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江中法民一终字第7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炳新。
委托代理人：吴健蓉。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柏运。
委托代理人：李增臣、钟淑华，均系广东百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炳新因与被上诉人林柏运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5）江新法会民初字第9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意见
2015年8月11日，吴炳新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林柏运支付错误查封房屋造成直接经济损失59477元；2、林柏运承担诉讼费。主要事实和理由是：吴炳新与周某甲于2015年4月16日订立房屋买卖协议，由吴炳新将位于江门市新会区会城某路8号205房（以下简称205房）卖给周某甲，双方订立合同后，周某甲依合同约定于2015年4月16日向吴炳新支付购买定金10万元，吴炳新收取购房定金10万元的当天，即委托江门市新会区某土地房产评估有限公司办理205房二手房价格评估，并交付评估费1477元，同时到新会区地方税务局房地产征税处取号排期办理房屋买卖交税过户。此后吴炳新会同周某甲依据排期日（2015年5月18日）到新会区住房建设局办理房屋买卖交税过户。按流程先查档，发现205房被林柏运申请诉讼保全而被原审法院查封。由于林柏运的申请诉讼保全行为造成的结果，吴炳新不能在合同期内将205房卖给周某甲，依合同约定吴炳新要退回定金10万元及支付违约金10万元给周某甲，后吴炳新与周某甲多次协商达成协议，退还定金10万元及支付违约金58000元给周某甲，吴炳新于2015年5月21日退还定金10万元，于2015年5月22日支付违约金58000元给周某甲。吴炳新的损失（评估费1477元、违约金58000元）是林柏运的错误行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应由林柏运承担，为此吴炳新提起诉讼。
林柏运答辩称：一、原审法院（2015）江新法会民初字第161号案件（以下简称前案）并不存在错误财产保全的情况。1、吴炳新没有证据证明林柏运申请诉讼保全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财产保全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因此，申请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的归责原则应当适用过错责任原则，以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作为其承担民事责任的前提条件，即行为人仅在有过错的情况下才承担民事责任。林柏运与吴炳新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的事实。林柏运基于吴炳新过多使用租赁场地而要求吴炳新等支付租赁费用是合情合法的。在林柏运提供了担保物的情况下，林柏运向法院申请诉讼保全是法律允许的。而在前案中，法院查封的正是吴炳新的房产。在查封对象上，也并不存在查封错误。在整个前案诉讼中，林柏运申请诉讼保全并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2、撤诉并不能当然认定林柏运具有过错。从前案来看，林柏运与吴炳新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林柏运提起诉讼并申请诉讼保全，是其行使诉权的正当行为。虽然该案以林柏运的撤诉而结案，但并不能据此认定林柏运在提起诉讼及申请保全过程中存在恶意。3、林柏运申请财产保全与吴炳新的损害结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吴炳新的房产在查封期间内是不能变卖和办理过户。若吴炳新发现正在变卖的房产被法院查封，其完全可以向法院或林柏运提出置换查封物。而在短短查封期间，吴炳新并没有提出任何要求。假设吴炳新是在2015年5月18日发现房产被查封的。但他在知道林柏运撤诉的情况下，仍然于2015年5月21日向周某甲支付10万元，次日马上向周某甲又支付58000元。暂不讨论吴炳新的损害结果是否真实存在。但58000元的支付是吴炳新自愿的，损失赔偿价格的确定也是其自定的，而且是在知道林柏运撤诉情况下迫不及待支付的。故林柏运申请诉讼保全行为没有必然会导致吴炳新的损害结果的产生。林柏运申请财产保全与吴炳新的损害结果之间没有必要性、充分性、关联性。二、本案中，实际上吴炳新并不存在损害结果的产生，因为吴炳新与周某甲之间只是一场虚假交易。1、吴炳新与周某甲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专为本案诉讼准备的。从法律规定来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合同的内容由当事人约定，一般包括以下条款：……（六）履行期限、地点和方式；（七）违约责任；……”然而，吴炳新与周某甲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竟然没有对余款58万元购房款的交付期限与交付方式进行约定。从交易习惯及生活常理来看，吴炳新作为房产的出让人，周某甲作为房产的受让人，对于房产交易金额、交付期限、交付方式应为最为关心。然而，双方的合同只是一直提及“房产交易价为68万元、定金10万元、办理过户时间、违约责任为定金罚则”等内容。而这些内容正是引起本案纠纷所需的要素。《房地产买卖合同》中吴炳新只顾填写违约责任约定，竟忘了签写购房款收取的约定。因此，吴炳新与周某甲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不符合交易习惯、不符合生活常理。该合同是专为本案诉讼所准备的。该交易是虚假的。2、10万元的定金存在诸多疑虑。以普通的商品房交易定金金额来看，10万金额的定金过高，不符合交易习惯。况且，10万元不是个小数目。周某甲10万元的资金来源于何处？吴炳新仅以一张收据予以证明10万元的交付明显有欠缺。3、评估费的支付是不真实的。房地产交易需申请评估。而吴炳新向江门市新会区某信息支付评估费1477元。而江门市新会区某信息出具的只是一张收据，并没有发票。并且该江门市新会区某信息是什么机构，是否具有评估资质，评估结果如何，不得而知。4、退一步，即便真实存在房屋买卖交易。吴炳新的汇款行为是不必要发生的。吴炳新在被告知林柏运撤诉不用开庭的情况下，意味着吴炳新的房产也应当很快予以解封。然而，吴炳新竟然迅速向周某甲账上汇入10万元，次日又汇入58000元。从吴炳新的行为来看，实在难以相信其与周某甲存在真实的房屋交易行为。吴炳新汇款的目的仅是制造“返还款项”和“支付赔偿款”的银行流水而已。综上所述，前案并不存在错误财产保全的情况，而吴炳新所谓的“损害结果”与林柏运申请财产保全之间并没有因果关系。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吴炳新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30日，林柏运以租赁合同纠纷为由诉至原审法院［案号：（2015）江新法会民初字第161号，即前案］，向吴炳新、李某甲主张权利。
诉讼期间，林柏运于2015年3月11日向原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要求对吴炳新、李某甲价值370000元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提供其自有的坐落于江门市新会区会城东甲村某新村2巷1号房屋作担保。原审法院依法作出（2015）江新法会民初字第16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坐落于江门市新会区会城东甲村某新村2巷1号房屋一间，冻结吴炳新、李某甲在金融机构的存款370000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2015年4月16日，原审法院依法查封了吴炳新名下坐落于江门市新会区某路8号205房屋一间。2015年4月23日，原审法院依法向吴炳新的诉讼代理人简某甲送达了（2015）江新法会民初字第161号民事裁定书、查封财产告知书及开庭传票各一份。2015年5月20日，林柏运向原审法院申请撤回该案的起诉。原审法院于2015年5月21日作出民事裁定书，准许林柏运撤回起诉。
吴炳新认为其名下的江门市新会区某路8号205房屋被原审法院查封，导致其不能履行与周某甲于2015年4月16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书》的义务，须向周某甲支付违约金58000元，是由于林柏运申请诉讼保全错误所致，遂诉至原审法院，由此成讼。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
财产保全是当事人向法院提起诉讼时的一项基本诉讼权利，当事人应当合理合法地行使财产保全权利，不能使财产保全行为损害他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人民法院对于可能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的案件，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可以裁定对其财产进行保全、责令其作出一定行为或者禁止其作出一定行为；当事人没有提出申请的，人民法院在必要时也可以裁定采取保全措施。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可以责令申请人提供担保，申请人不提供担保的，裁定驳回申请。人民法院接受申请后，对情况紧急的，必须在四十八小时内作出裁定；裁定采取保全措施的，应当立即开始执行”、第一百零五条“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的规定，申请财产保全错误造成他人损失，属于一般侵权行为，其归责原则适用过错责任原则，以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作为其承担民事责任的前提条件。本案中，林柏运在前案以租赁合同纠纷为由向吴炳新、李某甲主张权利，在经过第一次庭审后向原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存在合理的基础，而且亦提供相应的房产作为担保，是其行使诉权的正当行为，虽然该案以林柏运撤诉结案，但并不能据此认定林柏运在提起诉讼及申请保全过程中存在恶意。另外，吴炳新在获悉涉案房屋被采取保全措施后，并未申请复议或另外提供担保以便解除查封措施，也没有请求原审法院准许其完成房屋交易后冻结（提存）相应的价款，如其认为查封错误，仍有充足的救济时间和措施避免或减少损失，故其怠于行使权利的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因此，吴炳新请求林柏运赔偿损失，理据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于2015年10月15日作出（2015）江新法会民初字第937号民事判决：
驳回吴炳新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287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为644元，由吴炳新负担。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吴炳新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林柏运赔付吴炳新诉讼中财产损害59477元；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林柏运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偏帮一方。1、林柏运在前案中于2015年3月11日向原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未开庭前采取诉讼保全，原审法院于2015年4月16日下午3时47分查封了吴炳新位于新会区会城某路8号205房产37万元，查封期限自2015年4月16日至2017年4月15日。而新会区人民法院2015年4月16日作出裁定，下午3时47分查封。但原审法院于2015年4月23日才送达前案的查封财产告知书给吴炳新。同时林柏运于2015年5月20日对该案申请撤诉，原审法院准许，但上述房屋还未解封。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应撤销该判决或改判林柏运应支付给吴炳新诉讼中财产损害59477元。吴炳新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经济有困难，对位于新会区会城某路8号205房产出售，并于2015年4月16日与周某甲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收取定金10万元，双方约定于2015年5月18日将上述房屋过户给周某甲，如违约，吴炳新应退回定金10万元及赔偿10万元给周某甲的事实。由于双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吴炳新20**年5月18日到房产交易部门办理过户。经查询才发现上述房屋被林柏运在前案中诉讼保全，2015年4月16日下午3时47分查封，造成吴炳新房屋过不了户，损失59477元（包括房屋评估费1477元、违约金58000元）。这有周某甲的收据，吴炳新的银行转账单证实损失。综上，造成吴炳新的财产损害责任是林柏运而不是吴炳新。有充分证据证实，吴炳新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与周某甲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收取定金10万元，双方约定于2015年5月18日将上述房屋过户给周某甲，如违约，吴炳新应退回定金十万元及赔偿10万元给案外人周某甲的事实，吴炳新巳履行。原审法院2015年4月23日才送达前案的查封财产告知书给吴炳新，吴炳新才知道上述办理房屋过户办不得过户的原因。同时林柏运于2015年5月20日对该案申请撤诉，法院准许，此期间上述查封的房屋还未解封，因此，责任在于林柏运。
林柏运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吴炳新的上诉请求，主要理由如下：一、前案并不存在错误财产保全的情况。1、吴炳新没有证据证明林柏运申请诉讼保全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财产保全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因此，申请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的归责原则应当适用过错责任原则，以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作为其承担民事责任的前提条件，即行为人仅在有过错的情况下才承担民事责任。林柏运与吴炳新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的事实。林柏运基于吴炳新过多使用租赁场地而要求吴炳新等支付租赁费用是合情合法的。在林柏运提供了担保物的情况下，林柏运向法院申请诉讼保全是法律允许的。而在前案中，法院查封的正是吴炳新的房产。在查封对象上，也并不存在查封错误。在整个前案诉讼中，林柏运申请诉讼保全并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2、撤诉并不能当然认定林柏运具有过错。从前案来看，林柏运与吴炳新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林柏运提起诉讼并申请诉讼保全，是其行使诉权的正当行为。虽然该案以林柏运的撤诉而结案，但并不能据此认定林柏运在提起诉讼及申请保全过程中存在恶意。3、林柏运申请财产保全与吴炳新的损害结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吴炳新的房产在查封期间内是不能变卖和办理过户。若吴炳新发现正在变卖的房产被法院查封，其完全可以向法院或林柏运提出置换查封物。而在短短查封期间，吴炳新并没有提出任何要求。假设吴炳新是在2015年5月18日发现房产被查封的。但吴炳新在知道林柏运撤诉的情况下，仍然于2015年5月21日向周某甲支付10万元，次日马上向周某甲又支付58000元。暂不讨论吴炳新的损害结果是否真实存在。但58000元的支付是吴炳新自愿的，损失赔偿价格的确定也是其自定的，而且是在知道林柏运撤诉情况下迫不及待支付的。故林柏运申请诉讼保全行为没有必然会导致吴炳新的损害结果的产生。林柏运申请财产保全与吴炳新的损害结果之间没有必要性、充分性、关联性。二、本案中，实际上吴炳新并不存在损害结果的产生，因为吴炳新与周某甲之间只是一场虚假交易。1、吴炳新与周某甲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专为本案诉讼准备的。从法律规定来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合同的内容由当事人约定，一般包括以下条款：……（六）履行期限、地点和方式；（七）违约责任；……”，然而，吴炳新与周某甲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竟然没有对余款58万元购房款的交付期限与交付方式进行约定。从交易习惯及生活常理来看，吴炳新作为房产的出让人，周某甲作为房产的受让人，对于房产交易金额、交付期限、交付方式应为最为关心。然而，双方的合同只是一直提及“房产交易价为68万元、定金10万元、办理过户时间、违约责任为定金罚则”等内容。而这些内容正是引起本案纠纷所需的要素。《房地产买卖合同》中吴炳新只顾填写违约责任约定，竟忘了签写购房款收取的约定。因此，吴炳新与周某甲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不符合交易习惯、不符合生活常理。该合同是专为本案诉讼所准备的。该交易是虚假的。2、10万元的定金存在诸多疑虑。以普通的商品房交易定金金额来看，10万金额的定金过高，不符合交易习惯。况且，10万元不是个小数目。周某甲10万元的资金来源于何处？吴炳新仅以一张收据予以证明10万元的交付明显有欠缺。3、评估费的支付是不真实的。房地产交易需申请评估。而吴炳新向江门市新会区某信息支付评估费1477元。而江门市新会区某信息出具的只是一张收据，并没有发票。并且，该江门市新会区某信息是什么机构，是否具有评估资质，评估结果如何，不得而知。4、退一步，即便真实存在房屋买卖交易。吴炳新的汇款行为是不必要发生的。吴炳新在被告知林柏运撤诉不用开庭的情况下，意味着吴炳新的房产也应当很快予以解封。然而，吴炳新竟然迅速向周某甲账上汇入10万元，次日又汇入58000元。从吴炳新的行为来看，实在难以相信其与周某甲存在真实的房屋交易行为。吴炳新汇款的目的仅是制造“返还款项”和“支付赔偿款”的银行流水而已。综上所述，前案并不存在错误财产保全的情况，而吴炳新所谓的“损害结果”与林柏运申请财产保全之间并没有因果关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吴炳新的上诉请求。
二审期间，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审理范围仅针对吴炳新提出上诉的问题。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吴炳新诉请林柏运赔付因林柏运在前案申请诉中财产保全错误给其造成损失59477元，是否应予支持。
首先，虽然涉案房地产买卖合同的签订时间是2015年4月16日，早于吴炳新知道205房在前案中被原审法院查封的时间2015年4月23日，但该合同约定吴炳新办理205房过户手续的时间是2015年5月18日，因此吴炳新有足够的时间通过合法的途径［包括但不限于以下方式：1、向原审法院申请复议或向原审法院提供其他等值财产用于置换被查封的205房；2、向原审法院申请准许其完成房屋交易后冻结或者提存相应的价款（涉案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的价款为人民币68万元，远远大于林柏运在前案中申请保全的财产价值数额人民币37万元）；3、与林柏运洽商解封205房等］消除因205房被查封的履行障碍，进而依约履行涉案房地产买卖合同的义务，避免可能承担的违约责任；吴炳新显然有条件采取相应措施，而吴炳新没有举证证明其采取了相应的措施的情况下，本院据此认定吴炳新没有采取其本可以尝试且可能避免违约的措施。在此情况下，吴炳新反而在林柏运对前案撤诉后的2015年5月22日，就向刘某乙支付了5万元（吴炳新主张该5万元的性质属违约金）。因此，即使吴炳新主张的涉案违约损失存在，吴炳新的上述行为显然是放任涉案违约损失（包括为准备履行合同而支出的费用）的发生。其次，在前案中林柏运是于2015年3月11日向原审法院申请诉中财产保全的，按照常理，林柏运不可能在申请保全时就知道吴炳新会以205房为标的并于2015年4月16日签订涉案房地产买卖合同，吴炳新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林柏运在前案中存在通过查封205房以造成吴炳新违约及遭受违约损失的恶意。综上，吴炳新诉请林柏运赔付的损失即使存在，也显然是吴炳新自身放任违约情形出现的行为导致，应由吴炳新自行负担。虽然林柏运在前案申请诉中财产保全错误，但该保全错误与吴炳新所主张的损失之间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吴炳新诉请林柏运赔付其上述损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规定的财产保全申请人应赔付损失的必要条件（即申请错误与诉请赔付的损失之间必须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吴炳新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87元，由吴炳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梅晓凌
审 判 员 陈史豪
代理审判员 林瑞环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李慕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