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湘高法刑三终字第184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株洲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友雄，男，1963年10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祁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湖南省祁阳县，住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2015年1月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月17日被逮捕。现押株洲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何焱，湖南李凤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株洲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友雄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〇一五年九月七日作出（2015）株中刑一初字第1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友雄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6日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并听取了湖南省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律师何焱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2015年1月1日18时30分许，株洲市某搬家公司员工刘友雄（即被告人）、高某某、刘某某、罗某某、周某某、杨某某、冯某某及胡某某受公司安排从株洲市天元区华天酒店搬运婚庆设备至该市云龙示范区大丰村一仓库。卸完货后，八人乘坐冯某某驾驶的湘B275**货车返回公司。其中，冯某某、杨某某、胡某某坐驾驶室，刘友雄、高某某、刘某某、罗某某、周某某坐后厢。在货车以四五十码的速度沿云龙大道从北向南往株洲市荷塘区汽车城某搬家公司行驶的途中，罗某某应刘某某要求唱完歌后，刘某某上前压在罗某某身上，刘友雄、高某某见状相继压在了前一人身上。刘友雄与刘某某将高某某推开后，刘某某揪住高某某并将对方按倒在车厢地板上殴打，高某某反抗中踢到了一旁刘友雄的眼睛。刘友雄盛怒下殴打高某某，后用双手从身后抱住高某某腰部，将高某某推下行驶中的汽车。刘友雄称是高某某自己跳车的，要求同车的人不予理会，同车人均未呼叫停车，货车直接开回了搬家公司。路人凌某甲发现躺倒在云龙大道上的高某某后即报警。同月10日，高某某系生前头部遭受外力后，因特重型颅脑损伤导致脑疝形成中枢功能衰竭死亡。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法医学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提取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
据此，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被告人刘友雄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上诉人刘友雄上诉提出：供述系刑讯逼供取得，没有推被害人下车，证人周某某、刘某某、罗某某的证言不属实，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刘友雄在主观上不具备伤害的故意，应认定为过失犯罪，被害人存在过错，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1日下午，上诉人刘友雄受株洲市某搬家公司安排，与同事高某某等人搬运婚庆设备至株洲市云龙示范区大丰村一仓库。当日18时30分许，刘友雄、高某某、刘某某、周某某、罗某某、冯某某、杨某某、胡某某在大丰村仓库卸完货后，一起乘坐冯某某驾驶的湘B275**货车回搬家公司。其中，冯某某、杨某某、胡某某坐驾驶室，刘友雄、高某某、刘某某、罗某某、周某某坐车后厢。在货车以每小时约五十公里的速度沿云龙大道从北向南往株洲市某搬家公司行驶途中，刘某某因打闹压在罗某某身上，刘友雄、高某某见状，相继压在前一人身上。四人分开后，刘某某揪住高某某并将对方按倒在车厢地板上殴打，高某某反抗中踢到了旁边刘友雄的眼睛。刘友雄即上前殴打高某某，高某某被逼到货车后厢尾部，刘友雄双手从身后环抱着高某某，将高某某推往车尾，高某某左脚撑在后挡板上欲缓冲，刘友雄继续往车尾推高某某，货车为躲避行人减速，高某某被推下车厢，头朝下掉在公路上。刘友雄见状，对车后厢的其他人称是高某某自己跳下车的，要求其他人不要管。众人遂均未呼叫停车，直至回到搬家公司。当日18时36分许，路人凌某甲发现躺倒在道路上的高某某即报警。同月10日，高某某系生前头部遭受外力后，因特重型颅脑损伤导致脑疝而形成中枢功能衰竭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株洲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湘株）公（法）鉴（法病）字（2015）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照片及湖南省直中医院病案单、手术记录：死者高某某左颞部可见一挫擦区，右颞部可见已缝合手术切口；左上臂外侧下段、右膝关节均可见一陈旧性疤痕；左肘背侧、左腕关节内侧、右手食指第1指节背侧均可见一擦伤；左外髁可见一挫擦伤。左侧颞肌可见出血，左颞部可见两处相距0.5cm的骨折线；右额颞顶可见一颅骨缺损区，内可见脑组织外溢及脑组织大面积挫裂创；左、右侧胸腔均可见300ml淡红色液体，双侧肺表面均可见散在出血点；心包内可见约30ml淡红色液体；心脏表面可见散在针尖样出血点；腹腔可见1000ml淡黄色液体；肝色灰，呈贫血貌；胃粘膜可见散在出血点。医院病历资料显示，死者因特重型颅脑损伤导致脑疝而形成中枢功能衰竭死亡。根据尸体检验情况及病历资料，分析死者系头部遭受外力后，因特重型颅脑损伤导致脑疝而形成中枢功能衰竭死亡，认定颅脑损伤为绝对致命伤。鉴定意见：死者高某某系生前头部遭受外力后，因特重型颅脑损伤导致脑疝而形成中枢功能衰竭死亡。
2、株洲市公安局田心分局刑事警察大队
K4302980000002015010014号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事发货车解析图、照片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位于株洲市云龙大道大丰村路段往汽车城方向（由北往南）车道马路上，中心现场位于该路段一人行地下通道旁马路路面上。距该人行道西往东方向4米处路面上遗留南北分布约8.5米血迹（已提取），该血迹自距人行道西往东3.8米处黄线上（已提取）起。距人行道西往东3.6米处遗留一处血泊（已提取）。事发货车车厢长4.1米、车后厢底距地面高1.0米、左右两侧挡板高0.8米、后挡板高0.4米。
3、第一现场照片：医生在案发现场对高某某进行救治。
4、株洲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湘株）公（刑）鉴（法物）字（2015）228号物证检验意见：送检的现场提取的血迹与高某某的肋软骨及高某某在医院抢救时提取的上身外套左侧胸部上的血迹在共同检见的STR基因座的分型一致。
5、株洲市公安局DNA数据库比中情况通知单：经全国公安机关DNA数据库应用系统对比显示，本案被害人高某某的肋软骨与长沙市DNA数据库中的违法犯罪人员高某某、河南省郑州市DNA数据库中的违法犯罪人员高某某的DNA数据有15个基因座比中一致，身份信息一致。
6、辨认尸体记录及照片：2015年1月22日，高某甲、高某乙、高某丙、高某丁依次、独立在株洲市殡仪馆辨认出本案被害人是他们的亲属高某某。
7、对案笔录及照片：2015年1月3日18时许，刘友雄、刘某某、罗某某、周某某、冯某某、胡某某、杨某某乘坐由冯某某驾驶的牌照为湘B275**的案发车辆，均指认出云龙大道往云田方向过锦绣香江楼盘后约200米掉头反向行驶的地下人行道所在路口靠近地下人行道的第一和第二车道之间为刘友雄将高某某推下行驶中的汽车的现场位置。刘友雄、刘某某、罗某某、周某某依次、独立、自行来到货车后厢后护板前，指认了刘友雄将高某某推下行驶中的汽车的落车点位置。
8、侦查实验笔录及录像：2015年1月3日18时许，刘友雄及案发当日乘坐案发车辆的证人指认现场后，由侦查人员何某甲着便装扮演高某某，与刘友雄、刘某某、罗某某、周某某在案发地点共同模拟了案发的经过，即刘某某压在罗某某身上后，刘友雄、高某某相继压在前一人身上，刘友雄将高某某推坐在地上，刘某某上前打高某某耳光，刘友雄将高某某扯了起来，双手从身后环抱住高某某，将高某某甩至车尾厢后挡板处，高某某左脚踩在后挡板上欲缓冲，被刘友雄从身后推下汽车。刘友雄表示模拟重演的经过与案发经过相符。
9、辨认笔录及照片：2015年1月3日，周某某、刘某某、罗某某分别从无规则排列的10张不同男性的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9号照片中的男子刘友雄即为2015年1月1日下午3时许和他们一起送货到学林办事处大丰村并同车回到搬家公司的人，周某某和罗某某还辨认出刘友雄同时也是将高某某推下货车的人。同日，胡某某、冯某某分别从无规则排列的10张不同男性的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9号照片中的男子刘友雄即为2015年1月1日下午6时许和自己一起做完事后坐在货车后车厢回公司的人。同日，刘友雄分别从不同组的照片中分别辨认出刘某某、周某某、罗某某、冯某某、胡某某即为2015年1月1日下午3时与他一起送货至大丰村并同车回搬家公司的人；同年3月12日，刘友雄从无规则排列的10张不同男性的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7号照片中的男子高某某即为被自己从行驶中的货车上推下去的人。
10、证人周某某的证言：2015年1月1日晚6时许，他和株洲市某搬家公司的同事帮婚庆公司搬东西。搬完后司机确认所有人都上了车便回公司。他、高某某、刘友雄、罗某某、刘某某坐在车后厢，另有三人坐在驾驶室。路上，刘某某和罗某某打闹在一起。刘友雄见刘某某压在罗某某身上，就扑在了刘某某身上，高某某也压在了刘友雄身上。四人分开后，刘某某用左手抓住高某某的衣领，右手打高某某嘴巴，高某某坐在地上想将刘某某踢开，踢到了旁边刘友雄的左眼。刘友雄面对着高某某用双手将高某某用力往车后护栏方向甩，高某某面朝护栏走了几步。刘友雄跟上去用双手从身后环抱住高某某往车尾推，高某某的左脚在车斗后护栏上踩了一下，正好司机踩了下刹车避让过马路的行人，刘友雄用手推了下高某某的背部，高某某就被推下了车。当时车子是以每小时60多公里的速度行驶的，高某某的双脚尖还在车斗护栏上挂了下。刘友雄见状跟他们说是高某某自己跳下去的，他们都没有回应，也没叫停车，直接回了公司。
11、证人刘某某的证言：2015年1月1日下午，他工作的株洲市某搬家公司派了他和刘友雄等同事搬音响设备到云龙示范区的大丰村。卸完货后，他们坐运货的车回公司，他和刘友雄、罗某某、高某某、周某某坐在车后厢，另外三人坐驾驶室。车子行驶在云龙大道上时，他要罗某某唱歌，罗某某不肯，他便压在了罗某某身上，刘友雄过来压在他身上，高某某压着刘友雄，他和刘友雄都骂了高某某。四人松开后，他说高某某多管闲事，揪住高某某的衣领将对方按在地上打了两嘴巴，刘友雄也过来打了高某某两嘴巴，并抓了高某某的头发，高某某弄到了刘友雄的眼睛。高某某往车后厢躲，刘友雄把高某某推到车后门时，从后面用双手环抱住高某某，高某某使劲挣扎并用右脚踩在后门上。因车子减速刹了下车，刘友雄就将高某某推了出去，被推出去时高某某还用左脚抵了下后档板，刘友雄说高某某是自己跳下去的。车子没停直接回了公司。
12、证人罗某某的证言：2015年1月1日下午，他和刘某某等同事受株洲市某搬家公司安排搬东西。约下午6时许，卸完货后他们坐运货的车回公司。他、高某某、刘友雄、刘某某、周某某坐在货车的后厢，姓冯的司机和另外两人坐在驾驶室。车子开上云龙大道后，刘某某开玩笑骑到他身上，刘友雄也过来压在刘某某身上，高某某压在刘友雄身上。刘某某骂了句粗话后，高某某和刘友雄都起来了。刘某某扯着高某某往地上摔，并扯着高某某的头发，往对方头上扇了几巴掌，高某某在反抗时不小心踢到了边上刘友雄的眼睛。刘友雄边骂高某某边扯高某某的头发，高某某挣开后，刘友雄两手扯住高某某腰部两侧的衣服往车尾方向推，高某某面朝车尾，左脚搭在车尾挡板上想缓冲一下。刘友雄在高某某右后侧用双手抱住高某某往车尾方向用力，高某某就往车外倒，右脚还被车尾挡板勾了一下，整个人面朝外，呈半跪的姿势头朝下栽了下去，头部先着地。当时的车速约有每小时四五十公里，高某某掉在外侧车道内侧的黄线旁，头朝车子前进的相反方向。刘友雄回身说是高某某自己跳下去的。
13、证人胡某某的证言：2015年1月1日下午，他和株洲市某搬家公司的同事一起搬了些婚庆设备到云龙大道边上一条叉路里的一个仓库。约下午6时许，他们卸完货后坐湘B275**货车回公司，他和杨某某、司机冯某某坐驾驶室，刘友雄等5人坐车后厢，杨某某上了车后就开始打瞌睡。上了云龙大道后，他感觉到车子左右晃动，回头看到刘某某压着罗某某，后刘某某和高某某抱着横倒在后厢中间，他以为后厢的人是在打闹。后厢没动静后，司机为了避让行人踩了下刹车减速。约晚7时许，他才知道高某某没回公司。
14、证人冯某某的证言：2015年1月1日下午，他和株洲市某搬家公司的同事在云龙示范区大丰村的一个仓库将货卸下后，约晚6时许，连他在内一共8个人一起乘坐他驾驶的湘B275**货车回公司。准备出发的时候他确认所有的人都上了车，他和杨某某、胡某某坐驾驶室，杨某某一直坐在车上睡觉，刘友雄、高某某、刘某某、罗某某、周某某坐车后厢。他以每小时50多公里的车速沿着云龙大道自云田往汽车城方向开，还没到锦绣香江时，他感觉后厢有震动，因为以前也有工友在后厢打闹，他便没在意。他因避让行人过马路减了下速，同时后厢也没了震动。回到公司后约晚7时许，他接到公司老板宋万法的电话，问是不是有1个工人没回来，他核对了一下后才知道是高某某没回。
15、证人凌某甲的证言：2015年1月1日18时30分许，她和她丈夫开车在云龙大道上自云田往汽车城方向行驶，快到锦绣香江时，她看到路上有个人蜷缩着斜趴在地上，便打了“110”报警。
16、证人李某甲的证言：他是株洲市云龙交警大队交通事故处理中队交警。2015年1月1日18时40分许，他接到“110”指令称云龙大道锦绣香江斜对面行车路面有一男子倒地，要求出警处置。他根据现场血迹分布情况，认为不是一般交通事故能够形成，遂请求刑侦大队前来处置。
17、证人宋万法的证言：2015年1月1日晚7时许，他妻子接到株洲市省直中医院打来的电话，说在云龙大道接到一名穿着印有搬家公司工作服的重伤病人，要他们去处理。他们当即打了电话要冯某某清查人，冯某某说当天在回公司的路上，搞了一个人下车。后来他才知道出事的是搬运工高某某。
18、株洲市第二看守所健康检查登记表：2015年1月4日，刘友雄被收押时身体正常。
19、上诉人刘友雄的户籍资料：刘友雄的身份情况。
20、上诉人刘友雄的供述。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友雄将高某某推下行驶中的汽车，致高某某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刘友雄上诉提出“供述系刑讯逼供取得，没有推被害人下车，证人周某某、刘某某、罗某某的证言不属实”的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提出“刘友雄在主观上不具备伤害的故意，应认定为过失犯罪”的意见。经查，株洲市第二看守所健康检查登记表证明刘友雄被收押时身体正常，同步录音录像记载对刘友雄的讯问系依法进行，刘友雄的供述系合法取得。刘友雄与高某某发生冲突后将高某某推下车的事实，有目击证人周某某、刘某某、罗某某的证言及刘友雄在侦查阶段、检察机关提讯时的供述相印证，足以认定。刘友雄明知将高某某推下正在行驶中的汽车会导致其身体受到伤害，仍在将高某某推到货车后厢尾部后继续往车尾推，致高某某从车尾掉下汽车，并要同车人不要管，造成高某某死亡，伤害的故意明显。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刘友雄上诉及辩护人辩护还提出“被害人存在过错，量刑过重”的理由及意见。经查，证人周某某、刘某某、罗某某的证言与刘友雄的供述相互印证，证明高某某是在对刘某某进行反抗时无意中踢到刘友雄的，被害人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原判根据刘友雄的犯罪事实及情节对其量刑适当。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伟华
代理审判员 田 甜
代理审判员 李 静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许又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七条【对死刑、无期徒刑犯罪剥夺政治权利的适用】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二审后处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