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8民终14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泗水县金庄镇立山崆村村民委员会。
负责人颜峰，村主任。
委托代理人简景强，山东泗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庆生，男，1977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泗水县。
委托代理人张翠花，泗水正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颜井常，男，1954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泗水县。
委托代理人张翠花，泗水正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颜景成，男，1955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泗水县。
委托代理人王亚，山东亚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妍，山东亚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苏子龙，男，1977年1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泗水县。
上诉人泗水县金庄镇立山崆村村民委员会、张庆生、颜井常因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泗水县人民法院（2015）泗民初字第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原告颜景成、被告苏子龙、张庆生、颜井常系泗水县金庄镇立山崆村村民。2010年6月4日，张怀功（联户苏文海、张庆才、张庆林）与被告泗水县金庄镇立山崆村村民委员会签订核桃园承包合同，约定张怀功承包被告泗水县金庄镇立山崆村村民委员会村东的核桃园19亩，承包期限为20年，从2009年3月18日至2029年3月17日止，承包费为每年1330元，双方对合同进行了公证。2012年，苏文海、张庆林、张庆才三家不愿意继续耕种土地了，就将其所耕种的14亩土地交给张怀功，让其另行寻找合伙人。张怀功找到原告颜景成，与其约定14亩土地由原告承包耕种，承包费仍按照其与村委签订的核桃园承包合同中约定的承包费标准缴纳。2012年4月26日，被告泗水县金庄镇立山崆村村民委员会诉至本院，要求确认其与张怀功签订的核桃园承包合同无效，本院出具（2012）泗民初字第6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被告泗水县金庄镇立山崆村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2012年11月12日，被告泗水县金庄镇立山崆村村民委员会与张怀功签订调解协议，约定解除双方签订的核桃园承包合同并终止履行，于2012年11月12日交回被告泗水县金庄镇立山崆村村民委员会由其管理，张怀功就合同（包括桃园及荒山）放弃一起权利。但原告称其并未实际交回承包的核桃园，该核桃园一直由其耕种管理，且分别于2013年3月17日及2014年3月17日将自己承包的14亩土地承包费997.40元交给村委，2015年因村委不收其2015年的承包费，故与张怀功一起将1330元的承包费以到期债务的形成提交给泗水县人民法院。被告泗水县金庄镇立山崆村村委会称该19亩土地合同签订人张怀功已交回，因当时土地上除了核桃树没有其他作物，而核桃树系镇里提供，应与土地一并收回，且2013年4月11日，召开了全体村民会议（当时颜景成之妻耿凡娥在场），将该19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公开招标，本村村民张怀柱中标，张怀柱中标后去耕种土地时，被耿凡娥所阻没有继续耕种，土地一直由张怀功及原告颜景成非法耕种。2014年12月31日，被告泗水县金庄镇立山崆村村委会向张怀功下达了通知书，通知书称张怀功仅交纳首年承包费1330元，此后连续三年未依约交纳承包费，严重违约且导致双方约定的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故通知：从本通知书达到之日，解除于2010年6月4日与村委所签订的《核桃园承包合同》，并终止该合同履行。2015年4月，被告泗水县金庄镇立山崆村村民委员会以其与张怀功核桃园承包合同已解除为由，不让原告继续耕种土地，将其耕种的14亩土地强行收回，于4月16日将19亩土地发包给被告苏子龙，并与被告苏子龙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期限为1年，从2015年4月16日至2016年4月16日，承包费1800元。被告苏子龙向村委缴纳了1800元承包费，并耕种了张怀功的5亩土地，原告原承包的14亩土地被告苏子龙又转包给被告张庆生、颜井常。另原告主张被告所拔的核桃树苗为130棵，破坏花生地5亩，破坏绿豆地2亩，其共计损失种子、树苗费、种植人工费、肥料费、耕地费等共计7766元，以及2015年土地收益共计13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张怀功将其所承包的土地其中14亩转包给原告颜景成，双方虽未有书面合同，但转包行为双方均予以认可，且至2015年4月转包的14亩土地一直由原告颜景成耕种，且原告也向被告缴纳了2013年及2014年的承包费，被告也收取了原告所缴纳的该两年14亩土地的承包费，证实被告也知晓两人之间的转包情况，故应认定张怀功与原告颜景成之间土地转包有效，原告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2012）泗民初字第66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张怀功与被告所签订的核桃园承包合同有效。2012年11月12日，张怀功与被告达成调解协议，解除该合同，被告收回所承包的核桃园土地，由被告管理。但该协议签订并未实际履行，至2015年4月土地实际上一直由张怀功及原告耕种。另庭审中原告提交了2013年及2014年缴纳其实际耕种的14亩土地的承包费997.50元的收据，2013年及2014年的收据系当时支部委员颜景刚收取，收款收据没有加盖村民委员会的公章，被告方村干部收取了原告的承包费，收款收据虽没有加盖公章，但不能否定原告缴纳承包费的事实。双方均认可当时被告村支两委不健全，且同时认可颜景刚系当时的支部委员，故认定被告收取了原告2013年及2014年的核桃园承包费。而原告2015年的承包费已交至泗水县人民法院。综上，被告在与张怀功解除合同协议签订后未实际收回转包给原告的土地，且收取了原告2013年及2014年的承包费，原告也缴纳了2015年的承包费，故应认定原告对其所主张的14亩核桃园土地享有权利。被告将原告土地强行收回的行为，侵害原告的权利，原告主张立即停止侵害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泗水县金庄镇立山崆村村委会在土地存在争议时将该土地发包给被告苏子龙，被告苏子龙与村委签订的承包合同在后，根据法律规定，其土地承包合同不能对抗原告的原土地承包权利，故对被告苏子龙的辩解，不予支持。该土地现由被告张庆生、颜井常实际耕种，故被告张庆生、颜井常应将该土地交还给原告。另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其因拔作物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及土地收益共计13000元，因原告未举证证实被告拔去作物的种类、数量及赔偿损失的依据，对此主张证据不足，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泗水县金庄镇立山崆村村民委员会应停止对原告颜景成承包的14亩土地的侵害；二、被告张庆生、颜井常将原告颜景成承包的14亩土地交还给原告颜景成，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颜景成的其他诉讼请求。诉讼费100元，由被告泗水县金庄镇立山崆村村委会及被告张庆生、颜井常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泗水县金庄镇立山崆村村民委员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查清事实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裁定发回重审。主要理由：一、原审判决多处认定事实错误，缺乏基本的证据支持，违背现有证据，依法应予纠正。1、原审中，上诉人已经提供2012年11月12日与案外人张怀功签订的《和解协议》，该协议明确约定，双方原签订的《核桃园承包合同》即行解除并终止履行，涉案核桃园及荒山于当日交回上诉人，且该协议同时作为已经移交的凭证。同时，原审时，上诉人已经提供证人证实，涉案合同之所以解除，是张怀功在村集体会议上先主动提议，并经上诉人同意，次日双方在泗水县人民法院自愿签订的，并不存在欺诈、胁迫的情形，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和解协议》合法有效，双方约定解除《核桃园承包合同》的行为也是有效的。2012年11月12日，合同就解除了，案外人及其他任何人便无权在涉案土地上种植，随意种植即对上诉人构成侵权；同理，2012年11月12日，上诉人即享有了合法的发包权，上诉人将涉案核桃园发包给任何人都不构成侵权。2、基于上述《和解协议》，2013年4月11日，上诉人重新对涉案核桃园召开全体村民会议公开招标，被上诉人颜景成的妻子在场并无任何异议。在本村村民张怀柱中标并实际耕种时，被上诉人颜景成之妻强行阻挠并强占耕种。3、原审判决武断的认定颜景刚收取了承包费，就等同于上诉人收到了承包费，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明知2013年及以后的承包费不应当再缴纳，即使缴纳也应当缴纳给村委会副主任张怀柱，而不是交给颜景刚。同理，原审法院认定“颜景成2015年的承包费已交至泗水县人民法院”更是于法无据，错误地支持了不应交付、无效交付的情形。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1、原审法院认定村支部委员代行村委会职权于法无据。颜景刚不是村委会成员或村会计，不具有代行村委会或村文书职权的资格。无论颜景刚是否收取了被上诉人颜景成承包费，均不能发生被上诉人向村委会缴纳承包费的效力。被上诉人颜景成明知我村一直由村委会副主任张怀柱主持工作，且也设有专职会计，无论如何也轮不到颜景刚收款。原审判决认定颜景刚收款有效，实际上否认了村委会成员及村会计的存在及职权，违背法律规定。2、退一步讲，即使上述《和解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原《核桃园承包合同》仍然有效、被上诉人颜景成与张怀功的转包合同也真实存在的情况下，被上诉人的诉讼主体也不适格。被上诉人颜景成与张怀功签订的转包合同未经发包方暨上诉人的同意，应属无效合同。即使转包合同有效，根据法律规定，承包方即张怀功与发包方即上诉人的承包关系不变，双方享有的权利义务不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颜景成无关联性。另外，在被上诉人未对涉案核桃园进行登记的情况下，其转包合同不具有创设物权的效力，其与张怀功之间也仅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与上诉人没有关联性。
被上诉人颜景成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2010年6月4日，由张怀功挑头（随意联户苏文海、张庆才、张庆林）与村委会签订了《核桃园承包合同》，亩数19亩，期限20年。承包期内，因苏文海、张庆才、张庆林不愿继续耕种，就将涉案承包土地交还给张怀功，张怀功又找到了被上诉人颜景成，于2012年2月份将其他三户耕种的14亩核桃园及土地转包给了被上诉人颜景成，由被上诉人耕种。2012年被上诉人的承包费交给了张怀功，由张怀功交给了时任村书记颜喜。以后每年的承包费，被上诉人都通过张怀功或者单独向上诉人村委会缴纳。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供的村委单独收取被上诉人的缴款凭据，能够证实上诉人村委会对被上诉人和张怀功之间转包事实的认可。《核桃园承包合同》虽然是张怀功挑头签订，但是对土地和果园的投资、使用、收益等权利，被上诉人与张怀功都是相互独立的。上诉人村委会与张怀功在2012年11月12日签订《和解协议》，是在被上诉人颜景成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的，在被上诉人颜景成没有授权张怀功的情况下，张怀功不能处分被上诉人的权益，且涉案14亩承包地在被上诉人的有效承包期内，张怀功与上诉人村委会签订的《和解协议》是否实际履行或是否有效，均与被上诉人无关。二、在上诉人2013年4月11日召开村民会议前后，被上诉人明确对上诉人村委会重新发包以张怀功的名义签订的19亩果园及土地提出异议，要求继续耕种被上诉人承包的14亩土地。因张怀功交回的仅仅是其本人耕种的5亩，被上诉人耕种的14亩在承包期内，且被上诉人一直缴纳承包费和实际耕种，不存在合同终止和无效的法定情形。上诉人以“被上诉人之妻在场无任何异议”为由证实被上诉人认可解除合同的事实，显然是不成立的。三、被上诉人向时任村支部委员颜景刚缴纳2013年、2014年承包费的事实情况是，因时任村主任的颜峰和一名村委委员因涉嫌刑事案件，村支部书记由泗水县金庄镇政府工作人员李峰兼任，被上诉人缴纳承包费时，村委并没有明确的收费人员，上诉人村委会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向被上诉人催要过承包费，也没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没有向其指定的收费人缴纳。被上诉人为了积极履行缴费义务，和其他村民一起找到兼任书记李峰，李峰让被上诉人和其他村民将承包费交给了颜景刚，由颜景刚代为保管。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能够证实颜景刚收取村民承包费的事实，并认定了其行为的有效性。因此，被上诉人向颜景刚缴纳承包费并无不当。四、在被上诉人承包涉案14亩核桃园之前，土地上的核桃树均是幼苗。因土地贫瘠承包果园的收入较低，大多数村民不愿意耕种而选择外出打工。被上诉人承包以来，对所承包的土地投入了大量的劳动和肥料，经过被上诉人的精心管理，原承包时的幼苗，现在已经初具规模，每年收核桃五千多斤。上诉人看到被上诉人承包的果园收入可观，为了达到收取更多承包费的目的，上诉人不惜采取各种手段，阻止被上诉人履行缴纳承包费的义务，再借以被上诉人违约，无偿收回被上诉人承包的果园，并重新高价发包。上诉人的行为严重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也侵犯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张庆生、颜井常述称，对上诉人泗水县金庄镇立山崆村村民委员会的上诉没有意见。
原审被告苏子龙未作陈述。
上诉人张庆生、颜井常亦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查清事实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裁定发回重审。主要理由：一、原审判决多处认定事实错误，缺乏基本的证据支持，违背现有证据，依法应予纠正。1、2012年11月12日，上诉人村委会与张怀功签订了《和解协议》，合同就解除了，案外人及其他任何人便无权在涉案土地上种植，随意种植即对上诉人村委会构成侵权；同理，2012年11月12日，上诉人村委会即享有了合法的发包权，苏子龙及上诉人张庆生、颜井常再转包涉案核桃园就不构成对任何人的侵权。2、基于上述《和解协议》，上诉人村委会于2015年4月将涉案核桃园全部收回，亦于2015年4月16日重新对涉案核桃园进行发包，并与原审被告苏子龙签订了承包合同，并按照约定向上诉人村委会缴纳了承包费，该承包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所以该承包合同真实、合法、有效。苏子龙依法签订承包合同后，即取得涉案核桃园的土地使用权，后又依法转包给了上诉人张庆生、颜井常，二上诉人无任何过错，不构成对被上诉人颜景成的侵权。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1、退一步讲，即使上述《和解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原《核桃园承包合同》仍然有效、被上诉人颜景成与张怀功的转包合同也真实存在的情况下，被上诉人的诉讼主体也不适格。被上诉人颜景成与张怀功签订的转包合同未经发包方暨上诉人的同意，应属无效合同。即使转包合同有效，根据法律规定，承包方即张怀功与发包方即上诉人的承包关系不变，双方享有的权利义务不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颜景成无关联性。另外，在被上诉人未对涉案核桃园进行登记的情况下，其转包合同不具有创设物权的效力，其与张怀功之间也仅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与上诉人没有关联性。2、无论张怀功向被上诉人转包是否合法，被上诉人仅可依据转包合同向张怀功主张权利，而与上诉人村委会及上诉人张庆生、颜井常没有关系。即使苏子龙的承包行为、上诉人颜井常、张庆生的转包行为在后，也是依法承包和转包，上诉人颜井常、张庆生不存在任何过错，并未侵犯被上诉人颜景成的合同权利或土地承包经营权。
被上诉人颜景成辩称，因被上诉人的承包费每年都按期缴纳，被上诉人对其承包的14亩核桃园土地享有权利。上诉人村委会在涉案土地存在争议时将其发包给苏子龙，不能对抗被上诉人原有的土地承包权。因涉案土地实际由上诉人张庆生、颜井常耕种，二位上诉人应当停止侵犯被上诉人的合法权利。因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其他意见同针对泗水县金庄镇立山崆村村民委员会上诉的答辩意见。
泗水县金庄镇立山崆村村民委员会述称，对上诉人张庆生、颜井常的上诉没有意见。
原审被告苏子龙未作陈述。
二审审理查明，2015年5月张怀功诉至泗水县人民法院，要求泗水县金庄镇立山崆村村民委员会、苏子龙对自己耕种的5亩土地排除妨害，泗水县人民法院（2015）泗民初字第860号民事判决判令泗水县金庄镇立山崆村村民委员会停止对张怀功承包的5亩土地的侵害、苏子龙将张怀功承包的5亩土地交还给张怀功。宣判后，泗水县金庄镇立山崆村村民委员会、苏子龙不服提起上诉，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3日作出（2016）鲁08民终568号终审判决，认为张怀功应当按照在2012年11月12日与泗水县金庄镇立山崆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调解协议》的约定，向泗水县金庄镇立山崆村村民委员会履行返还土地的义务，判令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了张怀功的诉讼请求。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泗水县金庄镇立山崆村村民委员会在2010年6月4日与张怀功签订了包含涉案土地在内的19亩土地的承包合同，后双方又于2012年11月12日签订了调解协议，约定解除了承包合同。被上诉人颜景成在一审时提交的2013年3月17日和2014年3月17日的承包费收据可以证实，被上诉人颜景成缴纳了2013年和2014年的承包费。尽管被上诉人颜景成没有向严格意义上的村委会缴纳，但由于村委会班子自2012年就不健全，支部委员颜景刚也表示系代村委收取承包费，应当认定被上诉人颜景成是向泗水县金庄镇立山崆村村民委员会缴纳了承包费。在泗水县金庄镇立山崆村村民委员会与张怀功已经约定解除承包合同、又未与颜景成签订书面合同的情况下，村委会收取被上诉人颜景成承包费的行为，应视为泗水县金庄镇立山崆村村民委员会与颜景成形成了事实上的承包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转包、出租地流转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参照《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处理。《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本案中，泗水县金庄镇立山崆村村民委员会与颜景成未约定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期限，应视为约定不明确。约定不明确的，应参照不定期租赁期限的规定处理，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可见，泗水县金庄镇立山崆村村民委员会可以随时向颜景成要回由颜景成承包耕种的土地，但必须给颜景成留出合理的期限。鉴于泗水县金庄镇立山崆村村民委员会曾于2013年4月11日、2015年4月16日两次对涉案土地重新发包，且涉案土地现已有他人实际耕种，应当认定泗水县金庄镇立山崆村村民委员会与颜景成之间事实上的承包合同关系已经解除。综上，被上诉人颜景成要求排除妨害、赔偿损失的主张，无法得到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泗水县人民法院（2015）泗民初字第859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颜景成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均由被上诉人颜景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贵梅
代理审判员 闫昱轩
代理审判员 韩 飞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晓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