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浙刑一终字第76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嘉兴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阳。因本案于2012年2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桐乡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告人）周泽雍。因本案于2012年2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桐乡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其林。因本案于2012年2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桐乡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某甲。因本案于2012年2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桐乡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沙某。因本案于2012年2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桐乡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某。因本案于2012年2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桐乡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邓某。因本案于2012年2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嘉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泽雍、李阳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吴其林犯故意杀人罪、开设赌场罪，被告人吴某甲、沙某、王某、邓某犯聚众斗殴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思聪、张桂荣、陈雨涵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3年3月15日作出（2012）浙嘉刑初字第8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李阳、周泽雍、吴其林对刑事部分的判决不服，分别提出上诉，原审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生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某，贵州籍男子郎某乙因得知在浙江省桐乡市打工的妻子吴某乙与被告人周泽雍有不正当关系，于2012年2月5日18时30分许来到浙江省桐乡市梧桐街道民丰路148号四楼妻子吴某乙租房，见周泽雍在场，郎某乙遂与妻子发生争吵并扭打，周泽雍上前劝阻，郎某乙即电话通知其堂兄郎某丙、郎某戊等人前来。周泽雍见状，即打电话给其表妹吴贵满（在逃），让吴贵满找被告人吴其林再去找几个人。后周泽雍与吴贵满一起在附近的棋牌室找到吴其林，让吴其林帮忙找些人来，可能发生斗殴。吴其林遂分别电话通知了陈林（在逃）和被告人李阳，让他们带人过来，又叫了同在棋牌室的被告人吴某甲、王某、邓某。后陈林带被告人沙某以及曾某、“东儿”（在逃），被告人李阳带陈某丙、朱某（两人均另案处理）赶到桐乡市梧桐街道民丰路附近。之后，上述人员到桐乡市梧桐街道民丰路148号门口，郎某乙及其堂哥郎某丙、郎某戊、表弟陈某乙等人亦到该处。郎某乙的婶婶在148号门口骂朗昂的妻子吴某乙，还将吴某乙的妹妹误认为吴某乙并打其耳光，吴贵满上前劝阻，并与郎某乙一方人员发生推搡。在此情况下，被告人吴其林、李阳、吴某甲、沙某、王某、邓某及陈某丙、陈林等人与郎某乙、郎某丙、郎某戊、被害人陈某乙等人发生打斗，互相拳打脚踢。期间，沙某被打后从附�棋牌室拿了两把菜刀追砍对方，郎某乙一方不敌而逃散。被告人李阳因觉自己在打斗中吃了亏，遂带陈某丙、朱某在中华路飞龙网吧南侧菜园各拔了一根木棍，并在中华路461号涛涛浴室门口追上陈某乙，三人用木棍猛击陈某乙的头、背部等处致其倒地。同时，被告人吴其林、吴某甲、王某、邓某、沙某及陈林、“东儿”等聚集在民丰公寓后面的巷子中商议。被告人吴某甲因被打觉得吃亏，遂打电话纠集周小东（已判刑），让其带几个人过来打架。后被告人李阳及朱某、陈某丙找到吴其林等人，告知已将对方打倒，上述人员分别离开现场。当晚，由周泽雍出资，吴其林、吴某甲、邓某、王某、李阳等人分别逃离桐乡。被害人陈某乙于同月19日因伤势过重死亡。经法医学鉴定，死者陈某乙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原判还认定，2012年1月23日至28�，吴其林结伙申开宝（已判刑）在浙江省桐乡市梧桐街道桐庆小区永兴路660号申开宝经营的棋牌室内开设赌场，并组织、引诱赵某、程某、周某乙、郎某庚等多人采用“筒子功”的方式参与赌博，从中抽头获利36000余元。
原审以故意杀人罪分别判处被告人李阳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判处被告人周泽雍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吴其林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以开设赌场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20000元；以聚众斗殴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吴某甲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沙某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王某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邓某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判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思聪、张桂荣、陈雨涵的经济损失，由被告人李阳赔偿75472元，被告人周泽雍、吴其林各赔偿37736元，被告人吴某甲、沙某、王某、邓某各赔偿7547元，被告人李阳、周泽雍、吴其林对赔偿总额339624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吴某甲、沙某、王某、邓某对其中的37736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李阳上诉提出，其系被他人纠集，在斗殴过程中有劝阻行为，主观上也没有杀人故意；被害人死亡结果并非其造成，医院未及时抢救也是被害人死亡原因之一，归案后其如实供述，又系初犯，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泽雍上诉提出，其系出于保护吴某乙的目的找人，并无斗殴故意，对致人死亡的结果也无预见，不持有积极或放任的态度，其不应构成聚众斗殴罪，更不应转化为故意杀人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被告人吴其林上诉提出，其系出于劝架目的而聚集人员，并明确要求他人不要动手，其既无斗殴故意，也无斗殴行为，被害人死亡结果与其没有必然联系，不应构成故意杀人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某被告人李阳、周泽雍、吴其林、吴某甲、沙某、王某、邓某故意杀人、聚众斗殴的事实，有证人施某、于园园、郎某甲、吴某乙、吴某丙、郎某乙、郎某丙、郎某丁、郎某戊、陈某甲、罗某甲、郎某己、何某、周某甲、曾某、陈思聪等的证言，同案犯陈某丙、朱某、周小东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DNA鉴定书和调取的被害人陈某乙的住院病历、死亡记录等证据证实；原判某被告人吴其林伙同他人开设赌场的事实，有证人罗某乙、周某乙、赵某、郎某庚、程某等的证言，同案犯申开宝的供述及相关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各被告人亦有供认在案，所供能相印证，且与上列证据证明的�况相符。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理由，经查：1、被告人李阳及同案犯朱某、陈某丙均承认持棍殴打过被害人，且有现场证人罗某甲、郎某己等目击了李阳、朱某、陈某丙持棍殴打被害人的经过，被害人陈某乙的病历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也证实陈某乙系被他人用钝器击打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在案证据足以认定被害人系被李阳、陈某丙、朱某持棍殴打致死，原判某三人为直接致害人并无不当，现有证据也不能证实医院在抢救过程中有过失行为，故李阳称被害人死亡结果非其造成及医院抢救不及时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李阳在斗殴过程中持棍连续追打被害人，行为积极，作用突出，其称在斗殴中有劝阻行为缺乏其他证据印证，也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2、被告人周泽雍曾供称让吴其林找人，如果真打起来�帮其打架，不打的话也可以助助威；被告人吴其林也供称周泽雍让其叫人的意思是打起来好帮他打架。现有证据表明周泽雍、吴其林有斗殴的准备，且事后也的确发生了打斗，在案证据也无法印证吴其林的辩解，故周泽雍、吴其林上诉提出纠集人员并非为了打架显系狡辩，不予采信。周泽雍、吴其林纠集多人参与斗殴，属聚众斗殴中的首要分子，李阳积极参与斗殴，并持棍击打被害人致其死亡，系直接加害人，依照刑法有关规定，原判某三人均构成故意杀人罪并无不当，故李阳、周泽雍、吴其林对本案定性提出的相关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泽雍、吴其林因琐事纠集被告人李阳、吴某甲、沙某、王某、邓某等人与他人在公共场所聚众斗殴，其中李阳在斗殴过程中伙同他人持木棒击打被害人致其死亡，系直接加害人；周泽雍、吴其林纠�人员聚众斗殴致人死亡，系首要分子，故李阳、周泽雍、吴其林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吴某甲、沙某、王某、邓某系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其中沙某属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吴其林还结伙他人以营利为目的，利用棋牌室多次组织、引诱多人赌博并从中获利，其行为又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吴其林一人犯两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原判根据周泽雍、吴其林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及李阳无明显纠集行为、认罪态度较好等具体情节，在量刑时已予考虑，李阳、周泽雍、吴其林上诉提出要求再予从轻的理由不足，不予采纳。被告人沙某有自首情节，结合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邓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可以对其适用缓刑。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被告人李阳、周泽雍、吴其林的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汪鑫奎
审判员 钱保钢
审判员 吕柏超
二〇一三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颜朝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