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商提字第37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杭州谷玉电器塑化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韩沙仑。
委托代理人：韩阿水。
委托代理人：李湘胜。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宁波皇辉制盖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林辉。
委托代理人：杨继统。
申请再审人杭州谷玉电器塑化有限公司（简称谷玉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宁波皇辉制盖有限公司（简称皇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浙甬商终字第4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3月19日作出（2013）浙民申字第143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13日进行公开开庭审理。申请再审人谷玉公司委托代理人韩阿水、李湘胜，被申请人皇辉公司委托代理人杨继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1年10月11日，一审原告谷玉公司向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起诉称，2010年4月24日，谷玉公司、皇辉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一份，约定：皇辉公司向谷玉公司购买PVC粒料。2010年4月12日、5月15日、5月22日，谷玉公司三次供应皇辉公司PVC粒料共计价款203610元。谷玉公司于2010年5月23日向皇辉公司开具了金额为11061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0年7月28日，皇辉公司退回谷玉公司PVC粒料计价款61785元。现皇辉公司尚欠谷玉公司价款141825元。请求：皇辉公司支付价款141825元，逾期付款利息6000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0年5月23日计算至2011年11月23日）。
皇辉公司一审答辩并反诉称，一、谷玉公司向皇辉公司供应PVC粒料，皇辉公司尚有价款141825元未付属实，未付款原因系谷玉公司所供PVC粒料存在质量问题，皇辉公司有权拒付货款。二、皇辉公司收到谷玉公司交付的PVC粒料后即投入生产，并将生产的成品啤酒瓶盖发给江苏大富豪啤酒有限公司（简称大富豪公司）和宁波大梁山啤酒有限公司（简称大梁山公司）等客户。2010年5月28日，大富豪公司函告皇辉公司，啤酒瓶盖塑料内垫存在气味的质量问题，并停用皇辉公司生产的啤酒瓶盖，对尚剩余的56万只啤酒瓶盖作了报废处理。2010年6月，大梁山公司也通知皇辉公司，啤酒瓶盖存在质量问题。皇辉公司与大梁山公司经多次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对未使用的1549.5422万只啤酒瓶盖予以销毁处理。皇辉公司就啤酒瓶盖产生的质量问题及与上述两家客户的处理过程，均通知谷玉公司，谷玉公司也派人确认其所供PVC粒料存在质量问题，并同意承担皇辉公司的损失。请求：驳回谷玉公司的诉讼请求并反诉由谷玉公司赔偿因产品质量问题而给皇辉公司造成的损失463058.15元。
针对皇辉公司的反诉，谷玉公司答辩称，一、2010年5月，皇辉公司交付大富豪公司的啤酒瓶盖存在异味后，告知了谷玉公司，谷玉公司就此亦进行了处理，将皇辉公司尚存的部分货物予以退回，并同意赔偿皇辉公司因大富豪公司56万只啤酒瓶盖报废而产生的损失17610元。二、皇辉公司称2010年6月初，大梁山公司亦通知皇辉公司瓶盖存在异味，且对1549.5422万只啤酒瓶盖进行销毁，但皇辉公司并未将此事告知谷玉公司，皇辉公司该部分陈述并不属实。三、谷玉公司供给皇辉公司的PVC粒料并不存在质量问题。请求：驳回皇辉公司的大部分反诉请求，同意赔偿皇辉公司的损失17610元。
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0年4月24日，谷玉公司、皇辉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一份，约定：皇辉公司向谷玉公司购买PVC粒料，产品价格为普通型、白色型粒料每吨9300元、透明型粒料每吨11200元，价格根据市场原材料浮动调整；质量要求及技术标准为按国家标准执行，提供质量检测报告单；验收标准为按国家标准执行，收到货物后在使用中发现质量异议，谷玉公司需在两天时间内到达现场，双方根据事实友好协商解决或通过相关部门检验结果处理；双方对送货方式、结算方式等进行了约定。2010年4月12日、5月15日、5月22日，谷玉公司三次供应皇辉公司PVC粒料共计价款203610元，并于2010年5月23日开具了金额为11061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皇辉公司。2010年7月28日，皇辉公司退回谷玉公司PVC粒料计价款61785元。故皇辉公司尚欠谷玉公司价款141825元。皇辉公司收到谷玉公司交付的PVC粒料20.3吨后即投入生产，并将生产的成品啤酒瓶盖销售给大富豪公司等客户。2010年5月28日，大富豪公司发传真给皇辉公司，载明“贵公司于2010年5月17日送往本公司的108.6万白BB0SS盖，在生产过程中发现该批盖的塑料内垫有气味，已决定停用该批盖，对剩余的56万只盖作报废处理，对已用的盖，保留进一步追溯的权利”。2010年5月底，谷玉公司、皇辉公司就此达成共识，即同意大富豪公司对剩余的56万只瓶盖作报废处理；对已用的瓶盖，大富豪公司进一步跟踪成品酒的质量，保留追究相关方的责任。2010年7月27日，谷玉公司出具给皇辉公司“要求退回PVC料的报告”一份，言明“由于我的PVC粒料存在质量问题（有异味等），给贵公司造成一定的损失。目前，考虑在仓库剩余的这批产品贵公司已不再使用，为此我要求退回到我公司，已经给贵公司造成的损失，我公司愿意承担责任”。2010年7月28日，皇辉公司退回谷玉公司PVC粒料计价款61785元。庭审中，双方对于大富豪公司所造成的损失达成一致意见，即谷玉公司同意赔偿皇辉公司损失17610元。
审理期间，根据皇辉公司的申请，依法委托杭州市质量技术监督检测院对本案讼争的PVC粒料是否存在异味等质量问题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送鉴的两袋PVC粒料产品均已超过产品合格证所明示的产品质保期限；2.送鉴的两袋PVC粒料产品经检验均符合国家标准GB14944-1994《食品包装用聚氯乙烯瓶盖垫片及粒料卫生标准》的要求。
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谷玉公司、皇辉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皇辉公司在收取谷玉公司交付的货物后，理应及时付款。现虽谷玉公司供应皇辉公司的部分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但对于该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双方就赔偿已达成共识，故对于谷玉公司要求皇辉公司支付价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皇辉公司以此拒付价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对于谷玉公司要求皇辉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请求，因皇辉公司未付款的原因系因部分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所致，该请求不予支持。对于皇辉公司的反诉请求，因双方已就部分PVC粒料存在质量问题后引起的损失达成一致意见，对于该部分损失，谷玉公司应予赔偿；对于皇辉公司主张的其他损失，因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部分货物亦存在质量问题及其损失的合理性，故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11日作出（2011）甬鄞望商初字第301号民事判决：一、皇辉公司支付谷玉公司价款141825元；二、谷玉公司赔偿皇辉公司损失17610元；三、驳回谷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皇辉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上述一、二项相抵后，皇辉公司尚应支付谷玉公司价款124215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257元，财产保全费1220元，合计4477元，由谷玉公司负担120元，皇辉公司负担435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123元，由谷玉公司负担240元，皇辉公司负担3883元。鉴定费20000元，由皇辉公司负担。
皇辉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委托杭州市质量技术监督检测院对本案讼争的PVC粒料是否存在异味等问题进行鉴定，但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报告的时间过长，足以使PVC粒料含有异味的挥发性物质得以彻底释放，该鉴定报告不能反映PVC粒料是否存在异味；所鉴定的PVC粒料产品超过保质期半年，鉴定报告缺乏客观性和真实性。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退货以外的PVC粒料合格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谷玉公司应举证证明送交皇辉公司的PVC粒料是不同批次生产，在未提交证据的情况下，其退货时的自认可证明PVC粒料存在质量问题。请求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谷玉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谷玉公司提供的PVC粒料是否存在异味的质量问题。皇辉公司提供的其致谷玉公司的函，载明了由于谷玉公司提供的PVC粒料生产的瓶盖内垫存在严重气味，谷玉公司、皇辉公司同意大富豪公司对剩余56万只瓶盖作报废处理。谷玉公司代表韩阿水在该函件中签字，应视为其对该部分产品质量问题的认可。同时，2010年7月27日谷玉公司向皇辉公司出具的要求退回PVC粒料的报告，因该报告认可的质量问题并非只针对已供给大富豪公司的瓶盖，而是针对“我的PVC粒料”，故该报告可以证明谷玉公司认可所提供的PVC粒料均存在质量问题。谷玉公司辩称该报告仅是认可已供给大富豪公司的瓶盖，其余产品无质量问题，不仅与报告表述不符，也与谷玉公司要求退回剩余产品而非要求皇辉公司支付货款的情理不符。故皇辉公司提供的上述两份证据可以证明谷玉公司提供的PVC粒料存在质量问题。
其次，一审法院委托杭州市质量技术监督检测院所作的鉴定报告不能作为认定本案讼争的PVC粒料存在异味质量问题的依据。理由是：一、谷玉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认可对PVC粒料气味的质量问题无行业统一标准，且认为送鉴样品已超过产品保质期，不宜适用国家标准检测。二、鉴定报告技术分析部分载明：两袋样品生产日期与本次鉴定已相隔两年左右时间。PVC粒料的挥发性物质释放量会随着外界环境的变化及时间的推移而变化，一般来说，存放时间越久，粒料向外界环境释放挥发性物质累积的总量越多，粒料本身所含挥发性物质越少。因而，本次送鉴样品受其存放时间、存放环境（如温度、通风条件等）等因素影响，其本身所含挥发性物质亦必然发生改变。三、鉴定结论亦明确表明送鉴的两袋PVC粒料产品均已超过产品合格证所明示的产品保质期限。鉴定报告声明部分载明：本报告仅对专家组现场勘查所取样品或经委托方送鉴的有效样品负责，如涉案标的物受时间、环境等因素影响因其原始性状发生改变，或无法确定为原始样品的此报告不再适用。
综上，因谷玉公司供应给皇辉公司的20.3吨PVC粒料存在异味质量问题，其要求皇辉公司全额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难以支持。双方在一审中对于大富豪公司已报废的56万只瓶盖所造成的损失达成一致意见，即谷玉公司同意赔偿皇辉公司关于大富豪公司所造成的损失17610元，并在货款中抵扣。对于皇辉公司主张的大梁山公司销毁瓶盖的损失，因谷玉公司未派员到场确认，皇辉公司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销毁的瓶盖全部系用谷玉公司提供的PVC粒料制成，故对其反诉要求谷玉公司赔偿损失，依据尚不充分，亦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26日作出（2013）浙甬商终字第463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1）甬鄞望商初字第30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谷玉公司本诉诉讼请求；三、驳回皇辉公司反诉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257元，财产保全费1220元，合计4477元，由谷玉公司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4123元，鉴定费20000元，由皇辉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260元，由皇辉公司负担4123元，谷玉公司负担3137元。
谷玉公司申请再审称，二审法院认定谷玉公司提供的所有PVC粒料均存在质量问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二审法院以谷玉公司提供的函件及谷玉公司要求皇辉公司退回部分货物的报告认定谷玉公司提供的全部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缺乏依据。谷玉公司在退货报告上签字是为了妥善解决纠纷，得到货款，并非认可所供货物均存在质量问题；二、双方之间的PVC货物发生在2010年4、5月期间，皇辉公司就部分产品提出质量异议后，双方于2010年6月达成了一致意见，在2010年6月至2011年10月长达一年多的时间里，皇辉公司从未以任何形式向谷玉公司提出产品质量异议，也无证据证明皇辉公司因使用产品而遭受损失；三、谷玉公司提供的产品并无质量问题。质量检测报告可以证明产品合格，该质量检测报告是在皇辉公司的申请下所作，如否定该鉴定结论的证明效力，则谷玉公司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就无参考的依据，且PVC材料的气味不属于国家标准的检验范围，异味是否严重因人的感觉而异，皇辉公司单方提出的PVC粒料有严重的异味不具有说服力；此外，PVC材料属于高分子材料，具有较强的稳定性，不存在经过一段时间异味就彻底挥发的可能性。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由皇辉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
被申请人皇辉公司答辩称，一、关于双方的买卖，谷玉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皇辉公司发给谷玉公司的函件，已经谷玉公司韩阿水签字确认，大富豪公司生产的瓶盖存在严重气味，已作报废处理。2010年7月27日，谷玉公司要求退回PVC料的报告，承认存在质量问题，承诺对皇辉公司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韩阿水具有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有丰富的经营经验，仅为开拓市场而承认质量问题，不合常理。正因为对质量问题双方已无争议，双方才没有选择进行质量鉴定。二、关于责任范围问题。谷玉公司现仅承认大富豪公司的瓶盖存在质量问题，而谷玉公司出具的要求退回PVC料的报告，已承认存在全部质量问题。根据二审庭审笔录，韩阿水明确其三种产品为同一批次、同一配方。上述证据可证明质量问题的产品为全部。至于检测报告的效力问题，因鉴定当时，产品已过保质期，报告的结果不能表明产品没有质量问题。三、皇辉公司一审中提出的反诉部分，虽不属于再审的审理范围，但谷玉公司提出的皇辉公司伪造、销毁证据没有依据。综上，就现有证据，谷玉公司供给皇辉公司的产品存在全部质量问题，证据充分。二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谷玉公司的再审请求。
再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法院认定的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对双方之间存在PVC粒料买卖关系，谷玉公司向皇辉公司提供的货物价值203610元，皇辉公司退回的货物价值61785元，谷玉公司同意赔偿皇辉公司因大富豪公司瓶盖损失17610元均无异议。争议在于谷玉公司分三批次供给皇辉公司的货物是否均存在质量问题。对此，一、二审法院基于不同理由作出了截然不同的判断，从2010年7月28日皇辉公司退回谷玉公司的PVC粒料看，存有三个不同批次的PVC粒料，即为谷玉公司供给皇辉公司的全部三个批次的货物，谷玉公司收取退回的货物，从一定程度上也表明其认可供给的全部货物均存在质量问题。仅就此，二审认定谷玉公司供给的全部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有相应依据。但从全案事实看，认定谷玉公司供给的部分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则更接近于客观真实。理由是：1.皇辉公司对外在产品质量把关不严。皇辉公司作为专业的制作啤酒瓶盖垫的企业，对盖垫的质量要求应有丰富的经验，但从本案产品质量争议看，仅为产品存在异味，而皇辉公司在生产瓶盖盖垫过程中，未及时予以发现。从对质量的把握程度看，皇辉公司在生产过程中确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2.皇辉公司对争议产品未采取相同的处理方法。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验收标准约定为：按国家标准执行，收到货后在使用中发现有质量异议，谷玉公司应在两天时间内到达现场。供需双方根据事实友好协商解决或通过相关部门检验结果处理。2010年5月，皇辉公司接到大富豪公司反映瓶盖存在质量问题后，即与谷玉公司相关人员一同前往处理，并就问题瓶盖达成一致处理意见。而涉案的大部分产品则供给大梁山公司，皇辉公司自认在2010年6月大梁山公司提出质量问题后，却未按协议约定就问题产品继续与谷玉公司一同派人查看，不合常理；3.皇辉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向谷玉公司告知其他产品也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2010年7月27日，谷玉公司韩阿水向皇辉公司出具了《要求退回PVC料的报告》，皇辉公司俞国民在报告上签署了“剩余的PPC料、透明料和全白料，每一个品留种留样6包，其余同意退回”的意见，皇辉公司的其他两位负责人也在报告上签名。而此前，皇辉公司自认大梁山公司已于2010年6月提出了质量异议，但7月28日皇辉公司退回谷玉公司的红字入库单中，仅记载退货的产品品名、数量，并未提及大梁山公司和皇辉公司内的其他产品有相同质量问题。4.皇辉公司在销毁争议产品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通知谷玉公司。2010年8月3日，大梁山公司与皇辉公司签订协议，对在大梁山公司的尚未使用的1113.5022万只和皇辉公司内的436.04万只瓶盖予以销毁。同日，皇辉公司和大梁山公司的人员制作了两份销毁记录，两地参加销毁产品的人员相同，但无证据证明皇辉公司在销毁上述争议产品时已通知谷玉公司或征求过谷玉公司的意见。且大梁山公司派人参与皇辉公司内产品的销毁，有画蛇添足之嫌。5.皇辉公司与大梁山公司目前无争议。再审庭审中，皇辉公司称至今未与大梁山公司就争议瓶盖存在诉讼事宜。综上，本院根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认定皇辉公司主张谷玉公司供给的产品均存在质量问题依据不足，谷玉公司的再审理由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二审判决认定全部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虽有一定理由，但其认定的证据尚不能构成完整的证据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浙甬商终字第463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1）甬鄞望商初字第301号民事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7260元，由皇辉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忠良
代理审判员 伍华红
代理审判员 倪佳丽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吕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