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苏刑二终字第00048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镇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步书金，原中国建设银行丹阳支行丹金路分理处主任。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丹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钱冬云、路小军，江苏恒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镇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被告人步书金诈骗一案，于2015年8月17日作出（2015）镇刑二初字第0000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步书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人民检察院依法指派检察员张桂彤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步书金及其辩护人钱冬云、路小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被告人步书金因向他人借款炒股等产生巨额亏损，为弥补亏损，2009年起，步书金利用担任银行分理处主任、支行行长的身份获取他人信任，在明知自己没有还款能力的情况下，以月息3%-6%的高息为诱饵，向江苏森林家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林家居”）、朱某丙、贾某、陈某�、王某乙、虞某、徐某等单位和个人借款，用于弥补个人炒股、银行承兑汇票贴现的亏损、支付借款利息及个人使用等。截至归案时，共造成损失计人民币3256.41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1年9月，步书金以月息3%向森林家居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截至归案一直未归还。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赵某（森林家居董事长）陈述，证明2011年9月26日，束某和其讲，建行的步行长为某单位向其公司借款1000万元周转一天，由步行长签字担保，其同意借钱；2011年10月10日，唐某甲等人反映步书金失踪，随后其向公安机关报警。
2.证人束某（森林家居会计）、唐某甲（森林家居财务总监）、王某甲（森林家居出纳）证言，证明2011年9月，步书金以月息3%向森林家居借款1000万元，并假借丹阳广夏铝业公司名义出具借条，担保人为步书金。
3.书证银行汇票、交易明细，证明1000万元资金往来情况。
4.被告人步书金供述与辩解，证明2011年9月，其向森林家居借款1000万元，月息3分；钱由森林家居账上直接打到通达公司。借条以丹阳广夏铝业公司名义出具，其是实际借款人。
二、2010年2月起，步书金以月息3%陆续向朱某丙借款人民币3400万元，截至归案，归还人民币2283.7万元，造成损失人民币1116.3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朱某丙陈述，证明其2010年认识步书金，后步书金以个人名义向�借款，借款理由是帮人转贷，具体是由其公司员工胡某操作；案发时步书金还欠其2800万元左右，后张某甲还了200万元，朱某甲还了70万元，该二人曾向步书金借款。
2.证人胡某证言，证明2010年2月，朱某丙经张某甲介绍认识步书金，步书金经常需要资金转贷，朱某丙手头有现金就借给步书金；2010年2月至2011年4月，步书金共借款3400万元，至今有2800万元未还清；借款利息为月息三分，步书金每月9号将利息打到戴某卡上。
3.证人张某甲证言，证明其与步书金是好友，2010年2月，步书金让其以企业转贷名义向朱某丙借款；2011年2月起，朱某丙陆续借款给步书金，截止2011年4月，步书金共借款3400万元；到案发，有2800万元未能还清；其曾在步书金处借款200万元，后200万元还给朱某丙；并证明朱某丙借钱给步书金时，步书金让其办卡给他使用。
4.证人朱某甲证言，证明2010年9月左右，因公司验资，向朱某丙借款140万元，后向步书金借款140万元还给朱；2011年8月还款70万元给步书金，因步书金欠朱某丙借款，剩余70万元其就还给了朱某丙。
5.书证借条一张，证明2011年4月13日，步书金借到朱某丙3400万元。
6.书证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张某甲、戴某账户交易情况，其中步书金通过张某甲银行卡支付利息1413.7万元，归还本金600万元。
7.被告人步书金供述与辩解，证明其经张某甲介绍认识朱某丙，2010年2月起陆续向朱某丙借款，钱大部分是从朱某丙单位账上打到张某甲银行卡上；2011年初，双方结账，其出具2800万元借条给朱某丙，利息是月息三分，一直支付到2011年10月，共支付约1600万元，都是从张某甲银行卡转到朱某丙公司会计戴某卡上的。
三、2009年7月起，步书金以月息3%陆续向贾某借款人民币1850万元，截至归案，归还人民币1711.04万元，造成损失人民币138.96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贾某陈述，证明其与步书金通过业务往来认识，2009年6月起，步书金以借钱给企业转贷周转为名向其借款，每次都是300万元一借，陆续还款付息，利息一直支付到2011年8月；2011年2月18日，步书金向其借款100万元，钱打到张某甲卡上，后步书金就没有还过本金；因为一直陆续借款、还款，总共借了多少钱其也说不清了。
2.书证借条，证明步书金于2009年6月24日向贾某借款300万元，2010�11月9日借款300万元，2011年2月18日借款100万元。
3.书证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明步书金与贾某银行交易情况，其中贾某借款1850万元，步书金归还1711.04万元。
4.被告人步书金供述与辩解，证明贾某是其在运河分理处工作时认识的；2009年7月左右，其主动找贾某借款400万元，利息是月息三分，钱从贾某卡上打到张某甲银行卡上；利息按月支付到2011年9月，通过张某甲、唐某乙银行卡打到贾某建行卡，支付利息200万元左右；目前尚欠本金400万元，其出具了借条。
四、2011年9月，步书金以月息6%向陈某甲借款人民币300万元，截至归案，归还人民币40万元，造成损失人民币26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
1.被害人陈某甲陈述，证明2010年，通过步书金的同学李某认识步书金；2011年8月，步书金以企业转贷为名向其借款800万元，其从顾某处借款300万元，从丁某处借款90万元，从左某处借款115万元，加上自己的295万元共800万元借给步书金；后步书金陆续还款，其将顾某、丁某、左某的钱还掉，还欠100万元步书金打了借条；2011年9月，步书金又向其借款200万元，其找朋友陈某乙出借，步书金向陈某乙出具借条，其作为担保人签字担保；步书金还欠其100万元，算上利息，尚欠130万元。
2.证人左某证言，证明2011年下旬，陈某甲说他们公司需要钱转贷款，其借给陈某甲115万元。
3.证人陈某乙证言，证明2011年9月23日，陈某甲介绍步书金向其借款。步书金打了200万元的借条，钱打到陈某甲卡上；后步书金给了4万元的利息。
4.书证电子交易回单、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1年9月9日，陈某甲、张某甲银行卡交易情况。
5.书证借条，证明步书金于2011年9月9日借到陈某甲100万元，2011年9月23日借到陈某乙200万元。
6.被告人步书金供述与辩解，证明2011年4月至9月间，其陆续向陈某甲借款，最后还欠他300万元，共付40万元利息，钱是通过张某甲卡打到陈某甲指定的银行卡上。
五、2011年2月，步书金以月息3%向王某乙借款人民币300万元，截至归案，归还人民币63万元，造成损失人民币237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王某乙陈述，证明2011年2月，步书金以朋友需要资金转贷为名向其借款，谈好月息三分，打了借条，后其转账300万元到张某甲卡上，步书金按月付息，共支付63万元利息，未支付本金。
2.书证转账凭条、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借条事实，银行卡交易情况。
3.被告人步书金供述与辩解，证明王某乙与其是一个村上的；2010年3月左右其借王某乙200万元，2010年5月左右又借王某乙100万元，利息是月息三分；钱由王某乙建行卡打到张某甲卡里；利息按月由张某甲卡打到王某乙建行卡上，共付100万元左右；打过金额为300万元的总借条给王某乙。
六、2011年9月，步书金以月息4.5%向虞某借款人民币254.15万元，截至归案一直未归还。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虞某证言，证明其经人介绍认识步书金，2011年9月28日，步书金以企业转贷为名向其借款260万元，月息四分五，钱打到张某甲卡上，实际打款254.15万元。
2.证人陈某甲证言，证明2011年9月29日，步书金打电话给其，让其向虞某公司借款500万元；借条上载明500万元，实际借款260万元，借款打到步书金指定的建行卡上。
3.书证借条、交易记录，证明步书金于2011年9月30日向虞某借款情况。
4.书证银行交易明细，证明银行卡交易情况。
5.被告人步书金供述与辩解，证明2011年9月，其向虞某经营的投资公司借款260万元，月息四分五，利息5.8万元，借款时虞某扣下了一个月的利息，实际借款254.2万元；其以浩峰工具（陈某甲公司）的名义打了借条。
七、2011年9月，步书金以月息3%向徐某借款人民币500万元，截至归案，归还人民币250万元，造成损失人民币25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徐某（维登国际公司负责人）证言，证明其与步书金通过业务往来认识；2011年9月，步书金以周转为名向其借款500万元，该款通过其建行个人账号打到步书金指定账号；过了几天，步书金通过其他账号还款250万元；打了借条，借条是以束某名义打的，没有收取利息。
2.证人束某证言，证明2011年9月20日，其和步书金到维登国际公司，以其个人名义向维登国际借款500万元，步书金做担保，具体利息是由步书金与维登国际商谈。
3.书证借条、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步书金于2011年9月20日借徐某500万元及还款情况。
4.被告人步书金供述和辩解，证明徐某是其业务客户，2011年9月，其向徐某借款500万元，利息是月息三分；2011年9月底其还款250万元，还欠250万元；借条以束某名义出具。
2011年10月9日，被告人步书金逃离镇江。后2014年7月8日，被告人步书金在安徽省蚌埠市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曾某（步书金前妻）证言，证明2011年10月10日7时许，在车库发现步书金遗书，称在外面欠款5300万元，生活不下去了；其没有炒股或者买基金，如用其名字开户，肯定是步书金开户的。
2.�人唐某乙（步书金情人）证言，证明2011年10月9日，步书金留下遗书后出走。
3.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丹阳市公安局案件侦破经过，证明2011年10月9日，步书金给家人留下遗书后失踪，下落不明，被害人赵某报警；丹阳市公安局立案侦查后，对步书金网上追逃；2014年7月8日，步书金在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工农家园小区北2幢2单元4号被安徽省蚌埠市公安局淮上分局双墩派出所抓获。
另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
1.证人路某证言，证明其与步书金认识多年，2007年3月，步书金向其借款750万元，称帮其理财，仅在第一年向其支付过50万元利息；2009年，其在丹阳的两套房产，由步书金的老婆帮忙卖掉，卖房款95万元未给其，直接给步书金完成存款任�；平时其公司需要转贷，就跟步书金联系，让步书金拿钱帮其转贷。
2.证人倪某（江苏丰豪科技有限公司财务总监）证言，证明丰豪科技曾多次帮步书金开承兑汇票，贴现费用由步书金支付的情况。
3.证人张某乙（丹阳市宝通工具有限公司员工）证言，证明2011年，宝通工具公司为了转贷款，曾向步书金借款的情况。
4.证人魏某（丹阳市杰盛工具有限公司负责人）证言，证明2010年至2011年，因公司转贷，向步书金借过几次钱，都是没过几天就还，因私交比较好，所以步书金没有要利息的情况。
5.证人龚某（永丰五金机电有限公司负责人）证言，证明2010年10月，因其公司需要验资，向步书金借款500万元，过了两天就还了，步书金没有收取利息的情况。
6.证人李某证言，证明其向步书金借款的事实。
7.证人姚某、汪某甲、汪某乙、殷某、刘某、袁某、眭某等证言，证明步书金向其他人借款的事实。
8.书证汇兑凭证，证明步书金向汪某甲借款的事实。
9.书证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证明步书金、曾某股票账户交易情况。
10.被告人步书金供述与辩解，证明其借钱一是为了通过资金转贷赚点外快，亏了之后就通过借钱来弥补资金漏洞，二是炒股、买基金亏了不少钱，通过借钱来补窟窿；其对借款并没有偿还能力，抱有侥幸心理，想通过炒股、买基金，做资金生意的方式把损失挽回；同时也准备还不上就一走了之，逃避债务和法律责任；所借款项有�部分被其用作转贷业务，另一部分是为了完成银行任务开银票贴息，第三部分是用于填补炒股票、基金的亏空，第四部分是用于承担借别人钱的利息，最后自己也花掉一部分；其向姚某、汪某甲等人借款，本息均已付清的情况。
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认为，被告人步书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步书金犯诈骗罪，判处其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责令被告人步书金退赔各被害人损失。
上诉人步书金的主要上诉理由、当庭辩解及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步书金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没有隐瞒真相，虚构事实，且步书金具有偿还能力，其有房产及稳定收入，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而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于步书金为银行拉存款而垫付的银票贴现费用，原建设银行丹阳支行行长朱某乙承诺由银行报销；步书金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坦白及认罪态度好，原判决量刑过重。
上诉人步书金的辩护人还提出“原判决对于步书金借款各项用途具体数额未能查清”的辩护意见。
出庭检察员当庭发表意见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步书金的上诉理由、当庭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人民法院根据上诉人步书金诈骗犯罪数额，事后潜逃数年，无其他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依法作出公正判决。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步书金诈骗的证据，在一审、二审开庭时均已举证、质证。本院对一审判决书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人步书金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步书金不构成诈骗罪，而应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上诉理由、当庭辩解及相关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步书金侦查阶段供认其“借钱一是为通过资金转贷赚点外快，亏了之后就通过借钱来弥补资金漏洞，二是炒股、买基金亏了不少钱，通过借钱来补窟窿；对借款并无偿还能力，抱有侥幸心理，想通过炒股、买基金，做资金生意的方式把损失挽回；同时准备还不上就一走了之，逃避债务和法律责任”。客观上，上诉人步书金在前期炒股、炒基金产生亏损情况下，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以企业转贷、做资金生意为由向他人大量借款，所借款项大部分被其用于弥补炒股、炒基金的亏损，垫付为吸引银行存款而支出的银票贴现费用以及其前期借款还本付息和个人消费等。案发前，上诉人步书金因无力归还借款而潜逃。从上诉人步书金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两方面综合分析，足以认定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上诉人步书金及其辩护人的该点上诉理由、当庭辩解及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步书金及辩护人提出的“步书金为银行拉存款而垫付的银票贴现费用，原建设银行丹阳支行行长朱某乙承诺由银行报销”的当庭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步书�侦查阶段明确供述“为完成银行存款任务，想到自己用银票贴现方式吸引存款，贴息的钱由其承担，其行为是个人行为”。二审庭审后，侦查机关于2016年2月5日询问了证人朱某乙，证人朱某乙证明其在任时建设银行为鼓励员工发展业务，曾制订相应的考核办法，规定完成存款任务依一定比例发放奖金与营销费用，营销费用是指招待费一类的费用；步书金为拉存款而贴息是其业务行为，只要是符合财经纪律的费用，一般都会依法报销，至于费用报销后或被报销费用如何使用，会进行相关审计，其记不清步书金有无就贴息相关费用报销工作向其汇报。该证言已向上诉人步书金及辩护人出示，上诉人步书金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证人朱某乙证言与事实不符，又称朱某乙当时承诺对于银票贴现费用以下调贷款利率方式予以弥补。上诉人步书金的辩护人�认为证人朱某乙证言可印证步书金的辩解，步书金以银票贴现形式拉存款并非其个人行为，而是经领导授权，代表支行，因此其拉存款而产生的部分费用可报销。综上，上诉人步书金对于“银票贴现费用应由谁承担的”辩解前后不一，得不到相关证据印证，且与其侦查阶段供述矛盾。上诉人步书金及其辩护人的该点上诉理由、当庭辩解及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原判决对于步书金借款的各项用途具体数额未能查清”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步书金供述借款用途与去向，一是用于弥补炒股、炒基金等个人投资的亏损，得到其股票账户汇总对账表、曾某股票账户资金变动流水情况表等书证的印证；二是支付银票贴现费用，得到江苏丰豪科技有限公司�务总监倪某等人证言及张某甲银行卡交易记录印证；三是支付借款利息，得到借款人证言及银行交易记录印证；四是出借给他人，得到证人张某甲、李某等证言印证；五是其个人使用。综上，上诉人步书金借款去向明确，虽然每一项具体数额因上诉人步书金供述与证人证言存在矛盾、且书证不完备而无法准确认定，但并不影响对上诉人步书金行为性质的认定。综上，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步书金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当庭辩解及相关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步书金诈骗犯罪数额特别巨大，事后潜逃数年，无其他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原判决对其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步书金及其辩护人的该点上诉理由、当庭辩解及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步书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出庭检察员当庭发表的出庭意见与事实和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尚召生
代理审判员 史 蕾
代理审判员 周光旭
二〇一六年�月二日
书 记 员 杜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