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二中刑初字第78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被告人罗鑫来，男，1982年9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暂住上海市。辩护人项德，上海宝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磊，男，1983年1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暂住上海市。辩护人邬青莲、陈欣，上海政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玉可，男，1993年2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暂住上海市。辩护人白云泽，上海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高超，男，199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淮安市，暂住上海市。指定辩护人徐以琴，上海思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沪检二分诉刑诉(2015)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鑫来、王磊、张玉可、高超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徐某出庭支持公诉，四名被告人及其辩护人项德、邬青莲、陈欣、白云泽、徐以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2014年12月14日14时许，经事先电话联系，被告人王磊驾驶牌号为苏HDXX**的灰色雪佛兰轿车至本市闸北区与被害人王小阳见面。根据王小阳提出的要求，由王磊先将罗鑫来持有的中国民生银行借记卡(卡号：XXXXXXXXXXXXXXXX)内人民币1.5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划至王小阳所持的顾恂一的上海银行信用卡(卡号：XXXXXXXXXXXXXXXX)内，随后，王磊欲使用上述上海银行信用卡在其所携带的POS机上另行虚设数额为1.5万元的交易进行刷卡时，发现该信用卡交易密码已被修改，致使无法将上述1.5万元划回其控制的账户。被告人罗鑫来经与王磊电话联系得知此事后，在本市闸北区芷江西路XXX号汉庭连锁酒店门口与王磊、王小阳会合，并纠集被告人张玉可、高超。嗣后，由张玉可驾驶上述轿车，四名被告人将王小阳带往本市宝山区。途中，罗鑫来等人多次要求王小阳筹措钱款归还此前被骗划的1.5万元，因王小阳多番电话联系亲属借钱未果，罗鑫来、王磊、高超等人遂结伙采用徒手殴打、剪刀砸戳、皮带抽打、砖块砸击等方式殴击王小阳的头面部、躯干部、四肢部等处。张玉可将车开至宝山区一树林停下后，王磊取出轿车后备箱内的1根金属垒球棒、1根木质垒球棒并将王小阳带至林内，罗鑫来、王磊、张玉可随后共同持棒击打王小阳的头部、躯干部、四肢部等处。后因发现王小阳身体状况有异，四名被告人驾车于同日19时许将王小阳送至闸北区中心医院急救室，然后逃逸。王小阳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鉴定，其符合生前因全身多处损伤、出血等致创伤性休克并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发作而死亡。2014年12月14日晚，罗鑫来经事先电话联系后自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同月15日2时50分许，王磊拨打110表明自首意愿，后于同日3时许在本市杨浦区邯郸路上被公安人员抓获。同年12月19日9时许，被告人高超经公安人员电话联系后自动至公安机关投案。2015年4月1日17时许，公安人员至本市宝山区三泉路XXX弄XXX号XXX室将被告人张玉可抓获。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两根垒球棒和皮带，播放了医院监控录像、王磊报警电话录音，宣读了《现场勘验笔录》、《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110接警登记表》、证人李海朋、王某、张兆佳等的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认为，被告人罗鑫来、王磊、张玉可、高超结伙以暴力手段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罗鑫来、王磊、张玉可系主犯，高超系从犯；罗鑫来、高超系累犯，应从重处罚；罗鑫来、王磊、高超有自首情节，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罗鑫来对起诉书的指控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出有因，被害人在起因上有过错，并患有XXX疾病，罗鑫来有送被害人就医、投案自首的情节，且愿意向被害人家属赔偿，故建议对罗减轻处罚。被告人王磊对起诉书的指控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出有因，被害人在起因上有过错，并患有XXX疾病，王磊有送被害人就医、投案自首的情节，故建议对王磊减轻处罚。被告人张玉可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辩解其不是主犯。其辩护人提出，张玉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能供认犯罪事实，故建议对张减轻处罚。被告人高超辩解其在车上推过几下被害人，没有实施殴打行为。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在起因上有过错，并患有XXX疾病，高超系从犯，有自首情节，故建议对高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14日14时许，王小阳受托在本市将顾恂一的上海银行信用卡交被告人王磊，王磊当场用该卡在其携带的POS机上消费收入600元人民币，成功后将被告人罗鑫来账户内的1.5万元人民币转入该卡，然后再用该卡消费欲收回1.5万元，但因该卡密码被改而未成。王磊即驾驶牌号为苏HDXX**的雪佛兰轿车，载王小阳与罗鑫来见面，罗打电话纠集同乡被告人张玉可，张玉可带被告人高超一同至中华新路育婴堂路与罗鑫来、王磊会合，由张玉可驾驶前述轿车，四人将王小阳带往宝山区。途中，罗鑫来要王小阳归还1.5万元未果，遂对王小阳打耳光、用剪刀和砖块敲打手背、用皮带抽打头部；王磊亦对王小阳打耳光、拳击胸部和背部、用皮带抽打头部；高超则动手推王小阳肩部。王小阳被带至宝山区一树林后，王磊从车上拿了两根垒球棒，和罗鑫来分别持棒对王小阳的臀部、腿部等处殴打，张玉可随后也持其中的垒球棒殴打王小阳臀部，逼王小阳还款。其间王小阳多次与家属电话联系筹款，但未果。18时许，四名被告人带王小阳返回，途中发现王小阳身体异常，即将其送入闸北区中心医院救治，随后逃离。被害人王小阳因全身多处损伤、出血等致创伤性休克并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发作而死亡。当日22时许，罗鑫来报110后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次日凌晨3时许，王磊打110投案，后在前往投案途中被民警抓获。12月19日，高超向户籍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2015年4月1日，张玉可在上海暂住处被抓获。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公安机关的《110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实，2014年12月14日19时7分，本市闸北区中心医院报警，称该院收治一名被打受伤、神志不清的病人。民警到场发现伤者已死亡。2、公安机关的《调取证据清单》、证人王某的证言、闸北区中心医院急诊大厅的监控录像证实，2014年12月14日19时03分，王磊、高超将王小阳抬入急诊大厅，罗鑫来随后上前帮助抬，张玉可跟在后面。3、证人张兆加证实，2014年12月14日19时许，张号码为XXXXXXXXXXX的手机接到号码为XXXXXXXXXXX的男子来电，说打伤了人，要到张打工的闸北区中心医院看病，让张帮忙找医生。张答应。几分钟后有三四个男子从一辆轿车上抬下一名受伤男子。张叫来医生、护士，一起把伤者送入抢救室。张走出抢救室已不见前述三四个男子。19时19分许，前述来电男子又打电话向张询问伤者情况。19时30分许，张得知伤者死亡后打电话告诉了对方并劝其投案自首，对方同意。4、上海市闸北区中心医院医生李海朋的证言及该院急诊科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2014年12月14日19时许，三四名男青年将一名被打伤的男青年送到闸北中心医院急诊科，李检查发现伤者头部肿大、双手有血，已无自主呼吸、心跳和脉搏，虽经抢救，但生命体征没有恢复，确认其入院已死亡。前述三四名男青年去向不明。5、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的《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王小阳的法医病理学诊断意见：㈠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1.左冠状动脉Ⅲ～Ⅳ级狭窄，2.局部心肌内可见瘢痕形成；㈡慢性支气管炎；㈢多器官间质血管、血窦空虚(脑、肾、心、脾等)。6、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王小阳头面部、两眼青紫肿胀。左上唇粘膜有粘膜下出血。左侧颧部至左耳廓、左下颌、右侧颧部至右耳廓、右颈部上方、额部、顶部、枕部、颞部、两膝及两小腿前侧有皮下出血及表皮剥脱。颈前部、两手背有表皮剥脱。右眉上方、上下睑、人中部位、左前臂下段至左手背、右手背及两手掌、右前臂中下段背侧、左右侧腹股沟有皮下出血。左侧臀部至左大腿、右侧臀部至右大腿有皮下出血，伴数条宽约2厘米的中空性条形皮下出血。左大腿外侧及右大腿前侧有数条宽约2厘米的条形中空性皮下出血。右手大拇指掌侧、右大腿中下段外侧有皮肤创口。剖验见左侧第3至第5肋骨、右侧尺骨骨折。分析认为王小阳冠状动脉左前降支局部有管腔Ⅲ级、Ⅳ级狭窄，相应处动脉内膜下有大量伊红色无定形粥样物或裂隙状胆固醇结晶，局部可见较多新生小血管及小片状出血，符合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发作；头面部、两侧臀部至两侧大腿、四肢部等部位皮下出血及表皮剥脱，符合生前被他人用钝性物体打击所形成；右手大拇指和右大腿皮肤创口符合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切所形成；体表中空性皮下出血符合生前被他人用条形钝性物体打击所形成(如棍棒)。鉴定意见认为王小阳符合生前因全身多处损伤、出血等致创伤性休克并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发作而死亡。7、鉴定人马开军证实，根据王小阳尸检情况、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的《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病理切片的审读、研究，做出了本案的鉴定意见。王小阳的冠心病是在案发前就客观存在的自身病变。从本案的实际情况来看，创伤性休克不但自身对其死因造成影响，同时还影响着冠心病的急性发作，故在认定王小阳死因时首先考虑到的是外伤因素。8、公安机关的《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死者王小阳躺于闸北区中心医院抢救室。另在本市育婴堂路中华新路东南侧路口人行道上的一个移动式垃圾桶内，发现“BAT”灰色金属垒球棒和浅黄色木质垒球棒各一根；在该垃圾桶北侧约十米处，停有一辆牌号为苏HDXX**的雪佛兰轿车，车内左后地垫上、右后地垫上、前排中部扶手箱表面上等处有血迹，左后车门内侧下部、左后车门框近左后轮处有血迹。前述痕迹、物证已提取。被告人罗鑫来、王磊、张玉可、高超当庭对上述垒球棒分别进行了辨认，罗鑫来确认其用金属垒球棒、王磊确认其用木质垒球棒、张玉可确认其用其中一根垒球棒殴打了被害人，高超确认由王磊带下车的就是这两根垒球棒。9、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的《检验报告》、《鉴定书》2份证实，经DNA检验，不能排除“左后地垫上”、“右后地垫上”、“前排中部扶手箱表面上”、“BAT灰色金属垒球棒上”、“BAT浅黄色木质垒球棒上”血迹为死者王小阳所留。10、公安机关的《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人员于2014年12月15日扣押王磊身上一根黑色皮带，皮带头为“H”式样。四名被告人当庭辨认了上述皮带，确认就是从王磊身上解下抽打被害人的皮带。11、中国民生银行上海逸仙支行提供的交易记录证实，罗鑫来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的账户，于2014年12月14日14时19分通过手机银行转至上海银行顾恂一账户人民币15,000元。12、上海银行黄河支行提供的《上海银行信用卡对账单》证实，顾恂一的银联淘宝金卡9469于2014年12月14日(14时15分)消费人民币600元，当日(14时19分)收到中国民生银行上海分行逸仙支行转入人民币15,000元。13、信用卡备忘信息证实，顾恂一的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的信用卡于2014年12月14日14时18分修改密码，16日挂失。14、证人顾恂一证实，顾在2014年6月前后办了上海银行的信用卡和淘宝卡各一张，通过丁升雨交给张杰去提升信用额度。其间因张杰称卡丢失，顾先后补过十余次卡都交给了张。张拿到卡后都更改了密码。15、证人丁升雨证实，顾恂一和张杰经丁介绍相识，听说顾是帮人讨债的，张利用信用卡套现。16、证人刘志华证实，2014年12月14日16时许，刘XXXXXXXXXXX的手机接到弟弟王小阳XXXXXXXXXXX的手机来电，说他被绑架，要刘在十分钟内汇1.5万元人民币给他。刘提出报警，这时电话里有人凶狠地说“你报警是吗”，就挂断了电话。约十分钟后，王小阳又打电话让刘汇1.5万元到支付宝帐户，并说十分钟内不汇钱就要被杀了，还有哭喊声。当时刘的单位同事说是骗人，刘就挂了电话。17时许刘给王打电话说次日给钱，但王没说话，刘就挂了电话。稍后，王不停打刘电话，刘因工作忙而没接电话。刘感觉王是合伙骗家里人钱，所以没给王汇钱。12月16日刘得知王被打死了。17、证人王小青证实，2014年12月14日14时50分许，其兄王小阳用XXXXXXXXXXX的手机打王小青XXXXXXXXXXX的手机，因其不在家，妻子接听电话，王小阳要求给他汇1.5万元人民币。17时55分许，王小阳又打电话，仍是王小青妻子接的电话。18时55分许，王小青回家后打通王小阳的手机，问对方男子在哪里，对方回答在徐州，快不行了。由于王小青不能确定对方是王小阳，以为是诈骗电话，就挂断了。之后王小青又打王小阳的两个手机号，但无人接听。王小青于2014年12月17日对王小阳的尸体照片作了辨认和确认。18、证人王远绸证实，2014年12月14日15时许，其接到大儿子王小阳电话，声音很吵，自报名字后就挂断了。18时许王远绸打电话给王小阳，王小阳在电话中说他因为5,000元人民币的事被别人打得快不行了，要死了。随后电话被王小阳边上人挂断了。之后，王远绸再打王小阳XXXXXXXXXXX、XXXXXXXXXXX两个手机号，始终没人接听。19、证人高荣证实，其丈夫王磊在上海帮老乡罗鑫来做信用卡套现生意。2014年12月14日19点多，高接到王的电话称在外面和人打架。十几分钟后，高再次接到王的电话后到暂住处小区门口等王，王和罗鑫来一起赶到让高去闸北中心医院看看被打者的情况，并将一辆雪佛兰轿车的钥匙交给高，王称轿车是罗的，两人随即离开。高在轿车后备厢里看到有五六台P**机和两三部手机，将POS机丢进车旁垃圾桶里。高在闸北中心医院打听到有一男子经抢救无效死亡，便打电话告诉王。23时许，王约高见面，说要去投案自首。20、手机通话记录反映，2014年12月14日13时59分、14时04分，王小阳(XXXXXXXXXXX)与王磊(XXXXXXXXXXX)通话两次；14时22分，罗鑫来(XXXXXXXXXXX)与王磊(XXXXXXXXXXX)通话；14时32分、14时37分、19时18分、19时39分，罗鑫来与张玉可(XXXXXXXXXXX)通话四次；16时16分～17时13分，王小阳(XXXXXXXXXXX、XXXXXXXXXXX)与刘志华(XXXXXXXXXXX)通话多次；14时50分、17时57分、18时25分，王小阳XXXXXXXXXXX与王小青(XXXXXXXXXXX)通话三次；19时01分～32分，罗鑫来与张兆加(XXXXXXXXXXX)通话四次。21、公安机关提供的《机动车信息》证实，牌号为苏HDXX**的灰色雪佛兰小型汽车所有人为罗鑫来。22、上海市公安局闸北分局刑事侦查支队的《工作情况》、《犯罪嫌疑人张玉可抓获经过》、淮安市公安局清河分局淮海路派出所的《抓获经过》证实，罗鑫来于2014年12月14日晚到芷江西路派出所投案。王磊于同年12月15日凌晨在杨浦区邯郸路近逸仙路附近被抓获，到案后称之前已打110表示要投案，系在投案途中被抓获。高超于同年12月19日至江苏省淮安市公安局清河分局淮海路派出所投案。张玉可于2015年4月1日在本市三泉路XXX弄XXX号XXX室被抓获。公安机关提供的《110接警登记表》、手机通话记录证实，2014年12月14日22时09分、18分和19分，号码XXXXXXXXXXX的手机(罗鑫来)两次打110，内容涉及下午打伤人，赶往医院途中，咨询闸北总机，然后打XXXXXXXX(闸北公安分局总机)的电话。同年12月15日2时50分，号码为XXXXXXXXXXX的手机(王磊)打110电话，称之前打人，现在自首，10分钟后到闸北区中心医院，接线员让王磊等在医院，并告知其民警将会赶到。公安机关提供的王磊报警录音印证了其上述报警内容。2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书》、上海市监狱管理局提供的《假释证明》证实，被告人罗鑫来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8年11月1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于2011年2月22日被假释，2011年10月13日假释期满。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书》、上海市闸北区看守所的《刑满释放证明书》(副本)证实，被告人高超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3月2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于2013年5月1日刑满释放。24、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3份证实，罗鑫来、王磊、高超作案时及目前均无精神病，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和受审能力。25、被告人罗鑫来供述、辨认笔录证实，其和王磊合伙从事垫资代人还信用卡透支款收费获利的生意。2014年12月14日14时许，王磊用XXXXXXXXXXX的手机打电话约罗见面，随后罗在芷江西路XXX号汉庭酒店门口乘上王磊驾驶的牌号为苏HDXX**的雪佛兰轿车，王磊称他帮一个顾姓信用卡客户代还款，先刷走600元后又打入15,000元，当要刷回15,000元时信用卡密码被修改而无法刷，帮顾操办还款事宜的王小阳坐在该车上，罗认为王小阳与人合伙骗钱。罗打电话叫老乡张玉可，后在中华新路近育婴堂路接上张及随张一起来的高超。张玉可开车，罗坐副驾驶位，王小阳坐后排中间，王磊坐罗后面，高超坐张后面，途中罗和王磊打王小阳耳光，让其还款，罗还用剪刀柄敲王小阳手背，高超用手推了王小阳的肩部两下。罗提出去僻静地方，张说去宝山。途中罗下车找了一块砖，上车让王小阳双手手心朝下放在扶手箱上，用砖砸其双手，又砸其双腿，后还用圆珠笔戳其头顶、左手背各一次。王磊解下身上皮带给罗，罗和王磊先后用皮带及皮带头抽打王小阳的脸和头。王磊用拳打王小阳的左前胸、后背、肋骨等处。车到宝山一小树林处停下，高超没下车，罗、王磊、张和王小阳进入小树林，王磊在车上拿了两根垒球棒，罗和王磊让王小阳趴在地上，罗用金属、王磊用木质垒球棒打王小阳的臀部、腿部、头部，张也用垒球棒打王小阳的臀部。其间，王小阳打电话给家属要钱，但家属没理他。18时许罗和王磊将王小阳扶出树林，开车返回闸北，途中发现王小阳身体情况不好，王给他做人工呼吸和心肺复苏，罗打电话给闸北中心医院的老乡张兆国，让其找人治疗。四名被告人把王小阳送到闸北中心医院急诊室后离开医院。两根垒球棒被王磊扔在中华新路育婴堂路的垃圾箱内。之后，罗先用号码为XXXXXXXXXXX的手机打110询问，然后到芷江西路派出所投案。26、被告人王磊供述，其与罗鑫来合伙从事垫资代人还信用卡透支款收费获利的生意。2014年12月14日中午，顾恂一打王磊XXXXXXXXXXX的手机，说稍后让朋友找王磊办信用卡代还款事情，王磊约定在地铁1号线中山北路站2号出口处见面。当日13时许，王磊驾驶罗鑫来的牌号为苏HDXX**的雪佛兰轿车，到前述地铁出口处，与自称顾恂一朋友、帮忙办代还款事情的王小阳见了面。王小阳将顾恂一的上海银行信用卡给王磊，王磊先用该卡在其POS机上刷600元测试，成功后用手机银行将罗鑫来民生银行账户内的1.5万元转入该卡，当王磊要刷回1.5万元时，因密码被修改而无法刷回。王磊将王小阳带到罗入住的芷江西路共和新路附近的汉庭酒店找罗，罗上车得知情况后，打电话叫老乡张玉可来帮忙，王磊开车至中华新路育婴堂路附近接到张玉可，张还带来了高超，之后由张玉可开车，罗坐副驾驶座，王小阳坐后排中间位，王磊和高超坐两边，准备去找顾，但顾不肯说其地址并关了手机，遂认为王小阳与顾联合骗钱，罗让王小阳还1.5万元钱。罗和王磊、高超打了王小阳耳光，罗让王小阳把双手放在扶手箱上，用剪刀柄打手背，又用王磊的皮带抽打脸、头和手。罗提出找个偏僻地方，张玉可说去宝山。途中，罗下车捡了一块砖上车砸王小阳的手背、腿和头部，王磊用拳打背部。约17时许，车开到宝山一片树林，王磊和罗带王小阳下车，王磊从车后备厢拿出两根垒球棒，自己拿一根木质的，给罗一根金属的。在树林里，罗让王小阳趴下，和王磊用球棒打王小阳臀部，罗还打他腿部、头部和戳他胸部，张玉可从罗手中拿过球棒也打过王小阳臀部。其间王小阳打电话向姐姐借钱，但他姐姐称没这么多钱，需要借。18时许王小阳被打得不能走路了，王磊和罗将他扶上车开回闸北，在车上发现他身体异常，王磊给他做人工呼吸和心肺复苏，罗联系朋友找医生，于19时许将王小阳送到闸北区中心医院急诊室，王磊等四人因没有钱就离开了医院。垒球棒扔在垃圾桶里。次日凌晨，王磊用XXXXXXXXXXX的手机打110投案，随后在途中遇到民警被带回公安机关。打人的皮带被公安机关扣押。27、被告人张玉可供述，2014年12月14日下午，张在茶楼与朋友高超一起喝茶时接到罗鑫来电话，让张帮罗开车，高表示要一起去玩玩。后王磊开车和罗到茶楼接张和高，接着由张开车，车上还有一男子，因为他骗了罗和王磊1.5万元人民币，罗和王磊打他让他还钱，罗用手打他脸、肩和胸，用剪刀背、皮带头敲他手，王磊用手打他脸、肩、胸。罗让张把车往偏僻地方开，张就开到宝山区一偏僻小树林。罗和王磊将男子带下车进树林，王磊从车上拿了一根木质和一根金属的垒球棒，男子侧躺在地上，罗和王磊用棒殴打男子臀部，罗用的是金属棒，张也用其中一根球棒打了他臀部两三下。在树林里呆了两个多小时，罗和王磊把男子架上车，想开到有车的地方让他回去。途中王磊发现他不行了，给他做人工呼吸。罗联系了闸北区中心医院的张兆佳，张把车开到该医院，王磊和高超把他送进医院急诊室，之后四人都离开了医院。张将车钥匙还给了罗鑫来。2015年4月1日张在租住处本市三泉路XXX弄XXX号XXX室被抓获。张的手机号是XXXXXXXXXXX。28、被告人高超供述，2014年12月14日14时30分许，张玉可接到电话后称其要帮人开车，叫高超一起去玩。之后张和高在中华新路育婴堂路口上了一辆雪佛兰轿车并由张开车，驾驶座后排是王磊，副驾驶座是罗鑫来，高超坐罗后面，后排中间坐着王小阳。罗和王磊都是做代刷信用卡生意的，听说罗和王磊帮王小阳还了信用卡的1.5万元，但这笔钱收不回，所以要打他。罗让张将车往宝山开，罗先用手打王小阳脸部，接着王磊用拳打他前胸和后背，抽出皮带抽打头部，再将皮带交给罗，罗用皮带抽打他脸和手，用剪刀打、戳他手背，高推了他右肩部两下。中途停车时，罗捡了块砖头砸他手背、小腿和头。车开到一片小树林，王磊和罗把王小阳带下车进入树林，王磊从后备厢拿了一根银色棍子和一个木棍，张也跟去树林，高没有下车。车在树林里换过两三次地方，最后一次王小阳被架着上车。途中他垂下头不说话了，王磊对他做人工呼吸和胸外按压。车开到闸北区中心医院就把人送进急诊室，稍后高超等人离开了医院。19日高超在老家向派出所投案。以上证据均经当庭质证，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罗鑫来、王磊、张玉可、高超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罗鑫来、王磊、张玉可系主犯，高超系从犯；罗鑫来有累犯、自首、家属代为赔偿并获得谅解等情节；王磊有自首情节；张玉可到案后至庭审前未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但当庭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高超还有累犯、自首等情节。考虑本案的起因、被害人死亡系多因一果、被告人有送被害人就医的行为，结合各名被告人犯罪的事实、作用、量刑情节及悔罪表现等，对罗鑫来、王磊、张玉可从轻处罚，对高超减轻处罚。对控、辩双方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但对相关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有过错、张玉可系从犯、给予罗鑫来、王磊、张玉可减轻处罚等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罗鑫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四年十二月十四日起至二○二六年十二月十三日止。)二、被告人王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起至二○二六年十二月十四日止。)三、被告人张玉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五年四月一日起至二○二五年三月三十一日止。)四、被告人高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起至二○二○年十二月十八日止。)五、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蒋征宇
审 判 员 姜琳炜
人民陪审员 王顺和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朱姝燕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