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黔六中民终字第4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佩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颜炳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苍山县某运输有限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支公司。
上诉人李佩琦与被上诉人颜炳乐、苍山县某运输有限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支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贵州省盘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11日作出（2012）黔盘民初字第2837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李佩琦对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2012年3月25日，原告李佩琦驾驶云A353**号轻仓棚式货车沿沪昆高速公路昆明往贵阳方向行驶，01时30分行至2097KM＋500M处时与前方在应急车道上行驶由被告颜炳乐驾驶的鲁Q3H1**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鲁Q7U**挂号挂车追尾相撞，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原告李佩琦右股骨中断闭合性粉碎性骨折及头部软组织挫伤。发生事故后于2012年4月8日经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李佩琦对该事故承担主要责任，被告颜炳乐承担次要责任，李佩琦在此交通事故中花费医疗费人民币31514.83元，在石林医院住院50天。李佩琦后经伤残评估鉴定属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评估为人民币13000元。另外查明鲁Q3H1**号、鲁Q7U**挂车在保险公司已缴纳交强险和商业险各两份，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人民币22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人民币20000元，商业险的医疗赔偿限额是人民币20000元，伤残赔偿及第三者伤残赔偿限额人民币600000元。事故发生后，被告颜炳乐先行预支付了人民币10000元给原告李佩琦。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李佩琦的经济损失是多少。2、被告颜炳乐、被告某公司对原告李佩琦的经济损失应承担多少比例的赔偿责任。3、被告保险公司是否应在其保险范围内代被告颜炳乐赔偿原告李佩琦的经济损失。一、原告李佩琦的经济损失是多少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故原告李佩琦有权就其因与被告颜炳乐发生交通事故遭受的人身、财产受损失向侵害人主张赔偿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的规定。原告李佩琦因伤住院支付的医疗费应为人民币31514.83元。原告李佩琦住院期间由其妻子高艳琼进行护理，被告颜炳乐应当支付护理费，护理期限应为原告李佩琦住院治疗50天计算，其护理费计算标准应参照侵权行为发生时贵州省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进行计算，即护理费应为人民币6457元（33708元÷12月÷21.75天×50天=6457元），原告李佩琦主张人民币3000护理费理由成立，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第二款“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原告李佩琦误工时间应从受伤住院之日起至伤残等级鉴定书下达之日止，共计148天。原告李佩琦未向本院提交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误工费应当参照侵权行为发生时贵州省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进行计算，即误工费应为人民币19114元（33708元÷12月÷21.75天×148天=19114元），其主张超出的部分人民币2036元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盘县财政局（盘财发（2010）9号）文件》的规定，原告李佩琦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人民币1500元（30元×50天=1500元），其主张超出的部分人民币1000元不予支持。原告李佩琦后经伤残评估鉴定属十级伤残，其伤残赔偿金应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现查明，原告李佩琦在交通事故发生之时系农业家庭户口，定残时未满六十周岁，伤残等级为十级，赔偿10%，据此，原告的伤残赔偿金应为人民币8290元（4145元×20年×10%=8290元），其主张超出的部分人民币28844元不予支持。原告李佩琦经鉴定，需后期治疗费人民币13000元，其后期治疗费用有相关鉴定结论为依据，其主张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关于鉴定评估费，因该费用是原告为了证明其伤残等级、需要休养的时间及后续治疗费而产生的费用，应当为本次交通事故给原告带来的损失，根据原告提供的鉴定发票，可以确定鉴定评估费为人民币1000元，其主张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关于原告李佩琦受伤住院期间所产生的必要的交通费、住宿费等必要费用应当予以支持，但因没有其他证据证实，无法根据原告所提供的相关发票支持原告诉求的交通费等费用人民币2669元，其理由不成立故不予支持。根据原告李佩琦的住院时间及住所地至事故发生地的距离，酌情支持交通费、住宿费等费用人民币1000元。综上，原告李佩琦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共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78618.83元。二、关于被告颜炳乐、被告某公司应对原告李佩琦的经济损失承担多少比例的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颜炳乐与被告某公司之间就鲁Q3H1**及鲁Q7U**挂车已经签订了车辆买卖合同，转让并交付了机动车占有权，被告某公司既不能支配该车的营运，也不能从该车的营运中获得利益，被告某公司不应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承担责任。被告颜炳乐作为鲁Q3H1**及鲁Q7U**挂车的实际使用者，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被告颜炳乐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原告李佩琦主张被告某公司与被告颜炳乐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被告某公司对原告李佩琦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理由成立，以予支持。被告颜炳乐驾驶机动车与驾驶机动车的原告李佩琦相碰撞，负本事故的次要责任，依法应对原告李佩琦的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人民币15723.77元（78618.83元×20%）。三、关于被告保险公司是否应在其保险范围内代被告颜炳乐赔偿原告李佩琦的经济损失的问题。本次事故造成原告受伤，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被告保险公司应当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负责赔偿：1、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人民币220000元；2、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人民币2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本案中，被告颜炳乐在与原告李佩琦的交通事故中应承担人民币15723.77元的赔偿责任，其赔偿数额在被告保险公司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故被告保险公司应当全部承担被告颜炳乐应承担人民币15723.77元的赔偿责任。并且被告颜炳乐在交通事故发生之后已经先行支付了人民币10000元给原告李佩琦，故被告保险公司应在其承担的人民币15723.77元的赔偿责任中支付人民币10000元给被告颜炳乐，以补偿其先行代被告保险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剩余人民币5723.77元支付给原告李佩琦。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支公司在强制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李佩琦各项费用人民币5723.77元；二、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支公司在强制险赔偿限额内支付给被告颜炳乐代为已先行向原告李佩琦支付的人民币10000元；以上款项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三、驳回原告李佩琦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88元（原告李佩琦已预交），由原告李佩琦承担人民币1816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支公司承担人民币372元，在支付原告李佩琦赔偿款时一并支付给原告李佩琦。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李佩琦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的请求是：撤销原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的理由是：1、关于赔偿标准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该规定确定。根据该规定，上诉人的赔偿标准应按云南省标准计算。上诉人是石林县人，事故侵权地虽然在盘县，受伤后是在昆明市石林县住院治疗50天的，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就应按50元每天计算，误工费因上诉人有从业资格证，应按运输业标准每天150元计算。对于残疾赔偿金，因上诉人李佩琦是石林县“城中村”失地农民，车祸发生在2012年3月25日，2012年6月19日与妻子高艳琼一起转为城镇居民户口，2012年8月评定为十级伤残等级，2012年9月18日依法提起诉讼，根据云南省高院与云南省公安厅下发的通知，2012年5月1日至2013年4月30日期间进行损害赔偿调解和审理工作的均按此标准执行，因此李佩琦的赔偿标准应以公安局批准核定的身份日期为准，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要按云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即18567元／年×20年×10%=37134元。2、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本案上诉人产生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后，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才应由上诉人和颜炳乐按主次责任分担。3、上诉人的赔偿范围内已经扣除了被上诉人颜炳乐支付过的10000元医药费，一审对没诉请的请求作出判决是错误的。4、一审判决责任分担不公。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80%的责任是错误的。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三被上诉人连带赔偿上诉人93688.92元（已扣除被上诉人颜炳乐支付过的10000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先赔偿上诉人，再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保险范围内按40%的责任赔偿上诉人，余额由颜炳乐与苍山县某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二审中，被上诉人颜炳乐向本院书面答辩称，一审判决结果正确，上诉人要求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中的鲁Q3H1**、鲁Q7U**号车2009年11月3日出卖给答辩人，该车经营期间的法律责任由答辩人承担，出卖方苍山县某运输有限公司不承担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对买卖的事实未予认定是错误的。该两个车投保的保险足额，上诉人诉请的金额未超出保险金额，只有保险金额不足赔偿时，答辩人才能承担实际赔偿义务。另外，上诉人对事故承担主要责任，答辩人只是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被上诉人苍山县某运输有限公司向本院书面答辩称，1、一审判决结果正确，上诉人要求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某公司虽为鲁Q3H1**、鲁Q7U**号车登记车主，但车辆已于2009年11月3日完成交付义务，于交付时车辆所有权已转移给车辆受让人颜炳乐，该车经营期间的法律责任由颜炳乐承担，某公司不承担法律责任，某公司自车辆买卖交付时就不享有该车运营支配权、收益权，公司不承担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对此事实未予认定是错误的。该两个车投保的保险足额，上诉人诉请的金额未超出保险金额，如果超出保险限额，应由实际车主赔偿，上诉人请求答辩人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且上诉人对事故负主要责任。2、登记车辆虽未过户，但根据侵权责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某公司在车辆买卖转让后，车辆经营过程中发生的侵权纠纷依法由受让人颜炳乐承担民事责任，某公司无民事责任。3、根据物权法的规定我国对机动车买卖进行登记过户，采取的是登记对抗主义，即交付就已经发生车辆所有权转移的效力，仅仅是不能对抗已经登记的善意第三人，而不是车辆所有权变动的公示方式。综上所述，答辩人在本案中无责任，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支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
二审举证期限内，上诉人李佩琦向本院提交了如下新的证据：1、2013年7月1日石林彝族自治县公安局鹿阜派出所登记的李佩琦户口本，拟证明李佩琦是城镇居民人口。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支公司对该证据的意见是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发生交通事故时上诉人是农业户口，应以发生交通事故时的农业户口的各项金额作为计算标准。2、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昆中法（2005）39号文件，拟证明应以公安机关批准日期的城镇户口来计算各项赔偿金。对该份证据，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支公司的意见是该文件上看不出发生交通事故后要参照这个文件执行，并且该文件只适用于云南省内，不适用于贵州省。
二审中各被上诉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对于上诉人李佩琦提交的2013年7月1日石林彝族自治县公安局鹿阜派出所登记的李佩琦户口本，能够与一审中其提交的石林县鹿阜街道办事处西北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相互印证，证实李佩琦已于2012年6月19日由农业人口转为城镇人口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对于上诉人提交的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昆中法（2005）39号文件，其内容不明，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本院二审除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2012年云南省省级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为50元／天，交通运输、仓储及邮政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4736元／年，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18576元／年。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上诉人李佩琦应适用何种标准计算各项赔偿金；2、本案中赔偿责任应如何划分。
关于李佩琦应适用何种标准计算赔偿金的问题，从李佩琦一、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已足以证实李佩琦于2012年6月19日已由农业户口转为城镇户口，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支公司提出应以其在发生交通事故时的农业户口作为标准来计算各项赔偿金的理由不成立，首先，李佩琦所居住地本就属于城镇，其次，居民户口簿具有证明公民身份状况以及家庭成员间相互关系的法律效力，是户口登记机关进行户籍调查、核对的主要依据。石林彝族自治县公安局鹿阜派出所于2012年6月19日将李佩琦由农业人口转为城镇人口，是在既有事实的基础上，对该事实予以证明的一种行为，也即在批准日期前该事实就已存在，因此，李佩琦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各项赔偿金，上诉人李佩琦的这一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应适用贵州省还是云南省标准的问题，根据人赔解释第三十条“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的规定，对于残疾赔偿金可根据该规定按云南省标准执行，因此，1、残疾赔偿金，李佩琦要求支持残疾赔偿金37134元，按照2012年云南省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18576元／年的标准，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2、李佩琦主张的误工费21150元，根据人赔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上诉人李佩琦提供的营运资格证书，证实其从事交通运输业，而其所在地云南省的交通运输业职工平均工资确实高于贵州省，可参照云南省交通运输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其请求未超出法律规定的标准范围，本院予以支持。3、李佩琦主张的护理费3000元，其住院50天，该笔费用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4、李佩琦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根据人赔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的规定，参照2012年云南省省级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为50元／天的标准予以确定，李佩琦住院50天，其主张的25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5、李佩琦主张的交通费、住宿费2669元，其未提供证据证明产生多少费用，根据李佩琦的住院时间及住所地至事故发生地的距离，酌情支持交通费、住宿费等费用人民币1000元。6、李佩琦主张的医疗费31514.83元，有相关医疗发票加以证明，本院予以支持。7、李佩琦主张的后期治疗费13000元，有相关鉴定结论证明该笔费用将来必然要产生，故本院予以支持。8、鉴定费1200元，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佩琦因交通事故所产生的损失共计110498.83元。
关于责任的分担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本案李佩琦产生的损失应先由保险公司在其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先行赔偿，本案中颜炳乐驾驶的牵引车和挂车均在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支公司处购买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因此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人民币22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人民币2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鉴定费；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本案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中各项费用合计为63484元，未超出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由保险公司全额赔偿；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中各项费用合计为47014.83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中赔偿20000元，不足部分27014.83元由责任人承担。因对于本次事故的发生，李佩琦负主要责任，颜炳乐负次要责任，根据《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被保险机动车方负次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30%，李佩琦应自行承担损失的70%，颜炳乐承担30%的责任。因此保险公司只对颜炳乐所应承担的30%的责任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即8104.4元，但因颜炳乐已经支付过上诉人李佩琦10000元，其在本案审理中也主张要求扣减，故保险公司应将8104.4元直接支付给颜炳乐，剩余的1895.6元由李佩琦返还给颜炳乐。另外，对于上诉人主张的某公司应对赔偿款负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因某公司已经将车辆交付给颜炳乐，某公司既不能支配该车的营运，也不能从该车的营运中获得利益，某公司不应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贵州省盘县人民法院（2012）黔盘民初字第283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驳回原告李佩琦其他诉讼请求”；
撤销贵州省盘县人民法院（2012）黔盘民初字第2837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一、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支公司在强制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李佩琦各项费用人民币5723.77元；二、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支公司在强制险赔偿限额内支付给被告颜炳乐代为已先行向原告李佩琦支付的人民币10000元；以上款项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
由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强制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上诉人李佩琦各项费用人民币83484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颜炳乐8104.4元；
由上诉人李佩琦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颜炳乐1895.6元。
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1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88元，合计4376元，由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支公司负担3500元，由上诉人李佩琦负担87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如义务人逾期不履行生效判决的，权利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以内，向贵州省盘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 判 长 岑加祥
审 判 员 程 瑶
代理审判员 蒙彩虹
二〇一三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昱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