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民终1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坤腾泵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衡水市阜城县霞口镇大皇庄。法定代表人：邢文博，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邢玉坤，男，1954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阜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代春琴，女，195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阜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邢文博，男，1982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阜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丹丹，女，1984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阜城县。以上五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向阳，河北合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廊坊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行，住所地石家庄市新华区中华北大街3号金圆大厦B座南裙楼。法定代表人：马丽，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书坡、李太忠，河北天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格林恒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赵家圈镇北郎子桥村北。法定代表人：张克强，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衡水汇通轨道装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衡水桃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林学军，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衡水富中达管道有限公司，住所地衡水桃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赵文芳，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中铁（衡水）工务器材有限公司，住所地衡水市桃城区赵圈循环经济园。法定代表人：李红卫，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河北格林新大陆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衡水市桃城区河沿镇谈家庄村。法定代表人：杜圣庄，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衡水格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衡水市桃城区育才街356号。法定代表人：田兵，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衡水格林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衡水市桃城区河沿镇谈家庄村。法定代表人：田兵，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张克强，男，1963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衡水市桃城区。原审被告：张俊香，女，1965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住衡水市桃城区。原审被告：杜圣庄，男，1976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衡水市桃城区。上诉人河北坤腾泵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腾公司）、邢玉坤、代春琴、邢文博、焦丹丹因与被上诉人廊坊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行（以下简称廊坊银行）以及原审被告格林恒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林集团）、衡水汇通轨道装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通公司）、衡水富中达管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中达公司）、中铁（衡水）工务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公司）、河北格林新大陆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林食品公司）、衡水格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林房地产公司）、衡水格林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林农业公司）、张克强、张俊香、杜圣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1民初2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坤腾公司等五上诉人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二项中关于“被告河北坤腾泵业有限公司、邢玉坤、代春琴、邢文博、焦丹丹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中1200万元的判令并明确清偿顺序或发回重审。2、一切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是：原审原告起诉了15个被告，除原审被告格林集团是借款人外，其余原审被告都是担保人，但是担保形式、内容和期限各不相同，特别是原审原告在2015年为格林集团展期后，有的为展期继续担保，有的不再担保，还有新增担保。这就出现担保人基于不同的担保义务，需要承担不同的担保责任。原审原告在诉讼中没有区分，一审法院在判决中也未明确区分，而最终导致认定事实不清和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所有上诉人对2015年展期合同均未担保，展期合同发生本金、加息、罚息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其次，上诉人坤腾公司只为廊银（石分）借字2014第（014）号合同2800万元提供了保证担保，并且一审判决也认定了上述事实（判决书第16页），但却判令承担4000万元的责任，毫无法律依据。再次，上诉人邢玉坤、代春琴和邢文博、焦丹丹虽然分别在原审原告提供的格式保证书上签了字，但是当时原审原告和格林集团到我们厂区，要求坤腾公司为2800万元贷款签保证合同，并要求坤腾公司的股东及其配偶也得签保证书，当时根本没说对4000万元进行担保。一审法院根本不顾上述事实和《合同法》对格式条款规定，多判我们承担1200万元毫无事实根据。最后，由于负有举证责任的原审原告当庭没有举证汇通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股东格林集团，依法足以推定该两公司资产混同、人格混同。表面上看是两个公司之间的抵押担保，实质上却是格林恒业自己为自己提供不动产抵押担保，依法应当判令先用此抵押物偿还债务，剩余不能清偿部分再由我们承担——即补充连带之债。但一审判决对我们在一审中的上述抗辩理由只字未提，更未区分清偿顺序，笼统判令我们承担连带责任，实在令我们不服，恳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廊坊银行答辩认为：第一、坤腾公司的保证合同只是针对2800万元承担责任，合同约定的比较明确，我们是认可的。但是四个个人出具的保证书包括了4000万元借款在内，应就4000万元借款承担责任。第二、关于公司混同问题，我们不认为格林集团和汇通公司存在混同，汇通公司的抵押是第三人提供的，不能认为是格林集团自己提供的；另外，展期之前，2800万元没有抵押物担保，2800万只有保证担保。第三、关于展期以后的责任问题，我们同意法院依法认定。廊坊银行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一、被告格林集团偿还原告借款4000万元整，利息、罚息、复息自2016年1月22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截止到2016年7月5日1993240.62元）；二、坤腾公司在担保范围内对第一项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汇通公司、富中达公司、中铁公司、格林食品公司、格林房地产公司、格林农业公司、张克强、张俊香、邢玉坤、代春琴、邢文博、焦丹丹、杜圣庄对第一项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原告对抵押物行使抵押权及享有优先受偿权；五、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等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30日，原告廊坊银行与被告格林集团签订廊银（石分）借字（2014）第014号和廊银（石分）借字（2014）第015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其中，廊银（石分）借字（2014）第014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2800万元整，借款用途为购买碳结板，借款期限自2014年4月30日至2015年4月29日，被告坤腾公司作为保证人提供担保，保证合同另行签订；廊银（石分）借字（2014）第015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1500万元整，借款用途为购买钢材，借款期限自2014年4月30日至2015年4月27日，合同明确了被告汇通公司作为抵押人用其土地为借款做抵押担保，抵押合同另行签订。两份借款合同的年利率均为7.8%，按月结息，付息日为每月21日。合同第九条约定了违约责任，罚息利率自逾期之日起算，按合同约定的利率加收50%，逾期不能支付利息的，按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计收复利，借款逾期后仍未支付的利息，按本款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同日，被告坤腾公司与原告廊坊银行签订了编号廊银（石分）保字（2014）第014号《保证合同》，为被告格林集团的借款合同（廊银（石分）借字（2014）第014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提供保证。担保的主债权为2800万元，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即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方式是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是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被告坤腾公司同时出具保证承诺书，承诺为被告格林集团的2800万元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同日，被告汇通公司与被告格林集团签订了编号廊银（石分）抵字（2014）第015号《抵押合同》，以其自有土地【证号：衡桃国用（2013）第017号】为借款合同（廊银（石分）借字（2014）第015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提供抵押担保。担保的主债权为1500万元，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即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抵押担保期限为一年。同日，双方办理抵押登记，他项权证号为“桃他项（2014）第010号”。被告汇通公司同时出具抵押承诺书，承诺为被告格林集团的实际借款金额1200万元提供抵押担保。同日，被告汇通公司、富中达公司、中铁公司为上述两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分别与原告廊坊银行签署了《共同还款承诺书》，为上述两笔借款合同提供共同偿还及连带清偿责任，但未约定保证期间。同日，被告张克强及其配偶张俊香、被告邢玉坤及其配偶代春琴、被告邢文博及其配偶焦丹丹、被告杜圣庄为上述两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签署了《保证书》，为该借款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产生的债务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期间约定为“债权被全部清偿为止”。同日，原告按照被告格林集团的提款申请分别向被告格林集团指定的账户支付借款2800万元和1200万元，共计4000万元。2015年4月28日，被告格林集团因不能按时足额偿还与原告廊坊银行签订的两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应被告格林集团的申请，原告廊坊银行与其签订了廊银（石分）展字（2015）第001号和廊银（石分）展字（2015）第002号《借款展期协议》，年利率为9.095%，展期后到期日为2016年4月29日。同日，被告汇通公司以其名下的房产证号为桃房权证河西区字第354-××4、354-××号房产产权为被告格林集团的2800万元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的抵押登记，他项权证号为“桃房河西区”他字第150015号，抵押期限为一年。同日，被告汇通公司、富中达公司、格林食品公司、格林房地产公司、格林农业公司分别与原告廊坊银行签订保证合同，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是主合同中产生的债务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没有约定保证期间。同日，被告汇通公司、富中达公司、格林食品公司、格林房地产公司、格林农业公司与原告廊坊银行签订了廊银（石分）展保字（2015）第00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为两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和两份《借款展期协议》中借款本金共计4000万元提供了保证，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债权人为履行合同的费用、债务人迟延履行利息、迟延履行金及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被告汇通公司与原告签订了廊银（石分）展抵字（2015）第001号《最高额抵押合同》，以其房权证为两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和两份《借款展期协议》提供了抵押担保。抵押期限自2015年4月26日至2016年5月26日，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抵押权人为履行合同的费用、债务人或担保人迟延履行利息、迟延履行金及抵押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2015年4月29日，石家庄市燕赵公证处对上述两份展期协议及《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签订进行了公证。自2016年1月26日起，被告格林集团不再按时还息。经原告催告，被告格林集团至今仍未按照合同约定还息。被告格林集团的行为已构成合同严重违约。原审法院认为：一、原告廊坊银行与被告格林集团签订的两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其展期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2014年4月30日，原告按照被告格林集团的提款申请分别向被告格林集团指定的账户支付借款2800万元和1200万元，共计4000万元。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而被告未按时偿还借款本息构成违约，应当为此承担违约责任。二、原告廊坊银行与被告坤腾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是主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有效，且保证合同符合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被告坤腾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对主债务本金2800万元及其利息、罚息、复利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原告廊坊银行与汇通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是主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从合同，其后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是展期协议的从合同。主合同有效，且抵押合同符合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符合抵押权的成立要件。被告汇通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以其抵押物为限对主债务本金共计4000万元及其利息、罚息、复利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原告廊坊银行与被告汇通公司、富中达公司、中铁公司为上述两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分别签署了《共同还款承诺书》，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从内容上可以认定其为保证合同。后被告汇通公司、富中达公司与原告廊坊银行就展期协议签订的《保证书》和《最高额保证合同》也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故被告汇通公司、富中达公司应当为被告格林集团的主债务本金4000万元及其利息、罚息、复利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被告中铁公司签订《共同还款承诺书》未明确约定保证期间，故根据《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原告没有按照法定的期限向被告中铁公司主张债权，故被告中铁公司不再承担保证责任。（2016）被告张克强及其配偶张俊香、被告邢玉坤及其配偶代春琴、被告邢文博及其配偶焦丹丹、被告杜圣庄为上述两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签署的《保证书》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根据《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因此对以上被告的保证责任予以认定。（2016）律师费作为原告廊坊银行实现债权的费用，原告提交了金额为4万元的正式发票，予以认定。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格林恒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廊坊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行偿还借款本金4000万元及其所欠利息、逾期利息、复利（所欠利息、逾期利息、复利，根据合同约定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律师费4万元；二、被告河北坤腾泵业有限公司、衡水汇通轨道装备制造有限公司、衡水富中达管道有限公司、河北格林新大陆食品有限公司、衡水格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衡水格林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张克强及其配偶张俊香、邢玉坤及其配偶代春琴、邢文博及其配偶焦丹丹、杜圣庄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如被告格林恒业集团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第一项履行，原告廊坊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对被告衡水汇通轨道装备制造有限公司的抵押物进行拍卖、变卖，以所得价款在担保的范围内行使优先受偿权；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4133元，由被告格林恒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核心问题是，坤腾公司等五上诉人的担保责任应如何认定。1、关于坤腾公司所担保的债权数额。坤腾公司与廊坊银行签订的《保证合同》以及坤腾公司向廊坊银行出具的《保证承诺书》均表明，坤腾公司只为廊银（石分）借字2014第（014）号合同（以下简称14号合同）项下2800万元本金及其它相关费用提供了担保，原判决对此也予以认定，但判决结果却未对上述责任范围做出限定，明显不当，应予纠正。2、关于邢玉坤、代春琴、邢文博、焦丹丹所担保的债权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14条规定：“保证人与债权人可以就单个主合同分别订立保证合同，也可以协议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一定期间连续发生的借款合同或者某项商品交易合同订立一个保证合同。”第15条规定：“保证合同应当包括以下内容：（一）被保证的主债权种类、数额；（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三）保证的方式；（四）保证担保的范围；（五）保证的期间……”。邢玉坤等4人向廊坊银行出具的《保证书》载明：“为保证贵行于2014年4月30日至2015年4月29日期间为格林恒业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债权的实现，本人及配偶自愿以家庭所有财产及权益，以无限连带责任的方式向贵行提供担保。”从该《保证书》的内容看，既未明确约定主债权的具体数额，亦未对一定期间连续发生的借款设定最高债权额限度，因此，该《保证书》不完全具备保证合同的法定要件，在邢玉坤等4人对担保债权数额存在重大争议的情况下，原审认定其对两份借款合同项下4000万元本金及相关费用承担责任依据不足；同时，结合邢文博代表坤腾公司签字出具的《保证承诺书》的内容，以及邢文博等4人与坤腾公司的关系、4人之间的亲属关系等因素综合分析，对邢玉坤等4人所担保的债权数额应认定为廊银（石分）借字2014第（014）号合同项下2800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关费用。3、关于坤腾公司等五上诉人应否就贷款展期后所增加的费用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0条第一款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数量、价款、币种、利率等内容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同意的，如果减轻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仍应当对变更后的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如果加重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对加重的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因原借款合同约定的年利率为7.8%，而展期后年利率变更为9.095%，并且本案中没有证据显示廊坊银行与格林集团签订展期协议取得了坤腾公司等五上诉人的同意，故五上诉人只对展期前原借款合同项下债务承担担保责任。4、关于保证担保和抵押担保的履行顺序。《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176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本案现有证据表明，汇通公司系格林集团为股东的独资公司，此种情况下，对于汇通公司为格林集团所提供的抵押担保，应参照上述规定中“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情形并结合公平原则确定实现债权的顺序，据此，本院确认廊坊银行应当先就汇通公司提供的担保物实现债权。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1民初2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维持第一、三、四项；二、衡水汇通轨道装备制造有限公司、衡水富中达管道有限公司、河北格林新大陆食品有限公司、衡水格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衡水格林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张克强、张俊香、杜圣庄对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1民初2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河北坤腾泵业有限公司、邢玉坤、代春琴、邢文博、焦丹丹对廊坊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行就衡水汇通轨道装备制造有限公司抵押物实现债权后的不足部分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责任范围以廊银（石分）保字（2014）第014号《保证合同》项下2800万元借款本、息及实现债权费用为限。二审案件受理费93800元，由廊坊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彦生审 判 员  吴 悦代理审判员  杜映学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张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