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长民四初字第168号
原告：中钢集团辽宁有限公司。住所：大连保税区。
法定代表人：关永上，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孟庆君，项目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丽英，辽宁恒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长春燃气股份有限公司。住所：长春市。
法定代表人：张志超，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高强，吉林功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亮，吉林功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钢集团辽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钢集团）与被告长春燃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春燃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钢集团的委托代理人孟庆军、王丽英，被告长春燃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强、张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依法审理终结。
原告中钢集团诉称：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2月1日、2014年4月1日签订了两个年度的煤炭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年度内按季、月销售固定数量的1／3焦煤，对每月、每季的供货量、单价、运费的承担及运输、结算方式均作了详细的约定。合同第二条约定交提货的方式为：出卖人代买受人办理铁路托运及矿区运输；第五条约定：1.（被告）煤炭到货验收、票据财务入账后，以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汇款；2.付款期限为货到验收，出具结算单据之日起60日内。自2013年3月份开始原告向被告供应精煤（1／3焦煤），2013年3月份至2014年11月份与被告结算焦煤数量合计为：104766.5吨，结算金额为：99996244.1元，收到被告结算款为86940972元，截止2015年5月31日被告尚有未结算给原告的应收款余额（含利息）为：13456401.34元，其中本金13055272.1元，利息401129.24元。庭审中，原告增加诉请437826.10元。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给付货款人民币13493098.2元及其付清日止的银行利息；2.判令被告依法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告长春燃气公司辩称：答辩人已经支付被答辩人货款及运费99940972元，且付款行为合法有效，被答辩人主张没有收到货款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其请求应当予以全部驳回，具体理由如下：一、答辩人已经依约向被答辩人支付货款及运费99940972元，余款仅为136914.60元。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于2013年2月1日、2014年4月1日签署了两个年度的框架协议《煤炭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答辩人从被答辩人处购买1／3焦煤，每月执行量以答辩人的电传为准，以煤炭增值税发票、调车费发票及铁路货票三票结算。被答辩人在2013年、2014年两个年度共计向答辩人供应焦煤104766.50吨。按照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在两个年度内被答辩人向答辩人开具煤款发票26张，金额为86770889.80元，加上答辩人承担的调车费和铁路运费结算总金额应为100434070.20元，因被答辩人供应焦煤不符合质量要求，双方达成《商务处理协议书》六份，免除答辩人应付煤款共计356183.60元，故答辩人应支付的结算款总额为100077886.60元。答辩人在2013年和2014年共计向被答辩人支付货款及运费16次，金额99940972元，尚余136914.60元没有支付。二、答辩人付款给被答辩人的汇票均是由张某代为领取，答辩人的付款行为有效。被答辩人通过公开招标成为答辩人的煤炭供应商，自第一笔业务开始，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的煤炭供应量、单价、检斤化验、货款结算的沟通协商、传递发票、收据以及领取汇票等业务均由张某代表被答辩人作为具体经办人。以合同履行中的货款支付为例，被答辩人会通过张某与答辩人核对确定已发生的供货数量及价款，提前开出增值税发票，通过张某将发票提交答辩人，答辩人以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款项时，张某代为领取汇票，并在汇票领取登记簿上签字，张某在领取汇票时或之后，向答辩人提供专用收款收据。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答辩人的绝大部分付款，被答辩人自认均已收到，截止双方合作期满前，被答辩人从未对张某代为收取汇票的行为提出异议。三、鹤岗市天汇物资经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汇公司”）与被答辩人构成间接代理关系，为查明本案法律事实，应通知追加天汇公司参加诉讼。直至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业务终止，被答辩人在与答辩人对账时才向答辩人披露，所有被答辩人向答辩人的煤炭供应、检斤、结算、领取付款等均由天汇公司完成，张某亦系天汇公司员工。天汇公司向答辩人出具《情况说明》并提供其与被答辩人之间的《煤炭买卖合同》，证明自2013年起，被答辩人为提高经营业绩，经与天汇公司协商，在形式上假借连环购销的方式向答辩人供应焦煤，实质是由被答辩人以其独立的名义作为天汇公司的代理人向答辩人供货，被答辩人配合出具相应的交易手续，收取的货款在其账面停留后即返还给天汇公司，因此，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才由天汇公司的工作人员张某负责合同的履行事宜，被答辩人在整个交易过程中“不走货、不走单、仅走票”。被答辩人系天汇公司的间接代理人，为查清本案的真实法律关系和客观事实，答辩人向法院申请追加天汇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请法院予以批准。
原告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中钢与长春燃气公司合同复印件（合同号：13-MT-007，14D1／3-01，13D1／3-03）。证明：双方之间自2013年2月1日至2014年4月1日签订3份合同书，双方结算的权利义务，三份合同的第五条明确约定入账结算方式、付款方式，根据这些约定，原告履行了合同义务；
证据二、长春燃气结算汇总、收款汇总、应收款。证明：双方业务往来明细；
证据三、客户往来明细（开票明细）。证明：原告将2013-2014年发生的货款和运费做的汇总，发票26张，货款共计38笔。
证据四、2013年被告开具结算单及后附对应原告给被告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复印件。证明：应结算的货物总量57046.2吨，总价款是53015374.20元。
证据五、2014年结算单及后附对应的发票复印件。证明：应结算的货物数量是47720.3吨，对应价款33755515.6元，2013年-至2014年代垫运费108035吨，金额13225354.30元，2013年-2014年被告应结算给原告99996244.10元。
证据六、收款明细、收长春燃气承兑汇票复印件。证明：收到被告支付货款86940972.00元，是16次，67张。
证据七、2013年铁路运费汇总表、2013年3月份-12月份铁路发运明细、部分代垫运费发票。证明：原告2013代垫运费6915935.80元。
证据八、2014年铁路运费汇总表、2014年1月份-10月份铁路发运明细。证明：代垫铁路运费6307840.00元，代垫印花税1578.50元。2013年-2014年代垫运费和印花税总金额13225354.30元。
证据九、2013年-2014年铁路货票及货物运输增值税专用发票。
证据十、1.2011年10月11日中钢集团辽宁有限公司与天汇公司的合作协议；2.2014年1月1日原告与天汇公司合作协议；3.2014年1月2日原告与天汇公司煤炭买卖合同；4.2013-2014年原告预付天汇公司货款明细；5.中钢辽宁公司给天汇公司货款现汇网银回单；6.天汇公司出具2013-2014企业询证函5份；7.哈尔滨铁路局鹤岗站2013-2014年部分铁路货物运输货票10张；8.哈尔滨铁路局佳木斯车务段为原告开具的运往长春燃气煤炭的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9.2013—2014年度天汇公司为原告出具的货权证明；10.2011年9月13日天汇公司对张某的授权委托书；11.2011年天汇公司与长春燃气公司贸易合同。证明：1.原告与被告是独立的买卖关系，原告与天汇公司也是独立的买卖关系，即：鹤岗天汇是原告的供应商之一，原告采购天汇公司的焦煤，再销售给被告。三方的贸易关系实质是各自独立的买卖法律关系。而非天汇公司的代理业务。2.证据9、10、11进一步证明，张某是天汇公司的业务人员，而天汇公司与被告从2011年至今一直有相同的业务往来。张某是天汇公司的业务代表，他的一切行为都是代表天汇公司履行与原告的合作协议及焦炭买卖合同；代表天汇公司与被告进行结算等业务的行为，绝非是原告的代理人。3.证明原告在与被告以及贸易关联方天汇公司之间贸易往来中，依据与天汇公司合作协议第四条7款的约定，明确禁止天汇公司代替原告结算，不得私自领取客户即长春燃气支付的货款、承兑汇票、擅自背书，仅有协助办理的义务。从而证明天汇公司在2015年8月28日第一次庭审中出具的证据7“2015年7月22日的情况说明”是虚假的，不真实的，与被告串通。也证明被告在第一次庭审中提供的证据5“付款记载明细表”不仅是被告单方面的证据，从未经原告确认过，同时也证明即使张某有签字取走承兑汇票，那么也是代表天汇公司取款的行为，原告绝对不予认可。4.依据合作协议四条4款、5款约定天汇公司有责任有义务按质、按量、按期发运货物给客户即本案的被告，协助原告催收客户应收账款，但无权私自领取承兑汇票，所以天汇公司张某在业务中负责检查、验质、帮助原告催款是履行合同约定自己公司的义务，而不是代理原告。5.原告依据合作协议及业务性质，已按约支付1500万元预付款，用于天汇公司按约定负责向被告铁路发货的费用和相关货款，根据天汇公司盖章确认的五份询证函显示，在2012年末天汇公司欠原告预付款10551075元、欠货款2431386.94元，陆续到2014年九月份，至今尚欠货款3549621.62元，原告与天汇公司之间贸易业务是实实在在存在的真实业务。6.以上2011—2014合作协议、买卖合同、预付天汇货款明细、现汇网银回单、天汇给原告开具的业务发票、询证函、铁路运输货票、发票、货权证明等事实证据充分证明，原告与天汇公司是一个票据流、物流、资金流，三流真实的贸易业务，而非被告第一次庭审中提供“天汇公司情况说明”中所述没有实质业务发生的代理业务。进而体现了天汇公司与被告恶意串通、作伪证，被告证据5、7的真实性不应采信。
证据十一、12.中钢辽宁公司与长春燃气业务往来调价协议、开票结算单电子邮件截图；13.中钢辽宁公司与长春燃气业务往来报价邀请函；14.中钢辽宁公司与天汇公司（网名灵智、孤单人）业务往来，部分调价协议、报价邀请函、结算单等附件电子邮件截图；15.中钢辽宁公司与长春燃气部分邮件附件扫描调价协议6份；16.中钢辽宁公司与天汇公司部分邮件附件扫描调价协议6份；17.中钢辽宁公司与天汇公司部分邮件附件扫描报价邀请函6份；18.电子邮件对应的被告及天汇公司对每一笔业务相互确定结算价格的“开具发票业务联系单，开具发票结算单12页。证明：由于与天汇公司合作协议五条（2）约定，天汇公司保证原告买卖收益每吨10元，所以，以此约定被告每月收货结算单必须先发给天汇公司的张某，由天汇确认被告实收货数量和报价，再确定天汇给原告结算数量及其价格。所以，这种与天汇公司倒推结算价格的合作模式决定被告每次将结算单、价格调整协议、报价邀请函先发给天汇公司张某等人（孤独人、灵智）邮箱，由张某代表天汇确定后再向原告转发并依据合作协议制作与原告结算的开票结算单、价格调整协议、报价邀请函给原告，原告也以此作为分别与被告和天汇公司的结算凭证，因此张某转发给原告邮箱里的开票结算单等全部业务资料并非代理原告的行为，而是代理天汇公司自己及被告的行为。
证据十二、19.中钢辽宁公司业务人员与长春燃气业务公出统计明细表；20.出差人员《业务出差行程计划表》及报销票据复印件；21.交付长春燃气收款收据记账联复印页；22.411338471015、411338471316特快单号2张（被告车宝峰接收）及顺丰快递查询信息反馈邮件截图。证明：1.中钢辽宁公司与长春燃气业务所涉及的相关发票、合同、协议、收据及汇票均由中钢辽宁公司派业务人员亲自前往或快递给长春燃气办理。中钢辽宁公司根据长春燃气的结算数据开出增值税发票，然后指派业务人员将发票、收据送往长春燃气供应部并取回承兑汇票（发票第一次庭审已经提交），业务人员出往返报销交通单据入账，证明原告业务往返送给被告发票、收据、取款事实属实。2.中钢辽宁公司此组证据中《业务出差行程计划表》包括了到被告处出差人姓名、部门、职位、出差时间、出差地点及事由、出差计划执行情况等央企内部审批签字流程。业务人员去被告处接洽业务，出差前必须经过原告公司OA自动化办公系统审批，经过审批后才能出差，证明原告的主张客观真实，而非张某代理的代理行为。3.证据21中11份收款收据中的“2014年6月25日”的收据（票号：0347504），针对被告提交7张承兑汇票面值合计998万元，原告事实已经出据了票号为0347504的专用收据，有原始单据，第一联为凭证，且该票号是排序在原告第0347503号至第0347505号收款收据中间的，不能伪造，真实可靠。而被告在第一次庭审中提交了相同日期、相同金额的收据一张，但此收据上的财务印章却无序号是一份假的收据，原告不予认可真实性，被告的目的无非是想以此事证明在第一次庭审时提供的证据四，商务处理协议降价结算356183.60元是真实的，显然是不能成立的，被告涉嫌伪造央企印章罪，如果法院采信此2份书证，我方将申请法院将本案移送公安先刑后民。4.全部收据原件底联证明张某是没有签字的，被告在第一次庭审证据6中收据上张某的签名是后填的，与原票面笔迹不同，且不是同一只笔写的。被告与天汇公司的张某合谋出伪证。被告的目的是想以此事证明张某是原告认可当然取承兑汇票的代理人，法院不应采信被告与天汇公司张某恶意串通的伪证，如果法院采信此证据，那么原告申请痕迹鉴定，追究当事人的法律责任。
被告长春燃气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证据一三份合同真实性、合同内容无异议，对证据二结算汇总客观性和证明事项有异议，该份证据系原告单方出具，且结算金额、货物总量和我方确认的是一致的，无异议，对运费金额有异议，我们有证据证明我们计算的金额，对收款汇总金额、余额有异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有异议，系原告单方制作，根据被告掌握证据，原告为被告开具发票金额86770889.80元，发票对应金额是正确的，总计26张发票，货款38笔，对运费有异议，对其他的无异议；对证据四业务联系单的真实性有异议，原告起诉前曾经提供过类似证据与被告进行对账，被告仔细审核了业务联系单中被告签章，并与被告方实际使用的印鉴进行认真比对，被告认为所有在业务联系单中以被告名义加盖的印章均是伪造的印鉴，没有一枚印鉴与被告合法印鉴一致，无法确认其来源，故对业务联系单真实性有异议；对该组证据发票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五质证意见同证据四。证据六与被告发出的汇票总金额是99940972元，与原告承认的数额不一致，存在1300余万元的差距，故被告认为原告提交的承兑汇票不完整，与实际收款金额不一致。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七、八、九的真实性有异议，与被告统计数额有差异，被告统计原告代垫运费和印花税数额是13663180.40元，比原告主张的金额多437826.10元。对第十组证据中的1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于2签订时间、2014年1月1日，与双方贸易关系存续期间不完全吻合，原告提供的证据二不足以说明双方两年合作期间内与天汇公司关系，且根据证据二第四条七款约定，不足以否定张某有权代表原告收取汇票，因为合同中明确约定只要经原告同意，张某是仍然有权代表原告收取汇票的，事实上，合同履行过程中，张某收取汇票经过了原告认同，不仅有被告提供的大量收据和张某签署的记录、还有本案原告第一次庭审中明确自认的张某有权代表原告收取汇票的事实，故原告所主张的证据内容对证明事项不具有证明力；对证据3-8，对证据3真实性不发表意见，因为被告不是该合同当事人，对证据4-8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原告用证据3-8欲证明其和天汇公司是独立贸易关系，但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1-2，被告认为原告和天汇公司合同实质更接近于提供预售款及供应链融资收取收益的融资合作协议，另根据原告第一次庭审中自认的其和天汇公司构成煤炭的托盘贸易。证据3-8的表面内容不足以否定原告与天汇公司构成托盘贸易关系的实质。对证据9质证意见同对证据3-8质证意见，对证据10，证据内容与原告证明事项不具有关联性，证据10是天汇公司为适当履行与原告之间的贸易合同，针对原告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该份授权仅能说明在原告和天汇公司履行合同中，谁为收货人，对原被告直接贸易关系中，张某是否为授权代理人，不具有任何证明力；对证据11，该两份票据对其证明事项不具有证明力，不能证明天汇公司和被告之间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且该两份票据内容形式与原告之前提供的相应的货票、增值税专用发票一致。对证据十一无法当庭核实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看到附件内容，双方确实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进行调价，但是我们需要庭后核实。对证据十二中的19-20真实性无有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该组证据只能证明原告的工作人员曾经出差到长春，但无法证明原告工作人员从事具体行为内容，更无法证实是原告工作人员直接领取汇票，经过被告和张某核实，张某承认有多次供货的发票和原告出具的收据均是由原告工作人员由大连送至长春交予张某，而后由张某单独持相应的凭证到被告处办理相关事宜，故相应的票据不能证明张某没有领取汇票的代理权限，无法证明原告的工作人员亲自领取了汇票；对证据21，收据11张，被告方收到其中五份，另外6份原告并未提交，所以被告需要庭后核实；对证据22，被告承认通过邮寄方式收到过发票。
被告长春燃气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2013年、2014年《煤炭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2份，共6页，P1-P6）。证明：1.供货量以长春燃气需求为准；2.合同价款结算以煤炭增值税发票、调车费和铁路货票为依据；3.银行承兑汇票付款。
证据二：大连增值税专用发票（共26页，P7-P32）。证明：1、中钢辽宁公司与长春燃气结算2013年和2014年煤款金额为86770889.80元；2、中钢辽宁公司开具的经由张某转交给长春燃气的煤炭增值税发票，长春燃气已经收到。
证据三、黑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哈尔滨铁路局货票，调车费发票及铁路货票明细表（共27页，P33-P59）。证明：中钢辽宁公司与长春燃气在2013年、2014年发生的货款及运费共计为100434070.20元。（证据2＋证据3的金额）
证据四、商务处理协议书（6份，共6页，P60-P65）。证明：中钢辽宁公司应当依据协议免除长春燃气应付煤款共计356183.60元，长春燃气应付中钢辽宁公司的货款和运费金额为100077886.60元。
证据五、承付煤款记载明细表（共5页，P66-P70）。证明：1.长春燃气支付给中钢辽宁公司的承兑汇票由张某领取；2.由张某领取的长春燃气支付给中钢辽宁公司的汇票总额为99940972元。
证据六、专用收款收据（共6页，P71-P76）。证明：中钢辽宁公司向长春燃气出具过部分款项的收据，经由张某转交给长春燃气。
证据七、情况说明（共1页，P77）。证明：中钢辽宁公司系天汇公司间接代理人，受天汇公司的委托与长春燃气签署《煤炭买卖合同》，长春燃气支付给中钢辽宁公司的承兑汇票由天汇公司张某领取，应视为长春燃气已经有效支付。
证据八：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张某在天汇公司负责中钢集团辽宁有限公司和燃气公司具体业务，代表中钢公司处理和长春燃气业务往来，包含订货、检斤、传送发票、收取汇票等一切业务。
原告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发票总数量无异议，是26张，金额相符，是86770889.80元，对证明事项，发票都是我们直接交付或者快递邮寄交付，并非张某转交，对其他证明事项无异议。对证据三的运费和货款金额无异议，对该组证据无异议。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不予认可，没见过该协议，加盖的是原告财务专用章，但是该枚公章是假的，与我们认可的以及原告工商银行留存的印鉴是不同的，且该协议上加盖的是财务章，按照印章管理规定，印章下面无我公司财务印章编号，不予认可。对证据五显示承兑汇票领取人是张某、刘某某，刘某某领取的汇票，原告不知道刘某某身份，刘某某领取的汇票与原告无关，张某经手的汇票是由被告背书盖章给原告，张某个别代取的我们认可，因为张某是天汇公司员工，没有收据的我们没有收到也不予认可。对证据六中有编码印章的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0010207、0010206真实性不予认可，不是原告的财务印章，对其他收据真实性无异议，对没有编号的200万收款凭证不予认可。对证据七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原被告双方经营业务基于被告与天汇公司经营调整，适应市场资金短缺需求，介绍原告，被告和天汇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且原告并未委托天汇公司接受被告汇款，根据被告提交的证据六看，原告向被告出具收据150408、47503号记载经手人无张某，张某提走的承兑汇票只有原告签字盖章，出具合法收款收据的原告才认可。天汇公司及经办人张某不是原告的结算货款的代理人。对证据八的证言关于检斤和质量检验是受中钢口头委托是不真实的，是证人自己有利于被告的主观的意见，与事实不符，证人是天汇公司业务经办人，也证实天汇和原告之间有买卖关系，回避他是代表天汇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客观事实，根据原告和天汇公司协议，由天汇公司向被告交货，交货的义务是张某代表天汇公司履行，而检斤和质量检验工作并非是原告的义务，是被告作为收货人的权利，该行为不是原告授权，不符合事实和客观约定，张某并未得到原告的所有收取承兑汇票书面和口头授权，原告并未否认有个别的由张某持原告的收据领取汇票，原因是原告要给天汇公司一个年度之内1000余万预付款，当预付款不足的时候，天汇公司要求这笔承兑汇票由被告结算货款直接背书转付给天汇公司，在这种情况下，有张某取承兑汇票情况，但是以原告得到出具收据确认，其余大部分结算业务都是原告工作人员完成。对证言，所有在被告处签字备忘的承兑汇票都交给原告，不符合客观事实，原告仅收到11张收据项下款项，还有7笔合计2600万原告没有收到，且还有一笔126.24985万元，张某签字但是给的张某签字付款明细表上体现的案外单位，客观事实和证据证明张某签字的承兑汇票并非受原告委托代表原告。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2月1日、2014年4月1日签订了两个年度的煤炭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销售1／3焦煤，货款、运杂费结算的方式及结算期限为：1.煤炭到货验收、票据财务入账后，以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汇款。2.付款期限为货到验收，出具结算单据之日起60日内。3.三票结算：即煤炭增值税发票、调车费发票及铁路货票（含道口专用票据）。自2013年3月份至2014年11月份，原告向被告结算焦煤数量合计为：104766.5吨，结算金额为：86770889.8元，原告为被告代垫运费和印花税数额为13663180.4元，总计货款应为：100434070.2元。原告共计为被告开具发票26张。
原告在庭审中明确其主张的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欠付的货款和运费总额为本金，自2015年1月16日计算至给付之日止，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本院认为：
一、关于被告应否给付原告货款13493098.2元的问题。原、被告对于双方之间发生的煤炭交易的数量及货款总额100434070.2元均无异议。原告主张其仅收到货款86940972元，被告尚欠货款13493098.2元。而被告主张双方之间曾签订六份商务处理协议书，因原告供应的煤炭质量不符合约定，双方达成一致，降价共计356183.6元，且被告已向原告支付承兑汇票99940972元，被告仅欠付原告货款136914.6元，已支付的99940972元承兑汇票均由证人张某代领，并由张某在被告制作的承付煤款明细表上签字。证人张某当庭对该明细表上的签字为其本人书写无异议，并表示原告曾口头授权其代为领取承兑汇票。原告否认曾授权张某代为领取，主张大量汇票均由原告自己的工作人员持收据领取，仅有部分汇票为张某持原告开具的收据领取。原告提供了多份大连与长春之间的往返车票，欲证明从被告处取得的大部分承兑汇票均由其工作人员领取。但该组证据只能证明原告工作人员曾多次往返于大连与长春之间，不能证明原告工作人员出差到长春的目的及工作内容，故原告提交的此组证据不能证明承兑汇票只能由其工作人员直接从被告处领取。原告主张其收到的汇票均已向被告开具收据，但被告仅认可收到部分收据，且均通过张某交付。原告对于其收据如何交付不能提供相应证据，但对部分汇票由张某持收据代领认可，说明张某对领取汇票、交付收据曾得到过原告的授权。虽被告提交收据中有三张原告否认由其出具，但对其中两张记载的金额认可已经收到，且对于张某未持收据代收的其他汇票，原告亦认可已经收到一部分。故在双方对汇票领取的人员及方式无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对于被告而言，原告无明确授权，被告无法区分张某代原告领取承兑汇票的职责范围，即张某有权领取哪些承兑汇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即使原告对张某没有全部授权，对于张某超越代理权领取其他汇票的行为，被告有理由相信其能够代表原告，张某对原告已经构成表见代理，故张某代领汇票的行为后果应归结于原告，应认定原告已收到99940972元的承兑汇票。关于六份商务处理协议书，虽然其上加盖的原告的财务专用章没有编码，原告对此不认可，但在被告收到的收款收据上也出现过该枚财务章，原告虽亦不认可这些收款收据为其出具，但对其中加盖无编码财务专用章的2014年6月25日的收据记载的汇票认可已收到，且证人张某亦陈述商务处理协议书其曾经手，并得到了原告的认可，在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使用的财务专用章具有唯一性的情况下，应认定该六份商务处理协议书的真实性，本院对被告关于双方协议降价的抗辩意见予以支持。故被告还需向原告支付货款136914.6元（100434070.2元-99940972元-356183.6元）。
二、关于被告应否向原告支付利息及利息的计算标准的问题。依据双方在2014年4月1日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中的约定，付款期限为货到验收，出具结算单之日起60日内。被告虽对原告提供的结算单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对同日出具的与结算单数额相同的发票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且认定发票均已收到。在被告不能提供双方确认的其他结算单的情况下，依据煤炭买卖合同中关于结算方式的约定“三票结算：即煤炭增值税发票、调车费发票及铁路货票（含道口专用票据）”，可以将原告出具发票之日认定为结算之日。因原告提交的最后一张发票的出具日期为2014年11月17日，从该日起算的60日为2015年1月16日。被告未在约定期限内给付货款，应当支付逾期付款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因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损失的数额，故其损失应为利息损失。原告主张被告应从2015年1月16日起至给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给付利息，本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应否追加天汇公司为本案第三人的问题。被告主张原告与天汇公司系代理关系，实际买卖合同关系的双方应为被告与天汇公司，应追加天汇公司为本案第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的规定，原告系通过招投标方式与被告签订买卖合同，天汇公司与原告之间亦签订单独的买卖合同，不存在委托事项的约定。且煤炭由天汇公司直接发给被告，检斤等由天汇公司的工作人员张某负责，不存在原告代天汇公司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故原告与天汇公司之间不符合被告主张的委托代理关系的构成要件。同时，被告向原告支付承兑汇票，原告为被告出具收款收据，说明双方之间直接结算，不存在原告代他人履行的委托代理关系，故应认定原告与被告之间、原告与天汇公司之间均为独立的买卖合同关系，并非原告代理天汇公司与被告进行交易。本院对被告追加天汇公司为本案第三人的申请，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三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长春燃气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原告中钢集团辽宁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36914.6元及赔偿利息损失（以136914.6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16起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中钢集团辽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2539元，由原告中钢集团辽宁有限公司负担99501元，由被告长春燃气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03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白业春
代理审判员 谷 娟
人民陪审员 宋 尧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丁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