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民终157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柏斯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华强北路华强广场A1801-（18N）。法定代表人：陈曼君。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曼君，女，汉族，1992年9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巨，广东卓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伟民，男，汉族，1961年11月30日出生，住深圳市福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荣，男，汉族，1954年3月31日出生，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上列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缪雅鲁，广东双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利恒新星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红荔路与新洲路交汇处第壹世界广场办公楼21H（仅限办公）。法定代表人：丁伟民。破产清算管理人：深圳市理恪德清算事务有限公司，负责人柒小妮。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幽寒，女，系破产清算管理人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河辉，男，系破产清算管理人工作人员。上诉人深圳市柏斯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斯公司）、陈曼君因与被上诉人丁伟民、王建荣、深圳市利恒新星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恒新星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4民初9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柏斯公司、陈曼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巨，被上诉人丁伟民、王建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缪雅鲁，被上诉人利恒新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幽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柏斯公司、陈曼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涉案款项为上诉人柏斯公司代为处理的过账款项，柏斯公司已根据被上诉人的指示进行相应处理，并未占用款项，涉案款项仅是经过公司账户而已，谈不上“得利”，更不存在需返还并支付孳息的情形。二、不当得利是指缺乏法律上的原因，但被上诉人曾在（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4718号案件中主张涉案款项为偿还案外人陈梦生的欠款，因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该主张未被认可。故事实上就涉案款项而言，被上诉人已进行过相关主张。被上诉人在另案主张未得到法院支持后，再利用不当得利制度来实现要回已给付款项的目的，这不符合不当得利制度的功能和立法原意，不应得到支持。三、被上诉人应当对欠缺给付原因的具体情形负举证责任，因被上诉人是使财产发生变动的主体，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丁伟民、王建荣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利恒新星公司辩称，一、利恒新星公司已破产清算。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没有任何依据。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丁伟民、王建荣、利恒新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柏斯公司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94.5万元及该款的利息（以94.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每笔款项付款之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2、被告陈曼君对被告柏斯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由被告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6日，原告利恒新星公司向被告柏斯公司转账15万元。2014年7月7日，原告利恒新星公司向被告柏斯公司转账15万元。2014年9月10日，原告利恒新星公司向被告柏斯公司转账15万元。共计45万元。2014年8月7日，原告王建荣向被告柏斯公司转账15万元。2014年10月11日，原告王建荣向被告柏斯公司转账15万元。2014年11月12日，原告王建荣向被告柏斯公司转账15万元。2014年11月18日，原告王建荣向被告柏斯公司转账4.5万元。共计49.5万元。2015年6月9日，案外人陈某起诉丁伟民、王建荣和利恒新星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号为（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4718号，该案查明：2014年5月7日，丁伟民、王建荣和利恒新星公司与陈某签署借款合同向陈某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60天，按月利率1.5%计息。次日，陈某通过叶某向利恒新星公司转账300万元，丁伟民、王建荣和利恒新星公司向陈某出具了收据。丁伟民、王建荣和利恒新星公司提交银行记录主张从2014年5月8日至2015年8月4日根据原告的要求偿还了23笔款项，共计263.42万元（含本案诉争的94.5万元），但陈某对上述款项不予认可，称与其无关。法院经审理认为丁伟民、王建荣和利恒新星公司主张的该23笔款项收款方均非陈某，无证据证明该23笔款项的收款账户系陈某指定，也无证据证明转款时陈某与收款方存在关联，故对该23笔款项不予认定为借款还款并判令丁伟民、王建荣和利恒新星公司向陈某偿还借款300万元及利息。被告柏斯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被告陈曼君系其唯一股东。庭审时，原告确认涉案七笔款项属各笔款项的支付人所有。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涉案转款的性质，被告称系被告柏斯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往来过账款项，但未能举证证明，不予采信。原告主张其系基于认定被告柏斯公司具有陈某的收款授权故向被告柏斯公司转账以偿还陈某的借款，现陈某并不认可其授权了被告柏斯公司收取款项，（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4718号案中亦对收款授权未予认定，显然被告柏斯公司收取涉案款项缺乏合法依据，被告柏斯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其收取涉款项存在合法依据，依法应返还相关款项及款项产生的孳息。因原告在庭审中确认涉案款项归属支付人所有，故被告柏斯公司应向实际支付人进行返还。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因被告柏斯公司需向支付人返还的系款项及款项产生的孳息，该孳息即为款项在银行存款的利息，故依法确定被告柏斯公司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自收款之日起支付利息。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陈曼君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陈曼君未能举证证明被告柏斯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的财产，故依法应对被告柏斯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柏斯贸易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利恒新星实业有限公司返还款项45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15万元自2014年6月6日起、15万元自2014年7月7日起、15万元自2014年9月10日，起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被告深圳市柏斯贸易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建荣返还款项49.5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15万元自2014年8月7日起、15万元自2014年10月11日起、15万元自2014年11月12日起、4.5万元自2014年11月18日起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三、被告陈曼君对被告深圳市柏斯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丁伟民、原告王建荣和原告深圳市利恒新星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936元（原告已预交），由两被告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在不当得利纠纷案件中，原告作为款项变动的发起方，有义务证明其转款的原因以及被告收取款项没有合法根据；在原告初步完成其举证责任后，被告作为收取款项的一方，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其收取款项有合法根据。被上诉人主张向上诉人转款系为了偿还对陈某的借款，但陈某在另案中并未认可，法院也未作认定。被上诉人已对其款项变动的原因作出了合理说明，可以认定其已初步完成举证责任，举证责任转移到收款方。上诉人作为收取款项的一方，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其收取款项有合法根据。上诉人抗辩称系往来款，但未举出充分证据证实双方的往来情况、原由，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由上诉人承担。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及孳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36元，由上诉人柏斯公司、陈曼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飞审判员 黄国辉审判员 付璐奇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何明辉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