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8民再116号
原审原告：周长奎，男，汉族，1961年12月8日出生，住济宁市任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雷，山东治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济宁金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任城区李营镇。
法定代表人：赵金峰，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庆军，山东文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周长奎与原审被告济宁金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2月28日作出（2012）济民初字第54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院于2016年9月2日作出（2016）鲁08民监12号民事裁定，决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周长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雷、原审被告金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金峰、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庆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周长奎再审要求撤销一审判决，对漏判的涉案工程款及利息、损失进行改判。理由如下：第一，其虽然向金泉公司出具了以八层楼房抵工程款3873705元的收款条，原判仅认定“庭审中被告称可以交付以上房产”，但是既未限定被告交付八层楼房的时间，也未核实该房屋是否具备交付的条件，直接折抵工程款不妥。再审提交一份2012年6月18日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调查涉案房屋土地没有办理审批手续的证据，因该房屋没有审批手续，不具备交付条件，原审原告周长奎在原审庭审中当庭陈述该八层楼房并没有交付，且明确表明不要房子要求给现金，但原审也未判决被告给付该3873705元的工程款，致使执行部门无法执行欠款3873705元。即便认定折抵工程款，也应当是判决的内容，但判决书中的判决内容却未明确此点，也属于漏判。第二，该案还漏判了应支付的工程款利息损失。第三，因物价、人工费上涨、手续不全、执法局责令停工等原因，造成很大损失，周长奎主张2820206.575元损失，金泉公司盖了公章，并注明“备案”。虽然后期达成了补偿损失费165万元的协议，但是二者不具有关联性。原审将此混为一谈，是错误的。请求再审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济宁金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辩称，首先，八层楼房已经全部交付，部分楼房已经由周长奎进行了处理，有证据可以证明。况且周长奎已经出具了收条，原审认定折抵工程款并无不当。其次，周长奎虽然主张2820206.575元损失，但经过双方协商达成一致意见，金泉公司仅给付165万元即可，并且该数额也包含了工程款利息，不存在漏判利息的问题。判决后周长奎并未上诉且已经申请执行，请求再审法院依法驳回其再审请求。
2012年6月12日原审原告周长奎向本院起诉称，2007年11月左右，经人介绍承建了金泉公司位于济宁市任城区李营镇工业园济宁大道路南、火炬路西、薛口建材市场对过的13层厂房综合楼，双方签订了施工合同，12月6日开始施工，2011年3月21日完工，原法定代表人王绍文出具了决算抵偿房屋及支付现金30万元，仍欠工程款及违约金和其他经济损失共计17165451.45元，具体为：工程总价款11758204.8元＋三项经济损失6690206.58元－已付工程款2696846.30元＋利息损失1413886.37元＝17165451.45元。其中三项经济损失具体为：1、2009年4月3日双方达成的协议（增加的工程量）2820206.58元；2、因被告停水停电无法施工造成从2009年8月11日至2010年10月29日停工、按每天5000元，实际损失238万元，按222万元进行主张；3、因停工、材料价格上涨等因素，2010年10月13日达成的协议165万元（上述三项合计损失为6690206.58元）。利息损失具体为：按结算额15751565.08元（工程总价格11758204.8元＋三项损失6690206.58元－已付工程款2696846.30元＝15751565.08元）为基数，从2011年3月22日计算（3月21日完工），计算到起诉之日2012年7月24日，按同期贷款利率2.7%计算为1413886.37元。
原审被告金泉公司辩称，原告主张的剩余工程款及已付工程款数额错误。首先，被告变更了工程量，工程造价应为11751768元。其次，原告2011年3月擅自解除合同撤离工地，剩余部分工程由他人继续完成，该部分工程造价290万元，应当扣减。由于原告擅离工地，没有交付竣工验收资料，致使工程至今无法验收，被告没有向其出具任何结算证明。原告将工期一拖再拖，没有在约定的20个月内完成，为了急于完工，公司同意补偿原告165万元。根据双方2010年10月13日的协议，原告应在90天内完成剩余工程，每超期一天承担2000元的罚款，事实上，直到2011年3月21日原告撤离工地，仍有部分工程未完成，最终由他人于2011年7月23日才完成，超出190天，原告应该支付罚款38万元，该款项应当扣减。
本院原审查明，2007年，原告周长奎（乙方）与被告济宁金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一份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建济宁金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研发生产车间，位于李营工业园区，新3**国道路南，车间十二层加地下一层共计十三层，约计17746平方米，按建筑施工实际面积计算，每平方米720元工程造价，甲方不再支付其他费用，本工程为合格工程。双方在合同中对于各自的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在合同中，双方约定由被告提供水、电、路的使用，费用由原告自理。
2009年4月3日，原告作了一个列表，内容为“济宁金泉电子科技综合楼由于物价、人工上涨，手续不全，执法局责令停工，给施工方造成很大损失，在该份表中增加的工程量工程造价共计2820206.58元”。金泉公司在该表上加盖了公章，并注明备案。2009年7月15日，原告周长奎给被告出具一份“济宁金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没给施工方解决的问题”列表，其中第4内容为“原来变更及现在的变更、承诺的费用一直没有解决”。第7内容为“甲方给乙方补偿及结算给办正式手续”。2010年10月13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乙方在签订本协议之日起90天（有效工期）完成下余工程，乙方自行自费完成合同内下余工程（下余工程另有书面指定），乙方在施工中的所需及责任安全等事务均有乙方自费自理。协议第二条约定，双方签订本协议后，甲方拨付乙方合同内工程款济宁金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综合楼房九层的三分之二。（乙方欠甲方个人借款在下余三分之一的楼房中扣除）下余三分之一的楼房款和补偿款壹佰陆拾伍万元整（综合执法责令停工、误工、人工、材料上涨，工程变更，补偿）等，在乙方按期完成工程后，一月内双方结算清上述全部款项并验收交付，结算工程款期间，乙方不得影响甲方的任何施工。
原告在提供2010年10月13日补充协议时，同时提供一份“补偿损失费明细”，在该明细上载明，在施工期间，由于综合楼手续不全，综合执法局责令停工，误工（人工、材料）、物价上涨，工程变更，共计数额为1650000元。原告称该明细是在签订补充协议时双方共同认可的，被告称该明细没有双方当事人的签字及盖章，对于该明细被告不予认可。
在原审庭审中，原告计算的施工总面积为16330.84平方米，被告计算的施工总面积为16321.9平方米，原告同意以被告所提供的施工总面积计算工程量。原、被告双方对于合同约定的工程造价以720元/平方米计算没有异议。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720元/平方米×16321.9平方米=11751768元。
2011年3月21日，周长奎与金泉公司共同出具一份证明，内容为：双方协商同意施工用井字架于2011年3月21日，有（由）乙方转给甲方使用，有（由）甲方与薛涛另行签订使用井字架合同。乙方未完成工程免费使用甲方的井字架，合同内工程完成（四十五天内堵施工洞），特此证明。
2011年5月13日，金泉公司与案外人高广岭签订一份建设工程协议，约定由高广岭就金泉公司大楼的收尾工程进行施工，工程造价为290万元，被告认为该收尾工程属原告应干的工程，该款应从应付原告的工程款中扣除。原告认为合同内工程已完工，对于被告提供的该份证据不予认可。
被告在原审庭审中称已支付工程款共计7138809元，双方没有争议的有以下:1、原告借款36.5万元，双方均无异议。2、被告提供的水电费收据共计14张，原告对于2009年6月30日周长奎出具的2009年5月份、6月份电费分别为4060元、4340元，2009年8月7日杨向东出具的证明2009年7月份电费及电陨共计4860元，以上共计13260元没有异议。3、原告对于2008年6月23日、2008年8月18日、2008年11月8日、2009年元月18日所出具的收到被告以房折抵工程款共计1473000元予以认可。4、对于原告出具的收款条其中2008年3月24日收工程款301620元，2008年6月4日收工程款362200元，双方无异议。5、对于2008年3月22日收工程款1032800元，原告认为6楼的一套房屋没有交付，已由被告交由他人居住，被告对于该套房屋由其交由他人居住予以认可，但提出原告另行占了一套面积小的房屋。被告将该已折抵欠款的房屋占用，同时原告占用了一套面积小于已折抵欠款的房屋，两套房子房款相差10万元，原、被告双方均认可该事实且对于两套房子的差价没有异议。因此，对于2008年3月22日收工程款1032800元，以932800元计抵欠款，双方没有异议。以上没有异议的款项共计3447880元。
对于另外的被告金泉公司向济宁万祥石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交纳电费的收据共计45724元，原告认为与其无关，该笔电费不应由其负担。2010年3月7日周长奎出具的内容为“今收到济宁金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综合楼工程款计3873705元（以八层楼房抵此工程款）”收款条，原告称该八层楼房没有交付，不应扣抵工程款。
原告在原审庭审中请求被告支付实际损失共计6856567.58元，包括，一、从2009年8月11日计算至2010年10月29日的费用2386361元，其组成为，1、盈正租赁公司的租赁合同及两张收款单据，租赁费314640元，2、西郊公司的合同一份，单据5张，租赁费30万元，3、宏达机械销售公司的两张单据296000元，4、亚同租赁站的合同一份，单据两张，计652815元，5、工资单5张，计822906元。二、被告应支付2009年4月3日双方协议中的损失计2820206.58元。三、2010年10月13日达成的协议补偿款项165万元。对于原告的以上请求，被告认可双方于2010年10月13日成补充协议，同意补偿原告165万元。
被告在原审庭审中称，根据双方2010年10月13日达成的协议，原告应在90天内完成剩余工程，每超期一天承担2000元的罚款，原告在2011年3月21日撤离工地时，尚有部分工程没有完成，工程最终于2011年7月23日完成，超出原被告双方约定的完工工期190天。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原告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应向被告支付罚款38万元，该款项应从原告的工程款中予以扣减。对于该项答辩，被告没有提起反诉。
在原审庭审中，原、被告对于未完工程的工程量达成一致意见，共同认可未完工程的工程价值为45万元，双方同意该款从被告应支付原告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
本院原审认为，原、被告双方于2007年所签订的施工合同，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在合同中，双方约定以每平方米720元计算工程造价。在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施工总面积为16321.9平方米，因此被告应付工程总价款为11751768元。已付款及折抵工程款共计3146260元双方没有争议。
在本案中，原、被告双方争议的三个焦点问题为：1、原告请求被告支付损失共计6856567.58元，是否应支持？2、被告所称的电费共计45724元，原告是否应承担该项电费费用？3、2010年3月7日原告周长奎出具的3873705元收条应否折抵工程款？
对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原告请求被告支付损失共计6856567.58元，是否应支持？对于该问题，原告请求从2009年8月11日计算至2010年10月29日的费用2386361元，是原告的停工损失，证据为租赁费收据及工资支出。2009年4月3日双方协议中的损失计2820206.58元，2010年10月13日达成的口头协议补偿款项165万元，以上损失共计6856567.58元。对于原告的以上请求，原审认为，2009年4月3日，原告主张增加的工程量及损失共计2820206.58元。2009年7月15日，原告周长奎出具书面列表，称原来变更及现在的变更、承诺的费用一直没有解决，并要求被告方给予补偿及结算给办正式手续。2010年10月13日，原、被告达成的补充协议，约定被告给原告补偿款壹佰陆拾伍万元整（综合执法责令停工、误工、人工、材料上涨，工程变更，补偿）等，在乙方按期完成工程后，一月内双方结算清上述全部款项并验收交付。结合以上证据，可以认定双方对于补偿问题从2009年7月15日开始协商，直到2010年10月13日对于补偿款达成协议，被告应给付原告的补偿款为165万元。原告请求被告支付损失6856567.58元，不予支持。
对于第二个焦点问题，被告所称的电费共计45724元，是否应由原告承担？在双方所签订的合同中约定，施工期间的水电费用由原告方承担。原告对于被告所提出的电费主张，对2009年6月30日和2009年8月7日的证明中所记载的2009年5月、6月、7月份的电费共计13260元，由于在该两份证明中，有原告方的签字，原告对于该13260元电费应由其负担没有异议。原告对于被告向济宁万祥石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交纳电费的收据计45724元，认为与其无关，不应由原告承担。对于被告所作的该45724元电费应由原告负担的请求，原审认为，从时间上看，该笔电费是原告在施工期间所发生的，但该电费是被告向济宁万祥石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所交纳，且没有原告方的签字，该电费不能证明是原告方所使用，对于该费用，被告主张由原告负担，证据不足。对于被告的该项辩称，不予支持。
对于第三个焦点问题，2010年3月7日原告周长奎出具的3873705元收条应否折抵工程款？2010年3月7日，周长奎出具内容为“今收到济宁金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综合楼工程款计3873705元（以八层楼房抵此工程款）”的收款条，原告称该八层楼房没有交付，不应扣抵工程款。对于原告的该项诉称，原审认为，由于原告在收条中已签字认可以八层楼房抵工程款，在庭审中被告称可以交付以上房产，原告周长奎出具的3873705元收条应予以确认，应折抵被告所欠原告的工程款。
在庭审中，被告辩称原告于2011年7月23日完成所有工程，根据合同约定，超出原被告双方约定的完工工期190天。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原告应向被告支付罚款38万元，该款项应从原告的工程款中予以扣减。由于被告对于该辩称并没有提起反诉，对于被告的该辩称，不予审理。
综上，在本案中，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720元/平方米×16321.9平方米=11751768元，损失1650000元，共计13401768元。扣除双方没有争议的已付款项及折抵款3447880元，八层楼房折抵工程款3873705元，双方同意扣减的未完工程折款450000元，现被告欠原告工程款及损失共计5630183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济宁金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原告周长奎拖欠的工程款及损失5630183元。案件受理费11929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24290元，由周长奎负担75740元，金泉公司负担48550元。
本案再审过程中，金泉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0年5月15日周长奎签字的将金泉公司综合楼8006号、8003号两间房屋转售给曹执法的购房协议。2、周长奎与刘某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及2011年4月28日周长奎出具的收款条，并且证人刘某出庭作证，证明周长奎已经将8008号房转让给刘某。3、2010年11月12日周长奎与马玉霞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并且申请法院对孙灵红作调查笔录，证明综合楼8012号房屋由周长奎抵偿欠孙灵红的塔吊款，后孙灵红又转让给马玉霞。4、周长奎与张金房于2010年10月13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两份，称周长奎已将8013号、8020号房屋转让给张金房。5、2008年3月24日周长奎与孟峰珠签订的楼房转让合同，周长奎收到251350元的证据，并且申请法院对实际使用人许允鹏（孟峰珠表亲）所作的调查笔录，证明8007号房屋已经由周长奎实际转让给许允鹏。6、（2014）任民初字第2705号民事判决书及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济民终字第494号民事判决书，佐证周长奎虽然也否认收到了综合楼九层的部分房屋，但是生效判决已经认定其将房屋抵偿了对他人的欠款，应当认定为金泉公司与周长奎达成了抵偿协议。
经质证，周长奎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房屋转让协议签字时乙方都是空白的，与马玉霞、张金房、孟峰珠都不认识，2008年3月24日的楼房转让合同其实是金泉公司介绍向许允鹏借款，年息20%，并在当天向其写了收到工程款301620元的收条，原审判决认定为已付工程款。并认为截止目前周长奎也不享有对八层楼房合法的处分权，因为该楼房并未办理合法手续，故转让也是不合法的，上述证据均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
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有以下焦点问题，第一，涉案的综合楼八层楼房能否折抵工程款3873705元，该款项是否属于漏判，第二，应付的工程款利息是否属于漏判，第三，原告诉请的2820206.575元的损失与2010年10月13日的165万元补偿损失费是何关系，是否属于漏判。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2010年3月7日周长奎已经向金泉公司出具了以八层楼房抵工程款3873705元的收款条，说明经双方协商达成合意，周长奎已经同意接受八层房屋，虽然周长奎称原审被告没有向其直接交付房屋，但根据再审中原审被告提交的证据，八层楼房已经有部分房屋由周长奎以抵付对他人的欠款的方式进行了处理，获得了利益，周长奎不能再以未收到房屋为由主张这部分工程款。原审被告虽然未能提供其他房屋的实际使用人情况，但是原审被告及其他案外人并未主张房屋权利，周长奎实际是有处分权的，至于房屋手续是否合法及下一步如何处理，不是本案所要解决的问题。周长奎不要房屋改要工程款的做法，违背了双方的约定，也违背了诚信原则，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08年3月24日周长奎出具的301620元收到条和2008年3月24日周长奎与孟峰珠的8007号楼房转让合同的关系，本院认为，该份楼房转让合同的签订时间与收到条一致，并且合同中注明如乙方不要楼房，房款251350元转变为借款，年息20%，经本院计算，本息数额即为301620元，故周长奎称是借贷许允鹏款项的说法成立，实际上此款也应是八层楼房抵偿款，不应算作已付工程款，已付款应当从原审认定的3447880元减去301620元，为3146260元，八层楼房实际抵款4175325元，虽然不影响最终判决结果，但原审对此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周长奎与金泉公司并未结算工程价款，双方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的工程款利息。原审判项遗漏欠付工程款利息，应予纠正。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2009年4月3日，原告主张增加的工程量及损失共计2820206.58元。2009年7月15日，原告周长奎出具书面列表，称原来变更及现在的变更、承诺的费用一直没有解决，并要求被告方给予补偿及结算给办正式手续。2010年10月13日，原、被告达成的补充协议，约定被告给原告补偿款壹佰陆拾伍万元整（综合执法责令停工、误工、人工、材料上涨，工程变更，补偿）等，在乙方按期完成工程后，一月内双方结算清上述全部款项并验收交付。结合以上证据，可以认定双方对于补偿问题从2009年7月15日开始协商，直到2010年10月13日对于补偿款达成协议，被告应给付原告的补偿款为165万元。原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本院认为，涉案的所欠工程款及损失应为11751768+1650000-3146260-4175325-450000＝5630183元，应从起诉之日即2012年6月12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2）济民初字第54号民事判决书；
二、原审被告济宁金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原审原告周长奎剩余工程款及损失共计5630183元；
三、济宁金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周长奎欠付工程款利息，从2012年6月12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
上述第二、三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原审案件受理费11929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24290元，由周长奎负担75740元，济宁金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855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兆忠
审 判 员 张 鹏
助理审判员 李 静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茹 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