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嘉桐乌民初字第205号
原告：沈文兴。
委托代理人：钟祥芬。
被告：徐建士。
被告：沈惠根。
委托代理人：茹亚琴。
原告沈文兴诉被告徐建士、沈惠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原告于2014年6月5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滕忠元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分别于2014年7月24日、2014年8月27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原告委托代理人钟祥芬、被告徐建士、被告沈惠根委托代理人茹亚琴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钟祥芬、被告徐建士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沈惠根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称，2012年4月16日18时55分许，被告徐建士驾驶被告沈惠根所有的皖03／623**号变型拖拉机由东往西行驶，途经分浙线3K＋330M（桐乡市乌镇镇新翁村）地方欲转弯上分浙线往南行驶，与原告驾驶浙F×××××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沿分浙线由南往北行驶发生碰撞，造成双方车辆损坏及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事发后，双方车辆均移动，现场遭破坏，桐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不能根据调查所得查清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无法做出认定。经鉴定，皖03／623**号变型拖拉机灯光不合格、转向不合格。原告的伤势，经嘉兴新联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因车祸致右股骨下段骨折，右髌骨骨折，遗留右下肢丧失功能达10%以上，评定为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事故发生后，被告徐建士已支付原告医疗费3000元，其余款项分文未付。原告认为，被告徐建士造成交通事故，其行为已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被告沈惠根作为皖03／623**号变型拖拉机登记所有人理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请求判令：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款136590.59元。
被告徐建士答辩意见：事故发生那天，原告喝酒了，车子里有酒味的。第一次见到交警是在事故发生之后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左右，交警没见到原告，原告送到杭州就医了，叫原告验酒精，原告不肯验的，原告就说喝了。当时原告说这话的时候，医生在不在场其不知道的，其当时不在医院，在事故现场等交警。原告喝酒了，与其无关，其没有责任，又是原告撞了被告，不是其撞原告的，当时刚想转弯，原告往另一边看，等到其看到其车子的时候，原告才转过头来，原告应该能刹得住的，可是没刹。当时大概是晚上六点40左右，天还亮的，喇叭是没打，其已经看到原告了，原告就是不刹车，用两只脚在地上蹭，那被告是刹不住的。付过3000元现金，另外还有车费500元和去医院预付的1000元，但是1000元的单子找不到了。当时去医院的时候，钱是证人付的，具体付了多少不清楚。其只付了3000元。
被告沈惠根答辩意见：一、沈惠根已于2010年11月8日将拖拉机卖给徐建士，并已使用；拖拉机转让，合法有效，也是两被告双方自愿转让时发生的；动产所有权发生转移以交付转让为准，不以登记为准。二、本案车辆在交付时，所有权已转移，该拖拉机已不受沈惠根控制，故发生的事故和应承担的责任与沈惠根无关，该事故应由实际支配车辆和实际利益的一方即徐建士承担责任。三、合格检验证至2011年有效，故转让时车辆合格。
原告针对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道路交通事故证明1份，证明本次交通事故中被告承担的责任。
证据二，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门诊病历、住院费用清单复印件、出院记录、住院收费收据各1份，门诊收费收据7份；嘉兴市第一医院门诊病历2份，住院费用清单复印件、影像诊断报告、出院记录、住院收费收据和门诊收费收据各1份；桐乡市第一人民医院影像诊断报告2份、门诊收费收据5份，证明原告治伤过程及费用。
证据三，嘉兴新联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和鉴定费发票各1份，证明原告因本次事故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9个月，营养期3个月，护理期2个月及支出鉴定费1800元。
证据四，施救费、停车费、送检费发票1份，证明原告支出施救费300元、停车费310元、送检费150元。
证据五，户口登记表1份，证明原告母亲有3个子女，其中一个已死亡。
证据六，桐乡市乌镇镇新翁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及吴水珍身份证各1份，证明吴水珍生有3个子女，分别为沈文兴、沈文炳、沈玉明及吴水珍的身份情况。
证据七，证人徐某证言：其和原告算自己人也不算自己人，从小抱来的，论关系，算堂兄弟的，其学历初中，识字的。事故发生当天，其和原告在一起的，原告有事情先走的，吃饭的时候，没看到原告喝酒。一起吃饭的总共四、五个人，除了其和原告，还有吴兴华、徐培坤，还有个姓什么的不知道了。
证据八，证人陆某证言：其系原告妻子，学历初中，字基本认识的。原告受伤后送医院时，其在车上的，当时车上四个人，其和驾驶员、原告、还有个对方同行的。当天没有闻到酒味，原告那天没喝酒的，对方也没问原告有没有喝酒，反正原告没喝。其和原告坐一起的，他们没问原告有没有喝酒。原告当时醒着的，反正就是很痛。在医院的时候，医生问原告喝没喝酒，原告说没喝酒，就算要喝，也只是喝点啤酒，但那天没喝酒。在路上的时候，其也没讲，对方也没跟原告讲话。
被告徐建士质证意见：徐某不能做证人的，这帮人经常喝酒的。对证人陆某的证言，其不清楚。其余证据无异议。
被告沈惠根质证意见：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明确显示拖拉机已受被告徐建士支配。证据二到证据五，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被告沈惠根无关。其对证据六、七、八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意见：证据一，系国家机关依职权所出具，且被告无异议，予以认定。证据二中，2013年12月5日的门诊收费收据缺少医院盖章，也无相应的病历记载，不具有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定；其余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且被告无异议，故予以认定；经本院核实，确认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支出医疗费56253.05元。证据三、证据四，均系原件，被告无异议，予以认定。证据五、六，能够相互印证，能证明被扶养人身份及其子女情况，予以认定。证据七、证据八，对其合法性和与本案关联性予以认定。
被告徐建士针对自己的主张，向本院申请证人孔某出庭作证，孔某证言如下：其做买卖树苗生意的，学历小学，不识字。原告是其带去医院的，其在汽车里闻到酒味，问的时候，原告说喝了一点酒。出租车司机也问原告是否喝酒，原告也说是的。其是雇被告徐建士的拖拉机装树的，不是经常叫徐建士装的，有事就叫，徐建士的这辆拖拉机开了多久其不知道的。交警队的笔录是其做的，其在上面的陈述是真实的。其要求原告验酒精的，在医院时问原告了，原告说喝了。当时在车上闻到酒味的，刚开始问原告没说话，后来回答说喝了一点；不知道喝成什么样了，其也只是闻到了酒味才问原告。凭经验，其他人都没吃晚饭，那酒味只能从原告那里来，没测酒精是因为有个小车把原告急急忙忙送到医院里，当时原告也吐的不得了。原告自己承认的，他说喝了一点点，喝多少没说。到医院还问他了，原告说不要问我了，很痛的。
原告质证意见：当时车上，总共四个人，包括其老婆。证人说的不是真的，其没喝酒，证人问其喝没喝酒，其说没喝，当时时间要紧，就先回去了。开小车的那人，在杭州工作的，是其老婆姨夫的儿子，此人不知道证人问其喝酒这件事的。
被告沈惠根对此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意见：对其合法性和与本案关联性予以认定。
被告沈惠根针对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转让协议书1份，证明被告沈惠根已于2010年11月8日将拖拉机转让并交付给被告徐建士的事实。协议约定2010年11月8日以后，车子的一切责任与沈惠根无关。
原告质证意见：对协议真实性有异议，理由是车辆所有权以变更登记为准。
被告徐建士质证意见：转让协议是真的。其和沈惠根没什么特别关系的，就是同一地的人。当时买的时候9500元，当时是付现金的，买的时候行驶证也给了。当时，买过来的时候有保险的，保在哪里其不知道的。买过来以后到事故发生时就没买过保险，但是事故发生之后，买了。其是第三个买这个拖拉机的人，是一个破车了，开几年准备不开了，所以就没买保险。
本院认证意见：结合被告徐建士的陈述，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本院为查明本案事实，调取并当庭出示桐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案卷1份。
原告质证意见：证人孔某和被告徐建士讲的都不是事实，徐某和原告在一起吃饭，徐某说没喝酒的，徐某的笔录卷宗里面有的。
被告徐建士质证意见：对这个笔录有意见的，原告及徐某的笔录讲的不是事实。
被告沈惠根质证意见：没异议。
本院认证意见：该卷宗系国家机关依职权所制作，对其合法性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认定。
根据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2012年4月16日18时55分许，被告徐建士驾驶皖03／623**号变型拖拉机，由东往西行驶途经分浙线3K＋330M（桐乡市乌镇镇新翁村）地方欲左转弯上分浙线往南行驶时，与原告沈文兴驾驶的浙F×××××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沿分浙线由南往北行驶，途经事发地点欲往北穿过叉口）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双方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鉴定，浙F×××××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转向系、照明系符合机动车国家安全技术标准，制动系不符合机动车国家安全技术标准，皖03／623**号变型拖拉机灯光不合格、制动合格、转向不合格。原告之伤经治疗，共计住院10天，支出医疗费56253.05元。经嘉兴新联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之伤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限建议9个月（包括住院时间），护理期限建议2个月（包括住院时间）、每天一人护理，营养期建议3个月，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1800元。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支出施救费300元，停车费310元，送检费150元。
另查，原告母亲吴水珍（1934年3月24日出生）生有三个子女，其中一人已去世。事故发生后，被告徐建士已支付原告3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
第一、原告是否属酒后驾驶及本案责任承担问题。被告徐建士称原告系酒后驾驶，并申请证人孔某出庭作证，且有陈月明的交警队笔录佐证，而原告也申请了证人徐某和陆某出庭作证以证明其未喝酒，但没有如酒精测试结果这样的直接证据证明原告是否酒后驾驶及酒精摄入程度；从举证责任的角度而言，被告徐建士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使本院足以相信原告系酒后驾驶，更没有证据证明原告饮酒程度及饮酒对事故发生的因果关系程度，故被告徐建士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至于本案责任承担问题，原告所驾车辆制动系不合格，被告徐建士所驾车辆灯光及转向不合格，且结合本案证据及各方陈述，原告及被告徐建士在驾驶机动车时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同时也没有采取及时有效的措施避免事故的发生，两者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均存在过错，综合考虑本案情形，本院认为两者负事故同等责任较为合适。
第二、皖03／623**号变型拖拉机的交强险投保义务人是被告徐建士还是被告沈惠根。行驶证显示，皖03／623**号变型拖拉机的登记所有人为固镇县宏达运输有限公司（沈惠根），发证机关为安徽省蚌埠市农业机械管理局。被告徐建士在交警队笔录中称“车子是自己的，上牌的时候挂靠在固镇县宏达运输有限公司”，而被告沈惠根提供了转让协议以证明该车已转让给被告徐建士，庭审中被告徐建士对此予以认可并做了详细的陈述，两人对车辆转让的相关情况的陈述基本一致，同时考虑到因发证机关距离较远而未办理过户手续也较为合情等因素，本院有理由相信车辆已于2010年11月份转让并交付给被告徐建士。机动车所有权的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但是本案原告并不属于此处所定义的“善意第三人”，同时本院认为机动车的投保义务人应当是实际所有人，以及对车辆具有实际管理能力和享有支配利益的人，结合本案情形，该车辆的投保义务人应当是被告徐建士，而非沈惠根。
故关于本案赔偿责任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在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情况下，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当由被告徐建士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徐建士承担50%责任。
关于原告损失的具体项目和数额问题。原告请求医疗费56232.59元，根据已认定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支持。施救费、停车费、送检费760元（其中施救费300元、停车费310元、送检费150元），鉴定费1800元，计算有据，予以支持。营养费3600元（40元／天×90天），根据本省司法实践掌握的标准，并结合原告伤势及司法鉴定意见，本院支持2700元（30元／天×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30元／天×10天），结合原告住所地和就医地点，并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补助标准，计算偏高，本院支持150元（15元／天×10天）。残疾赔偿金32212元（16106元／年×20年×10%），被扶养人生活费2940元（11760元／年×5年×10%÷2人），被告无异议，计算有据，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误工费30065元（40087元／年÷12个月×9个月），根据本省司法实践掌握的标准，计算标准偏高，结合司法鉴定意见并参照2013年浙江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之标准，确定误工费26476.50元（35302元／年÷12个月×9个月）。护理费6681元（40087元／年÷12个月×2个月），根据本省司法实践掌握的标准，计算标准偏高，结合原告的伤情及司法鉴定意见并参照2013年浙江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之标准，确定护理费5883.67元（35302元／年÷12个月×2个月）。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致十级伤残，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的手段及方式、本地生活水平等因素，本院酌定2500元。
综上，本院确定原告损失共计131654.76元，由被告徐建士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80312.17元（医疗费10000元＋施救费300元＋残疾赔偿金35152元＋精神抚慰金2500元＋误工费26476.50元＋护理费5883.67元）；不足部分51342.59元，由被告徐建士承担50%即25671.30元，共计应赔偿105983.47元，因被告徐建士已支付原告3000元，尚应支付102983.47元。被告沈惠根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并参照浙江省统计局《2013年度浙江省人民生活等相关统计数据的公报》和2013年浙江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之标准，判决如下：
一、被告徐建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沈文兴102983.47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驳回原告沈文兴其余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1083元，减半收取541.50元，由被告徐建士负担271.50元，原告沈文兴负担27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当事人收到《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通知书》后，按通知规定期限、金额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用。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代理审判员 滕忠元
二〇一四年九月五日
书 记 员 魏林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