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225民初4119号
原告：付应芬，女，1965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
法定代理人：朱某（系原告付应芬儿子），男，1985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
委托代理人：潘文勇，浙江素豪（象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莉莉，浙江素豪（象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象山县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象山县丹东街道新华路***号。
负责人：沈时俊，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盛森，该支公司员工。
被告：康裕良，男，1968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
委托代理人：胡海燕，宁波市民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付应芬为与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象山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康裕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于2017年5月1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审理中，原告付应芬于2017年5月23日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查封被告康裕良名下的浙Ｂ×××××朗逸牌小型轿车一辆及被告康裕良名下的位于象山县丹西街道丰盛苑小区A2幢203室（房产权证号：01××99，建筑面积116.2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证号：象国用2003第01-4564号，面积22.18平方米）的房地产一处，本院经审查裁定予以准许。本院于2017年6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付应芬的法定代理人朱某与原告付应芬的法定代理人朱某的委托代理人潘文勇、周莉莉，被告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盛森、被告康裕良的委托代理人胡海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付应芬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象山支公司对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710344.2元，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2000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原告50万元；2.判令被告康裕良承担交强险范围外60%的经济损失，即1553006.5元（以上两项合计1675006.5元）。事实与理由：2016年10月12日13时35分许，被告康裕良驾驶浙Ｂ×××××号小型轿车沿象山县贤庠镇下庄村道由西往东方向行驶至下庄村路口处时，与原告付应芬驾驶的由北往南方向行驶进入该路口的无号牌两轮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付应芬受伤，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认定，原告付应芬与被告康裕良对本次交通事故承担同等责任。但原告认为，其驾驶的车辆为两轮电动自行车，不属于机动车，应由被告方承担60%的主要责任，合计应赔偿1675006.5元（详见赔偿清单：其中医药费218400.6元、护理费1257931元、误工费33276元、交通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00元、残疾赔偿金1031200元、营养费6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9656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2910元、住宿费1620元、财产损失2100元、其他费用1791.6元，合计2710344.2元）。事故发生后，原告先后在宁波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23天，在中国人民解放军一一三医院住院治疗55天，在上海蓝十字脑科医院住院治疗72天，在象山县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5天，共计住院185天。被告已支付过部分医疗费。经宁波市天童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构成伤残等级1级，需要长期护理（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期间2人护理），营养期150天、误工期为受伤之日至定残前一日止（共198天）。后续治疗费等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诉请法院处理。
被告保险公司答辩称：被告康裕良名下的浙Ｂ×××××号小型轿车有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50万元，但事故经认定双方为同等责任，因而损失应由双方同等分担。
被告康裕良答辩称：本案原告无证驾驶机动车，且由北往南违规行驶，是造成案涉事故的基本原因，其最多可承担40%的责任；原告诉请的各项费用过高；此前已经赔付的259360.98元及修车费用5040元，应予抵扣。
为证明其诉称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象（公）交认字[2016]第3302252016B00112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一份，拟证明案涉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及经交警部门进行责任认定等情况，但其对于案涉二轮电瓶自行车被认定为机动车有违法律规定的事实；
被告康裕良质证对案涉原告驾驶的二轮电动车未取得牌照等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保险公司质证意见与被告康裕良一致。
2.门诊病历、住院病历、出院记录、医药费发票等一组，拟证明原告的伤情及就医支出医药费等事实；
被告康裕良质证对医疗费发票及其金额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加盖有印章的住（出）院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未加盖有印章的除外），对总金额为22682.1元的票据（含宁波四明大药房有限责任公司开具的发票八份、上海蓝十字脑科医院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三份及宁波海曙百济医药零售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四份）不予认可；被告保险公司质证意见与被告康裕良一致。
3.交通费发票一组，拟证明原告就医支出交通费的事实；
被告康裕良与保险公司质证均认为本案发生的交通费应当是指来往救治伤者发生的交通费用，部分交通费发票没有抬头，亲属等看望发生的交通费不应计算在内。
4.司法鉴定意见书与鉴定发票各一份，拟证明原告的伤残等级、护理期限、营养期、误工期及支出鉴定费的事实。
被告保险公司质证对该组证据无异议，但认为原告没有提供其在事故发生前的收入来源证明，营养费不属于商业险的赔偿范围，且认为长期护理（20年）的时间过长；被告康裕良质证无异议。
5.车辆财产损失（购买）凭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因案涉交通事故造成车辆财产损失2100元的事实；
被告康裕良与保险公司质证均不认可该购买凭证，认为原告提供的收款收据载明的客户名称和原告不符，收据载明案涉电动自行车的购买时间为2012年6月，购买金额为2100元，已超过使用寿命期，如认可也最多认可残值500元。
6.住宿费及原告治疗所需购买日常（护理）用品发票一组，拟证明本次交通事故导致原告家属支出住宿费（住宿费发票主要是家属的，因原告是脑干受伤，没有自理能力，家属必须按医生要求24小时轮流陪同护理，家属根据原告的病情及医生要求在小卖店购买一些日常生活用品，均是符合诊疗规定的必要配套费用）等费用的事实；
被告康裕良与保险公司质证均认为原告已计算护理费，没有必要再计算住宿费。
7.证明二份，拟证明原告在案涉事故发生前较长时间在外地务工及原告有父亲需要其一人赡养的事实；
被告康裕良质证对该组证明本身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相关务工证明的内容不实，本被告与原告所在的贤庠镇霞庄村村民委员会无权对事故发生前原告在外地务工的情况出具证明，应由务工地相关单位或雇主单位等出具证明并提供可以证明收入来源于城市的资料；对原告父亲傅瑞具所在的贤庠镇乌屿山村村民委员会出具并由象山县公安局西泽边防派出所盖章确认的证明的内容本身无异议，但原告父亲傅瑞具还有具有抚养关系的继子与继女各1人，故赡养原告父亲傅瑞具的赡养义务人应有三人。被告保险公司质证意见与被告康裕良一致。
为证明抗辩事实，被告康裕良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2016]鉴字第SJNB3874M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与甬（公）交复字[2017]第010号宁波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各一份，拟证明原告驾驶的案涉电瓶自行车属于机动车，宁波交警部门作出维持原交通事故认定书的事实。
原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相关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驾驶的电瓶自行车属于机动车，但对该类车辆是否需要取得驾驶证法律法规没有强制性规定；被告保险公司质证无异议。
2.银行转账凭证6份、收条5份、医药费发票2份及用药清单2份，拟证明本被告已垫付各项费用是259360.8元，其中2000元没有票据，二被告合计已垫付269360.8元（包括被告保险公司已支付的10000元）；
原告与被告保险公司质证均无异议。
3.浙Ｂ×××××车辆的维修费发票及维修费结算清单各一份，拟证明案涉被告方车辆修理支出费用5040元的事实；
原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被告保险公司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同意按双方的责任予以理赔。
对双方提供的上述证据的（表面）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对各自的举证与质证目的及关联性等，本院将结合其他情况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论述。
综合双方诉辩、举证与质证及庭审陈述等情况，本院认定本案基本事实如下：
2016年10月12日13时35分许，被告康裕良驾驶浙Ｂ×××××号黄色朗逸牌小型轿车沿象山县贤庠镇下庄村道由西往东方向行驶至下庄村路口处时，与原告付应芬驾驶的由北往南方向行驶进入该路口的悬挂“长兴Q63337”号牌的两轮轻便摩托车（社会公众通称其为“电动自行车”或“电瓶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付应芬严重受伤，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原告付应芬随即被送往象山县第一人民医院（宁波市第四医院）门诊抢救，后于当天被送往宁波市第二医院住院抢救，在该院住院23天后，原告付应芬先后转院至中国人民解放军××医院（神经内科高压氧科）、××海××字脑××医院（神经外科）与象山县第三人民医院（综合科）住院治疗55天、72天与35天，合计住院治疗185天后于2017年4月14日回家休养。原告付应芬因案涉交通事故导致的伤情经上述四家医院（出院）诊断及宁波天童司法鉴定中心确认为：重型颅脑损伤（弥漫性轴索损伤、脑干挫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第2-5与左侧第5、6肋骨骨折、创伤性液气胸、两肺挫伤等原发性损伤，已出现后遗症，未出现并发症；意识不清，不能言语，呼之不应，自主呼吸，能自动睁眼，眼球无目的性转动，无意识活动，不能执行指令，目前遗留植物状态。原告付应芬在上述四家医院住院期间分别花费医疗费86362.76元、132498.22元、118863.90元、16535.90元，合计354260.78元；另支出门诊医疗费（含2016年10月12日送宁波住院前及2017年4月14日从象山县第三人民医院出院后在象山县第一人民医院及上述四家医院住院前所支付的门诊医疗费，原告付应芬的陪护家属按医生要求与建议等到药房、超市等处购买与原告治疗相关的药品、护理用品及其他日常生活用品等各项）费用为36727.03元，原告付应芬的陪护家属支出住宿费及交通费分别为1500元、2500元；因案涉司法鉴定，原告付应芬支付司法鉴定费2910元。
案涉事故发生后经交警部门委托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付应芬驾驶的上述两轮车辆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6年11月9日作出[2016]鉴字第SJNB3874M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付应芬驾驶的上述车辆，因其最高设计时速为40公里每小时，大于20公里每小时，整车质量为75.09千克，大于40千克，且无人力骑行功能，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机动车”标准，属于两轮轻便摩托车。2017年1月17日，象山县交警部门作出象（公）交认字[2016]第3302252016B00112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一份，认定被告康裕良驾驶机动车行驶超过规定时速且未确保安全的违法行为与原告付应芬未取得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且驾驶车辆未按规定让右方道路来车先行的违法行为，均与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且过错作用基本相当，被告康裕良与原告付应芬承担案涉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告付应芬不服该事故认定书，依法向宁波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申请复核。2017年2月20日，宁波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作出维持原交通事故认定书的甬（公）交复字[2017]第0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
原告付应芬的上述伤情及目前的身体状况，经委托司法鉴定，宁波天童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4月28日作出甬童司鉴[2017]临鉴字第7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原告付应芬因道路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目前遗留植物状态，评定其伤残等级为一级伤残；其劳动能力丧失程度属于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其护理依赖程度为（长期）完全护理依赖（住院期间为2人护理，出院后为1人护理）；误工期为受伤之日起至本次定残前一日为止；为促进损伤部位的愈合，建议原告付应芬伤后加强营养补充，所需营养期为150天。
另查明，浙Ｂ×××××号黄色朗逸牌小型轿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投保于被告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责任限额）为50
万元，不计免赔；该车辆发生案涉事故后，被告支出修理费
5040元；原告付应芬父亲付瑞具现年83周岁，户籍所在地为象山县××庠镇××山村，需要原告付应芬1人赡养；被告康裕良已垫付原告医疗费等259360.8元，被告保险公司已垫付原告医疗费1万元。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根据责任比例予以赔偿。本案双方对导致原告受伤的案涉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及原告目前的健康状况（遗留植物状态）等事实无争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二，一是双方均认为自己方应承担案涉事故的次要责任，而对方应承担案涉事故的主要责任；二是原告诉请赔偿的金额是否合理。
关于争点一，双方对原告驾驶的案涉两轮电驱动车辆的“机动车”属性有不同意见：原告认为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其驾驶的两轮电驱动车辆属于两轮轻便摩托车、属于机动车，与社会公众的普遍认知相悖，且原告等公众目前均无法同小型汽车驾驶人那样通过培训、考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故交警部门认定原告与被告的交通违法行为对案涉事故的发生均有因果关系且过错作用基本相当，双方应承担案涉事故的同等责任，对原告明显不公平，因而要求被告承担案涉事故的主要责任（60%）；被告认为交警部门对原告驾驶的案涉车辆的机动车属性等的认定准确，但因原告未对右方道路来车（被告康裕良）让行的违法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原告应承担案涉事故的主要责任（60%）。从被告提供的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依法作出的[2016]鉴字第SJNB3874M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其引用的《机动轮椅车》（GB12995-2006）、《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GB17761-1999）及《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12）的相关规定看，因案涉原告驾驶的两轮电驱动车辆其设计的最大时速为40公里每小时、小于50公里每小时，整车自重超过40千克，且无人力骑行功能，交警部门认定案涉原告驾驶的两轮电驱动车辆为机动车（两轮轻便摩托车）并无不当。
然而，案涉原告驾驶的此类两轮电驱动车辆因其环保、轻便、经济等特性早已成为城乡流行的交通工具，宁波等经济较为发达地区及全国大部分地区的交警部门至今未向该类车辆的驾驶人提供培训、考试及要求其必须取得驾驶证方可上路行驶，且交警部门并未在该类车辆上路前对其进行严格规范的号牌登记、发放与性能检验，要求该类车主依法按照机动车的标准购买一定金额的强制性第三者责任保险，故从社会公众对该类车辆的认知现状及交警部门等对该类车辆的上述日常管理、服务与执法等习惯做法看，案涉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因“未取得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且未按规定让右方道路来车先行”的两项违法情形，被告康裕良因驾驶机动车行驶超过规定时速且未确保安全的两项违法情形，均与案涉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且过错作用基本相当，认定双方应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该责任认定与目前交通管理与服务的现状存在脱节，在目前情势下社会公众难以衷心接受。基上分析，并综合原告驾驶的案涉两轮电驱动车辆（俗称“电动自行车”）属于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规定的机动车，以及该类车辆的自重、最大车速与被告康裕良驾驶小轿车的自重、最大车速及其比值，该两类车辆的驾驶人均在道路上行驶时后者应对他人人身安全等尽更大注意义务等情况，本院将原告付应芬与被告康裕良对案涉事故的责任比例确定为45%:55%。对被告康裕良关于本案原告无证驾驶机动车，且未让右方来车先行的违法行为，是造成案涉事故的基本原因，应承担案涉事故60%以上责任的辩称，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点二，对原告主张的有关赔偿项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逐项分析论证如下：
1.关于医药费，原告共花费住院医疗费354260.78元，被告对金额无异议，对门诊相关的医疗费用36727.03元，被告方对其中的22682.1元不予认可，综合相关发票等凭证多数均记载有药品或日用品的名称、购买时间（多数发生在住院治疗期间）、购买人为原告付应芬等情况看，相关药品及日用品等均与原告治疗相关，本院对被告的该辩称不予采信；本院核定原告花费的医疗费合计
为390987.81元。
2.关于护理费，原告付应芬主张住院期间按照宁波市上年度全社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1342元/年÷365天×185天＝31091元，出院后按61342元/年×20年＝1226840元，合计1257931元，被告主张住院后暂计5年。鉴于原告付应芬目前的身体状况及随着经济与消费水平的提高，全社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通常亦逐年增长，本院酌情将原告付应芬出院后的护理期间暂算8年，且参考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付应芬处于遗留植物状态，不能自主进食、床上活动、穿衣、修饰、洗澡、行走、大小便等日常生活活动均需完全依赖他人接触身体帮助才能完成，为长期完全护理依赖患者，而上述护理工作通常需要一名全职劳动力，有时甚至需要2人协助方能完成，故本院酌情将1名全职护理人员的报酬按上年度宁波市全社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即61342元/年×8年＝490736元；因双方对住院期间的护理费金额无争议，故住院期间及出院后护理费合计为521827元；8年后如原告付应芬仍需继续护理的，届时可依法另行主张。
3.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30元/年×185天＝5500元，本院予以支持。
4.关于误工费，原告按案涉司法鉴定意见书主张住院期间185天并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合计198天，即宁波市上年度全社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1342元/年÷365天×198天＝33276元，本院予以支持。
5.关于交通费，原告主张3000元，本院根据原告就诊的地点、诊疗的次数等情况，酌情确定为2500元。
6.关于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按宁波市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1560元/年×20年＝1031200元，被告辩称原告系农村户籍居民，应按宁波市上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鉴于宁波地区已实行户籍制度改革的现状及原告已提供证据证明其近年来在城市提供劳务、应当可以取得收入且在城市生活消费，故对原告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7.关于营养费，原告主张1200元/月×5个月＝6000元，鉴于原告的伤情较为严重，且案涉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的营养期为150天，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请求核定为30元每天，即4500元。
8.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被告辩称原告父亲尚有其他赡养义务人2人，应与原告3人共同分担，且要求本院调查核实相关情况，但未提供初步证据，对被告的该申请不予准许，对相关辩称不予采纳；原告主张其父亲的赡养义务人仅有原告1人，该事实有被抚养人所在村民委员会及公安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可证实，对原告的该项主张（即按宁波市上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9313×5年＝96565元），本院予以支持。
9.关于司法鉴定费，原告主张2910元，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
10.关于住宿费与其他费用，原告分别主张1620元与1791.6元，被告辩称已主张护理费，无需再计算住宿费，原告在宁波及上海等外地就医，且住院时间较长、住院期间需要2人护理，原告方家属为照料等原因发生住宿费应属合理，本院酌情支持原告住宿费1500元。鉴于外购与原告就医相关的药品及日常用品所花费用，原告已在门诊医疗费用部分主张，且本院已予以支持，故对其他费用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11.关于车辆损失，原告主张按购买价值2100元确定，本院酌定原告付应芬驾驶的“长兴Q63337”号牌两轮轻便摩托车的残值为800元。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5万元，综合原告的残疾等级及前述关于双方对案涉事故过错与责任比例的分析，本院酌情确定为3万元。
关于被告要求其车辆维修费损失5040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本院根据上述过程责任分析情况，酌定由原告付应芬承担2016元，被告康裕良承担3024元。
故原告主张其各项经济损失2660344.2元（另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本院核定原告上述各项经济损失（含医疗费
390987.81元，护理费521827元，误工费33276元，交通费2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00元，残疾赔偿金1031200元，营养费45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96565元，司法鉴定费2910元，住宿费1500元，车辆财产损失800元）2091565.8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各项损失合计2121565.81元，可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万元（已垫付1万元，可予抵扣）、赔偿残疾赔偿金（含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等11万元、原告车辆损失800元；余款2000765.81元，按照上述分析确定的双方责任比例，被告康裕良应赔偿原告付应芬各项经济损失的55%，即
2000765.81元×55%年＝1100421.20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原告付应芬50万元，余款600421.20元由被告康裕良承担，扣除被告康裕良已垫付的款项259360.8元及原告付应芬应承担被告康裕良的车辆维修费损失2016元，被告康裕良尚应支付原告付应芬339044.4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象山县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付应芬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付应芬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付应芬800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合同约定范围内赔偿原告付应芬各项损失50万元，扣除其已垫付原告付应芬的医疗费10000元，尚需赔偿原告付应芬各项损失合计610800元，款定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
二、被告康裕良赔偿原告付应芬各项损失339044.40元，款定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
三、驳回原告付应芬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19875元，减半收取9937.5元，财产保全费4520元，合计14457.5元，由原告付应芬负担2760元，由被告康裕良负担11697.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象山支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王云奖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一日
代书记员 金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