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23刑初40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小狗，男，1992年8月4日出生，云南省姚安县人。因本案于2016年9月5日被姚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姚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普清梅，云南楚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楚雄州人民检察院以楚州检公诉刑诉（2017）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小狗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3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楚雄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文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小狗及指定辩护人普清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9月3日晚23时许，被告人李小狗去到隔壁叔叔李某1家，李小狗的父亲李某2、母亲许某、姐姐李某3以及村民张某1都在李某1家吃饭，被告人李小狗因为琐事与李某1发生争吵，随后回到家中拿了一把屠宰刀来到李某1家中，不顾他人劝阻，用刀刺杀给李某1颈部一刀，致李某1死亡。后被告人李小狗离开现场并将作案工具掩埋，次日被姚安县公安局抓获。经鉴定：被害人李某1系左颈部遭受单刃匕首类锐器创致颈内静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且聘请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李小狗进行了法医精神病鉴定：被鉴定人李小狗智力低下（未达到轻度精神发育迟滞），作案时意识清晰，未在精神病症状的影响下作案，其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存在，对作案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控称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物证：提取在案的屠宰刀一把，砍斧一把，带有血迹的白色体恤一件；2、书证：报案记录、抓获经过；3、证人李某3、许某、李某2、张某1、胡某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6、视听资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小狗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用刀刺杀被害人一刀致被害人当场死亡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法定刑为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因其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法定从重处罚情节：故意杀人致一人当场死亡；2、法定从轻处罚情节：坦白。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建议判处被告人李小狗无期徒刑以上刑罚，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案扣押的作案工具依法没收。
被告人李小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对公诉机关的定罪量刑意见未提出异议。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定性没有异议，但提出：1、被告人李小狗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所有犯罪的细节，口供稳定，且直至庭审中，无翻供情形，对案件的侦破起了积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67条第3款之规定，被告人李小狗的坦白表现，符合从轻处罚情节；2、被告人李小狗经鉴定属于智力低下特殊人群，其理解、认知能力低下，且案发前被告人与被害人无任何矛盾，本案的发生确因被害人辱骂被告人“无能”后，被告人一时激怒才实施了杀害行为，虽被害人的行为达不到我国《刑法》认定被害人过错的标准，但针对被告人的特殊情况，加之以前被告人也有因小事伤害自己的行为，被害人应该能预见自己的行为可能会引起被告人怎样的反映，因此请法庭考虑被告人特殊的精神状况，酌情从轻处罚；3、根据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李小狗此次犯罪行为系初犯、偶犯，且自归案以来以及在庭审中自愿认罪、悔罪，可以说具有明显的、良好的悔罪表现，望量刑时予以考虑；4、本案发生后，被告人一家同时作为受害人家人，也积极为受害人办理了丧事，支付了所有办理后事的费用，一定程度上进行了积极的赔偿，望法庭考虑赔偿情节从轻处罚。综上，鉴于被告人李小狗具有上述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及自身特殊智力障碍，望对被告人李小狗从轻处罚，对其判处15年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3日晚23时许，被告人李小狗去到隔壁叔叔李某1家。此时，李小狗的父亲李某2、母亲许某、姐姐李某3以及村民张某1都在李某1家吃饭。被告人李小狗因为琐事与叔叔李某1发生争吵，随后回到家中拿了一把屠宰刀来到李某1家中，不顾他人劝阻，用刀刺杀李某1颈部一刀，致李某1死亡。公安民警在接到电话报案后对犯罪嫌疑人李小狗进行了布控抓捕，2016年9月4日20时40分许，在姚安县栋川镇长寿村委会下新屯小学对面路边将犯罪嫌疑人李小狗抓获。经鉴定：被害人李某1系左颈部遭受单刃匕首类锐器创致颈内静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且经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李小狗进行法医精神病鉴定：被鉴定人李小狗智力低下（未达到轻度精神发育迟滞），作案时意识清晰，未在精神病症状的影响下作案，其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存在，对作案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报案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胡某向姚安县公安局栋川派出所报案称李小狗把他叔叔李某1杀了的事实以及相关立案的情况。2、被告人基本情况及照片、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小狗的身份情况及被告人李小狗在案发前无违法犯罪记录的事实。
3、抓获经过，证实栋川派出所接警后，对案件开展侦破工作，于2016年9月4日20时40分许，姚安县公安局栋川派出所民警抓获被告人李小狗的情况。4、提讯提解证、拘传证、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对李小狗进行讯问的讯问笔录。证实被告人李小狗对侦查机关供述其2016年9月4日用刀杀害叔叔李某1并逃跑的过程。
5、现场勘查笔录、照片，李小狗辨认笔录及照片，张某1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6年9月4日侦查人员对被告人李小狗作案现场进行了勘查；2016年9月5日，在见证人见证下，李小狗对其藏匿作案工具的现场、藏匿作案时所穿上衣的现场、杀害李某1的作案现场、在自家拿取作案工具的现场以及对作案工具刀具进行了辨认；2016年11月23日，在见证人见证下，张某1辨认被告人李小狗用于杀死李某1的刀具，李小狗辨认情况及张某1辨认情况与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相符。
6、询问证人李某3、许某、李某2、张某1、胡某、庄某1、关某、胡某、凌某、杨某1、罗某、杨某2、杨某3、蒋某、杨某4、张某2的证言，相互印证被告人李小狗精神状况正常及2016年9月4日用刀杀害叔叔李某1并逃跑后至被抓的整个事情经过。
7、被告人身体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见证人见证下，在姚安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讯问室对被告人李小狗进行身体检查，未发现李小狗体表有外伤，李小狗左手食指第一指关节背侧隐约见0.8cm×0.5cm可疑血迹，提取该可疑血迹并同时采集了李小狗的DNA样本。
8、提取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6年9月5日10时10分，在见证人见证下，姚安县公安局民警在姚安县栋川镇启明村委会启明村口庄某2家菜地对被告人李小狗辨认藏匿作案工具的现场时挖出的一把刀子、一把斧子拍照固定后进行原物提取并扣押随案移送；2016年9月5日10时38分，在见证人见证下，姚安县公安局民警在姚安县栋川镇启明村委会启明四组56号堂屋床上对被告人李小狗供述的其杀害李某1时所穿的衣服拍照固定后进行原物提取并扣押随案移送的事实。
9、楚雄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楚）公（刑）鉴（物）字（2016）246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对案件现场组合柜上提取的可疑血迹一份、案件现场木柜上提取的可疑血迹一份、案件现场死者床上提取的可疑血迹①一份、案件现场死者床上提取的可疑血迹②一份、嫌疑人指认的作案工具袁鹏屠宰刀一把、随同屠宰刀掩埋的顶呱呱砍斧一把、嫌疑人李小狗案发时所穿白色长袖T恤一件、死者李某1所穿白色长袖衬衣一件、死者李某1所穿蓝色牛仔裤一条、嫌疑人李小狗左手食指上提取的可疑血迹一份、嫌疑人李小狗血样一份、死者李某1血样一份进行DNA检验及同一认定，鉴定意见为：1、案件现场组合柜上提取的可疑血迹、案件现场木柜上提取的可疑血迹、案件现场死者床上提取的可疑血迹①、案件现场死者床上提取的可疑血迹②、嫌疑人指认的作案工具袁鹏屠宰刀上可疑血迹、嫌疑人李小狗案发时所穿白色长袖T恤上可疑血迹、死者李某1所穿白色长袖衬衣前胸部可疑血迹、死者李某1所穿蓝色牛仔裤前腹部可疑血迹均检出人血，支持该八份生物检材来源于死者李某1。2、随同屠宰刀掩埋的顶呱呱砍斧未检出人血。3、嫌疑人李小狗左手食指上提取的可疑血迹检出人血并获得混合STR分型，包含李小狗的STR分型，不排除该生物检材来源于嫌疑人李小狗及其他个体。
10、鉴定聘请书、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6）（精）鉴字第297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李小狗智力低下（未达到轻度精神发育迟滞），作案时意识清晰，未在精神病性症状的影响下作案，其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存在，对作案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公安机关已将鉴定意见通知被告人李小狗和被害人家属。
11、楚雄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楚）公（刑）鉴（理）字（2016）403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检验意见为：所送l号、2号检材（被害人尸体之检材）中均未检出有机磷类、拟除虫菊醋类农药，毒鼠强杀鼠药，安定类、巴比妥类、吩噻嗪类安眠药成分；所送3号检材中检出乙醇含量为：297.9毫克/100毫升血，公安机关已将该鉴定意见通知被告人李小狗和被害人家属。证明被害人系非中毒死亡，及被害人死亡前达到醉酒程度。
12、姚安县公安局解剖尸体通知书、姚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姚）公（法）鉴（尸）字（2016）3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检验意见为：李某1系左颈部遭受单刃匕首类锐器创致颈内静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公安机关已将该鉴定意见通知被告人李小狗及被害人家属。
13、视听资料，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李小狗讯问进行了录音录像以及被告人李小狗对藏匿作案工具地点、作案现场、作案工具的辨认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
1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实被告人李小狗对其用刀杀害叔叔李某1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与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锁链，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小狗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支持。被告人李小狗是在精神状况正常情况下实施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李小狗天生智力低下，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小狗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有认罪悔罪表现，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从轻判处被告人李小狗十五年有期徒的量刑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不予采纳。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犯，根据被告人李小狗的犯罪事实、情节、危害后果及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小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屠宰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李静平
审判员 杜 梅
审判员 徐学林
二０一七年六月十三日
书记员 马康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