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庆中民终字第7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庆阳市分公司。住所地：庆阳市西峰区广场路*号。
法定代表人李林瑞，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宏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庆阳市分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胡炯文，甘肃泰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庆阳市分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锦莲，女，1966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宁县科协职工。
委托代理人秦书法，甘肃通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路兴成，男，1991年4月1日出生，汉族，庆阳市西峰区人，农民。
原审被告辛世有，男，1967年5月26日出生，汉族，合水县人，农民。
原审被告刘明雯，男，1990年9月4日出生，汉族，庆阳市西峰区人，农民。
原审被告庆阳市西峰北方汽车出租公司。住所地：庆阳市西峰区彭原乡鄢旗坳村。
法定代表人朱晓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帅世凯，庆阳市西峰北方汽车出租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庆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庆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锦莲、原审被告路兴成、辛世有、刘明雯、庆阳市西峰北方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汽车出租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庆阳林区基层法院（2014）庆林民初字第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庆阳分公司的委托代理�张宏宁、胡炯文与被上诉人马锦莲的委托代理人秦书法及原审被告路兴成、辛世有、刘明雯、北方汽车出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帅世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甘MT00**号“捷达”出租车实际车主为辛世有，挂靠于北方汽车出租公司名下经营。2012年8月3日，辛世有将该出租车租赁给刘明雯实际经营，租赁期限一年。由辛世有出资，北方汽车出租公司为甘MT00**号“捷达”出租车在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庆阳分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保险金额为500000元的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为2013年1月28日0时起至2014年1月27日24时止。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正本）上，投保人签名∕签章处无投保人的签名和盖章，在复核人签字处有北方汽车出租有限公司的盖章，并有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庆阳分公司工作人员田娟的印章，未附任何保险条款。辛世有所持有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正本）后附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单（正本），未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在此期间，刘明雯未与车主辛世有商议，又将车辆承包给持有C1驾驶证且在实习期间的路兴成夜间营运。2013年3月8日20时43分，路兴成驾驶该出租车将沿长庆大道科教新村门前人行横道过马路的马锦莲撞倒致伤，经庆阳市公安局西峰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路兴成负本起事故全部责任，马锦莲无责任。马锦莲受伤后，被送往庆阳市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伤情为：1、骨盆骨折；2、右肱骨近端粉碎性骨折；3、右侧尺骨鹰嘴粉碎性骨折；4、右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5、右腓骨骨折；6、右膝盖关节损伤；7、腰3椎体压缩骨折；8、腰5椎体横突骨折；9、骶锥骨折；10、胸外伤；11、右枕顶部头皮血肿；12、盆腔积血；13、失血性休克。住院治疗39天，花去医疗费93124.5元。2013年7月17日，又入住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接受治疗，诊断为：1、全身多发骨折；2、右肱骨骨折术后；3、右尺骨鹰嘴骨折术后；4、右胫骨平台骨折术后；5、右耻骨支、坐骨支骨折。在该院手术治疗8天，花去医疗费96160.31元。因床位紧张，转往中铁一局西安中心医院住院治疗5天，诊断为：1、全身多发骨折术后；2、右肩关节置换术后；3、右尺骨鹰嘴骨折术后；4、右胫骨平台骨折术后；5、右耻骨支、坐骨支骨折。花去医疗费8582.07元。后又在宁县中医医院、庆阳市老年保健医院支门诊费、药费1678.6元。以上总计花费199545.48元。其中路兴成垫付马锦莲医疗费15000元。后因赔偿问题协商未果，马锦莲将车辆实际运营人路兴成、车辆挂靠单位北方汽车出租公司、车辆保险人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庆阳分公司诉至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请求判决赔偿其各项损失665320.58元。该院受理后，依据马锦莲的申请，经本院技术处委托庆阳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马锦莲伤残等级进行评定：马锦莲右侧上肢受伤伤残属七级；右侧下肢受伤伤残属八级；腰部受伤伤残属十级；取除内固定物手术费用30000元左右；部分护理依赖期限3年。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18日作出先予执行裁定，提取了甘MT00**号“捷达”出租车在庆阳市公安局西峰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交付的预付款30000元，并已兑付给马锦莲。
另查明，马锦莲姐弟三人，母亲王菊梅1947年11月27日出生，父亲马仁民1946年12月9日出生，均系非农�户口，在宁县县城马坪村居住。儿子王沛莹1997年11月26日出生，系在校学生。
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审理认为：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故意或过失侵害他人身体造成伤害的，应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本案路兴成驾驶车辆在行驶过程中撞伤马锦莲，根据公安机关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路兴成负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北方汽车出租公司本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路兴成的赔偿款项均在保险限额内，路兴成不再承担赔偿义务，北方汽车出租公司也无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路兴成所驾驶的车辆在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庆阳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故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庆阳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及第�者责任保险的限额内赔偿马锦莲的损失。核定马锦莲的医疗费200922.18元、护理费3807元、残疾赔偿金150980.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80元、营养费1080元、交通费6000元、住宿费4000元、后续治疗费3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6527.24元、定残后护理费23159.70元，共计478756.84元。遂作出（2013）庆西民初字第11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庆阳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剩余部分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358756.84元（路兴成已支付45000元）。驳回了马锦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27元，由路兴成负担2500元，刘明雯负担500元，辛世有负担277元，北方汽车出租公司负担250元，鉴定费3600元由路兴成负担。
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庆阳分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马锦莲的经济损失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路兴成肇事时持C1驾驶执照，且尚在实习期，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本案肇事车辆甘MT00**号出租车显然属于营运车辆。投保人与上诉人签订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书中明确约定，驾驶人超越执照范围驾驶车辆或者不按法律规定驾驶的，不属于商业三者保险理赔范围。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判决。
马锦莲庭审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案件定性准确，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路兴成庭审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北方公司庭审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判认定本案主要事实不清，遗漏了当事人，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四）项之规定，裁定撤销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2013）庆西民初字第1128号民事判决；指令本案由庆阳林区基层法院审理。
庆阳林区基层法院受理后，经开庭审理，核查马锦莲的各项费用为：1、医疗费用。事故发生后，马锦莲在庆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9天，花去医疗费93124.5元；在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治疗8天，花去医疗费96160.31元；在中铁一局西安中心医院住院治疗5天，花去医疗费8582.07元；在宁县中医医院、庆阳市老年保健医院支门诊费、药费1678.6元，以上总计花费199545.48元。对于庆阳市人民医院花费的姓名“刘巧明”、“马金连”门诊费用无任何证据证实与马锦莲人身损害有关联，对这部分费用1833元及在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无姓名医疗费400元不予认可。确认马锦莲医疗费用为199545.48元。2、护理费。马锦莲主张护理费7755元，但未提供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明确意见证实病情确需二人护理的证据，对二人护理不予支持。马锦莲实际住院天数52天，护理天数应按实际住院天数计算，确认护理费为52×（25733÷365﹦70.5）﹦3666元。3、残疾赔偿金。马锦莲受伤为七、八、十级三处伤残，按照2014年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8965元，根据伤残等级，确认残疾赔偿金为18965×20×44%﹦166892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马锦莲病情及住院天数，按照2014年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确认伙食补助费为39×40（省内）∕天﹦1560元，13×50（省外）∕天﹦650元，合计2210元。5、营养费。马锦莲因伤致残，确需加强营养以促进病情好转，按照2014年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确认营养费为52×20﹦1040元。6、交通费、住宿费。马锦莲提交了交通费票据11537元，住宿费票据7549元，但部分票据不能说明是因本次交通事故而产生的实际支出，马锦莲亦不能向法庭作出合理解释，结合马锦莲的伤情及实际就医情况，酌情确认交通费支出6000元，住宿费支出4000元，两项合计10000元。7、鉴定费。马锦莲对其伤情进行司法鉴定花费3600元，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确认。8、取除内固定物手术费用。庆阳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意见书对马锦莲取除内固定物手术费用评定为30000元左右，确认该费用为3000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近亲属。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马锦莲车祸发生时，父亲马仁民在为67岁，母亲王菊梅66岁，儿子王沛莹16岁，根据被扶养人均为非农业人口、结合扶养人人数，父母生活费应为14021／年×（13＋14）×44%÷3﹦55523.16元，儿子王沛莹生活费应为14021／年×2×44%÷2﹦6169.24元，合计61692.4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马锦莲虽未能举证说明因车祸对其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但考虑到本次交通事故对马锦莲的身体造成严重伤害，对其工作、家庭生活造成一定痛苦，精神造成创伤，酌情考虑给予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11、定残后护理费。（2013）庆医司鉴（5）X0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马锦莲评定部分护理依赖期限3年，确认定残后护理费为25733／年÷12月×36月×30%﹦23159.70元。以上各项合计赔偿金额506805.58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当事人提交的相关证据。马锦莲一审诉讼中为支持其诉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庆阳市公安局西峰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西公交认字（2013）第00063号事故认定书，证实路兴成负本起事故全部责任，马锦莲无责任的事实；2、庆阳市人民医院、庆阳市老年保健医院、宁县中医医院、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中铁一局集团西安中心医院的诊断证明、住院病历、出院证、费用结算清单、门诊医疗费用及外面药店税票票据，证实马锦莲受伤情况及住院治疗54天，支付医疗费201938.48元的事实；3、交通费票据91张，金额11537元，证实马锦莲因交通事故住院治疗产生交通费用的事实；4、住宿费票据15张，金额7549元，证实马锦莲因交通事故治疗产生住宿费用的事实；5、鉴定费票据1张，金额3600元，证实马锦莲支出鉴定费的事实；6、庆阳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2013）庆医司鉴（5）X0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马锦莲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及后期护理依赖程度、护理年限的事实；7、被扶养人户口本复印件，村委会证明二份，证实被扶养人基本信息及马锦莲姐弟三人的事实。辛世有一审诉讼中为支持其诉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出租车租赁合同一份，证实其将甘MT00**号车租赁给刘明雯实际经营的事实；2、保险收费税票二张，证实购买保险的事实；3、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正本）及所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单（正本），证实保险合同成立且投保机动车交通事�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事实；4、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单及所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证实其车辆性质及购买承运人保险的事实。辛世友同时申请证人臧发富、杨旭、田永贤出庭作证，证实购买保险都是向北方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交钱，由该公司向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庆阳分公司直接购买，合同条款内容车主都不知情，对于免责事由车主亦不清楚。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庆阳分公司一审诉讼中为支持其诉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正本），证实甘MT00**号出租车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事实；2、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证实2013年3月8日，刘明雯已向本公司报案的事实；3、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业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证实甘MT00**号车的营运性质。其他当事人均未能提交证据。质证中，上诉人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庆阳分公司及四原审被告对被上诉人马锦莲提交的证据1、5、6、7无异议，对证据2、3、4有异议，认为被上诉人马锦莲诉求过高，部分证据形式不合法，不应支持。其他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诉讼相对人均不持异议。
二、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2013）庆西民初字第1128号民事判决书；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庆中民终字第56号民事裁定书。证明了案件的审理过程。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能提交新的证据。
林区基层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机动车辆违反交通安全法律、法规造成他人人身、财产损害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马锦莲因交通事故身体受到伤害，因此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疾赔偿金等损失依法应得到赔偿。庆阳市公安局西峰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认定书，对本次事故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责任划分适当，该份事故认定书的证明效力予以采信，依据认定书，对马锦莲的损害其本人无责任。甘MT00**号“捷达”出租车在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庆阳分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保险金额为500000元的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之规定，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庆阳分公司在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马锦莲的各项损失，路兴成、辛世有、刘明雯、北方汽车出租公司在保险公司依照保险合同不予赔偿部分赔偿马锦莲的损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庆阳分公司依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认为路兴成持实习期驾驶证，且无甘肃省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其公司对商业三者险拒赔的意见，因该《规定》属于部门规章，效力低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而且对�式条款并未送达投保人，仅仅以其采用印刷重要提示“请详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在约定栏内并无投保人或被保险人的签字或者盖章认可，未尽到告知义务，故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抗辩理由不能成立。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马锦莲的医疗费199545.48元、护理费3666元、残疾赔偿金166892元、住院伙食补�费2210元、营养费1040元、交通费6000元、住宿费4000元、鉴定费3600元、取除内固定物手术费3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1692.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定残后护理费23159.70元，共计506805.5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庆阳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剩余部分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383205.58元（路兴成已支付45000元）。二、驳回马锦莲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27元，由路兴成负担2500元，刘明雯负担500元，辛世有负担277元，北方汽车出租公司负担250元，鉴定费3600元由路兴成负担。
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庆阳分公司不服�述民事判决，上诉称：2013年3月8日20时43分，路兴成驾驶的甘MT一0086出租车将被上诉人撞伤，2014年被上诉人提起诉讼，将上诉人列为被告，请求法院判决上诉人在保险合同约定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甘MT一0086出租车驾驶人为路兴成，路兴成驾驶车辆时所持驾驶证为Cl，初次领取时间为2012年7月19日，且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该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管理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取得从业资格证的出租汽车驾驶员，应当经道路运输管理机构从业资格注册后，方可从事出租汽车客运服务。第十七条规定：出租汽车经营者应当聘用取得从业资格证的出租汽车驾驶员，并在出租�车驾驶员办理从业资格注册后，再安排上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条款第五条（七）3项和投保人约定：实习期驾驶营运客车造成人身财产损失属于免责情形。本案甘MT一0086号出租车实际所有人（本案原审被告庆阳市西峰北方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辛世有）和控制人（本案原审被告刘明雯，本案没有审查刘明雯是否具备法定出租车经营资质和条件）将车辆转包给没有出租车经营资质和从业资质的路兴成经营属于违法行为，违法行为产生的后果依法应当由行为人承担。上诉人和投保人在保险合同中明确约定，实习期驾驶营运客车造成人身财产损失属于免责情形。该约定既是上诉人和投保人真实明确的意思表示，也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为本案违法行为后果承担责任错误。上诉请求：1、撤销甘肃省庆阳林区基层法院（2014）庆林民初字第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上诉人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383205.58元部分判决；2、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其代理人胡炯文认为：本案系保险合同纠纷引发的案件，被上诉人马锦莲不属于合同一方当事人，其将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庆阳分公司提起诉讼，主体不适格；同时上诉人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庆阳分公司与原审被告北方汽车出租公司签订有关甘MT一0086出租车保险合同时，就免责条款进行声明提示，一审法院判决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庆阳分公司承担被上诉人马锦莲损失的全部赔偿责任错误。
被上诉人马锦莲未能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其代理人秦书法当庭答辩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本案事实清楚，上诉人无异议，因上诉人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庆阳分公司与原审被告北方汽车出租公司签订有关甘MT一0086出租车保险合同时，未能就免责条款进行申明提示，一审法院判决由其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辛世有答辩称：其本人作为甘MT00**号车主，购买保险是车主向挂靠公司北方汽车出租公司交钱，由该公司向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庆阳分公司直接购买，合同条款内容车主并不知情，对于免责事由更不清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正本）投保人签名∕签章处并没有投保人的签名或者盖章，仅仅在复核人签字处有北方汽车出租公司的盖章，仅以复核人处的盖章就证明合同成立，声明对免责条款进行了说明来推卸责任，侵害投保人利益。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北方汽车出租公司未能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其代理人帅世凯当庭答辩认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正本）投保人签名∕签章处并没有投保人的签名或者盖章，仅仅在复核人签字处有北方汽车出租有限公司的盖章，且签名并非其公司法人代表朱晓波本人所签，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庆阳分公司不存免责事由。请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路兴成、刘明雯均当庭答辩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处正确。请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1、本案中，马锦莲与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庆阳分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2、一审法院确定赔偿范围是否准确；3、判决赔偿数额是否正确；4、适用法律是否适当。
关于本案中马锦莲与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庆阳分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问题。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庆阳分公司上诉认为本案系保险合同纠纷引发的案件，被上诉人马锦莲不属于合同一方当事人，其将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庆阳分公司提起诉讼，主体不适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应当将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但该保险公司已经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且当事人无异议的除外。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当事人请求将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的规定，被上诉人马锦莲系交通事故的受害人，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庆阳分公司既是肇事车辆的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又是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马锦莲以原告身份将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庆阳分公司作为被告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一审法院确定�偿范围是否准确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事故发生时，甘MT00**号“捷达”出租车处于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庆阳分公司承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一审法院将商业三者险在本案中一并判处并无不当。
关于一审判决确定赔偿数额是否适当的问题。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审理时核定马锦莲的医疗费200922.18元、护理费3807元、残疾赔偿金150980.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80元、营养费1080元、交通费6000元、住宿费4000元、后续治疗费3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6527.24元、定残后护理费23159.70元，共计478756.84元。重新审理后，庆阳林区基层法院核定马锦莲的医疗费199545.48元、护理费3666元、残疾赔偿金1668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10元、营养费1040元、交通费6000元、住宿费4000元、鉴定费3600元、取除内固定物手术费3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1692.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定残后护理费23159.70元，共计506805.58元。相比之下，庆阳林区基层法院核减了部分不合理医疗支出，根据法律规定重新�定了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同时增加了精神抚慰金及鉴定费。关于精神抚慰金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马锦莲正值青壮年，因交通事故造成其右侧上肢受伤伤残属七级，右侧下肢受伤伤残属八级，腰部受伤伤残属十级，给其精神确实造成了极大伤害，但其诉讼请求赔偿30000元偏高，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5000元无明显不妥之处。尽管林区基层法院判决赔偿残疾赔偿金166892元超出了当事人诉求8.8元，但对于该院确定的各项赔偿数额，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是否适当，亦即驾驶人路兴成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庆阳分公司是否免除三者商业险责任的问题。上诉人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庆阳分公司认为其与原审被告北方汽车出租公司签订有关甘MT一0086出租车保险合同时，就免责条款进行声明提示，且驾驶人路兴成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致使发生交通事故，一审法院判决由其赔偿被上诉人马锦莲强制险之外损失错误。《�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本案中，驾驶人路兴成虽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驾驶出租车造成马锦莲受伤，但在马锦莲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对于商业三者险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庆阳分公司诉讼中提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单（抄件），用以证明保险人已就责任免除条款在重要提示栏向被保险人予以说明，履行了告知义务。经过审查，该保险单重要提示栏无被保险人签字，不能证实保险人已就责任免除条款履行了告知义务，不能达到其就责任免除条款履行告知义务的证明目的。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庆阳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在与被保险人北方汽车出租公司订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时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亦不能提供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规定的相关证据证明其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故本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对保险人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庆阳分公司的责任免除条款均不发生法律效力，庆阳林区基层法院判决确认虽然驾驶人路兴成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但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庆阳分公司未能尽到说明义务，其不享有免除三者商业险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本案事实清楚，根据马锦莲的诉请，判决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庆阳市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正确，确定赔偿数额准确，判决结果适当。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庆阳市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但鉴定费用已包含在需要赔偿的费用之中，原审法院将该部分费用罗列在诉讼费用负担部分错误，应予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庆阳林区基层法院（2014）庆林民初字第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马锦莲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庆阳林区基层法院（2014）庆林民初字第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马锦莲的医疗费199545.48元、护理费3666元、残疾赔偿金1668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10元、营养费1040元、交通费6000元、住宿费4000元、鉴定费3600元、取除内固定物手术费3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1692.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定残后护理费23159.70元，共计506805.5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庆阳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剩余部分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383205.58元（路兴成已支付45000元）}为：“马锦莲的医疗费199545.48元、护理费3666元、残疾赔偿金1668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10元、营养费1040元、交通费6000元、住宿费4000元、鉴定费3600元、取除内固定物手术费3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1692.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定残后护理费23159.70元，共计506805.5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庆阳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剩余部分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383205.58元（路兴成已支付45000�），鉴定费3600元由路兴成负担”及诉费负担部分（即：案件受理费3527元，由路兴成负担2500元，刘明雯负担500元，辛世有负担277元，北方汽车出租公司负担250元，鉴定费3600元由被告路兴成负担。）为“案件受理费3527元，由路兴成负担2500元，刘明雯负担500元，辛世有负担277元，北方汽车出租公司负担250元。”
上述款项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上诉案件受理费352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庆阳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帅 之
代理审判员 郭 闯 君
代理审判员 卢�栋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苏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