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滁民一终字第009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桂怀梅，女，1973年7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蒙城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蒙城县政通路美润兰庭尚郡小区**栋***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某，男，1998年4月2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址。
法定代理人：桂怀梅，系孙某某母亲。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井夫，男，1943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蒙城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俊英，女，1948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蒙城县。
上述四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石磊，安徽远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四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崔红潮，安徽远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
�责人：张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付新革，男，1971年4月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安徽省阜阳市颖泉区。
委托代理人：胡道林，男，1967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公司员工，住安徽省来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蒙城县国伟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军伟，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蒙城县锦兴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胡军，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礼，男，1978年12月4日出生，驾驶员，汉族，住安徽省濉溪县。
委托代理人：郑权长，安徽汇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萧县汇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永，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郑权长，安徽汇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郗荣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于晓庆，男，1987年11月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山东省平度市。
上诉人桂怀梅、孙某某、孙井夫、朱俊英、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渤海财保阜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蒙城县国伟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伟物流公司）、蒙城县锦兴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兴物流公司）、丁礼、萧县汇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通运输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保宿州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2014）定民一初字第008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1月22日23时35分许，孙亮驾驶皖S×××××（皖S×××××挂）号重型半挂车沿京台高速由南向北行驶时，由于车辆发生故障，将车停靠至应急车道（左侧后轮压客货车道与应急车道分界线）后，在未设置警告标志的情况下下车到其车辆左侧检查，恰遇丁礼驾驶皖L×××××号重型厢式货车沿客货车道从后方驶来，与皖S×××××（皖S×××××挂）号重型半挂车左侧刮擦，并撞到位于该半挂车左侧的孙亮，致孙亮重伤以及皖S×××××（皖S×××××挂）号重型半挂车、皖L×××××号重型厢式货车两车与货物损坏的交通事故。滁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二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孙亮与丁礼负此次交通事故同等责任。孙亮在淮南东方医院集团总院抢救至2014年1月24日死亡，花去医疗费35429.10元（含外购重症抢救药品费用10700元）。
另查明：孙亮系皖S×××××（皖S×××××挂）号重型半挂车辆主车及挂车实际车主。皖S×××××号主车原登记车主为锦兴物流公司，后于2013年11月22日变�挂靠登记在国伟物流公司名下；皖S×××××挂车登记车主为蒙城县远程运输有限公司。皖L×××××号重型厢式货车实际车主为丁礼，挂靠登记在汇通运输公司名下。孙亮以锦兴物流公司名义为皖S×××××号主车在渤海财保阜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丁礼以汇通运输公司名义为皖L×××××号重型厢式货车在天安财保宿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3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均在保险期间内。丁礼为孙亮支付抢救治疗费用20000元。
又查明：孙井夫与朱俊英共生育两个子女（均已成年），本案受害人孙亮为双方次子；孙亮与桂怀梅婚后育有一子孙某某。孙亮于2007年2月取得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起初在蒙城县天成物流有限公司从事驾驶员工作，后自行购置货物运输车辆。桂怀梅与孙亮于2011年9月3�购置蒙城县政通路美润兰庭尚郡小区15栋505号住房一套，事故发生时双方在该小区居住生活已有一年以上。孙某某系蒙城县实验中学学生。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滁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二大队对本起道路交通事故各方的责任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事故发生时孙亮对皖S×××××（皖S×××××挂）号重型半挂车是否属于第三者；2、本案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适用何种标准计算。关于焦点1，事故认定书已较为准确的阐述了事故发生时孙亮在其自行驾驶的故障车皖S×××××（皖S×××××挂）号重型半挂车的车下左侧，孙亮已脱离了本车；丁礼驾驶皖L×××××号重型厢式货车从该故障车后方驶来，与皖S×××××（皖S×××××挂）号重型半挂车左侧刮擦，并将该车左侧的孙亮撞成重伤，即孙亮的重伤与其本车具有直接的关联性，此时孙亮即成为其本车当然的第三者，故对渤海财保阜阳支公司关于此节的辩解不予采纳。关于焦点2，现有证据证明孙亮、桂怀梅夫妇在2010年前搬往蒙城县城居住生活，且从2011年9月起，居住在自行购置商品房里；同时主要收入来源起初为孙亮在蒙城县天成物流有限公司从事驾驶员工作的工资收入，后为其自行购车经营收入，由此可认定孙亮为城镇居民。对桂怀梅、孙某某、孙井夫、朱俊英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请求予以支持，而该项下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孙亮的户籍为农业户口，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另，渤海财保阜阳支公司申请追加皖S×××××挂车登记车主蒙城远程运输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因现有被告及其应承担赔偿份额足以赔付桂怀梅、孙某某、孙井夫、朱俊英各项损失，追加本案被告已无实质意义，�对其申请不予准许。孙亮的抢救及相关药品费用有证据证实，予以支持。孙亮死后的合理费用为：1、医药费35429.10元；2、死亡赔偿金528117.48元{死亡赔偿金462280元（23114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65837.48元［孙某某5725元／年÷3×（18-16）年=3816.66元；孙井夫5725元／年÷3×2＋5725元／年×（20-11-2）年÷2=23854.16元；朱俊英5725元／年÷3×2＋5725元／年×（20-6-2）年÷2=38166.66元］}；3、丧葬费23045.50元；4、精神抚慰金酌定为50000元；5、参加处理交通事故人员产生的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合计酌定为4000元。上述损失共计640592.08元，由渤海财保阜阳支公司赔偿370370.05元{交强险限额赔偿120000元＋商业三者险限额赔偿250370.05元（640592.08元-240000元）×［50万元÷（30万元＋50万元）］}，天安财保宿州支公司赔偿270222.03元{交强险赔偿120000元＋商业三者险赔偿150222.03元（640592.08元-240000元）×［30万元÷（30万元＋50万元）］}。桂怀梅、孙某某、孙井夫、朱俊英收到赔偿款后应返还丁礼支付的垫付款2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桂怀梅、孙某某、孙井夫、朱俊英各项损失370370.05元；二、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桂怀梅、孙某某、孙井夫、朱俊英各项损失270222.03元；三、原告桂怀梅、孙某某、孙井夫、朱俊英在获得上述理赔款后一次性返还被告丁礼支付的赔偿款20000元；四、驳回桂怀梅、孙某某、孙井夫、朱俊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194元，减半收取6097元，由原告桂怀梅、孙某某、孙井夫、朱俊英共同负担2197元，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负担1200元，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200元，被告丁礼负担1500元。
桂怀梅、孙某某、孙井夫、朱俊英上诉称：本案证据已证实桂怀梅、孙某某及死者孙亮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居住在城镇、收入来源于非农业的事实，且孙某某在蒙城县实验中学上学，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计算。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上诉主张。
渤海财保阜阳支公司上诉称：1、其在原审中申请追加肇事车辆皖S×××××挂登记车主蒙城县远程运输有限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原审法院未予准许，程序违法；2、孙亮系皖S×××××（皖S×××××挂）号重型半挂车的驾驶员，根据交强险条例规定及商业三者险约定，不能按照本车的“第三者”进行赔偿；3、外购重症抢救药品费用10700元发票与外购医嘱不具有关联性，且金额明显违背市场价格及医嘱用量，该笔费用应当扣除；4、原审法院按二保险公司按保额比例分摊赔偿金额，将商业三者险等同于交强险，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依法撤销原判，改判其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渤海财保阜阳支公司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桂怀梅、孙某某、孙井夫、朱俊英的上诉主张。
�怀梅、孙某某、孙井夫、朱俊英辩称：1、皖S×××××挂车的实际车主为受害人孙亮，该车未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不违反法律规定，追加蒙城县远程运输有限公司为共同被告并不能减少渤海财保阜阳支公司的赔偿；2、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孙亮下车到车辆左侧检查车辆，已经置身于皖S×××××（皖S×××××挂）号车外，身份已转化为“第三者”；3、外购重症抢救药品费用10700元系按照医嘱所购买的外购药，在病例医嘱单中明确记载使用，依法应得到支持；4、原审法院关于二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的赔偿比例问题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渤海财保阜阳支公司的上诉主张。
天安财保宿州支公司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桂怀梅、孙某某、孙井夫、朱俊英的上诉请求。同时，对渤海财保阜阳支公司第1、3点上诉意见无异议；对渤海财保阜阳支公司第2、4点�诉意见同桂怀梅、孙某某、孙井夫、朱俊英答辩意见。请求依法判决。
丁礼、汇通运输公司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桂怀梅、孙某某、孙井夫、朱俊英及渤海财保阜阳支公司的上诉主张，维持原审判决。
国伟物流公司、锦兴物流公司未作答辩。
各方当事人所举证据与原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也同于原审，本院认证意见与原审一致。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还是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计算；2、本案死者孙亮是否属于其驾驶机动车的第三者，渤海财保阜阳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原审未追加蒙城县远程运输有限公司为被告程�是否违法；4、外购重症抢救药品费用10700元是否应予支持；5、天安财保宿州支公司与渤海财保阜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如何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作为扶养人未来收入减损的一部分，应以扶养人身份情况确定相应的计算标准。本案承担扶养义务的扶养人孙亮生前居住、生活环境，及收入来源与城镇居民无甚差别，且其死亡赔偿金计算符合城镇标准要求。因此，本案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安徽省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对桂怀梅、孙某某、孙井夫、朱俊英要求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的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2：渤海财保阜阳支公司上诉提出孙亮属于皖S×××××号车辆的驾驶员并非本车的第三者，其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第四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依照上述规定，交强险的受害人应排除本车人员、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其保障范围是本车人员和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经查，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孙亮位于其驾驶的车辆下左侧检查故障，已经停止了驾驶行为且脱离了被保险机动车辆，故其与皖S×××××号车辆的关系性质已发生变化，已再不是本车驾驶员。同时，孙亮损害的发生与皖S×××××号车辆具有关联性。因此，孙亮在事故发生时已经转化为被保险机动车皖S×××××号车的“第三者”，由此产生的损失渤海财保阜阳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同时，在保险合同中关于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第五条第一项约定，将本车驾驶人排斥在第三者范围之外，其本意是否包含本车驾驶人“在车上”及“在车下”所有之情形，未有明确说明。虽然渤海财保阜阳支公司提交的投保单复印件上关于明确说明免责条款的投保人声明一栏处有投保人锦兴物流公司的盖章，但保险条款未对该免责条款中的关于“本车驾驶人”所包含情形以及能否转换为本车第三者进行界定和限制。商业三者险与车上人员责�险二者为独立险种，渤海财保阜阳支公司提供的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条款第五条第五项“车上人员在下车时所受的人身伤亡”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之规定不适用于商业三者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对于保险合同的条款，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有争议时，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关应当作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因此，对该条免责款中“本车驾驶人”理解应为受伤时位于本车之上的驾驶员。本案受害人孙亮于发生意外事故时在被保险机动车外，符合第三者的条件，渤海财保阜阳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进行赔偿。据此，渤海财保阜阳支公司提出的该项上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3：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的规定，“挂车不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中，皖S×××××挂车实际车主为死者孙亮，该车未投有任何保险。皖S×××××号主车在渤海财保阜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5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皖L×××××号重型厢式货车在天安财保宿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3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桂怀梅、孙某某、孙井夫、朱俊英的各项损失在两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能够得到足额赔偿，追加共同被告亦不能减少各方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对于渤海财保阜阳支公司要求追加皖S×××××挂登记车主蒙城县远程运输有限公司为赔偿义务人的申请未予准许，并无不当，程序合法。
关于争议焦点4：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外购重症抢救药品人血白蛋白、神经节苷脂在淮南东方医院集团总院病例长期、临时医嘱单医嘱有多处明确记载要求自备，且桂怀梅、孙某某、孙井夫、朱俊英提供的田家庵永和堂药房于2014年1月23日出具的购买白蛋白6800元及神经节苷脂3900元票据合法有效，能够认定该笔费用支出的必要性及合理性。渤海财保阜阳支公司虽认为外购重症药品存在不合理性，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渤海财保阜阳支公司要求扣除外购重症抢救药品10700元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5：渤海财保阜阳支公司主张原审法院判决以二家保险公司所购买商�三者险的保额比例来确定其承担赔偿责任系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商业三者险为非强制险，是交强险赔偿限额的补充。在损失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时，保险公司根据被保险人在事故中所承担的责任来确定其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桂怀梅、孙某某、孙井夫、朱俊英的总损失超出了二家保险公司交强险的限额范围，超出部分应当按照各自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判决二家保险公司按照购买商业三者险数额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同时，对渤海财保阜阳支公司要求皖S×××××挂车共�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187277.51元［其中：孙某某16285元／年÷3×（18-16）年=10856.67元；孙井夫16285元／年÷3×2＋16285元／年×（20-11-2）年÷2=67854.17元；朱俊英16285元／年÷3×2＋16285元／年×（20-6-2）年÷2=108566.67元］，死者孙亮亲属的各项损失共计762032.11元。因孙亮与丁礼负此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故孙亮亲属的各项损失，由渤海财保阜阳支公司赔偿381016.06元{交强险赔偿120000元＋商业三者险赔偿261016.06元［（762032.11元-240000元）×50%］}，天安财保宿州支公司赔偿381016.06元{交强险赔偿120000元＋商业三者险赔偿261016.06元［（762032.11元-240000元）×50%］}。
综上，桂怀梅、孙某某、孙井夫、朱俊英及渤海财保阜阳支公司的上诉主张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及二家保险公司按照商�三者险限额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处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其他部分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2014）定民一初字第0088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原告桂怀梅、孙某某、孙井夫、朱俊英在获得上述理赔款后一次性返还被告丁礼支付的赔偿款20000元；
二、撤销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2014）定民一初字第0088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即：一、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桂怀梅、孙某某、孙井夫、朱俊英各项损失370370.05元；二、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桂怀梅、孙某某、孙井夫、朱俊英各项损失270222.03元；四、驳回原告桂怀梅、孙某某、孙井夫、朱俊英其他诉讼请求；
三、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桂怀梅、孙某某、孙井夫、朱俊英各项损失381016.06元；
四、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桂怀梅、孙某某、孙井夫、朱俊英各项损失381016.06元；
五、驳回桂怀梅、孙某某、孙井夫、朱俊英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2194元，减半收取6097元，由桂怀梅、孙某某、孙井夫、朱俊英共同负担562元，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负担2017.50元，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负担2017.50元，丁礼负担1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41元，由桂怀梅、孙某某、孙井夫、朱俊英共同负担114元，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负担1513.50元，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513.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司金虎
代理审判员 刘 勇
代理审判员 苏春琴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周 杨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一条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