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建刑初字第91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曹磊玉（别名王伟东），男，出生于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2014年4月17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齐齐哈尔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牛占举，黑龙江欲凌律师事务所律师。
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检察院以齐建检刑诉（2015）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磊玉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在诉讼过程中，因公诉机关需要补充侦查提出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一个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凤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磊玉及其辩护人牛占举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
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988年5月17日18时许，被告人曹磊玉在齐齐哈尔市建华区汽车厂宿舍楼下，因承包西餐厅一事，与被害人马xx（男，32岁）发生口角并厮打，曹磊玉用刀刺马xx身体数刀，造成马xx当场死亡，后曹磊玉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马xx系被他人以单刃锐器（非现场遗留剪刀）刺切胸部致肺脏破裂、心脏破裂失血而死亡。
经侦查，被告人曹磊玉于2014年4月16日在辽宁省盘锦市被公安机关抓获。
公诉机关以相应证据证实上述指控事实，认为被告人曹磊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其行为触犯了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建议判处曹磊玉十年以上十二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曹磊玉供认起诉书指控的事实，辩解和马xx当时是因为承包饭店退定金发生的纠纷，不是要去杀他，其行为不是故意杀人；另外，伤害马xx时使用的是剪子，不是刀。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无异议。
其辩护人认为，本案是双方因承包西餐厅的问题发生口角后，发生厮打造成死亡结果的。被害人在此过程中不仅是事端的挑起者，也是矛盾的激化者，被告人面对此种情况，是下意识的防卫，此案应定故意伤害；曹磊玉认罪态度好，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得到被害人亲属的谅解，请法庭对曹磊玉从轻处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曹磊玉与被害人马xx均为齐齐哈尔市xx制造厂职工，曹磊玉承包了该厂下属企业齐齐哈尔市xx建材公司。1988年5月初，马xx及其妻赵xx欲承包该建材公司下属的xxx西餐厅，二人通过该厂职工梁xx与曹磊玉相识，经双方多次商谈后，马xx向曹磊玉交纳定金1000元。在正式签订承包合同时，马xx夫妻二人认为合同的有关事宜不公平，便不想再承包该餐厅，并向曹磊玉提出退还1000元定金，曹磊玉不同意。5月17日18时许，曹磊玉到齐齐哈尔市汽车厂宿舍梁xx家，与马xx相遇，双方因退还定金事宜发生口角并厮打，曹磊玉掏出随身携带的一把折叠刀在手里摆弄，马xx在走廊里拿了一根铁管，见此情况，邻居黄xx上前阻拦，将马xx手中铁管抢下扔在走廊。后马xx又拿起一把剪子冲出屋，二人厮打到一起，黄xx跑去厂里保卫科报案。二人在厮打过程中，曹磊玉用刀刺马xx身体数刀，造成马xx当场死亡，后曹磊玉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结论为：马xx系被他人以单刃锐器（非现场遗留剪刀）刺切胸部致肺脏破裂、心脏破裂失血而死亡。
曹磊玉逃跑后，改名为王伟东先后到吉林镇赉、大庆等地生活，至2014年4月16日在辽宁省盘锦市被公安机关抓获。
曹磊玉归案后，其亲属已与马xx的亲属自行达成民事赔偿协议，马xx的亲属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户籍证明，证实曹磊玉的身份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黄xx的证言，证实1988年5月17日18时许，马xx到梁xx家，梁xx没在家，马xx就坐在其家走廊的一张床上等梁xx，当时马好像喝酒了。马xx坐不到十分钟，曹磊玉来了。马对曹说来取定钱来了，曹当时不太高兴，也没说什么答应回家去取，没有几分钟就回来了。进屋后，曹往外掏钱，并问其爱人为什么没来，合同是和她签的，马说“我是她爱人，我有权要钱”，曹说“你要这么说，这钱我还不给你呢”接着二人就吵吵起来了。其看见小曹先从夹克服的右下兜掏出一把折叠刀，没有打开，在手里摆弄，马一看曹拿出刀来，就问曹：“你还敢攮我几刀怎么地”，其怕出事，就拉他们，并将曹推出门外，这时马在走廊里拿了一根一米多长的铁管，被其夺下来扔在走廊里了，后不知马又在哪儿拿来梁xx家的一把剪子，其拦也没拦住，他就冲出屋去了，然后他俩就撕扒到一起了，其看事不好就赶紧往厂子保卫科跑去找人，走到大门口，遇到保卫科的王xx科长，把经过说了，又赶紧往现场跑，到现场一看马xx已倒在地上直翻白眼了，头上和肚子上有血，曹磊玉不知哪去了。曹具体怎么把马攮死的，其没有看见，就看见一把剪子和一根铁管，使用的刀没看见在现场。
2.证人王xx的证言，证实1988年5月17日19时15分，黄xx来保卫科报案称在原食堂院内曹磊玉和马xx打起来动刀了，当时食堂东门外有20、30人，到院内发现马xx躺在地上，伤势很重，头部很多血，找到车到现场时马xx已经死亡，后又到公安机关报案。
3.证人李xx（齐齐哈尔xx车间主任）的证言，证实当年其晚上有夜班加班，接到总机的电话，说马xx被曹三（曹磊玉）杀了，让其赶紧过去看看，其赶到现场，看见曹三手里拿一把刀，刀上有血，在院里站着，其就走了。
4.证人梁xx的证言，证实马xx是其师兄弟，曹磊玉是其小学同学，二人因为承包西餐厅的事相识，经其协调，二人签订了承包协议，后马xx反悔要定金钱，其再没管这事。案发当天，其晚上8点多到家，看见家跟前围了一帮人，说是马xx被曹磊玉打死了，其没进院就直接去其妈家住了一宿。
5.证人王xx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和王xx在科里值班，企管科长黄xx到保卫科来说曹磊玉和马xx在汽车厂宿舍打起来了，然后其给派出所打电话，王xx和黄xx就去现场了。
6.证人王xx的证言，证实其当天休息，后来有同事找其，说马xx被杀了，让其回去值班。后来听王xx说他去现场曹磊玉已经逃跑了，没听说有别人参与，是曹磊玉自己干的，听说是用刀捅的，捅了9刀还是11刀，忘了。
7.证人马x的证言，证实不认识曹磊玉，其哥马x不与曹磊玉接触，没听马x说过认识这个人。
8.证人房xx、苏xx、黄x的证言，均证实听说曹磊玉和马xx因为承包西餐厅的事打起来，曹磊玉用刀把马xx捅死了，曹磊玉杀完人还跟周围的人说让帮忙送医院，当时好像有马x，他跟马x说，马x没管。马x没参与这事。
（三）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曹磊玉的供述，称其和马xx因为承包饭店不成，马xx要退定金的事双方发生口角。被人拉开后，其往外走，马xx拿一个插门的铁管追出来打其左肩一下，其跑回屋里了，马xx追进屋继续打其，其顺手在屋里的桌子上拿起一把剪刀往外跑，马xx也追出来了，二人在门口就厮打在一起，在厮打过程中用剪刀刺的马xx，刺几下记不清了，然后马xx倒地后其就跑了。
（四）鉴定意见
1．建公法［88］12号马xx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马xx的损伤主要布于胸部、腹部。按其损伤部位和损伤程度，胸部损伤为致命伤；胸腔积血2000ml，心脏，左心室创口贯通左右心室，腱锁、乳突肌离断，按其损伤部位和程度死因为失血；损伤创口两创角一侧锐一侧钝，创间有组织间桥、创壁光滑、创缘完整，其特征为锐器伤；结论为：马xx系被他人以单刃锐器（非现场遗留剪刀）刺切胸部致肺脏破裂、心脏破裂失血而死亡。
2.齐齐哈尔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齐）公（刑技）鉴（法物）字（2014）253号鉴定文书，证实曹xx、张xx是王xx生物学父母的相对机会为99.9%。
3．齐齐哈尔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齐）公（刑技）鉴（法病）字（2014）119号法医学文证审查意见书，证实马xx系被他人以单刃锐器（非现场遗留剪刀）刺切胸部致肺脏破裂、心脏破裂失血而死亡。
4.齐齐哈尔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2014年11月7日情况说明，证实齐齐哈尔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齐）公（刑技）鉴（法病）字（2014）119号法医学文证审查意见书，证实马xx系被他人以单刃锐器（非现场遗留剪刀）刺切胸部致肺脏破裂、心脏破裂失血而死亡。另查阅鉴定记录及尸检照片，面部及四肢皮肤创口较小，创腔较浅，特征为创角一钝一锐，创壁光滑，创缘整齐，分析推断为单刃锐器刺切形成，无法排除现场遗留剪刀。
（五）勘验、检查笔录
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上列证据来源合法，且客观真实、关联一致，本院均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磊玉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根据尸检报告证实马xx的损伤主要分布于胸部、腹部，按其损伤部位和损伤程度，胸部损伤为致命伤，反映出曹磊玉明知其行为会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并放任该结果的发生，故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法律特征，其辩解不是故意杀人及辩护人提出本案应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曹磊玉的亲属和马xx的亲属就民事部分已达成赔偿协议，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酌情对曹磊玉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不当，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曹磊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附加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17日起至2028年4月1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王 萍
人民陪审员 霍 玲
人民陪审员 张文静
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徐 磊
本判决所引用的法律条文的内容：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二条对于反革命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在必要时候，也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五十一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