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赣08刑终353号
抗诉机关江西省永丰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何科栋，男，1977年12月6日出生于江西省永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永丰县，因涉嫌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16年11月25日被浙江省台州市公安局路桥分局路桥派出所临时寄押在台州市路桥区看守所，2016年11月30日被永丰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4日经永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永丰县森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永丰县看守所。
江西省永丰县人民法院审理永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科栋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一案，于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五日作出（2017）赣0825刑初87号刑事判决。永丰县人民检察院以永丰检公诉诉刑抗[2017]2号刑事抗诉书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三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吉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海舟，助理检察员谭小艳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何科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为：
一、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
被告人何科栋在2014年至2016年3月间，先后18次伙同他人窜至永丰县上溪乡礼坊村南坑、西坑、连风坑，大坪村凉山栋以及宁都县大沽乡里山等山场非法采伐国家Ⅰ级重点保护野生植物（南方红豆杉）32株，折合活立木蓄积34.643立方米（不包括下列第12次）。
（一）在南坑山场非法采伐红豆杉的犯罪事实如下：
1、2015年4月中旬的一天，被告人何科栋伙同姚日文（另案处理）等人窜至上溪乡礼坊村南坑“南逢下左”山场砍伐了2株红豆杉（新12号、新13号）并截成原木，当晚即用集装箱车运送至永丰县恩江镇桥南工业园“井冈情床垫厂”以8000余元的价格出售给了谢某（另案处理）。同年6月中旬，何科栋、姚日文雇请罗存跃等人将伐蔸(�12号)和同一坡面的另一个伐蔸（新11号）一并挖走，由李某2、何某2（另案处理）运至永丰县恩江镇桥南工业园以2万元的价格出售给了谢某。上述原木及树蔸已被扣押，经鉴定，该2株被伐树木树种均为南方红豆杉，属国家Ⅰ级重点保护野生植物，活立木蓄积分别为0.3805立方米、0.2294立方米。
2、2015年9月份的一天，被告人何科栋伙同傅某1、陈某1、宁某1、李小新（均另案处理）以及沙溪一个手有残疾的人（身份不明）等人窜至上溪乡礼坊村南坑“南逢下”山场，砍伐了1株红豆杉，截成4根原木。由何科栋的货车运至礼坊村连风坑公路上，由于车子出了故障，便雇请李某1（另案处理）的赣Ｄ×××××集装厢车运至藤田镇宁某3（另案处理）的锯板厂，通过宁某3介绍以2.8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刘某1（另案处理），后�宁某3联系邹某（另案处理）的赣Ｄ×××××号集装厢车运至刘某1位于南昌县的“祥和家俱厂”内存放。上述原木已被扣押，经鉴定树种为南方红豆杉，属国家Ⅰ级重点保护野生植物，活立木蓄积为1.5748立方米。
3、2015年10月中旬的一天晚上，被告人何科栋伙同傅某1、李某1、姚日文窜至上溪乡礼坊村南坑“左坑”山场非法砍伐了1株红豆杉（新10号）并截成原木，当晚由李某1驾驶其赣Ｄ×××××号集装箱车运至永丰县恩江镇桥南工业园以2.4万元的价格出售给了谢某。上述原木已被扣押，经鉴定树种为南方红豆杉，属国家Ⅰ级重点保护野生植物，活立木蓄积为2.2805立方米。
4、2015年农历八九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何科栋伙同傅某1、李某1、肖某1（另�处理）和一个手有残疾的人窜至上溪乡礼坊村南坑“酒硬坑”山场非法采伐了1株红豆杉(5号)并截成5根原木，当晚由李某1驾驶其赣Ｄ×××××号集装箱车运至永丰县恩江镇大园村，由肖某1介绍以2.1万元的价格出售给了刘某2（另案处理）。上述原木已被扣押，经鉴定树种为南方红豆杉，属国家Ⅰ级重点保护野生植物，活立木蓄积为2.2805立方米。
5、2015年11月初的一天，被告人何科栋伙同陈某2、陈某1、宁某1、李小新等人窜至上溪乡礼坊村南坑“虎窝”、“左坑”山场砍伐了3株红豆杉，截成9根原木，并于当晚由何科栋驾驶其货车将该原木装运至藤田镇中西山村宁某1父亲的猪场存放，后分别出售给了罗某2、李某5等人。经鉴定，该3株被伐树木树种均为南方红�杉，属国家Ⅰ级重点保护野生植物，活立木蓄积分别为2.2805立方米、1.1103立方米、0.6521立方米。
6、2016年1月3日，被告人何科栋伙同肖某1、傅某1、李某1窜至上溪乡礼坊村南坑“南逢下进坑右”山场、上西坑“右手窝”山场砍伐了2株红豆杉（其中李某1参与砍伐1株），分别截成3根原木，当晚由李某1驾驶其赣Ｄ×××××号车装运至永丰县城，由肖某1联系以1.5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刘某2。原木已扣押。经鉴定，该被伐树木树种均为南方红豆杉，属国家Ⅰ级重点保护野生植物，活立木蓄积分别为0.4407立方米、1.3315立方米。
7、2016年2月19日（农历正月十二）左右，被告人何科栋伙同肖某1、陈某1、傅某1、宁某1、李某1等人窜至上溪乡礼坊村南坑“荢虎窝”山场砍伐了3株红豆杉，截成7根原木，当晚由李某1驾驶其赣Ｄ×××××货车装运至藤田镇中西山村宁某1父亲猪场存放，之后出售给他人。原木已被扣押。经鉴定，该3株被伐树木树种均为南方红豆杉，属国家Ⅰ级重点保护野生植物，活立木蓄积分别为1.1103立方米、0.4407立方米、0.5765立方米。
8、2016年3月27日，被告人何科栋伙同肖某1、李某1、傅某1窜至上溪乡礼坊村南坑“酒硬坑”山场砍伐了4株红豆杉，截成8根原木，之后搬运下山并雇人运至永丰县城经肖某2、傅某3等人出售给了黄某2。原木已被扣押。经鉴定，该4株被伐树木树种均为南方红豆杉，属国家Ⅰ级重点保护野生植物，活立木蓄积分别为0.733立方米、0.3805立方米、0.3805立方米、0.5765立方米。
9、2016年3月30日，被告人何科栋伙同肖某2、何科标、罗某1（均另案处理）、李某1、傅某1等人窜至上溪乡礼坊村南坑“酒硬坑”、“左坑”山场砍伐了4株红豆杉，截成11根原木，经肖某2、傅某3等人出售给了黄某2。原木已被扣押。经鉴定，该4株被伐树木树种均为南方红豆杉，属国家Ⅰ级重点保护野生植物，活立木蓄积分别为0.6521立方米、0.5765立方米、1.0079立方米、0.506立方米。
（二）在西坑山场非法采伐红豆杉的犯罪事实
10、2015年农历十一月初的一天，被告人何科栋伙同肖某2、罗某1、傅某1、傅某2（另案处理）等人窜至上溪乡礼坊村西坑“右手窝仔”山场砍伐了2株红豆杉，截成6根原木。其中4根原木，先由傅某1雇请一宁都人的“爬山虎”农用车装运至西坑水泥马路上，再由肖某2雇请龚某驾驶赣Ｄ×××××集装厢车装运至永丰县城捞塘村一猪场内存放；其余2根原木，由李某2驾驶“爬山虎”农用车装至西坑水泥马路上，再由何科栋开车装运至永丰县城。上述6根原木均由何科栋联系以1.8万元的价格出售给谢某。经鉴定，该2株被伐树木树种均为南方红豆杉，属国家Ⅰ级重点保护野生植物，活立木蓄积分别为4.1136立方米、0.9109立方米。
（三）在凉山栋山场非法采伐红豆杉的犯罪事实
11、2015年农历五、六月的一天，被告人何科栋伙同肖某1、何某1（另案处理）、曾某（已故）等人窜至上溪乡大坪村“凉山栋王泥窝仔”山场上砍伐了2株红豆杉�截成7根原木，当晚由何某1的三轮摩托车装运至“风行坳”，再由李某1驾驶赣Ｄ×××××货车装运至永丰县城，由肖某1联系以1.2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刘某2。经鉴定，该2株被伐树木树种均为南方红豆杉，属国家Ⅰ级重点保护野生植物，活立木蓄积分别为1.5748立方米、0.733立方米。
12、2015年7月中旬的一天，被告人何科栋伙同肖某1、肖某3（另案处理）、陈某1、陈某2等人窜至上溪乡大坪村“凉山栋食水坑”山场砍伐了1株红豆杉，截成3根原木，并将树蔸连根挖起，当日雇请郭棉华（另案处理）用挖机将树蔸吊运到何某2的赣Ｄ×××××农用车上，由何某2驾车装运至永丰县恩江镇漕下村一猪场内存放。次日由何科栋驾驶农用车将3根原木装运至上溪乡大坪村肖某2的牛场内存放。8月上旬，肖�2以2万元的价格收购了上述原木及树蔸后，雇请龚某驾驶赣Ｄ×××××货车将树蔸装运至兴国县兴江镇，以2.5万元的价格出售给他人；3根原木由肖某2出售给了李某5，现已扣押。经鉴定，该原木树种为南方红豆杉、属国家Ⅰ级重点保护野生植物。
（四）在连风坑山场非法采伐红豆杉的犯罪事实
13、2014年农历十月的一天，被告人何科栋伙同姚日文窜至上溪乡礼坊村连风坑“寨子老拱桥老上”山场砍伐了一株红豆杉（7号）并截成原木，以2000余元的价格出售给了杨某（另案处理）。经鉴定，该被伐树木树种为南方红豆杉，属国家Ⅰ级重点保护野生植物，活立木蓄积为0.9109立方米。
14、2014年农历十月的一天，被告人何科栋伙同肖某1、宁某2（�案处理）等人窜至上溪乡礼坊村连风坑“寨子老拱桥老上”山场砍伐了1株红豆杉，截成2、3根原木，由何科栋以3000元的价格出售给杨某。经鉴定，该被伐树木树种为南方红豆杉，属国家Ⅰ级重点保护野生植物，活立木蓄积为0.506立方米。
15、2014年农历十月的一天，被告人何科栋伙同肖某1、宁某2等人窜至上溪乡礼坊村连风坑“八担丘坎上”山场砍伐了1株了红豆杉，截成3根原木，由何科栋以2000-3000元的价格出售给杨某。经鉴定，该树木树种为南方红豆杉，属国家Ⅰ级重点保护野生植物，活立木蓄积为0.3825立方米。
16、2014年农历十月的一天，被告人何科栋伙同肖某1、宁某2、肖某3等人窜至上溪乡礼坊村连风坑“火巷子对面”山场砍伐了1株红豆杉，截成4根原木，肖某2以6000元的价格收购后，驾驶其赣Ｄ×××××江陵货车装运至上溪乡大坪牛场存放，后以5000元的价格出售给李某5。原木已扣押。经鉴定，该被伐树木树种为南方红豆杉，属国家Ⅰ级重点保护野生植物，活立木蓄积为1.4504立方米。
17、2015年农历五月的一天，被告人何科栋伙同肖某1窜至上溪乡礼坊村连风坑“寨仔佬”山场砍伐了1株红豆杉，截成3根原木，由何科栋驾车装运至永丰县城以5000元的价格出售给刘某2。经鉴定，该被伐树木树种为南方红豆杉，属国家Ⅰ级重点保护野生植物，活立木蓄积为0.3805立方米。
（五）在宁都县大沽乡里山山场非法采伐红豆杉的犯罪事实
18、2015年农历十月的一天�被告人何科栋伙同肖某2、傅某1、李某1、肖某1等人窜至赣州市宁都县大沽乡里山山场砍伐了1株红豆杉，截成数根原木，并陆续运输回永丰县出售给他人。经鉴定，该被伐树木树种为南方红豆杉，属国家Ⅰ级重点保护野生植物，活立木蓄积为4.1791立方米。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何科栋的供述与辩解，庭审中何科栋对该犯罪事实无异议；证人何某2、陈某1、宁某1、李某1、肖某2、陈某2、肖某1、傅某1、罗某1、傅某2、何某1、曾某、肖某3、宁某2、宁某3、黄某1、谢某、刘某1、刘某2、罗某2、黄某2、傅某3、陈某3、李某2、邹某、龚某、李某3、李某4、肖某4、李某5、邓某、肖某5、杨某等人的证言；银行转账付款凭证；现场勘验笔录、照片、扣押清单；指认、辨认笔录；林业司法鉴定意见；作案工具油锯、单手锯、柴刀、农用车、货车等刑事摄影照片、红豆杉原木、树蔸的刑事摄影照片等物证；常住人口信息表；抓获经过、归案情况说明等证据，足以证实。
二、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
2015年农历六七月间，傅某1与李某6陆续到上溪乡礼坊村西坑非法采伐了一批红豆杉并截成原木，期间经傅某1联系，被告人何科栋驾车与宁某1两次前往上溪乡礼坊村傅某1老屋附近收购红豆杉原木，并将所购得的原木连夜运输至永丰县藤田镇中西山一养猪场内存放。其中一次的收购价为七千元左右每立方米、当场付款2200元左右；另一次双方商量好等何科栋将原木卖出后再付钱。过了一段时间，经宁某3介绍，何科栋等人以1.2万元每立方米的价格将其中的五六根原木出售给了乐安人王桂才，卖得7000元左右。剩余原木一直存放于该养猪场内。
2016年6月7日，侦查人员在藤田镇中西山村宁某1家养猪场“坪上山场”查获疑似红豆杉原木21根，宁某1指认该原木即系藏匿的还未出售的红豆杉原木。经分宜亚林林业司法鉴定中心分亚（林）司法鉴定中心【2016】鉴字137号林业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该21根原木（短材）均为红豆杉科红豆杉属的南方红豆杉，为国家Ⅰ级重点保护野生植物，材积为0.408立方米，折合立木蓄积为0.6277立方米。2016年11月2日，乐安县森林公安局在黄金花处查获并扣押疑似红豆杉原木5根，经鉴定该五根原木树种为野生南方红豆杉，为国家重点Ⅰ级保护植物，材积为0.29立方米。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何科栋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听宁�4说有人会要红豆杉，问其能否找到，其就问傅某1，傅某1说他家里有几根，其说几根装不成，总要十几根才装的成，傅某1就说他会再去砍些。过一星期的样子，他打电话说砍好了红豆杉，有十几根可以装，其从永丰开车子上去，在藤田带了宁某4一起去礼坊，在去的路上傅某1说他车子坏在岭上，要其直接上去装。当晚十点左右其和宁某4才到西坑，傅某1和另外一个人在路边等，然后一起坐其的车子从水泥路右手走黄泥路上山，走了一里多路的样子就到了三轮摩托车那里，看到三轮车上装了七八根1至2米长的红豆杉原木，大的20多公分，小的才十几公分大，是刚砍下来的，转到其车上后，傅某1还带其到里面一江坑仔转弯处的路坎上装了几根，还在他老屋坎下的马路边装了几根红豆杉原木，有新鲜砍的，也有部分旧的，全是十几公分大，其按3000元每方付了2000多元给他，当晚其和宁某4一起将这些原木装到中西山猪场里存放。过后十几天的一天傍晚，傅某1打电话给其说又到砍了十几根红豆杉，已放在他家门口，要其去装。当晚其从永丰出发，在藤田接宁某4，到了傅某1老屋那里，看到路边堆了一些又小又弯的红豆杉，大部分是新鲜砍的，有几根尾巴是旧的，其不想要，傅某1说砍又砍下来了，总要装的去，最后其跟宁某4商量还是装了，先装的去卖掉后再付钱，傅某1也答应其先装的去，以后卖了再付钱，如卖不了他自己锯板子自用。我们就装到了中西山猪场存放。第一次装的卖了六七根大点的给乐安人，不记得是七千还是八千元一方，卖得3000多元，还给了老圩锯板厂老板500元，剩下的都还放在猪场里。2016年3月的一天，其村里黄某1说乐安有人要红豆杉，刚好其以前买的傅某1的一些小的还放在中西山猪场，就要黄某1帮忙销掉去。
2、证人李某6的证言，证明其2015年农历6月底，其和傅某1陆续到“西坑”山场“大垇上”、“上西坑”上面、“牛叉垇”对面三个地方砍伐红豆杉，这三个地方共砍伐了9株红豆杉，都是10-20公分左右的红豆杉树，然后搬到西坑水泥马路上，由傅某1联系何科栋的车子来收购装走的。是按3000元每方的价格出售，总共卖了2300多元钱，钱我们俩平分了。同年农历七月初七下午，其和傅某1到“西坑”山场砍伐了2株红豆杉树，截成6根1米长的原木，因为当天其老丈人过世了，且其的三轮车运至“谷家凹”就坏掉了，傅某1就打电话叫他同学何科栋到装红豆杉，何科栋当场就付了2200元钱给我们，�后这2200元钱用于处理其老丈人的后事。
3、宁某3的证言，证明其介绍了两次别人来藤田买红豆杉，第一次宁某4来找其问是否有人会要红豆杉，后来其联系到一个乐安姓杨的人，其带他与宁某4认识了，然后宁某4带他去中西山他父亲的养猪场那里看了几根红豆杉，之后谈好了价格，过了半个月姓杨的就来说装那几根红豆杉去，是一辆双排座带白色的小货车，司机是上溪礼坊那边人，是跟宁某4一起的。宁某4说一开始看的那些是别人抵债的，后来多的那些是他收购的、不是他砍的。
4、现场勘验笔录、扣押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分别从藤田镇中西山宁某1家养猪场、乐安县黄金花处查获并扣押疑似红豆杉原木21根、5根。
5、林业司法鉴定意见，经鉴定上述原木均为南方红�杉，属国家Ⅰ级重点保护野生植物，材积分别为0.408立方米、0.29立方米。
另查明，被告人何科栋因涉嫌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16年4月8日被江西省永丰县森林公安局网上追逃，2016年11月25日在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被当地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并临时寄押在台州市路桥区看守所，2016年11月30日被交接给江西省吉安市永丰县公安局，并于同日被永丰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
原判认为，被告人何科栋未经批准非法参与采伐国家Ⅰ级重点保护野生植物南方红豆杉18次32株，情节严重，非法收购他人非法采伐的国家Ⅰ级重点保护野生植物南方红豆杉2次、材积为0.698立方米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和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何科栋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何科栋在近两年时间内参与非法采伐国家Ⅰ级重点保护野生植物南方红豆杉18次30余株，对当地南方红豆杉资源造成了巨大的、不可逆转的破坏，其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的犯罪情节严重；被告人何科栋非法收购南方红豆杉原木的材积为0.698立方米，公诉机关指控其非法收购11株、情节严重的证据不足，不予采信。鉴于其到案之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系坦白，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告人何科栋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犯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
永丰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及吉安市人民检察院的支持抗诉意见为，原判对何科栋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事实认定错误，即未认定何科栋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植物情节严重，导致量刑畸轻，确有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处。理由如下：
何科栋两次收购傅某1、李某6非法采伐的国家重点保护植物（南方红豆杉，下同）11株，有何科栋的供述和辩解，证人李某6的证言，指认现场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且经永丰县人民法院（2017）赣0825刑初8号刑事判决书（傅某1、李某6等人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以下简称8号案）和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08刑终166号刑事裁定书均已认定。但是，永丰县人民法院在（2017）赣0825刑初87号判决书中（以下简称87号案），认为无法证实何科栋收购原木的具体株数、被告人何科栋对具体株数不知情、公诉机关指控何科栋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植物11株证据不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抗诉机关认为，原审法院在审理8号案和87号案关联案时，适用了不同的证据标准，确有错误。何科栋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植物11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系经生效判决认定了的犯罪事实。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在主观上仅要求被告人明知收购的对象是国家重点保护植物，而对数量是否明知并没有要求，是否属于“情节严重”应以实际发生的结果�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条、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江西省人民检察院、江西省公安厅《关于办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植物2立方米以上或者5株以上的，属于情节严重。因此，被告人何科栋非法收购国家1级重点保护植物11株，属于情节严重，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经审理查明，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一审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原审被告人何科栋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是否属于情节严重的问题，一审法院已作了阐述。首先，缺乏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科栋非法收购了国家重点保护植物11株，在案证据只有李某6的证言证明其非法出售了11株红豆杉给何科栋，属于孤证。何科栋只供述收购红豆杉原木数量，并不知晓株数，林业鉴定部门的意见也只是证明了红豆杉原木的材积量，没有鉴定株数。其次，8号案生效判决书主要是认定傅某1、李某6等人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的犯罪事实。本案如认定何科栋非法收购了国家重点保护植物11株的犯罪事实，除有李某6的供述外，还需有其他相关证据相互印证，才能达到证明犯罪事实的证据应确实、充分的标准。因此，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何科栋非法收购了国家重点保护植物11株的事实。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何科栋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参与采伐国家Ⅰ级重点保护野生植物18次32株，折合活立木蓄积34.643立方米，情节严重，非法收购他人非法采伐的国家Ⅰ级重点保护野生植物2次、材积为0.698立方米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分别构成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和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何科栋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检察机关抗诉意见认为何科栋非法收购国家Ⅰ级重点保护野生植物11株，没有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该事实成立，不予支持。何科栋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罗彩萍
审判员 甘国飞
审判员 胡文君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李 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