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1民终47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神华昌运高技术配煤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城区镇超前路9号。
法定代表人张颖，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连艳，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曲洪波，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材（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天津风电产业园。
法定代表人毕双，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徐志新，北京市。
委托代理人黎家骏，北京市。
上诉人北京神华昌运高技术配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华昌运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商）初字第239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3日受理该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刘彧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邵普、代理审判员吴扬新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10月12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神华昌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连艳、曲洪波；被上诉人中材（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黎家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材公司在一审法院诉称：2013年2月26日，中材公司与神华昌运公司签订编号为ZC-
SH130226-1的《煤炭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中材公司向神华昌运公司出售中硫肥煤，数量为25000吨。煤炭验收完毕后，中材公司凭《煤炭购销合同》、全额增值税发票等结清货款，货款当月结清。合同履行过程中，中材公司向神华昌运公司发出煤款结算确认函,该确认函载明：我公司2013年3月向贵公司供煤过磅数量为25213吨，结算量为25213吨，实际结算单价1192元/吨，含税总金额为30053896.00元。神华昌运公司对该煤炭结算确认函盖章予以确认。
2013年4月20日，神华昌运公司确认收到中材公司开具的价税金额合计30053896元的26份增值税发票。2013年6月6日，神华昌运公司向中材公司发出企业询证函，载明：截止2013年5月31日，神华昌运公司欠付中材公司煤款30238736元，性质为应付账款。2013年6月20日，中材公司盖章确认神华昌运公司的前述企业询证函内容与中材公司账目相符。此后，神华昌运公司并未向中材公司偿还上述欠款（该买卖合同关系以下简称第一组法律关系）。
自2013年5月1日起，中材公司作为卖方与作为买方的神华昌运公司签订了《煤炭买卖合同》，合同对标的、数量、价格和结算方式等均作出了明确约定（该买卖合同关系以下简称第二组法律关系）。中材公司自2013年7月29日起至2014年4月17日止，共计收到来自神华昌运公司的付款金额合计为799017112.3元，其中的30053896元，中材公司抵充了第一组法律关系中神华昌运公司欠付中材公司的货款。
2014年11月30日，中材公司向神华昌运公司发出企业询证函，载明截止2014年11月30日，神华昌运公司欠中材公司款项为24251673.69元。2014年12月1日，神华昌运公司在企业询证函上签字盖章确认无误。
2014年12月5日，中材公司向神华昌运公司发出律师函，主要内容为：2013年度，中材公司与神华昌运公司签订了《煤炭购销合同》，中材公司向神华昌运公司按月供应山西煤，神华昌运公司按每月计划向中材公司支付95%的货款，剩余货款在中材公司提供增值税发票后5日内付清。中材公司已履行完毕全部合同义务，但神华昌运公司仍拖欠中材公司货款共计24251673.69元，中材公司多次催讨无果，中材公司要求神华昌运公司在收到律师函之日起7日内如数支付拖欠的货款。神华昌运公司收到该律师函后，至今未向中材公司付款。
中材公司在神华昌运公司支付的799017112.3元款项中抵充此前所形成的30053896元已到期债务，符合法律的规定。
在第一组法律关系中，经神华昌运公司确认的欠付中材公司煤炭款为30053896元。依据中材公司与神华昌运公司2013年2月26日签订的编号为ZC-
SH130226-1的《煤炭购销合同》第七条第2款的约定，煤炭验收完毕后，中材公司凭《煤炭购销合同》、全额增值税发票等结清货款，货款当月结清。神华昌运公司确认收到中材公司交付的货物，并于2013年4月20日确认收到30053896元的增值税发票，可见，该笔30053896元的债务在2013年4月底已经到期。而在双方于2013年5月1日签订的合同中，神华昌运公司自2013年7月29日才开始支付第一笔货款，由此可知前述30053896元的债务比第二组法律关系中的债务先到期。
根据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条之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由于神华昌运公司的实际付款金额不足以清偿两份合同所形成的全部债权，中材公司依据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在收到神华昌运公司支付货款后，抵充了先行到期的第一组法律关系中的30053896元，该做法符合司法解释的规定。
神华昌运公司确认的尚欠中材公司的24251673.69元应予偿还。
中材公司于2014年11月30日向神华昌运公司发出经神华昌运公司确认的企业询证函明确载明，神华昌运公司尚欠中材公司24251673.69元。中材公司认为，中材公司有权据此要求神华昌运公司立即支付欠款并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
中材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神华昌运公司支付货款24251673.69元，并支付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4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神华昌运公司承担。
神华昌运公司在一审法院辩称：一、本案属融资性买卖合同，神华昌运公司系受托以购销合同的形式返还融资款及利息。二、神华昌运公司是青岛澳海资产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海公司）与中材公司之间的结算中间人，实际的责任主体是澳海公司。三、神华昌运公司与中材公司之间就标的物（煤炭）没有实际交付流转。四、起诉状所述的第一组法律关系与第二组法律关系是两组不同的合同关系，中材公司无权以第二组法律关系中的款项冲抵第一组法律关系中的款项，故请求驳回中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3年2月26日，中材公司与神华昌运公司签订了编号为ZC-
SH130226-1的《煤炭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中材公司向神华昌运公司出售中硫肥煤，数量为25000吨。煤炭验收完毕后，中材公司凭《煤炭购销合同》、全额增值税发票等结清货款，货款当月结清。
合同履行过程中，中材公司向神华昌运公司发出煤款结算确认函,该确认函载明：我公司2013年3月向贵公司供煤过磅数量为25213吨，结算量为25213吨，实际结算单价1192元/吨，含税总金额为30053896.00元。神华昌运公司对该煤炭结算确认函盖章予以确认。
2013年4月20日，神华昌运公司确认收到中材公司开具的价税金额合计30053896元的26份增值税发票，且上述发票均已抵扣。
2013年6月6日，神华昌运公司向中材公司发出企业询证函，载明：截止2013年5月31日，神华昌运公司欠付中材公司煤款30238736元，性质为应付账款。2013年6月20日，中材公司盖章确认神华昌运公司的前述企业询证函内容与中材公司账目相符。
2013年5月1日，中材公司与神华昌运公司签订了《煤炭买卖合同》，合同对标的、数量、价格和结算方式等均作出了明确约定。经询，神华昌运公司称该合同已履行完毕。
2014年11月30日，中材公司向神华昌运公司发出企业询证函，载明截止2014年11月30日，神华昌运公司欠中材公司款项为24251673.69元。2014年12月1日，神华昌运公司在企业询证函上签字盖章确认无误。该笔欠款神华昌运公司至今未向中材公司付款。
上述事实，有《煤炭购销合同》、结算确认函、发票签收单、《煤炭买卖合同》、企业询证函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相关证据在案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中材公司与神华昌运公司所签订的两份《煤炭购销合同》，均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且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其权利义务关系理应受到法律保护。根据中材公司所提交的2014年12月1日神华昌运公司盖章确认的询证函，可以认定截止2014年11月30日，神华昌运公司欠中材公司款项为24251673.69元。神华昌运公对该询证函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称只是为了财务要求而出具的，该理由不足以否定该询证函。另询，神华昌运公司称2014年11月30日之后并未向中材公司支付过款项，故一审法院确认神华昌运公司尚欠中材公司货款24251673.69元未付，故一审法院对中材公司要求神华昌运公司支付货款24251673.69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中材公司要求神华昌运公司自2014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支付利息损失一节，由于双方合同并未对付款时间进行明确约定，故应从2014年12月1日神华昌运公司在企业询证函中盖章确认欠款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计算利息损失，故一审法院对于中材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全部支持。对于神华昌运公司的辩称理由，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且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北京神华昌运高技术配煤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材（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二千四百二十五万一千六百七十三元六角九分；二、被告北京神华昌运高技术配煤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材（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利息损失（自二Ο一四年十二月一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二千四百二十五万一千六百七十三元六角九分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中材（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北京神华昌运高技术配煤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决后，神华昌运公司不服，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性质错误。1、本案为融资性买卖合同纠纷。2013年2月26日，中材公司与澳海公司签订合作项目协议书，由中材公司提供给澳海公司3000万元，因公司之间不能拆借资金，故以煤炭贸易的形式进行。协议约定，澳海公司委托中国平煤神马集团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煤公司）与中材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并代为结算，取得中材公司支付的3000万元；期限届满，澳海公司再通过神华昌运公司以煤炭贸易的形式将款项归还中材公司。澳海公司的函文、还款保证书证实，尚有2400万元未通过神华昌运公司归还给中材公司。一审法院按照一般的买卖合同关系处理本案，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最高法院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当事人之间真实的法律关系与形式上法律关系不一致时，应按真实的法律关系处理。本案中，中材公司与澳海公司之间实为融资借贷，通过平煤公司和神华昌运公司以煤炭贸易的形式提供借款和还款，神华昌运公司不是真实的债务人，中间也没有真实的煤炭交易行为。3、即使一审法院按照一般买卖合同审理本案，在买受人就是否交付货物提出异议时，应严格按照最高法院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严格审查本案出卖人履行交货义务的情况。4、中材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履行了交付煤炭的义务。二、一审法院对神华昌运公司提交的证据1-4、8、9，以不具有相关性为由不予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述证据分别为：合作项目协议书、神华昌运公司合同审批单、煤炭购销合同、还款保证函、澳海公司函文。上述证据可以证明中材公司供给澳海公司的3000万元融资款，通过神华昌运公司、平煤公司以煤炭贸易的形式支付，再以煤炭贸易的形式结算还款及利润，上述证据与本案具有相关性。三、一审法院判决遗漏重要诉讼主体，导致作出错误判决。为了查清事实，防止中材公司的虚假诉讼，神华昌运公司书面申请追加澳海公司参加诉讼，但一审法院予以拒绝，致使本案在未能查清案件事实的情况下做出错误的判决。四、一审法院按照中材公司设计的思路将两组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混淆，导致判决错误。第一组法律关系实为民间借贷关系。第二组法律关系双方存在真实的煤炭买卖关系，两组法律关系的主体、债权债务关系均不同，适用的法律规定亦不同，不符合合同法解释（二）关于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冲抵已到期的债务的规定，即中材公司无权行使优先冲抵权。中材公司与神华昌运公司对于双方间2013年5月1日以后发生的真实的煤炭买卖关系均认可，神华昌运公司就双方间真实煤炭买卖合同的货款均已足额支付给中材公司。由于中材公司看到澳海公司资金链断裂无力返还借款，就采取移花接木的方式以煤炭购销合同起诉神华昌运公司还款，神华昌运公司依法抗辩并提供了相关证据，而一审法院却以该证据与本案无直接关系为由不予确认，作出错误判决，实际上支持了中材公司的虚假诉讼。神华昌运公司的上诉请求是：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判决驳回中材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中材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其在本院谈话过程当中称：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材公司在一审法院所主张的第一组法律关系项下的债权已经到期并已清偿完毕。中材公司是依据第二组法律关系向神华昌运公司主张债权，且第一组法律关系亦是买卖关系。本案与澳海公司、平煤公司无关，无须追加澳海公司、平煤公司参加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定神华昌运公司所提交的部分证据与本案无关是正确的。中材公司已经提交证据证明第一组法律关系项下的货物已经交付，神华昌运公司抗辩没有交付，其应当就此承担举证责任。因两家公司根本不存在联营关系，因此神华昌运公司在本案当中所引用的司法解释根本不适用于本案。第一组法律关系项下的货款已由神华昌运公司清偿完毕，神华昌运公司出具的企业询证函是根据第二组法律关系出具，因此中材公司依据第二组法律关系向神华昌运公司主张债权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中材公司现请求驳回神华昌运公司的上诉，维持一审法院判决。
本案在本院审理期间，神华昌运公司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追加澳海公司、平煤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另，神华昌运公司申请本院调取平煤公司与澳海公司之间、平煤公司与中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实际交货的相关证据。
二审谈话中，神华昌运公司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四组证据加以证明。其中，第一组证据为32套65份合同，用以证明其履行第二组法律关系的合同情况；第二组证据为合同履行中的转账凭证等，用以证明其履行第二组法律关系的履行情况；第三组证据为公证书及说明，用以证明双方第一组法律关系的性质为融资性买卖合同关系；第四组证据为支付凭证，用以证明融资性买卖合同关系的还款情况。
二审庭审中，神华昌运公司申请其公司职员萧春雷出庭作证，证明中材公司与澳海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作项目协议书真实存在。
上述证据，中材公司均以缺乏证明力或与本案无关，证人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为由，均不予认可。
二审谈话中，中材公司提交河北盾石商贸有限公司、冀东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起诉中材公司的民事起诉状及相应的往来账项询证函，用以证明上述案件与本案均属于第二组法律关系项下的交易，以及2014年11月30日的询证函就是中材公司所主张的第二组法律关系项下的欠款。
神华昌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亦不予认可。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还有本院的谈话记录、开庭笔录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中材公司与神华昌运公司于2013年2月26日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在合同的性质上属于一般性买卖合同抑或是融资性买卖合同，中材公司依据该合同及此后双方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主张权利，是否应当得到支持，是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
就此节，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本案中，根据中材公司所提举的《煤炭购销合同》、煤炭结算确认函、发票签收单、企业询证函及《煤炭买卖合同》，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并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以证明中材公司与神华昌运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煤炭买卖合同关系以及基于此所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
在一审诉讼期间，神华昌运公司虽提交合作项目协议书、合同审批单、神华昌运公司与澳海公司之间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澳海公司向神华昌运公司出具的还款保证书以及澳海公司向神华昌运公司出具的函文，用以证明其抗辩主张的成立，然上述证据，部分系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且该复印件上亦未显示加盖有中材公司的公章，部分系神华昌运公司自制证据，部分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证据相互之间亦存有矛盾，故上述证据均无法证实神华昌运公司的抗辩主张成立。
神华昌运公司在本院审理期间所提交的第一组、第二组、第四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其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亦无法证实该证据所涉及的往来电子邮件及合作项目协议书已经得到实际履行，且该合作项目协议书与神华昌运公司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所提交的合作项目协议书在内容上也不一致，故上述证据亦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在本院庭审期间，证人萧春雷虽出庭为神华昌运公司作证，证明中材公司与澳海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作项目协议书真实存在，然因萧春雷系神华昌运公司的职员，其与神华昌运公司及本案的审理结果存在利害关系，故其证言，本院不予采信。
在本院审理期间，神华昌运公司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追加澳海公司、平煤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申请本院向澳海公司、平煤公司调取澳海公司与平煤公司之间、平煤公司与中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实际交货的相应证据，鉴于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以及神华昌运公司申请调取的证据不属于人民法院依职权才能调取的档案材料，亦不属于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或者个人隐私的材料，且神华昌运公司无法向本院说明所要调取的证据的具体名称，故神华昌运公司的上述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综合判断中材公司在诉讼期间所提交的证据以及神华昌运公司在诉讼期间所提交的证据，本院确认中材公司要求神华昌运公司给付前欠货款并支付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神华昌运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证据加以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十七万三千六百四十六元，由北京神华昌运高技术配煤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十七万三千五百七十六元，由北京神华昌运高技术配煤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彧
审 判 员 邵 普
代理审判员 吴扬新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段瑞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