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盐商终字第04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建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大庆东路8号。
法定代表人ＸＸ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祥，江苏法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盐城市中科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区东闸北村61号5幢112室。
法定代表人陶立庚，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亚辉。
委托代理人潘文喜，男，1969年12月2日，汉族，自由职业。
上诉人江苏建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盐城市中科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租赁公司）、孙亚辉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亭湖区人民法院（2013）亭民初字第08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0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建兴公司委托代理人李祥、被上诉人中科租赁公司法定代表人陶立庚、孙亚辉的委托代理人潘文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科租赁公司一审中诉称：2006年1月5日，中科租赁公司与被告建兴公司宿迁分公司签订加工混凝土合同。中科租赁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A、E、F区加工任务。但A、E区账目未付清。A、E负责人孙亚辉分别在结账清单上载明还有38680元和50547元未付。现诉请法院判令建兴公司、孙亚辉向中科租赁公司履行：1、支付A区加工费38680元；2、支付E区加工费50547元；3、支付利息25650元（利息计算方式为按照本金89227元，利率每月0.5%，从2007年6月19日暂算至2012年6月20日计26768.1元，要求建兴公司、孙亚辉支付25650元），合计114877元。
建兴公司一审中辩称：1、建兴公司对中科租赁公司与孙亚辉之间债务往来的具体情况不清楚。建兴公司已从宿迁分公司转到总公司的款项中支付给中科租赁公司12万元属实。2、A区的方量是孙亚辉确认的，如果该结算单经孙亚辉确认，建兴公司将从孙亚辉的工程款中扣除；因为建兴公司已经将E区的工程款与孙亚辉结清，故E区的工程款应当由孙亚辉支付，对于建兴公司与孙亚辉之间付款明细第48项载明的65500元代付混凝土款，有证据证明是支付的宿迁华夏商品混凝土公司的货款，而非支付给本案中科租赁公司的加工费。3、建兴公司与孙亚辉之间的账目纠纷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调解已经结清，如果中科租赁公司诉讼请求成立，所欠加工费也应当由孙亚辉自行承担。从法律上讲应由孙亚辉承担偿付责任，建兴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中科租赁公司承认本案的加工过程中使用了建兴公司的搅拌机，建兴公司应从35元的加工费中获得10元的份额，对这一事实及计算方式建兴公司予以认可，该款项应当从孙亚辉应付的加工费中扣减归建兴公司所有。
孙亚辉一审中辩称：1、中科租赁公司起诉的加工费金额不正确。建兴公司与孙亚辉付款明细第48项表明，建兴公司与孙亚辉结账时已经按照65500元扣除了应付中科租赁公司的加工费，实际扣除金额超过实际应付款。2、A区的工程与孙亚辉无关，孙亚辉只负责E区的工程。在A区结算单上签字是受人所托代签。孙亚辉与建兴公司之间的帐目已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的民事调解书确认，中科租赁公司只能向建兴公司主张权利。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5年，建兴公司取得江苏中豪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宿迁义乌商贸城主市场第一期工程土建总承包权（包括土建、水、电安装）。2005年10月8日，建兴公司宿迁分公司与孙亚辉签订一份《联合承建工程合同书》，约定建兴公司宿迁分公司与孙亚辉联合承建宿迁义乌商贸城主市场第一期工程E区第2、3、4、5号楼。合同载明：由孙亚辉筹集足够的项目资金，确保施工连续性，承担项目的亏损责任和劳务分包债务以及材料采购方面的经济纠纷的经济法律责任；材料由孙亚辉自行组织采购供应，与第三方签订的经济合同，需报一份给建兴公司宿迁分公司备案，孙亚辉不得以建兴公司宿迁分公司的名义采购材料，签订采购供应协议，孙亚辉进行的材料供应等活动，都必须以自己名义实施，与建兴公司宿迁分公司无涉，建兴公司宿迁分公司只负责监督材料的质量、数量、进场时间等由孙亚辉自己控制。结算按建兴公司宿迁分公司与业主签订的协议执行，由孙亚辉以建兴公司宿迁分公司名义进行结算，建兴公司宿迁分公司予以配合。建兴公司宿迁分公司按与业主结算总额的2%计算施工管理费。
2006年1月5日，中科租赁公司与建兴公司宿迁分公司签订一份《输送泵租赁合同》，约定建兴公司宿迁分公司将砼泵送加工发包给中科租赁公司，工期为2006年1月5日起至2006年5月1日，总方量按实结算，按每立方米砼10元计算加工费。合同订立后，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中科租赁公司与建兴公司宿迁分公司及孙亚辉在实际施工中将加工方式由合同约定的单一泵送变更为搅拌机（搅拌机由建兴公司宿迁分公司提供）、输送泵和铲车系列组合加工方式，加工费变更为每立方米砼35元。原审法院庭审中，中科租赁公司与建兴公司对该35元／立方米加工费按照双方各得25元（中科租赁公司）和10元（建兴公司）进行分配无异议。宿迁义乌商贸城主市场工程建设期间，中科租赁公司按照约定在宿迁义乌商贸城主市场第一期工程A区、E区（孙亚辉及李自武承建部分）、F区进行混凝土搅拌加工工作。
2007年，中科租赁公司为建兴公司宿迁分公司在宿迁义乌商贸城主市场第一期工程混凝土加工工作结束后，中科租赁公司与孙亚辉形成一份宿迁义乌商贸城E区混凝土加工结算单，载明加工费单价为每立方米砼35元，结算方量5444.209立方米，加工费总价190547.35元。孙亚辉在该结算单上签注“暂按4000立方结算”。在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孙亚辉认可中科租赁公司在E区混凝土加工总方量为5444.209立方米；2007年6月19日，中科租赁公司与孙亚辉形成一份宿迁义乌商贸城A区混凝土加工结算单，载明加工费单价为每立方米砼35元，结算方量为3666.07立方米，加工费总价128313.5元；孙亚辉在该结算单上签注“承诺在07年8月15日之前我负责请技术员来与陶立根（原告中科租赁公司法定代表人）核对混凝土方量，如不到按此单结账，代签：孙亚辉”。后孙亚辉未安排技术员与陶立庚核对混凝土方量。
2007年12月17日，中科租赁公司与建兴公司宿迁分公司形成一份义乌商贸城混凝土加工结算单，该结算单载明混凝土加工总额（见签证单），合计417813.5元，包括：（1）A区128313.5元，（2）E区（孙亚辉）140000元，E区（李自武）59500元，（4）F区（薛培东）90000元。公司应得137911元，陶立根应得279902.5元。另中科租赁公司支付了搅拌机维修费14777.5元及赵明中去山东借款5000元。合计299680元，扣除陶立根已从公司及李自武、孙亚辉、A区处取得的加工费合计141000元，最终结算建兴公司宿迁分公司应给付中科租赁公司158680元。建兴公司宿迁分公司负责人赵明中于2007年12月27日在结算单上签字“同意暂按壹拾贰万元支付，待A区核算确认后再进行最终结算，多退少补，请总公司领导批示”2007年12月28日建兴公司外出施工办公室主任兼副总经理宋阿根在结算单上签字“拟同意支付壹拾贰万元，并要求陶立根写好书面承诺，无民工上访闹事，收回原件办理好完整手续”。中科租赁公司将相关单据交付建兴公司，并从建兴公司领取加工费12万元。之后，建兴公司及孙亚辉未派人对A区混凝土方量进行核算，也没有支付剩余的38680元加工费。中科租赁公司索要剩余加工费未果，遂诉至原审法院。
原审法院另查明：孙亚辉于2012年9月24日以建兴公司为被告向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建兴公司给付工程款及逾期利息计50万元，后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调解结案，该案民事调解书（案号为（2012）亭民初字第3612号）主要内容为：“1、建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2013年3月底前给付孙亚辉工程款10万元。2、如建兴公司未能按上述期限履行付款义务，则承担违约金5万元。3、双方余无瓜葛。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4400元，由孙亚辉负担。”
原审法院认为：中科租赁公司与建兴公司宿迁分公司所签订的输送泵租赁混凝土搅拌加工合同，以及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变更加工方式、加工费的行为均不违反法律规定。中科租赁公司与建兴公司宿迁分公司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中科租赁公司完成合同约定的混凝土搅拌加工工作之后，有权要求合同相对人建兴公司宿迁分公司支付报酬，因建兴公司宿迁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建兴公司作为法人对宿迁分公司的民事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关于中科租赁公司为建兴公司宿迁分公司义乌商贸城工地加工混凝土E区尚未支付的加工费金额及应当由谁给付的问题。经查，在中科租赁公司与孙亚辉形成的宿迁义乌商贸城E区混凝土加工结算单中载明结算方量5444.209立方米，孙亚辉在该结算单上签注“暂按4000立方结算”。在原审法院案件审理过程中，孙亚辉认可E区工程混凝土加工应当结算方量为5444.209立方米，已结算4000方计140000元，尚有1444.209立方米未结算。同时，在中科租赁公司与建兴公司宿迁分公司加工结算单中载明已结算E区（孙亚辉）140000元，故该E区工程还有1444.209立方米混凝土加工方量的加工费尚未结算；原审法院庭审中，孙亚辉对加工费单价每立方米砼35元不持异议；建兴公司对中科租赁公司与其各分得每立方米加工费35元中的25元和10元的分配方案也予以认可。因此E区工程未结算的1444.209立方米混凝土加工费总额应当为50547元，扣除建兴公司应得份额14442元，余额36105元为中科租赁公司应得份额。关于E区第2、3、4、5号楼工程未给付中科租赁公司的加工费应当由建兴公司还是孙亚辉给付的问题。首先，本案中，中科租赁公司提交的混凝土搅拌加工合同虽是复印件，但其内容与义乌商贸城混凝土加工结算单的内容吻合，表明该项加工业务合同开始是由中科租赁公司与建兴公司宿迁分公司签订，孙亚辉与中科租赁公司之间对加工方量及费用进行确认。其次，加工结算单也表明中科租赁公司领取加工费，须由建兴公司宿迁分公司及建兴公司负责人审核签字后方可从公司领取，而非向孙亚辉直接领取。第三，建兴公司宿迁分公司与孙亚辉之间签订的是联合承建宿迁义乌商贸城主市场第一期工程E区部分楼房的协议，孙亚辉不是中科租赁公司混凝土搅拌加工的合同相对人。因此，建兴公司应当对未给付加工费承担给付责任。中科租赁公司无权直接向孙亚辉主张权利要求支付加工报酬。建兴公司在向中科租赁公司履行付款义务之后，有权依法按照与孙亚辉之间协议约定，确定双方权利义务。
对于中科租赁公司主张另外38680元加工费的请求是否应当支持，以及应当由谁承担的问题。中科租赁公司与孙亚辉形成的宿迁义乌商贸城A区混凝土加工结算单载明结算方量3666.07立方米，孙亚辉在该结算单上签注“承诺在2007年8月15日之前我负责请技术员来与陶立根核对混凝土方量，如不到按此单结账”，建兴公司宿迁分公司负责人赵明中也于2007年12月27日在结算单上签字“同意暂按壹拾贰万元支付，待A区核算确认后再进行最终结算，多退少补。而事后孙亚辉未派人进行核对，故A区混凝土加工方量最终应当按照3666.07立方米予以结算。根据宿迁分公司负责人赵明中的签字意见，2007年12月27日结算单应当应给付158680元，已给付120000元，故该结算单载明的未给付的38680元加工费应当给付中科租赁公司。孙亚辉陈述A区的工程与其无关，在A区结算单上签字是受人所托代签，中科租赁公司、建兴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孙亚辉是A区实际施工人。加工结算单由建兴公司宿迁分公司及建兴公司负责人审核签字，故该结算单中载明的未结算38680元加工费也应当由建兴公司给付。
关于中科租赁公司要求建兴公司支付未付加工费利息的诉讼请求，由于中科租赁公司与建兴公司宿迁分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对双方签订的合同履行方式进行了变更，并且双方在结算时并未明确约定剩余加工费付款期限，故中科租赁公司要求建兴公司、孙亚辉自2007年6月19日起按照每月0.5%的利率标准计算利息依据不足，但建兴公司应当从中科租赁公司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支付欠款利息。
关于建兴公司提出与孙亚辉之间的账目纠纷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调解已经结清，如果中科租赁公司诉讼请求成立，所欠加工费也应当由孙亚辉自行承担的观点，以及孙亚辉提出与建兴公司之间的帐目已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的民事调解书确认，中科租赁公司只能向建兴公司主张权利的观点。原审法院认为，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2年11月28日（2012）亭民初字第3612号民事案件调解是对调解时孙亚辉与建兴公司之间已知的账目进行了结算，并达成协议。而本案所涉E区工程未结算的1444.209立方米混凝土加工费在（2012）亭民初字第3612号民事案件中是否涉及、是否已纳入调解范围，建兴公司与孙亚辉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均未能举出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建兴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中科租赁公司混凝土加工报酬74785元，并支付利息（计算方式为：自2013年2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利息）；驳回告中科租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中科租赁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00元，由中科租赁公司负担931元，建兴公司负担1669元。
上诉人建兴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孙亚辉在另案中诉建兴公司给付工程款，该案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调解结案，建兴公司与孙亚辉工程款已经结清，中科租赁公司所请求的加工费应当由孙亚辉自己承担。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孙亚辉主张在另案的调解书中建兴公司已将中科租赁公司的加工费予以扣减，对此，其未提供证据证实，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原审法院认定建兴公司承担举证不能后果，实属适用法律错误。退一步讲，即便是认定建兴公司承担中科租赁公司的加工费用，判决书也应明确建兴公司承担后有向孙亚辉追偿的权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中科租赁公司答辩称：中科租赁公司是与建兴公司宿迁分公司签订的输送泵租赁混凝土搅拌加工合同，加工费也是与建兴公司进行结算。至于建兴公司与孙亚辉之间如何结算，与中科租赁公司没有关系，中科租赁公司也不清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孙亚辉答辩称：1、原审判决及另案中的调解书已经确认孙亚辉不是A区的实际施工人，且原审法院庭审中中科租赁公司已经认可全部结清了E区的账目；2、孙亚辉与建兴公司之间的混凝土加工费均已在另案的调解书中进行了结算，故本案所涉混凝土加工费应由建兴公司偿付给中科租赁公司。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关于中科租赁公司尚未得到偿付的加工费应由谁来承担？2、如判令建兴公司承担中科租赁公司的加工费用，在本案中应否明确建兴公司有权向孙亚辉对相关的加工费用进行追偿？
本院认为：一、建兴公司应当承担中科租赁公司尚未得到偿付的加工费。首先，中科租赁公司为建兴公司提供混凝土加工业务系基于中科租赁公司与建兴公司宿迁分公司签订的《输送泵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建兴公司宿迁分公司将砼泵送加工发包给中科租赁公司，即建兴公司是中科租赁公司提供混凝土加工业务的合同相对方；其次，二审庭审中，中科租赁公司与建兴公司均认可中科租赁公司在宿迁义乌商贸城主市场第一期工程中提供混凝土加工业务，双方关于混凝土加工费用的结算流程是工程上的实际施工人对中科租赁公司提供的混凝土加工方量进行签字确认，再由中科租赁公司与建兴公司就加工费用进行结算，并最终由建兴公司从工程的每个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中将相应加工费用予以扣除。该结算流程亦表明中科租赁公司的加工费是与建兴公司进行结算，而非与实际施工人进行结算。最后，关于建兴公司主张其与孙亚辉在另案的工程款结算中已将案涉的加工费进行了结算，双方已经清账，中科公司应当向孙亚辉主张的抗辩，因该主张系基于建兴公司与孙亚辉之间签订的《联合承建工程合同书》，故不能以此对抗中科租赁公司基于与建兴公司签订的《输送泵租赁合同》索要尚未偿付加工费的主张。二、本案二审中，建兴公司主张如其承担中科租赁公司的加工费，则应明确其对孙亚辉进行追偿的权利，对此，因该请求应发生于建兴公司与孙亚辉之间，故与本案无涉。综上，建兴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元，由上诉人江苏建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益钧
代理审判员 郭华炜
代理审判员 李呈蕴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朱 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