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民申117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甘肃鑫中天工贸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环行东路**号。法定代表人：刘润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耀庭，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伟,北京市德鸿(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甘肃电力明珠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建工西街*号。法定代表人：李贵平，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张利，男，汉族，1971年9月3日出生，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原审第三人：甘肃明珠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西津东路***号。法定代表人：李贵平，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再审申请人甘肃鑫中天工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中天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甘肃电力明珠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珠公司）、原审被告张利、原审第三人甘肃明珠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投资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甘民终4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鑫中天公司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之情形，应予再审。具体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认定甘肃明珠矿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矿冶公司）应付明珠公司287万元债务款属于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附随义务，且鑫中天公司在付款承诺书中未将该债务款与股权转让余款区别对待，进而判决该款项应由鑫中天公司支付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二）原审判决认定鑫中天公司构成违约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鑫中天公司与明珠公司和投资公司实施的股权转让行为，目的是实现收购石材公司，并对其矿产资源进行开采以实现投资价值。另外，工商档案可以证实，石材公司、矿冶公司、明珠公司和投资公司虽为不同法人，但实际上由投资公司全部控制其它三家公司100%的股权，也就意味着鑫中天公司的股权转让交易的真正相对方为投资公司，合同目的的认定与投资公司具有法律上的必然关联。鑫中天公司的履约行为适当且已过半，拒绝向明珠公司支付下剩股权转让款是行使不安抗辩权，并未违约。明珠公司的违约行为明显且前后陈词矛盾。鑫中天公司与明珠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第八条约定的“甲方收到股权转让款后”，指的就是第一期股权转让款而非全部股权转让款。至此，明珠公司再未向鑫中天公司履行移交义务，持续构成违约。（三）原审判决认定明珠公司未构成根本性违约明显缺乏证据证明。截止明珠公司起诉之日，时近3年未向鑫中天公司履行移交义务。历经原审诉讼，时近5年余，矿冶公司和石材公司的经营管理权仍在明珠公司控制之下。矿冶公司和石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仍然由明珠公司和投资公司指派的人担任，而鑫中天公司在支付350万元股权转让款后，也仅取得了工商变更登记后的股权而已。历时五年余，资金损失且不说，受合同履行主客观影响，鑫中天公司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继续履行协议，将严重损害鑫中天公司的合法权益，而出现这一情况完全是明珠公司的根本违约行为所致。（四）原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有关287万元债务法律性质不属于合同约定的附随义务，而属于第三人代付，应依据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该款项不应由鑫中天公司承担，应由明珠公司另案向矿冶公司主张。鑫中天公司履约行为适当且过半，明珠公司迟延履行移交义务，已经构成根本性违约，鑫中天公司拒绝其付款请求，是行使法律赋予的不安抗辩权，因此，原审判决认定鑫中天公司构成违约并承担违约金，适用法律明显错误。鑫中天公司自始至终未取得矿冶公司和石材公司的经营管理权，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皆因明珠公司迟延履行移交矿冶公司和石材公司经营管理权的主要义务，因此，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和第四项的规定，应依法判令解除合同。本院认为，鑫中天公司申请再审事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依法不能成立；其再审申请，本院不予支持。经审查，2012年9月20日，明珠公司（甲方）与鑫中天公司（乙方）签订甘肃明珠矿冶有限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第三条约定：“乙方需向甲方支付矿冶公司欠甲方债务款287万元。”同日，双方签订矿冶公司股东股权转让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双方同意：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由甲方负责、乙方协助，在20日之内解决矿冶公司（包括甘肃明珠石材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清理问题”。2013年6月5日，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向鑫中天公司发出律师函：“在接到本函之日起3日内，一次性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债权款共计580万元，并支付迟延支付的违约金。”2013年8月12日，鑫中天公司向明珠公司出具付款承诺书：“我公司应当在2012年12月23日前将剩余的股权转让款及债权款580万元一次性支付与甲方。因我公司资金发生困难，目前尚未支付。因此，我公司承诺将按照以下时间，将共计580万元的款项分五次，支付给贵公司。”鑫中天公司依照上述协议约定和承诺向明珠公司支付矿冶公司所负债务287万元，虽非鑫中天公司受让股权的市值价款，但构成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交易对价，是双方约定权利义务的组成部分。鑫中天公司从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到承诺书，对承担矿冶公司所负的287万元债务均予以确认，并明确了支付期限及违约责任，应当信守并履行。鑫中天公司称，该约定是附条件的第三人代为履行，所附条件是其取得矿冶公司的全部工商股权变更登记及矿冶公司独资控制的甘肃明珠石材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权。待该条件成就时，鑫中天公司方可支付相应款项。该主张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及承诺书，该笔款项是矿冶公司的债权人即明珠公司与作为该笔债务关系的第三人鑫中天公司直接约定的，由鑫中天公司偿付矿冶公司对明珠公司的欠款，属于债务承担，而非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的第三人代为履行。所谓附条件的主张，因该笔债务履行期限和方式业经承诺书补充和确认，也无据可依。至于鑫中天公司主张该笔款项争议应一事一审，另案解决，有悖于本案的是非曲直，显无理据。2012年11月20日，矿冶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了案涉股权转让以及公司执行董事、公司总经理、公司监事任免等事实。2013年1月9日，甘肃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对矿冶公司法定代表人、出资比例、出资成员、经营范围等事项予以工商登记变更。2012年9月27日，鑫中天公司向明珠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22万元。前引股权转让协议第六条约定：“（1）从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鑫中天公司）在三日内向甲方（明珠公司）指定的账户内支付122万元预付款。（2）在甲方配合乙方办理工商变更后3日内，乙方向甲方一次性付清股权转让余款293万元。同时乙方一次性支付矿冶公司欠甲方债务款287万元。”第八条约定：“甲方收到股权转让款后，即日向乙方移交矿冶公司及甘肃明珠石材有限公司的管控权，包括(但)不限于：印鉴、资料、档案、土地、矿权等权属证件、厂房设备及其财产（详见清单）”。根据上述约定，鑫中天公司本应于工商登记变更后三日内即2013年1月12日前，一次性付清全部股权转让款。又根据2013年8月12日鑫中天公司出具的付款承诺书，其应当在2013年12月23日前将剩余的股权转让款及债权款580万元一次性付清，但直到原审判决作出时，鑫中天公司仍欠付股权转让款243万元。因鑫中天公司在矿冶公司工商登记变更三日内未付清全款，明珠公司亦未收到股权转让款，明珠公司未向鑫中天公司移交矿冶公司及石材公司的管控权，符合协议约定，并享有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赋予的先履行抗辩权。鑫中天公司称前引股权转让协议第八条约定的“甲方收到股权转让款后”是指第一期股权转让款而非全部股权转让款，显然忽视了本协议第六条约定及其履行事实。鑫中天公司又称其收购矿冶公司独资控股的石材公司管控权是其真实目的，因合同目的未实现，明珠公司根本违约，请求解除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鑫中天公司还称因明珠公司拒不向其移交石材公司的实际经营和管理权，出现了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法定情形，其拒绝向明珠公司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等，是行使法律赋予的不安抗辩权，缺乏有效证据支持，依法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本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甘肃鑫中天工贸集团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冯文生审判员  王云飞审判员  崔晓林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冯宇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