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深中法房终字第16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鑫玉龙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贇，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国青。
委托代理人：熊伟，广东龙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鑫玉龙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玉龙公司）与被上诉人姜国青因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5）深龙法民三初字第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11月至12月期间，姜国青、鑫玉龙公司双方分别签订三份《工程承包责任合同书》，双方约定：鑫玉龙公司将位于某3栋5B、某国际4A-26B、某2栋2G三项工程交给姜国青施工、管理，实行包工，包部分辅材，工程分别按172627元、48500元、34480元承包给姜国青；姜国青必须严格按照鑫玉龙公司提供的施工图纸和施工工艺、施工用材的各项要求进行工作，姜国青须对所负责的工程项目的施工质量负责，如发生不合格，姜国青必须无条件进行返工或整修，为此所发生的费用及因延误工期而被业主扣款等均由姜国青承担；鑫玉龙公司尽可能地为姜国青施工提供必要的方便和支持，按姜国青工程进度付给有关款项，鑫玉龙公司可按姜国青公司的有关制度申请领取工程用款，申请领取工程用款与业主支付工程款同步（即第一期水电完工领取工程直接费的15%，第二期领款木工完工后领取工程直接费的10%，第三期瓦工完工以后领取工程直接费的10%，第四期油漆完工领取工程直接款的10%），余款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且业主付清余款后一周内结帐付清；工程完工验收（鑫玉龙公司及业主验收合格）并结算所有工程余款后，鑫玉龙公司按实际工程总造价扣押3%作保修金，保修期满后扣除实际发生的维修款项后将余款退还姜国青。同一时期，鑫玉龙公司还将某10栋1单元1003室装修工程发包给姜国青。
后前述装修工程竣工。2012年12月5日、2013年1月8日、2013年1月13日、2013年1月27日，姜国青分别将前述四装修工程（某10栋1单元1003室、某3栋5B、某国际4A-26B、某2栋2G）的工程质保金814元、4382元、1474元、1314元交给鑫玉龙公司，鑫玉龙公司出具相应的收款收据注明收到姜国青所交的装修工程质保金并注明“一年后无质量问题退还”。
2013年3月10日，姜国青向鑫玉龙公司递交“项目经理工程押金退款申请”，申请辞去项目经理工作并申请及时退还已交纳的项目经理工程押金10000元。后鑫玉龙公司向姜国青退还项目经理工程押金10000元，姜国青认为鑫玉龙公司逾期未退还已交给的工程质保金及欠付工程款，遂诉至原审法院。
另查，姜国青主张姜国青对外系鑫玉龙公司项目经理，鑫玉龙公司对外承接装修工程后，将工程转包给姜国青施工。鑫玉龙公司主张双方不是转包关系，而是项目责任制，鑫玉龙公司承接项目，以项目责任制发包给姜国青，姜国青再按照鑫玉龙公司的相关标准实施施工，鑫玉龙公司扣除了管理费后向姜国青支付工程款。双方均确认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
姜国青认为鑫玉龙公司出具的装修工程质保金收据上注明“一年后无质量问题退还”是指从出具收据之日起一年后退还，姜国青提交了相关工程业主的说明书作为证据，证明业主认为工程（暂）无质量问题故同意工程质保金退还鑫玉龙公司。鑫玉龙公司认为，在未退还姜国青项目经理工程押金的情况下，装修工程质保金将在出具收据一年后退还，但在已退还姜国青项目经理押金的情况下，由于鑫玉龙公司与业主签订的装修合同约定质保期为五年，如将装修工程质保金退还姜国青，则鑫玉龙公司需要承担质保风险，故姜国青、鑫玉龙公司在姜国青申请退还项目经理工程押金时约定装修工程质保金需要待涉案相关工程五年质保期届满后才退回姜国青。鑫玉龙公司对其主张提交了：《项目经理工程押金退款申请》、《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保修卡作为证据。《项目经理工程押金退款申请》是一表格，表格中申请日期栏内容为“辞职2013年3月10日”，表格主文系姜国青关于退还项目经理工程押金的申请，主文下有客服部、工程部、总经理审批栏目，表格最下方一栏是申请人签名栏；其中客服部审批意见栏目填写了姜国青承担的四个工程，工程部审批栏目填写内容为：“保修期尚未满，建设工程保证金到保修期退还。2013.12.25”，总经理审批内容为“同意”，姜国青在表格最下方一栏申请人签名栏的靠右边处签名，该栏靠左边处由鑫玉龙公司负责人在2013年12月31日填写“单项工程质保金留至保修期满”，该表格下方注明押金款10000元在2014年6月11日退还。《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为鑫玉龙公司与某国际4A-26B业主签订，其中约定工程保修责任期（以竣工当日开始计算）：防水及防渗漏工程为5年，其它工程为2年；保修卡系鑫玉龙公司填写并向涉案工程业主出具保修承诺，上注明工程保修责任期：厨房、卫生间、墙、地面防渗漏工程为5年，其他工程为2年。姜国青认为其在2013年3月10日提交《项目经理工程押金退款申请》时即进行了签名，鑫玉龙公司填写的内容是姜国青签名后添加的，《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保修卡是鑫玉龙公司与业主之间的约定，与姜国青无关。
姜国青主张鑫玉龙公司就某10栋1单元1003房装修工程仅支付17000元工程款，尚欠14469元工程款未付，姜国青对此提交《项目经理工程竣工结算表》作为证据，该表上显示工程应付款为32442元、质保金973元、工程已领款17000元、付材料款0元、结算应付款14469元，该表下方有姜国青签名，在“主管领导签字”栏有鑫玉龙公司员工签名。鑫玉龙公司认为该表形成后被发现与实际不符，故已作废，该表中“主管领导签字”栏签名的是鑫玉龙公司现场巡查员，其对公司付款情况不清楚且亦无权签名。庭审中，鑫玉龙公司确认涉案的某10栋1单元1003房装修工程总工程款为32442元，鑫玉龙公司已直接向姜国青支付17000元工程款，鑫玉龙公司并就该工程支付材料款14373元（包括不锈钢防盗门2000元、衣柜7624元、房间门3191元、材料款1541元）。鑫玉龙公司就其支付材料款提交证据如下：金田野原木门预算表（显示金额3191元，客户名称“某”，联系电话为“彭工”）、新兴化工行收据（金额为1540元，上有姜国青签名）、商品销售单（上显示金额为7642元，安装地址为某二期10栋1单元1003，但没有销售商户名称，没有销售商户的印章、没有收款人的签章）。姜国青除对于1540元材料款予以确认外，对其他款项均不予认可，认为不能显示与该工程的关联性。
原审原告姜国青诉讼请求：1、鑫玉龙公司立即返还姜国青装修工程质保金7984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该款项之日止）；2、鑫玉龙公司立即支付姜国青装修工程款14469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该款项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鑫玉龙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姜国青、鑫玉龙公司就双方关系的陈述，双方实际是装修工程挂靠关系，姜国青承包装修工程的合同应认定无效，但涉案的装修工程现均已竣工，姜国青请求鑫玉龙公司参照约定支付工程价格，应予支持。对于姜国青主张的某10栋1单元1003房装修工程款，姜国青提交了《项目经理工程竣工结算表》作为证据，鑫玉龙公司以该表中没有鑫玉龙公司有权签名的人员签字为由不予认可，且因该结算表中显示的相关金额与实际不符（表中注明质保金973元与实际814元不符，该表亦未注明姜国青在本案中确认的鑫玉龙公司已付材料款1540元），故原审法院对该结算表不予采纳作为双方结算依据。在庭审中，鑫玉龙公司确认某10栋1单元1003房装修工程总工程款为32442元、已直接支付工程款17000元、质保金814元，这与姜国青的主张相同，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双方的争议焦点是鑫玉龙公司主张的已付材料款14737元是否属实，对此，姜国青对于其中1540元材料款由鑫玉龙公司支付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鑫玉龙公司主张其余已付材料款不予确认。原审法院认为，鑫玉龙公司对其主张事实应举证予以证明，但其对不锈钢防盗门付款情况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对房间门付款情况所提交的金田野原木门预算表没有姜国青签名，该表亦未注明具体地址，不能反映与本案的关联性；鑫玉龙公司对衣柜付款情况提交的商品销售单，没有加盖收款单位、销售商户任何印章也没有姜国青签名，难以证明付款的真实性。鑫玉龙公司对其主张的事实不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对其关于已为该工程支付不锈钢防盗门、衣柜、房间门相关费用的主张不予采信。故原审法院确认鑫玉龙公司对某10栋1单元1003房工程已付材料款1540元、已付工程款17000元，除工程质保金外，鑫玉龙公司尚欠姜国青支付工程款13088元（32442-17000-1540-814），原审法院对姜国青要求鑫玉龙公司支付工程款13088元及利息（从姜国青起诉之日2015年1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款日止）的请求予以支持，对姜国青的超额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姜国青主张的工程质保金，姜国青、鑫玉龙公司对于双方在姜国青向鑫玉龙公司交付质保金时在收款收据中约定“一年后无质量问题退还”的事实无异议，双方的争议是：姜国青申请退还项目经理工程押金时，双方是否重新约定工程质保金应于鑫玉龙公司向业主承诺的保修期届满后才予退还。鑫玉龙公司对此提交了《项目经理工程押金退款申请》作为证据，该申请表上显示申请日期为2013年3月10日，姜国青关于其在提申请时已签名的主张符合提交申请的一般程序，而鑫玉龙公司的审批内容系2013年12月才作出，鑫玉龙公司未能证明其对于工程质保金退还期限的变更意见已通知姜国青，不能证明姜国青同意该意见，故这并非双方的合意，对姜国青没有约束力，姜国青现要求鑫玉龙公司退还工程质保金符合双方在收款收据的约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鑫玉龙公司应向姜国青退还工程质保金7984元（814＋4382＋1474＋1314）及支付利息（从姜国青起诉之日2015年1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款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深圳市鑫玉龙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姜国青退还装修工程质保金7984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从2015年1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原审法院确定的鑫玉龙公司付款日止）；二、深圳市鑫玉龙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姜国青支付装修工程款13088元和利息（利息从2015年1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原审法院确定的鑫玉龙公司付款日止）；三、驳回姜国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鑫玉龙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73.46元，由姜国青承担。
姜国青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深龙法民三初字第350号民事判决，并将此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请求判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鑫玉龙公司承担。
上诉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鑫玉龙公司向姜国青退还装修工程质保金并向其支付装修工程款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正确情形，理由如下：
一、关于装修工程质保金7984元。姜国青于2012年8月起在鑫玉龙公司承接装饰装修工程，期间共做4个项目（某2栋2G、某3栋5B、某国际4A-26B、某10栋1单元1003室），并分别与鑫玉龙公司签署《工程承包责任合同书》，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相关责任和义务，其中合同第十四条约定：本工程完工验收（甲方及业主验收合格）并结算所有工程余款后，甲方按实际工程总造价扣押3%作为保修金，保修期满后扣除实际的维修款项后将余款退还乙方。后前述装修工程竣工。2012年12月5日、2013年1月8日、2013年1月13日、2013年1月27日，姜国青分别将四装修工程（某2栋2G、某3栋5B、某国际4A-26B、某10栋l单元1003室）的工程质保金1314元、4382元、1474元、814元交给鑫玉龙公司。在双方合同未到期前，2013年3月10日，姜国青以年龄、身份等系列问题提出申请退“项目经理工程押金”10000元，鑫玉龙公司根据公司流程进行审批，于2014年6月将项目经理押金退回给姜国青，但因工程保修期尚未届满，故姜国青在签订《项目经理工程押金退款申请》时，双方明确约定姜国青所作项目的维修金要保留至维修期满。鑫玉龙公司也明确告知姜国青装修工程质保金应在鑫玉龙公司向业主承诺的保修期满后才予以退还。综上所述，由于鑫玉龙公司与业主签订的装修合同约定质保期为五年，如将装修工程质保金退还姜国青，则鑫玉龙公司需要承担质保风险。因此，鑫玉龙公司认为，对于工程质保金应按照双方合同及《项目经理工程押金退款申请》的约定，在鑫玉龙公司与业主签订的保修期满后方可退还。
二、关于装修工程款13088元。姜国青承接的某10栋1单元1003房的装修项目，原合同包含公司报价里所有项目，后因实际情况变化，部分主材料由鑫玉龙公司采购并付款，姜国青只负责该工程部分项目的完成，截止2012年12月30日，鑫玉龙公司共直接支付给姜国青工程款17000元，质保金814元，并自行购买材料款14373元。故鑫玉龙公司已将该装修项目费用结清，双方不存在未结装修工程款情形。对于姜国青提供的《项目经理工程竣工结算表》，该表中没有鑫玉龙公司有权签名的人员签名，鑫玉龙公司对该表不予认可，不能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姜国青诉称其材料款14373元系自行承担，但姜国青也并未提交任何购买该系列材料的证据。但是，一审中鑫玉龙公司已提交其自行刷卡消费的所有单据，该系列证据足以证明涉案房屋装修时所涉及衣柜、不锈钢防盗门、房间门等材料款共计人民币14373元系由鑫玉龙公司自行付款的。一审法院仅仅因为该系列销售单据上无姜国青签字确认，就认定该笔款项系姜国青承担而非鑫玉龙公司承担，系明显与事实不符。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姜国青答辩称，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一、鑫玉龙公司是否尚欠姜国青工程款；二、姜国青主张的工程质保金是否应予退回。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姜国青提交的《项目经理工程竣工结算表》显示，涉案的某10栋1单元1003房装修工程项目经结算应付工程款为14469元。上诉人鑫玉龙公司主张在该表中签名的人员无权确认工程款数额，且表中注明的质保金金额、已付材料款金额均与双方确认的事实不同，故该结算表不能作为认定鑫玉龙公司尚欠工程款数额的依据。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总额32442元、已付工程款17000元、质保金814元均予以确认，对于剩余未付部分，鑫玉龙公司主张由于其代付了工程的部分材料款共计14373元，代付部分应当予以扣除。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鑫玉龙公司对该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于衣柜、房间门部分，鑫玉龙公司提交了《商品销售单》及《金田野原木门预算表》加以证明，但上述单据中仅显示材料价格或预算报价情况，对于鑫玉龙公司是否支付上述材料款项的事实，并无付款凭证等予以佐证，故本院对上诉材料款不予确认。对于不锈钢防盗门部分，鑫玉龙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鑫玉龙公司主张的代付材料款14373元，除姜国青自认的1540元予以扣减，剩余部分因鑫玉龙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实，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由于双方系装修工程挂靠关系，姜国青与鑫玉龙公司之间的装修工程承包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本院认定为无效。鑫玉龙公司依据该合同收取的质保金因合同无效，应当予以返还。综上，鑫玉龙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有误，但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3.46元，由上诉人深圳市鑫玉龙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俞 红
代理审判员 吴 思 罕
代理审判员 邓 媛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刘尹琳（兼）
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