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成民终字第67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流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双流县。负责人白美康，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先君，男，1986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系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流支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虎，男，1972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委托代理人张光碧，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仙琼，女，1974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委托代理人张光碧，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俊辉，女，1978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委托代理人何娟，四川科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流支公司（以下简称永诚财险双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小虎、朱仙琼、罗俊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双流县人民法院（2015）双流民初字第3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0月2日20时15分许，罗俊辉驾驶川A***23车由天府新区白沙方向沿双简路往太平方向行驶，当行驶至双简路团山村9组路段时，与作为行人的李良兵发生碰撞，后李良兵又被未知名驾驶的机动车碰撞，致李良兵当场死亡。事故发生后，未知名驾驶人逃逸,至今尚未查实。2015年3月12日，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七分局认定罗俊辉与未知名驾驶人均有违法行为、而李良兵不承担事故责任。另查明，死者李良兵，男，1996年11月24日出生，系李小虎、朱仙琼之子，发生交通事故前已辍学务工。川A***23车由永诚财险双流公司承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保额为2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后，罗俊辉向李小虎、朱仙琼预付了10万元。。原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采信的证据包括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七分局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机动车保险单、死亡证明书、火化证、公安机关对当事人的询问笔录、《务工证明》、收条以及双方当事人在法庭上的一致陈述意见等。原审法院认为，综合本案证据来看，能够确认未知名驾驶人和罗俊辉对李良兵进行了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罗俊辉与本案逃逸车辆的侵权人分别对李良兵实施侵权行为，二人虽无共同故意或共同过失，但每个人分别实施的加害行为都独立构成了对李良兵的侵权，最终造成了李良兵死亡的损害后果，该损害后果具有不可分性，且每个人的加害行为均是发生损害后果的直接原因，即每个人的行为都足以造成李良兵死亡。因此，肇事逃逸侵权人与罗俊辉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小虎、朱仙琼要求罗俊辉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原审予以支持。罗俊辉为川A***23车在永诚财险双流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2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永诚财险双流公司对李小虎、朱仙琼的损失应当依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罗俊辉及永诚财险双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肇事逃逸侵权人追偿。李小虎、朱仙琼因李良兵死亡的损失及其所主张的赔偿费用，按照相关法律规定的范围、项目和标准计算为：1、死亡赔偿金：按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四川省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李良兵的死亡赔偿金为22368元/年×20年＝447360元；2、丧葬费20897.50元（41795元÷12个月×6个月）；3、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为3万元；4、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交通费：原审酌定前述两项为2000元。综上，李小虎、朱仙琼因李良兵事故死亡的损失为500257.5元，该款由永诚财险双流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31万元，其余19257.50元，由罗俊辉承担。与罗俊辉预付的10万元品迭后，罗俊辉还应赔偿李小虎、朱仙琼902**.5元。据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流支公司支付李小虎、朱仙琼因李良兵交通事故死亡赔偿款31万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二、罗俊辉再赔偿李小虎、朱仙琼因李良兵交通事故死亡的损失90257.5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受理费4760元，由罗俊辉负担。宣判后，原审被告永诚财险双流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认定死者李良兵死亡赔偿金适用城镇居民标准错误，应当适用农村居民标准；2、原审划分事故责任错误，死者在本次事故中存在严重过错行为，应当自行承担相应责任；3、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死者家属一方无法证明罗俊辉的行为足以造成李良兵死亡的后果，根据《侵权责任法》第12条的规定，罗俊辉一方仅对事故承担50%的责任。被上诉人李小虎、朱仙琼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罗俊辉答辩称，对原审判决无异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责任划分的问题。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记载的事实及当事人在交警部门所作的询问笔录，死者李良兵先与罗俊辉所驾车辆发生碰撞，又在极短的时间内与未知名的机动车发生碰撞，造成李良兵死亡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关于“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害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适用的前提是二人以上的加害行为都是造成侵害后果的直接原因。而本案中，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罗俊辉驾驶车辆与李良兵发生碰撞的行为足以造成李良兵死亡的后果，因而本案不能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罗俊辉所驾驶车辆与未知名车辆分别对李良兵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了其死亡的后果，对该后果不能确定各自责任的大小，应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适用该条规定较为合适。因而本院对永诚财险双流公司关于原审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予以采纳。关于永诚财险双流公司主张死者李良兵在交通事故中存在过错，应自行承担部分责任的请求，因不能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及现场图等证据予以确定，永诚财险双流公司也无其他证据证明该观点，本院不予采纳。由此，本院认定由罗俊辉与未知名车辆对李良兵的死亡各承担50%的责任。关于李良兵死亡赔偿金的适用标准问题，因一审中李小虎、朱仙琼举出了有关李良兵生前在城镇打工、居住的基础证据，且永诚财险双流公司无证据推翻以上证据，因而本院对原审适用城镇居住标准确定李良兵死亡赔偿金予以维持。根据以上认定，以及一审确定的赔偿金额（各方对此均无异议），李小虎、朱仙琼的损失包括李良兵的死亡赔偿金447360元、丧葬费2089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及交通费2000元，共500257.5元。该费用由永诚财险双流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10000元，剩余390257.5元由罗俊辉承担50%即195128.75元，该部分款项由永诚财险双流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即永诚财险双流公司共应向李小虎、朱仙琼赔偿305128.75元。综上，原审适用法律有误。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双流县人民法院（2015）双流民初字第3450号民事判决；二、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流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李小虎、朱仙琼交通事故赔偿款305128.75元；三、驳回李小虎、朱仙琼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按照原审判决确认的方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50元，由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流支公司承担1000元，罗俊辉承担9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文代理审判员 徐苑效代理审判员史洁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杜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