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最高法民终1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山水水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区崮山镇山水工业园。法定代表人：李和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春凤，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晶晶，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昆明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融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莲花街道益田路6009号新世界中心29层。法定代表人：王瑶，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云大慧，北京市众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华志，北京市众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山水水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融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融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鲁民初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春凤、赵晶晶，被上诉人中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云大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水公司上诉请求：一、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为山水公司向中融公司支付15山水SCP001债券违约金（以80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按每日0.21‰计算）；二、改判一审判决第四项为山水公司向中融公司支付15山水SCP002债券违约金（以70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按每日0.21‰计算）。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关于山水公司发行融资券15山水SCP001、15山水SCP002的事实及中融公司持有该两期债券的事实认定正确。中融公司持有山水公司发行的15山水SCP001本金8000万元、15山水SCP002本金7000万元。山水公司发行上述两期融资券及中融公司购买融资券的行为均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二）一审判决判令山水公司向中融公司支付利息的违约金，是错误的。涉诉的《山东山水水泥集团有限公司2015年度第一期超短期融资券募集说明书》、《山东山水水泥集团有限公司2015年度第二期超短期融资券募集说明书》第三章第一部分第10条均规定“超短期融资券利率在超短期融资券存续期限内固定不变，不计算复利，逾期不另计利息”。山水公司对涉诉的两期债券的存续期内的利息已经足额支付。支付该利息虽然逾期，但也不应按照每日0.21‰计算违约金，否则就系重复计算，也违反了上述募集说明书的约定。（三）一审判决认定山水公司于2016年1月4日、同年2月16日分别支付15山水SCP001、15山水SCP002融资券利息，属认定事实错误。山水公司支付上述两期融资券利息的时间分别为2016年12月31日、2016年2月14日。中融公司辩称，山水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利息兑付日等事实正确，法律适用无误，应当维持。中融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山水公司向中融公司兑付15山水SCP001融资券本金8000万元；二、山水公司向中融公司支付15山水SCP001融资券利息违约金27076.92元（以2432786.89元为基数，按日0.21‰计算，自2015年11月13日起计算至2016年1月4日止）以及自2015年11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本金违约金（以8000万元为基数，按日0.21‰计算）；三、山水公司向中融公司支付15山水SCP002融资券本金7000万元；四、山水公司向中融公司支付15山水SCP002融资券利息违约金975.98元（以2323770.49元为基数，按日0.21‰计算，自2016年2月15日起计算至2016年2月16日止）以及自2016年2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本金违约金（以7000万元为基数，按日0.21‰计算）；截至2016年5月25日总计154822353元；五、山水公司承担案件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山水公司作为发行人，以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招商银行）为主承销商，于2015年度面向全国银行间债券市场机构投资者发行了两期超短期融资券，分别为2015年度第一期超短期融资券及2015年度第二期超短期融资券。2015年度第一期超短期融资券简称15山水SCP001,债券代码011599179，《山东山水水泥集团有限公司2015年度第一期超短期融资券募集说明书》规定，该债券起息日期为2015年4月16日，兑付日及到期日为2015年11月12日，遇节假日顺延，期限210天，票面年利率5.3%，计息年度天数366天。2015年度第二期超短期融资券简称15山水SCP002,债券代码01159252，《山东山水水泥集团有限公司2015年度第二期超短期融资券募集说明书》规定该债券起息日期为2015年5月18日，兑付日及到期日为2016年2月12日，遇节假日顺延，期限270天，票面年利率4.5%，计息年度天数366天。《山东山水水泥集团有限公司2015年度第一期超短期融资券募集说明书》及《山东山水水泥集团有限公司2015年度第二期超短期融资券募集说明书》第十章第一部分第一条违约责任中规定：“发行人如未履行超短期融资券还本付息义务或未按《银行间债券市场非金融企业债务融资工具管理办法》及配套文件规定的时间支付相关费用，则按逾期金额每日0.21‰承担违约责任。”中融公司系融鑫1号资管计划的资产管理人，分别于2015年7月31日、2015年8月20日从二级市场买入山水公司发行的山水公司2015年度第一期超短期融资券2000万元面额和6000万元面额，截至目前持有15山水SCP001面额8000万元。中融公司作为融鑫1号资管计划的管理人，于2015年9月15日又从二级市场买入山水公司发行的山水公司2015年度第二期超短期融资券7000万元面额，截至目前持有15山水SCP002面额7000万元。根据《山东山水水泥集团有限公司2015年度第一期超短期融资券募集说明书》的规定，15山水SCP001超短期融资券应于2015年11月12日到期；根据《山东山水水泥集团有限公司2015年度第二期超短期融资券募集说明书》的规定，15山水SCP002超短期融资券于2016年2月12日到期，遇春节法定节假日顺延后，实际到期日为2016年2月14日。上述债券到期后，山水公司未能按时履行兑付本息义务，并将未按期兑付债券本息情况予以了公告。债券主承销商招商银行亦对债券违约情况进行了公告。至2016年1月4日，山水公司共计支付15山水SCP001超短期融资券的利息2432786.89元；2016年2月16日，山水公司支付15山水SCP002超短期融资券的利息2323770.49元。山水公司未能兑付15山水SCP001、15山水SCP002超短期融资券的本金。一审中，双方对于以下事实存在争议：山水公司对于中融公司提交的《中融基金-南京银行-融鑫1号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提出异议，认为不是原件，只是复印件加盖了中融公司的印章。中融公司在提交该资产管理合同复印件的基础上，一审中当庭通过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网站查询该资产管理合同的备案情况，核实其真实性。对于该双方存在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中融公司虽然提交的资产管理合同为复印件，但其当庭上网查询证明了其真实性，山水公司虽然对此提出异议但未能举出相应的反证，加之山水公司认可中融公司持有涉诉相关债券的基本事实，因此，山水公司对相关资产管理合同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融公司提交的该资产管理合同应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山水公司发行了15山水SCP001、15山水SCP002两期超短期融资券，中融公司买入山水公司公开发行的该两期超短期融资券共计本金1.5亿元，以上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为有效行为。山水公司应当依据其在涉诉两期超短期融资券的《募集说明书》中的约定履行其合同义务，按时兑付融资券本金及利息。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山水公司仅归还两期超短期融资券的利息，且两笔利息均存在逾期，山水公司未按照涉诉《募集说明书》的规定兑付融资券本金以及逾期支付融资券利息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涉诉《募集说明书》的约定，发行人如未履行超短期融资券还本付息义务或未按《银行间债券市场非金融企业债务融资工具管理办法》及配套文件规定的时间支付相关费用，则按逾期金额每日0.21‰承担违约责任。山水公司认可中融公司对于本金及其违约金的计算数额，认为说明书明确约定了兑付时间以及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只是对利息部分违约金的计算提出异议。山水公司认为，关于利息的支付时间应以其通过第三方向银行间市场清算所支付的时间，视为兑付完成，但其明确承认不能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相关事实。该院认为，山水公司对于利息部分违约金的起算时间虽然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其该主张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融公司的诉讼请求均有相关事实依据，且符合法律规定，依法成立，该院予以支持。山水公司没有按照约定履行相关义务，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兑付相关融资券本息并承担相应的违约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山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融公司支付15山水SCP001债券本金8000万元；二、山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融公司支付15山水SCP001债券利息违约金27076.92元（以2432786.89元为基数，按日0.21‰计算，自2015年11月13日起计算至2016年1月4日止）以及本金违约金（以80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日0.21‰计算）；三、山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融公司支付15山水SCP002债券本金7000万元；四、山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融公司支付15山水SCP002债券利息违约金975.98元（以2323770.49元为基数，按日0.21‰计算，自2016年2月15日起计算至2016年2月16日止）以及本金违约金（以70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日0.21‰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5912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山水公司负担。除山水公司上诉中提出异议的事实外，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涉诉的《山东山水水泥集团有限公司2015年度第一期超短期融资券募集说明书》、《山东山水水泥集团有限公司2015年度第二期超短期融资券募集说明书》第三章第一部分第10条均规定超短期融资券利率在超短期融资券存续期限内固定不变，不计算复利，逾期不另计利息。本院二审中，山水公司认可中融公司主张的中融公司分别于2016年1月4日、同年2月16日实际收到15山水SCP001、15山水SCP002融资券利息。本院认为，中融公司购买山水公司发行的涉诉融资券，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行为应属有效。债务人山水公司应当按照融资券募集说明书的内容向中融公司履行义务。涉诉融资券募集说明书中规定了融资券兑付日期，山水公司应当在该日期向中融公司完成兑付。在融资券募集说明书未就兑付的完成作出特别规定以及山水公司与中融公司未就兑付的完成作出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兑付的完成应当以融资券的持有人实际收到相应款项为准。山水公司主张应以其支付利息的时间作为完成兑付时间，缺乏法律依据，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山水公司认可中融公司收到涉诉两期融资券利息的时间分别为2016年1月4日、同年2月16日，所以山水公司是在2016年1月4日、同年2月16日实际完成了涉诉两期融资券的兑付。涉诉的15山水SCP001融资券募集说明书确定的该期融资券利息兑付日期为2015年11月12日，15山水SCP002融资券募集说明书确定的该期融资券利息兑付日期为2016年2月14日，所以山水公司实际兑付融资券利息的时间晚于融资券募集说明书规定的时间，山水公司构成违约。上述两期融资券募集说明书中虽规定融资券利率在融资券存续期限内不计算复利、逾期不另计利息，但该规定并未明确免除山水公司的违约责任。因上述两期融资券募集说明书中均明确规定发行人不得推迟支付利息，如未履行超短期融资券还本付息义务的，按逾期金额每日0.21‰承担违约责任，所以，山水公司应当按每日0.21‰标准对上述两期融资券利息分别支付2015年11月13日至2016年1月4日、2016年2月15日至同月16日逾期期间的违约金。一审法院判决山水公司支付上述违约金，并无不当。综上，山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山东山水水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富博代理审判员  杜 军代理审判员  郁 琳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孙德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