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14民终4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和忠，男，1963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志，广西进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广西进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春林，男，1965年9月9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北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滕加军，男，1969年6月23日出生，壮族，个体工商户，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田阳县。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晨玉，广西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城将，广西祥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勤真，男，1975年12月5日出生，汉族，经商，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
原审第三人：李生成，男，1969年2月18日出生，汉族，经商，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
上诉人方和忠因与被上诉人何春林、滕加军、廖勤真、原审第三人李生成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人民法院（2013）扶民初字第9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方和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志、李伟，被上诉人何春林、滕加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晨玉、卢城将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廖勤真，原审第三人李生成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方和忠上诉请求：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人民法院（2013）扶民初字第99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上诉人方和忠不对廖勤真应支付石料款516505.72元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对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方和忠与鲁高峰签订的《路面碎石采购合同》，销售的是上诉人自有的“1060”碎石机所生产的石料及依法代他人销售的石料，而并非被上诉人何春林、滕加军的石料。上诉人方和忠对何春林、滕加军的财产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方和忠在三被上诉人之间的合伙纠纷中，仅是廖勤真的代理人，被代理人廖勤真与他人的债权债务与代理人无关，两者之间不存在任何连带责任。
被上诉人何春林、滕加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廖勤真既未作出书面答辩，也未参加本案二审庭审。
原审第三人李生成既未作出书面陈述，也未参加本案二审庭审。
被上诉人何春林、滕加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何春林、滕加军与廖勤真、廖沅聪于2011年5月5日签订的《石场合作经营协议书》；2、判令廖勤真向何春林、滕加军支付石料款共计560980.9元；3、判令方和忠对廖勤真向何春林、滕加军支付石料款560980.9元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方和忠将从崇左市工业区公路二标项目经理部领取的石料款人民币25万元交给何春林、滕加军；5、判令廖勤真退还何春林、滕加军前期费用14.4万元；6、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廖勤真、方和忠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1日，被告廖勤真、廖沅聪与持有矿山采矿权证的案外人何良显签订《石场开采承包协议书》，取得扶绥县渠旧镇岜河屯“排栏山”（地名）石场的承包经营权。之后，两被告于同年5月5日与原告何春林、滕加军签订《石场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合伙双方经营石场，由两原告提供碎石69机械设备一条龙生产线及流动资金，石场所有机械属原告所有与两被告无关；合伙期限暂定三年；销售以甲方为主，乙方配合；合伙如约履行原告愿意补两被告前期费用40万元等。同时，明确了收益分配、双方责任、合伙财会管理制度。合同签订后，原告何春林、滕加军即按合同约定提供机械设备进场经营。2011年10月16日，被告廖勤真、方和忠与案外人陈万乾签订《碎石加工协议书》，约定由廖勤真、方和忠将自有的一套“1060”碎石机生产线交给陈万乾承包管理，由陈万乾组织整套人马、机械大包干该项目。同年12月20日，被告廖勤真书面委托被告方和忠为其代理人，全权负责廖勤真与崇左市工业区公路二标项目部的所有事务。因被告方和忠在代理期间与两原告产生矛盾导致关系恶化，2012年3月23日被告廖勤真又书面委托第三人李生成为其代理人，全权负责合伙石场的所有业务。被告方和忠对2011年8月份至12月份期间石场每月的收支状况进行清账结算，并对各月石料款结算数额核实后签字确认。第三人李生成对2012年1月份至2013年3月份期间石场每月的收支状况进行清账结算，并对各月石料款结算数额核实后签字确认，但上述各月份经双方结算最终确认的石料款被告未向原告实际支付。2013年6月17日，被告廖勤真书面授权原告何春林，委托其到崇左市工业区公路二标项目部、路面标项目办理石料结算、领款业务，并声明对原告何春林的行为后果予以承认。同年8月15日，案外人何良显与被告廖勤真、廖省真（代廖沅聪）签订《合同终止协议书》，终止双方于2011年4月1日确定的石场开采承包关系。2011年10月25日，被告廖勤真代表石场与广西航务工程处崇左市工业区公路二标项目经理部签订《路面碎石采购合同》，约定由涉案石场向公路二标项目部工程供应碎石，被告方和忠为签约石场一方的项目联系人。2012年3月1日，广西航务工程处崇左市工业区公路二标项目经理部通过合同方式将公路二标项目路面工程交由河南龙圣水利工程有限公司承包进行劳务施工。同年5月1日，被告方和忠与公路二标项目部路面工程的鲁高峰签订《路面碎石采购合同》，合同约定供货时间从2012年5月份到2013年6月份，交货地点为扶绥渠旧岜河石场。2013年7月10日，被告方和忠与路面工程鲁高峰进行石料款结算，结果为截止当日路面工程尚有484011.50元石料款未支付。此后，被告方和忠于同年10月17日从鲁高峰处领取石料款25万元。截止2014年6月26日，广西航务工程处崇左市工业区公路二标项目经理部未支付被告廖勤真人民币10万元，未支付河南龙圣水利工程有限公司（代理人：鲁高峰）人民币2869603.52元。原告原主张的本案另一被告廖沅聪，曾用名廖帆，1944年7月24日出生，于2012年4月病故。廖沅聪与其妻方玉英（1944年6月24日出生）共育有三子二女，即长子廖省真、次子廖明真、三子即本案被告廖勤真，二女廖华及三女廖英。被告方和忠与廖氏是堂表亲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书面委托代理的授权委托书应当载明代理人的姓名或者名称、代理事项、权限和期间，并由委托人签名或者盖章。委托书授权不明的，被代理人应当向第三人承担民事责任，代理人负连带责任。代理人以自己的名义，在被代理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代理人与被代理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被代理人和第三人。1、关于两原告要求被告廖勤真支付石料款共计人民币560980.90元有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原告主张自2011年8月份至2013年4月份被告廖勤真尚欠石料款560980.90元未支付，提供了石场合作经营协议书、2011年8月至2011年12月原告何春林结算单、其领（收）款项目表、2012年1月至2013年3月账目单、委托书（方和忠）、委托书（李生成）等证据，证明了经双方核算确认自2011年8月至2013年3月被告廖勤真尚欠两原告石料款516505.72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3年4月份的结算单，因原、被告双方未作最终的结算确认，一审法院对此不作处理。2、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方和忠就被告廖勤真支付原告石料款共计人民币560980.90元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该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委托代理的授权委托书应当载明代理人的姓名或者名称、代理事项、权限和期间，并由委托人签名或者盖章。委托书授权不明的，被代理人应当向第三人承担民事责任，代理人负连带责任。具体到本案，被告廖勤真作为委托人存在授权不明的情形，主要表现为：其一、被告廖勤真于2011年12月20日书面授权被告方和忠为代理人，全权负责其与崇左市工业区公路二标项目经理部结算账目、领取石料款等所有相关事务。该授权委托书未明确代理期间。在被告方和忠代理权未解除的情况下，2012年3月23日，被告廖勤真又以同样的方式书面授权第三人李生成为代理人，全权负责涉案石场的所有事务。其二、被告方和忠在仅有上述代理事项和权限的情况下，于2012年5月5日与崇左市工业区公路二标项目路面工程鲁高峰签订了路面碎石采购合同，后将原告生产的石料供应给路面工程。显然，被告方和忠的签约行为已超出了代理权限和事项。而从被告廖勤真出具给原告何春林的授权书内容载明“因业务需要，本石灰岩矿现委托何春林到崇左市工业开发区二标项目部、路面标项目部进行石料结算、领款业务，对于被委托人所签署的领款单据，本石灰岩矿给予承认所签署领款单据的有效性”可判断，被告廖勤真显然知晓被告方和忠以自己的名义与路面工程订立路面碎石采购合同的事实，并对该签约行为的后果予以承认和接受，并授权原告何春林代表石场去结算领款。结合被告方和忠提交的部分证据材料上显示的时间，在原、被告合伙经营石场期间被告方和忠自始至终均是以代理人的身份从事相关活动。就两位代理人的代理情况而言，有权全面实施代理行为的第三人李生成能作为而不作为，而被告方和忠超越代理事项和权限以自己名义签约的行为却得到被代理人的认可。综合两原告诉请，因被告廖勤真授权不明，导致原告一方面无法收回路面工程的石料款，另一方面25万元石料款被被告方和忠领取占为已有。据此，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方和忠应对被告廖勤真支付两原告516505.72元石料款承担连带责任。3、关于两原告要求被告勤真退还前期费用14.4万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两原告主张双方签订协议约定合作期为三年，在正常履约的前提下原告愿补偿40万元前期费用给被告，而双方实际履行合同的时间仅为23个月，被告应将剩下的13个月在40万元前期费用中的占比折算成补偿费退还原告，提供了石场合作经营协议书、结算单（原告提交证据第34页）等证据，证明了原告已通过从石料款中扣除的方式依约向被告支付了前期费用4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自2013年4月后石场停产无法继续经营，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综合原告提供的2011年8月至2013年4月原告何春林结算单以及被告提供的2013年5月10日以前同原告何春林结算可知，原、被告提供的涉及双方合伙期间账务结算的时间最后为2013年5月10日，一审法院由此认定原、被告实际合伙经营至2013年5月10止。因此，原告主张被告应将13个月在40万元前期费用中的占比折算成补偿费向原告退还没有事实依据，对其中自2013年5月11日至2014年5月5日共计11个月25天在40万元前期费用中的占比折算成补偿费向原告退还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本案中，关于崇左市工业区公路二标项目部路面工程涉案石料是否为两原告生产、提供，尚未支付的石料款是否为原、被告的到期债权，被告方和忠于2013年10月17日从公路二标路面工程领取的25万元石料款是否属于原告所有，被告方和忠是否应向原告返还的问题。原告主张被告方和忠与崇左市工业区公路二标项目部路面工程签订路面碎石采购合同，依照该合同供应给对方的石料是原告生产的，被告方和忠自己并没有石料可以供应，路面工程尚欠的涉案石料款是原告的到期债权。原告提供了委托书（方和忠）、授权书、石场出料单、记账凭证等证据，结合被告方和忠提供的路面碎石采购合同，证明了虽然看似被告方和忠是独立的签约主体，但合同标的物即向路面工程供应的石料是原告生产的，被告方和忠对出售的石料并无所有权，相应的石料款应属于原告的到期债权。因此，原告主张被告方和忠违反合同约定于2013年10月17日从路面工程鲁高峰领取的25万元属于原告的石料款，被告方和忠应予以返还，因原告提供了石场合作经营协议书、补充协议、崇左市工业区公路二标路面工程石料结算单、收条证据等证据，均能证明被告方和忠领款行为不符合合同的约定，其领取占有的25万元属于原告的石料款。为此，对两原告认为崇左市工业区公路二标项目部路面工程涉案石料为其生产、提供，尚未支付的石料款为两原告的到期债权的主张予以确认。据此，被告方和忠于2013年10月17日在公路二标路面工程领取石料款25万元的行为构成侵权。5、关于方和忠被申请列为本案被告，其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两原告的诉讼请求与原因事实决定了相应适格的被告，判断被告是否适格，要看被告是否与本案有着直接的关系，原告与被告是否存在直接发生权利、义务归属的争执，被告是否为原告所提起的实体法律关系中所要求承担义务的相对方，以及其参与到诉讼中来是否对原告追求的诉讼利益直接产生影响。本案中存在两个诉讼标的，即个人合伙法律关系与民事代理法律关系，二者所对应的法律关系主体有交叉混同的情形。具体到本案中，被告方和忠作为被告廖勤真的代理人，私自领取属于被告廖勤真一方的利润，未协助两原告领取其应得的石料款违反了两原告与被告廖勤真的合同约定，被告方和忠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方签订合同，凭借代理权将两原告生产的石料出售，后又将属于两原告应得的石料款25万元据为己有，此行为导致本案讼争的因素之一。基于被告方和忠不合约定的代理行为以及占用两原告石料款的事实，故将其列为本案适格被告并无不妥。6、关于原告请求解除双方于2011年5月5日签订的《石场合作经营协议书》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15日，被告廖勤真、廖省真（代廖沅聪）与案外人何良显签订《合同终止协议书》，终止双方于2011年4月1日确立的石场开采承包关系，作为双方签订石场合作经营协议书之合同基础的石场承包经营权已丧失。且合同当事人之一的廖沅聪已于2012年4月因病死亡，被告廖勤真则至今下落不明，双方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因此，一审对两原告主张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1年5月5日签订的《石场合作经营协议书》的诉请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1、解除原告何春林、滕加军与被告廖勤真于2011年5月5日签订的《石场合作经营协议书》；2、被告廖勤真向原告何春林、滕加军支付石料购销款共计人民币516505.72元；3、被告方和忠对被告廖勤真向原告何春林、滕加军支付上述石料购销款人民币516505.72元内承担连带责任；4、被告廖勤真返还原告何春林、滕加军前期费用人民14.4万元；5、驳回原告何春林、滕加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50元，诉讼保全费4092元，公告费1600元，合计人民币16542元，由被告廖勤真、方和忠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
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廖勤真出具的委托书授权是否不明；方和忠与鲁高峰签订的《路面碎石采购合同》是否属超越授权事项和权限；方和忠从鲁高峰处领取的25万元是否属于被上诉人何春林、滕加军。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廖勤真出具的委托书授权是否不明的问题。2011年5月5日，何春林、滕加军与廖沅聪、廖勤真签订《石场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何春林、滕加军与廖沅聪、廖勤真合作经营，并提供碎石69机械设备一条龙生产线（以下简称69生产线）安装好及流动资金。同年8月27日，方和忠与廖沅聪、廖勤真签订《石场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方和忠与廖沅聪、廖勤真合作经营，并提供碎石1060机械设备一条龙生产线（以下简称1060生产线）安装好及流动资金。同时，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方和忠兼管“69生产线”的一切事务。2011年12月20日，廖勤真以其为委托人，方和忠为受委托人出具一份《委托书》，授权委托内容为：因我方事务繁忙，现委托方和忠为我方合法代理人，全权负责我方与崇左市工业区公路NO.2标项目经理部结算账目、领取石料款等所有相关事务。2012年3月23日，廖勤真又以其为委托人，李生成为受委托出具一份《委托书》，授权委托内容为：现扶绥县渠旧镇岜河石场廖勤真委托李生成为我方合法代理人，全权负责石场的所有业务，包括石场的生产管理、石料销售、账务结算、人事任免等事务。对于受托人办理以上事务所作出的决定、签署的文件我方给予承认。该两份委托书载明了代理人姓名、代理事项和权限，没有委托期限。但廖勤真于2012年3月23日委托李成生后，李生成对2012年1月份至2013年3月份期间石场每月的收支状况进行清账结算，并对各月石料款结算数额核实后签字确认，从本案的证据中均未发现方和忠在廖勤真委托李生成后再有代理管理69生产线事务的行为，因此，廖勤真委托方和忠的期限至廖勤真委托李生成时结束，廖勤真授委托方和忠的期限明确，一审认定廖勤真授权方和忠期限不明不妥，本院予以纠正。2、关于方和忠于2012年5月1日与鲁高峰签订《路面碎石采购合同》是否属超越授权事项和权限的问题。廖沅聪、廖勤真与何春林、滕加军合作经营的“69生产线”的同时，又与方和忠合作经营“1060生产线”，何春林、滕加军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方和忠与鲁高峰签订《路面碎石采购合同》出售的石料属于“69生产线”生产，也没有证据证实该合同与“69生产线”存在关联性，方和忠是在廖勤真委托终止后才与鲁高峰签订路面碎石采购合同，一审认定方和忠在仅有结账和领取款项两项代理事项和权限的情况下，于2012年5月1日与鲁高峰签订路面碎石采购合同，将何春林、滕加军生产的石料供应给路面工程，方和忠的签约行为已超出了代理权限和事项，证据不足，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纠正。3、关于方和忠从鲁高峰处领取的25万元是否属于何春林、滕加军的问题。方和忠与鲁高峰签订有路面碎石采购合同，而何春林、滕加军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方和忠销售给鲁高峰的石料就是其与廖沅聪、廖勤真合伙生产的石料，其主张该25万元属其所有，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一审认定廖勤真委托方和忠期限不明、方和忠超越代理权限与鲁高峰签订路面碎石采购合同销售“69生产线”石料、方和忠领取的25万元属于何春林、滕加军所有有误，其他查明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另查明，2011年5月5日，廖沅聪、廖勤真与何春林、滕加军签订《石场合作经营协议书》后，2011年8月27日，廖沅聪、廖勤真又与方和忠签订《石场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廖沅聪、廖勤真将扶绥县渠旧镇崇边村委岜河村石场一部分生产线与方和忠合作经营；合作期限暂定三年；由方和忠提供碎石1060机械设备一条龙生产线安装好及流动资金；同时，还约定方和忠必须帮廖沅聪、廖勤真兼管何春林、滕加军生产线的一切事务。2012年10月19日，廖勤真与何春林、滕加军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对2011年5月5日双方签订的《石场合作经营协议书》内容进行了补充。一审遗漏查明以上事实。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何春林、滕加军与廖勤真、廖沅聪签订合同，合作经营石场生产和销售石料，双方为合同相对人，双方由此产生的纠纷为合伙协议纠纷。廖勤真于2011年12月20日委托方和忠代表其与崇左市工业区公路NO.2标项目经理部结算账目、领取石料款等所有相关事务，后又于2012年3月23日委托李生成全权负责石场的所有业务，包括石场的生产管理、石料销售、账务结算、人事任免等事务，因此，方和忠只是廖勤真的代理人，只在廖勤真授权的事项、权限和期间行使委托代理权，对授权委托人廖勤真负责。廖勤真委托方和忠的事项、权限、期限是明确的，不存在一审认定的授权不明导致方和忠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而且何春林、滕加军在一审时是以方和忠在代理期间不负责任，即不按委托书代表廖勤真协同其收回石料款，导致其石料款被扣为由，主张方和忠应承担连带责任，并未主张方和忠因委托权限不明而承担连带责任，故一审审理范围超出了当事人的诉讼主张。方和忠与鲁高峰签订有路面碎石采购合同，而何春林、滕加军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方和忠销售给鲁高峰的石料就是其与廖沅聪、廖勤真合伙经营“69生产线”生产的石料，其主张该25万元属其所有，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另外，即使该25万元为何春林、滕加军和廖沅聪、廖勤真合伙经营的石料款，方和忠交侵犯的是何春林、滕加军和廖沅聪、廖勤真的合法权益，而不仅是何春林、滕加军的合法权益，方和忠因此承担的责任是侵权责任而不是连带责任，一审以方和忠领取25万元占有己有为理由之一，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判决方和忠承担连带责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上诉人方和忠仅对一审判决第三项提起上诉，方和忠和其他当事人对其他判项未提起上诉，因此，本院对方和忠的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理，对当事人未提起上诉的判项，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人民法院（2013）扶民初字第99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项；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人民法院（2013）扶民初字第99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一审案件受理费10850元，诉讼保全费4092元,公告费1600元,共计16542元,由被上诉人何春林、滕加军负担912元，被上诉人廖勤真负担156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850元，公告费1100元，合计11950元，由被上诉人何春林、滕加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德清
审判员 韦金彪
审判员 黄伟明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杨凤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