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1民终31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路128号德诺中心1号楼。
法定代表人：段永传，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肖金波。
委托代理人：王朱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军，男，1964年1月13日生，汉族，住吉林省东辽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秀杰，女，1965年8月28日生，汉族，住吉林省东辽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某某，女，2010年6月27日生，汉族，住吉林省乾安县。
法定代理人：王阳（石某某母亲），女，1993年1月15日生，住吉林省乾安县。
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朱光伟，吉林仰正律师事务律师。
上诉人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2015）双民初字第14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肖金波，被上诉人石军、冯秀杰、石某某的委托代理人朱光伟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上诉人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朱绂，被上诉人石军及被上诉人石军、冯秀杰、石某某的委托代理人朱光伟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军、冯秀杰、石某某原审诉称，石晓明系原告石军、冯秀杰之子，石某某之父。2015年9月19日4时许，石晓明驾驶自己的×××号小型轿车（载乘王龙、霍金凤）沿双阳区九开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双阳区被告所施工的辽长铁路铁路桥处撞到正在施工的桥上，致机动车损坏，石晓明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双阳区大队进行了现场勘查，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石晓明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被告因工程建设需要，占用、挖掘道路时未征得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同意，在施工作业时未按规定设置明显安全警示标志和采取防护措施，因此被告在本次事故中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赔偿三原告死亡赔偿金464356.40元（23217.82元/年×20年）、丧葬费23258.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父母）325592.80元（8139.82元/年×20年×2人)、（石某某）111514.91元（17156.14元/年×（18-5）年÷2人)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0元、车辆损失费100000.00元、车损评估费2000.00元，总计1124722.11元的70%即787305.48元，同时给付律师代理费20000.00元。
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原审辩称，一、被告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主张所依据的事故认定书在事实认定、处理程序、责任划分上都存在问题：1、被告施工取得了吉林省公路运输管理局、吉林省交通运输局的许可，并且该许可内容已经抄送了双阳区道路主管部门。事故发生时被告施工场地周围都设置了安全警示标志，并用防护栏将场地与道路隔开，已经履行了法律规定的合理的安全防护义务，被告对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现场发现及报案人员均是被告，当时车内并无任何人员，不能说明石晓明就是在该场地受伤，且事故场地的车辆到底是谁驾驶，车内人员是否都有饮酒，车内有几人，车内人员又是如何到医院的，如若是在车内发生事故为何不在第一时间报警，根据车辆撞击的程度看，其车速明显有超速的情况存在，那么其车速又是多少，以上情况均未查实，交警队就做出了事故认定，是缺乏事实依据的。3、乙醇检测应当在事故发生时及时作出，但在事故发生之后28天才进行检测，期间石晓明还进行了抢救输液，其体内的乙醇经过稀释挥发后得出的检测结果显然是远远低于其体内的实际乙醇含量，就现场及车辆撞击程度看，车辆的驾驶人员要么就是故意撞击，要么就是醉酒驾驶。并且实践中，酒驾发生事故的概率远远高于安防原因发生事故的概率，如若石晓明确实是因为本次事故受伤，那么其醉酒驾驶行为才是事故发生的根本直接原因。二、石晓明是农村户口，其父母均不满60周岁，并非法定的被抚养人范畴。本次事故虽因石晓明自身原因导致的，但出于人道主义角度出发，被告方可以参照农村标准，按照40%的比例，给予家属适当的救助。
本案经原审法院审理认定，原告石军、冯秀杰之子、石某某之父石晓明于2015年9月19日4时许，石晓明驾驶自家的×××号小型轿车并载乘王龙、霍金凤，沿双阳区九开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双阳区被告所施工的辽长铁路铁路桥处撞到正在施工的桥上，致机动车损坏。经过吉林省旧机动车鉴定估价有限公司鉴定，该车已经报废，残值为5000.00元；石晓明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双阳区大队认定，被告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石晓明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石晓明1985年1月3日生，系农业户口，生前与其女儿石某某从2011年至2015年在长春市宽城区柳影路街道办事处柳江路社区的美景天城居住，从2012年至事故发生时在朝阳区祥和盛小油饼家常菜馆工作。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因工程建设需要，占用、挖掘道路时未征得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同意，在施工作业时未按规定设置明显安全警示标志和采取防护措施，因此被告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给他人造成人身伤害及财产损失应予以赔偿。根据交警部门认定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石军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酌定被告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60%的赔偿责任，石晓明自行承担40%的责任为宜。精神损害抚慰金要求过高，酌定以60000.00元为宜。石军、冯秀杰均未满60周岁，二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二人丧失劳动能力、没有生活来源。因此石军、冯秀杰并非法定的被扶养人范畴。二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石晓明虽系农业户口，但其从2011年至2015年在城市居住，且其主要收入来自城市，应参照城市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因石晓明死亡应支付给石军、冯秀杰、石某某的死亡赔偿金为464356.40元（23217.82元/年×20年），同时石晓明生前供养人石某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11514.91元（17156.14元/年×（18-5）年÷2人)亦应计入死亡赔偿金，合计575871.31元。石晓明驾驶的车辆经过鉴定已经报废，尚有残值5000.00元，因此车辆损失费为95000.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石军、冯秀杰、石某某因石晓明死亡的死亡赔偿金575871.31元、丧葬费23258.00元、车辆损失费95000.00元、车损评估费2000.00元、律师代理费20000.00元，总计716129.31元的60%即429677.59元，其中111514.91元×60%即66908.95元支付给原告石某某，余款362768.64元支付给原告石军、冯秀杰、石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执行；二、被告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石军、冯秀杰、石某某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00元，执行时间同上；三、驳回原告石军、冯秀杰、石某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87.00元，由原告石军、冯秀杰、石某某自行负担1564.00元，由被告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323.00元，执行时间同上。
宣判后，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上诉理由：一、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双阳区大队做出的吉公交认字[2015]第0011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违法，原审法院依据该事故认定书作出的判决是错误的。本案中，发生事故的路段已经被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政府予以封闭并发布公告，不属于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道路，故此地发生的事故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双阳区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缺乏法律依据。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双阳区大队将上诉人认定为该起事故的当事人没有事实依据。该起事故的发生系石晓明醉酒驾驶所致，上诉人在已经封闭的路段施工，且采取了合理必要的警示防护措施，上诉人没有任何违反交通法规的过错。上诉人所施工的桥头并非违法占地建设，亦非事故发生的诱发因素，故将上诉人认为是该起事故的当事人明显错误，由交警部门直接划分上诉人的责任比例也是错误的。二、即使该起事故被认定为道路交通事故，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违反交通法规的行为，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在原审已经提交证据证明施工的合法性，也提交了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政府发布的《封路通告》，证明事发路段于2015年4月15日至2015年10月31日全面封闭施工。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政府作为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双阳区大队的上级行政部门，其作出的《封路通告》应当认定上诉人的施工已经取得了双阳区道路主管部门及双阳区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同意。[2015]第0011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上诉人施工未取得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同意错误，原审依据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做出的判决错误。上诉人在施工过程中，在施工场地四周设置了安全警示标志，并用防护栏将场地与道路隔开，上诉人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即使认定上诉人在本起事故中具有过错，依据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和双方过错行为的严重程度来看，[2015]第0011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上诉人承担主要责任，原审法院据此判决上诉人承担60%的赔偿责任是错误的。1、依据交警部门事故卷宗，在事故发生28天后对石晓明进行血液酒精浓度检测的结果为64.70毫克/100毫升。根据一般医学常识，酒精会随人体血液循环及排泄逐渐降低浓度，且石晓明在事故发生后进行了输液抢救，进一步加速了血液酒精浓度的降低，则在事故发生当日石晓明血液酒精浓度至少应超过80毫克/100毫升的醉酒驾驶标准。由此，石晓明在事故发生前大量饮酒，是造成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2、事故发生前，长春市人民政府已经发布了《封路通告》，事故发生时，仍处于道路封闭施工期间，石晓明知道或应当知道道路封闭、禁止通行的情况下仍强行通过，是造成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3、石晓明醉酒驾驶属于缺失型行为，属于机动车驾驶人的严重过错行为。即使在认定上诉人未取得交管部门同意的情况下施工，未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采取防护措施的情况下，上诉人的行为属于被动型行为，上诉人此时仅构成一般过错行为。因此[2015]第0011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上诉人承担主要责任，原审法院据此判决上诉人承担60%的赔偿责任是错误的。四、对石晓明的赔偿责任不应仅由上诉人承担，作为同行的王龙、霍金凤在明知石晓明大量饮酒的情况下，仍纵容石晓明驾驶车辆而未予劝阻，其对事故的发生具有主观过错，应当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五、原审法院对石晓明的赔偿金额计算缺乏依据。1、原审法院认定石晓明自2011年至2015年在长春市宽城区柳影路办事处柳江路社区美景天城居住依据不足，且朝阳区祥和盛小油饼家常菜馆注册成立于2014年8月18日，石晓明不可能在2010年在此工作。因此原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石晓明的死亡赔偿金、石某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是错误的。2、原审法院认定涉案车辆×××号车辆的损失金额为95000元没有依据，鉴定公司仅对车辆是否报废及残值金额进行了鉴定，未对×××号车辆发生事故时的实际价值进行鉴定，原审法院直接以被上诉人主张的10万元作为车辆损失认定的依据是错误的。3、原审判决上诉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应适当调整。并且考虑到石晓明在本次事故中的严重过错，应将精神损害抚慰金计入到赔偿金额总额中后，再计算一定的赔偿比例，而不应直接判决上诉人100%予以承担，否则无法体现出责任与过错的相适应承担。
石军、冯秀杰、石某某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工商登记信息简表并通过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显示祥和盛小油饼家常菜馆注册日期为2014年8月18日，证明石晓明在2012年就在该菜馆工作不真实。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即使祥和盛小油饼家常菜馆注册日期为2014年8月18日我方也不认可，因为工商局有可能出现登记错误的情形，需向祥和盛小油饼核实。被上诉人提交三份证据。第一份证据是个人住房抵押贷款合同，证明2008年石晓明已经在长春购买住房了，在长春居住一年以上；第二份证据是双阳区医院用药清单，主要证明当时在抢救时没有使用降解酒精的药物；第三份证据是小油饼家常菜馆临时税务登记证，发证时间是2012年，证明死者工作菜馆在2012年已经成立了。上诉人对上述三份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份合同仅能证明石晓明贷款购房，但被上诉人未提交商品房买卖合同以及石晓明在此居住所发生的水电、物业费票据，无法证明交房时间也就无法证明石晓明实际在此入住的时间，因此仅凭该份证据不能证明石晓明在发生交通事故前已在长春市居住一年以上；对第二份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该用药清单上患者姓名与石晓明不符，其次，该清单并未注明用药时间，无法证明系本次交通事故用药，最后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可以看到石晓明进行了输液，促进了其血液循环，从一般的医学常识可以认定该输液行为足以致使石晓明体内酒精含量降低；对第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要证明的问题有异议：企业的成立时间应当以工商注册为准，国务院的相关规定严禁无照经营，该税务登记证的纳税人名称与被上诉人提交的用人单位名称不一致，地址不一致，无法证明二者是同一家经营主体，不能证明石晓明的工作事实。祥和盛小油饼家常菜馆的经营者孙二力出庭证明，小油饼家常菜馆2011年开始营业，2014年8月办理完公司登记之后用祥和盛小油饼家常菜馆的名称，石晓明自2012年10月到其死亡时一直在小油饼家常菜馆工作。上诉人针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上诉人对证人的证明证言有异议，证人现某某证明在2012年领取临时税务登记证的菜馆与被上诉人主张石晓明的工作单位是同一家经营主体，即使确实能够证明二者是同一的，被上诉人以及孙二力均未能提供石晓明在该单位工作的劳动合同及发放工资明细，仅凭一份工作证明不足以认定石晓明与祥和盛菜馆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成立，被上诉人既不能证明在事故发生之前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也不能证明其收入来源于城市，不能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各项赔偿金。被上诉人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证人证言客观真实，虽然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但是按照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双方成立了事实的劳动关系，法律是予以认可的，作为私企的老板向员工支付工资，虽然没有收条，但是该情况也是合理的，石晓明在2008年已经购买房屋，仅凭此点就可以说明在事故发生前已经居住一年以上，关于收入来源问题，依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在城市居住一年以上，收入来源靠储蓄或其他方式供养也可以理解为在城市居住，因此居住收入来源并不是证明居住在城市的主要条件。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被上诉人申请出庭的证人证言相吻合，本庭予以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三，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庭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二用药清单的姓名与石晓明姓名不一致且无用药时间，对该份证据本庭不予采信。鉴于双方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对于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本庭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因工程建设需要占用、挖掘道路，或者跨越、穿越道路架设、增设管线设施，应当事先征得道路主管部门的同意；影响交通安全的，还应当征得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同意。施工作业单位应当在经批准的路段和时间内施工作业，并在距离施工作业地点来车方向安全距离处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采取防护措施；施工作业完毕，应当迅速清除道路上的障碍物，消除安全隐患，经道路主管部门和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验收合格，符合通行要求后，方可恢复通行”。上诉人称事发路段由双阳区人民政府作出封路公告，但双阳区人民政府并非上述法条中规定的道路主管部门。上诉人在一、二审中均未举证证明上诉人施工占用、挖掘道路事先征得道路主管部门及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同意，故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双阳区大队做出的吉公交认字[2015]第0011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不存在程序违法之处。本次事故发生后，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在交警队接受询问时陈述：在前期在施工作业地点近距离有硬防护，随着施工的进度，硬防护影响施工就拆除了。在夜间不加班时，在工地没有设置夜间警示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在事先征得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同意的情况下，在距离施工作业地点来车方向安全距离处亦应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采取防护措施；而本次事故发生于凌晨，上诉人的工地既无防护，亦未设置警示灯，违反了上述规定，存在过错，故原审判决对各方责任划分并无不当。二、自然人去世后，乙醇在尸体内的再分布受多种因素影响，乙醇有可能扩散，也有可能再生成，即石晓明在事故发生时血液酒精浓度有可能高于检测结果，也有可能低于检测结果。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石晓明的输液中含有促进乙醇代谢的成分，也未举证存在何种因素导致石晓明尸体内的乙醇存在扩散情形，故其上诉称事故发生时石晓明达到醉酒驾驶标准并无依据，其上诉称石晓明醉酒驾驶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三、上诉人称同行的王龙、霍金凤应承担赔偿责任，该上诉请求并无相应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综合一、二审被上诉人提供的各项证据，能够证明石晓明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原审按城镇标准计算石晓明的死亡赔偿金、石某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至于×××号车辆的实际价值问题，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该车辆的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开票日期为2015年9月2日，车价为10万元。因事故发生日期为2015年9月19日，故原审法院以发票记载的10万元作为车辆的实际价值，认定×××号车辆的损失金额为95000元并无不当。结合石晓明的死亡后果及长春地区的经济水平，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6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且原审法院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计算赔偿比例计算方法正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710.00元，由上诉人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雷 勇
代理审判员 肖 瑶
代理审判员 李蓬勃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袁圣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