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8民终31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平阳路84号。
法定代表人：卢朋，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张唐铁路项目经理部。住所地：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新丰北路***号。
负责人：赵奎银。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桂荣，河北付桂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丽欣，女，1988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兴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广敏，河北飞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丰宁宏江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大阁镇宁丰路乙215号。
法定代表人：闫淑云，总经理。
上诉人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张唐铁路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张唐铁路项目部）与被上诉人赵丽欣、原审第三人丰宁宏江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江工贸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冀0826民初8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张唐铁路项目部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桂荣，被上诉人赵丽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广敏，原审第三人宏江工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闫淑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张唐铁路项目部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内容，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其一，该判决认定赵丽欣享有的债权基础真实无误是错误的。赵丽欣的证据只能证实他与案外人孙凤杰及未依法成立的宏江集团总公司存在资金往来关系，根本证实不了他享有宏江工贸公司债权事实。其二，该判决认定宏江工贸公司对赵丽欣三笔借款在记账凭证上盖章确认是错误的。在宏江工贸公司财务账上根本不存在这三笔资金。其三，该判决认定宏江工贸公司与张唐铁路项目部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是错误的，该债权转让协议不存在。上诉人认为赵丽欣与宏江工贸有公司债权转让协议是无效的。首先，该债权转让协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二项规定，根据上诉人张唐铁路项目经理部与宏江工贸公司签订的水泥合同文件，卖方不得将依据合同享有的权利、依据合同所产生的债权转让给第三人。其次，一审判决以案外人孙凤杰系宏江工贸公司股东，对第三人与宏江集团总公司收支在处置上享有处分权，让第三人偿还被上诉人借款属内部协调事宜，即使宏江集团总公司及个人所借债务，不必以直接与第三人存在债务关系为由认定该债权转让协议有效，是违反法律规定的。其四，该判决认定债权转让协议送达给上诉人后，上诉人没有提出异议是错误的。其五，该判决认定第三人通过与被上诉人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将其对上诉人享有的债权进行转让，符合转让合同生效的构成要件是错误的。一审判决结果严重侵犯了上诉人财产合法权益。如按一审判决内容执行，上诉人欠一笔货款，却拿出两笔钱，造成国有资产流失3873195.00元。
赵丽欣辩称：一、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答辩人享有的债权真实无误是错误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借款凭证三张及加盖宏江工贸公司公章的记账凭证三页及与孙凤杰账户的资金往来，足以证实答辩人与第三人之间存在的债权债务关系。原审法院认定答辩人享有真实的债权基础是正确的。二、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对三页记账凭证复印件加盖公章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是错误的”，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第三人与答辩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是错误”，同样没有事实依据。债权转让协议是在终止水泥采购合同的协议后，不违反合同约定，不存在法律禁止转让的情形。另外孙凤杰在公司事务上有完全的支配权。上诉人作为债务人对第三人公司内部事务无权提出异议。四、原审法院认定债权转让协议通知送达给上诉人后，上诉人并未提出异议是正确的。五、孙宝春与第三人及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在遵化法院扣划执行过程中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答辩人赵丽欣利益的事实；不存在原审判决侵犯上诉人财产合法权益的事实。其一，孙宝春及遵化法院均存在恶意。其二，上诉人在2015年8月13日接到遵化法院裁定时怠于行使抗辩的权利，导致款项被划拨。上诉人可以通过异议之诉向遵化法院主张权利。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一笔债务要付二笔金额的事实。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宏江工贸公司辩称：上诉人所提出的观点事实清楚，真实可信，认可上诉人的观点和提出的依据，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赵丽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给付人民币3873195.00元，并从违约之日起支付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三人宏江工贸公司成立于2000年1月，原股东有李宏江、孙凤杰夫妻二人。该二人同时还系丰宁宏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丰宁宏江商砼有限公司、丰宁满族自治县宏江商务酒店有限公司、北京东阳苑轻型建材有限公司和丰宁宏瑞物资工贸有限公司、丰宁启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正蓝旗宏江新型建材环保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等八家公司的持股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李宏江、孙凤杰二人在其全部持股或实际控制的上述公司之上设立统一的运行机构以宏江集团公司、宏江集团、宏江总公司等名义管理上述公司的企业经营活动，并进行企业间的资金调剂。2014年9月4日，宏江工贸公司股东之一李宏江因交通事故死亡，公司经营随之受到严重影响。2014年10月23日，孙凤杰经公证依法继承了李宏江的股权，并主持和决定上述公司的日常经营活动。2014年12月15日，孙凤杰全部持股或实际控制的上述公司的股权除靳前峰享有宏江新型建材环保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的3.53%股权外全部转让给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孙宝春持有，并对以宏江集团总公司名义已经处理和未予处理的上述公司的债务进行了全面移交。在移交表中第26项写明债权人为赵丽欣，借款金额为3400000.00元。2010年12月25日，被告张唐铁路项目部作为买方与第三人宏江工贸公司作为卖方订立了《水泥合同文件》。合同约定，本合同总价款73475000元，卖方保证按合同规定向买方提供符合合同要求的物资，买方保证按合同支付货款，双方同意卖方不得将依据合同享有的权利、依据合同所产生的债权转让给第三人，合同有效期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第三人无力继续履行供货义务，于2014年11月19日，经被告张唐铁路项目部作为甲方与第三人作为乙方协商一致，双方又签订了《终止水泥采购合同的协议》，合同约定双方同意终止2010年12月25日订立的水泥采购合同，互不追究法律责任，乙方供应甲方施工用水泥至2014年11月20日，乙方所供水泥未结算部分，按合同约定的结算手续到甲方进行挂账结算，甲方根据计价款到位情况，分期分批结付乙方剩余货款。在此前的企业经营过程中，由公司股东孙凤杰经手，分别于2013年12月2日、2014年1月17日、2014年5月24日分三次以宏江集团公司、宏江集团和宏江总公司名义作为收款单位共向原告借款3400000.00元，约定月息2%，截止2014年11月20日本息合计3880000.00元。上述款项于2014年的5月24日由原告姨娘孙凤兰名下转存到孙凤杰银行卡上，一笔为1960000.00元；同一天，孙凤杰账户现存一笔40000.00元，转存一笔400000.00元，计2400000.00元，同时附2014年5月24日宏江总公司的收据证明此款收到原告赵丽欣的，在公司另一会计账页上也有反应；另外的1000000.00元，有2014年1月17日的100000.00元和2013年12月2日的900000.00元宏江集团的借款收据两张及2014年1月31日宏江集团的记账凭证为证，并注明款项来源（借赵丽欣）和用途；第三人对原告的上述三笔借款在记账凭证上盖章确认，并于2014年11月20日，经与原告自愿协商，第三人同意将其对被告张唐铁路项目部的债权3873195.00元转让给原告，此笔债权的数额由被告张唐铁路项目部财务部负责人曾义学提供，有其亲自书写的字条为证；用以偿还其确认的所欠原告借款本息，为此双方达成了《债权转让协议》。2014年12月8日，经丰宁满族自治县公证处公证送达，第三人向被告张唐铁路项目部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债权转让协议》以及债权人（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以书面形式将债权转让事项通知了被告张唐铁路项目部。2014年12月31日，张唐铁路项目部物资调配中心与第三人为复核帐目之用致第三人的询证函载明欠第三人应付账款为2396167.28元，庭审核实此款为已开具发票部分。其他部分通过双方约定的计价方式，由张唐铁路项目部曾义学为其统计计算，为孙凤杰出具了“账面可付款2396167.28元。无发票金额1477028.32元”的字据，两项合计为3873195.00元。原告与第三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多次向被告中铁十七局下属的被告张唐铁路项目部索要欠款，被告至今未付，以致诉讼。另查明，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7日作出的（2015）遵民初字第2969号民事调解书证实：该案被告承德益隆典当有限公司远通分公司于2013年7月23日向该案原告王贺军借款900万元，已归还一部分，现尚欠本金300万元及2014年11月15日以后的利息；2015年3月13日，孙宝春及丰宁宏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上述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提供了连带担保，保证于2015年4月10日前归还，且提供了具体担保物；经该院主持调解达成的调解协议确认，被告承德益隆典当有限公司远通分公司于2013年6月20日前偿还王贺军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注明：此还款日期与调解书结案日期相矛盾），孙宝春及丰宁宏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偿还上述借款本息负连带责任。2015年6月23日，王贺军向遵化市人民法院提出强制执行申请。2015年8月3日，遵化市人民法院依王贺军申请和其提供的与被执行人及丰宁宏江集团公司、丰宁宏江商砼有限公司、宏江工贸公司、丰宁满族自治县宏江商务酒店有限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清偿协议书，裁定追加了丰宁宏江商砼有限公司、宏江工贸公司、丰宁满族自治县宏江商务酒店有限公司三企业为被执行人，并于2015年8月25日扣划了张唐铁路项目部在河北××信村镇银行账户存款中的3873195.00元。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财产保全后，本院于2015年8月6日依法冻结了被告张唐铁路项目部在河北××信村镇银行账户中的存款3900000.00元，并于同日向被告张唐铁路项目部送达了冻结的民事裁定书，裁定书送达后至开庭前，被告张唐铁路项目部未提出异议；庭审中，被告提出案争债权已经于本院冻结前一天即2015年8月5日被遵化市人民法院冻结，本院冻结行为属于重复冻结，并且已经遵化市人民法院扣划，故申请本院依法解除冻结。为此，本院庭后予以核实，查明遵化市人民法院曾于2015年8月13日对被告张唐铁路项目部在河北××信村镇银行的账户进行过查询，但未采取冻结措施。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本次开庭过程中查明，原告赵丽欣从其姨娘孙凤兰处借款1960000.00元，打给第三人公司股东之一的孙凤杰的农行卡上，孙凤杰持有的该张银行卡为宏江总公司、宏江集团公司的公用账户，该账户用于其他八个目标公司的资金调配支出。宏江总公司及宏江集团公司没有经工商部门登记注册，没有银行账户，本身亦没有实际业务。上述事实有本院对孙凤兰的调查笔录、孙凤杰的当庭证言及孙凤杰提供的29页中国农业银行活期账户明细清单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赵丽欣享有的债权基础真实无误。原告赵丽欣分三次向第三人的股东之一孙凤杰的账户上打款2400000.00元，由宏江集团总公司直接出具收据的1000000.00元，合计3400000.00元，均为原告对宏江集团总公司享有的真实债权。被告及第三人虽否定原告债权的真实性，但原告提供的银行打款记录、公司账目记录、2014年12月12日宏江集团总公司债务统计核定表、及宏江公司原股东孙凤杰当庭出证的证言，均能证实原告享有3400000.00元债权的真实性。被告及第三人抗辩称，因款项大部分打给孙凤杰的个人账户，此借款应为原告与孙凤杰的个人借款，且收款收据为宏江集团总公司，而不是第三人，第三人为独立核算的公司，也没有代总公司偿还借款的义务，因此原告与第三人工贸公司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第三人没有偿还义务。本院经审理认为，首先，孙凤杰个人负如此巨额之债，不具客观真实性及合理性。孙凤杰系原工贸公司股东之一，且为宏江集团公司、宏江总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名下的银行卡实际为集团总公司调配资金所用，结合银行打款记录、公司收款收据、会计记账凭证及宏江集团公司债务统计核定表，均能证实该笔债务系宏江集团总公司所欠。其次，第三人工贸公司是宏江总公司八家目标公司之一，孙凤杰持有100%股权，其与总公司在财务收支的处置上，不能完全割裂，目标公司是否偿还债务，是宏江集团总公司内部协调事宜，被告作为债务人，无权提出异议。宏江集团总公司只是作为八家目标公司的统一管理和运营机构，其总公司所借债务、或是以股东李宏江、孙凤杰的名义所借的债务，均是基于所经营的目标公司的资金需求，所负的相关债务均直接用于目标公司，这一点已经在孙凤杰与第三人的股东孙宝春的股权转让合同书“第四条”中得到了确认。因此，第三人工贸公司通过协调，当时同意对被告享有的债权偿还原告欠款，不必以直接与原告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为要件。第三人宏江工贸公司与被告张唐铁路项目部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被告张唐铁路项目部与第三人宏江工贸公司签订的《水泥合同文件》约定了卖方不得将依据合同享有的权利、依据合同所产生的债权转让给合同外的第三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该债权显然属于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但因第三人公司出现重大意外事故，致使原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后经双方协商，签订了《终止水泥采购合同的协议》，双方合同已经终止，故第三人宏江工贸公司在合同终止后转让债权不违反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第三人向被告张唐铁路项目部书面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债权转让协议》以及债权人（原告）身份证复印件后，依法应予认定第三人作为债权人已经通知了债务人。被告张唐铁路项目部接到通知时对债权数额及不得转让事宜，并未提出异议；双方后期虽有复核帐目行为，但不能因此认定转让时的债权不存在，并且该数额是被告张唐铁路项目部材料供应部部长曾义学提供，虽有部分未开具发票，但确实是能够计算出欠第三人的货款的具体数额；由此可以认定第三人转让时的债权有效存在且数额明确。故对于被告抗辩的争议债权依法不得转让且转让时的债权数额尚不确定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第三人宏江工贸公司通过与原告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将其对被告张唐铁路项目部享有的债权3873195.00元进行了债权让与，该债权转让是一种处分行为，且第三人对该债权具有处分权，符合债权转让合同生效的构成要件。同时第三人对原告的三笔借款盖章确认，并通过与原告协商债权转让、公证送达债权转让通知等行为，亦能够认定原告债权的客观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并且债权转让时的当事人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债权转移的主体适格。故此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该转让合同成立并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第三人不能因公司股东的变动否认其股东变动前已经实施的债权转让行为的法律事实，其辩解对于债权转让不知情、债权转让无效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在庭审中抗辩称，该债权已经被遵化法院强制划扣，不能再重复履行还款义务，本院认为这一抗辩理由，无法律依据。本案中的债权转让合同，自债权转让通知于2014年12月8日到达被告张唐铁路项目部后，开始生效。因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未经受让人同意不得撤销，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即是第三人与被告张唐铁路项目部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归于消灭，第三人即日起退出原债权债务的法律关系，不再享有原债权和原债权的处分权，原告依法取得对被告张唐铁路项目部的案争债权的受领权能，被告张唐铁路项目部只能向新的债权人即原告履行偿还义务，不得再向第三人偿还债务。当遵化法院以被告欠第三人货款为由，于2015年8月25日将其存于丰宁村镇银行的存款3873195.00元强行划扣，用以偿还第三人股东孙宝春的个人担保的债务后，被告没有采取任何合法有效的措施保护自己的合法权利，而是听之任之，由此产生的后果，应自行承担，不能就此免除偿还原告债务的义务。如被告向不再具有债权债务关系的第三人履行了还款义务，可另行主张自已的权利。故原告诉请被告偿还受让的债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原告请求被告自违约之日起支付利息，没有具体数额和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就原告主张第三人应履行开具发票附随义务的诉请，本院认为第三人作为原债权人有继续向被告提供计税发票的义务，但原告作为提出该诉请一方属于主体不适格，故第三人关于该诉请应另案处理的抗辩理由，本院予以采纳。被告张唐铁路项目部作为被告中铁十七局的临时内设机构，其从事公司经营活动中产生的民事责任，依法应由其公司承担。判决：一、被告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赵丽欣受让债权3873195.00元。二、驳回原告赵丽欣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4年12月15日孙凤杰与孙宝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中约定“李洪江生前经营目标公司期间，因目标公司的资金需求，而以李洪江、孙凤杰的名义所借的所有借款、欠款等负债均由目标公司偿还”，该协议中约定的目标公司包括原审第三人宏江工贸公司。本案中，上诉人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张唐铁路项目部及原审第三人宏江工贸公司否认涉案3400000.00元的真实性，因涉案3400000.00元虽打入了孙凤杰个人账户，但孙凤杰该账户系孙凤杰调度包括原审第三人宏江工贸公司在内的八家目标公司资金所用账户，涉案3400000.00元全部入账到原审第三人宏江工贸公司，且2014年12月12日宏江集团总公司债务统计核定表以及原审第三人宏江工贸公司原股东孙凤杰出庭证言能够证实3400000.00债权真实性，又因2014年11月20日的债权转让协议以及2014年12月4日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对涉案债权进行了确认，该债权转让协议及债权转让通知书中均加盖原审第三人宏江工贸公司印章，故原审第三人宏江工贸公司否认收到3400000.00元违背了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约定，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上诉人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张唐铁路项目部否认3400000.00元债权真实性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张唐铁路项目部主张债权转让协议无效，但因被上诉人赵丽欣与原审第三人宏江工贸公司存在真实债权债务关系，双方于2014年11月20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原审第三人宏江工贸公司亦向上诉人张唐铁路项目部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上诉人张唐铁路项目部在收到涉案债权转让通知书时并未提出异议，而事后仅是对于双方账目进行复核，不能否认债权已经转让的事实。上诉人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张唐铁路项目部主张“上诉人张唐铁路项目部与原审第三人宏江工贸公司签订的《水泥合同文件》约定了卖方不得将依据合同享有的权利、依据合同所产生的债权转让给合同外的第三人”，但因《水泥合同文件》履行过程中，原审第三人宏江工贸公司发生意外事故，原审第三人与上诉人张唐铁路项目部签订了《终止水泥采购合同的协议》，约定不得转让债权的《水泥合同文件》已经被终止履行，新签订的《终止水泥采购合同的协议》对于债权是否可以转让未做约定，故本院对上诉人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张唐铁路项目部该主张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张唐铁路项目部主张“如按一审判决内容执行，上诉人欠一笔货款，却拿出两笔钱，造成国有资产流失3873195.00元”，因涉案《债权转让通知书》已经于2014年12月8日经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公证处公证送达，一审法院2015年8月6日冻结了上诉人张唐铁路项目部在河北省××信村镇银行账户中的存款3900000.00元，且于当日送达了冻结的裁定书，而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25日扣划上诉人张唐铁路项目部在河北××信村镇银行账户中的3873195.00元，上诉人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张唐铁路项目部未采取合法有效措施保护自身合法权益，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不能就此免除偿还欠款的责任。如上诉人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张唐铁路项目部向不再具有债权债务关系的案外人履行还款义务，可另行主张权利，故本院对上诉人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张唐铁路项目部该主张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张唐铁路项目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780.00元，由上诉人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张唐铁路项目经理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裴赤博
审判员 张认众
审判员 高伶丽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李云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