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合刑终字第00375号
原公诉机关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某。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3年10月29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高远，安徽林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3年10月29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黄乔英，安徽皖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3年10月29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林全松，安徽林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某甲。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3年10月29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3年10月29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某乙。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3年10月29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2014年1月8日被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6月4日被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某。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3年10月29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第一看守所。
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袁某、张某、陈某甲、刘某、王某甲、王某乙、李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4年9月1日作出（2014）蜀刑初字第0023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袁某、张某、刘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自2011年始，被告人袁某、张某、陈某甲、刘某、王某甲、王某乙、李某陆续通过他人介绍来到合肥，在本市蜀山区、政务区等地进行传销活动。该传销组织以“资本运作”为名，虚构投资及盈利前景，要求参加者缴纳3800元认购股份以获得加入该组织的资格，并将传销人员划分为老总（须本人及其线下的申购份额为600股以上）、经理、主任、组长、业务员五个身份等级。获得资格后可多购股份，多购的股份每股3300元，并可发展下线3人，以发展下线人员数量及其所购买股份多少计算报酬和给予返利，诱导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
被告人袁某、张某、陈某甲、刘某、王某甲、王某乙、李某自加入上述传销组织至案发，各自直接和间接发展下线传销人员均达到30人以上，上下线层级达到三层以上，并因此晋升为老总，负责其下线的管理、领导等职责。
2013年10月28日，被告人袁某、张某、陈某甲、刘某、王某甲、王某乙、李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并如实供述了案件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案发现场图，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本市蜀山区、政务区。
2、户籍证明，证实案发时，被告人袁某、张某、陈某甲、刘某、王某甲、王某乙、李某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归案经过，证实2013年10月28日，被告人袁某、张某、陈某甲、刘某、王某甲、王某乙、李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案件事实。
4、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王某甲处扣押2张任职名单、1张人员拓扑图；从袁某处扣押1台笔记本电脑、1张拓扑图、12张上课记录，2张考核表、97张计划总结、30张工作流程表、6张经晨参加、主办流程表、2张人员名单、5张人员情况表、1张人员返利表、1张培训教材。
5、任职名单，证实从王某甲处扣押的两份任职名单，上有很多人员，列明总管、自律、配合、能力、经晨、申购等职务，其中部分人员系王某甲的下线人员。
6、拓扑图，证实公安机关从王某甲处扣押的一张拓扑图，该拓扑图系其下线李某发展的下线人员，李某的下线已超过30人，层级为3级以上。从袁某处扣押的拓扑图，拓扑图上人员只有姓氏。孙-新-宁、孟、王-高（蔡、郭、马）、陈（朱、娄、陈）、申。
7、上课记录、计划总结等书证，证实袁某于2013年8月31日写的一个书面材料，材料中袁某自称是老总层的一个新人，更是经理室的领头羊。其他的12张上课记录，2张考核表、97张计划总结、30张工作流程表、6张经晨参加、主办流程表、2张人员名单、5张人员情况表、1张人员返利表、2张培训教材等书证反映了传销组织的学习、考核、返利等情况。
8、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袁某、刘某、张某、陈某甲、李某所使用的银行卡与其他传销人员的银行卡转款情况。
9、辨认笔录，证实袁某、刘某、张某、陈某甲、王某甲、王某乙、李某、陈某乙、王某丁等十四人的相互辨认情况，经辨认，彼此都是2013年10月28日晚上在长春阁茶楼包厢内开会的传销组织山东体系老总，证实彼此均为传销组织的老总。
10、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她是2012年5月由董惠华发展至合肥市从事传销活动的，并以69800元的价格购买了21股资格股，她的上线人员是董惠华，她直接发展的下线人员包括陈胜权、李相勇、刘宾、彭永新等人，并在2013年6月在传销团队中晋升老总级别。她认识袁某，袁某是山东团队的一个老总。
11、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实她是2012年5月被霍龙发展到合肥市从事传销活动，并以69800元的价格购买了21股资格股，她的直接上线人员是霍龙，2013年5月晋升为老总级别的，并称认识与其在银行账户中发生交易的团队老总袁某。
12、证人王某丁的证言，证实他是2012年年初由王邵林发展至合肥市从事传销活动的，并以69800元的价格购买了21股资格股，他的上线人员是王邵林，他直接发展的下线人员包括王文景、李慧、李玉珍等人。
13、被告人袁某的供述及其手绘拓扑图，证实他是2012年由孙逢秋发展到合肥市参与传销活动的，当时以69800元的价格购买了21股资格股，他的上线就是孙逢秋，他发展的下线人员有张某、孟丽英等人，张某发展了陈某甲和张某的老婆。他是2013年4月在山东籍传销团队中晋升老总级别，被抓获时他发展的下线人员份额累计超过达到1000余份，他发展的下线人员超过30人。
14、被告人张某的供述及其手绘拓扑图，证实他是2012年由袁某发展至合肥市从事传销活动，当时花69800元购买21股资格股，他的上线人员系袁某，他直接发展的下线人员包括高世红、申光兰、陈某甲等人。2013年7月他发展的下线人员超过30人，累计份额超过600份后晋升老总级别。
15、被告人刘某的供述及其手绘拓扑图，证实她是2011年年底由孙逢秋发展至合肥市从事传销活动，当时以69800元的价格购买了21股资格股，她的上线人员是孙逢秋，她直接发展的下线人员包括付袁、李小陶、王某甲等人，其中付袁是虚拟的份额，她是2013年5月在传销团队中晋升老总级别，被抓获时她发展的下线人员份额累计达到800余份，发展下线人员超过了30人。
16、被告人陈某甲的供述及其手绘拓扑图，证实他是2012年4月由张某发展至合肥市从事传销活动，当时以69800元的价格购买了21股资格股，他的上线人员是张某，他直接发展的下线人员包括薛西花、孟祥志、宋新波等人，袁某是负责人，他被抓获时其发展的下线人员份额累计超过了900份，发展下线人员超过了30人，2013年9月份升级为老总级别。
17、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证实他是2012年4月由刘某发展至合肥市从事传销活动，当时以69800元的价格购买了21股资格股，他的上线人员是刘某，他直接发展的下线人员包括王青和王某乙、张在朋等人，2013年6月份晋升为老总。他被抓获时发展的下线人员份额累计超过600份，发展的下线人员超过了30人。公安机关抓获他时查获的一张人员网络图，是他绘制的关于李某发展的上下线人员关系的拓扑图，目的就是为了方便掌握自己发展的下线人员情况。他们老总级别人员都要根据下线人员发展的新人员缴纳的费用来获取返利。
18、被告人王某乙的供述及其手绘拓扑图，证实她是2013年2月由王某甲发展到合肥市从事传销活动的，当时以69800元的价格购买了21股资格股，她的上线人员是王某甲，她直接发展的下线人员包括李某、赵云辉等人，刘某是他们这个团队的总负责人，她是2013年10月在传销团队中晋升老总级别的，被抓获时她发展的下线人员份额累计达到600份，发展的下线人员超过30人。
19、被告人李某的供述及其手绘拓扑图，证实他是2013年年初由王某甲发展到合肥市来参加传销活动的，当时花69800元购买21股资格股，他的上线是王某乙，王某乙的上线是王某甲，王某甲的上线是刘某。他的直接下线是侯英连、张兴佐、刘卫星。他是2013年9月在团队晋升的老总级别。他及他的下线共购买了600多股，发展的下线人员超过30人。
原判认为：被告人袁某、张某、陈某甲、刘某、王某甲、王某乙、李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资本运作”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购买股份的方式获取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申购数量作为记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七被告人发展成员均在三十人以上，且组织内部有三级以上层级存在，扰乱经济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在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分别在不同的层级起不同的作用，不宜区分主从犯，但可以按照被告人各自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来予以适当量刑。被告人袁某、张某、陈某甲、刘某、王某甲、王某乙、李某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庭审中自愿认罪，属坦白，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袁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六万元。二、被告人张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三、被告人陈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四、被告人刘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六万元。五、被告人王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六、被告人王某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七、被告人李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八、查扣的传销资料予以没收。
原审被告人袁某上诉的请求和理由为：其是因形迹可疑被公安机关带回询问，当即主动交待了参与传销的事实，一审判决未认定其有自首情节，量刑偏重。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同上。
原审被告人张某上诉的请求和理由为：其承认是传销，但并无组织、领导传销行为，认定其犯组织、领导传销罪的证据不足，即使构成犯罪，其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前就如实交待了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同上。
原审被告人刘某上诉的请求和理由为：原判认定其系传销活动的组织者和领导者，证据不足，一审判决未认定其有自首情节，量刑不当。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同上。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袁某、张某、刘某、原审被告人陈某甲、王某甲、王某乙、李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已被一审判决列举的证据证实，所列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合法有效。本院审理中，上诉人袁某、张某、刘某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相关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袁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归案经过，上诉人袁某、张某、刘某的供述，原审被告人陈某甲、王某甲、王某乙、李某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在侦查中发现上诉人袁某、刘某等人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并于2013年10月20日立案侦查，后于2013年10月28日22时许，在合肥市瑶海区的长春阁茶楼将正在开会的上诉人袁某、张某、刘某等人抓获。归案后，上诉人袁某、张某、刘某均主动交待其所参与的山东传销团队的犯罪事实。公安机关是在先发现上诉人袁某等人涉嫌组织、领导传销罪后将其抓获归案的，上诉人袁某并非主动投案。故上诉人袁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张某、刘某及其辩护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某、刘某均系传销活动的组织者和领导者，证据不足，且未认定上诉人张某、刘某系自首，量刑不当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袁某、张某、刘某的供述及其手绘拓扑图，原审被告人陈某甲、王某甲、王某乙、李某的供述及其手绘拓扑图，证人陈某乙、王某丙的证言，银行交易明细、归案经过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张某、刘某等人自加入传销组织至案发，各自直接和间接发展下线传销人员均达到了30人以上，且层级达到三级以上，上诉人张某、刘某的行为显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诉人张某、刘某参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的方式等因素只是量刑考虑的情节，并不影响该罪的成立。故上诉人张某、刘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袁某、张某、刘某、原审被告人陈某甲、王某甲、王某乙、李某以“资本运作”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购买股份的方式获取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且以发展人员的数量、购买的份额作为计酬和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传销组织，上诉人袁某、张某、刘某、原审被告人陈某甲、王某甲、王某乙、李某发展下线成员均在三十人以上，且其在组织内部层级达三级以上，从中骗取非法利益，严重扰乱市场经济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依法应予惩处。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中，上诉人袁某、张某、刘某、原审被告人陈某甲、王某甲、王某乙、李某所起作用相当，不分主从。上诉人袁某、张某、刘某、原审被告人陈某甲、王某甲、王某乙、李某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庭审中自愿认罪，依法均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上诉人袁某、张某、刘某、原审被告人陈某甲、王某甲、王某乙、李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陆文波
审 判 员 陈秀琴
代理审判员 董雪美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黄圣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