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信中法民终字第11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下称人寿保险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一军，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西，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学友，男，1970年2月9日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柴友芳，女，1938年1月10日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兴凡，女，1969年4月8日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莹，女，2000年1月25日生，汉族。
法定监护人周兴凡，系田莹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雨欣，男，2001年1月25日生，汉族。
法定监护人周兴凡，系田雨欣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金秀，女，1939年3月20日生，汉族。
上述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冯强，河南振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胡学友因与被上诉人柴友芳、周兴凡、田莹、田雨欣、万金秀机动车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固始县人民法院（2011）固民初字第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2年11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2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西，上诉人胡学友，被上诉人柴友芳、周兴凡、田莹、田雨欣，万金秀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冯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1年7月24日，被告胡学友驾驶豫ＳＴ46**现代出租车沿固始至泉河乡由西向东行驶至分水亭乡七支渠埂交叉口路段时，遇田文福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牌号两轮摩托车沿七支渠埂由北向�行驶时，两车相撞，致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田文福及其车乘坐人万金秀两人受伤，其中，田文福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该事故经固始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固公交认字（2０11）第2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胡学友和受害人田文福对该起事故承担同等责任，原告万金秀对该起事故不负责任。经固始县人民检察院做出的法医学尸检结论：①田文福死亡系钝性外力损伤形成（交通事故可以形成）。②根据尸体检验，结合医院关于伤情资料，田文福头部损伤明显，且经手术治疗，并死亡迅速，故田文福的死亡符合颅脑损伤所致。田文福死亡后原告多次找到被告要求赔偿无果。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因田文福死亡所遭受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21455．０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8０元；3、护理费122元；4、营养费36元；5、急救护理费33００元；6、处理丧葬费支出5０００元�7、死亡赔偿金54718０元（27359元／年×2０年）；8、被抚养人生活费：长女4年×17858元／年÷2人＝35716元，次女1０年×17858元／年÷2人＝8929０元，母亲5年×17858元／年÷6人＝14882元；9、安葬费18697．5元；1０、精神抚慰金4００００元，以上合计（775758.56元－120000元）×50%＋120000元＝447879．28元。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万金秀受伤所遭受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277０．０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1０元；3、护理费2867元；4、营养费3846元；5、交通费3００元；6、误工费235０元。以上共计9643．０9元。另查明，被告胡学友所有的豫ＳＴ46**现代出租车在中国人寿财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险3０万元不计免赔。另查明，死者田文福，男，1968年7月25日生，汉族，农民，住固始县沙河铺乡双庙村双庙组，因交通事故受伤于2０11年1月18日死亡。另查明，被告中国人寿财险公司提供一份温州市公安局瓯海区分局梧田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以此证明死者田文福从2００7年12月3日以后就未办理过暂住证，原告方提供的死者田文福的两份暂住证有伪造嫌疑。原告方质证称，被告人寿财险提供的证明系复印件，无法达到其证明力，且该证明显示的死者田文福的住址与真实住址不符，应该不是同一人。即使上述证明为真实的，也从一个侧面反映，田文福生前从2００6年12月4日至2００7年12月3日办理过暂住证。证明田文福在温州市居住工作一年以上。虽然该证明从2０11年1月9日至今，死者未在该派出所办理过暂住证，但也无法反映死者并未在此居住和工作，且原告方提供的有田文福所在单位出具的证明，证明田文福生前一直在温州市居住工作。
原审认为，被告胡学友驾驶机动车共同导致事故发生，经交警认定，被告胡学友和受害人田文福对该起事�承担同等责任，原告万金秀对该起事故不负责任，对此予以采信。一、原告方因田文福死亡所遭受的损失：1、医疗费21455.06元。其中：固始县人民医院门诊费632.20元，住院3907.66元；解放军105医院门诊费390.04元、住院16915.20元。2、护理费122元，其中：固始县人民医院1天×61元／天＝61元；解放军105医院1天×61元／天＝61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80元，其中：固始县人民医院1天×30元／天＝30元；解放军105医院1天×50元／天＝50元。4、营养费36元，其中：固始县人民医院1天×18元／天＝18元；解放军105医院1天×18元／天＝18元。5、急救护理费3300元。6、死亡赔偿金，被告中国人寿财险公司提供证明，原告方提供的死者田文福暂住证有问题，死者田文福于2007年12月3日以后未办理过暂住证，但并不能证明死者田文福生前不在温州市居住与工作，结合原告方提供的死者田文福所在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其开塔吊的资格证，认定死者田文福生前在浙江省温州市各个建筑工地开塔吊，在温州市工作、生活满一年以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对其死亡赔偿金应依据温州市城镇标准计算，数额为20年×27359元／年＝547180元。7、处理丧葬事宜支出费用5000元过高，酌定为3000元。8、被抚养人生活费139888元，因死者田文福有两个孩子及母亲柴有芳，故其存在被抚养人生活费。经查，死者田文福有妻子名叫周兴凡，另有兄弟姐妹共六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的规定，对其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按照温州市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如下：①长女4年×17858元／年÷2人＝35716元；②次女10年×17858元／年÷2人＝89290元；③母亲5年×17858元／年�6人＝14882元。9、安葬费30303元÷2人＝15151.5元。10、精神抚慰金，酌定40000元。以上合计773758.56元。二、万金秀因交通事故受伤所遭受的损失：1、医疗费2770.09元。其中：分水亭乡卫生院1951.42元，固始县人民医院818.6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10元（17天×30元）。3、护理费1037元。其中，分水亭乡卫生院671元（11天×61元），固始县人民医院366元（6天×61元），出院后的护理费因没有医嘱，不予支持。4、营养费，因出院后有医嘱加强营养，没有具体时间，酌定为一个月，数额为846元（47天×18元／天）。5、交通费300元。6、误工费，因出院后有医嘱要求休息，没有具体时间，酌定为一个月，数额为2350元（47天×50元／天），以上合计7303.09元。上述原告方费用合计为781061.65元，其中，医疗费25157.15元由人寿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0000元，下余15157.15元由被告胡学友承担50%，计款7578.575元，因被告胡学友在保险公司投有商业险，故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内对被告胡学友承担赔偿责任。剩余7578.575元由原告自己承担。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共计755904.5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10000元，下余645904.5元由被告胡学友承担50%，计款322952.25元，因被告胡学友在保险公司投有商业险，故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内对被告胡学友承担赔偿责任。此数额已超过商业险300000元限额，故应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内承担292421.425元，超过商业险的50%部分30530.825元由被告胡学友承担，下余322952.25元由原告方自己承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险公司赔偿原告方420000元，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二、被告胡学友赔偿原告30530.825元，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剩余322952.25元由原告方自己承担。案件受理费8160元，申请费300元，由被告胡学友负担4230元，原告负担4230元。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人寿保险公司上诉称，1、原判确定的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错误。原判认定以浙江省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按河南省农�居民纯收入标准计算。2、原判确定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错误。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依据河南省农村居民消费性支出进行计算。3、原判确定的精神抚慰金数额过高。结合当地司法实践对精神抚慰金的确定不应超过1万元。4、原判确定的“急救护理费用”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急救护理费用”项目没有法律依据，其次，对受害人在固始县人民医院及解放军105医院抢救期间，已判决赔偿了护理费，不应重复计算。再次，该项费用依据的是一张收据，而非正式票据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5、原判确定的万金秀的营养费标准过高、期限过长。营养费应当以10元／天计算住院期间17天，为170元。6、原判确定万金秀误工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事故发生时万金秀年满72周岁，应视为无劳动能力，原判以50元／天计算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且在医疗机构未予以明确是否需要全休的情况下“酌定”全休的期限，属自由裁量权的滥用。7、原判查明的事实不清，计算错误。1、豫ST46**号车辆所投保的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20万元，而判决却错误的认定为30万元，以此所作的判决必然错误。2、原判认定田文福医疗费等10项损失合计为659168.53元，而判决却计算为773758.56元，相差114590.03元。3、原判所认定的赔偿金额超出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支持上诉人的请求，判如所诉。
柴友芳、周兴凡、田莹、田雨欣、万金秀答辩称，1、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与胡学友不是必要的诉讼主体，胡学友没有交纳上诉费，应视为未上诉。2、死者田文福长期居住在浙江温州，改变了他的收入和生活消费状况，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应按经常居住地标准计算，原判适当。3、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根据受害人收入标准计算，原判正确。4、关�精神抚慰金，田文福因交通事故死亡，原审酌定40000元符合实际。5、关于急救护理费用是因医疗急救车满足不了需求，私人车辆介入，票据虽然不正规，但该费用实际发生，应考虑危重病人需要。6、关于万金秀营养费问题，因出院证医嘱需加强营养，原审酌定一个月适当，费用18／天标准符合当地情况。7、关于万金秀误工费问题。事故发生时万金秀虽然70多岁，但仍有担任接送儿童等责任，并没有丧失劳动能力，计算误工费正当。8、关于第三者责任险金额问题，一审中上诉人已提供保险抄单并确定按其判决，不存在有误问题。9、各项费用计算是否有误，由法院审核。10、一审判决没有超出被上诉人请求。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维持原判。
根据双方诉辩意见，合议庭归纳案件争执焦点是：1、原判确定的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是否有误。（以浙江省城镇标准计�死亡赔偿金是否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是否应按河南省农村居民纯收入标准计算）。2、原判确定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是否错误。（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应当依据河南省农村居民消费性支出进行计算）。3、原判确定的精神抚慰金数额是否过高。4、原判确定的“急救护理费用”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急救护理费用”项目有无法律依据，该费用在固始县人民医院及解放军105医院抢救期间是否已判赔，原判是否对此重复计算判赔，该项费用票据能否认定）。5、原判确定的万金秀的营养费标准是否过高、期限是否过长。6、原判确定万金秀误工费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7、原判查明的事实不清，计算错误。（①豫ST46**号车辆所投保的第三者责任险限额是否为20万元，判决认定为30万元是否有误；②原判对田文福医疗费等项目损失计算是否有误，合计金额是否为659168.53元，原判计算为773758.56元，是否多计算114590.03元；③原判所认定的赔偿金额是否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二审诉讼中双方均无新证据向法庭提交。
关于肇事（豫ST46**号）车辆所投保的第三者责任险限额是20万元还是30万元问题，双方同意由保险公司提供原件法院据实审核。经审核，该肇事车辆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第三责任险金额为20万元，期限为2010年10月21日零时至2011年10月20日二十四时，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相同外。另查明，2011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4319.95元，胡学友虽然与人寿保险公司书面提出上诉，但没有交纳上诉费，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视为未提出上诉。
本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受伤造成损失的，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被告胡学友驾驶机动车辆与田�福驾驶无牌号两轮摩托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至田文福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及摩托车乘坐人万金秀受伤。该起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应予确认。胡学友应对田文福亲属及万金秀遭受的损失予以赔偿。因胡学友驾驶的机动车辆在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人寿保险公司应按保险合同约定承担理赔责任。1、关于原审按浙江省城镇标准计算田文福死亡赔偿金是有误问题。田文福虽系农村户口，但被上诉人柴友芳等在一审中提供田文福在温州市公安局瓯海区分局梧田派出所暂居证、田文福所打工的单位永嘉县博达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明及工资发放表等证据，上述证据形成证据链条，可以证明事故发生前田文福在浙江省温州市居住生活一年以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可以按其住所地或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故原审按浙江省城镇标准计算田文福死亡赔偿金有法律依据，上诉人该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原判确定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错误问题。因死者田文福的被抚养人（母亲、儿女）没有证据证明随同田文福到浙江省温州市居住或生活，其经常居住地在河南省固始县农村，故田文福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标准应以农村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上诉人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判有误，应予纠正。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如下：①长女4年×4319.95元／年÷2人＝8639.9元；②次女10年×4319.95元／年÷2人＝21599.75元；③母亲5年×4319.95元／年÷6人＝3599.96元。以上共计33839.61元。3、关于原判确定的精神抚慰金数额是否过高问题。田文福正值壮年，是家庭收入的主要来源，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给其亲属精神上造成巨大痛苦或伤害，原审根据本案实际，结合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赔偿义务人赔偿精神抚慰金40000元适当，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原判确定的“急救护理费用”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问题。因原审对田文福护理费已经予以支持，且“急救护理费用”不属于人身损害赔偿的项目，故该费用不予支持，上诉人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5、关于原判确定的万金秀的营养费标准是否过高、期限是否过长问题。经查，万金秀出院证医嘱需加强营养，虽然没有具体实际，原审根据受伤实际酌定营养费30天适当，标准按18�／天计算符合当地生活水平，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6、关于原判确定万金秀误工费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问题。事故发生时，万金秀已70多岁，万金秀没有证据证明其仍在务工或存在持续误工情形，故原审计算误工费没有依据，上诉人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7、关于肇事车辆投保的第三者责任险限额是20万元还是30万元问题。经核实，该肇事车辆投保的第三者责任险限额是20万元，原审认定30万元属查明事实错误，故保险公司应在20万元限额内承担第三者责任险的理赔责任。8、关于原判所认定的赔偿金额是否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问题。经查，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与一审判决数额基本相近，原审判决没有超过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原审对田文福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有误，但裁定予以更正，各�费用以二审计算数额为准。被上诉人因田文福死亡所遭受的损失为660864.17元（医疗费21455.06元＋护理费1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元＋营养费36元＋死亡赔偿金547180元＋处理丧葬事宜支出3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3839.61元＋安葬费15151.5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万金秀因交通事故受伤所遭受的损失为5463.09元（医疗费2770.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元＋护理费1037元＋营养费846元＋交通费300元）。被上诉人各项费用总计为666327.26元（660864.17元＋5463.09元），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20000元，剩余损失546327.26元（666327.26元－120000元）由胡学友承担50%，计款273163.63元。因胡学友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有20万元的商业险，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对胡学友承担理赔责任，超出商业险部分由胡学友承担。即胡学友承担73163.63元。下余273163.63元由被上诉方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固始县人民法院（2011）固民初字第9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赔偿被上诉方320000元，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
二、变更原审判决第二项为：原审被告胡学友赔偿被上诉方73163.63元，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剩余273163.63元由被上诉人方自己承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160元及申请费300元，按原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7600元，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000元，被上诉人柴友芳等负担16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友 成
审判员 李 在 本
审判员 吕 树 利
二〇一三年一月四日
书记员 李牧（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