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芗民初字第7469号
原告陈加户，男，196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吴丽娜，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妙松，男，1947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
被告王秀冷，女，1952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李勇敢，福建兴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逸滨，福建兴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陈加户与被告王妙松、被告王秀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被告王妙松向原告购买饲料，结欠原告货款229400元，被告王妙松于2014年2月23日以王秒松的名义就此出具一份欠条交由原告收执，明确约定若该欠款迟于2014年3月23日未还将自动转为借款，且欠款人应承担从欠款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的利息和一切讨款费用，如发生争执，由漳州市芗城区法院管辖。被告王妙松、被告王秀冷系夫妻关系，本案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原告请求法院判令：两被告偿还原告欠款229400元，并从2014年2月23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
两被告辩称，1、被告王妙松从未于2014年2月23日以王秒松的名义向原告出具任何欠条。被告王妙松已年近70，且多病体弱、眼花耳背，无力做事，不可能与原告有直接的经营活动。原告曾于2013年10月15日持一份事先打印好的无手写文字的格式欠条叫被告王妙松签字，被告王妙松因花眼不识字等原因而拒签，现无手写文字的格式欠条仍在被告王妙松手中；2、欠条上“王秒松”字样中的“王”字明显是另行添加的；填空的数据“￥229400”、“贰贰玖肆零零”、“2014.3.23”和欠款时间“2014.2.23”等均明显与“王秒松”字迹不同，且这些字迹均非同时产生，均非同一笔水；3、原告诉求本案是货款转为借款，原告应就此承担举证责任，说明有无货款交易、是什么货款、购买人是谁、购货种类价款以及结付结欠依据等，否则无货款或者货款不清楚等怎能转化为借款。综上，两被告认为原告所诉存在出具欠条时间前后矛盾、欠条上另填字样、字迹不同、笔水不同且非同时产生等直观的严重问题，应认定原告举证证据不足，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
针对两被告的辩称，原告认为，1、经笔迹鉴定，本案欠条落款处署名的“秒松”系被告王妙松所写，可以确认本案欠条系被告王妙松出具的；2、被告王妙松否认其与原告之间存在饲料买卖合同关系，并否认拖欠原告货款229400元，且使用假名王秒松（诉讼期间，被告王妙松更提交一份其所在村委会的证明，要证实其只使用王妙松这个名字，没有使用其他别名），意图恶意侵吞尚欠原告的货款，其行为涉嫌构成诈骗罪，本案应全案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在审理本案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对以下诉讼过程没有争议：
1、原告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2014年2月23日的欠条一份，记载（摘要）：
兹本人结欠原告￥229400即贰拾贰万玖千肆佰零拾元整，若该笔欠款迟于2014年3月23日起未还将自动转为借款，即欠款（借款人）还应承担从欠款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千分之二十计算利息并承担一切讨款费用。若因该笔欠（借）款发生纠纷而引起诉讼，则原告有权选择芗城区人民法院受理。
借（欠）款人：王秒松
欠款时间：2014.2.23
两被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有异议，王秒松三个字不是被告所签，且王字明显系添加上去的，此外，欠条上填空的数据“￥229400”、“贰贰玖肆零零”、“2014.3.23”和欠款时间“2014.2.23”等均明显与“王秒松”字迹不同，且这些字迹均非同时产生，均非同一笔水。经本院询问，原告陈述欠条上落款处“王秒松”三个字系被告王妙松所签，其余填空处的笔迹均是原告在被告王妙松签名前填写的。
两被告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欠条一份，证明原告当时曾拿空白欠条叫被告王妙松签字，但被告王妙松拒签，该空白欠条的内容与本案欠条一致；（2）村委会证明一份，证明被告王妙松体弱多病，年老眼花，文化程度近乎文盲，且无其他别名。
原告质证认为：（1）对欠条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欠条没有原告的签名盖章，不能证明被告要证明的内容；（2）对村委会证明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村委会无权证明村民是否有别名或是否是限制行为能力人。
2、诉讼中，原告申请对欠条上落款人一栏“王秒松”是否系被告王妙松所签进行鉴定。经质证，本院将被告王妙松向本院出具的授权委托书、鉴定申请书、询问笔录上的签名以及其当庭书写的笔迹一并作为鉴定样本提交。送检后鉴定机构认为被告王妙松提供的样本笔迹异常，不具有可比性，遂发函建议补充提供案前或同期签名笔迹。依据原告的申请，本院调取被告王妙松卡号为9080216030100190334372于2008年1月26日、2008年7月27日的两笔银行取款凭证，其中2008年1月26日的取款凭证上签名为“王秒松”。被告王妙松认为该取款笔迹不是其所留，不同意作为鉴定比对样本，但未在本院指定期间内向本院提供其存在工商局、税务局等具备公信力的有权部门留存的笔迹作为鉴定样本，本院释明后以该取款凭证上的笔迹作为样本提供给鉴定机构。鉴定机构经鉴定后作出闽鼎[2015]文鉴字第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欠条落款的“秒松”二字与提供比对的授权委托书、鉴定申请书、询问笔录上的签名、书写笔迹样本、2008年1月26日的银行取款凭证上的笔迹是同一人所写；与提供的2008年7月27日的银行取款凭证上的笔迹不是同一人所写；无法判断“王”字与提供比对的样本笔迹是否是同一人所写。
鉴定意见书送达给原、被告双方后，被告王妙松对鉴定意见书有异议，并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鉴定机构向本院出具一份出庭收费函，告知其决定委派鉴定人员年广奎、黄秀华出庭作证，出庭费200元/人，差旅费300元/人，合计1000元，请本院告知当事人交纳出庭费。本院将该出庭收费函送达给被告王妙松，并于2015年9月24日通知被告王妙松在三日内向鉴定机构预交出庭作证费用，但被告王妙松未在指定时间内交纳出庭作证费用。本院通知鉴定机构开庭时间，鉴定机构未到庭作证。
质证时，两被告对鉴定意见书提出如下异议：（1）鉴定机构未出庭作证，鉴定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鉴定意见书记载鉴定时间为鉴定日期为2015年2月12日至25日、2015年7月10日至8月6日，即进行两次鉴定，应该出示两份鉴定意见书，但鉴定机构只出具第二次鉴定的意见书，程序违法；（3）鉴定书主要依据“少、松、木、公”的一点运笔细节特征来评断“妙松”与“秒松”笔迹的同一性，明显缺乏科学性和综合评断性。
本院针对两被告的异议发函给鉴定机构，鉴定机构回复称：（1）当事人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却不预交出庭作证的费用，违反《福建省司法鉴定管理条例》第33条的规定，鉴定人必要的工作条件无法得到保障；（2）记载的两段鉴定日期是因为在鉴定过程中，鉴定人发现样本笔迹异常，比对条件较差，遂于2月25日暂停鉴定，中间的时间为补充材料时间，表明不计入鉴定时限，并非进行两次鉴定，不存在程序违法；（3）至于“妙松”与“秒松”之说，笔迹鉴定要求二者是相同字、或相同偏旁部首、或特殊的相同笔画，有时一个特殊笔画都可以进行认定或否定，这是笔迹的书写习惯鉴定，被告的异议不能成立。
3、诉讼中，被告王妙松申请对欠条中手写的“￥229400”、“贰贰玖肆零零”、“2014.3.23”和欠款时间“2014.2.23”等字迹与“王秒松”字迹的形成时间的先后顺序及间隔时间进行鉴定，后又撤回该鉴定申请。
4、诉讼中，经本院向被告王妙松本人询问，被告王妙松本人答复：其确实曾经向原告购买饲料，买卖关系持续到什么时候不记得了；原告将其需要的饲料送到并过磅之后，其有时候会在过磅单上签名，但原告提供的四份过磅单是否是其签的其不记得了；本案欠条是不是其签的其记不清；买卖中如果有结欠货款其有向原告出具欠条，还款之后原告就将欠条归还；货款是否有全部结清，之前的欠条原告是否有全部归还，法院调取的两张银行存款凭证上的签名“王妙松”、“王秒松”是不是其签的其也都不记得了；其现在年纪大了，经常前一天发生的事情第二天就忘记了。被告王妙松在该询问笔录上签名为“王秒松”。
5、诉讼中，依据原告的财产保全申请，本院裁定查封被告王妙松、被告王秀冷所有的址在漳州市龙文区的房产。
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1、鉴定意见书的程序是否合法，能否作为定案依据；2、本案被告王妙松是否涉嫌构成诈骗罪；3、本案的法律关系是什么。
一、关于第一个问题。原告认为，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结论恰好证实本案欠条上“王秒松”系被告王妙松所签，应作为定案依据。
两被告认为，（1）鉴定机构未出庭作证，鉴定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鉴定意见书记载鉴定时间为鉴定日期为2015年2月12日至25日、2015年7月10日至8月6日，即进行两次鉴定，应该出示两份鉴定意见书，但鉴定机构只出具第二次鉴定的意见书，程序违法；（3）鉴定书主要依据“少、松、木、公”的一点运笔细节特征来评断“妙松”与“秒松”笔迹的同一性，明显缺乏科学性和综合评断性。
本院认为，被告王妙松对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鉴定机构决定委派参与鉴定的两名鉴定人员出庭作证，并依据《福建省司法鉴定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的规定告知收费事宜，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将鉴定机构出具的出庭收费函送达给被告王妙松，并要求其在指定时间内向鉴定机构缴纳鉴定人出庭作证费用，但其拒绝缴纳，相应的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在此情形下，鉴定机构针对被告王妙松的质疑还予以书面回应，作出了合理的解释：（1）当事人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却不预交出庭作证的费用，违反《福建省司法鉴定管理条例》第33条的规定，鉴定人必要的工作条件无法得到保障；（2）记载的两段鉴定日期是因为在鉴定过程中，鉴定人发现样本笔迹异常，比对条件较差，遂于2月25日暂停鉴定，中间的时间为补充材料时间，表明不计入鉴定时限，并非进行两次鉴定，不存在程序违法；（3）至于“妙松”与“秒松”之说，笔迹鉴定要求二者是相同字、或相同偏旁部首、或特殊的相同笔画，有时一个特殊笔画都可以进行认定或否定，这是笔迹的书写习惯鉴定，被告的异议不能成立。因此，应认定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书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据此，可以认定欠条系被告王妙松签署的。
二、关于第二个问题。原告认为，被告王妙松否认其与原告之间存在饲料买卖合同关系，并否认拖欠原告货款229400元，且提供一份其所在村委会的证明证实其只使用王妙松这个名字，没有使用其他别名；但经鉴定可以确认欠条上的“王秒松”确由被告王妙松所书写。因此，被告王妙松使用虚假姓名与原告进行经济往来，并出具虚假姓名的欠条，实质是为恶意侵吞尚欠原告的货款，其行为涉嫌构成诈骗罪，本案应全案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两被告认为，银行的存款回单不是被告王妙松所签的，鉴定结果亦是一张肯定一张否定，鉴定结论亦程序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告王妙松的行为根本不构成诈骗。
本院认为，原告虽主张被告王妙松的行为涉嫌构成诈骗罪，但本案双方之间的借贷系因买卖合同结欠货款所结转而来，据原告所述，原、被告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持续了一段时间，并非只是一次货物买卖所产生的，且原告知道被告王妙松家庭住址；此外，庭审中被告否认与原告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系由代理人否认的，经本院向被告王妙松本人询问，王妙松本人是认可其与原告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这与诈骗罪客观构成要件即使用欺诈方法骗取数额较大的公私财物不符，不足以认定被告王妙松的行为涉嫌构成诈骗。
三、关于第三个问题。原告认为，经鉴定可以确认欠条落款的“王秒松”系被告王妙松所签，依据欠条可以确认被告王妙松结欠原告货款229400元并结转为借款，本案的法律关系是买卖合同欠款结转而来的民间借贷关系，原告所诉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支持。
两被告认为，1、鉴定意见书程序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不能认定欠条落款系被告王妙松所签；2、即便法院对鉴定意见书予以认可，依据欠条的记载，本案基础的法律关系是买卖合同关系，且该基础的买卖合同关系不是原告与被告王妙松发生的，本案应当按照买卖合同关系审理，如原告坚持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为依据应予以驳回。
本院认为，依照欠条的记载，原告与被告王妙松之间基础的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关系，但双方已对买卖产生的债权债务进行结算，并约定如迟于2014年3月23日未还转为借款，该约定是双方当事人意思自治的结果，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故无论此前基础的法律关系性质为何，原告均可直接根据欠条确定的权利义务进行主张，即原告主张按民间借贷关系起诉符合法律规定，因此，两被告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可。
经审理查明，对本案主要事实可作如下认定：
被告王妙松向原告购买饲料，截止2014年2月23日结欠原告货款229400元，双方约定如该笔欠款迟于2014年3月23日未还将自动转为借款，被告王妙松应从欠款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千分之二十计付利息，如发生纠纷，由芗城区人民法院管辖，被告王妙松就此向原告出具一份欠条。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1、经鉴定，欠条上落款处的签名“秒松”与被告王妙松提供给本院的授权委托书、询问笔录、鉴定申请书以及2008年1月26日的银行取款凭证上的笔迹“妙松”为同一人所写，据此应认定欠条落款的“秒松”系本案被告王妙松所出具。原告虽主张被告王妙松的行为涉嫌构成诈骗罪，但本案双方之间的借贷系因买卖合同结欠货款所结转而来，据原告所述，原、被告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持续了一段时间，并非只是一次货物买卖所产生的，且原告知道被告王妙松家庭住址；此外，庭审中被告否认与原告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系由代理人否认的，经本院向被告王妙松本人询问，王妙松本人是认可其与原告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这与诈骗罪客观构成要件即使用欺诈方法骗取数额较大的公私财物不符，不足以认定被告王妙松的行为涉嫌诈骗。2、被告王妙松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鉴定机构决定委派参与鉴定的两名鉴定人员出庭作证，并依据《福建省司法鉴定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的规定告知收费事宜，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但被告王妙松拒绝缴纳鉴定人出庭作证费用，相应的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在此情形下，鉴定机构针对被告王妙松的质疑还予以书面回应，被告主张鉴定程序违法，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应认定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据此认定本案欠条系被告王妙松本人签署。3、依据欠条的约定，被告王妙松未于2014年3月23日前还款，则本案欠款结转为借款，此系双方当事人意思自治的表示，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可直接根据欠条确定的权利义务进行主张，即原告主张按民间借贷关系起诉符合法律规定。被告王妙松应依约偿还原告借款229400元，并从2014年2月23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付利息，超过的利息不合法，不受法律保护。本案欠款发生于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两被告共同承担。被告王妙松辩称其与原告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未结欠原告货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妙松、被告王秀冷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陈加户借款229400元，并从2014年2月23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付利息；
二、驳回原告陈加户的其他诉讼请求。
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5154元、财产保全费1805元、鉴定费2500元，均由两被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邹燕玲
人民陪审员 黄湘珍
人民陪审员 卢金莲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林 赟
书 记 员 徐佩琳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