为结婚证上女方的姓名、身份证号码与原告杨龙奔不符，杨龙奔与石小汉只能以同居关系论，其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第三人黄茅岭乡政府质证意见与被告质证意见相同。第三人陈忠亮、罗叔斗、石文贵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且认为石小汉生前确实与杨龙奔共同生活并育有小孩。
被告对其答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陈旭担任被告村委会主任的事实。
2、照片两张，用以证明夕欧公路的养护单位是黄茅乡农村公路管理所，而非被告。
3、元阳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元阳县黄茅岭乡“7.14”事故调查情况报告》的请示一份，用以证明石小汉的死属于非责任事故，同时证明被告给予的15000元属于人道主义援助款。
4、证人向XX证言证实，该事故因与黄茅岭乡农村公路管理所等部门未签订施工合同，不能定安全生产责任事故。在组织调解前一天，向以发已告知死者家属石卜则回去与家人商量后再来协商。在签署事故处理协议的时候，死者家属方除了石卜则外，还有一个中学教师和一个乡村医生参与，他们对协议书的内容很清楚，他们对补偿的金额无异议后石卜则全权代表死者家属签署协议。
经质证后，原告对被告提交的第1、2组证据无异议；对第3组证据的真实性和事故成因有异议，认为事故产生的原因认定不准确；对证人向XX的证言认为，石卜则没有征求过其他原告的意见，其他原告不清楚协议内容，石卜则签署的事故处理协议对其他原告无约束力。第三人黄茅岭乡政府、陈忠亮、罗叔斗、石文贵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
第三人黄茅岭乡政府对其答辩理由，向本院提交证据：
1、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一份，用以证明曹丽担任第三人黄茅岭乡政府乡长职务。
2、黄茅乡政府的组织机构代码主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第三人黄茅乡政府是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组织。
3、照片一张，用以证明元阳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主持调解的时候，石小汉家属方有中学教师罗云祥参与，说明原告对事故处理协议书内容清楚，同时证明事故处理协议对全体原告均具有约束力。
经质证后，其他各方当事人均对第三人黄茅岭乡政府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第三人陈忠亮、罗叔斗、石文贵分别向本院提交了其身份证复印件，用以证明其自然情况。
经质证，原告、被告、第三黄茅岭乡政府对第三人陈忠亮、罗叔斗、石文贵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均无异议。
在诉讼过程中，本院依职权向元阳县交通局调取以下证据材料：
关于下发《2011年红河州农村公路养护管理工作指导意见》的通知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红河州交通运输局下文规定对全州农村公路形成“县道路县管、乡道路乡管、村道路村管”的管养模式。
经质证，各方当事人对本院调取的证据均无异议。
通过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本院认为，对原告杨干远等五人提交的第1、2、4组证据、被告提交的第1、2组证据、第三人黄茅岭乡政府提交的全部证据、第三人陈忠亮、罗叔斗、石文贵提交的证据、法院调取的证据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明力。对原告提交的第3组证据，其真实性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但原告的证明目的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原告的证明目的。对原告提交第5组证据，原告杨龙奔与石小汉领取结婚证时年龄报大2岁，且使用曾用名杨美生进行登记，这与原告方提交的第2、3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且本村的第三人陈忠亮、罗叔斗、石文贵予以认可，故本院确认该证据的证明目的并认定原告杨龙奔的主体资格适格。对被告提交的第3组证据，在2014年7月8日吃饭间谈论疏通夕欧公路涵洞的时候，石小汉向村委会主任陈旭明确提出不少于3500元的情况下自己愿意去疏通，并当场征求陈忠亮是否参加疏通的情况下，被告没有拒绝石小汉承揽疏通夕欧公路涵洞的邀约。此时，被告有义务向石小汉提醒安全生产注意事项，并有义务到疏通涵洞现场进行安全监督，但被告都没有做到，故本院对被告的非责任事故认定不予确认。对被告的第4组证据，能与第三人黄茅岭乡政府提交的第三组证据相互印证，且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采信证人向XX的证言，并确认事故处理协议对所有原告具有约束力。
根据庭审和质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元阳县黄茅岭乡于2011年成立黄茅岭乡农村公路管理所，负责黄茅岭乡农村公路的管养工作，其人员由黄茅岭乡党委党校教师李开荣兼职，李开荣的工资由黄茅岭乡政府支付，黄茅岭乡农村公路管理所无独立法人资格，受第三人黄茅岭乡政府主管。2014年之前，元阳县黄茅岭乡夕欧公路涵洞曾多次被泥石流堵塞，均是被告动用低保款进行疏通；2014年7月，该涵洞再次被泥石流堵塞，因被告不敢再动用低保款疏通，夕欧公路养护员即第三人石文贵向被告报告，被告又将夕欧公路涵洞堵塞一事向第三人黄茅岭乡政府上报并请求拨付修理费，第三人黄茅岭乡政府请求元阳县交通局资助修理费并得到答复给予人民币5000元。2014年7月8日，被告村委会主任陈旭邀请村民小组干部石小汉、陈忠亮等人到其家吃饭，席间，陈旭从交通局批得一笔夕欧公路涵洞修理费，将不再动用低保款一事告诉石小汉、陈忠亮等人。陈旭询问石小汉、陈忠亮等人是否愿做此事，石小汉表示不少于3500元愿意做，还问第三人陈忠亮是否愿意一起做，第三人陈忠亮表示修理费的数额不清，工程量未知，不好表态。2014年7月11日，石小汉邀约三名第三人到夕欧公路涵洞进行疏通，施工的第四天即7月14日上午，因又下雨涵洞上面有积水，石小汉、第三人陈忠亮、罗叔斗三人先到涵洞下面挖撬，撬出水后三人一起跑开，罗叔斗便到涵洞上面查看积水情况，发现积水多，遂告知石小汉、第三人陈忠亮危险勿动，但石小汉和陈忠亮不听，仍然进涵洞下面进行挖撬，石小汉在前面用撬杆撬，陈忠亮在其后用锄头刮，当石小汉撬出一块大石后致积水夹带大量泥石流喷出，瞬间把石小汉及第三人陈忠亮冲走，引发陈忠亮受伤、石小汉死亡的事故。因石小汉开工前未告知被告及第三人黄茅岭乡政府，故疏通涵洞期间，被告及第三人均未提醒过安全注意事项，更未到现场进行过安全监督。7月15日，在元阳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主持调解下，原告石卜则代表死者石小汉家属与被告签订了一份书面事故处理协议，约定被告一次性支付原告丧葬费15000元，由原告负责处理死者的善后事宜，原告自愿放弃因此次事故可能发生的任何赔偿请求，原告不得再以该事故到有关部门上访。签订协议时有原告石卜则亲戚黄茅岭中学教师罗云祥在场。原告当天收到了被告支付丧葬费人民币15000元。后死者石小汉的母亲杨干远、妻子杨龙奔、长女石美芳、次子石卜则、三子石xx共同诉至本院要求被告和第三人黄茅岭乡政府连带赔偿死亡赔偿金等人民币176968元。
本院认为，元阳县黄茅乡夕欧公路是一条连接第三人黄茅岭乡政府与被告的乡村公路，平常由黄茅岭乡农村公路管理所兼职人员李开荣联系该公路养护员石文贵管养，黄茅岭乡农村公路管理所系无独立法人资格并受第三人黄茅岭级政府主管的下属部门，根据红河州交通运输局“县道县管、乡道乡管”的管养模式规定，第三人黄茅岭乡政府是夕欧公路的合法管养单位，即第三人黄茅岭乡政府是本案适格赔偿义务主体。
关于原告杨龙奔的主休资格，现有证据足以证明杨龙奔与结婚证所载“杨美生”系同一人，且能证明原告杨龙奔确实与石小汉共同生活并生育了原告石xx，故本院依法确认原告杨龙奔的主体资格适格。
关于2014年7月15日的事故处理协议的效力问题，现有证据证明主持调解的工作组已于协议达成前告知原告石卜则与其家人商量，这一做法符合一般生活常理及工作组调解的正常程序，故本院对其余原告对此不知情的主张不予支持，进而认定该协议对所有原告具有约束力。但原告认为该协议显失公平，属可撤销、可变更的合同。现原告诉至法院提出高于此协议赔偿金额的赔偿请求，依法可视为对该协议申请变更。经本院审理，该协议确实显失公平，故本院认为该协议应予变更。
关于石小汉与被告及第三人黄茅岭乡政府是否形成雇佣关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规定：“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综合全案，本院认为石小汉与被告及黄茅岭乡政府间的关系不符合该法条之规定，故本院对原告所主张的雇佣关系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的损失，本院依法支持合理部分：1、死亡赔偿金122820元（6141元×20年）；2、丧葬费24498元（48997元÷2）；3、石小汉死亡时，其母亲杨干远有93岁，并有4个赡养人，故赡养费为5930元（4744元×5年÷4人）；4、原告石xx有8岁，并有2个抚养人，故抚养费为23720元（4744元×10年÷2人）；合计176968元。
关于本案事故责任的承担问题，石小汉作为成年人，应当知晓施工存在危险，在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的情况下擅自施工，且施工前未报被告及第三人黄茅岭乡政府知晓或批准，使第三人黄茅岭乡政府未能提供施工指导，石小汉的行为是引发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主要责任。而第三人黄茅岭乡政府于2011年即成立了黄茅岭乡农村公路管理所，负责乡村公路的养护工作，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在过去几年内发生的涉案涵洞的堵塞，均是由被告擅自组织人员施工疏通，第三人黄茅岭乡政府均未尽有效管理职责。本次公路涵洞堵塞后，在接到堵塞情况口头报告后，亦仅答复拟报请批修复费用5000元，本质意愿仍由被告村委会自行疏通。因此，本院依法认定第三人黄茅岭乡政府存在不作为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石小汉非专业人员，被告让其施工，存在过错，且未尽安全告知义务，应与第三人黄茅岭乡政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合全案，本院认定石小汉应自行承担70%的责任，被告和第三人黄茅岭乡政府应承担30%的责任即53090.40元（176968元×30%）赔偿责任，扣除已支付的15000元，还应支付38090.4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元阳县黄茅岭乡夕欧村民委员会、第三人元阳县黄茅岭乡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杨干远、杨龙奔、石美芳、石卜则、石xx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人民币38090.40元。
二、驳回原告杨干远、杨龙奔、石美芳、石卜则、石xx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839元，由原告杨干远、杨龙奔、石美芳、石卜则、石xx负担2712元；被告元阳县黄茅岭乡夕欧村民委员会和第三人元阳县黄茅岭乡人民政府共同负担1127元（原告已预交，被告及第三人黄茅岭乡政府在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双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法院。
审 判 长 余秀才
审 判 员 杨福忠
人民陪审员 李自学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李时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