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民终20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格，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广东钦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芳，广东钦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奎，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廖飞军，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文协，男。上诉人曾格因与被上诉人刘奎、原审第三人陈文协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5民初80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曾格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实及理由如下：（一）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虽系夫妻关系，但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且被上诉人知道该约定，一审判决认定由上诉人与第三人共同承担债务没有依据。原审认为：“……该债务系因第三人承包经营家私商场所产生的债务，承包期间处于被告与第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虽称与第三人实行分别财产制，且第三人在外包养女人，夫妻关系不和，但其没有证据证明其与第三人曾书面约定各自财产归各自所有且原告知道该情形，仅凭证人证言无法证实被告相关主张。因此，第三人在(2012)深中法民终字第1685号民事判决书中对原告所负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与第三人应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认为仅凭证人证言无法证实上诉人与第三人各自财产归各自所有的主张，因此认定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负有连带清偿责任是错误的。上诉人与第三人对于财产的约定很明确，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各自的债权债务由各人负担。在第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伙期间，上诉人对第三人的经营所负债务已明确约定由第三人自行承担。不存在上诉人与第三人存在夫妻共同举债的事实，不存在第三人将合伙经营所获收益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事实。而原审却推定认定“第三人在(2012)深中法民终字第1685号民事判决书中对原告所负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让上诉人承担了不应有的债务负担，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错误。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是指夫妻间对财产有约定并且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情况。原审庭审中证人出庭作证时的证言已证实了上诉人与第三人间财产分开的事实，明确表示因第三人在经营家私商场期间，在外包养女人，上诉人为此经常与第三人吵架，从双方争吵中得知了上诉人与第三人财产是分开，双方约定各自财产归各自所有，且上诉人当时在场，并清楚的知道该情况。退一步，从逻辑上看，亦不能反过来理解成第三人不知道该约定的就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因此一审判决以“仅凭证人证言无法证实被告相关主张”就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逻辑错误。（二）原审认定上诉人未提供书面证据证明财产归属是错误的，本案庭审中已确认上诉人曾在执行阶段提供过书面的《夫妻债权债务协议书》。原审认定：“……（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与第三人曾书面约定各自财产归各自所有且原告指导该情形，仅凭证人证言无法证实被告相关主张。”原审对事实的认定是明显错误的。本案是由于被上诉人在执行阶段追加上诉人为被执行人，上诉人提出异议，并由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作出了听证审理，在听证审理期间，上诉人也提交了书面的《夫妻债权债务协议书》。听证审理后，由人民法院做出(2015)深南法执外异字第51号判决，告知被上诉人应通过实体诉讼程序进行救济。在原审庭审过程中，原审审判长曾询问上诉人是否有书面协议，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回答有签订书面协议，并且在执行阶段提交过。对此被上诉人也清楚知道，没有提出异议，因此应当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的规定：“婚姻法第十九条所称‘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夫妻一方对此负有举证责任。”上诉人就本案已提供两名无利害关系人的证人证言证实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间各自财产归各自所有的事实，已作出了充分的举证。此外，该解释第十七条也规定夫或妻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决定，第十七条规定：“婚姻法第十七条关于‘夫或妻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应当理解为：……（二）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他人即债权人要“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见表示”，因此，原审以仅凭证人证言无法证实上诉人主张为由要求上诉人共同承担清偿责任，理由不充分。综上，不论从证人陈述的事实还是依据书面的《夫妻债权债务协议书》，都明确表明上诉人与第三人的财产各自财产归各自所有，且证人证实被上诉人一直明知并确认原审第三人经营家私商场所负的债务系原审第三人的个人债务，原判对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特上请，请求支持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刘奎辩称，上诉人的事实和理由不成立。本案的债务是上诉人夫妻在共同的商业活动中所负，上诉人主张夫妻不和，原审第三人有外遇，不属法律规定的不承担债务的理由，请求驳回上诉。原审第三人陈文协未陈述意见。原审原告也即被上诉人刘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曾格对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深中法民终字第1685号民事判决书确定陈文协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深中法民终字第168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00年9月18日，刘奎与陈文协签订一份《商场租赁合同》，就陈文协承包南山区XX综合楼XX家私商场的有关事项进行约定。2005年2月28日，刘奎因涉案新世纪家私商场的承包发生纠纷，以陈文协及深圳市xx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为被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该终审判决判令陈文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奎支付装修款50万元、合伙经营收益款125965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确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0年3月1日计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后因陈文协向检察机关申诉，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指令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2012）深中法民终字第1685号民事判决进行再审。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17日作出（2014）深中法审监民再字第9号民事判决书，维持（2012）深中法民终字第1685号民事判决。现原告刘奎已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2）深中法民终字第1685号民事判决书，案号为（2012）深南法执字第2562号【（2014）深南法执恢字第186号】。原告提供了广东省阳东县大沟镇人民政府的证明，证明被告与第三人陈文协系夫妻关系，申请结婚登记时间为1994年9月。被告确认其与第三人系夫妻关系，但称没有结婚证，原告提供的证明也不能显示被告与第三人的实际结婚登记时间。原审庭审中，被告申请了证人陈某甲与陈某乙出庭作证，两证人陈述称：第三人陈文协经营家私商场期间，陈文协在外包养女人，被告为此经常与第三人吵架；在被告与第三人吵架时听到两人称财产是分开的，原告也在场。被告称其在与第三人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书面约定财产归各自所有，但未提供证据；原告称不知道被告与第三人实行分别财产制，且在涉案合伙期间，被告夫妻系共同参与经营管理，夫妻关系也正常，不存在夫妻财产归各自所有。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对原告负有清偿装修款50万元、合伙经营收益款1259650元并支付利息的债务。该债务系因第三人承包经营家私商场所产生的债务，承包期间处于被告与第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虽称与第三人实行分别财产制，且第三人在外包养女人，夫妻关系不和，但其没有证据证明其与第三人曾书面约定各自财产归各自所有且原告知道该情形，仅凭证人证言无法证实被告相关主张，因此，第三人在（2012）深中法民终字第1685号民事判决书中对原告所负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与第三人应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三人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曾格就第三人陈文协在（2012）深中法民终字第1685号民事判决书对原告刘奎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债务。一审案件受理费10575.35元，由被告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二审调查中，上诉人曾格确认与原审第三人陈文协为夫妻关系。上诉人曾格提交了1999年8月6日与陈文协签订的协议书，内容为双方协议各人名下财产归各自所有；并提交了2004年10月3日与陈文协签订的协议书，约定陈文协投资深圳市xx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或经营其它项目的权益和债务归陈文协个人所有，与曾格无关。但两份协议未在婚姻登记机关备案。被上诉人否认知晓两份协议。本院再查，原审庭审时证人陈某甲作证称：曾听说曾格与陈文协财产分开。原审庭审时证人陈某乙作证称：有一次陈文协与曾格吵架特别厉害，证人听到陈文协说其与曾格的财产一早就分开，当时刘奎也在场。陈某甲、陈某乙当时均为陈文协经营的家私城的员工。两证人在二审时未出庭。本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上诉主要争议焦点是债务是否属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第一款）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第二款）夫妻一方与第三人串通，虚构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三款）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上诉人曾格在二审中确认其与陈文协属夫妻关系，债权债务也发生在夫妻持续期间。上诉人虽然提交了两份其与陈文协约定财产或者债务各自所有和负担的协议书，但两份协议书均未在婚姻登记机关备案，被上诉人也否认知晓曾格与陈文协约定财产归各自所有或者债务归各自负担。证人陈某甲虽然在原审庭审作证时称听说曾格与陈文协财产分开，陈某乙在原审庭审作证时称听陈文协说财产分开，陈奎当时也在场。但陈奎否认知晓财产分开的事实，陈某乙的证言也未陈述在哪一天陈奎听到了陈文协说财产分开，陈奎是否听到，还是陈某乙自己认为陈奎听到了。而两证人均为陈文协当时经营的家私城的员工，与陈文协和曾格存在利害关系，两人在二审又未到庭，因此其证言的证明力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本案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也无证据证明本案债务属上述婚姻法解释第二款或者第三款的情形，因此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原审的处理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缺乏证据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150.70元，由上诉人曾格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康养审判员  梁 媛审判员  刘向军二〇一七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陈 嘉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