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罗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0324刑初368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罗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汪越，男，1993年9月13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北碚区人，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家住重庆市北碚区，现住云南省罗平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7月1日被罗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7月14日被罗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罗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乔方，云南剑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罗平县人民检察院以罗检公诉刑诉[2017]2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越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17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罗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孔冬梅、代理检察员杨诚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汪越及其辩护人刘乔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云南省罗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30日22时许，
在罗平县罗雄街道办事处红星街的“红蜻蝉鞋店”与隔壁“新锐女装”因广告牌倒地的事情发生纠纷，2017年7月1日15时许，“新锐女装”的刘某2、刘某3、冯某1、刘某1到“红蜻蝉鞋店”与店主张某发生争吵、撕打，在撕打过程中，被告人汪越见后即携带一把水果刀跑到“红蜻蝉鞋店”门口将刘某2、冯某1、刘某1杀伤后报警。经司法鉴定，刘某2、冯某1此次损伤均达重伤二级，刘某1此次损伤达轻微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汪越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重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要求依法判处，建议对被告人在有期徒刑五年至五年零六个月幅度内量刑。并提出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辨认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书证、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汪越辩称，民事部分我愿在法律合法范围内赔偿，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刘乔方认为，本案的发生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被告人汪越具有防卫行为，属防卫过当，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具有投案自首情节，支付了65000元给受害方，有明显的悔罪表现，属初犯、偶犯，建议对被告人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30日22时许，位于罗平县罗雄街道办事处红星街的“红蜻蝉鞋店”店主与隔壁“新锐女装”店主因广告牌倒地的事情发生纠纷。2017年7月1日15时许，“新锐女装”一方的刘某2、刘某3、冯某1、刘某1到“红蜻蝉鞋店”与店主张某发生争吵、撕打，在撕打过程中，张某的儿子被告人汪越见后即携带一把水果刀跑到“红蜻蝉鞋店”门口将刘某2、冯某1、刘某1杀伤后报警投案自首。经司法鉴定，刘某2、冯某1此次损伤均达重伤二级，各人达两个十级伤残，刘某1此次损伤达轻微伤。本案在侦查阶段，被告人汪越的父亲垫支了刘某2、刘某115000元、垫支了冯某150000元的医疗费。本案在审理中，双方达成了除已支付65000元外，由被告人汪越再一次性赔偿冯某1106600元、赔偿刘某282900元、赔偿刘某111800元相关损失费用，三被害人一致谅解被告人汪越，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
2、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刘某2陈述，2017年7月1日15时回来听其儿子刘某1讲头天和边上开红蜻蝉皮鞋店的汪某1家发生纠纷打架，就去店里问张某其老公汪某1给在？张某答复不在后刘某2就说不要当缩头乌龟并指着张某骂了几句就回店里，后去对面店里又过来他家边上刘某2的店，张某还在骂，刘某2的妹子刘某5就和张某吵起来，刘某5就去撕扯张某，两个人就打起来，刘某2及其妹夫冯某1准备劝架，汪越的妻子也跑进去和刘某5撕打，汪越就跑进来一只手扶着刘某2肩膀，一只手就用刀从刘某2腰部杀了三刀，刘某2的儿子刘某1进来拉着刘某2跑，在跑的过程中刘某2背部又被杀了两刀，刘某1用手去挡也被杀着，在路路顺店那里转了一下没有追着我汪越就转回去了，刘某1拉着我去老中医院抢救，李某4来医院找着我们，后来的事情就不清楚了。（2）被害人冯某1陈述，2017年7月1日15时左右，我在红星街我开的圣迪罗澜鞋店里，听见我妻子和红蜻蜓蝉鞋店张某发生吵架，我过去看见她们正在撕打，我妻子刘某5在地上，张某和她妈压着刘某5的胸，我想去拉，还没有到边上，后面感觉被刀杀着，不痛血往外流，我就昏倒在地，过了两分钟我起来往外走两步又倒在红青蝉鞋店门那里，我还说快叫救护车，后又昏过去了，后来的事就不知道了。（3）被害人刘某1陈述，红星街我家开了一个服装店，边上是汪某1家开的红青蝉鞋店，两家因广告牌于2017年6月30日晚上就发生纠纷撕打过一次，2017年7月1日下午15时左右，我们在店里干活，我父亲刘某2回来到店商量要开一个新店的事，后我父亲一个人去边上鞋垫问头天发生打架的事情又回到店，我娘娘刘某3就过去问和鞋店的张某发生口角撕打起来，我姑爹跑去拉架，我和父亲刘某2过去看，我父亲突然叫了一声捂住肚子往边上闪了一下，汪越手里拿着一样东西往我父亲肚子又有一个动作，我父亲往后退了一下，然后汪越往我右胸部杀了一刀，我才看见汪越拿着一把刀，我拉着我父亲往边上路路顺店进去，汪越就追进来，我推我父亲往后，汪越又来杀，我用左手去挡，左手被杀了三刀，我就跑出来，汪越又追出来杀着我背部两刀就回店那里，我扶着我父亲往医院跑，回头看见我姑爹（冯某1）倒在汪某1家门那里，我娘娘刘某3被张某他们按在地上，汪越又来追我们没有追上，我们就到老中医院抢救了，后来的事就不知道了。
3、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3证实，证实，我在红星街开了一个服装店，张某在我旁边开了一个“红青蝉鞋店”，昨天晚上10点多钟张某的老公把我门口的广告牌推到掉，我们就发生争执被劝开，到了今天（2017年7月1日）下午3点钟左右，我就问张某昨晚她老公推广告牌的事与张某发生争执，张某和她母亲就把我拖到她家铺子里把我按倒在地用手打我，我丈夫冯某1、哥哥刘某2、侄子刘某1过来劝架，等我爬起来时，刘某2、刘某1已经跑掉了，我丈夫冯某1倒在红青蝉鞋店铺子门口，身上在淌血，汪越在街对面站着，过了一会120急救车赶到把我丈夫冯某1送到医院治疗。（2）证人张某证实，刘某5在我开了一家女装店在我开的红青蝉鞋店旁边，昨晚（2017年6月30日）10点多钟，女装店的广告牌倒掉，刘某5骂我家，我老公汪某1解释不是我们弄倒的，冯某1来打着汪某1，被旁边开店的人劝开掉。今天（2017年7月1日）中午3点左右，刘某2、刘某5、冯某1到我店门口，刘某2问我老公汪某1在哪里，我说有话好好讲，刘某2就骂，我就报警110，刘某2见我报警就叫刘某5和冯某1打我，只要不打死，刘某2就对我拳打脚踢，刘某5和冯某1也一起来把我撕打进店里，后来我儿子汪越过来帮忙刘某5撕着我打，我妈去拉刘某2没拉住，冯某1和刘某2去打我儿子汪越，汪越用刀杀着冯某1，具体杀着几个人没有看清楚，只看到冯某1脊背出血，其他几个人跑掉。（3）证人资石权证实，自己是刘某2的主治医生，刘某2被杀着三刀，左胸部被杀着一刀，右腹部被杀着两刀，肝脾被杀破裂，左肋骨被杀断一根，刚到医院时处于休克状态。（4）证人陶某证实，打架时自己在现场，刘某5和边上一个卖皮鞋的一个女的吼就打起来掉，有个老人怕是女的母亲就来拉架，我和李某2就去拉这个老人说她老了不要去，老人就揪的我的头发，我看见有个小伙拿的一把刀杀刘某6（刘某2），怕是杀着刘某6腰部三刀，这个老人把我头发放掉，我看见冯某1腰部出血倒在地上，还看见拿刀杀人这个男人去追另外一个人，后又转回来站在他家店门口，后来我们就打120帮的把冯某1送去住院部了。（5）证人李某1证实，当时和女儿张某在皮鞋店坐的，刘某6（刘某2）就气势冲冲要找女婿汪某1打架并和张某吼起来，刘某6铺子里面的小工就来打张某，汪越看到多人打他妈，就用一把水果刀杀着一个叫冯勇的男的，我姑娘张某就报警，救护车来把被杀着的人拉走了。（6）证人李某2证实，当时和朋友陶某在小丽姐姐的服装店买衣服，小丽姐姐的男人刘某2和儿子刘某1、妹妹、妹夫（姓冯）四个人与他家服装店旁边一家卖鞋子的女人在店门口吵架，听说头晚就打了一架，我们就过去拉架，卖鞋子那家有一个老女人也来，我们就拉她的手，她就揪着陶某的头发，我们一直拉的她，这时从卖鞋子那家店里出来一个右手拿着一把刀背有齿的小伙，没有讲什么就开始杀人，先是在店门口杀着刘某2右腰部两刀，左腰部一刀，然后又进到鞋垫杀着刘某2的妹夫背部两刀，胸口一刀，左手小臂一刀，刘某1去拉刘某2，那个小伙就过去要杀刘某1，流行附着刘某2往老中医院方向跑了，那个小伙就追着撵，我就看不见了，后来我就报了警。（7）证人汪某1证实，我在红星街开红青蝉鞋店，旁边是刘某2开的服装店，2017年6月30日晚上四点多钟，他家的广告牌倒进他家店里，他妹子刘某5骂我说我把他家广告牌弄倒，我解释不是我弄倒的就发生口角，刘某5的老公冯某1喊打并打着汪越头部一拳，双方打起来被劝开掉，冯某1又来还要打，我就拿水果刀出来吓对方，我儿子汪越把水果刀收了，后被劝开也就没有报警。2017年7月1日下午3点钟左右，我儿子汪越打电话给我说店里出事了，有人打我老婆，叫我下来，我到后见冯某1在我店门那里睡好，边上有多少血，汪越在对面站好手里拿着水果刀，我叫他不要动，等警察来去自首，我就拿纸给冯某1止血，警察和救护车来就把冯某1送去医院了。（8）证人李某3证实，自己当时在红青蝉鞋店对面的骆驼皮鞋店上班，刘某6回来后到自己的服装店，又到红青蝉鞋店门口说什么没听见，后来其妹刘某5和丈夫冯某1也去红青蝉鞋店门口和红青蝉老板娘吵起来，店里还有一个女老人冯某1在门口站好，后来就没有注意看，过了四五分钟听见皮鞋盒子响，皮鞋全部倒在地上，冯某1也倒在地上，冯某1说快叫救护车，刘某1往外跑，红青蝉老板家儿子拿着一把水果刀最左刘某1撵，拿刀从后面杀，我看的时候没杀着，刘某1跑了也没追，我转回来看见冯某1身上出好多血，一个女人用什么蒙住伤口，后来警察和救护车就来了。（9）证人李某4证实，自己是刘某2的妻子，2017年6月30日晚上，自己和刘某5开的服装店广告牌倒掉，刘某5说整倒也不扶起来，边上开鞋店的汪某1出来，上方发生口角，两家就争吵撕打起来，被边上的劝开也就没有报案。到第二天下午15时左右，我老公刘某2从曲靖回来，我把车开去县政府门口停，等我回来看见店门口好多人，冯某1倒在汪某1家店门边，地上有很多血，刘某5在汪某1家店里被人按在地上，边上有人说刘某2和刘某1也被杀着，叫我赶紧去看，汪越拿着一把刀站在对面店门口，我一边报警一边顺着血到老中医院找到刘某2和刘某1，医院正在处理。（10）证人余某证实，2017年7月1日下午从红星街路过，听见有人吵架但还没有打，第二天路过那里才听说有人被杀着。当时路过听见有一个人说“打么打，不要把人打死掉！”。
4、被告人汪越供述及辩解，我家在红星街开的红青蝉皮鞋店和冯某1家开的新瑞女装店在一起，昨天（2017年6月30日）晚上关门的时候冯某1的媳妇刘某5就来骂我父亲，为什么把他家的广告牌整掉了，我父亲说不是他整掉的，双方就发生争吵并撕打起来，昨天晚上已经协商处理没有报警，到今天下午2点多钟，昨天的老板刘某6（刘某2）不在，今天刘某2回来就不得，叫了五六个人来我家店里闹，我在对面我开的店里，鞋店只有我妈张某、我外婆李某1，他们就与我妈争吵并撕打起来，我看见他们在打我妈，就从我店里拿着一把水果刀跑过来，他们还在打，我先用水果刀指着他们叫他们不要打，有什么好好说，他们不听还要来打我，还来抢我手里的刀，冯某1打着我两拳，冯某1和刘某2抢刀把我手划伤掉，接着我就用刀杀着冯某1背部几刀，又从前面杀着胸部一刀，当时刘某2也在边上，我顺手用刀杀着刘某2侧边腰部一刀，后来刘某2就跑，当时刘某1也在我后面，我就顺手杀了刘某1几刀，我就追到街上从后面杀着刘某2背部一刀，我就把刀丢在我开店的门口坎子那里，就报警说我杀着人了，就在店门口等着警察来把我带到派出所。他们几个人欺负我妈一个女人，我当时很生气，我最恨刘某2，才追出去杀了他一刀，后来他跑走边上去了我就没有追着杀，冯某1抢我刀时刀划着我右手虎口，右膝盖认不得是对方哪个用脚揆伤，脖子和脸部昨晚被刘某6媳妇抓伤。
5、现场勘验、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及场位于罗平县罗雄街道办事处红星街218号附1号红青蝉鞋店。
6、混杂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在侦查人员主持下，按照辨认规则，陶某、汪越、李某2分别辨认出汪越用来杀伤被害人的水果刀。
7、鉴定意见书：（1）罗平和谐司法鉴定所（2017）临鉴字第188号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冯某1此次损伤伤情达重伤二级鉴定标准。（2）罗平和谐司法鉴定所（2017）临鉴字第190号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刘某2此次损伤伤情达到重伤二级鉴定标准。（3）罗平和谐司法鉴定所（2017）临鉴字第208号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刘某1此次损伤伤情达轻微伤鉴定标准。（4）曲靖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曲）公（司）鉴（DNA）字（2017）847号鉴定意见书，分别证实：①“现场提取的1-6号可疑血迹”及“现场提取的水果刀”刃、把上可疑血迹上均可检见人血。2、“现场提取的1-4号可疑血迹”上人血与“冯某1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7.48×1019。“现场提取水果刀”刃、把上可疑物血迹及“现场提取的5、6号可疑物血迹”上人血与“汪越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2.30×1022。“现场提取的水果刀”把上生物检材未获得有效STR多态性检验结果。
8、收、领条，证实本案在侦查阶段被告人汪越的父亲汪某1分别向公安机关交了15000元、50000元作为刘某2及刘某1、冯某1的医疗费。
9、户口及前科说明，分别证实被告人汪越的出生年月日情况，犯罪时达刑事责任年龄且为成年人；涉嫌此案前在辖区未发现违法犯罪事实。
10、侦查机关情况说明，本案笔录中刘某6、牛某、刘某2系同一人；刘某5、刘某4惠、刘回系同一人；刘某1、刘某7、刘某8系同一人；冯某1、冯某2系同一人；汪某1、汪某2系同一人。
1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汪越被抓获到案的经过，属主动到案。
上述证据，经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能相互印证，应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汪越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重伤二级、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存在，本院予以确认，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同时被告人汪越还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自首情节。鉴于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本案中被害人均具有不同程度的过错，案发后被告人赔偿了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审理中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谅解，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应予没收作为罪证保存。被告人汪越辩称民事部分愿在法律合法范围内赔偿，请求对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刘乔方认为，本案的发生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被告人汪越具有防卫行为，属防卫过当，主观恶性相对较小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认为被告人具有投案自首情节，案发后支付了65000元给受害方，有明显的悔罪表现，属初犯偶犯的意见予以采纳，建议对被告人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的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汪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随案移送被告人汪越的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予以没收作为证据保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 融
人民陪审员 敖士忠
人民陪审员 谢金华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庞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