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宁商撤终字第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华，女，汉族，1964年12月16日生，职员。委托代理人张福祥，江苏东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医药仪征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4374607—3），住所地江苏省仪征市国庆路213号。法定代表人施正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莺，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张波，女，汉族，1975年2月7日生，职员。原审原告董红蓓，女，汉族，1972年8月3日生，职员。原审第三人南京国药医药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5945010－3），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尤家凹1号内3号办公楼。法定代表人唐建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莺，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吕华及原审原告张波、董红蓓与原审被告南京医药仪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医药仪征公司）、原审第三人南京国药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药公司）案外人撤销生效判决之诉一案，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2月14日作出（2013）鼓商撤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吕华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吕华的委托代理人张福祥、原审被告医药仪征公司和原审第三人国药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莺到庭参加诉讼。原审原告张波、董红蓓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2年10月24日，原告吕华、张波、董红蓓起诉至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称，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鼓商初字第1018号生效民事判决损害了三原告的股权优先购买权。请求依法撤销（2012）鼓商初字第1018号判决；依法支持三原告对被告转让的股权享有优先购买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原审法院查明：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2）鼓商初字第1018号（以下简称1018号判决）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为：2012年5月至6月，医药仪征公司就其所持有的康德公司97%的股权转让事项与国药公司进行了洽谈，并向国药公司发出了《关于南京医药仪征有限公司对外转让其所持有的扬州康德药房连锁有限公司97%股权的相关事项说明》，其主要内容为，医药仪征公司将其所持有的康德公司97%的股权作价104.275万元转让给国药公司；康德公司在经营过程中通过银行融资1500万元，并由医药仪征公司对该笔融资提供了担保，国药公司应于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前足额偿还上述贷款本息并使医药仪征公司豁免其全部担保责任；城北药店（真州镇真州东路小区）、健康药店（真州镇人民街）、医药商场（真州镇解放西路）及康德公司总部办公用房（真州镇国庆路213号）的房屋资产的使用权属医药仪征公司所有，原无偿提供给康德公司使用，股权转让完成后，康德公司须以市场价向医药仪征公司支付租金，租赁协议双方另行协商签订，自工商变更之日起三十日内，如双方未能就上述房产的租赁事项达成协议，则康德公司须于十五日内无条件腾空上述房产并交还医药仪征公司；国药公司应于三十日内向医药仪征公司支付保证金100万元，取得受让资格；康德公司股东董红蓓、吕华、张波对医药仪征公司所持有的康德公司股权在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购买权，但应当按本说明所列条款购买该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2012年7月6日，康德公司向其股东董红蓓、吕华、张波邮寄送达了康德公司一届四次股东会会议通知，并申请了江苏省仪征市公证处进行公证。该通知的主要内容为：康德公司定于2012年7月23日下午3点在仪征市真州镇国庆路213号四楼会议室召开股东会，审议以下议案：1、审议康德公司2011年董事会工作报告；2、审议康德公司五年发展经营规划；3、审议康德公司章程修正议案；4、审议康德公司2011年度财务决算和利润分配方案；5、审议医药仪征公司转让其所持有的康德公司97%股权的议案。同年7月23日，康德公司就上述议案召开了股东会，江苏省仪征市公证处对该次股东会进行了全程公证。2012年8月21日，国药公司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医药仪征公司汇款100万元，汇款用途注明为股权转让保证金。同年8月26日，国药公司（甲方、受让方）与医药仪征公司（乙方、转让方）签订了《扬州康德药房连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其主要内容为，康德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医药仪征公司出资97万元，持股比例97%，董红蓓、张波、吕华等3位自然人共出资3万元，持股比例3%；乙方向甲方转让其拥有的康德公司97%的股权（即出资97万元），甲方同意受让该部分股权，取得康德公司的股东地位；股权转让按本协议完成后，甲方拥有康德公司97%的股权，甲方依据其拥有的康德公司的股东比例，享有相应的权利，承担相应的义务；转让价格为104.275万元，本协议签订之前甲方向乙方支付保证金100万元，该款转为股权收购的对价，余款4.275万元甲方应在完成股权转让的工商备案、登记法律手续后3日内向乙方支付完毕；城北药店、健康药店、医药商场及康德公司总部办公用房的房屋资产其使用权属医药仪征公司所有，原无偿提供给康德公司使用，股权转让完成后，康德公司需以市场价向医药仪征公司支付租金，租用协议双方另行协商签订，自工商变更之日起30日内，如双方未能就上述房产的租赁事项达成协议，则康德公司须于十五日内无条件腾空上述房产并交还医药仪征公司；双方共同确认，康德公司在经营过程中融资1500万元由甲方负责清偿完毕，由于乙方对该笔融资提供了担保，甲方承诺该笔融资对乙方造成的所有的或有事项均由甲方承担；等等。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因医药仪征公司未办理股权变更，国药公司遂诉至本院。1018号判决认为：国药公司与医药仪征公司于2012年8月26日所签订的《扬州康德药房连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国药公司已向医药仪征公司支付了100万元股权转让款，医药仪征公司理应及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关于医药仪征公司抗辩称案涉股权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系因国药公司未将股权转让尾款支付完毕及双方未能就康德公司租赁医药仪征公司房屋事项达成一致意见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关于“股权转让余款4.275万元应在完成股权转让的工商备案、登记法律手续后3日内支付完毕；城北药店、健康药店、医药商场及康德公司总部办公用房的房屋使用权属医药仪征公司所有，原无偿提供给康德公司使用，股权转让完成后，康德公司需以市场价向医药仪征公司支付租金，租用协议双方另行协商签订，自工商变更之日起30日内，如双方未能就上述房产的租赁事项达成协议，则康德公司须于十五日内无条件腾空上述房产并交还医药仪征公司”的约定，能证实案涉股权转让尾款的支付及康德公司所使用的房屋的租赁事宜的洽谈均应在案涉股权办理完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后，故对医药仪征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1018号判决医药仪征公司将其所持有的康德公司97%的股权变更至国药医药公司名下。经庭审质证，对1018号判决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原审法院经审理还查明以下事实：康德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三原告系康德公司的个人股东，各出资1万元，持股比例各为1%；被告医药仪征公司系康德公司的法人股东，出资97万元，持股比例为97%。在2012年7月23日康德公司召开的一届四次股东会会议上，审议包括医药仪征公司转让其所持有的康德公司97%股权等5个议案并进行了表决，董红蓓、吕华、张波对5个议案均未作出表决。2012年7月28日，董红蓓、吕华、张波向医药仪征公司发出“函告”，并抄送康德公司董事会、国药公司。三原告在该函告中认为：1、康德公司董事会召集召开的“一届四次股东会会议”，召集、通知程序、提出议案的形式和内容均不符合法律规定或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会议所作出的所谓“决议”不具有法律效力。2、医药仪征公司转让股权所提供的“相关事项说明”内容不符合法律规定，在明确股权转让价格为104.275万元的同时，却强行捆绑了其它与股权转让并不存在必然联系的所谓“条件”（即要求股权受让人归还康德公司1500万元银行贷款），该条件实质就是剥夺三原告股东的优先购买权。……等。1018号案件判决后，国药公司、医药仪征公司均未提起上诉，该判决已生效并已执行完毕。2013年7月1日，原告吕华、张波、董红蓓以该民事判决损害了其股权优先购买权向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撤销该判决。原审法院审理中，三原告认为：1、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在审理国药公司与医药仪征公司股权转让纠纷的过程中，未通知本案三原告参加诉讼，而作出判决，损害了三原告合法权益。2、江苏省仪征市公证处对康德公司于2012年7月23日召开的股东会所作出的公证与事实不符。三原告当时就被告对外转让股权表决反对，并表示以同样价格优先购买，而公证笔录中记载三原告“未表决”，故三原告拒绝在公证笔录中签字。2012年7月27日，三原告以书面形式函告被告、第三人、康德公司董事会，对被告转让股权所附条件提出异议，并再次主张优先购买权。3、被告转让股权所附条件不能成立。康德公司注册资本只有100万元，不可能向银行融资贷款1500万元，故三原告有正当理由怀疑贷款的真实性。即使贷款是康德公司经营所用，应由康德公司偿还，而不应作为股权转让条件由受让方偿还，该所附条件实质限制了三原告的优先购买权。被告抗辩及第三人认为：1、1018号民事判决书内容不存在错误，未损害三原告的合法权益。2、被告与第三人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三原告已丧失优先购买权。首先，康德公司依法召开了股东会，在股东会上书面审议并表决了被告转让股权的事项，三原告未作表决，即视为同意转让；其次，被告就转让股权以“相关事项说明”书面告知三原告，三原告明确知晓转让的条件，但在法定的三十日内未向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3、三原告以“相关事项说明”中设置不合理的转让条件限制其优先购买权的意见，不能成立。法律规定是同等条件，不能狭隘的将条件理解为金钱上的价格，还应当根据转让人的实际情况包含其他条件。既然是条件，可以不光是一个条件，只要是对其他股东和股东外的第三人所提出的条件一样，即为同等条件。4康德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向银行贷款1500万元事实存在，被告将股权转让给第三人后，第三人已按约偿还了该笔贷款。就此，被告及第三人提供了2012年5月8日康德公司向公司董事会提交的“关于增加资金预算的报告”、康德公司董事会于2012年6月4日作出的决定融资1500万元的董事会决议、康德公司于2012年7月5日向浦发银行借款1500万元的凭证、银行将1500万元支付给康德公司的凭证以及第三人归还该笔贷款的相关证据。上述证据经质证，三原告均存在不同程度的异议。原审法院认为，1018号判决是国药公司诉医药仪征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纠纷。该案的审理范围，主要是围绕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协议的内容有无法律禁止性的规定，以及双方当事人按协议约定履行情况。该案在审理中，就医药仪征公司对外转让股权等5个议案，已查明，康德公司召开股东会审议的事实。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进一步查明，三原告对就医药仪征公司对外转让股权等5个议案未作表决，应视为三原告同意被告对外转让股权。即便按三原告陈述，当时其就对被上诉人转让股权表决反对，但事后三原告并没有购买被上诉人欲转让的股权。根据我国公司法第72条第2款的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其他股东过半数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关于三原告主张被告转让股权设置所附条件（即要求股权受让人归还康德公司1500万元银行贷款）的问题。首先，被告提供的证据已证明康德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向银行贷款1500万元的事实。其次，法律规定的优先购买权，是指在同等条件下。就本案而言，被告欲对外转让股权，其所提条件对外和其他股东一样，即视为同等。三原告以所提条件限制其优先购买权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1018号民事判决书内容不存在错误，未损害三原告的合法权益，故三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驳回原告吕华、张波、董红蓓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190元，由原告吕华、张波、董红蓓负担。上诉人吕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康德公司在经营中无需1500万元的贷款，康德公司所谓1500万元的贷款及第三人1500万元实际上是过账资金，其目的是限制上诉人的优先购买权。即使康德公司的1500万元贷款属实，而被上诉人未能提供对该笔贷款提供担保的证明，应视为该笔贷款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将该笔贷款作为其股权受让条件显然没有任何依据。被上诉人是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其持有的康德公司97%的股权进行了转让。故请求：1、撤销（2013）鼓商撤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2、判决被上诉人将其持有的康德公司97%的股权以104.275万元转让给上诉人。被上诉人医药仪征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国药公司辩称，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医药仪征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康德公司与浦发银行南京分行的委托贷款合同、医药仪征公司与浦发银行南京分行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及康德药房的还款凭证。上诉人吕华质证认为：1、上述证据一直在被上诉人的掌控之下，不应属于新证据；2、被上诉人在股权转让说明中关于康德公司向银行融资1500万元与事实不符。最高额担保合同的最后页没有注明时间，也没有银行印章。最高额担保合同的原件第8页的债权人一项盖的是国药公司印章，而质证前提交的证据复印件却没有印章，该证据是伪造的；3、上述证据说明了医药仪征公司、国药公司、康德公司三家合谋，人为设置1500万元借款合同作为股权转让条件，限制上诉人的优先购买权。对此，被上诉人称：1、其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浦发银行南京分行向康德公司发放1500万元贷款的借款凭证等相应证据，能够证实康德公司贷款1500万元的事实，二审提供的贷款合同和最高额保证合同只是用于加强1500万元贷款事实存在的证据；2、关于最高额保证合同，这是被上诉人医药仪征公司作为康德公司1500万元贷款的保证人的单方保证承诺合同，有无债权人盖章及债权人何时盖章不影响被上诉人作为保证人的效力；3、康德公司在经营过程中需要资金，经公司董事会研究，决定融资1500万元，并非人为设置1500万元借款合同作为股权转让条件，限制上诉人的优先购买权。原审原告张波、董红蓓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有书面意见。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第三人申请撤销生效判决之诉。上诉人吕华等作为申请人对其诉讼主张应提供证据证明。综合本案一审和二审查明的事实、当事人的上诉及辩解意见，1、关于上诉人吕华就被上诉人转让股权一事是否知情的问题，首先，康德公司召集股东定于2012年7月23日召开一届四次股东会议，2012年7月6日通过特快专递邮件通知上诉人及二名原审原告，会议通知中已列明了审议医药仪征公司转让其所持有的康德公司97%股权的议案。且该会议通知邮件特快专递的过程已经公证部门公证。第二、上诉人及二名原审原告均出席了2012年7月23日召开的康德公司一届四次股东会议，会上，上诉人及二名原审原告就医药仪征公司对外转让股权等5个议案未作表决，也未提出欲购买医药仪征公司的股权，且没有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对此公证部门进行了全程公证。第三，2012年7月28日，上诉人及二名原审原告向被上诉人发出“函告”，并抄送原审第三人及康德公司，该“函告”中涉及被上诉人转让股权内容，但未提及要购买股权。上诉人吕华提出其对股权转让不知情并认为公证不是事实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吕华质疑1500万元贷款事实是否存在的问题，被上诉人提供了康德公司董事会决议、贷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银行贷款、还款凭证，用以证明康德公司向浦发银行贷款、医药仪征公司作为贷款保证人的事实。上诉人吕华虽提出委托贷款合同及最高额保证合同不属于新证据，后者存在瑕疵，康德公司无需贷款1500万元的反驳意见，但不足以否定被上诉人所举相关证据及证明事实，故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被上诉人附条件转让股权是否符合同等条件下转让，经查，上诉人的股权转让条件，除价格为104.275万元，同时还须清偿1500万元银行贷款，该转让条件和其他股东一样，应视为同等条件。上诉人吕华认为同等条件只有价格上的同等，除价格以外不能设定其他条件且以被上诉人所提条件限制其优先购买权的意见，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吕华提出要求撤销1018号判决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吕华关于将被上诉人持有的康德公司97%的股权以104.275万元转让给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因超出原审诉请范围，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90元，由上诉人吕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柏 萍审 判 员  何立龙代理审判员  张 倩二〇一四年九月十日书 记 员  杨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