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14民终3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建昌兰剑水泥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余少君。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静。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凌源钢达集团矿产品精加工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于兰军。
�托诉讼代理人：丛日成。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让。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建昌兰河建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赵庆富。
上诉人建昌兰剑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剑水泥公司）与被上诉人辽宁凌源钢达集团矿产品精加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凌源钢达精加工公司）、建昌兰河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河建材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建昌县人民法院（2016）辽1422民初19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兰剑水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静、被上诉人凌源钢达精加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丛日成、刘明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兰剑水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建昌兰剑水泥有限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事实�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兰河建材公司存在财产混同、模糊、人格混同，其目的是为了兰剑水泥公司能够逃避债务责任，该认定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事实上上诉人与赵庆富、赵福良签订有《承包协议书》，协议中明确约定承包期间因生产经营活动所引起的一切债权、债务由承包方承担，发包方不负任何连带责任。且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上诉人不是本案的责任主体，一审法院却将上诉人列为被告违反了民事诉讼程序。一审法院判决适用的法律根据是《公司法》第二十条三款，该条款所涉及的承担连带责任的主体是公司股东、而非公司，明显混淆了股东与公司的法律概念，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另，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主要依据是该院（2014）建民二初字第00017号民事判决，现该案上诉人已申请再审，且已立案受理，故该判决并不是生效判决�
凌源钢达精加工公司辨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予维持。理由是：一审判决认定兰剑水泥公司与兰河建材公司确系关联公司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是两公司存在形式上的关联。兰剑水泥公司与兰河建材公司同时成立于2013年，其法人均为余建平；2006年兰剑水泥公司名义上收购兰河建材公司固定资产时，两公司的法人也均为余建平。2008年兰河建材公司与赵庆富、赵福良签订内部转让协议时两公司明确标明为“关联公司”，且三方的法人签字中，兰剑水泥公司与兰河建材公司的法人签字均为余建平。二是两公司在业务及财物管理方面也具有关联关系，两公司在工商注册中的生产经营范围、住所地等均完全相同，2008年内部转让时也是以“零售价”进行的转让。综上，兰剑水泥公司与兰河建材公司虽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为彼此独立的企业法人，但却是在同一地址、同一办公楼、同一套管理人员，两公司相互间界限模糊、两公司的人员、业务、财务等交叉混同。另，（2014）建民二初字第00017号判决已生效，该生效判决也明确认定兰剑水泥公司与兰河建材公司属于法律上的关联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该判决现已正在执行中。
兰河建材公司辨称：对一审判决认定我公司尚欠凌源钢达精加工公司1020106.92元货款不持异议。但一审判令我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货款是不对的，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明细账”上载明：“我公司同意将县政府补偿款偿还货款”。故我公司的行为属于附条件的民事行为，即以县政府支付搬迁补偿款作为支付原告货款为前提条件。且原判决判令我公司给付人民银行同类人民币货款基准利率1.3倍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亦有失公允，我公司与凌源钢达�加工公司无约定具体还款日期，自然就无违约之说。
凌源钢达精加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偿付所欠货款1020106.92元。2、判令被告偿付所欠货款1020106.92元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货款利息计算）。3、判令兰剑水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庭审中补充增加诉讼请求：要求二被告支付从2012年到2016年8月份期间，按银行同期货款基准利率的70%上浮计算支付利息，共463，613.8元的利息（以后按此顺延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凌源钢达精加工公司与兰河建材公司于2011年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后，自2011年1月至12月份期间，凌源钢达精加工公司向兰河建材公司出售矿渣粉41,471.90吨，价款合计6,773,869.52元，兰河建材公司给付货款6,030,000.00元，截止至2011年12月份，尚有1,720,106.92元货款未给付。2012年3月13日，兰河建材公司又给付货款700,000.00元，2013年1月31日经过双方对账确认兰河建材公司尚欠凌源钢达精加工公司货款1,020,106.92元未给付，对此，兰河建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庆富亲自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并由赵庆富做出书面承诺：兰河建材公司同意将建昌县政府补偿款偿还货款。之后，凌源钢达精加工公司又于2015年8月27日，派工作人员到浙江省兰溪市，找兰河建材公司法人代表赵庆富催要拖欠的货款，兰河建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庆富再次以待政府补贴款给付后偿还货款，以致上述货款拖欠至今未给付。为此，凌源钢达精加工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关于凌源钢达精加工公司诉称主张由兰剑水泥公司承担本案连带责任问题，凌源钢达精加工公司主张的依据是（2014）建民二初字第0001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系经本院专委会和审委会先后研究讨论后于2015年4月3日�出）。该民事判决所涉及的案情为，因兰河建材公司拖欠葫芦岛市兴隆高新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隆公司）货款，兴隆公司对兰河建材公司、兰剑水泥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在该案件中，兴隆公司以兰剑水泥公司与兰河建材公司存在人员、财务、业务等混同现象，属关联公司人格混同，且兰河建材公司兰剑水泥公司为实际发包人等为理由，请求兰剑水泥公司对兰河建材公司所欠兴隆公司的货款承担连带责任。对此，该案民事判决根据一系列证据，查明认定相关事实并做出处理意见如下：兰河建材公司与兰剑水泥公司同成立于2003年，其法人代表均为余建平。2003年，兰河建材公司股东为余建平、赵庆富、赵福良、赵如华等；兰剑水泥公司的股东为余建平、赵福良等；2006年兰剑水泥公司通过竞拍方式收购兰河建材公司的所有固定资产（评估价值为6,000,000元），当�，兰河建材公司与兰剑水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同为余建平。2008年兰河建材公司与赵庆富、赵福良签订的转让协议中，兰剑水泥公司标明为关联公司，且三方法人代表签字中，兰河建材公司和兰剑水泥公司的法人代表签名均为余建平。同年，兰河建材公司的法人代表变更为赵庆富，股东变更为赵庆富、赵福良、赵如华等（其中赵庆富出资比例占39.22%,赵福良出资比例占19.99%）。另外，从兰河建材公司与兰剑水泥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中可以看出，两公司的工商手续及变更事宜均委托武振权办理，且2006年兰河建材公司拍卖时的委托代理人也为武振权。从两兰河建材公司的业务与财物方面：两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的经营范围均为水泥制造、销售编织袋加工且厂址有部分重合。兰河建材公司兰河建材公司在工商执照中的住所地为建昌县城南(蟒挡坝村)，建昌兰剑水泥公司在工商执照中的住所地为建昌县南环路11号。两公司在工商登记中虽有不同表述，但因兰河建材公司兰河建材公司属公告送达，在法院查封其公司财产及送达传票中，兰河建材公司厂区无兰河建材公司工作人员，而是兰剑水泥公司的工作人员负责看守兰河建材公司的财产，并且在其厂区内有办公场所。从2007年兰剑水泥公司与赵庆富、赵福良签订一份转让协议也可以看出，兰剑水泥公司以货款的方式借给赵庆富、赵福良6,000,000元用于固定资产投资，并让赵庆富、赵福良偿还兰剑水泥公司所欠30,000,000元货款的利息，并约定赵庆富、赵福良必须统一使用由兰剑水泥公司无偿提供的亚鳄集团商标进行生产经营。另外，从标明关联企业为兰剑水泥公司且兰河建材公司与兰剑水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为余建平的情形下，兰河建材公司与赵庆富、赵福良签订一份转让协议中约定，将兰河建材公司的企业名称以“零价格”转让给赵庆富、赵福良，期满后再重新以“零价格”转让给兰河建材公司或兰河建材公司指定的企业或个人……。综上，兰河建材公司与兰剑水泥公司虽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为彼此独立的企业法人，但实际上相互之间界限模糊、人格混同，严重损害债权人的利益。其行为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其行为本质和危害结果与《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相当，故参照《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兰河建材公司与兰剑水泥公司对凌源钢达精加工公司兴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另查明，兰剑水泥公司接到（2014）建民二初字第00017号民事判决后，对该判决曾提出上诉，后被二审法院按上诉人兰剑水泥公司撤回上诉处理。现该判决已生效。之后兰剑水泥公司向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请监督，检察机关于2016年11月7日以葫检民监【2016】21140000053号检察建议书向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检察建议，对该检察建议，处理尚未结果。
一审法院认为，凌源钢达精加工公司主张兰河建材公司拖欠凌源钢达精加工公司货款1,020,106.92元的事实，有凌源钢达精加工公司提供的一系列证据证明，且兰河建材公司对此予以承认，据此，应当依法认定凌源钢达精加工公司主张的该事实成立。现凌源钢达精加工公司主张由兰河建材公司立即给付所欠货款1,020,106.92元，符合买卖合同的相关法律规定，应当依法支持凌源钢达精加工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关于兰河建材公司辩称提出的“对该欠款兰河建材公司认为在2013年赵庆富签字后，往后凌源钢达精加工公司没找过兰河建材公司催要欠款，已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问题，经审查认为，2013年1月31日在双方对账时，兰河建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庆富书面承诺，兰河建材公司同意将建昌县政府补偿款偿还货款。由此表明兰河建材公司对履行货款要求留有一定的宽限期或等待期，对此凌源钢达精加工公司未做否认，可视为凌源钢达精加工公司同意等待或宽限。之后，凌源钢达精加工公司方又于2015年8月27日再次去浙江兰溪找兰河建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庆富催要货款。由此说明，兰河建材公司主张的已超过诉讼时效二年，与相关事实证据不符，对兰河建材公司所辩称的不再承担给付货款责任的诉讼意见，依法不应采纳。关于凌源钢达精加工公司主张支付拖欠货款利息之诉讼请求，审查认为，对凌源钢达精加工公司主张的支付拖欠货款利息合理合法的部分应予支持，对其要求超过标准的部分不应支持。现凌源钢达精加工公司主张由兰河建材公司，按银行同期基准利率上浮70%标准支�拖欠货款利息，审查发现其请求标准过高超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关于“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货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再结合目前中国人民银行逾期罚息利率标准是在货款利率的水平上加收30%-50%的情况，由此，出卖人可以主张的利息损失计算标准为在货款基准利率的1.3至1.5倍之间，现凌源钢达精加工公司按1.7倍标准主张利率及利息明显过高，由此，可根据案情并依法适当酌定，由兰河建材公司自2012年1月1日起至货款本金清偿之日止期间，以拖欠货款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参照货款期限1—3年期）人民币货款�准利率的1.3倍标准（基准利率上浮30%）向凌源钢达精加工公司支付利息，对凌源钢达精加工公司的其余利息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兰河建材公司提出的凌源钢达精加工公司要求支付利息没有依据，不应支付利息的诉讼意见，审查认为，虽然双方未有支付利息的相关约定，但有明确的司法解释规定，兰河建材公司拖欠凌源钢达精加工公司巨额货款多年不给付，已构成严重违约，凌源钢达精加工公司请求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具有合理合法性，应当依法予以适当支持，由此，对兰河建材公司辩称提出的不支付利息的诉讼意见，依法不予采纳。关于兰剑水泥公司对兰河建材公司上述合同债务，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审查认为，根据已生效的（2014）建民二初字第00017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相关事实，本案兰剑水泥公司、兰河建材公司的股东，采用拍卖收购和协议转让等变相手段，使两个公司表面登记为彼此独立的法人，实际两个公司之间仍然财产利益混淆、界限模糊、人格混同，其目的是为了使兰剑水泥公司逃避债务责任，其行为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和诚实信用原则，其行为本质和危害结果与《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相当，应参照《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支持凌源钢达精加工公司的诉讼请求，判令由兰剑水泥公司对本案兰河建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兰剑水泥公司提出的一系列辩称意见，依法不应采纳，具体理由如下：第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可以认定该事实成立（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现兰剑水泥公司不能提供相反证�足以推翻（2014）建民二初字第00017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相关事实，应当依法确认该相关事实成立，由此，凌源钢达精加工公司主张由兰剑水泥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有事实根据，并有相关法律依据，对凌源钢达精加工公司的该项请求应予支持，兰剑水泥公司辩称提出本案债务与兰剑水泥公司无关等辩解意见，依法不能成立。第二，关于兰剑水泥公司辩称提出“该判决属于未生效的判决，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之辩解意见，审查认为，虽然检察机关已做出检察建议书，向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检察建议，但对该检察建议，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如何处理尚未做出结论。兰剑水泥公司以此为由主张“该判决属于未生效的判决，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其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依法不能采纳。根据现在该判决所认定的相关事实尚未被依法否认，采纳该生效判决所�定的事实及相关理由，判令兰剑水泥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是根据现有证据状况，如果在本案判决做出后，（2014）建民二初字第00017号民事判决被依法撤销，并确认该判决所认定的相关事实不成立，可由兰剑水泥公司另行主张相关补救权利。综上两点，对兰剑水泥公司辩称提出的“不承担本案债务的连带责任”的一系列诉讼意见，依法不予采纳。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建昌兰河建材有限公司给付凌源钢达精加工公司辽宁凌源钢达集团矿产品精加工有限公司货款1,020,106.92元，并由兰河建材公司向凌源钢达精加工公司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即自2012年1月1日起至货款本金清偿之日止期间，以拖欠货款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参照货款期限1—3年期）人民币货款基准利率的1.3倍标准（按基准利率上浮30%标准计算）向凌源钢达精加工公司支付利息。二、建昌兰剑水泥有限公司对建昌兰河建材有限公司上述货款及利息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上述金钱给付义务，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凌源钢达精加工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266元，由兰河建材公司与兰剑水泥公司连带负担。
本院审理查明，凌源钢�精加工公司与兰河建材公司签订有《工业品买卖合同》，在兰河建材公司出具的“对账函”中列明至2011年12月16日，兰河建材公司欠款1720106.92元，兰河建材公司盖章予以确认。2011年3月13日，兰河建材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凌源钢达精加工公司应收款明细账单中签字确认截止2012年12月，尚欠货款1020106.92元。另，（2014）建民二初字第00017号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兰剑水泥公司对该判决曾提出上诉，后被本院按上诉人兰剑水泥公司撤回上诉处理，检察机关于2016年11月7日以葫检民监【2016】21140000053号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检察建议，本院现已立案，并正在审查二审作出按照撤回上诉处理的合法性，该案现正在审查中。其它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兰剑水泥公司应否承担本案的连带给付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兰剑水泥公司应与兰河建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要依据是：“兰剑水泥公司、兰河建材公司的股东采用拍卖收购和协议转让等变相手段使两个公司表面登记为彼此独立的法人，实际两个公司之间仍然财产利益混淆、界限模糊、人格混同，其目的是为了使兰剑水泥公司逃避债务责任，其行为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和诚实信用原则，其行为本质和危害结果与《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相当”。经审查，两公司为2003年同时建立，当时的公司登记法人均为余建平。两公司在工商注册中的生产经营范围、住所地等均完全相同。2006年兰剑水泥公司竞拍收购兰河建材公司固定资产时，两公司的法人亦为余建平。2008年兰河建材公司与赵庆富、赵福良签订的转让协议时，兰剑水泥公司明确标明其为“关联公司”，且以“零价格”转让的企业名称。综上，本院认为�审判决认定兰河建材公司和兰剑水泥公司“财产利益混淆、界限模糊、人格混同”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虽（2014）建民二初字第00017号民事判决因二审程序问题现已立案再审，但该再审程序并非必然否认本院所确认的上述案件事实。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266元，由上诉人建昌兰剑水泥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国军
审判员 唐金荣
审判员 刘 伟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六日
书记员 张 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