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黑高商终字第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星海建设工程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孔庆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闫伟，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胡业明，该公司总经理助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黑龙江省九三农垦鹤山砖瓦厂。
代表人谭庆宝，该厂厂长。
委托代理人吴英伟，黑龙江理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黑龙江星海建设工程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省九三农垦鹤山砖瓦厂（以下简称鹤山砖瓦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2014）垦商初字第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星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闫伟、胡业明，被上诉人鹤山砖瓦厂的委托代理人吴英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5月24日，星海公司授权案外人孟庆军（笔误，应为孔庆军，下同）以星海公司的名义签署“鹤山农场危房改造（整体搬迁）鹤祥小区工程”（以下简称鹤祥小区工程）的施工投标文件、签订合同以及处理有关事宜，并由星海公司承担相应法律后果。5月28日，星海公司与案外人黑龙江省鹤山农场（以下简称鹤山农场）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星海公司施工建设鹤祥小区工程。
原审判决同时查明，星海公司从2010年至2013年连续四年使用鹤山砖瓦厂的红砖，其中，2010年使用红砖1，997，600块，单价0.48元，金额为958，848.00元，双方于2011年11月13日对账，孟庆军签字确认，星海公司未给付该笔款项；2011年使用红砖5，789，250块，单价0.48元，金额为2，778，840.00元，双方于2012年12月11日对账，孟庆军签字确认，后星海公司给付750，000.00元，尚欠2，028，840.00元；2012年使用红砖6，576，100块，单价0.45元，金额为2，959，245.00元，双方于2012年12月11日对账，孟庆军签字确认，后星海公司给付l，336，847.00元，尚欠l，622，398.00元。2013年2月1日，星海公司与鹤山砖瓦厂达成《还款协议》，双方确认星海公司尚欠鹤山砖瓦厂2010年至2012年三年的砖款共计4，610，086.00元，欠款时间以前述每年对账单签字时间为准。如星海公司在小康楼贷款到账或封顶时不能一次性付清全部欠款，所欠款项全部以民间借贷3分利计息，计息办法以所欠实数计算。鹤山砖瓦厂的法定代表人谭庆宝与孟庆军分别签字确认。现案涉工程业已完工，但星海公司未向鹤山砖瓦厂支付前述欠款。
原审判决还查明，星海公司2013年共使用鹤山砖瓦厂的红砖2，838，000块，单价0.45元，金额为1，277，100.00元，双方于2013年11月11日对账，孟庆军签字确认，现星海公司尚欠87，560.00元未付。
鹤山砖瓦厂于2014年9月26日向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星海公司给付2012年以前（包括2012年）的欠款本金4，610，086.00元及利息4，522，029.00元（起诉时主张的利息数额为1，746，878.00元，诉讼中变更为4，522，029.00元）；二、星海公司给付2013年欠款87，560.00元；三、星海公司给付木材款100，000.00元；四、星海公司给付房屋租金5，000.00元；五、星海公司给付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补助费、误工费共计4，000.00元。前述第二项至第四项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息，案件受理费由星海公司承担。
原审判决认为：星海公司从2010年至2013年连续四年使用鹤山砖瓦厂的红砖，双方之间已形成买卖关系，星海公司应及时履行给付砖款的义务。星海公司欠鹤山砖瓦厂2010年至2012年三年的砖款本金合计4，610，086.00元，欠2013年的砖款本金87，560.00元，从2010年至2013年共计欠款4，697，646.00元，星海公司应给付鹤山砖瓦厂。对于利息，鹤山砖瓦厂与星海公司于2013年2月1日达成的《还款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该协议履行义务及承担违约责任。虽然鹤山砖瓦厂主张对星海公司2010年至2012年所欠砖款本金应从双方每年对账签字时间起至判决确定时止按3分利标准计算利息，但根据《还款协议》的约定，该欠款利息应分二段计算，第一段利息应从双方每年对账签字时间起至2013年1月3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数额为103，799，37元（详见利息计算表一）；因双方约定按3分利的标准计算利息过高，违反法律规定，故第二段利息应从2013年2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数额为2，245，239.90元（详见利息计算表二），故上述欠款利息总计应为2，349，039.27元。对于星海公司2013年的欠款本金87，560.00元，鹤山砖瓦厂主张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利息数额为1，579.98元（详见利息计算表三）。综上，星海公司共应给付鹤山砖瓦厂欠款利息2，350，619.25元（2，349，039.27元＋1，579.98元），对超出请求部分，不予支持。鹤山砖瓦厂还诉请星海公司给付木材款100，000.00元。经审查，星海公司的还款明细中已经包含了该笔款项，故鹤山砖瓦厂的此项请求不予支持。对于鹤山砖瓦厂主张星海公司给付房租费、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补助费及误工费等请求，因鹤山砖瓦厂当庭放弃上述诉请，其处分自身权利应予准许。关于孟庆军行为的认定，星海公司授权孟庆军以其名义对案涉工程签署施工投标文件、签订合同和处理有关事宜，其法律后果应由星海公司承担。星海公司在庭审中自认孟庆军是其单位职工，负责鹤山农场项目。孟庆军在施工过程中，对案涉工程使用了鹤山砖瓦厂的红砖予以签字确认，并与鹤山砖瓦厂达成《还款协议》，在2013年的对账单中，孟庆军代表星海公司的领导签字确认，还代表星海公司请示鹤山农场领导，因欠款向鹤山砖瓦厂拨付资金。综上，应认定孟庆军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代表的是星海公司，其行为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星海公司承担。对于星海公司的辩解意见及追加孔庆军为本案被告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应否给星海公司新的答辩期和举证期的问题，本案在受案后，向星海公司送达了起诉状、应诉通知书和举证通知书，已明确告知其进行答辩和举证。鹤山砖瓦厂在起诉状中已对欠款利息进行了诉求，庭审中增加了利息部分的请求数额，不需要再给星海公司新的答辩期和举证期，故星海公司要求新的答辩期和举证期的请求不予支持。判决：一、星海公司给付鹤山砖瓦厂砖款本金4，697，646元，利息2，350，019.25元，本息合计7，048，265.2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鹤山砖瓦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137.86元，由星海公司负担。
星海公司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星海公司并无孟庆军其人，也不认识此人及向其出具过授权。星海公司从未与鹤山砖瓦厂就红砖用量进行过核算及签订过《还款协议》，也从未授权他人予以确认及签订《还款协议》。星海公司在鹤山农场只有一个施工项目即案涉鹤祥小区工程，但只承建了6-31号楼工程，且该工程已于2011年11月30日竣工，在2012年及2013年不会再发生红砖用量。另据星海公司测算，6-31号楼的红砖用量为8，583，198块，按每块0.45元计算，砖款共计3，862，439.00元，星海公司已给付3，609，485.00元，仅欠款25万余元。二、原审判决程序违法。由于鹤山砖瓦厂在原审诉讼中增加了诉讼请求，故星海公司要求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重新指定举证期限，但原审法院未予重新指定。因孔庆军签订了案涉《还款协议》，故星海公司曾在原审诉讼中申请追加孔庆军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亦未予追加。星海公司在原审判决下发前曾向原审法院提交新的证据及鉴定申请，但原审法院拒收。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驳回鹤山砖瓦厂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鹤山砖瓦厂承担。
鹤山砖瓦厂答辩称：一、星海公司向孔庆军出具过授权委托手续，在原审庭审中也当庭承认孔庆军系其项目经理，故星海公司主张其不认识孔庆军及其行为不属职务行为的观点不能成立。鹤山砖瓦厂在原审诉讼中已经举示相关证据证实星海公司与鹤山砖瓦厂之间签订过《还款协议》，且《还款协议》还附有一些对账清单，该对账清单上不仅有孔庆军的签字，还有加盖有星海公司的公章，故星海公司主张双方之间未签订过《还款协议》错误。至于案涉建设工程何时竣工或者红砖的最终去向，鹤山砖瓦厂无权过问和干涉，此亦不影响星海公司履行还款义务。二、由于鹤山砖瓦厂在原审诉讼中仅变更利息数额，并不涉及案件事实的变化，不影响对案件事实的审理，故原审法院才行使自由裁量权未重新指定举证期限。星海公司在原审诉讼中已经当庭承认孔庆军系其在案涉工程中的项目经理，孔庆军履行的是职务行为，根据法律规定，公司工作人员履行职务行为，法律责任和法律后果应由公司承担，所以原审法院未追加孔庆军为诉讼参与人正确。原审判决作出的时间是2015年1月19日，截至此时案件审理即已终结，虽然原审判决下发的日期为2015年2月6日，但判决下发日期并非案件审理终结日期，故原审法院不再收取星海公司的证据及鉴定申请正确。
二审期间，星海公司向本院举示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两份星海公司与鹤山农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两份《中标通知书》，意在证明星海公司承建了鹤祥小区6-31号楼的工程，开工日期为2011年5月28日，竣工日期为2011年10月25日。
鹤山砖瓦厂的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合同中的竣工日期与竣工验收报告中的竣工日期相矛盾。
第二组证据，两份《九三分局竣工工程验收报告》，意在证明星海公司所承建的6-31号楼在2011年11月30日通过竣工验收，鹤山砖瓦厂在2012年和2013年提供的红砖并非用于星海公司承建的工程。
鹤山砖瓦厂的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两份竣工验收报告仅体现部分楼房竣工，并非全部6-31号楼。
第三组证据，黑龙江江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航公司）与黑龙江省鹤山农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中标通知书》各一份，意在证明江航公司承建了鹤祥小区50栋别墅的工程，开工日期为2012年5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7月30日。
第四组证据，一份《单位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意在证明江航公司承建的50栋别墅于2013年12月10日通过竣工验收，该工程使用了鹤山砖瓦厂的红砖。
鹤山砖瓦厂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三组及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不能确定，星海公司所要证明的问题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江航公司与鹤山砖瓦厂并无买卖关系，孔庆军从鹤山砖瓦厂购买红砖时，出具的手续上加盖的是星海公司公章，鹤山砖瓦厂仅与星海公司存在买卖关系。
第五组证据，汇款单据及收据十二份，意在证明从2013年2月6日开始，星海公司通过各种途径共支付砖款1，522，638.00元，加上之前支付的2，086，847.00元，共支付砖款3，609，485.00元。
鹤山砖瓦厂的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
第六组证据，星海公司的员工邓小龙于2015年1月21日向原审法院邮递的证据（未拆封），意在证明星海公司在原审诉讼中向原审法院举示证据，同时提出鉴定申请，但原审法院不予接收。
鹤山砖瓦厂的质证意见为，该组证据是针对原审法院程序问题而提出，与鹤山砖瓦厂无关。
证据七，星海公司申请的证人孔庆军出庭作证，称其用星海公司的资质承建了鹤祥小区6-31号楼，并从2010年开始购买鹤山砖瓦厂的红砖用于该工程建设，鹤山砖瓦厂交付红砖的方式是将红砖直接送至鹤祥小区的工地。孔庆军还用江航公司的资质承建了鹤祥小区的50栋别墅，使用的也是鹤山砖瓦厂的红砖，但孔庆军并未告知鹤山砖瓦厂是江航公司用砖。现无法区分江航公司与星海公司各自的用砖量。意在证明鹤岗小区6-31号楼与50栋别墅均使用了案涉红砖。
鹤山砖瓦厂的质证意见为，孔庆军在本院的陈述客观、真实。
本院认证意见为：鹤山砖瓦厂对第一组、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鹤山砖瓦厂对第三组、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且对第一组证据至第四组证据所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由于第一组至第四组证据所证明的问题为星海公司承建的工程于2011年底前已经竣工，仅使用案涉部分红砖，2012年之后系江航公司使用其他红砖，但星海公司未能举示证据足以证明鹤山砖瓦厂知道其他红砖系江航公司使用，而本案争议的是星海公司及孔庆军未向鹤山砖瓦厂披露江航公司使用其他红砖的情况下，星海公司应否向鹤山砖瓦厂承担付款责任问题，故其举示的第一组至第四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四组证据不予采信。因鹤山砖瓦厂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第六组证据可证实星海公司于2015年1月21日向原审法院邮寄相应证据及鉴定申请，与星海公司上诉主张原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问题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基于鹤山砖瓦厂认可孔庆军出庭作证的陈述，本院对证据七予以采信。
二审期间，星海公司向本院提交一份鉴定申请书，请求对鹤祥小区6-31号楼的红砖用量进行鉴定。主要理由为：根据鹤山砖瓦厂提出的证据可以推算出其共向星海公司送砖17，200，950块，但经星海公司技术人员依据图纸测算，6-31号楼所需红砖仅为8，583，198块，二者差异巨大。
二审查明，原审判决存在笔误，判决书中涉及的“孟庆军”应系孔庆军。另查明，2015年1月21日，星海公司曾将其二审期间向本院所举示的五组证据及鉴定申请书邮寄给原审法院。
除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前述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星海公司与鹤山砖瓦厂之间的红砖买卖关系及案涉《还款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又无导致合同无效的其他法定情形，应认定为合法有效。
本案需要解决的争议焦点在于星海公司应否向鹤山砖瓦厂承担付款责任。本案中，孔庆军的职务系星海公司承建鹤祥小区工程的项目经理，故孔庆军基于该身份以星海公司的名义从鹤山砖瓦厂处购砖用于鹤祥小区工程建设、与鹤山砖瓦厂核对用砖量及确定价款、签订《还款协议》等行为均属职务行为，行为的主体系星海公司，法律后果应由其单位星海公司承担。星海公司主张其从未与鹤山砖瓦厂对账及签订《还款协议》与事实不符，星海公司还主张孔庆军担任项目经理的权限并不包括与鹤山砖瓦厂核对用砖量、确定价款以及签订《还款协议》，但并未举示证据证实，即便星海公司在其内部授权中对孔庆军的职权范围予以限定，孔庆军超越权限实施购买案涉红砖的民事法律行为，其也未提供证据证实鹤山砖瓦厂知晓此事，孔庆军以星海公司的名义与鹤山砖瓦厂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并以星海公司的名义与鹤山砖瓦厂对账、签订《还款协议》等行为依然对星海公司具有约束力。星海公司又主张其从鹤山砖瓦厂购买的红砖并未全部用于其开发的6-31号楼，而是有部分红砖用于江航公司承建的房产中，现孔庆军在二审诉讼中出庭证实，其一直系以星海公司的名义从鹤山砖瓦厂购砖、核对用砖量以及签订《还款协议》，其在将购买的红砖用于江航公司承建的房产时，并未向鹤山砖瓦厂表明其代表江航公司购砖，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关于“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鹤山砖瓦厂有理由相信案涉红砖的购买主体始终是星海公司。至于星海公司在购买红砖后，是全部用于其自身承建工程，还是用于他人施工的工程中，均不影响其向合同相对方鹤山砖瓦厂承担付款责任，故星海公司主张其应按实际用砖量支付价款的主张于法无据，其应对案涉全部砖款向鹤山砖瓦厂承担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故本院对星海公司基于前述主张而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
此外，鹤山砖瓦厂以星海公司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而孔庆军的案涉行为系履行星海公司职务行为，故原审法院未追加孔庆军为被告并无不当。鹤山砖瓦厂的起诉请求中已包含关于利息方面的诉请，其在原审诉讼中申请变更其请求给付利息的数额，并未涉及其诉讼请求所主张的案件事实方面的实质变化，故原审法院在此情形下，未重新向星海公司指定举证期限亦无不当。原审法院对星海公司在庭审结束后寄交的证据以及鉴定申请未予接收，并非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且本院二审已准许星海公司将原审法院未予接收的证据全部举示，亦接收其提出的鉴定申请，故星海公司的诉讼权利并未受到损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星海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1，137.86元，由星海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剑
代理审判员 张静峰
代理审判员 黄世斌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马 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