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44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合川区沙鱼镇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合川区沙鱼镇米市下街1号，组织机构代码76888615-2。
法定代表人：董胜利，镇长。
委托代理人：黄晓强，男，197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张加均，重庆精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奎。
委托代理人：周勇，重庆宸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孙波，重庆宸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力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武隆县巷口镇芙蓉中路77号，组织机构代码70944840-0。
法定代表人：赵星林，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剑，重庆嘉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任必胜，男，1966年3月14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重庆市合川区沙鱼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沙鱼镇政府）、邹奎与被上诉人重庆市力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18日作出（2014）合法民初字第01047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沙鱼镇政府、邹奎均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14年7月8日、2014年9月16日、2014年9月23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沙鱼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黄晓强、张加均，邹奎的委托代理人周勇、孙波，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张剑、任必胜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11月，沙鱼镇政府将其辖区内的燕月路通畅工程发包给力通公司承建，同月20日双方签订了施工合同，又于2010年2月1日签订了补充施工合同，约定共修建5.7公里长的道路，工程总价款1523496.16元，同时约定了“工程不支付预付款，施工单位进场施工第一月底完成相应工程量50%后支付工程总造价30%，竣工验收合格后十日内支付工程总造价50%，决算审计后10日内付合同造价的95%，剩余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质保期一年，期满后并决算审计后10日内付清余款”的工程款支付方式，还约定了工程承包范围、工期2009年11月20日至2010年4月19日及质量标准等内容。2009年11月20日，力通公司向沙鱼镇政府出具了法人授权委托书，内容为“兹委托我单位邹奎同志前往你处办理合川区沙鱼镇燕月路通畅工程承包合同及项目现场负责人，该授权人所签署的与之有关文件，我方均予认可，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有效期2009年11月20日至2010年5月30日”，随后该公司将该通畅工程内部承包给邹奎，并于2009年12月31日与邹奎签订内部协议，约定了“业主拨付的工程项目建设资金应通过公司的基本帐户或公司在项目部所在地银行开立的临时帐户运行；公司在收到工程款后两个工作日（节假日除外）内拨付给邹奎，邹奎对所拨工程项目建设资金必须做到专人管理，专户存储，专款专用，不得挪作它用”等资金管理方式，还约定了双方的责、权、利及项目施工、技术管理、财务管理等内容。2010年10月18日，沙鱼镇政府与邹奎对通畅工程进行了验收及结算，工程实际结算金额为1571002元。2010年4月至11月，沙鱼镇政府通过出借及转帐方式先后三次共支付工程款1462042元给邹奎，又于同年12月通过转帐方式经合川区财政局直接转工程款416000元给力通公司。后沙鱼镇政府发现总共多付了工程款307040元，并于2013年6月17日向邹奎发出了催还该款的通知书，但无果，遂诉至一审法院，其诉请如前。
沙鱼镇政府一审诉称：2010年4月，经公开招标，力通公司承建沙鱼镇政府管辖的燕月路通畅工程，该工程项目负责人为邹奎，工程结算总价款1571002元。2010年7月，经验收合格后，沙鱼镇政府先后通过转帐共支付给力通公司及邹奎工程款1878042元，其中多支付了307040元，后沙鱼镇政府多次催收无果，遂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力通公司返还多收的工程款，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同时还要承担本案诉讼费，邹奎承担连带责任。
邹奎一审辩称：我只收到沙鱼镇政府给的工程款1462042元，另有416000元是力通公司收的，我与该公司是挂靠关系，该公司向我收取管理费1%，我与该公司之间有内部协议约定，工程结算总金额为1571002元，实际我的工程款都没有收完，所以多出的工程款应由力通公司返还沙鱼镇政府。
力通公司一审辩称：沙鱼镇政府起诉的事实部分成立，部分不成立。我公司与沙鱼镇政府签订了燕月路通畅工程施工合同属实，并对结算价款都认可，但我公司给邹奎的授权非常明确，并没有授权邹奎直接向沙鱼镇政府领取工程款，沙鱼镇政府没有通过我公司而私自拨款给邹奎，我公司不承认。我公司只收到41.6万元的工程款，工程结算金额都没有收齐，更不存在多收了工程款，所以我公司不承担返还工程款的责任。况且我公司按照与邹奎签订的内部协议约定，已通过公司驻合川区办事处负责人任必胜将收到的工程款中386000元转给了邹奎，有转款依据为证。沙鱼镇政府多付给了邹奎工程款，应当直接找邹奎，不应该把我公司作为被告。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沙鱼镇政府多付出的工程款307040元应由邹奎还是力通公司返还的问题。根据沙鱼镇政府与力通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和邹奎与力通公司之间签订的内部协议约定，应当由邹奎返还该款给沙鱼镇政府，其理由是，邹奎与力通公司签订的内部协议中约定了“沙鱼镇政府拨付的工程项目建设资金应通过公司的基本帐户或公司在项目部所在地银行开立的临时帐户运行”的资金管理方式，且工程项目建设资金实际也是由邹奎收取并支配。由此，该院对沙鱼镇政府要求邹奎返还工程款30704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力通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并未多收沙鱼镇政府的工程款，不应承担返还的民事责任，该院对沙鱼镇政府要求力通公司返还工程款30704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亦对邹奎提出应由力通公司返还工程款的辩解意见不予支持。本案导致多支付了工程款的原因是沙鱼镇政府管理上存在漏洞所造成的，属沙鱼镇政府的过错，其要求邹奎与力通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无正当理由，且无其他证据证明，由此该院对其该项请求亦不予支持，依法亦予驳回。因沙鱼镇政府自己的过错导致本案诉讼，故本案的诉讼费应由沙鱼镇政府自行承担；由此，沙鱼镇政府要求邹奎与力通公司承担诉讼费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邹奎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沙鱼镇政府返还其不当得利的工程款307040元。二、驳回沙鱼镇政府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952元，由沙鱼镇政府承担。
沙鱼镇政府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力通公司返还沙鱼镇政府工程款30704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邹奎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邹奎和力通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及认定事实有误，沙鱼镇政府向邹奎支付部分工程款的行为已得到力通公司的认可。沙鱼镇政府所有付款行为的法律效力均应及于力通公司，超结算金额应由力通公司返还。1、沙鱼镇政府向邹奎付款有相应的合同依据。首先，在沙鱼镇政府与力通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中未明确约定工程款（含进度款）的支付方式；其次，力通公司在履行合同中向沙鱼镇政府出具了《法人授权委托书》，指派邹奎作为工程承包合同及项目现场负责人，并承诺对邹奎所签署的与之有关文件均予以认可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根据此授权委托书，邹奎有权代为力通公司履行合同中的所有权利义务，沙鱼镇政府向其付款的法律效力当然及于力通公司。2、沙鱼镇政府向邹奎付款也有合理性。根据授权委托书，沙鱼镇政府有理由相信邹奎作为力通公司的全权代表，并且力通公司也未指派其他任何代表与沙鱼镇政府就进度款支付行为进行接洽。在沙鱼镇政府于2010年4月至11月通过邹奎支付工程款1462042元后，直至本案一审开庭，力通公司在长达二年多的时间内均未提出过异议，也应视为力通公司认可邹奎的代为收款行为。3、在沙鱼镇政府向邹奎付款后，力通公司分别于2010年5月12日及2010年10月28日向沙鱼镇政府出具代开工程款发票共计1362042元，该行为表明力通公司明知邹奎代为收取工程款并予以确认。因此，包括邹奎此前于2010年4月21日以借款形式收取的10万元工程款，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均应视为沙鱼镇政府对力通公司履行的付款义务。4、一审判决认定项目资金实际由邹奎收取并支配无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在庭审中邹奎认可收到工程款为1462042元，此后，力通公司通过财政转账收取的416000元并未参与分配。而力通公司也并未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将该笔工程款分配给了邹奎，一审判决仅凭《内部协议》约定的分配方式及案外第三人对邹奎的转账凭据就认定邹奎实际收取并分配了所有工程款明显属证据不充分。即使是邹奎最终占用了工程款，也属其与力通公司的内部分配，与沙鱼镇政府无直接的法律关系，而力通公司作为沙鱼镇政府的合同相对人，无论是否作为超付工程款的实际占用人，均应对沙鱼镇政府负有直接返还义务。因此，力通公司共计收到工程款1878042元（向邹奎支付进度款1462042元及财政直接向力通公司转账支付416000元），而本工程结算工程款为1571002元，力通公司应返还超付的工程款307040元。同时，力通公司收到财政转账的工程款时本工程已完成结算，其明知沙鱼镇政府超付了工程款，且经催告后拒不返还，应当从收到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沙鱼镇政府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二、邹奎与力通公司形成挂靠关系，应承担连带责任。虽然力通公司举示了《内部协议》，但并未举证证明邹奎系力通公司职工，也未举证证实力通公司在本工程实际履行过程中参与了工程质量、技术、财务等方面的管理。事实上，力通公司是全权委托邹奎代为处理工程事务，邹奎也自认其与力通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并向力通公司支付工程款1%的管理费。因此，在涉案工程中邹奎与力通公司之间名为内部承包、实为挂靠关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沙鱼镇政府的损失应由邹奎与力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力通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该予以维持。1、沙鱼镇政府和力通公司签订合同和补充合同属实，合同中清楚载明了力通公司的账户，就是要求沙鱼镇政府将相关款项汇入公司账户，但是沙鱼镇政府并没有将1462042元汇入公司账户，力通公司只收到了财政拨付的41600元。对于沙鱼镇政府未将余款支付力通公司的行为，力通公司保留追究权利。2、力通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证明邹奎只是现场委托人且有授权时间，邹奎没有权利向沙鱼镇政府收款。因此，力通公司并未收足工程款，对沙鱼镇政府的诉讼请求不予认可。
邹奎辩称：1、沙鱼镇政府支付给力通公司的416000元邹奎没有收到，按照双方的结算以及沙鱼镇政府支付给邹奎的相关款项，沙鱼镇政府还有6万多元的结算款没有支付给邹奎。2、沙鱼镇政府与力通公司之间不只这个项目，不清楚沙鱼镇政府支付给力通公司的416000元是否属于涉案工程。3、即使这416000元是涉案工程款，从汇款凭证来看，此款的支付主体是财政局，应该由财政局提起诉讼。4、财政局支付这416000元是在2010年10月18日双方结算之后，以前工程款都是直接支付给邹奎，至于沙鱼镇政府为什么在结算之后向力通公司支付此款，邹奎不清楚。
邹奎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本案上诉费用由沙鱼镇政府承担。事实及理由：根据一审判决认定的相关事实，施工合同与补充施工合同均是沙鱼镇政府与力通公司所签，该两份合同中并未涉及邹奎的权利、义务，邹奎与力通公司之间形成的是内部权利、义务关系。合同约定的工程总造价款为1523496.16元，邹奎共收到沙鱼镇政府通过出借及转账方式支付的工程款1462042元，沙鱼镇政府还有61454.16元工程款未支付，故沙鱼镇政府要求邹奎承担不当得利返还责任没有事实依据。虽然沙鱼镇政府称其于2010年12月经合川区财政局支付力通公司416000元，但邹奎并未收到该笔款项，沙鱼镇政府及力通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力通公司已将该款支付邹奎。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上述事实且无任何证据支持的情况下，判决邹奎返还沙鱼镇政府不当得利的工程款307040元，不符合客观事实。即使邹奎收到了416000元，但因直接向邹奎支付该笔款项的是力通公司，而非沙鱼镇政府，故要求返还多支付工程款不当得利的权利主体也应当是力通公司。
沙鱼镇政府辩称：1、沙鱼镇政府具有合法的主体资格。财政局支付的416000元是属于沙鱼镇政府向区财政局及农业委员会申请的用于支付涉案工程项目的专项资金，实际总金额应该是430000元，有14000元作为工程质保金暂扣在区财政局账上，故财政局的付款应视为第三人代沙鱼镇政府履行合同行为。2、虽然沙鱼镇政府与力通公司的施工合同约定了账号，但是在实际履行中力通公司告知我们该账号无法使用，财政拨款的账号也不是合同预留的账号。邹奎的授权委托书载明邹奎是承包合同的负责人，根据授权委托书我们有理由相信邹奎有权代为收款。3、邹奎自己陈述其与力通公司实为挂靠，基于该关系我们认为其应该与力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力通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应该予以维持。1、力通公司与邹奎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双方按照该协议履行各自义务。2、力通公司收到416000元后已将386000元支付给邹奎，只留下了30000元作为保证金，邹奎在上诉状中也未否认收到该笔款项。3、即使合同预留账号有问题，沙鱼镇政府也可以通过区财政局转款的账号向力通公司汇款，力通公司并未向沙鱼镇政府表明可以向邹奎付款，邹奎没有收款的权利。
本院二审查明：二审询问中，沙鱼镇政府举示了《重庆市合川区财政投资项目资金报帐申请表》两份，拟证明区财政局转账的416000元是代沙鱼镇政府支付的涉案工程款。力通公司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力通公司的确收到了416000元，但并未收到其他款项，既然这笔钱能够支付到公司账户上，那其他工程款也应该能支付到公司账户上。邹奎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此款是区政府补贴涉案项目的，所有权人应该是区政府，沙鱼镇政府的主体资格有问题。
另，二审询问中沙鱼镇政府陈述其系基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其支付给邹奎进度款是根据邹奎持有的力通公司开具的发票来支付的。力通公司陈述已付款发票都是力通公司开具的；所有工程款力通公司都开具了发票，都是公司在税务所开具的；力通公司将发票拿给了邹奎喊他去沙鱼镇政府收款，但是邹奎收到没有力通公司不知道。邹奎陈述其到沙鱼镇政府收款时均出具了力通公司开具的税务发票。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审理情况，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上诉焦点主要在于：第一，邹奎是否有权代表力通公司收取涉案工程款；第二，力通公司及邹奎应否向沙鱼镇政府返还多收的工程款，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
关于第一个上诉焦点，首先，力通公司于2009年11月20日向沙鱼镇政府出具的《法人授权委托书》载明：“兹委托我单位邹奎同志前往你处办理合川区沙鱼镇燕月路通畅工程承包合同及项目现场负责人，该授权人所签署的与之有关文件，我方均予认可，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有效期2009年11月20日至2010年5月30日”；其次，沙鱼镇政府及邹奎在二审中的陈述相互印证，能够证实邹奎向沙鱼镇政府收取工程款时出具了力通公司开具的税务发票；再次，力通公司认可其将税务所开具的发票交给邹奎让他去向沙鱼镇政府收款。因此，本院确认邹奎有权代表力通公司收取涉案工程款，沙鱼镇政府通过出借及转账方式向邹奎支付工程款1462042元的行为应由力通公司承担法律责任。
关于第二个上诉焦点，涉案工程的结算金额为1571002元，沙鱼镇政府通过各种方式先后向力通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1878042元（即上述邹奎收到的1462042元＋力通公司收到的416000元），故沙鱼镇政府要求力通公司返还多收的工程款30704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导致本案超付工程款的原因不在力通公司，且沙鱼镇政府并未举示其在诉前曾向力通公司催收此款的相关证据，故对沙鱼镇政府要求力通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从其起诉主张权利之日，即2014年1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主张至该款付清时止。因审理中沙鱼镇政府称其系基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而邹奎并非沙鱼镇政府所签施工合同的相对人，故其要求邹奎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沙鱼镇政府和邹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部分有误，本院基于二审出现的新事实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4）合法民初字第01047号民事判决；
二、重庆市力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内返还重庆市合川区沙鱼镇人民政府工程款307040元，并从2014年1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该款付清时止；
三、驳回重庆市合川区沙鱼镇人民政府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9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04元，共计8856元，由重庆市力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毅
代理审判员 刘润荔
代理审判员 赵文建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刘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