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212民初5085号原告：袁某1，女，1947年3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志敖，宁波市城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郁海燕，宁波市城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常某，女，1971年5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被告：周某，女，1977年1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被告：袁某2，女，1977年1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被告:袁某3，女，1979年1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剑明，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袁某1为与被告袁孝裕继承纠纷一案，于2017年5月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翁磊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简易程序期满后，双方一致同意继续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审理期间，本院依法追加常某作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本案于2017年10月19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袁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志敖、郁海燕、被告袁孝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某3、陈剑明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常某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告申请的证人宋某1出庭作证。因案情复杂，本案于2017年11月1日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审理。因周某、袁某2、袁某3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追加周某、袁某2、袁某3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于2018年3月19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袁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志敖、郁海燕、被告袁孝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剑明、第三人袁某3（兼被告袁孝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某2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常某、第三人周某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告申请的证人宋某2出庭作证，宁波市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指派其工作人员李某出庭作证。本案审理期间，被告袁孝裕于2018年4月25日过世，本院依法变更本案被告为袁孝裕的法定继承人即原第三人周某、袁某2、袁某3。应双方当事人的申请，本院准许双方当事人庭外和解一个月，但未达成和解。因本案案情复杂，本案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袁某1起诉称：原告袁某1与袁孝裕系姐弟关系，双方父母生前有位于宁波市鄞州区通途路422号108室的房屋（以下简称讼争房屋）。父亲袁行珊于2010年6月18日过世，母亲宋秀兰于2016年4月4日过世。父母育有两子两女，长子袁孝瑞、次子袁孝裕、长女袁某1、次女袁亚芳。长子袁孝瑞于1965年3月27日过世，生前未婚无子女，次女袁亚芳于1977年过世，遗有一女常某。宋秀兰生前留有遗嘱一份，将讼争房屋进行了处理，有女儿袁某1、儿子袁孝裕各得一半。但袁孝裕于2017年3月28日搬进讼争房屋，原告多次与袁孝裕协商无果，现请求依法判令按遗嘱继承分割讼争房屋，由原告继承一半份额。审理中，原告明确诉讼请求为，讼争房屋为父母共同财产，如常某不放弃继承，由常某继承讼争房屋的八分之一份额，剩下八分之七由原告与袁孝裕各继承一半，如常某放弃继承，则由原告与袁孝裕各继承一半。原告常某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称：宋秀兰在世时，曾向其透露过讼争房屋在其百年后的分配问题，与遗嘱内容一致，其对遗嘱没有异议。对于其是否享有讼争房屋的分割，其听从法院判决。原被告袁孝裕答辩称：讼争房屋系袁孝裕、周某、袁某2、袁某3一家四人的财产，并非其父母袁行珊、宋秀兰所有，讼争房屋登记在宋秀兰名下系登记错误。同时，对原告提交的遗嘱有异议，认为宋秀兰系文盲，该遗嘱并非宋秀兰书写，如果是代书遗嘱，无代书人签字，该遗嘱无效。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变更被告后，被告周某、袁某2、袁某3与袁孝裕的答辩意见一致。原告袁某1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证明两份，拟证明原告父亲袁行珊、母亲宋秀兰已经死亡的事实；2.盘古山矿区管理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户口簿一份、赣州市公安局南外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一份、死亡登记表一份，拟证明袁行珊、宋秀兰的生育情况及在世继承人情况；3.讼争房屋产权证一本，拟证明讼争房屋登记在宋秀兰名下的事实；4.从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月湖派出所调取的户口簿三页，拟证明宋秀兰的户口于1978年2月5日从江西迁至宁波，地址为镇明巷20号，1979年3月19日迁至三支街22号（与三支街20号系同一地址），袁行珊的户口于1981年11月13日由江西迁至宁波，地址为三支街20号的事实，宋秀兰与袁行珊一直在三支街20号居住到房屋拆迁；5.宁波市鄞州区明楼街道明东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宋秀兰与袁行珊生前居住在讼争房屋，直至过世的事实；6.公有住房出售审批表、票据、收据各一份，证明讼争房屋系房改房，是宋秀兰、袁行珊申请经过批准，通过工龄抵扣并支付差价与维修金取得该房屋的事实；7.公有住房出售审批表一份，收据一份，拟证明袁孝裕将宁徐路187弄2号604室公房经过支付差价变成私房的事实，袁孝裕已享受房改房待遇，不能享受两次；8.袁行珊书写的字据一份，拟证明三支街房屋拆迁所得房票97156.80元加上宋秀兰支付现金11039.10元换得讼争房屋的事实；9.遗嘱一份，拟证明宋秀兰对其遗产进行了处理的事实。上述证据原告常某未到庭质证，视为放弃质证权利。经原被告袁孝裕质证，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中袁孝瑞的情况不清楚，对其余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系拆迁部门登记错误，该房屋应系被告一家财产；对证据4、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宋秀兰与袁行珊的户口于1996年10月迁至毛家巷，人也搬到毛家巷居住，直至讼争房屋装修完毕后，才搬到讼争房屋居住；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差价均是袁孝裕现金交纳，载明交款人是宋秀兰是登记错误；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8的真实性有异议，不能看出是袁行珊书写；对证据9有异议，认为该份遗嘱并非宋秀兰书写，如果是代书遗嘱，亦无代书人签字，故对该份遗嘱的效力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本案被告变更后，被告周某、袁某2、袁某3仍委托原被告袁孝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未对原告袁某1的证据提出新的意见，以原意见为准。对原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1、3-7，或系原件，或加盖有职能部门公章，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对于拆迁补差款及房改房补差款，因被告无证据证明系被告支付，故本院按票据上记载的付款人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2，被告虽对袁孝瑞的身份有异议，但该证明系袁行珊、宋秀兰原单位所在矿区管理委员会调查后出具，应当确认其真实性，故对证据2本院亦予以确认；证据7因无书写人签字，本院认为被告的异议成立，故不予确认；证据8本院将在下文综合认证。原告常某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原被告袁孝裕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宁波市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答复一份，拆迁户调查表一份，公有住房拆迁安置直管住房协议一份，自选安置补充协议一份，户口迁移证两份，拟证明讼争房屋系因被告一家四口作为三支街20号国家直管公房的常住人口拆迁安置所得，故系被告一家四口共同财产；2.土地证、房产证各一份（系复印件），拟证明袁行珊、宋秀兰在房改前已有私房，不能享有房改政策的事实。上述证据原告常某未到庭质证，视为放弃质证权利。经原告袁某1质证，原告对证据形式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原告主张的继承纠纷与被告主张的安置权利系不同的法律关系，拆迁部门并未对实际居住人员进行调查，被告一家四口并未居住在三支街20号。本院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对本案的关联性将在下文予以说明。审理中，本院依据原告的申请，准许证人宋某1、宋某2、李某（系受宁波市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指派）出庭作证。证人宋某1在庭审中陈述：宋秀兰系其姑姑，袁某1系其表妹，袁孝裕系其表弟。宋秀兰立遗嘱当天是宋秀兰要求其丈夫代书遗嘱，书写完后，宋秀兰将宋某2和穆洁芳也叫来，宋秀兰在遗嘱上签字按手印，其与宋某2、穆洁芳作为见证人在遗嘱上签字，但记不清签字的先后顺序。证人宋某2在庭审中陈述：宋秀兰系其姐姐。宋秀兰两夫妻从江西过来后一直住在三支街20号，直到拆迁。被告一家四口只短暂住过一段时间，是其想办法帮被告找住的地方。拆迁协议与补充协议都是其代宋秀兰签的字，钱都是宋秀兰出的。证人李某在庭审中陈述：其系原宁波市房屋拆迁办公室，现宁波市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工作人员，系三支街20号房屋拆迁经手人。根据当时拆迁政策，需要有房卡、拆迁区域的户口和实际使用或者居住才能安置。就三支街20号来说，房卡是宋秀兰的，但宋秀兰户口已迁走，有户口的是袁孝裕夫妻及两个女儿。拆迁办公室无权改名，只能由房管处更改，最后经过讨论，以袁孝裕一家四口作为安置基数。安置的讼争房屋是被拆迁人自选的，仍是公房，之后的房改房与拆迁办公室无关。上述证人证言原告常某未到庭质证，视为放弃质证权利。原告袁某1质证后，对宋某1、宋秀兰的证言无异议，对李某的证言有异议，认为拆迁办公室对政策理解有误，导致本起纠纷的发生；原被告袁孝裕质证后，对宋某1的证言有异议，认为证言中存在矛盾之处；对宋秀兰的证言有异议，认为其回答被告问题带有抵触情绪，不应采信；对李某的证言大部分认可，李某代表单位作证，部分个人意见不应作为证言。本院对三位证人证言拟证明的事实将结合法庭调查情况综合予以认定。综上，结合法庭调查，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宋秀兰、袁行珊系夫妻关系，育有两子两女，长子袁孝瑞、次子袁孝裕、长女袁某1、次女袁亚芳。长子袁孝瑞于1965年3月27日过世，生前未婚无子女，次女袁亚芳于1977年过世，袁亚芳育有一女常某。袁行珊于2010年6月18日过世，宋秀兰于2016年4月4日过世。宋秀兰生前于2016年3月20日立有遗嘱一份，载明讼争房屋由袁孝裕、袁某1各得一半。宋秀兰、袁行珊退休后以宋秀兰的名义向国家承租了位于宁波市海曙区三支街20号的国家直管公房，并将户口从江西迁至该地。1995年5月16日，袁行珊取得了位于的房屋，1996年，宋秀兰、袁行珊将户口迁至毛家巷。1998年，三支街20号列入月湖景区改造建设工程项目房屋拆迁范围，经拆迁部门调查，三支街20号的常住户口为四人，即袁孝裕、周某、袁某2、袁某3。拆迁部门与三支街20号的承租人宋秀兰签订了公有住房拆迁安置直管住房协议及自选安置补充协议，载明的被拆迁人为宋秀兰（袁孝裕）。宋秀兰、袁行珊自选安置到讼争房屋，性质仍为国家直管公房，宋秀兰补交了差价11039.10元。1999年6月26日，宋秀兰、袁行珊通过工龄折扣优惠等因素，经国家房改管理部门核定，缴纳购房款17482.18元及维修基金493.76元，按房改政策向国家购买了位于讼争房屋，在该次房改中，工龄折扣优惠为33.6%，其中包括了宋秀兰的工龄23年、袁行珊的工龄33年。讼争房屋于1999年7月22日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于1999年8月3日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在宋秀兰名下。讼争房屋取得后，宋秀兰、袁行珊一直居住至过世。另外，对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袁孝裕一家四口是否在三支街20号实际居住的问题，根据本院查明的拆迁经过，拆迁部门系根据常住户口确定安置人口并拆迁扩户，三支街20号在拆迁时由宋秀兰两夫妻实际居住还是袁孝裕一家四口实际居住与拆迁人、被拆迁人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无实质影响，对该节事实已无查明必要，故本院不再查明。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讼争房屋的性质；二、宋秀兰遗嘱的效力。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讼争房屋的取得经历了两个过程，第一个过程为以宋秀兰为承租人的三支街20号公房的拆迁过程，在该过程中，宋秀兰与袁行珊因故将户口迁出该处，袁孝裕、周某、袁某2、袁某3一家的户口在该处，根据当时的公房拆迁安置政策，仅有承租人资格而户口不在该处或仅在该处有户口而无承租人资格的，均不满足安置条件，且因原三支街20号公房面积只有27.8平方米，而该户安置人口为四人，因此享受了扩户，自选安置至讼争房屋处（仍为公房），宋秀兰补交了差价11039.10元。第二个过程为讼争房屋经房改房由公房变为私房的过程，在该过程中，出售审批表显示购房者为宋秀兰与袁行珊，购房时使用了该两人的工龄折扣优惠33.6%，宋秀兰又补交了差价17482.18元及维修基金493.76元。综上，讼争房屋系公房拆迁安置后又经历房改房取得，公房拆迁具有很强的政策性，而房改房是特定历史时期的政策福利分房，故认定讼争房屋的性质，不能简单按照产权登记或者公房安置时的安置人口予以确定，应根据公房拆迁时的安置政策、房改房的优惠政策、出资等综合确定。原告方认为讼争房屋属宋秀兰、袁行珊夫妻共同财产，被告方认为讼争房屋属袁孝裕、周某、袁某2、袁某3一家共同所有，均系对政策理解有误。综合各方对于讼争房屋取得过程中的贡献，本院认为宋秀兰、袁行珊夫妇既有承租人因素，又有工龄折扣因素，且在两个过程中均支付了相应的差价，对讼争房屋的贡献较大，袁孝裕、周某、袁某2、袁某3四人因户口因素，是讼争房屋取得的不可或缺的原因，但贡献较小，本院综合后，酌情确定宋秀兰、袁行珊共同享有十分之七份额，袁孝裕、周某、袁某2、袁某3共同享有十分之三份额。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该份遗嘱虽无代书人签字，但遗嘱见证人已出庭作证证明遗嘱的形成过程，被告方又无证据证明遗嘱中宋秀兰的签字及指印并非宋秀兰本人所签（捺），且遗嘱的内容并未损害被告方的利益，反而对被告方有利，故本院对该份遗嘱的效力予以确认。因袁行珊生前未立遗嘱，按法定继承办理，其享有的讼争房屋的份额（二十分之七）由其法定继承人宋秀兰、袁某1、袁孝裕及代位继承人常某各继承四分之一，即各八十分之七。宋秀兰过世时，因其立有遗嘱，故按遗嘱继承办理，其享有的讼争房屋的份额（二十分之七加八十分之七即八十分之三十五），由袁某1、袁孝裕各继承二分之一，即各一百六十分之三十五。在本案审理中，袁孝裕在遗产分割前过世，因其生前未立遗嘱，其法定继承人均同意按法定继承办理，故其本身享有的份额及可继承遗产的权利（四十分之三加八十分之七加一百六十分之三十五即一百六十分之六十一），由其法定继承人即周某、袁某2、袁某3各继承三分之一，即各四百八十分之六十一。综上，经本院确认，对讼争房屋，原告袁某1享有四百八十分之一百四十七的份额（八十分之七加一百六十分之三十五），原告常某享有四百八十分之四十二的份额，被告周某、袁某2、袁某3各享有四百八十分之九十七的份额（四十分之三加四百八十分之六十一）。原告常某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2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登记在宋秀兰名下位于宁波市鄞州区通途路422号108室的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甬房权证私移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号：甬东国用1999字第10699号），由原告袁某1享有四百八十分之一百四十七的份额，由原告常某享有四百八十分之四十二的份额，由被告周某、袁某2、袁某3各享有四百八十分之九十七的份额。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原告袁某1负担3614元，由原告常某负担1031元，由被告周某、袁某2、袁某3各负担238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翁 磊人民陪审员  翁志道人民陪审员  王锡莉二〇一八年五月七日代书 记员  崔淑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