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沧民终字第2087号
上诉人（原审沧州市中心医院）沧州市中心医院。
法定代表人温秀玲，任沧州市中心医院院长。
组织机构代码：××。
地址：沧州市运河区新华西路16号。
委托代理人马荣霞，河北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红洁，任沧州市中心医院副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荀玮）荀玮，男，1965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沧州市运河区朝阳一区*栋*单元***室。
委托代理人荀健，教师，与荀玮关系。
委托代理人孙建华，工人，与荀玮关系。
上诉人沧州市中心医院因与被上诉人荀玮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13）运民初字第7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荀玮原审诉称，1987年4月19日，荀玮不慎被火车轧伤腹部，因闭合性肠外伤、肠管断裂、右股骨骨折等被急送沧州市中心医院（当时为沧州地区人民医院）治疗，前后历经3次手术，至1987年9月10日出院，共计住院143天。其中在住院当天医院进行“肠部分切除吻合术”的手术记录中记载：“……检查肝脾双肾无损伤，腹主动脉搏动良好，脊柱完整无畸形……”。其后又进行过“肠修补、外置术，腹腔引流术”等治疗。荀玮出院后，因身体虚弱，多年来一直在家静养，既不能外出上班工作，也不能正常从事家务劳动和正常生活。2012年初，荀玮出现尿血症状，于2012年4月27日到沧州市中心医院检查，从沧州市中心医院为荀玮出具的“CT诊断报告单”惊奇地发现：“右肾缺失，左肾代偿性肥大……”等，荀玮及其家人异常惊讶。荀玮多年来除1987年被火车轧伤在沧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手术外，再没有受过伤和进行过任何手术，而且，1987年手术针对的是肠管断裂伤，当时手术记录“肝脾双肾无损伤，腹主动脉搏动良好”，自己的右肾怎么不见了呢？联想自己多年来身体糟糕状况，不能工作，不能过正常家庭生活，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沧州市中心医院把荀玮好端端的右肾弄没的结果。由于沧州市中心医院行为使荀玮右肾缺失，直接导致荀玮左肾功能也已严重损坏，“左肾代偿性肥大，左肾结石，左肾囊肿，左肾输尿管积水、扩张”以及尿血等等。另外，由于荀玮服用肾药，导致肝功能也已损伤，随时威胁荀玮生命，急需寻求肾源、进行肾移植手术治疗。多年来，沧州市中心医院的行为严重伤害了荀玮身体，直接影响了荀玮工作和生活，更给荀玮及其家人带来极大精神痛苦，沧州市中心医院依法应承担由此造成的全部责任。为此，荀玮近一年来曾多次找沧州市中心医院交涉索赔，沧州市中心医院无理推脱，荀玮无奈，特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沧州市中心医院赔偿荀玮伤残赔偿金、收入损失、被抚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抚慰金等共计350000元；2、沧州市中心医院立即寻求匹配肾源，并承担肾移植手术相关全部费用；3、本案诉讼、鉴定等费用由沧州市中心医院承担。荀玮当庭对起诉作出以下补充：除了上述病情外，经过检查，荀玮又患有××，现在在沧州市传染病医院进行治疗。这种病情需要不间断的进行治疗一至两年，具体花费的数额不确定，荀玮会决定是否追加或另行起诉。
沧州市中心医院原审辩称，××荀玮对丙型肝炎的病情，因为没有明确，我方不再答辩。荀玮系原地方铁路局的职工，在工作中因被火车撞倒受伤入住沧州市中心医院治疗。2012年初荀玮出现一系列症状，经检查发现新的损害，故起诉至贵院，就沧州市中心医院的医疗行为提出质疑。沧州市中心医院认为荀玮在工作中受伤，其损害后果应当通过劳动争议由其所在单位负责，现在荀玮认为沧州市中心医院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加大其损害后果，作为沧州市中心医院也非常配合法庭，将医疗行为的有关问题查实清楚，以便确定荀玮的损害究竟是单位还是医院方承担。荀玮所诉的事实和理由，是基于专业知识导致的对一些医疗行为的认知差异，沧州市中心医院的医疗行为不存在过错。理由如下：1、该患者于1987年4月19日因火车撞到腹部及下肢入住沧州市中心医院，初步诊断为闭合性腹外伤、右下肢骨折、创伤性休克，入院后立即于急症下行剖腹探查术，术中见肠断裂等，造成结肠坏死等病症。伤势非常严重，也见肝脾双肾无损伤，对患者进行积极救治。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于当年4月29日又行肠修补术等，后又于当年7月1日进行手术，经过近半年的积极救治，患者基本痊愈，于1987年9月10日出院。就整个病历分析，患者的诊断结果明确，入院后院方对患者进行的一系列的治疗行为符合当时的临床诊疗规范，没有过错。2、患者于2012年4月27日进行CT检查时发现右肾缺失，并被诊断为左肾代偿性肥大、结石、囊肿，尿血等，对于以上一系列后果，荀玮认为是院方诊疗过错所致，沧州市中心医院不认可。××右肾缺失，患者在入院当天查体显示，双肾无饱满挤压痛，患者也没有诉说右肾不适的状况，出院时大小便正常，出院后患者也未以肾脏不适来院就医。荀玮在住院期间，于入院当日手术探查中，手术记录中明确记载查肝脾双肾无损伤，在1987年6月20日术后B超检查报告中记载，第一回声区与肝及双肾无关系，以上均证实患者术后右肾是确实存在的，不存在家属质疑的术中右肾被切除的问题。时隔26年有余，患者检查发现右肾缺失，现在的右肾缺失显然与我方不存在关系，而且荀玮方也没有说明右肾缺失是什么时间什么原因。××患者所诉的左侧肥大、结石、囊肿，输尿管积水等后果，这些是在荀玮出院26年后出现的症状及损伤，这一系列疾病的成因有种种，与在沧州市中心医院处26年前的住院显然扯不上关系。以上的一系列的事实不仅证明沧州市中心医院的医疗行为符合规范，不存在过错，而且还能进一步说明患者当时是被火车撞击后造成的一系列后果，这么严重的创伤在1987年当时的医疗水平及医疗环境下，患者竟能治愈出院，已经是一个奇迹，进一步证明医院的医疗行为不仅符合规范，而且是积极稳妥的。所以认为荀玮所诉与沧州市中心医院无关，沧州市中心医院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庭审中沧州市中心医院另辩称，如果损害后果发生在侵权责任法之前，荀玮现在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荀玮的诉求应予驳回。
荀玮原审提交如下证据：1、2012年4月27日CT报告单及影像片七张。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4.5.6腹部损伤B项，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及职业病自残等级分级E项第50项的相关资料。3、被抚养人的户籍资料。4、荀玮的住院病历。5、住院信息变更表。6、荀玮申请司法鉴定，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作出的法源司鉴（2014）临鉴字第7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
沧州市中心医院提交如下证据：荀玮的住院病历。
原审经审理查明，1987年4月19日，荀玮因伤入住沧州市中心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闭合性腹外伤、肠管肠系膜断裂、右股骨干骨折、创伤性休克，入院后立即于急症下行剖腹探查术。手术记录中记载：“……检查肝脾双肾无损伤，腹主动脉搏动良好……”。当年4月29日行肠修补、外置术＋腹腔引流术，当年7月1日行脓肿切开引流术＋股骨牵引术。荀玮于1987年9月10出院，共住院143天。2012年4月27日，荀玮于沧州市中心医院处体检，CT诊断报告显示其右肾缺失，左肾代偿性肥大。荀玮申请对沧州市中心医院的医疗过错、因果关系及荀玮的伤残等级等项目进行鉴定。鉴定机构认为，本案医疗行为至今时间较长，且缺乏医疗行为之后的相关病历资料，依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之规定，本案不符合受理条件，经讨论后决定本案不予受理。后经荀玮申请，原审法院再次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作出法源司鉴（2014）临鉴字第7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荀玮右肾缺失状态构成八级伤残；荀玮左肾代偿性肥大与右肾缺失存在因果关系。
另查明，参照河北省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确定荀玮的各项损失为：1、残疾赔偿金123258元（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20543元／年×20年×30%）；2、精神抚慰金30000元。以上共计153258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有两个，第一、沧州市中心医院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二、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沧州市中心医院是否应当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规定，侵权责任法施行后发生的侵权行为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侵权责任法施行前发生的侵权行为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侵权行为发生在侵权责任法施行前，但损害后果出现在侵权责任法施行后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本案中，荀玮是在侵权责任法施行后检查出右肾缺失的情况，在没有证据证明损害后果出现在侵权责任法实施之后的情况下，本案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施行前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因医疗行为引起的侵权诉讼，由医疗机构就医疗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及不存在医疗过错承担举证责任。沧州市中心医院仅提供了荀玮住院病历，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不存在医疗过错，也不能充分证明其医疗行为与荀玮的损害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因此，沧州市中心医院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本案的医疗行为发生在1987年4-9月，荀玮发现右肾缺失的时间是2012年4月27日，此时已经超过二十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其民事权益应不予保护。但荀玮如果不是因为左肾不适进行检查，尚不能发现右肾缺失，应属于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的“特殊情况”，本案的诉讼时效可以延长，本案以不超过诉讼时效为宜。
另，荀玮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过高。法源司鉴（2014）临鉴字第7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在分析荀玮左肾代偿性肥大等病症与右肾缺失的因果关系时认为，荀玮左肾代偿性肥大与右肾缺失存在因果关系，从医学理论分析，一侧肾缺失、对侧肾发生代偿性肥大情况，对今后肾功能具有一定不利影响。此情形对荀玮今后的生活质量造成影响，给荀玮造成较大精神损害，原审法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荀玮的左肾于2012年发现病症，法源司鉴（2014）临鉴字第7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现有临床医学检查资料，提示荀玮尿蛋白阳性，尿素氮、肌酐指标尚在正常范围，其今后肾功能情况本次鉴定无法预估。因此，荀玮要求沧州市中心医院寻找肾源并承担肾移植费用的请求，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待损害发生并产生实际损失后，双方当事人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荀玮可另行主张权利。荀玮于1990年结婚，1987年侵权行为发生时被扶养人荀玮之子尚未出生，且现已成年，荀玮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荀玮主张的医疗费10000元，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
一、沧州市中心医院赔偿荀玮各项损失共计153258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荀玮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沧州市中心医院负担3275元，荀玮负担3275元。鉴定费3750元，由沧州市中心医院负担。
上诉人沧州市中心医院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本已查明被上诉人的右肾缺失与上诉人无关，但仍做出错误的认定。被上诉人是1987年4月19日因被火车撞挤致闭合性腹外伤、肠管肠系膜断裂、右股骨干骨折、创伤性休克入上诉人处住院治疗的，入院查体“双肾区无饱满及压痛”，入院后于1987年4月29日行肠修补、外置术＋腹腔引流术，于7月1日行脓肿切开引流术＋股骨牵引术，经治疗于1987年9月10日出院。术后于1987年6月30日B超检查报告记载：“。此低回声区与肝及右肾似无关系。”证明术后被上诉人右肾存在。上述事实和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没有在术中切除被上诉人的右肾，而且出院后被上诉人也未因肾脏不适来上诉人处就诊，时隔26年后被上诉人的右肾缺失，显然与上诉人不存在关系。就此上诉人提供了原始的病历资料予以证实，但一审对已有确切证据证实的事实予以回避，故意混淆是非，以鉴定部门不予鉴定为由，推定上诉人承担责任，从而否定了因果关系不存在的客观事实，实属错误的认定。2、对损害后果的出现时间认定错误。根据被上诉人的诉状，被上诉人所诉的损害后果：一是右肾缺失，一是现在出现了尿血、左肾代偿性肥大、左肾结石、左肾囊肿、左肾输尿管积水、扩张。根据该患者诉状陈述，2012年初被上诉人因出现尿血不适的损害后果，于2012年4月27日到上诉人处检查发现了右肾缺失、左肾代偿性肥大、左肾结石、左肾囊肿、左肾输尿管积水、扩张等损害后果，这众多项损害后果中，能够明确损害后果出现时间的是：尿血是2012年当时出现的；左肾结石、左肾囊肿、左肾输尿管积水这些损害后果亦能认定是在2012年4月27日被上诉人到上诉人处检查前短期内出现的，因为这些疾病一出现，身体就会有不适，而且长期不治疗会有明显的发展，所以这些损害后果的出现应是在2012年4月27日被上诉人到上诉人处检查前短期内。至于右肾缺失是什么时间，被上诉人应清楚，只是因为其不予举证便无法查实。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一审便毫无根据的推定右肾缺失损害后果的出现是在侵权责任法实施之前本就错误，其再从而认定本案的损害后果的出现时间是在侵权责任法实施之前更是错上加错。首先，本案所诉的损害后果是多项，其中很多项能明确确定损害后果出现的时间是2012年，即侵权责任法实施之后。而且各项损害后果均是发展变化的，被上诉人所诉的损害后果应该是起诉时的损害状态，而不是各项损害开始病变的状态，那么起诉时的损害程度出现时点的认定，应该是起诉时的时点，而不应该各项疾病开始病变的时间。其次，右肾缺失的时间，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只能认定查出右肾缺失的时间为损害后果出现的时间，这样既符合情理，又不违法律，但一审乱用法律赋予的权利，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随心所欲，认定右肾缺失的出现时间为侵权责任法之前，试问一审凭何作此认定再次，被上诉人诉了多项损害后果，其中多项损害后果都能确定法律意义上的出现时间，一审应按能确认的损害后果出现时间和最晚出现的那项损害后果的时间认定为本案损害后果的出现时间。可一审置所有的事实与不顾，胡乱使用权利，无原则的推定，公然作出不客观不公正的损害后果出现时间的认定，实乃难以理解。3、一审对鉴定部门的意见，损失的计算等事实均作出了有违客观公正的认定。二、一审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一审以损害后果出现的时间在侵权责任法之后，将举证责任全部分配给上诉人，有违法律和客观。一是，如上所述，本案损害后果出现的时间是侵权责任法之后而不是之前，举证责任应在被上诉人，而不是上诉人；二是，本案鉴定无法进行的原因是上诉人的医疗行为至今时间长，之后的相关病历资料缺乏，故对被上诉人的损害后果无法评价，而这些资料和线索只有被上诉人掌握，根据证据的掌控和就近原则，该证据的举证责任应该分配给被上诉人，而非上诉人。一审将该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实则是在鼓励掌握证据及线索的被上诉人隐瞒证据不提供，其结果就是导致本案无法查清。一审的这种做法有违法律和公正。三、被上诉人当年是被火车撞挤造成极其严重的身体损伤，经过上诉人的积极治疗能治愈出院，就当时的医疗水平已是奇迹。现在被上诉人的所谓的损害后果显然与其损伤后的体质有关，但一审在没有任何依据的情况下判定上诉人承担100%的责任，于情于理不容，于法不通，严重有失公允。四、一审诉讼时效的认定有误。本案已远远超过20年的最长时效，也是致使本案查实困难的原因之一，应驳回起诉。且该法律责任更不应由上诉人承担。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乱用法律赋予的特权，以致作出极端错误的判决，望二审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撤销一审判决，依法裁决。
被上诉人荀玮辩称，首先荀玮认为一审法院的判决是合法的。上诉人所述的不是事实，荀玮不予认可。当时住院的时候荀玮的双肾是没有问题的，伤的是其他地方，后来经过三次手术后，双肾出了问题。没有让上诉人治疗肾，上诉人也没有跟荀玮及家属说摘除肾的事情，上诉人应该承担100%损害赔偿责任。上诉人所述都是属于推断性结果，荀玮不予认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是合法的。荀玮在出院后20来年身体一直不好，累活干不了，在2012年出现尿血现象去医院诊断后，医生询问是否做了摘除肾脏手术，才知道原来在上诉人处治疗的时候，已经把荀玮的肾脏摘除了，荀玮认为一审法院××诉讼时效的认定比较合理。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如下争议焦点问题：1、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2、上诉人沧州市中心医院应否承担对被上诉人荀玮的赔偿责任及数额。××焦点问题1、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荀玮在做身体检查时发现右肾缺失，虽然距1987年住院治疗的时间较长，但由于身体器官的缺失，不是显而易见，需要借助仪器的观察才能发现，原审法院认定荀玮的情况属于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的特殊情况，认定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本院认为较为合理，予以认可。××焦点问题2、上诉人沧州市中心医院应否承担对被上诉人荀玮的赔偿责任及数额。被上诉人荀玮因伤入住上诉人处进行治疗，在上诉人沧州市中心医院提供的病历中没有确切的记载被上诉人荀玮在出院时右肾完好存在。另，作为病人在没有医生的诊疗下不可能知道自己身体内部器官的存在与否，荀玮在身体不适做检查时发现右肾缺失，以此时间来确定荀玮知道病情的时间较为合理，不能以此时间认定为荀玮右肾缺失的损害发生时间及损害后果出现的时间。根据本案情况综合分析，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来确定沧州市中心医院承担举证责任，较为合理。因此，沧州市中心医院应承担荀玮的损失赔偿责任。原审法院××沧州市中心医院应承担的赔偿荀玮的损失项目及数额的分析认定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65元，由沧州市中心医院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梅
审判员 纪俊阁
审判员 高宝光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日
书记员 王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