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3民终13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某某，女，1980年7月12日生，住吉林省公主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秋，吉林响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某某，女，1938年9月20日生，汉族，住吉林省公主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丕军，男，1965年4月3日出生，住吉林省公主岭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某，女，1996年1月7日生，系学生，住吉林省公主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坤（周某某的舅爷），男，1952年11月7日生，住吉林省四平市铁西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1，女，2013年6月2日生，学龄前儿童，住吉林省公主岭市。
法定代理人：宋某某（系周某1母亲），女，汉族，1980年7月12日生，住吉林省公主岭市。
上诉人宋某某因与被上诉人于某某、周某某、周某1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2016）吉0381民初1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8日受理本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宋某某上诉请求：丧葬费、救济费、生活补贴不属于遗产范围。抚恤金14282元、丧葬费1200元、个人养老金89538.88元、住房公积金83275.77元属于上诉人支配所有，总计188296.65元。余额81980.80元为遗产数额，其中周丕臣去世办理丧葬用款59880元，余额20310元，另支付律师代理费15000元，余额5310元进行分配继承。关于房屋、车因贷款未还清，抵押未解除，不宜在本案中审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于某某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于某某、周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分割被继承人周丕臣遗产。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周丕臣生前先与李晓晶结婚，双方于1996年1月生育长女周某某，后双方协议离婚。周丕臣与宋某某于2012年11月9日登记结婚，并于2013年6月生育次女周某1。周丕臣母亲于某某生于1938年9月20日。周丕臣与宋某某婚姻存续期间为2012年11月9日至2014年6月8日，共计19个月。周丕臣于2014年6月8日被宋某某堂弟杀害。周丕臣死亡后共有法定继承人四人，分别为母亲于某某、妻子宋某某、长女周某某、次女周某1。周丕臣于1992年参加工作，至2014年死亡时共计工作23年。周丕臣死亡后其工作单位吉林省电力有限公司四平公主岭供电分公司应发放丧葬费1200元、抚恤金14282元、个人养老金89538.88元、住房公积金83275.77元、企业年金80190.80元，以上五项共计268487.45元。其中2012年12月至2014年6月周丕臣与宋某某婚姻存续期间：企业年金为14109元；个人养老金为15276.78元；住房公积金为5732.75元（按23年工龄计算，83275.77元÷23年÷12个月×19个月）。上述三项共计35118.53元。周丕臣婚前有公主岭市头道街畜牧局家属楼XX房屋一处，价值14.5万元。周丕臣在2012年11月3日与宋某某签写协议，同意在结婚登记后上述房屋为周丕臣、宋某某共有，每人各占50%产权。周丕臣婚前有吉XXX**号小型轿车一辆，应为周丕臣婚前个人财产，价值2万元。2012年9月5日，周丕臣以个人家居消费贷款名义自中国工商银行贷款6万元，截至2015年3月30日，尚欠本息合计36191.30元。其中，自2014年6月即周丕臣死亡之后，宋某某继续偿还周丕臣所欠工商银行贷款，每期1300元，共偿还8期，合计10400元。2012年5月10日，周丕臣取得吉XXX**号小型轿车机动车行驶证，该车系周丕臣以分期付款方式自中国建设银行贷款购得，共分36期，每期应还款1000元，现已全部还清贷款。其中，自2014年6月即周丕臣死亡之后，宋某某继续偿还周丕臣所欠建设银行贷款合计10300元。一审法院认为，周丕臣死亡后其工作单位供电公司应发放的丧葬费、抚恤金、个人养老金、住房公积金、企业年金共计268487.45元。周丕臣与宋某某婚姻存续期间企业年金14109元、个人养老金为15276.78元、住房公积金为5732.75元，共计35118.53元。为周丕臣与宋某某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收入，其中应属宋某某所有的50%为17559.26元，剩余17559.27元计为周丕臣的遗产。周丕臣婚前所有的位于公主岭市畜牧局家属楼XX房屋，现价值14.5万元。该房屋50%的份额，折合现金为72500元，应属宋某某所有，另50%的份额，折合现金为72500元，计为周丕臣的遗产。周丕臣婚前所有的吉XXX**号小型轿车一辆价值2万元，计入周丕臣遗产范围。周丕臣在中国工商银行贷款6万元，宋某某自2014年6月周丕臣死亡之后继续偿还贷款10400元。该贷款属于婚前个人债务。周丕臣、宋某某二人在婚姻存续期间偿还的工商银行贷款，虽是周丕臣个人所欠债务，但可以推定为周丕臣、宋某某二人经过共同合意之后自愿共同偿还。宋某某要求从周丕臣遗产中扣除该部分数额的一半予以退返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宋某某代为偿还的10400元应在周丕臣遗产中先行扣除，返还宋某某。截至2015年3月30日，周丕臣欠工商银行本息合计36191.30元，应确认为周丕臣生前所欠个人债务，应在周丕臣遗产中扣除相应数额，以保障工商银行的合法债权。宋某某主张在本案诉讼期间仍在继续偿还贷款，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宋某某可在提供证据后另案告诉主张权利。周丕臣以分期付款方式购买吉XXX**号汽车，宋某某自2014年6月周丕臣死亡之后继续偿还建设银行贷款10300元。该贷款属于婚前欠下周丕臣个人债务，周丕臣、宋某某二人婚姻存续期间偿还的贷款，推定为周丕臣、宋某某二人经过共同合意之后自愿共同偿还。宋某某要求从周丕臣遗产中扣除该部分数额的一半予以退返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宋某某代为偿还的贷款10300元，应自周丕臣遗产中先行扣除，返还宋某某。宋某某主张在本案诉讼期间仍在继续偿还贷款，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宋某某可在提供证据后另案告诉主张权利。宋某某主张二人婚姻存续期间欠其父亲宋运合2万元、欠其姑父王占峰2万元、欠其弟弟宋志永1万元、欠其叔叔宋运田1780元、欠周丕臣朋友李超4000元、欠周丕臣朋友黄永成1万元，欠周丕臣朋友刘俊5000元。因宋运合、王占峰、宋志永、宋运田与宋某某均为近亲属，而且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该院不予认可。于某某、周某某对欠李超4000元予以认同，欠黄永成的1万元有证人侯清斌作证，欠刘俊的5000元有证人黄丹作证，故对此三笔债务予以认可。此三笔债务应在周丕臣遗产中扣除9500元，分别给付李超2000元、黄永成5000元、刘俊2500元。李超剩余的2000元债权，黄永成剩余的5000元债权，刘俊剩余的2500元债权，可以另行向宋某某主张。本案未认定债务，宋运合、王占峰、宋志永、宋运田可在搜集证据后另案告诉主张权利。于某某主张的周丕臣、宋某某婚姻存续期间欠于某某的10000元。宋某某提交了书证，主张该债务不存在。该书证系宋某某书写，于某某签名。其中的书写内容、措辞语气均有不合理之处，再结合于某某高龄、多病的事实，对该项证据不予采信，对宋某某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某某10000元的债权主张，确认该10000元为周丕臣、宋某某婚姻存续期间所负共同债务。周丕臣的遗产中应扣除5000元用于偿还于某某，于某某剩余的5000元债权，可以另行向宋某某主张。宋某某要求在周丕臣遗产中扣除15000元律师代理费。周丕臣被杀害后，宋某某在知会其他继承人的情况下，继续花费律师代理费进行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其目的是为了保障全部继承人的合法权益，该行为应当予以支持，但其中的5000元没能获得继承人周某某的认可，因此，对于宋某某该主张中的10000元数额，该院予以支持，另5000元不予认可。应在周丕臣遗产中扣除10000元给付宋某某。周某某要求在周丕臣遗产中扣除1800元以支付周丕臣欠付抚养费的主张，因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周丕臣欠付周某某抚养费的事实，该院不予支持。对于宋某某要求在周丕臣遗产中扣除34580元补偿其已付抢救费、丧葬费的主张，其中的12700元有正规票据，该院予以支持。其中21880元（天堂寿装19880元、请“阴阳先生”2000元）没有正规票据，该院不予认可。应在周丕臣的遗产中扣除上述的12700元给付宋某某。综上，被继承人周丕臣死亡后其工作单位应发丧葬费、抚恤金、个人养老金、住房公积金、企业年金共计268487.45元，应扣除17559.26元给付宋某某作为宋某某在与周丕臣婚姻存续期间获得的财产份额，应扣除10400元给付宋某某补偿其代为偿还的工商银行贷款，应扣除36191.30元以偿付工商银行余欠贷款，应扣除10300元给付宋某某补偿其代为偿还的建设银行贷款，应扣除2000元给付李超以清偿周丕臣生前夫妻共同债务中应由周丕臣偿还的份额，应扣除5000元给付黄玉成以清偿周丕臣生前夫妻共同债务中应由周丕臣偿还的份额，应扣除2500元给付刘俊以清偿周丕臣生前夫妻共同债务中应由周丕臣偿还的份额，应扣除5000元给付于某某以清偿周丕臣生前夫妻共同债务中应由周丕臣偿还的份额，应扣除10000元给付宋某某以补偿其支付的刑事诉讼律师代理费，应扣除12700元给付宋某某以补偿其支付的抢救费、丧葬费，应扣除30000元给付宋某某为周丕臣购买墓地所用。被继承人周丕臣的应发丧葬费、抚恤金、个人养老金、住房公积金、企业年金扣除上述各项份额后剩余126836.89元由各法定继承人依法继承。各继承人中，于某某年事已高且体弱多病，应当多分；周某1不满三周岁，年龄尚幼，应当多分。基于此，上述126836.89元，于某某应继承38051.07元（126836.89元×30%），周某某应继承25367.37元（126836.89元×20%），宋某某应继承25367.37元（126836.89元×20%），周某1应继承38051.08元（126836.89元×30%）。即被继承人周丕臣死亡后其工作单位应发丧葬费、抚恤金、个人养老金、住房公积金、企业年金共计268487.45元，于某某应分得43051.07元，周某某应分得25367.37元，宋某某应分得116326.63元，周某1应分得38051.08元，工商银行应获得36191.30元，李超应获得2000元，黄永成应获得5000元，刘俊应获得2500元。周丕臣、宋某某共有的房屋中应计入周丕臣遗产范围的份额折合现金72500元，于某某应继承21750元（72500元×30%），周某某应继承14500元（72500元×20%），宋某某应继承14500元（72500元×20%），周某1应继承21750元（72500元×30%）。周丕臣婚前个人财产吉XXX**号小型轿车折合现金20000元，于某某应继承6000元（20000元×30%），周某某应继承4000元（20000元×20%），宋某某应继承4000元（20000元×20%），周某1应继承6000元（20000元×30%）。为方便宋某某携带周某1继续生活，宋某某应在其继承份额中给付于某某27750元、给付周某某18500元、给付周某127750元以获得上述房屋、汽车的全部所有权。判决：一、被继承人周丕臣的丧葬费、抚恤金、个人养老金、住房公积金、企业年金共计268487.45元中，由于某某继承70801.07元，由周某某继承43867.37元，由宋某某继承42326.63元，由周某1继承65801.08元。二、被继承人周丕臣的丧葬费、抚恤金、个人养老金、住房公积金、企业年金扣除各法定继承人继承份额后，剩余45691.30元，其中，36191.30元归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公主岭支行所有，2000元归李超所有，5000元归黄永成所有，2500元归刘俊所有。此45691.30元由宋某某代为领取并在领取后七日内偿付各相关权利人。三、公主岭市头道街畜牧局家属楼XX房屋及吉XXX**号小型轿车归宋某某所有。四、驳回原、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0元，由于某某负担1200元，由周某某负担800元，由周某1负担1200元，由宋某某负担800元。
本院对原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抚恤金是按照有关规定给付死者家属的一种补偿费用，是对死者家属的抚慰和经济补偿。抚恤金不是给付死者的，也不是死者生前的财产，因此抚恤金不是遗产，但可以参照遗产的分配原则来处理。一审法院按照继承法规定及分配原则对抚恤金与丧葬费予以分割并无不妥。个人养老金及住房公积金是死者周丕臣死亡时遗留的合法财产，一审法院按照继承法的规定予以分割符合法律规定。至于花费的丧葬费数额，其中宋某某提供一份收据19880元，该收据并非正规发票，且收据中并未列明丧葬用品的详细清单，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其中律师代理费5000元，宋某某未能提供正式发票，且该费用并未得到其他继承人认可，一审法院对该笔费用未予支持并无不妥。关于双方争议的房屋及车辆是否应予分割问题，尽管周丕臣生前在工商银行个人消费贷款并未全部偿还完毕，但一审法院已经将该欠款数额在遗产总额中予以扣除，贷款未能全部偿还不能作为争议房屋不予分割继承的法定理由。通过卷宗中的证据显示，车辆贷款共计36期已经全部偿还完毕。故一审法院将争议的房屋及车辆予以继承分割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00元，由宋某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厚国
审判员 董 岩
审判员 赵文涛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赵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