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一中民终字第42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物华置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月坛北街25号。法定代表人孔庆祥，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宋新强，男，1956年10月24日出生，北京市门头沟区王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果脯蜜饯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德胜门外大街5号。法定代表人刘卫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永利，北京市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永波，北京市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物华置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华置业公司）因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4）海民初字第91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果脯蜜饯公司（以下简称果脯公司）在原审法院诉称：1994年6月2日，果脯公司与物华置业公司签订《合作建房合同书》约定双方合作建设约3万平方米的多层住宅楼、配套设施及室外管网工程；并就上述合作建房的分配相关事宜签订了《分配方案》。合建工程竣工后，双方开始进行交接。交接过程中因北侧底商门前三间个体户房屋的历史遗留问题，双方签订了《关于交接底商用房的补充协议》，约定此问题由果脯公司负责协调解决并落实拆除。在未拆除个体户房屋之前，位于海淀区96号院2号楼290平方米底商暂由物华置业公司占用做抵押，待拆除工作完成后，物华置业公司将290平方米的底商交付给果脯公司。2008年，为迎接奥运会召开，果脯公司将上述个体户房屋拆除，此后果脯公司多次向物华置业公司主张交付本案诉争房屋，但至今物华置业公司仍未交付。现起诉请求：物华置业公司向果脯公司交付北京市海淀区96号院2号楼6单元底商；诉讼费由物华置业公司承担。物华置业公司在原审法院辩称：首先，物华置业公司对果脯公司代理人身份持有异议，该公司提供证据显示公司在2011年6月13日被吊销营业执照，根据我国公司法规定应当由清算组授权。其次，关于实体部分，果脯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产权属于待定状态，只有待清算完毕后才能确定产权归属。再次，底商交接协议中双方均确认3间个体房屋均已经拆除，在2008年就已经拆除，此后数年中没有主张权利，因此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不同意果脯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4年6月2日，果脯公司（甲方）与物华置业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建房合同书》，约定：第一条合作项目：甲方提供建设住房场地，地点在北京市海淀区西侧，南侧，阜成路以北北京市果脯蜜饯公司（占地约14652平方米）的原址，合作建设砖混结构的多层住宅楼约3万平方米和配套设施、屋外管网等工程。第二条市政工程与配套设施的合作原则：5、若遇社会用房，原则上经过双方协商后均认可的情况下各承担50%。第五条分成与权益：1、对住宅楼的分成将按各自50%比例分配。产权各自所有，具体分配方案将在结构图纸选择落实后，双方再拟具体分配方案，此方案以附件形式载明。2、建成后甲、乙方无论把所得住宅销售给任何一方，双方分得50%的房屋需交纳的采暖费，都要办理清楚其收取问题。1995年9月26日，果脯公司就前述工程向北京市规划委员会办理了相关手续并取得了（95）规建字1362号批准文件。其中，该规划图的设计说明第4条记载：”沿组团西侧，结合住宅2号楼设1层底商，将住宅2号楼1层作为商业用房，其他居委会卫生站等配套公建面积安排在住宅首层，便于使用。”1995年10月10日，（甲方）果脯公司与（乙方）物华置业公司、中国拆船总公司、金融时报社、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机关服务中心、北京嘉利恒商贸中心、中国船舶工业总公司船舶系统工程部、中国原子能工业公司、北京物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分配方案》，该方案记载：”经过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双方就北京市海淀区96号院北京市果脯蜜饯公司职工住宅楼分配方案达成如下协议。1、北京市果脯蜜饯公司：面积14342平方米。其中：商业用房1050平方米；住宅129套，面积13432平方米。2、物华置业股份有限公司：面积6290平方米。其中：商业用房1002.4平方米；1号楼地下室全部，面积751.3平方米；配电室，面积102平方米；住宅35套，面积4434平方米。该合建工程竣工后，双方开始进行交接。交接过程中因北侧底商门前三间个体户房屋的历史遗留问题，双方签订了《关于交接底商用房的补充协议》，约定：”交方：物华置业股份有限公司、接方：北京市果脯蜜饯公司，一、双方合建的恩济庄职工住宅及商业用房于一九九七年全面竣工，住宅已分配到位；商业用房将于九八年三月二十六日正式交接。双方商定：2号楼南侧底商用房745平方米产权归北京市果脯蜜饯公司所有并进驻使用；从20轴以北商业用房850平方米产权归物华置业股份有限公司所有并进驻使用。二、由于北侧底商门前有三间个体户房屋是历史遗留问题。此问题应由北京市果脯蜜饯公司负责协调解决并落实拆除；时间为三个月。在未拆除个体户房屋之前，交给居委会的290平方米的底商暂由物华置业股份有限公司占用做抵押，待拆除工作完成后，将居委会用房交出。”2008年，为迎接奥运会召开，果脯公司将上述个体户房屋拆除，此后物华置业公司未向果脯公司交付前述底商。另查，果脯公司于2011年6月13日被吊销营业主体资格，但其法人主体资格并未被注销。经法院现场勘查，双方诉争底商位于海淀区96号院2号楼6单元底商，该底商现由一家洗车行和一家美容院向该小区物业公司北京东方大洋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恩济庄分公司承租使用，该物业公司经理人员称目前由该公司负责管理该诉争房屋，该公司实际负责人也由物华置业公司指派。该小区家委会办公地点原计划在海淀区96号院2号楼6单元底商处，后实际在该小区门口的一排平房处办公。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合作建房合同书》、《分配方案》、《关于交接底商用房的补充协议》、勘验笔录、照片、（2013）海民初字第16589号民事裁定书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原审法院判决认为：法人被依法吊销营业执照后没有进行清算，也没有办理注销登记的，不属于法人终止，依法仍享有民事诉讼的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此类法人与他人产生合同纠纷的，应当以自己的名义参加民事诉讼，故果脯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参加本案诉讼。果脯公司与物华置业公司签订的《合作建房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建立了合法有效的房地产开发合同关系。之后，包括果脯公司、物华置业公司在内八家单位共同签订该合建房屋的《分配方案》，确认果脯公司分得底商面积1050平方米。双方在该合建工程竣工后开始进行交接，交接过程中因北侧底商门前三间个体户房屋的历史遗留问题，双方签订了《关于交接底商用房的补充协议》涉及到本案诉争的房屋，因该协议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补充协议亦属合法有效。该补充协议第一条明确确认了双方对底商的分配方案及物华置业公司向果脯公司已实际交付底商745平方米的情况，并在第二条约定在”未拆除个体户房屋之前，交给居委会的290平方米的底商暂由物华置业股份有限公司占用做抵押，待拆除工作完成后，将居委会用房交出。”现果脯公司于2008年将上述个体户房屋拆除，但物华置业公司并未依约向果脯公司交付前述290平方米底商，故果脯公司要求物华置业公司交付该诉争底商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因本案诉争底商的交付问题亦涉及该房屋在双方合作开发之后的归属争议问题，故法院对物华置业公司主张果脯公司的诉权已罹于时效之抗辩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物华置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北京市果脯蜜饯公司交付北京市海淀区九十六号院二号楼六单元二百九十平方米底商。判决后，物华置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是：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为：原审法院程序错误，当事人诉讼主体不适格；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仅凭《分配方案》及《关于交接底商用房的补充协议》所作之判决有失公正；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果脯公司答辩称，服从原判。当事人主体问题已经人民法院确认。本案事实清楚，物华置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交付房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果脯公司虽已被依法吊销营业主体资格，但其法人资格并未注销，故果脯公司仍具有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上述当事人诉讼主体资格已经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予以确认。具体到本案诉请，果脯公司、物华置业公司签订的《合作建房合同书》及《关于交接底商用房的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成立后，双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各自义务。现果脯公司要求物华置业公司交付290平方米底商，即位于北京市海淀区96号院2号楼6单元底商。依据现有证据查明的事实，物华置业公司已向果脯公司实际交付了745平方米底商，同时《关于交接底商用房的补充协议》中约定在”未拆除个体户房屋之前，交给居委会的290平方米的底商暂由物华置业股份有限公司占用做抵押，待拆除工作完成后，将居委会用房交出。”上述个体户房屋已于2008年被拆除，据此，依据合同约定物华置业公司应向果脯公司交付上述底商，果脯公司所持诉请具备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七十元，由物华置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七十元，由物华置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良胜代理审判员  柳适思代理审判员  范 磊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七日书 记 员  罗娇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