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中法金民终字第20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何建联，身份证住址：广州市海珠区。
委托代理人：习江玲，广东习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钟嘉羚，系广东习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中*******号首层西面**************层。
负责人：叶健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方金贵、梁英贤，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何建联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广州分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4）穗越法金民初字第1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何建联为其名下粤A×××××车辆向人保广州分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人保广州分公司向其出具《电话营销专用机动车辆保险单（正本）》。该保险单载明被保险人为何建联，被保险车辆车牌号为粤A×××××，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责任限额为3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3年11月24日至2014年11月23日。该保险单下方“重要提示”栏注明：“1、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3、请详细阅读承包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和附则。”《电话营销专用机动车辆保险单（正本）》附有《电话、网络营销专用机动车辆保险条款》，保险条款分为总则、保险责任、责任免除、保险金额和责任限额等若干部分，其中第三部分的标题“责任免除”使用比条款内容大一倍的字号加粗印刷，该部分包括自第十条至第十七条的保险条款。其中第十四条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失或对第三者、车上人员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五）驾驶人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被药物麻醉后使用被保险机动车”。
2014年8月21日3时15分，何建联驾驶被保险车辆沿广州市越秀区沿江东路由西往东行驶，行至广州市越秀区沿江东路418号对开路段时，车头右前与进入机动车车行道拦车的行人黄嘉美、陈俊业发生碰撞，造成行人黄嘉美和陈俊业倒地受伤及车辆损坏。经公安部门对何建联静脉血液酒精含量进行检测，结果为129.2mg／100ml。公安交警部门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何建联醉酒驾驶，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黄嘉美、陈俊业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黄嘉美、陈俊业被送至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抢救。何建联提交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受害者家属钟凯声及陈淑芳的手写收据、药房发票及购物小票等作为证据，拟证明何建联委托其兄弟何建能以现金形式向受害者家属赔偿抢救费、医药费等费用，金额共计450244.56元。同年8月29日，何建联向人保广州分公司报案。
人保广州分公司提交《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该投保单第二页“投保人声明”中载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附则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投保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均属实。”在“投保人声明”下方的投保人签名处有何建联字样的签名。人保广州分公司拟以此投保单证明何建联确认人保广州分公司已就保险条款中的责任免除事项进行明确说明。在本案庭审过程中，何建联主张“投保人声明”下方的投保人签名并非何建联本人所签，且实际的投保过程是先由何建联向人保广州分公司缴费，再由人保广州分公司出具相应的保险单，何建联在缴费前并不知悉保险条款的内容，人保广州分公司也并未对保险条款中的免责事项向何建联进行说明，故该免责条款对何建联不发生法律效力。但何建联确认在上述保险事故发生前已从人保广州分公司处获取了《电话营销专用机动车辆保险单（正本）》及《电话、网络营销专用机动车辆保险条款》。
何建联的诉请：1、判令人保广州分公司在商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内赔付300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人保广州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何建联就粤A×××××车辆向人保广州分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人保广州分公司据此向何建联签发了保险单，保险单以及相应的保险条款共同构成保险合同的内容，双方的财产保险合同关系依法成立生效。在保险期间内，何建联驾驶车辆与行人发生碰撞，造成行人受伤，保险事故已经发生。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关于酒后驾驶的免责条款是否对何建联发生法律效力，人保广州分公司能否据此免除赔付保险金的责任。
首先，何建联自愿向人保广州分公司购买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缴纳了保险费，《电话营销专用机动车辆保险单（正本）》及《电话、网络营销专用机动车辆保险条款》作为保险合同内容的一部分，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何建联亦确认其已在保险事故发生前从人保广州分公司处获取了上述保险单及保险条款，因此，何建联了解保险合同的内容并不具备客观障碍。何建联称因未仔细阅读保险单和保险条款，不了解保险合同内容的意见不合理，法院不予采纳。第二，双方争议的上述免责条款是针对酒后驾驶行为的免责。酒后驾驶是众所周知的、被我国法律和行政法规明确禁止的行为，何建联作为持有驾驶执照的成年人，应清楚酒后驾驶的危险性和违法性。上述免责条款虽为人保广州分公司出具的格式条款，但人保广州分公司将法律已规定为违法的情形订为免责事项，并未加重何建联的责任，也未排除何建联依法享有的权利。若在被保险人违法的驾驶行为导致第三者受损的情况下保险人仍向被保险人进行赔付，将会导致被保险人疏于安全驾驶，无疑助长其违法行为。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电话、网络营销专用机动车辆保险条款》中的“责任免除”已使用加大字体加粗印刷，且《电话营销专用机动车辆保险单（正本）》的“重要提示”第3条亦对免责条款作出了提示申明，已足以引起何建联的注意，应视为人保广州分公司已履行提示义务，故上述免责条款对何建联发生法律效力，对其具有约束力。何建联经公安机关鉴定，已被认定为酒后驾驶，符合上述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责事由，人保广州分公司依约免除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的赔偿责任。何建联对人保广州分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下方的投保人签名提出异议，但该签名是否真实并不影响法院因人保广州分公司已对保险条款中“责任免除”进行提示而使酒后驾驶的免赔条款对何建联已发生效力作出事实认定。何建联要求人保广州分公司赔付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2009年修订）》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作出判决：驳回何建联的诉讼请求。案件一审受理费5800元，由何建联负担。
判后，何建联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人保广州分公司与何建联订立商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时，从未就责任免除条款向何建联进行任何的提示，人保广州分公司所提供的证明已尽提示义务的《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正本）》上的何建联的签名居然是人保广州分公司人员仿冒的，一审法院认定人保广州分公司已履行提示义务毫无证据支持，判决驳回何建联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错误。第一，人保广州分公司在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履行任何提示义务，何建联甚至连保单都未见过，人保广州分公司提供的用于证明其履行了提示义务的证据是伪造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它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提示义务。”人保广州分公司与何建联订立保险合同的过程中从未出示、要求何建联签订任何投保单。人保广州分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正本）》中何建联的签名是由人保广州分公司仿冒的，何建联从来没有见过，也没有签订过该份投保单。人保广州分公司无法证明在订立合同时何建联签过该投保单，也无法证明人保广州分公司对保险合同中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何建联履行提示义务。人保广州分公司既然制作有《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正本）》，就证明人保广州分公司也知道必须通过特别的形式向投保人进行说明和提示，而非仅凭保单上的字体加粗就可以达到提示效果，否则人保广州分公司没有必要制作该份文件并在上面明确提示投保人注意免责条款，但是人保广州分公司却从未向投保人出示过该投保单，在本案中居然还伪造了何建联签名并提交给法院，可见人保广州分公司也明知其未履行法定提示义务，而想通过伪造证据的方式弥补自己的过错，但一审法院却不批准何建联笔迹鉴定的申请导致本案关键事实没有查明。
第二，人保广州分公司与何建联在订立保险合同时，从未向何建联出示保险条款，也根本没有向何建联提示存在保险条款以及保险条款中的责任免除的内容，何建联是在订立合同三日后才拿到保单，因此人保广州分公司称通过保单上的加粗字体进行提示是完全站不住脚的。人保广州分公司与何建联在订立保险合同时，仅告知何建联投保应缴纳的各项投保项目对应保费及所有项目的总额，何建联确认投保的相关费用后，当日向人保广州分公司支付对应保费，此时合同已经订立。人保广州分公司在何建联支付保费后的第三天才将《电话营销专用机动车辆保险单（正本）》连同《电话、网络营销专用机动车辆保险条款》一起交给何建联，保险单上也能明确看出何建联交费的时间上是在保单打印时间之前，可见人保广州分公司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向何建联履行提示义务。
第三，人保广州分公司在《电话、网络营销专用机动车辆保险条款》中的“责任免除”所使用的字体仅进行了非常不明显的加粗处理，但该加粗后的文字与整个合同中其他地方的标题是完全一致的，并不能引起投保人的注意，而且责任免除整个条款内容几乎均未采用加粗，从效果上会让人认为是印刷时颜色不均匀，而不是特别提示，完全不具有特别引人注目的效果。另外，在《电话营销专用机动车辆保险单（正本）》中的“重要提示”也仅仅对“重要提示”四个字加粗，无法就责任免除条款内容引起何建联注意，因此该免责条款不应对何建联发生法律效力。
人保广州分公司与何建联订立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合同时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对于保险合同中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即使是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免责条款也应当向何建联尽到合理的、完整的提示义务。一审法院仅根据《电话营销专用机动车辆保险单（正本）》及《电话、网络营销专用机动车辆保险条款》就认定人保广州分公司已履行提示义务，无视人保广州分公司与何建联订立合同的真实情形，认定事实错误。综上，何建联上诉请求：1、撤销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穗越法金民初字第1363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由人保广州分公司在商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内赔付3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人保广州分公司承担。
针对何建联的上诉意见，人保广州分公司辩称：一、人保广州分公司与何建联签订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保险条款约定饮酒驾驶不属于商业第三者保险赔偿范围，该条款应当对何建联发生效力。1、人保广州分公司对条款内容已履行提示说明义务，保险合同条款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根据《最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称“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和通过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以支持。”如前所诉，《交通安全法》规定饮酒后，不得驾驶机动车。《电话、网络营销专用机动车辆保险条款》中将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禁止性情形纳入责任免除部分也对字体做了黑体、加粗的显著标志以提示何建联详细阅读。同时，依据人保广州分公司与何建联订立的保险单中，“重要提示”一栏记载：“保险合同是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收到保单、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后，请立即核对，如有不符或疏漏，请在48小时内通知保险人并办理变更或补充手续；超过48小时未通知的，视为投保人无异议；请详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和附则。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因此，依据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对于上述保险单、保险条款，人保广州分公司已履行合理、完整的提示义务。何建联作为已领取合法驾驶资格的行为人，应当知道饮酒后驾驶机动车的含义及社会危害性。其在明确收到保险单及保险条款，以不知道条款内容、人保广州分公司未尽合理提示义务为由而逃避法律责任，显然不具有合理性。
2、依据保险合同约定，饮酒后驾驶被保险机动车，不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范围。根据广州市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记载：“何建联静脉血液酒精含量鉴定为129.2mg／100m1”，即事故时，何建联是醉酒驾驶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事故，属于保险条款规定的免责事项，人保广州分公司依据合同约定，不负责赔偿。
二、何建联以不知道保险合同条款内容为由，请求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承担赔偿责任，显然没有事实依据。1、依据保险单“重要提示”一栏记载：“保险合同是由保险条款、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收到保单、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后，请立即核对，如有不符或疏漏，请在48小时内通知保险人并办理变更或补充手续；超过48小时未通知的，视为投保人无异议；请详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和附则。”何建联在保险合同生效前已收到保险单后，如对条款内容有异议，可以在48小时内通知人保广州分公司。但何建联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在收到保险单及保险条款后对此提出异议。因此，何建联以不知道为由，请求赔偿，没有依据。2、根据《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记载，何建联已于2014年7月6日出险一次，并获得赔偿金额为1181元。显然，何建联在涉案保险合同存续期间，已依据保险合同及保险单所记载的条款内容办理过保险理赔手续，这已表明何建联对其所投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内容是清楚知悉并予以认可的。其以不知道为由，请求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
综上，人保广州分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期间，何建联确认其本人缴纳涉案保险费。二审期间，何建联称缴纳保险费的三日后才拿到保险单和保险条款。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问题是何建联酒后驾车造成第三人的损失，应否由人保广州分公司赔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本案中，何建联虽否认在投保单上签字，但确认缴纳保险费，并在缴费后第三天拿到涉案保险单和保险条款，故何建联与人保广州分公司的保险合同关系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或者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任何人不得强迫、指使、纵容驾驶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和机动车安全驾驶要求驾驶机动车。”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何建联酒驾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禁止性规定，属于违法行为。人保广州分公司在保险单的重要提示栏已提示，请详细阅读承包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和附则。保险条款中的“责任免除”四个字也是加大拉黑，可证明人保广州分公司对酒驾免责进行提示的事实。而且，不管是保险法还是其他法律，均不予保护违法的行为。故本院认定何建联酒后驾车造成第三人的损失，不应由人保广州分公司进行赔付。综上所述，何建联提出上诉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予以驳回其上诉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何建联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文莉
审 判 员 庄晓峰
代理审判员 吴 湛
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刘丽霞
薛翠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