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黔27民申4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三都水族自治县农业园区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三都县三合街道办事处农业园区办公室四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32094496501U。法定代表人：张玉伦，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祖奎、马骏，贵州煜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毛业伦，男，汉族，1966年11月10日生，住贵州省都匀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永红，贵州仁义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人三都水族自治县农业园区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毛业伦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三都水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黔2732民初6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三都水族自治县农业园区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三都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黔2732民初653号民事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规定，系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本案再审申请人三都农业公司对三都县人民政府享有债权，再审申请人三都农业公司系债权人，三都县人民政府系债务人；即使再审被�请人毛业伦对再审申请人三都农业公司享有550万元债权，但是再审申请人（让与人）将对三都县人民政府（债务人）享有的550万元债权转让给再审被申请人（受让人）的行为，系债权转让，而非约定由三都县人民政府代为履行债务。根据再审被申请人毛业伦在一审庭审中提供的证据《债务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的内容可以看出，本案再审申请人三都县水族自治县农业园区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将对三都县人民政府享有的伍佰伍拾万元债权转让给再审被申请人毛业伦，依据的是《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规定以及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规定。对于该笔债权�让，再审申请人三都农业公司与再审被申请人毛业伦双方将所签订的《债务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将提交给债务人三都县人民政府，即发生法律效力。对于双方所签订的《债务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己提交给三都县人民政府的事实，有再审被申请人毛业伦在原审中提交的承诺书（2016年8月4日）、调取证据原件的申请书以及再审被申请人毛业伦在原审中的起诉状陈述的内容予以佐证。所以，针对再审申请人三都农业公司对债务人三都县人民政府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再审被申请人毛业伦的法律行为，应当认定为债权转让；而非认定为再审申请人三都农业公司与再审被申请人毛业伦约定由三都县人民政府代再审申请人三都农业公司向再审被申请人毛业伦履行债务的行为。由此可见，三都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黔2732民初653号民事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规定，判决由再审申请人三都农业公司向再审被申请人毛业伦承担违约责任，确系适用错误的。二、本案再审被申请人毛业伦在原审中起诉再申请人三都农业公司，未起诉债务人三都县人民政府系错误的，再审申请人三都农业公司不是适格的被告主体资格。本案再审申请人三都农业公司将对三都县人民政府享有的550万元转让给再审被申请人毛业伦之后，再审申请人三都农业公司不再对三都县人民政府享有转让的该笔债权，其该笔债权由再审申请人毛业伦直接享有，三都县人民政府成为再审被申请人毛业伦的债务人。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第八十一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第八十二条“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第八十三条“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时，债务人对让与人享有债权，并且债务人的债权先于转让的债权到期或者同时到期的，债务人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抵销。”规定，在债务人三都县人民政府未向债权转让的受让人即本案再审被申请人毛业伦履行支付义务的情形下，再审被申请人毛业伦只能向债务人三都县人民政府主张权利。三、本案再审申请人三都农业公司将对三都县人民政府享有550万元债权转让给再审被申请人毛业伦，系再审申请人三都农业公司与再审被申请人毛业伦未进行工程验收和最终�算的情形下所进行的债权转让。再审被申请人毛业伦对再审申请人三都农业公司是否享有债权，再审申请人将另案提出诉讼予以处理。综上所述，三都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黔2732民初653号民事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等法律规定作出判决，系适用法律确有错误。请求依法撤销三都县人民法院(2017)黔2732民初65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提起再审或指定三都县人民法院对案件进行再审。毛业伦提交意见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驳回再审申请。一、本案为债务转移协议，原审判决认定为债务转移合同定性正确。再审被申请人于2015年1月12日与再审被申请人三都水族自治县农业园区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协议书》，由被申请人承建申请人开发的“三都县交梨山地生态农业科技示范园区标准厂房”工程，该工程已完工，经双方结算，再审申请人三都县水族自治县农业园区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尚欠被申请人工程款550万元。双方结算后，因该工程的业主方三都水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尚欠再审申请人三都县水族自治县农业园区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数千万元工程款，在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协商一致后，签订了《债务转让协议》，约定申请人欠被申请人的550万元工程款转移给三都县人民政府，由三都县人民政府直接向被申请人履行支付工程款550万元及其他从债权的义务。从双方签订《债务转让协议》的名称和约定内容来看，该合同是债务转移，即双方达成协议，申请人尚欠被申请人的债务转移给三都县人民政府，由三都县人民政府承担向被申请人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申请人依据该协议要求三都县人民政府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时，三都县人民政府仅支付450万元，尚欠100万元拒绝支付，其履行债务不符合《债务转让协议》的约定。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此后，被申请人找到申请人的法定代表人张玉伦，张玉伦承诺该工程款继续由公司承担支付义务，在三都县人民政府未按照《债务转让协议》约定履行债务转移支付的义务时，被申请人依据双方签订的债务转移协议要求申请人承担支付义务，符合《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原审判决法律关系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二、本案系因建设工程款支付引发的债务转移纠纷，其承担义务的主体为申请人，系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申请人将其债务转移给�三人三都县人民政府，后第三人三都县人民政府未按照《债务转移协议》约定履行向被申请人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致使被申请人的债权未能得到兑现，被申请人的权益受到侵害，申请人作为债务人，应当向作为债权人的被申请人承担违约责任和偿还责任。因此，基于债务转让纠纷的法律关系主体为债务人和债权人，即为本案的申请人和被申请人，被申请人依法起诉申请人要求承担符合法律规定，三都县人民政府不是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债务纠纷的相对人，与本案无关，不是本案的诉讼关系人，原审判决不存在程序问题。三、本案中，关于申请人主张的双方合同约定的施工项目未进行验收和结算问题，这与事实不符，被申请人已与申请人就建设施工工程进行验收，对工程款进行结算，结算确认申请人尚欠被申请人工程款550万元，《债务转让协议》显示，经结算申请人尚欠被申请人工程款550万元的事实，且现该工程已完工后，三都县人民政府又更改规划，将整个项目拆除，修建为其他项目。四、本案一审判决生效后，被申请人向三都县人民政府申请了强制执行，在执行中，申请人多次找到被申请人，请求延缓支付时间，因其提出的方案不具有可执行性，双方未达成和解协议。申请人现提出再审申请，企图通过诉讼拖延履行或者不履行其付款义务。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再审申请人的申请理由不成立，请依法驳回其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审理的是毛业伦与三都水族自治县农业园区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法律关系，双方之间签订《债务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时并未将三都水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作为三方协议当事人，并未取到该政府承受债务的同意。因此�双方的协议内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属由第三人代为履行债务的情形。在第三人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原判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判决债务人承担违约责任正确，主体适格，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三都水族自治县农业园区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三都水族自治县农业园区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白桂刚审 判 员 石  明  锋审 判 员 唐  新  春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  永  进书 记 员 况  明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