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72民初173号
原告：南通港口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长江中路***号。
法定代表人：王建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陆美，江苏开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红军，江苏开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海工程建设总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翠微路**号。
法定代表人：赵祉胜，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申海，男，该单位工作人员。
被告：中海工程建设总局大连工程建设局。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太阳街****号。
法定代表人：程绍文，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红军，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地，辽宁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南通港口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公司）与被告中海工程建设总局（以下简称中海总局）、中海工程建设总局大连工程建设局（以下简称中海大连局）码头建造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27日作出（2015）大海商初字第201号民事判决，南通公司不服该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2日作出（2015）辽民三终字第00328号民事裁定，以基本事实不清为由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9日、2016年5月31日、2016年10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红军、张陆美，中海总局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申海，中海大连局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红军、杨国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中海总局和中海大连局向南通公司支付工程款11598404元。事实和理由：2009年，盘锦船舶修造产业园项目建设指挥部（以下简称盘锦指挥部）将盘锦船舶工业基地舾装码头一号泊位及引堤工程二标段总包给中海总局施工。中海总局以中海大连局的名义与南通公司签订了施工分包合同一份，约定将上述工程分包给南通公司施工，具体内容为棱体围堰工程和取砂吹填工程，同时约定取砂吹填单价为12元每立方米。合同签订后，南通公司按约进场施工。由于中海总局和中海大连局方面的原因，围堰工程由中海总局和中海大连局私自交付他人施工。2009年7月20日，南通公司调来绞吸船“和盛2”轮进行吹填工程的施工。至2009年10月份，南通公司共计完成吹填量1156732立方米，计价款13880784元。中海大连局共支付南通公司工程款2282380元，其余款项11598404元至今未付。
中海总局辩称，南通公司与中海大连局签订的施工分包合同，与中海总局无关，请求驳回南通公司的诉讼请求。
中海大连局辩称，南通公司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南通公司的诉讼请求。1.南通公司与中海大连局签订了《盘锦船舶工业基地起步区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但南通公司的船只、机器、设备等无法满足施工要求，完成的取砂吹填工程量仅为151458.4立方米。2.中海大连局向南通公司支付的2282380元不是工程款，属于预付款、油款、修船款等，已经超过了南通公司应得的工程款。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施工合同》、《施工分包合同》、“和盛2”轮的航次船舶签证申请单、（2012）大海鲅商初字第69号民事判决书、（2013）辽民三终字第35号民事调解书、2009年5月至10月付款申请表和完成工程量进度报表、2009年7月至10月监理月报、二标和三标竣工图纸、付款票据、中交天津港航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对本院的回复，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南通公司与南通金星测绘有限公司《测绘合同》、南通金星测绘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资质证书、案涉工程水下地形测绘图3张、南通金星测绘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每日日报、银行回单，拟证明南通公司施工的工程量。中海总局和中海大连局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因南通金星测绘有限公司出具的每日日报没有载明测绘的依据、时间、计算方法等，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
2.施工生产周报表，拟证明南通公司2009年7月25日至10月15日共吹填土方932196立方米。中海总局和中海大连局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该证据系施工方单方制作，不能证明数据的准确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3.交通部水运工程定额站复函，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南通公司的工程量，亦不能证明南通公司与中海大连局约定的合同单价是固结流失后的工程量单价还是固结流失前的工程量单价，对此证据不予采信。
4.《盘锦船舶工业基地舾装码头一号泊位及引堤工程二标段竣工决算造价审核报告》和《盘锦船舶工业基地舾装码头一号泊位及引堤工程三标段竣工决算造价审核报告》，上述两份审核报告系盘锦指挥部委托盘锦银龙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核出具，中海总局予以认可，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5.中海大连局盘锦工程处与中海大连工程建设局疏浚工程处（以下简称中海大连疏浚处）签订的《施工分包合同》、土方量统计表、加油协议、付款审批单、银行水单、记账凭证，拟证明中海大连工程建设局疏浚工程处后来进行了吹填施工以及工程量和付款单价。结合涉案工程已经完成，本院对证据予以采信。
6.中海工程建设总局（辽滨项目部）与响水县中港海砂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港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土方量统计表、付款审批单、银行汇款单、收款收据、记账凭证和工程结算证明，拟证明响水县中港海砂建材有限公司进行了吹填施工以及工程量和付款单价。结合涉案工程已经完成，本院对证据予以采信。
7.盘锦指挥部出具的《证明》，该证明载明的内容与《盘锦船舶工业基地舾装码头一号泊位及引堤工程二标段竣工决算造价审核报告》和《盘锦船舶工业基地舾装码头一号泊位及引堤工程三标段竣工决算造价审核报告》的内容一致，予以采信。
8.天津天科工程监理咨询事务所（以下简称天科事务所）出具的《证明》和问题回复、李书奎和赵丙山的证人证言、辽东湾新区城市基础设施建设管理办公室对本院的复函，上述证据证明内容一致，本院予以采信。
9.收款收据5张，拟证明工程进度表记载的并非真实的工程量，盘锦指挥部根据工程进度表向中海总局支付的工程款远多于实际结算的工程款，后划拨到其他项目工程上。该证据具有真实性，予以采信。
10.协议书两份、银行流水，拟证明南通公司未按照民事调解书约定的时间付款，故在民事调解书履行过程中又与案外人及和盛公司达成付款协议，最终支付工程款7865275.59元。因两份协议书非原件，银行流水系张陆美和周东峰之间的账目往来，不能直接证明待证事实，故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盘锦指挥部与中海总局订立《施工合同》，中海总局承包盘锦船舶工业基地舾装码头一号泊位及引堤工程二标段工程进行施工。该工程的监理单位为天科事务所。中海总局将工程交给中海大连局进行施工，双方之间无书面合同。中海大连局是中海总局全资设立的独立法人。
2009年5月17日，中海大连局与南通公司签订了《施工分包合同》，首页载明甲方是中海大连局，乙方是南通公司，约定中海大连局将盘锦船舶工业基地舾装码头西扩区（西吹填区）工程分包给南通公司施工，具体内容为棱体围堰和取砂吹填，取砂吹填单价为12元每立方米；开工时间为2009年5月10日，竣工时间为2009年9月30日。合同第八条“工程验收及计算”第4.2项约定：“工程进度款支付以现场测量认定的工程量为计量依据。”第九条“工程款支付”第1项约定：“每月25日至30日期间测量后按程序办理相关手续，次月20日前甲方按甲方确认的工程量所对应工程款的65％支付给乙方。”第十条“双方责任”第3项约定：“甲方每月底对乙方完成的工程量核实，作为工程款支付依据。”合同还约定了其他相关事宜。尾页盖有南通公司和中海大连局的公章。
2009年7月21日，南通公司与宁波和盛海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盛公司）签订了《辽宁盘锦船舶工业基地舾装码头西扩工程吹填砂工程分包合同》，约定南通公司将其承包的盘锦船舶工业基地舾装码头西扩工程吹填砂工程分包给和盛公司，工期为2009年7月21日至2009年10月30日，吹填砂综合单位10.1元/立方米。和盛公司派驻“和盛2”轮于2009年7月20日开始施工，2009年10月15日停止施工。南通公司与和盛公司于2010年3月6日签订结算单，载明和盛公司共完成挖泥方量845000立方米，工程款总额为8534500元。至2010年10月14日，南通公司向和盛公司支付工程款6415275.6元，尚欠2519224.4元。通过案外人王光立、竺洪尧、徐世波提起债权人代位权纠纷诉讼，南通公司与和盛公司及案外人达成调解协议（见（2013）辽民三终字第35号民事调解书），约定南通公司就涉案工程再支付工程款120万元作为最终的付款数额（即南通公司最终支付的工程款总额为7615275.6元）。南通公司称其未按照民事调解书约定的时间付款，故在民事调解书履行过程中又与案外人及和盛公司达成协议，最终付款7865275.59元。
“和盛2”轮于2009年10月16日撤离施工现场，南通公司此后未继续进行其与中海大连局约定的吹填工程，其与中海大连局在施工过程中、施工停止后均未确认工程量。中海大连工程建设局盘锦工程处在2009年9月27日至2009年11月2日共向南通公司支付2282380元，包含修船款、油款、预付工程款等。另，中海大连工程建设局盘锦工程处是中海大连局全资设立的独立法人。
中海总局、盘锦指挥部和天科事务所共同盖章确认的《完成工程量进度报表》载明2009年5月至10月涉案工程共吹填土方1156732立方米。天科事务所出具的施工监理工作月报第6期载明：“总体工程进度：本月西堤推进770m，顺利合拢，吹填完成33万方，累计110万方。”盘锦指挥部、天科事务所辽滨监理部、曾任天科事务所盘锦监理区负责人的赵炳山和在《完成工程量进度报表》中作为监理工程师签字的李书奎均出具证明称施工过程中无法测量实际工程量，《完成工程量进度报表》中的吹填量并非实际工程量，未在回填区进行实际测量，竣工验收后，按吹填区实际土方量计量总工程量。
2010年2月1日，中海大连工程建设局盘锦工程处与中海大连疏浚处签订《施工分包合同》，约定中海大连工程建设局盘锦工程处将盘锦船舶工业基地舾装码头吹填工程分包给中海大连疏浚处，工程量为吹填750万立方米，最终吹填量按所吹填区域验收后实际测量为准；工期为2010年2月1日至2010年5月30日；单价为吹填方12.3元/立方米。中海大连疏浚处按约定进行了吹填施工，双方每个月根据测量结果在土方量统计表上签字确认施工挖泥方量，中海大连疏浚处共挖泥4662463.3立方米，双方最终按照挖泥方量、10元/立方米的单价结算工程款，中海大连工程建设局盘锦工程处应向中海大连疏浚处支付工程款46624633元。
2010年4月14日，中海工程建设总局（辽滨项目部）（作为甲方）与中港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中港公司用“江海一号”轮和“江海二号”轮完成盘锦船舶工业基地舾装码头一号泊位及引堤工程二标段（吹填部分）吹填施工，吹填造地200万立方米，实际竣工工程量按中海工程建设总局（辽滨项目部）、建设单位和监理单位要求进行验收，结算按实际完成工程量岸上方计量；进度款暂按水下方计算；工期自2010年4月14日至2010年6月30日止；承包单价9.7元/立方米。中港公司履行了合同进行了吹填施工，双方每个月根据测量结果在土方量统计表上签字确认施工挖泥方量，中港公司共挖泥4557376.2立方米，双方按照9.7元/立方米进行结算。另，中海工程建设总局（辽滨项目部）是中海总局在盘锦的办事机构。
盘锦船舶工业基地舾装码头一号泊位及引堤工程二标段、三标段（盘锦船舶工业基地舾装码头西扩区即为盘锦船舶工业基地舾装码头一号泊位及引堤工程二标段，后从二标段中分出三标段，成为盘锦船舶工业基地舾装码头一号泊位及引堤工程二标段、三标段）完工后，中交天津港航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对吹填竣工工程量进行计算，计算吹填量为8084313立方米，实方量为7358347立方米，吹填总量（考虑固结、沉降、流失）为9507690.4立方米；计算吹填量为不考虑围堰影响的吹填区纳泥量，实方量为计算吹填量减去围堰隔堤扣除量；吹填总量（考虑固结、沉降、流失）指考虑土体自身的固结、地基上的沉降和吹填过程中的流失后的总工程量。盘锦指挥部委托盘锦银龙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工程进行竣工决算造价审核，审核报告载明工程价款总计为121412725元（16.5元/立方米×7358347立方米）。
本院认为，中海大连局与南通公司签订了《施工分包合同》，将涉案码头工程发包给南通公司施工，中海大连局与南通公司之间存在码头建造合同，中海大连局是发包人，南通公司是承包人。南通公司已经进行了部分施工，中海大连局也向南通公司支付了2282380元款项。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南通公司吹填的工程量及相应工程款；二、中海总局与中海大连局的法律责任。
一、南通公司吹填的工程量及相应工程款
南通公司与中海大连局没有确认工程量。中海总局、盘锦指挥部、天科事务所辽滨监理部、曾任天科事务所盘锦监理区负责人的赵炳山和在《完成工程量进度报表》中作为监理工程师签字的李书奎均证明施工过程中无法测量实际工程量，也未在回填区进行实际测量，《完成工程量进度报表》和施工监理工作月报中的吹填量并非实际工程量，不能客观真实地反映实际完成工程量；南通公司未举证证明《完成工程量进度报表》载明的工程量是客观真实的，故对《完成工程量进度报表》和施工监理工作月报载明的工程量不予采信。
中海总局和中海大连局主张，南通公司的挖泥工程量等于竣工图纸上载明的吹填总量（考虑固结、沉降、流失）9507690.4立方米减去4662463.3立方米（中海大连疏浚处挖泥方量）再减去4557376.2立方米（中港公司的挖泥方量），因竣工图纸上载明的吹填总量（考虑固结、沉降、流失）非指工程挖泥总量，故此种计算方法不当。
南通公司将其从中海大连局承包的涉案工程转包给和盛公司，和盛公司完成的工程量即为南通公司的工程量。南通公司与和盛公司在结算单中确认挖泥方量为845000立方米，且南通公司实际支付了和盛公司的工程款，故对双方确定的工程量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在目前南通公司与中海大连局没有测量和确认工程量亦无法再进行测量的情况下，本院参照结算单确定南通公司的挖泥方量为845000立方米。因南通公司与中海大连局约定的12元每立方米的单价系针对最终确定的实方量或吹填总量（考虑固结、沉降、流失），而没有公式可将挖泥方量换算成实方量或吹填总量（考虑固结、沉降、流失），故需另行确定挖泥的单价才能计算南通公司的工程款。因南通公司与和盛公司签订的《辽宁盘锦船舶工业基地舾装码头西扩工程吹填砂工程分包合同》、中海大连工程建设局盘锦工程处与中海大连疏浚处签订的《施工分包合同》、中海工程建设总局（辽滨项目部）与中港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均系针对涉案工程签订的合同，且最终均用挖泥单价结算工程款，故参照这三个合同的挖泥单价确定南通公司的挖泥单价为（10.1+10+9.7）÷3=9.9333333元。南通公司施工工程相应的工程款为8393667元(845000×9.9333333)。
二、中海大连局与中海总局的法律责任
中海大连局与南通公司订立《施工分包合同》，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南通公司施工。南通公司已经进行了部分施工，中海大连局未证明施工质量不合格。若《施工分包合同》有效，中海大连局应向南通公司支付已施工部分的工程款。若《施工分包合同》无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中海大连局仍应向南通公司支付已施工部分的工程款。综上，本院对中海大连局和南通公司订立的《施工分包合同》的法律效力不予置评，无论其是否有效，中海大连局均应向南通公司支付已施工部分的工程款。中海大连局已向南通公司支付2282380元，还应向其支付6111287元（8393667-2282380）。南通公司主张的超出此数额的工程款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中海总局从盘锦指挥部处承包了盘锦船舶工业基地舾装码头西扩区工程后，将涉案直接工程交由中海大连局施工，然后中海大连局又与南通公司订立《施工分包合同》，将涉案工程交由南通公司施工。故不仅中海大连局是南通公司所施工工程的发包人，中海总局也应认定是发包人。中海总局未证明其已经将南通公司施工部分的工程款足额给付了中海大连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中海总局应在欠付工程款6111287元的范围内对南通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和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海工程建设总局大连工程建设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南通港口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6111287元；
二、中海工程建设总局对前述判决第一项的工程款向南通港口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三、驳回南通港口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中海大连局和中海总局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1390元（南通公司已预交），由南通公司负担43236元，由中海大连局和中海总局负担4815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武寒霜
审 判 员 王宏伟
代理审判员 郝志鹏
二〇一七年五月五日
书 记 员 闫婧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