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澄刑初字第02352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丽，无业。2015年2月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2016年1月19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由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江阴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
被告人周云刚，无业。2015年4月21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9月18日由本院决定逮捕，同日交由江阴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澄检诉刑诉[2015]23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丽、周云刚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1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经审查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吉静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丽、周云刚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检察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二次建议延期审理，本院经审查同意延期审理，后经公诉机关申请，决定恢复本案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丽、周云刚于2011年11月份，为获取返利，以投资某某公司获取固定收益、购买该公司保健产品为名，采用劝诱、组织集会等形式，要求参加者缴纳人民币1.1万元、3.3万元、6.6万元、9.9万元不等至某某公司，并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其他人参加。被告人张丽、周云刚在江阴市直接、间接发展人员达100余人，利用公司网站系统组成三层以上层级，吸收金额人民币270余万元，被告人张丽、周云刚以发展人员的数量、投资的金额为依据，获得返利。其中，被告人张丽获得返利人民币65余万元；被告人周云刚获得返利人民币50余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周云刚于2015年4月21日到江阴市公安局峭岐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丽、周云刚组织、领导以销售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云刚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张丽在判决宣告之后，刑罚执行完毕之前，发现有漏罪。庭审期间，公诉机关根据查明事实当庭变更指控被告人张丽吸收金额人民币210余万元、周云刚吸收金额人民币180余万元。提请本院依法分别判处。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丽、周云刚于2011年11月份通过他人介绍分别到浙江杭州和宁波对天津某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购买产品成为会员发展下线获得返利”的经营模式进行考察。后被告人张丽购买该公司产品，取得江阴市第一层级的会员资格，被告人周云刚在张丽后作为第二层级人员亦办理入会手续。为获取返利，二被告人在江阴市积极发展会员，采用劝诱、组织集会等形式，要求参加者缴纳1.1万元、3.3万元、6.6万元、9.9万元不等金额购买公司产品成为银卡、金卡、钻卡、皇冠卡会员，宣传如继续推荐发展下线会员参加，可获得下线交纳金额10%作为“直推奖”；双轨制左右区模式下3:1比例碰撞后较小区域投资额42.7%的“对碰奖”；直接推荐发展三层级会员投资额5%的“领导奖”；发展10个新增会员的“见点奖”，其中，1.1万元、3.3万元、6.6万元、9.9万元会员可分别获得50元、100元、150元、200元的“见点奖”；下线会员亦可拿到上线推荐会员投资额5%作为“倒钩奖”，公司按发展会员的数量，购买产品的金额依据上述计算方式定期给会员予以返利。至案发，被告人张丽、周云刚采用上述方式在江阴市直接、间接发展会员达100余人，形成了三层以上的多层级传销组织。被告人张丽收取会费共计人民币21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周云刚收取会费180余万元。被告人张丽获得返利人民币65余万元；被告人周云刚获得返利人民币49万余元。
另查明，2015年2月16日，被告人张丽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刑期自2014年9月19日起至2016年1月18日止。被告人周云刚于2015年4月21日接公安机关电话后主动到江阴市公安局峭岐派出所接受调查，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公安机关接受的传销网络图、“某某公司”江阴地区会员名单等，证明被告人张丽、周云刚发展下线及层级情况。
2、张丽、周云刚的银行卡信息，证明交纳会费及返利情况。
3、刑事判决书，证明2015年被告人张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获刑情况及“某某公司”其他涉案人员获刑情况。
4、未到庭证人蒋某甲、许某、翟某、王某甲、黄某甲、黄某乙、朱某、徐某甲、苏某、周云刚、王某乙、胡某、王某丙、周某乙、钱某、袁某、刘某、黄某丙、潘某、蒋某乙、张某甲、张某乙、周某丙、计某、罗某、张某丙、夏某、姚某、张某丁、徐某乙、李某等人的证言笔录，证明各自参加“某某公司”江阴传销组织的投入、取得回报及发展下线情况，另证明江阴传销组织负责人员情况。
5、未到庭证人张某戊的证言笔录，证明成立“某某公司”进行传销组织的加入方式、返利规则、联系人员等情况。
6、刑事案件侦破经过，证明案发经过及被告人张丽、周云刚的归案情况。
7、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张丽、周云刚的身份情况。
8、被告人张丽、周云刚的供述。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丽、周云刚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的传销活动，二被告人的行为均确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丽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被告人张丽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云刚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丽、周云刚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周云刚的犯罪性质和尚未退缴违法所得等情节，无缓刑适用条件，依法不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七十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丽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连同前罪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已缴纳人民币二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4年9月19日起至2018年6月18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五千元（剩余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周云刚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张丽、周云刚退缴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
审 判 长 李 柯
人民陪审员 倪志强
人民陪审员 施澄亚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吴 洁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
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