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宝刑初字第1462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苏某某，绰号：二子，男，1980年11月23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架河乡新圩村十六队011。因本案于2013年12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3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宝山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徐海勇，上海市百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许甲。
指定辩护人陆轶群，上海永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许乙，绰号：慢路，男，1990年10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架河乡瓦郢村五队002。因本案于2014年2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宝山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钱翊梁，上海钱翊梁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郑舜卿，上海钱翊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宝检诉刑诉（2014）15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某某犯抢劫罪、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许甲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许乙犯窝藏罪，于2014年8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某某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抢劫罪
2013年11月26日16时许，被告人苏某某尾随其女友桂某至上海市宝山区淞宝路XXX号星岛假日酒店602房间，发现桂某与被害人沈某某同处一室，遂怀疑二人存在暧昧关系，后采用拳打脚踢、持陶瓷杯砸打的方式对桂某和沈某某实施殴打，致使桂某左侧上颌骨鼻突骨折；致使沈某某头皮挫伤、双眼部挫伤，经鉴定，桂某、沈某某的伤势均构成轻微伤。尔后，被告人苏某某强行向沈某某索要钱款并挟持沈某某至上海市宝山区永清路、双城路附近的工商银行，当场劫得沈某某从ATM取款机内取出的现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7，000元。
另查明，2013年12月2日，被告人苏某某经民警电话通知后至公安机关，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苏某某退还全部钱款给沈某某，并取得谅解。
二、故意伤害罪、窝藏罪
2014年2月21日0时30分许，被告人苏某某、“小飞”等人在上海市宝山区淞兴路XXX号“天宙”KTV消费娱乐时，因琐事与被害人李某发生争执，继而引发互殴，期间，被告人苏某某打电话纠集被告人许甲至上址帮忙打架。尔后，被告人许甲在上海市宝山区淞兴西路“聚福楼”酒家处搭乘被告人许乙驾驶的小客车至“天宙KTV”附近，持刀将被害人李某手部砍伤，并伙同被告人苏某某和“小飞”对李某进行追打，该KTV经理吉某某上前劝架时手部亦被砍伤。期间，被告人许乙将小客车停在该KTV附近，目睹被告人许甲等人的整个行凶过程，行凶结束后，被告人许乙驾车将被告人苏某某、许甲及“小飞”从案发现场送至上海市宝山区长江南路轻轨站，帮助上述人员逃逸。经鉴定，李某右肩、左上臂、胸背部、腰背部多处软组织裂伤，累计长达41cm；左腕关节完全离断伤，经急诊行左腕断肢再植术等对症支持治疗，现左腕关节克氏针固定及外固定支架固定中，构成重伤。被害人吉某某右环指指背一疤痕长为3.5cm，累及部分肌腱，构成轻微伤。
公诉机关以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调取证据清单》、《发还清单》及照片、《工作情况》、银行卡交易明细、《验伤通知书》、《鉴定书》、《法医临床鉴定事项确认书》、《法医文证审查意见书》、监控录像等证据，指控被告人苏某某的行为构成抢劫罪、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许甲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许乙的行为构成窝藏罪，被告人苏某某的抢劫罪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许乙具有坦白情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追究三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苏某某对殴打沈某某及桂某并从沈某某处取得17，000元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向沈某某要钱是为了处理与桂某的暧昧关系；其打电话给许甲的目的是让许接其回家，未指使许甲殴打对方，“小飞”是其在离开路上遇到的。
被告人苏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苏某某殴打被害人沈某某时不具有劫取财物的故意，后为处理桂某与沈某某的暧昧关系而取得财物，其行为应当认定为敲诈勒索罪；2、没有充分证据证实被告人苏某某具有殴打及指使被告人许甲殴打被害人李某和吉某某的行为，故指控被告人苏某某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3、认定“小飞”参与故意伤害的证据不足，被告人苏某某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故意伤害犯罪事实，应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许甲辩称苏某某打电话时仅告诉其被他人殴打及打架地点，未要求其帮忙打架，“小飞”是其离开现场时遇到的。
被告人许甲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认定“小飞”参与殴打被害人的证据不足，被告人许甲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应当认定具有自首情节；2、认定被告人许甲致被害人吉某某轻微伤的事实不清，不能排除吉某某的伤势因其他原因造成；3、被告人许甲系初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许乙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许乙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许乙的行为不构成情节严重；2、被告人许乙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系初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抢劫罪
2013年11月26日16时许，被告人苏某某尾随其女友桂某至上海市宝山区淞宝路XXX号星岛假日酒店602房间，发现桂某与被害人沈某某同处一室，遂怀疑二人存在暧昧关系，后采用拳打脚踢、持陶瓷杯砸打的方式对桂某和沈某某实施殴打，致使桂某左侧上颌骨鼻突骨折；致使沈某某头皮挫伤、双眼部挫伤，经鉴定，桂某、沈某某的伤势均构成轻微伤。尔后，被告人苏某某强行向沈某某索要钱款并挟持沈某某至上海市宝山区永清路、双城路附近的工商银行，当场劫得沈某某从ATM取款机内取出的现金17，000元。
另查明，2013年12月2日，被告人苏某某经民警电话通知后至公安机关，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苏某某退还全部钱款给沈某某，并取得谅解。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
1、被害人沈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1月26日晚，其和朋友桂某在淞宝路星岛假日酒店602房间碰面，一会儿后，有一陌生男子敲门进来，该男子认为其和桂某存在暧昧关系就殴打桂某，其上去拉架时，该男子用拳头打其面部，并用宾馆房间内的搪瓷茶杯砸其头顶，其求饶，该男子提出让其给3万元，其说身边没钱，银行只能取2万元，该男子就让其取2万元给他。后该男子带其到永清路近双城路上的工商银行，其到ATM机上取了17，000元给该男子。案发后，该男子将全部钱款还给其，其表示谅解。经辨认，被告人苏某某就是殴打其和桂某的男子。
2、被告人苏某某的供述证实，2013年11月26日17时，其跟踪桂某至淞宝路XXX号星岛假日酒店602房间，因怀疑桂某跟一中年男子有暧昧关系，其拳打桂某及对方男子，并用陶瓷杯砸该男子，该男子求饶，后其要求该男子支付2万元解决问题，并随该男子至工商银行取款拿走17，000元。其于2013年11月27日通过桂某将钱款还给该男子。
3、证人桂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26日，其和朋友沈某某在淞宝路星岛假日酒店602房间碰面，一会儿后，其男友苏某某敲门进来，苏某某进门之后对其拳打脚踢并拿酒店内的陶瓷杯子砸了其几下。之后苏某某又殴打沈某某，沈某某求饶，苏某某要求沈拿钱出来解决问题，沈某某被迫同意。接着苏某某、沈某某一起出门了。嗣后，其得知苏某某从沈某某处拿到17，000元。案发后，苏某某将钱款全部还给沈某某。
4、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调取证据清单》、《发还清单》及相关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桂某处调取到苏某某从沈某某处劫得的赃款17，000元，并已发还给被害人沈某某。
5、沈某某提供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3年11月26日，其银行卡被取款共计17，000元。
6、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验伤通知书》、上海市公安局损伤伤残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法医临床学检验鉴定事项确认书》、上海市人民检察院检察技术处出具的《法医文证审查意见书》及相关照片证实，桂某、沈某某的伤势均构成轻微伤。
7、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海滨新村派出所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被告人苏某某于2013年12月2日经民警电话通知后至公安机关。
上述证据经庭审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故意伤害罪、窝藏罪
2014年2月21日0时30分许，被告人苏某某等人在上海市宝山区淞兴路XXX号“天宙”KTV消费娱乐时，因琐事与被害人李某发生争执，继而引发互殴。期间，被告人苏某某打电话纠集被告人许甲至上址。尔后，被告人许甲携带菜刀在上海市宝山区淞兴西路“聚福楼”酒家处搭乘被告人许乙驾驶的小客车至“天宙KTV”附近，持刀将被害人李某手部砍伤，并伙同被告人苏某某对李某进行追赶，该KTV经理吉某某上前劝架时手部亦被砍伤。期间，被告人许乙将小客车停在该KTV附近，目睹被告人许甲等人的整个行凶过程，行凶结束后，被告人许乙驾车将被告人苏某某、许甲从案发现场送至上海市宝山区长江南路轻轨站，帮助上述人员逃逸。经鉴定，李某右肩、左上臂、胸背部、腰背部多处软组织裂伤，累计长达41cm；左腕关节完全离断伤，经急诊行左腕断肢再植术等对症支持治疗，现左腕关节克氏针固定及外固定支架固定中，构成重伤二级。被害人吉某某右环指指背一疤痕长为3.5cm，累及部分肌腱，构成轻微伤。
另查明，被告人苏某某、许甲于2014年3月24日至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许乙于2014年2月21日被抓获，被告人许甲、许乙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
1、被告人苏某某的供述证实，2014年2月20日晚0时30分许，其在淞兴路天宙酒吧唱完歌准备回家时，被人无故殴打，后其打电话告诉许甲让他来接其离开。许甲到后，殴打其的人不让其走，许甲遂拿出菜刀朝对方一胖子砍去，后其与许甲一起跑到吴淞大桥下遇到朋友“小飞”，其三人上了“慢路”驾驶的黑车，“慢路”将其等人送到长江南路地铁站。“小飞”未参与打架。
2、被告人许甲的供述证实，2014年2月21日凌晨，其接到“二子”电话说别人在打他，让其过去救他，其在附近饭店拿了把菜刀，让许乙开车送到淞兴路天宙KTV门口，看到很多人围着打“二子”，其准备将“二子”拉出来时被一胖子拦住不让走，其遂持刀砍了对方，逃跑时其在淞兴西路、同济路附近遇到“小飞”，后许乙驾车将其、苏某某和“小飞”送至长江南路轻轨站。“小飞”未参与打架。
3、被告人许乙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2月21日凌晨0时30分许，其开车将许甲送到淞兴路篮球场附近，其看到马路对面天宙KTV门口一胖子脚踢一个叫“二子”的安徽老乡。许甲下车后从怀里拿出菜刀冲到KTV门口，“二子”和“小飞”在一旁喊“打他”，许甲遂用菜刀砍了胖子好几刀，“二子”和“小飞”也冲上去打胖子，并沿淞兴西路追赶胖子。后有人夺许甲的菜刀未成功。之后，许甲等三人逃跑，在吴淞大桥附近拦下其车子，其将三人送至长江南路逸仙路高架下。其送许甲至天宙KTV时并不知道他去打架。经辨认，被告人苏某某即“二子”。
4、被害人李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2月20日晚，其在天宙KTV因琐事与一男子发生争执并扭打在一起，吉某某劝架未果，后该男子等人被劝开。其准备离开时，听到该男子喊“拿刀砍他”，其回头看到另一男子持菜刀冲到其面前向其砍来，其伸出左手阻挡，刀砍在其左手腕处，当时感觉手快断了。之后其昏了过去。经辨认，被告人许甲即将其砍伤的男子。
5、被害人吉某某的陈述证实，其系上海市宝山区淞兴路XXX号天宙酒吧大堂经理，2014年2月21日0时30分，其在二楼听到有客人说楼下有人打架，其下楼看到从酒吧内出去的两帮客人正在争吵并互相推搡。其发现其中一方是其认识的李某，就上去劝架未果。当日1时左右，几名男青年从马路对面走来，其中一人突然持菜刀砍向李某，李某被砍后在路边躲闪，持刀男子继续追砍李某。其上去夺刀，但是没有成功，右手手指被刀砍伤。
6、证人顾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上海市宝山区淞兴路XXX号二楼天宙酒吧经营者。2014年2月21日0时30分许，其看到A210房间与A202房间的客人因琐事发生口角并相互殴打，后被劝开。之后，双方至酒吧东侧五金店门前继续谩骂并相互拉扯，期间，李某在相互推搡过程中倒地，突然一男子从对面冲过来，旁边有人说“就是他”，冲过来的男子对着倒地男子背部砍了一刀，被砍的男子逃跑，持刀男子追赶。酒吧工作人员吉某某追上去夺刀，过了一会儿，吉某某和被砍男子回到酒吧，二人都受伤，吉某某手上有血，后二人被朋友送至医院。
7、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验伤通知书》、上海市公安局损伤伤残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法医临床学检验鉴定事项确认书》及相关照片证实，李某的伤势构成重伤二级，吉某某的伤势构成轻微伤。
8、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调取的视频监控录像证实，2014年2月21日凌晨0时50分许，一辆东风小客车行驶到案发现场停在马路右侧，一男子下车后持刀冲到马路对面，小客车司机下车围观。之后有二名男子追赶一男子，追赶一会儿后，二名男子逃逸，小客车司机上车后驾车调头沿着二名逃跑男子的逃逸方向行驶过去。
9、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被告人苏某某、许甲系自动投案，被告人许乙系被抓获归案。
上述证据经庭审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评判如下：
一、被告人苏某某的行为构成抢劫罪。抢劫罪和敲诈勒索罪都是侵犯财产权利的犯罪。抢劫罪是当场使用暴力、胁迫或其他方法劫取公私财物的行为，取得财物的时间是在实施暴力、胁迫的当时；敲诈勒索罪是通过对被害人使用威胁、要挟的方法强行索要公私财物的行为，取得财物的时间与实施威胁的时间不在同时。两者的主要区别在于，是否当场使用暴力或威胁以及是否当场取得财物。具体到本案中，被告人苏某某在宾馆客房内殴打被害人沈某某，因沈某某身边没有钱，故未立即取得财物，随后其挟持沈某某至银行取款17，000元。从表面上看，实施暴力和取得财物不在同一地点，间隔了一段时间，但联系起来看，被告人苏某某在宾馆暴力殴打、威逼被害人，使被害人不敢反抗，虽然被告人从酒店至银行取钱的路上没有暴力，但被害人仍处于被胁迫状态。被告人苏某某及辩护人均提出系为处理沈某某与桂某之间的暧昧关系而取得财物，但结合被害人沈某某已被殴打的情况分析，其之所以交付财物，主要是基于害怕再次被被告人当场侵害。因此，被告人苏某某实施暴力与取财虽不在同一地点，但应视为当场的延续，符合当场交付财物的特征，因而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苏某某的相关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苏某某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信。
二、被告人苏某某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第一，被告人苏某某、许甲的供述均证实是被告人苏某某打电话将被告人许甲叫到现场，且许甲接电话后即从饭店拿了菜刀赶至“天宙”KTV。被告人苏某某、许甲均辩解苏某某仅要求许甲将其接走，但被告人许甲携带菜刀至现场的行为说明其本身就具有前往打架的意图，如果被告人苏某某仅要求将其接走，被告人许甲完全没有必要携带菜刀并使用，并且被告人许甲持刀砍被害人李某时被告人苏某某并未阻止，可见被告人许甲殴打被害人的行为并不违背被告人苏某某的意愿。第二，被告人许乙的供述及被害人李某的陈述均证实，在被告人苏某某喊了“打他”、“拿刀砍他”之后，被告人许甲遂持刀砍向被害人李某。因此，被告人苏某某主观上具有希望伤害结果发生的心理，客观上具有指使被告人许甲殴打的行为，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辩护人徐海勇关于指控被告人苏某某构成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三、被害人吉某某的轻微伤系被告人许甲的行为所致。被害人吉某某的陈述证实，被告人许甲持刀砍李某时其上前夺刀未成，后被划伤手指。证人顾某某的证言亦证实吉某某夺刀未果后手上流血。因此，被害人吉某某的轻微伤系被告人许甲的行为所致，辩护人陆轶群关于认定被告人许甲造成吉某某轻微伤的事实不清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苏某某、许甲系共同犯罪，故被告人苏某某应当对吉某某轻微伤的后果承担刑事责任。辩护人徐海勇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四、被告人许乙的行为不构成情节严重。关于“小飞”参与殴打被害人李某的事实，仅有被告人许乙的供述证实，被告人苏某某、许甲均供述“小飞”未参与殴打被害人，系其二人在逃跑途中遇到，监控录像亦无法显示小飞实施了殴打被害人的行为，因此认定“小飞”参与殴打被害人的证据不足。被告人许乙明知苏某某、许甲二人是犯罪的人而帮助其逃匿，其行为不构成情节严重。辩护人钱翊梁、郑舜卿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
五、被告人许甲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持刀将被害人砍伤的事实，属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应当认定具有自首情节。辩护人陆轶群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人苏某某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前如实供述了抢劫的犯罪事实，其当庭辩解取得财物是为处理沈某某与桂某的暧昧关系，但对殴打被害人沈某某、桂某并取得财物的事实无异议，属于对行为性质的辩解，故对其抢劫罪应当认定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苏某某未如实供述其指使许甲殴打被害人的事实，故对其故意伤害罪不能认定具有自首情节。辩护人徐海勇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苏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当场使用暴力方法，强行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苏某某、许甲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许乙明知是犯罪的人而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均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苏某某犯有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苏某某的抢劫罪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许甲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许乙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苏某某已退赔被害人沈某某全部赃款，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苏某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24日起至2021年3月23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人许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24日起至2017年9月23日止。）
三、被告人许乙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2月21日起至2015年4月2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万 枝
代理审判员 马逸龄
人民陪审员 周月霞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陆 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百一十条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