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岩民终字第1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漳平市城区竹木制品厂，住所地漳平市。
法定代表人陈�平，厂长。
委托代理人汪明敏，漳平市天泽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邓世杰，漳平市天泽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漳平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住所地漳平市。
法定代表人陈真海，主任。
委托代理人许天和，福建省博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颜振泉，男，1968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漳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颜振明，男，1971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漳平市。
原审第三人刘张清福（又名刘炳旺），男，1964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漳平市。
上诉人漳平市城区竹木制品厂、漳平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因与被上诉人颜振泉、颜振明、原审第三人刘张清福（刘炳旺）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漳平市人民法院（2012）漳民初字第6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漳平市城区竹木制品厂的委托代理人汪明敏、邓世杰，上诉人漳平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的法定代表人陈真海、委托代理人许天和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颜振泉、颜振明、原审第三人刘张清福（刘炳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原告是于1990年8月21日开业的集体企业，1998年10月16日，该企业因不按规定接受年检被漳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其前身为漳平县城区竹木制品厂。1988年1月15日，漳平县城区竹木制品厂向漳平市菁城镇菁西村民委员会租用位于菁西村（小地名寨头浪）漳龙公路边1.5亩山地。租用后，该厂在该地块上建设了二幢房屋，但未办理权属登记。2005年3月22日，第三人在未经原告的同意下将该厂办公室转让给被告颜振泉，同年，第三人将该厂大门及仑尾房两�、食堂、住房转让给被告颜振明。转让协议签订后，被告颜振泉、颜振明使用该房屋直至房屋被被告漳平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拆迁征用，在使用过程中，被告颜振泉、颜振明对这二幢房屋进行了部分的添附，包括养鸡棚、水池、蓄水池等。2007年4月18日，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第三人归还原告厂房及办公房，并要求被告颜振泉、颜振明负连带责任，后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确认第三人与被告颜振泉、颜振明之间的转让协议无效、第三人返还讼争房屋并放弃对被告颜振泉、颜振明的连带责任请求。2007年12月28日，漳平市人民法院作出（2007）漳民初字第2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刘炳旺与颜振泉、颜振明之间签订的位于漳平市菁城街道菁西村寨头垅房屋转让协议无效；二、刘炳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漳平市城区竹木制品厂位于漳平市菁城街道菁西村寨头垅房屋二幢（其中一幢为：房屋六间、厅一间；另一幢为：厨房、餐厅各一间、房屋四间）。2009年，第三人向漳平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颜振泉、颜振明返还讼争房屋。2010年10月9日，被告漳平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与被告颜振泉、颜振明签订《漳平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货币补偿）协议书》，协议书约定，被拆迁人被拆迁房屋建筑面积267.05元，其主要结构为砖木；建筑物及附属物补偿款为382724.40元，其中建筑补偿248890.60元，附属补偿133833.80元（附属补偿含供电、供水设施及养鸡棚27000元、电灯230元、宝丽板1798.20元、玻化砖9293.40元、宽带150元、有线电视800元、水池200元、电话316元、蓄水池268.80元、化粪池3000元、砼地面6382.20元、砖木57871.80元、挡墙13558元、搭盖12965.4元0），拆迁奖金13352.5元，补贴周转过渡费4005.75元，搬家费1335.25元，各项�计401417.90元。2010年10月11日，被告漳平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支付给被告颜振泉、颜振明拆迁补偿款360000元。2010年10月21日，漳平市人民法院发函给被告漳平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要求其立即停止发放漳平市菁城街道菁西村寨头垅房屋二幢（其中一幢为：房屋六间、厅一间；另一幢为：厨房、餐厅各一间、房屋四间）征收款并立即追回已经发放给被告颜振泉、颜振明的征收款。2011年9月26日，被告漳平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与被告颜振泉、颜振明协商，被告漳平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再次给予被告颜振泉、颜振明拆迁款60000元（含搬迁奖金40057.5元、不足部分补贴19942.5元）。2011年10月，讼争房屋由被告漳平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拆除。2012年6月15日，第三人以在诉讼过程中诉讼标的物已不存在为由，向法院申请撤回要求被告颜振泉、颜振明返还讼争房屋的起诉，2012年6月15日漳平�人民法院作出（2009）漳民初字第91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刘张清福撤回起诉。现原告认为被告漳平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被告颜振泉、颜振明侵犯其合法权益，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漳平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与被告颜振明、颜振泉之间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无效；2、被告漳平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参照其与被告颜振明、颜振泉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中的标准支付被拆迁建筑物等的拆迁补偿款及奖金共计353020.5元给原告，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0年10月11日起至款付清时止的迟延付款利息；3、被告颜振明、颜振泉对漳平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支付拆迁补偿款给原告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方承担。
原审判决认为，关于讼争的拆迁房屋的所有权人的确认及被告漳平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与被告颜振明、颜振泉之间签订的《漳平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货币补偿）协议书》是否有效是本案争议的焦点，因讼争的拆迁房房屋系被告颜振泉、颜振明从第三人中转让而得，第三人亦明确该房屋系原告所有，第三人与被告颜振泉、颜振明所签订的转让协议已经（2007）漳民初字第23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无效，且原、被告在庭审中均明确该房屋在2011年闽政地（2011）424号文件所规定的红线范围内，讼争房屋系原告所有，予以确认。被告颜振泉、颜振明辩称该房子不是原告所有，是其于2005年重建所得，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被告漳平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依照闽政地（2011）424号文件确认讼争房屋的土地是国有的，其房屋产权及土地使用权应该由政府确认，（2007）漳民初字第238号民事判决书不能作为本案确定权属的依据，该民事判决书是2007年12月28�作出的，而当时的土地是集体土地，因此，被告的该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因此，被告漳平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与房屋使用人而非房屋所有人的被告颜振明、颜振泉所签订的《漳平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货币补偿）协议书》无效。关于被告漳平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拆除讼争房产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被告漳平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在尚不能确认讼争房屋产权的情况下，直接以当时房屋的实际使用人作为讼争房屋的所有权人，其本身存在审查不严的过错，而其在2010年10月11日第一次支付360000元给予被告颜振泉、颜振明后，法院依法于2010年10月21日向其发函要求其立即停止发放征收款并立即追回已经发放给被告颜振泉、颜振明的征收款后，于2011年9月26日仍将拆迁尾款60000元给予被告颜振泉、颜振明，并随后将讼争房屋予以拆除，可以认定被告漳平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在拆迁�程中存在过错，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而被告颜振泉、颜振明在被告漳平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与其协商拆迁事宜时，未如实告知房屋的所有权人及（2007）漳民初字第238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其行为也存在过错，对被告漳平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的拆迁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被告漳平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的拆迁行为给原告造成的财产损失数额计算，按照《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注：2011年1月21日废止）第二十九条规定，拆迁产权不明确的房屋，拆迁人在拆迁前应当就被拆迁房屋的有关事项向公证机关办理证据保全。而被告漳平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并没有按上述规定办理证据保全，致使本案对于讼争房屋的整体状况及原告财产的实际损失无法确认。因此，原告要求以被告漳平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与被告颜振泉、颜振�之间签订的《漳平市房屋拆迁安置（货币补偿）协议书》作为参照依据，予以准许。因被告颜振泉、颜振明在实际使用讼争房子的过程中，对房子进行了添附，原告主张的建筑物（指办公楼一幢）拆迁补偿款248890.6元、搭盖（指厨房一幢）12965.4元，与（2007）漳民初字第238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内容“房屋二幢（其中一幢为：房屋六间、厅一间；另一幢为：厨房、餐厅各一间、房屋四间）”内容相符，对这两项主张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附属物中的砼地面6382.2元、挡墙13558元、砖木57871.8元，根据原告办厂用途及（2007）漳民初字第238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1.5亩”面积，这三项为建造厂房合理所需的附属物，对原告的这三项损失主张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拆迁奖金13352.50元，因拆迁奖金是被拆迁人在规定时间内拆除房屋时拆迁人所给予的奖励，而非被拆迁物的部分价�，因此，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被告漳平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的拆迁行为给原告造成的财产损失为建筑物（指办公楼一幢）248890.6元、砼地面6382.2元、挡墙13558元、搭盖（指厨房一幢）12965.4元、砖木57871.8元，五项合计339668元。因本案系被告的侵权行为所引起的纠纷，原告所主张的损失应以由被告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实际损失为限，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因资金被占用所造成的利息损失，属间接损失，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六条、第二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八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漳平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与被告颜振明、颜振泉之间签订的《漳平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货币补偿）协议书》无效；二、被告漳平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支付赔偿款人民币339668元；三、被告颜振泉、颜振明对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漳平市城区竹木制品厂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395元，原告漳平市城区竹木制品厂负担242元，被告漳平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负担6，153元。
宣判后，原审原告漳平市城区竹木制品厂、原审被告漳平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漳平市城区竹木制品厂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关于奖金，被上诉人颜振泉、颜振明在明知协议书涉及被拆迁建筑物、砼地面、砖木、挡墙、搭盖（指厨房一幢）的所有权人是上诉人的情况下，仍与漳平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签订协议，并领取了该部分的拆迁补偿款及奖金，被上诉人颜振泉、颜振明的行为存在过错，应当与漳平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然而，原审法院却对上诉人主张的拆迁奖金13352.5元不予支持。被上诉人颜振泉、颜振明从其侵权行为获益，显然与法律的精神及价值取向相违背。其次，原审法院认为“拆迁奖金是被拆迁人在规定时间内拆除房屋时拆迁人所予以的奖励，而非被拆迁物的部分价值”，然而，原审法院却没有给出谁才是领取该奖金的主体，显然不应当对侵权人的侵权行为进行奖励。2、关于利息，上诉人被侵权所造成的财产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上诉人被侵权至今已有三年，未能获得赔偿，上诉人除了直接损失外，间接损失也是巨大的，如该主张不能获得支持，对上诉人而言显失公平。同时，上诉人认为，并没有法律规定，侵权人对间接损失不用赔偿。综上，请求判令漳平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参照其与被上诉人颜�明、颜振泉之间签订的漳平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货币补偿）协议书中的标准支付拆迁奖金13352.5元给上诉人，并以353020.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0年10月11日起至款付清日止的迟延付款利息。
上诉人漳平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上诉称，1、拆迁房产并非漳平市城区竹木制品厂所有，其权利主张依据不足。本案中，政府部门仅确认国有土地上的房屋被拆迁时可获得适当补偿，对土地权属没有确认。如需进一步确认房地产权属，应依《土地管理法》和《物权法》等的规定由政府先对土地权属进行确权，再由人民法院依法确认相关地上物的权属。漳平市人民法院（2007）漳民初字第238号民事判决书与行政部门的认定存在争议，另外，原房产所使用的土地系其于1988年向村集体租赁取得，这种租赁方式已经违背从1987年开始实施的《土地管理法》的强�性规定，自始无效，而颜振泉等人所使用的国有土地是否有效，应依政府部门的行政确认为准，漳平市城区竹木制品厂的权利主张没有合法权属来源依据。2、上诉人与颜振泉、颜振明签订的《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货币补偿）协议书》合法有效，应予维持。2010年9月份，上诉人根据漳平市政府的要求，开展城区大型停车场项目用地征收补偿业务，根据现场勘测和当事人陈述并经国土部门档案核查可知，颜振泉、颜振明所占有和使用的拆迁房产，系国有土地上的建筑物，其土地性质属国有，是通过向刘炳旺受让房产和相应得土地后，利用原有的基础进行改造和扩建的，并非漳平市城区竹木制品厂原有的房产状况，且始终没有办理任何用地和建筑许可手续，也没有办理房地产登记资料。漳平市人民法院在事后执行阶段提供的（2007）漳民初字第238号民事判决书，仅能�明在原有的集体土地上的房产所有权人为漳平市城区竹木制品厂，但该判决书仅要求刘炳旺返还原有房产，并没有直接确认国有土地上现拆迁房产系被上诉人所有并需要返还给被上诉人，且在签订《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货币补偿）协议书》时，该民事判决书也没有及时依法提交房地产等有关部门备案，可见，该判决书并没有否认颜振泉、颜振明等人的占有权益，根据《物权法》的规定，颜振泉等人的占用权依法有效，他们的物权也应得到保护。因此，上诉人对拆迁房屋的现有占有权利人给予相应补偿安置，依法签订和履行《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货币补偿）协议书》没有存在任何违法之举。3、漳平市城区竹木制品厂的损失应据实确认，其原有的房产因被刘张清福私自转让，受让人已对其进行改造并与原有的财产混同导致无法区分。对原有旧房拆迁损失不能�全按受让人所获得的补偿金额来认定，另外，漳平市城区竹木制品厂在2007年向法院起诉时，诉称其房产被刘张清福转让，当时的直接经济损失仅为13000元，要求侵权人给予补偿，此诉讼请求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可参考当时直接经济损失确定本案的损失。4、上诉人对漳平市城区竹木制品厂的损失无过错，无须承担民事责任。漳平市城区竹木制品厂的损失首先是由于其违法占地建房，未办理许可证和权属登记等一系列违法行为造成的，其次是有刘张清福私自转让房地产后又返还不能导致，由于拆迁房地产始终没有办理任何用地和建设审批和不动产权属登记等法定手续，造成不动产权属不清，收储中心作为无过错的第三人，是善意第三人，通过支付合理对价后进行处分。因此，刘张清福和颜振泉、颜振明对漳平市城区竹木制品厂的损失产生存在共同过错，应由他们�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漳平市城区竹木制品厂的损失应由责任人承担相应民事责任，与上诉人无关。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漳平市城区竹木制品厂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颜振明、颜振泉未作答辩。
原审第三人刘张清福未作答辩。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漳平市城区竹木制品厂对原审认定的“拆迁款60000元（含搬迁奖金40057.5元、不足部分补贴19942.5元）”有异议，认为拆迁款是60000元，但搬迁奖金应该是13352.5元，对原审判决查明认定的其他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漳平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对原审认定的“第三人将该厂大门及仑尾房两间、食堂、住房转让给被告颜振明”事实有异议，认为不是住房转让，而是管理房转让，不是商业住房，没有明确产权，并遗漏了颜振泉、颜振明对受让房屋进行改造成住房用途后进行使用，经颜振泉、颜振明同意�将房屋交由漳平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拆除。对原审判决查明认定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认定。
二审诉讼中，上诉人漳平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提供照片复印件5张，证明拆迁时，房屋已十分破旧的事实。上诉人漳平市城区竹木制品厂认为，照片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不属于二审期间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核认为，上诉人漳平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提供照片复印件，上诉人漳平市城区竹木制品厂对照片真实提出异议，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作出的（2007）漳民初字第238号生效民事判决确定，被上诉人颜振明、颜振泉与原审第三人刘张清福（又名刘炳旺）签订的位于漳平市菁城街道菁西村寨头垅房屋转让协议无效，刘炳旺应返还上诉人漳平市城区竹木制品厂位于漳平市菁城街道菁西村寨头垅房屋二幢。被上诉人颜振明、颜振泉明知其从原审第三人刘张清福处转让的房屋无效的情况下，与上诉人漳平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签订《漳平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货币补偿）协议书》并交付拆迁，属于无权处分，侵犯了生效判决确定的房屋所有权人即上诉人漳平市城区竹木制品厂的合法权益，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颜振明、颜振泉与上诉人漳平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签订的《漳平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货币补偿）协议书》无效，该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漳平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认为其与被上诉人颜振明、颜振泉签订拆迁补偿协议有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由于上诉人漳平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在收到原审法院出具的司法协助函，要求其立即停止向被上诉人颜振泉、颜振明发放征收款并追回已经发放的征收款后，并未履行司法协助义务，反而继续支付被拆迁房�尾款并将房屋予以拆除，直接导致房屋灭失，存在过错。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漳平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承担侵权责任正确，上诉人漳平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认为其不存在过错，无须承担民事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讼争房屋因拆迁灭失，无法评估确认讼争房屋的财产损失，原审判决参照上诉人漳平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给付被上诉人颜振泉、颜振明房屋拆迁补偿款标准计算被拆迁房屋财产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本案属侵权责任纠纷，侵权人承担的损失应以侵权行为导致被拆迁房屋灭失而造成的财产损失为限。上诉人漳平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给付被上诉人颜振泉、颜振明的拆迁奖励及房屋拆迁补偿金的利息损失，不属于侵权行为造成的被拆迁房屋灭失后的财产损失，上诉人漳平市城区竹木制品厂要求支付拆迁奖励金13352.50元和拆迁补偿金的利息损失，无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上诉人漳平市城区竹木制品厂、漳平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人漳平市城区竹木制品厂、漳平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395元，由上诉人漳平市城区竹木制品厂负担1，124元，上诉人漳平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负担5，271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计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傅 胜 荣
代理审判员 涂 智 琼
代理审判员 林 发 富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林薇（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