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鄂01刑终899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顺成，别名陈军，男，1959年10月27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武汉市汉阳区，现租住武汉市硚口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硚口区看守所。
被告人夏祖炘，别名夏福生，男，1955年6月28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武汉市汉阳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3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硚口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亮，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顺成、夏祖炘犯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7月4日作出（2017）鄂0104刑初1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顺成、夏祖炘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ＸＸ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祖炘及其辩护人陈亮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顺成未委托辩护人，自己行使辩护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5月，经被告人夏祖炘介绍，被害人张某认识了被告人陈顺成，被告人陈顺成谎称自己是新利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理，可将汉川汈汊湖宾馆电梯安装项目分包给被害人张某，骗取其信任，并于2011年5月至2015年8月间，与其签订虚假的《电梯设备承揽合同》，通过冒充新利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丁某等方式，以手续费、招待费等名义，先后多次骗得被害人张某人民币共计8万余元，赃款已挥霍。
2011年8月，经被告人夏祖炘介绍，被害人范某认识了被告人陈顺成，被告人夏祖炘称被告人陈顺成是新利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理，被告人陈顺成虚构武汉市蔡甸区新农工业园项目，谎称可将该项目土建工程分包给被害人范某，骗取其信任，并于2011年8月至2016年3月间，与其签订虚假的《工程建设协议书》，向其出具伪造的中标通知书、工程进场通知书等，通过冒充新利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丁某、工会主席方某等方式，以工程质保金、进场费等名义，先后多次骗得被害人范某人民币共计140万余元，赃款已挥霍。
2014年11月，被告人陈顺成谎称自己认识硚房集团有关领导，能帮被害人王某1获取硚房集团内部购房指标，在古田二路“裕亚银湖城”小区低价购房，骗取其信任，并于2014年11月至2016年2月间，通过冒充硚房集团有关领导等方式，以缴纳购房定金、送礼、疏通关系等为由，先后多次骗得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共计23万余元，赃款已挥霍。
2015年9月，被告人陈顺成在本市汉阳区西大街一茶楼内，自称“陈某”，谎称自己是新利源房地产开发公司项目经理，并称夏祖炘名叫“夏某1”，将其介绍给被害人史某，被告人陈顺成、夏祖炘虚构汉川教委教师还建楼装修工程，谎称被告人夏祖炘承包了该工程，可以将该工程的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被害人史某，骗取其信任，并于2015年9月至2016年1月间，以招待费、图纸审核费、工程管理费等名义，先后多次骗得被害人史某人民币共计10.12万元，被告人夏祖炘分得人民币5千元。2016年1月18日，被害人史某发现被骗后向公安机关报案，其后，被告人陈顺成退还被害人史某人民币4万元，剩余款项至今未归还。
公安机关接被害人史某报案后，于2016年2月27日晚在武汉市硚口区新合村128号抓获被告人陈顺成，于2016年3月4日上午在武汉市汉阳区棉花街8号8楼5号抓获被告人夏祖炘。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张某的报案及陈述：证实2011年5月左右，其在汉阳阳新路大唐洗浴中心通过原同事夏祖炘介绍认识了陈顺成并接触。陈顺成自称是武汉市新利源房地产开发公司的总经理。一起吃饭谈工程的时候夏祖炘说陈顺成有电梯工程要介绍给其做，其同意了。陈顺成说汉川汈汊湖附近有个宾馆的电梯要更换，整个宾馆的改造工程由新利源房地产开发公司承包，几个月后，其跟苏州中威法奥电梯有限公司联系，说武汉这边有个电梯安装工程信息。2011年11月28日公司来了一个业务技术员。当时其在场，陈顺成就跟公司来的业务技术员在硚口东和洗浴中心以新利源房地产开发公司名义签了一个《电梯承揽合同》，内容是安装电梯2台，总造价80万元。合同签订后陈顺成就找比如给红包、招待费、转款手续费、探望生病的丁某董事长等各种理由找其要钱，其大部分是给陈顺成现金，大约有12万元，少部分通过邮政汇款，大约2万多元。每次打电话要钱都是丁某董事长打的电话，但其没见过面，拿钱都是陈顺成或打在陈顺成的邮政卡上面。记得给现金最多一次是2015年5月中旬其在江岸地税局开会陈顺成以银行转款手续费为由找其拿了10000元现金，汇款最多有两次，分别是2011年11月9号、11月11号在汉阳邮政银行各汇款5000元。其给陈顺成汇款的账号是邮政62×××32，户名是他名字。
2、邮政储蓄银行汇款收据、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自动柜员机客户凭单、借条等：证实被告人陈顺成收到被害人张某相应款项的事实。
3、电梯承揽合同：证实所谓丁国林的武汉市新利源房地产开发公司与苏州中威法奥电梯有限公司于2011年11月28日签订2台电梯，共计价款80万元的电梯安装承揽合同。
4、情况证明：证实经由汉川市汈汊湖宾馆证实，该宾馆从未与武汉市新利源房产开发公司洽谈电梯安装工程事宜，也不认识陈顺成、夏祖炘。
5、被害人范某的报案及陈述：证实其与“夏某1”（夏祖炘）原本认识，但自2009年以来大约两年多时间没有来往。2011年8月的一天，夏某1突然带着一个人来找其并介绍来人说叫陈某，是武汉市蔡甸区新利源房地产开发公司的经理，还介绍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丁某、工会主席方某。他们说新利源公司正在搞蔡甸区新池镇新农工业园的一个建设工程项目，只要其所在公司具有二级资质就可将两栋十层楼的施工项目给其公司做，还说另外两栋十层楼的施工已经给了新洲的一个洪姓老板在做。2011年底的一天，夏某1约其在洪山广场巴山夜雨旁边的一家酒店见面，还另外带有四个人，说是新洲洪老板公司的。吃饭时，其对新利源公司所说的工程项目表示怀疑。夏某1信誓旦旦地说他老表是工业园开发区主任，与新利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丁某、工会主席方某都是好朋友，而且这个项目他已跟踪了一年多，投入几十万（夏某1说新利源公司将项目的土石方工程交由他干，还拿出一份合同给其看），项目怎么可能是假的呢？同座另外四人也都说项目是真的，又因其与夏某1也算老熟人，想他不会骗自己，就相信他说的。2011年12月18日，陈军约其在洪山区鲁巷特一号其的工作室签订了一份《新农工业园第一期工程进场通知书》，说新农工业园第一期四栋十层建筑住房给其公司施工，其当时就跟他签订了第一份合同。2012年7月16日，陈某又以新利源公司名义与其所挂靠的湖北中南四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工程建设协议书》、《承包施工合同》，并指定新农工业园第一期4栋10层建筑面积41800平方米的土建、水电安装由其公司承包施工，随后其就等到工程能够进场施工，过了很久没有音信，对方也没给答复，其急了并怀疑这个工程有欺诈就不断跟陈某联系，要求进场施工，但陈某总找理由推拖。2012年9月18日在难以推脱的情况下，陈某、夏某1还有陈某老婆还有一个司机一起将其带到蔡甸区新农镇的一个建筑工地旁边说“就是这个工地，前面路不好走不进去了”，并当场给了其一份《中标通知书》，当时其相信了就没有进去看工程。这期间，陈某、夏某1二人以收取质保金、图审费、入场费、开工典礼招待费及项目运作费用等各种名目累计向其本人骗取了钱款及高档烟共计115万元。2015年1月，因项目工程迟迟无法交付施工，其要求陈某、夏某1二人退还上述钱款，陈某、夏某1二人称由新利源公司退还，并给了丁某和方某电话让与他们联系退款事宜。其后长达两年的时间里，其无数次与丁某和方某电话联系退款，二人均称可以退，但又以公司资金困难等为由迟迟不退，而后又以公司对个人大额汇款需招待银行行长和手续费等相关费用为由又先后累计骗取其20余万元钱物。但这二人一直找各种理由，所以其一直没见过面。直到2016年3月，其听说陈某、夏某1因其他诈骗被羁押。随后其经调查，发现所谓新利源公司根本就不存在，也没有所谓的新农工业园工程项目，知道上当受骗就来报案了。其转账汇款的账号户名是陈顺成，账号62×××48，邮政银行的，还有一个，账号不记得了，陈某说此卡损坏了，所以换成另外的卡号。转账汇款或给现金的具体情况因为时间太久、次数太多记得不是很清楚了，其金额比140万元还多。
6、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自动柜员机客户凭单、借条、收条等：证实被告人陈顺成收到被害人范某相应款项的事实。
7、工程建设协议书：证实2012年7月16日被害人范某以湖北中南四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所谓丁国林的武汉市新利源房地产开发公司就承包新农工业园第一期工程的土建、水电安装工程签订了协议的事实。
8、中标通知书、新农工业园第一期工程进场通知：证实所谓丁国林的武汉市新利源房地产开发公司于2011年12月18日、2012年9月18日就新农工业园还建工程项目向湖北中南四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送达进场施工和投标中标的通知。
9、任命书：证实2015年12月8日所谓武汉市新利源房地产开发公司任命被害人范某为新农工业园第一期土建工程项目总经理。
10、证明、办案说明：证实经被害人范某现场指认，被告人陈顺成虚构的武汉市蔡甸区新农工业园第一期工程地址属于蔡甸区后官湖生态宜居新城管委会管辖。经该管委会核查，该区域无所谓新农工业园的开发项目。
11、被害人王某1的报案及陈述：证实陈顺成的同居女友叫柯某，其和柯某是好朋友，其通过柯某认识陈顺成的，陈顺成自称陈某。2014年11月28日，陈顺成跟其说可以帮其搞到一个硚房集团照顾内部员工困难户购房指标，只要1500多元钱一平米，房子在古田二路裕亚银湖城小区内。他说他跟硚房老总陈中递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这个指标就是陈中递帮忙弄的，他和硚房集团的朱主任也是十几年朋友。他说如果想要就要现交20000元定金，其说要并于2014年11月29日取现20000元在营房北村附近交给了他。过了几天到12月份他找其要了2000元钱说是要请人吃饭，说别人帮忙了。后来陈顺成就编造各种要请客送礼、装修房子的理由找其要钱，而且一直推脱不让其看房，从一开始答应的2015年6月份一直推到2016年3月8日。期间陈顺成以陈某的假名跟其打了一个收条，金额是18万元，说是到2015年8月3日其给他的购房费用总金额。这中间硚房集团的老总陈中递、朱主任、纪委给其打了电话，这些所谓的人员还在电话里找其借钱，但都是陈顺成来拿的钱，就这样一共有23万余元钱。一直到2016年2月29日中午，柯某跟其说陈顺成被公安抓了，说他骗了邻居十几万元钱，其就觉察自己也被骗了，其到柯香的新合村租住处，发现陈顺成有三部手机。后来其和柯香到宝丰路电信营业厅查出硚房集团老总陈中递用的手机号153××××3709是用柯某的身份证办理的，但是柯某本人不知道，并且柯某说陈顺成最多时候有6部手机，其就确定被骗就报警了。陈顺成告诉其汇钱的银行卡号一个是邮政储蓄银行账号62×××48，开户人陈顺成，另一个是农业银行账号62×××77，开户人顺英。
12、收条：证实被告人陈顺成以陈某名义于2015年8月3日书写收到王某1购房费截止当前共计人民币18万元的事实。
13、银行卡自动柜员机客户凭单、汇款收据、对账单、交易明细清单等：证实被告人陈顺成收到被害人王某1多次转汇款项的事实。
14、证明：证实经武汉市硚房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证实，该公司在古田二路裕亚银湖城小区无内部困难户指标，在职职工无名叫陈中递的老总，无朱姓安全科科长。
15、被害人史某的报案及陈述：证实其和陈顺成2002年认识的，是邻居，以前两家关系挺好。陈顺成一直告诉其他叫陈某。2015年9月中旬陈顺成带其到汉阳西大街茶叶市场一个茶叶店内喝茶，说带其认识夏某2，让夏某2给其介绍工作，让其当汉川教委教师还建楼工地仓管员。见面后夏某2询问其什么专业，其说自己是做水电安装工程的，夏某2就说把汉川教委教师还建楼工程的水电安装工程承包给其，然后其答应了。这之后，其和夏某2还见过8次左右，其中四次是其、陈顺成和夏某2在汉阳西大街茶叶市场一个茶叶店内喝茶，还有三次是其三人在汉阳西大街茶叶市场牌坊西边的酒楼里面吃饭，期间都是谈工程的进展情况以及其他相关问题。最后一次见面是2016年，是其和其老婆，陈顺成和他老婆以及夏某2一起在解放大道宗关的胖胖酒楼吃饭。夏某2叫夏某1，陈顺成告诉其夏某1是建筑公司的老板，从陈顺成手里面承接工程的。陈顺成告诉其夏某2要招待费用，第一次要了2400，第二次要了2600，这两笔其都是给现金给陈顺成，陈顺成说打给夏某1，他去武汉市第四中学旁边的邮政储蓄自动转款机转账并把转账单给了其。到了第二次其三人一起在汉阳西大街茶楼喝茶的时候，其问夏某25000元钱收到没有，他说收到了，当时因为很想接这个工程，其就当场当着陈顺成的面给了2000元现金给夏某2，他没有拒绝把钱收了。几天后，其和夏某2、陈顺成见面，在应城的一家农庄里面吃饭，夏某2说这个工程图纸要送设计院审核需要审核费用，要其垫付一部分费用10000元，夏某2答应等工程款下来后全部返还给其。第二天其拿着现金准备给夏某1转账的时候，陈顺成告诉其他去帮忙转，其就把钱交给陈顺成，陈顺成骑着其的电动车去武汉市第四中学旁边的邮政储蓄自动转款机转账并把转账单交给了其。期间，其一直要求要到陈顺成公司（指陈顺成自称的武汉新利源房地产开发公司）去看看，然后他说他领导不同意，说等到工程开工进入工地那天见面，其收到丁总给其打的几次电话，丁总告诉其他叫丁伟民，还说准备让其到他公司去上班，他们公司要专门成立一个水电工程部，让其去当这个部的经理，要其承包汉川教委教师还建楼工程的水电安装工程等等，其和丁总一直都是电话联系，没有见过面。在其给10000元审核费用给夏某2后过了两天，丁总给其打电话让其上交工程管理费和一些其他费用，其通过解放大道香港映象旁边邮政储蓄银行的自动汇款机分10几次给他现金转账，一共转了有9万多。2016年1月11号晚上在其家中，陈顺成和其母亲聊天，无意中说漏嘴他叫陈顺成，以前他告诉其他叫陈某，当时其觉得不对劲，然后就查了那些转账单，发现钱都转到陈顺成账户。账户都是邮政储蓄的，户名陈顺成，号码分别为62×××48和62×××83，当时陈顺成告诉其说一个是夏某2的账户，另外一个是丁总的账户。2016年1月18号下午其到武汉市工商局去查武汉新利源房地产开发公司，当时没有查到，当天晚上7点钟其和陈顺成见面，聊天中他告诉其该公司没有在工商局注册，所有信息都是假的，公司不存在的，并说周四下午5点钟之前把钱转给其。
16、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史某在公安机关组织的辨认中，在见证人易某的见证下将被告人夏祖炘辨认出来，并指出夏祖炘就是自称名叫夏某1，于2015年9月至2016年1月期间伙同陈顺成编造虚假工程实施诈骗的人。
17、一本通/绿卡通子账户详细信息、交易明细、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自动柜员机客户凭单、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被告人陈顺成名下的卡号为62×××48和62×××83的两张邮政储蓄银行卡于2015年9月至2016年1月期间收到被害人史某所转款项的事实，经核算、累加共计人民币99200元。其中被告人夏祖炘的卡号为62×××17的农行卡于2015年10月28日收到现存款项人民币4000元。
18、证明：证实经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信息中心查询，根本不存在武汉市新利源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公司注册信息。
19、关于汉川市教师还建楼项目的情况说明：证实经汉川市教育局证实，根本不存在所谓的教师还建楼项目。
20、任命书：证实所谓武汉市新利源房地产开发公司于2015年9月28日颁发的，任命夏祖炘（身份证号码）为武汉市新利源房地产开发公司装修部经理。
21、身份材料：证实被告人陈顺成、夏祖炘身份情况。
22、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陈顺成、夏祖炘的归案经过。
23、被告人陈顺成、夏祖炘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辩解，基本如实供述了其各自及共同的犯罪事实，与上述证据基本一致。
原审认为，被告人陈顺成单独，又伙同被告人夏祖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陈顺成单独和伙同被告人夏祖炘骗取共计人民币181.12万元，被告人夏祖炘伙同被告人陈顺成骗取共计人民币10.12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并属共同犯罪，且被告人陈顺成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夏祖炘数额巨大。被告人陈顺成、夏祖炘对一人或多人多次实施诈骗行为，具有酌定从重处罚情节；被告人陈顺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自愿认罪，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夏祖炘与被告人陈顺成系共同犯罪，且被告人夏祖炘系在被告人陈顺成主导下实施共同犯罪行为并在事后分赃中获赃较少，在共同犯罪中起到次要作用，系从犯，具有法定减轻处罚情节。被告人陈顺成、夏祖炘诈骗所得赃款除被害人史某报案后由被告人陈顺成退还赃款人民币4万元外，其他均未追回，应依法予以继续追缴。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陈顺成、夏祖炘犯诈骗罪的指控成立。根据本案被告人陈顺成、夏祖炘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又对被告人陈顺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夏祖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陈顺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被告人夏祖炘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赃款人民币一百七十七万一千二百元继续予以追缴。
上诉人陈顺成对原审认定其犯诈骗罪无异议，承认其骗取被害人范某财物并出具收条的事实，但上诉称其出具给范某的部分收条数额不真实，其诈骗范某的数额实际未达到人民币140万元。
上诉人夏祖炘的上诉理由：其主观上无诈骗他人的故意，客观上未实施诈骗行为，故不构成犯罪。
上诉人夏祖炘的辩护人认为，夏祖炘虽然在客观上存在帮助陈顺成欺骗被害人史某的行为，但其主观上没有帮助陈顺成实施诈骗史某的故意，其帮助行为与史某被陈顺成诈骗的结果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故夏祖炘不构成犯罪。
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陈顺成采取虚构事实的手段，于2011年5月至2015年8月期间共计骗取被害人张某人民币8万余元，于2011年8月至2016年3月期间共计骗取被害人范某人民币140万余元，于2014年11月至2016年2月期间共计骗取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23万余元，并伙同上诉人夏祖炘于2015年9月至2016年1月期间共计骗取被害人史某人民币10.12万元。夏祖炘在诈骗史某的过程中分得人民币5千元。2016年1月18日，史某向公安机关报案后，陈顺成退还史某人民币4万元，其诈骗所得其余赃款均已挥霍。陈顺成于2016年2月27日被抓获归案，夏祖炘于2016年3月4日被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陈顺成所提，其出具给范某的部分收条数额不真实，诈骗范某的数额实际未达到人民币140万元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认定陈顺成诈骗范某140余万元的事实，有范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银行自动柜员机客户凭单、陈顺成出具给范某的收条等证据予以证明，陈顺成在侦查阶段对其诈骗范某140万元亦予供认。前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应予认定。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夏祖炘所提，其主观上无诈骗他人的故意，客观上未实施诈骗行为，故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以及夏祖炘的辩护人所提，夏祖炘虽然在客观上存在帮助陈顺成欺骗被害人史某的行为，但其主观上没有帮助陈顺成实施诈骗史某的故意，其帮助行为与史某被陈顺成诈骗的结果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故夏祖炘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关于夏祖炘伙同陈顺成虚构事实，骗取被害人史某钱财的行为认定，有史某的陈述、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陈顺成的供述等证据证明。夏祖炘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称，其冒充汉川教委教师还建楼工程的装修工程承建方，谎称可以将该工程的水电项目交给史某承建，并以该项目需要画图送审等为由向史某索要钱财，最终分得5千元。其供述与前述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锁链，其行为直接导致史某信以为真而自愿给付钱财从而被骗的后果，故对该事实应予认定，其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顺成、夏祖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他人钱财。其中陈顺成单独骗取被害人张某、范某、王某1的钱财，陈顺成与夏祖炘共同诈骗被害人史某的钱财。陈顺成、夏祖炘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陈顺成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夏祖炘犯罪数额巨大。陈顺成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夏祖炘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在法定刑幅度以内，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陈顺成、夏祖炘的上诉理由，以及夏祖炘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永祥
审判员 陈丽敏
审判员 许 军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六日
书记员 谢云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