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绍商终字第10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绍兴万丰担保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俞章新。
委托代理人：陈权，浙江中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元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小诗。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志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雅萍。
委托代理人：程永红。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军峰。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国龙，同时系被上诉人马黎敏委托代理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黎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水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水英。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拓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徐元金。
上诉人绍兴万丰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丰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徐元金、徐小诗、徐志君、毛雅萍、唐军峰、胡国龙、马黎敏、郑水娇、郑水英、金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拓集团）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4）绍越商初字第2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胡春霞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葛继光、代理审判员韦玮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后因工作调整，合议庭变更为由审判员胡春霞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葛继光、代理审判员黄丹参加评议的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徐元金因生产经营需要补充流动资金，与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分行签订《个人贷款借款合同》，借款合同编号：575084006634。合同约定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分行向徐元金发放贷款，计人民币3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3年4月26日至2014年4月26日止，贷款年利率为7.62%。
万丰公司于2013年4月26日应徐元金申请，接受徐元金委托，为其向此笔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双方签署《委托保证合同》，合同编号：WFG（企委）字2013—056。约定担保费为66000元，并提供保证金15万元。还约定如发生代偿事项，代偿资金占用费以代偿的全部债务为计算基数，从代偿后次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现担保债权之日止。
反担保保证合同3份（均为一式二份）：徐小诗、徐志君、毛雅萍、唐军峰（于2013年4月26日签订，合同编号WFG（企保）字2013-056-04），胡国龙、马黎敏、郑水娇、徐元金、郑水英（于2013年4月26日签订，合同编号WFG（企保）字2013-056-05），金拓集团（于2013年4月26日签订，合同编号WFG（企保）字2013-056-02）向万丰公司提供反担保，并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与万丰公司签订了相关反担保合同。均约定如发生代偿事项，代偿资金占用费以代偿的全部债务为计算基数，从代偿后次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现担保债权之日止。
反担保抵押合同1份（一式三份）：徐元金、郑水娇（于2013年4月26日签订，合同编号WFG（企保）字2013-056-03）将其名下的座落于杭州市萧山区城厢街道城区绅园2幢1单元2402室的房屋抵押给万丰公司，与万丰公司签订了相关抵押合同，并办理了相关房屋抵押登记手续，他项权证编号为杭房他证萧字第001493**号，债权数额300万元。
徐元金于2013年4月25日签订《个人贷款借款合同》后，依约收到贷款人民币300万元。现合同期间已经届满，但徐元金未能按约归还全部贷款本息。
现万丰公司履行了保证人职责，于2014年4月29日为徐元金代偿贷款本息人民币3004145.38元，后扣除保证金15万元，以及后归还15万元，尚欠2704145.38元。万丰公司多次向徐元金催讨代偿款均未果，其他反担保人也未能履行保证人职责，致纠纷形成。
另查明，万丰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记载：毛雅萍、唐军峰的反担保合同时在2013年1月28日办理抵押时预签；胡国龙、马黎敏的反担保合同由客户经理朱静衡、高坚上门签署，是在首批放款时预签合同；告知“金拓集团将由我公司担保贷款1000万，为方便银行审批，将由不同名义贷款人出面贷款，由在场的人提供反担保（指徐元金一家人等、以及胡国龙夫妇）”。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万丰公司与徐元金之间的保证、与徐小诗、徐志君、郑水娇、郑水英、金拓集团之间的反担保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诚信履行。因徐元金借款未按约归还，万丰公司替徐元金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徐元金追偿。徐元金提供的保证金按约先息后本支付后，徐元金对尚欠款项应当按照保证合同承担违约责任。据此，对万丰公司要求徐元金支付尚欠的款项并按约承担代偿资金占用费的诉请，予以支持。对万丰公司要求徐小诗、徐志君、郑水娇、郑水英、金拓集团承担反担保责任的诉请，因符合合同约定，且与徐元金存在特定的关系，故予以支持。对万丰公司要求行使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因办理了抵押登记，予以支持。本案争点在于毛雅萍、唐军峰、胡国龙、马黎敏应否承担反担保责任。毛雅萍、唐军峰、胡国龙、马黎敏认为其反担保合同上的签名属实，但属于骗保；万丰公司认为其没有骗保。对此，评判如下：第一，本案所涉反担保合同在预签合同时主债权债务人不明。主债务人是谁的问题。根据万丰公司的单方陈述“金拓集团将由我公司担保贷款1000万，为方便银行审批，将由不同名义贷款人出面贷款，由在场的人提供反担保（指徐元金一家人等、以及胡国龙夫妇）”，据此，万丰公司陈述的债务人有名义借款人与实际借款人金拓集团，名义借款人是谁没有明确；况且万丰公司陈述“由在场的人提供反担保”，徐金元属于在场人，故根据万丰公司的陈述徐金元应当属于反担保人，不应是借款人，然本案实际上徐金元为借款人。主债权人是谁的问题。根据万丰公司提供的王江录音“金拓的第一笔原来在你这边做，后来没有做下来，我们给他换到浙商银行”、“初审过了后终审前被枪毙，所以我们换到浙商银行去做”，据此，在首批放款时，放款银行应是招商银行，后办不成后改为浙商银行，亦即主债权人是招商银行还是浙商银行不明。预签合同后万丰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将该不明到明了状态告知了毛雅萍、唐军峰、胡国龙、马黎敏。毛雅萍、唐军峰、胡国龙、马黎敏预签合同后万丰公司单方在反担保合同上确定主债务人，没有得到毛雅萍、唐军峰、胡国龙、马黎敏的认可，不能约束毛雅萍、唐军峰、胡国龙、马黎敏。以上是以万丰公司的单方陈述成立为前提的，然万丰公司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之。第二，假使万丰公司陈述成立，则徐元金有欺诈骗保行为。万丰公司认为反担保人均由徐元金提供，然庭审中毛雅萍、唐军峰提供的徐元金录音，其陈述对毛雅萍、唐军峰、胡国龙、马黎敏有利，万丰公司提供的徐元金录音，其又倾向于万丰公司。这明显不符合诚信原则。同时徐元金作为借款人，不到法院把事实陈述清楚，而是采取回避态度，更令人产生骗保怀疑。根据徐元金签署的承诺书，其认为毛雅萍、唐军峰的反担保的真实性有待核查，据此，可以得出徐元金没有要求毛雅萍、唐军峰提供反担保，如果其要求了毛雅萍、唐军峰提供反担保，则真实性无需核查。故在万丰公司陈述成立的前提下，徐元金有欺诈骗保行为。第三、万丰公司有骗保嫌疑。根据其提供的王江录音记载“张根财那个和金拓集团是没有任何关系的，面上看不出来的，所以才做的”。面上看不出来，亦即面下与面上不一定完全一致。明知面上与面下不一致，那就是隐瞒。尽管本案借款人是徐元金，但都是1000万元中的组成部分，所以万丰公司的“面上看不出来”影响了其诚信度，也说明万丰公司明知主债务人在骗保。第四、本案还存在以下合理怀疑。1、涉及毛雅萍、唐军峰、胡国龙、马黎敏的反担保合同均为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然2013年4月26日签订合同编号WFG（企保）字2013-056-04合同甲方主体为徐小诗、徐志君、毛雅萍、唐军峰四人，四人只给一份合同，与常理不符；2013年4月26日签订合同编号WFG（企保）字2013-056-05合同甲方主体为胡国龙、马黎敏、郑水娇、徐元金、郑水英五人，五人只给一份合同，也与常理不符。2、马黎敏的身份。万丰公司起诉时提供的马黎敏身份证记载的住址是浙江宁波市海曙区，有效期是2006.09.16-2026.09.16。反担保合同上马黎敏的住址也是浙江宁波市海曙区。然马黎敏提供的身份证记载的住址是杭州市萧山区，有效期是2010.01.08-2030.01.08。本案反担保合同记载的时间是2013年4月26日。故从马黎敏的身份证变更信息看，万丰公司或者徐元金在作假。3、胡国龙提供的日记本比较原始，可信度高。该日记本记载“2013年1月31日带夫人办理房子抵押手续，下午14：00到公司”，据此，可以印证当时是办理抵押，而非反担保。综上，比较争议双方的证据，该院采信毛雅萍、唐军峰、胡国龙、马黎敏没有提供反担保，对万丰公司提供的反担保合同，尽管毛雅萍、唐军峰、胡国龙、马黎敏的签名属实，但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故毛雅萍、唐军峰、胡国龙、马黎敏不应承担反担保责任。徐元金、徐小诗、徐志君、郑水娇、郑水英、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可以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徐元金应支付给万丰公司代偿款人民币2704145.38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支付自2014年4月30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的代偿资金占用费，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徐小诗、徐志君、郑水娇、郑水英、金拓集团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万丰公司对编号为杭房他证萧字第001493**号他项权证项下的抵押物在债权数额300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四、驳回万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963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4633元，由徐元金、徐小诗、徐志君、郑水娇、郑水英、金拓集团共同负担。公告费650元，由郑水英负担。
上诉人万丰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被上诉人毛雅萍、唐军峰、胡国龙、马黎敏在预签反担保合同时，已经清楚实际债务人就是金拓集团（徐元金），而且被上诉人毛雅萍、唐军峰、胡国龙、马黎敏预签合同的事实表明其可以对债权人以及名义债务人是谁在所不问。综上，一审法院在假设上诉人陈述成立的前提下，认定“反担保合同在预签合同时主债权债务人不明，在预签合同后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其将该不明到明了状态告知了被上诉人毛雅萍、唐军峰、胡国龙、马黎敏，上诉人单方在反担保合同上确定主债务人，没有得到毛雅萍、唐军峰、胡国龙、马黎敏的认可，不能约束毛雅萍、唐军峰、胡国龙、马黎敏”这一事实明显错误。二、上诉人万丰公司与被上诉人徐元金之间未恶意串通，骗取被上诉人毛雅萍、唐军峰、胡国龙、马黎敏提供保证。三、上诉人万丰公司与徐元金均未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被上诉人毛雅萍、唐军峰、胡国龙、马黎敏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即便徐元金存在骗保行为，上诉人万丰公司也不知道或应当知道徐元金骗保行为的存在。四、一审法院根据王江录音记载的文字从而认定上诉人存在骗保嫌疑，是对该录音内容的曲解。四、一审法院认定反担保合同一式二份存在疑点、以马黎敏身份证变更认定上诉人或徐元金作假的理由不能成立，认定胡国龙工作笔记及来访人员登记表等证据程序违法。
被上诉人毛雅萍、唐军峰在二审中答辩称：一、被上诉人在案件诉至法院前不知道有给徐元金或张根财提供并签署反担保合同的事情，上诉人万丰公司预签合同时未明确主合同债权人债务人以及贷款额度、期限、利息等内容，且补填内容亦未向被上诉人告知相关情况，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就合同内容达成一致，故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合同系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二、徐元金从来没有要求被上诉人为其提供巨额反担保保证；被上诉人没有签署1000万反担保合同的动机和理由。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胡国龙、马黎敏在二审中答辩称：一、被上诉人对反担保保证合同不知情，且上诉人和徐元金从未告知被上诉人；二被上诉人不具有签署反担保保证合同的动机；三、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反担保保证合同系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涉案反担保保证合同有伪造嫌疑；四、其他抵押合同中被上诉人马黎敏身份信息错误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马黎敏持有和使用老身份证的事实。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徐元金、徐小诗、徐志君、郑水娇、郑水英、金拓集团在二审期间未提出答辩意见。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万丰公司申请调取马黎敏在2013年1月31日办理位于滨海工业区镜海嘉苑63幢503室的房屋抵押手续时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以证明一审判决对马黎敏提供的身份证所提出的质疑不成立。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虽对涉案反担保保证合同中马黎敏身份证存在质疑，但马黎敏的身份证问题不是认定马黎敏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的主要依据，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五条的规定，对上诉人万丰公司的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
上诉人提交了编号为2014-021-03的反担保抵押合同复印件，编号为2013-018-01、2013-018-02、2013-017-01、2013-017-02号的反担保保证合同复印件及银行放款凭证复印件和工商登记基本信息，拟证明本案的反担保金额有1000万，共分四笔签订，其中主债务人为郑荣国的两笔，反担保人有胡国龙、马黎敏、郑水娇、徐元金、郑水英及徐小诗、徐志君、毛雅萍、唐军峰等进行保证。被上诉人毛雅萍、唐军峰认为上诉人提供的材料不属于民事诉讼中的新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被上诉人对其签字的上述编号为2013-018-02、2013-017-02号的反担保保证合同不知情的。该两份反担保合同与本案所涉反担保合同的情况是一样的，也是在签房屋抵押合同时一并签的。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且不具有逾期提供证据的合理理由，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被上诉人胡国龙、马黎敏提交2008年工作笔记复印件一份及2013年工作笔记摘页复印件一份，拟证明马黎敏曾在徐元金项目工作的事实，并留有老身份证的信息及被上诉人胡国龙于2013年4月份离职并离开金拓集团的事实。上诉人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胡国龙、马黎敏在一审期间提交过个人工作笔记作为证据使用，故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不具有逾期提供证据的合理理由，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毛雅萍、唐军峰、胡国龙、马黎敏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对上诉人万丰公司与被上诉人徐小诗、徐志君、毛雅萍、唐军峰签署的合同编号为WFG（企保）字2013-056-04号反担保（最高额）保证合同，与被上诉人胡国龙、马黎敏、郑水娇、徐元金、郑水英签署的WFG（企保）字2013-056-05反担保（最高额）保证合同系在2013年1月份预签的事实并无异议，但被上诉人毛雅萍、唐军峰、胡国龙、马黎敏认为当时是在四人为徐元金或金拓集团提供抵押担保时签的，其并不知情，上诉人与徐元金存在骗取保证人担保的情形。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毛雅萍、唐军峰、胡国龙、马黎敏对其在反担保（最高额）保证合同签字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从四被上诉人签署的上述保证合同和反担保（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签章页看，其格式并不一致，四被上诉人作为具有完全行为能力人的民事主体，应该对其在反担保（最高额）保证合同签字行为具有审慎注意义务，虽然上诉人提供的王江录音有关于由名义借款人替金拓集团出面贷款的陈述，但该陈述仅可以证明上诉人明知借款存在名义借款人而仍愿意为其与银行的借款提供担保的事实，无法证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毛雅萍、唐军峰、胡国龙、马黎敏存在骗保的嫌疑。故四被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反担保（最高额）保证合同签字系在主合同当事人双方串通或受欺诈、胁迫的情形下所为，应认定系其真实意思的表示。反担保（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二条“被担保的主债权”、第五条“保证期间”、第十一条“附则”、落款日期等具有手写内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毛雅萍、唐军峰、胡国龙、马黎敏对手写内容在预签时是否空白主张不一。上诉人主张在预签当时只有主债权时间及合同落款日期未填写，被上诉人毛雅萍、唐军峰、胡国龙、马黎敏主张预签时手写内容都不存在。本院认为，根据王江的录音，2013年1月份，对于贷款事宜银行尚处于调查阶段，其放款时间和放款金额尚未确定，且从手写内容看，上诉人与徐元金签订的《委托保证合同》系在2013年4月26日签订，远晚于该反担保（最高额）保证合同签订时间。综上，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毛雅萍、唐军峰、胡国龙、马黎敏的陈述更为合理，本院予以采信。本案中，被上诉人毛雅萍、唐军峰、胡国龙、马黎敏系为徐元金或金拓集团提供担保意思表示真实，但鉴于四被上诉人在预签合同时，双方对被保证的主债权，保证的期间等尚未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五条关于“保证合同应当包括以下内容：（一）被保证的主债权种类、数额；（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三）保证的方式；（四）保证担保的范围；（五）保证的期间；（六）双方认为需要约定的其他事项。保证合同不完全具备前款规定内容的，可以补正。”之规定，对尚未约定的内容，双方可以补正。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双方并未在事后达成一致意见，故无法证明四被上诉人系为徐元金的本案所涉这一笔贷款提供保证，故四被上诉人无需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万丰公司有骗保嫌疑依据不足，但判决结果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633元，由上诉人绍兴万丰担保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春霞
审 判 员 葛继光
代理审判员 黄 丹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高怡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