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7民初590号原告：上海加扬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高新技术园区。法定代表人：陈文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红翠，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安安，上海刁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帝鸿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范军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召强，上海申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加扬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帝鸿实业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2月8日、4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安安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法定代表人范军辉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召强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2018年4月26日，本院组织原、被告进行谈话，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红翠，被告委托代理人阮召强到庭参加谈话。经双方当事人同意，本案延长适用简易程序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加扬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货款人民币90,000元(币种下同)，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截止至2017年10月31日止的利息损失为10,439.50元；自2017年11月1日起，以9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2、判令被告支付机器维修费19,811元；3、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自2015年11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止的违约金为57,600元；自2017年11月1日起，以9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4、判令被告支付律师费1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6月19日，原、被告就买卖TLX-510D-P020激光切割机事宜签订合同书一份，约定设备总价款为900,000元，原告收到设备款后于2015年10月31日交货；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时支付定金10万元，交机时支付20万元，余款60万元从2015年11月起至2016年10月止，分12个月支付，每月支付5万元；如被告延期付款，须向原告支付延期付款部分款项之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和违约金，违约金按照违约金额的2%计，被告有权停止该设备使用和维修服务。后，原告按约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但被告自2015年11月起，一直延期付款，到2017年3月1日后停止付款。原告还为被告提供了设备移机服务，并在质保期之外为被告维修设备，但被告未支付相应款项。经催讨未果，原告诉至法院。被告上海帝鸿实业有限公司辩称，对于原告主张的买卖合同关系没有异议，确认尚欠原告货款90,000元。但原、被告协商变更了货款支付方式，约定由被告按照每月10,000元分期支付给原告。被告按约付款，由于原告提供的设备出现故障，影响被告的经营，故被告停止支付该90,000元货款。被告未违约，对于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违约金、律师费均不予认可。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方式也与合同约定不符。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涉及的19,811元包含了移机、调试和维修费。目前移机工作已经完成，但原告未将设备维修好，故不同意支付该款。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19日，原、被告签订《TLX-510D-9020数控激光切割机合同书》一份，约定由被告向原告购买TLX-510D-9020数控激光切割机一台，总价款900,000元。原告收到订机款后，于2015年10月31日前交货。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时，被告以银行支票方式支付订机款100,000元；原告于交机日前7天通知被告，被告以现金电汇方式支付200,000元，原告收到款项后安排出货；机器在被告工厂安装调试后，被告同时交付12张银行支票给原告，每月15日兑现，自2015年11月起至2016年10月止，每月一张，每张金额为50,000元，共计60万元，机器始交付被告使用，款项全部兑现付清后，机器所有权自动转移给被告。货品的保修期为12个月，从验收合格交付日起计算；过了保修期的维修，被告须支付更换零件的价格及人工费用；未经原告许可，被告在履行合同中若有延期付款情况发生，须向原告支付延期付款部分款项之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和违约金，违约金按违约金额的2%计，原告有权停止该设备使用和维修服务。如双方产生纠纷涉诉，败诉方承担全部的诉讼费包括律师费。2015年11月26日，被告签署了《验收确认单》及《保固书》，确认原告于2015年11月16日完成设备交付，于2015年11月26日之前完成了验收、教育培训等工作，设备保固期(即保修期)自2015年11月26日至2016年11月26日止。被告已向原告支付货款共计810,000元，具体付款情况如下：2015年7月17日，被告以支票方式支付设备款100,000元；2015年11月12日，被告向原告转账100,000元；2015年12月8日，被告向原告转账20,000元；2015年12月13日，被告向原告转账10,000元；2015年12月18日，被告向原告转账10,000元；2015年12月30日，被告向原告转账20,000元；2016年1月4日，被告向原告转账10,000元；2016年1月6日，被告向原告转账10,000元；2016年1月14日，被告向原告转账10,000元；2016年2月2日，被告向原告转账50,000元；2016年2月29日，被告向原告转账50,000元；2016年3月10日，被告向原告转账10,000元；2016年4月6日、5月5日、6月13日、6月30日、8月5日、9月12日、10月19日、12月5日，被告分别向原告转账50,000元；2017年3月1日，被告向原告转账38,000元，其中10,000元系用于支付涉案设备款，另外28,000元系用于支付SC805控制器款项。2016年10月15日至11月29日期间，双方先后签署编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的维修报告单，确认原告为被告提供了拆除设备、移机组装服务，并对设备进行了检查、调试。其中，XXXXXXX维修报告单显示的结果为“正常生产”。2016年12月8日，双方签署XXXXXXX维修报告单，载明设备发生切割不良现象，原告检测后确认系12T碳钢板严重生锈所致，并对设备进行去除铁锈、调整切割参数。维修结果为切割正常。2016年12月15日，双方签署XXXXXXX维修报告单，载明设备开机发现SC805控制器故障，经检测线路，发现线路正常，初步判定SC805控制器损坏，原告将SC805控制器拆回公司检测。维修结果为待SC805控制器测试结果、2017年3月3日，双方签署XXXXXXX维修报告单，载明原告为被告更换了SC805控制器并测试，SC805控制器正常；检查手摇轮，发现手摇轮损坏，初步判定线断，带回公司检测。维修结果为正常运行。2017年3月15日，双方签署XXXXXXX维修报告单，载明原告向被告归还手摇轮(已修好)，机器运行中出现SC805控制器故障；发现输入电路过程中，地线未能检测，建议重新打开地线，判断SC805控制器故障原因；原告将SC805控制器带回公司检测。维修结果为SC805控制器待测。2017年3月17日，双方签署XXXXXXX维修报告单，载明I10板未正常启动、SC805控制器报警；原告检测电压并记录，清理灰尘并重新插拔I10卡，I10板正常启动；启动机器时发现X、Y轴伺服启动延时，检查发现断路器吸合开关本院灵敏，建议被告更换。维修结果为SC805控制器故障。2017年3月29日，双方签署XXXXXXX维修报告单，载明805控制器故障，原告更换805控制器、48V电源供应器，对805控制器线进行整改并增加220V滤波器电源、1A保险丝开关后，测试正常。维修结果为正常。2017年5月11日，双方签署XXXXXXX维修报告单，显示805控制器故障，原告更换保险丝后，测试正常。同时注明，电压需改善，发振器长期未工作，切割之前必须重启三次。维修结果为正常。2016年11月30日至2017年6月13日，原告向被告发出了编号为QXXXXXXXXX、QXXXXXXXXX、QXXXXXXXXXX、QXXXXXXXXXX的请款单，列明了上述移机、调试、维护及相关部件的费用(未包含SC805控制器的费用)，款项合计19,811元。2017年9月7日，原告委托律师向原告发出律师函，要求被告支付设备款90,000元，利息9,787.50元，零件款、设备维护费及移机费19,811元。被告于2017年9月8日收到该律师函。另查明，2017年10月30日，原告与上海刁骅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原告已于2017年10月27日支付律师费10,000元。庭审中，被告对于19,811元的移机、调试、维修款没有异议，但表示2017年5月16日SC805控制器再次故障，在原告拒绝维修的情况下，被告另行联系上海卡霆激光技术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6日更换了SC805控制器，由此产生了10,600元费用，此后设备正常运行。据此，被告认为原告提供的SC805控制器存在质量问题，故不同意支付19,811元。关于利息损失及为违约金，原告于2018年4月26日的谈话中曾表示，对利息损失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调整，即均以9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3月1日起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分别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和月利率2%计算，但随后又表示不同意调整。2018年4月27日，原告又向本院提交了违约金计算表和利息计算表，变更了此前的计算方式，载明截止至2016年10月31日的违约金为13,000元，利息损失为10,587.78元。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TLX-510D-9020数控激光切割机合同书》、《验收单》、《保固书》、请款单、维修报告单、付款凭证、《律师函》、快递单、快递查询记录、《聘请律师合同》、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被告提供的服务报告单、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转账凭证以及本案庭审记录予以佐证。本院认为，原、被告对于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及被告尚欠原告货款90,000元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被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原告主张的违约金与利息损失是否符合约定及法律规定；二、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合计金额为19,811元的移机、调试、维修费；三、被告是否应承担原告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就第一个争议焦点，在案证据显示，被告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时、足额支付货款，已经构成违约。被告辩称双方通过口头协商变更了付款方式，但未能就此举证，且原告不予认可，本院难以采信。相关违约责任条款约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延期付款部分款项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和违约金，违约金按照违约金额的2%计。据此，原告在本案中同时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和逾期付款违约金，并不违反约定。但鉴于违约金的主要功能在于弥补损失，本院将依法审查违约金和利息的计算方式是否符合约定以及两者之和是否超出合理范围。关于利息的计算方式，原告于2018年4月26日谈话中明确，其诉请所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系根据每期逾期付款金额及天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分段计算。经原告计算，截止至2017年10月31日的利息损失为10,439.50元。原告于2018年4月27日另行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利息计算表，该表变更了利息计算方式，算得截止至2017年10月31日的利息损失10,587.78元。经本院审查，原告在2018年4月27日利息计算表中列明的利息金额未违反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但该金额超出原告于2018年4月26日明确的诉请利息金额。鉴于原告未再提出增加诉讼请求的申请，故本院支持的截止至2017年10月31日的利息仍以10,439.50元为限,并对2017年11月1日之后的利息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原、被告对于违约金条款存在不同理解。原告于2018年4月26日谈话中明确，其诉请的违约金系根据每期逾期付款金额及天数，按照月息2%计算，算得截止至2017年10月31日的金额为57,600元。原告于2018年4月27日另行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违约金计算表，该表变更了违约金计算方式，算得截止至2017年10月31日的违约金为13,000元。本院视此为原告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准许原告下调违约金。被告辩称，违约金系一次性计算，即违约金金额等于逾期付款金额乘以2%。本院认为，被告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方式更符合合同约定，但根据优先清偿先到期货款的原则，经本院核算，被告的逾期付款金额累计达70万元，按照2%的比例，算得的违约金为14,000元，高于原告主张的13,000元，故违约金应以13,000元为限。但由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方式不符合约定，本院对于原告要求自2017年11月1日起继续按照月息2%的计算违约金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和利息之和是否超出合理范围，根据以上分析，原告主张的截止至2017年10月31日之前的违约金和利息计算标准之和实际已超过年利率24%。本院认为该标准过高，结合被告的违约金额及天数，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予以支持，并酌情将违约金调减至6,500元。就第二个争议焦点，被告对于19,811元的移机、调试、维修费本身不持异议，但其以原告未全面履行维修义务拒绝付款。然根据双方最后一份维修报告单，即2017年5月11日出具的XXXXXXX维修报告单，其注明的项目情况为“正常”，表明当时设备故障已经被排除。被告称设备于2017年5月16日再次发生故障、原告拒绝维修，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被告应当就此承担举证责任。由于被告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至于被告提供的2017年9月6日由上海卡霆激光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服务报告单，即便该证据属实，亦不能排除在2017年5月11日之后设备因其他因素出现故障，无法据此直接认定原告未全面履行维修义务。鉴于被告表示2017年5月11日之后的设备故障系原告提供的SC805控制器本身存在质量问题所导致，而原告本案主张的19,811中并不包含该部件的价款，被告亦同意将另行处理SC805控制器的质量争议，故被告不应再以此为由拒付涉案移机、调试、维护费。本院对于原告主张的19,811元移机、调试、维修费予以支持。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涉案合同约定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由于本案中被告诉请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方式明显不符合约定，且金额明显过高，未得到本院全额支持。本院酌情由原告自行承担律师费3,000元，剩余7,000元由被告承担。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帝鸿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上海加扬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货款90,000元；二、被告上海帝鸿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加扬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违约金6,500元；三、被告上海帝鸿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加扬光电科技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截止至2017年10月31日为10,439.50元；自2017年11月1日起，以9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四、被告上海帝鸿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上海加扬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移机、调试、维修费合计19,811元；五、被告上海帝鸿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加扬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律师费损失7,000元。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57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2,028.50元，由原告上海加扬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659.50元(已付)，被告上海帝鸿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36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巨澜二〇一八年五月三日书记员  程俊达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26lt;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6gt;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