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823民初1785号
原告：吴冬妹，女，1977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纪光，福建龙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杭县医院（组织机构代码49089290-1），住所地：上杭县临江镇解放路641号。
法定代表人：莫晓云，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赞梅，福建政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乐泉，上杭县医院妇产科医生。
被告：上杭妇科医院（组织机构代码09270326-3），住所地：上杭县临江镇北环路398号。
法定代表人：陈洪春，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赞梅，福建政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文，上杭妇科医院医生。
原告吴冬妹与被告上杭县医院、上杭妇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冬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纪光，被告上杭县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赞梅、林乐泉，被告上杭妇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赞梅、刘亚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冬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上杭县医院和上杭妇科医院共同赔偿吴冬妹医疗费45000元、新生儿抢救费1972.1元、误工费30193.8元、营养费1万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合计139165.9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4月，吴冬妹怀孕，自2015年4月28日起至10月先后十几次在上杭妇科医院做妇检，上杭妇科医院对吴冬妹做唐氏筛查、暖宫保胎等检查和治疗措施，2015年9月27日，吴冬妹怀孕5个多月，上杭妇科医院还对其作超声医学影像检查。每次检查，上杭妇科医院均告知胎儿各项指标正常。2015年10月起，吴冬妹又多次到上杭县医院作产前检查，其中2015年12月8日在该院作彩超检查，2015年12月21日吴冬妹因出现早产先兆在该院住院6天，花费1169.58元。期间12月24日又进行彩超检查，均告知胎儿指标正常。2016年1月13日，吴冬妹因出现临床征兆住进上杭县医院，当天早晨7时30分许在该院行剥腹产手术，分娩出一男孩。一小时后新生儿出现皮肤反复青紫，当天10时，新生儿进入上杭县医院儿科治疗，14时许因无法查明新生儿紫绀原因而转龙岩市第一医院治疗。经龙岩市第一医院诊断，新生儿患先天性完全型大动脉转位、动脉导管未闭，房间隔缺损，经抢救无效于第二天死亡，花费抢救费1972.1元。俩被告对吴冬妹进行产前检查过程中，严重不负责任，多次彩超检查未查出胎儿心脏严重畸形的情况，未提示原告作进一步检查和终止妊娠，致使吴冬妹承受怀胎和剥腹之苦，且高龄产妇因剥腹需避孕二年以上，可能导致吴冬妹无法再孕。被告的行为对吴冬妹造成伤害，应赔偿损失。
上杭县医院辩称，2016年1月13日5时50分，吴冬妹以剖宫产术后8年，停经36周+6为主诉在上杭县医院入院，经检查诊断为36周+6宫内妊娠、边缘性前置胎盘伴出血、剖宫产术后疤痕子宫、妊娠期糖尿病。吴冬妹2015年4月28日怀孕，预产期2016年2月5日。停经18周作唐氏筛查提示低风险，停经22周作产检彩超提示中期妊娠，单活胎，胎儿与孕周相符。孕31周在上杭县医院产检彩超发现胎儿臀位。孕34+周在上杭县医院保胎治疗并予以地塞米松促胎肺成熟1个疗程，期间查彩超提示单活胎，胎儿臀位，后壁胎盘胎盘下缘紧靠宫颈内口，未覆盖，考虑边缘性前置胎盘。吴冬妹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行子宫下段剖宫产术，产一男婴。吴冬妹于2016年1月17日痊愈出院。新生儿于2016年1月13日7时46分娩出，8时20分检查发现停止给氧后患儿皮肤、口唇青紫，请儿科急会诊，会诊后考虑早产儿青紫待查而转入儿科，后考虑先天性心脏病可能，限于本院条件，予转上级医院诊治。吴冬妹只是2次在上杭县医院作彩超检查，均以阅读且充分理解“产前胎儿超声检查知情同意书”，该胎儿“心脏大动脉转位，动脉导管未闭，房间隔缺损”不在彩超应诊断范围内。按医院的资质和相关要求，上杭县医院对胎儿筛查只能做到Ⅱ级要求，显示并观察四腔心，在彩超检查中胎儿的四腔心切面可显示并未发现明显异常。吴冬妹在上杭县医院作彩超时胎儿已31周多，孕妇胎壁厚、胎儿脊柱显示前方等影响胎儿心脏结构显示，也是无法诊断胎儿存在大动脉转位等畸形的原因之一。新生儿出现皮肤青紫，上杭县医院各科采取的措施符合诊疗规范。患儿青紫经治疗病情无好转是其本身疾病所致，并非医院治疗措施不当引起，上杭县医院不承担新生儿死亡的相关责任。吴冬妹的诉讼请求中医疗费没有4.5万元，要求赔偿误工费、营养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要求赔偿交通费没有事实依据，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也没有依据。综上，应驳回吴冬妹的诉讼请求。
上杭妇科医院辩称，2015年5月6日，吴冬妹因患妇科疾病，以吴红梅的名字到上杭妇科医院就诊，予以消炎全套治疗。2015年5月28日，吴冬妹向妇科医院自述好像怀孕，末次月经为2015年4月28日左右，做尿HCG检测，结果为阳性。2015年6月23日，在上杭妇科医院作彩超检查诊断为宫内早孕，8月28日彩超检查诊断为宫内孕，孕17周+3。8月28日抽血做唐氏筛查，均为低风险，并有告知。9月27日做四维彩超，诊断宫内孕22周+。2015年9月29日，自述下腹不适，要求保胎，予以保胎治疗，并嘱到当地保健机构件保健档案。吴冬妹于2015年5月6日至9月27日期间多次到上杭妇科医院就诊，多为治疗妇科炎症，妇科医院的服务态度好，医患关系保持良好，吴冬妹诉妇科医院不负责任是不成立的。吴冬妹曾出现过先兆流产的症状，上杭妇科医院予以保胎治疗，症状缓解后，于孕17周时在上杭妇科医院作彩超，并抽血做唐氏筛查均未见明显异常。9月27日在上杭妇科医院做的超声检查是二级产前超声检查，不是系统胎儿畸形筛查，并将局限性告知了吴冬妹。吴冬妹的诉讼请求不合理。医疗费没有4.5万元这么多，且医疗费大部分与新生儿死亡无关，是原告自身的一些费用。计算误工费、营养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交通费没有事实依据，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也没有依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上杭妇科医院提供的吴冬妹（就诊时使用名字“吴红梅”）费用明细表，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杭县医院提供的吴冬妹住院病历资料和吴冬妹提供的龙岩市第一医院病历资料，当事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伪造或涂改，对该病历资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上述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可认定以下事实。即自2015年5月6日起，吴冬妹在上杭妇科医院检查和治疗妇科疾病。在治疗过程中，2015年5月28日，经怀孕试验，尿HCG检测结果为阳性，2015年6月23日作彩超检查为宫内早孕，8月28日孕17周作产前筛查，9月27日孕22周作胎儿的超声医学影像。自2015年11月13日起，吴冬妹在上杭县医院作产前检查，2015年12月8日和12月24日作彩超检查。2015年12月22日至12月28日，吴冬妹以出现临产征兆在上杭县医院住院6天。2016年1月13日5时50分，吴冬妹以出现临产征兆为主诉在上杭县医院入院，经检查诊断为36周+6宫内妊娠、边缘性前置胎盘伴出血、剖宫产术后疤痕子宫、妊娠期糖尿病。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行子宫下段剖宫产术，产一男婴。吴冬妹于2016年1月17日痊愈出院。新生儿于2016年1月13日7时46分娩出，8时20分检查发现停止给氧后患儿皮肤、口唇青紫，请儿科急会诊，会诊后考虑早产儿青紫待查而转入儿科，后考虑先天性心脏病可能，限于本院条件，予转上级医院诊治。当天转龙岩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经检查，诊断为完全型大动脉转位、Ⅱ型呼吸衰竭、动脉导管未闭、房间隔缺损等，医生会诊后建议转上级医院手术治疗，家属考虑后放弃抢救治疗，办理自动出院。2016年1月14日，新生儿死亡。
双方当事人对上杭妇科医院、上杭县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有过错存在争议。经当事人申请，本院委托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对下列事项进行鉴定：1.吴冬妹产前在上杭妇科医院诊疗和检查时，上杭妇科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如果有过错，其诊疗行为及所用药物与胎儿的先天性心脏畸形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过错责任的程度；2.2015年9月27日上杭妇科医院对吴冬妹进行超声医学影像检查，该次检查未查出胎儿心脏畸形，根据常规，是否应当查出胎儿心脏畸形，未查出是否需尽到可能有其他风险的提示义务及有无尽到提示义务；3.2015年12月8日和12月24日上杭县医院对吴冬妹进行超声医学影像检查，两次检查未查出胎儿心脏畸形，根据常规，是否应当查出胎儿心脏畸形，未查出是否需尽到可能有其他风险的提示义务及有无尽到提示义务；4.上杭县医院对吴冬妹新生儿进行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如果有过错，其诊疗行为与新生儿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过错责任的程度。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南方司鉴中心（2017）病鉴字第193号和第194号鉴定意见书，认为吴冬妹之子的先天性完全型大动脉转位是其自身先天发育异常所致，动脉导管未闭、房间隔缺损是完全型大动脉转位的结果，最终因Ⅱ型呼吸衰竭，新生儿××而死亡，其死亡与上杭妇科医院、上杭县医院的诊疗无因果关系。吴冬妹本次怀孕时超过35周岁，上杭妇科医院在早孕检查及产前检查时，以及上杭县医院在产前检查时，没有以书面形式告知孕妇或其家属，建议孕妇进行产前诊断，违反卫生部《产前诊断技术管理办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存在过错，但这一过错不是吴冬妹之子先天性心脏病的原因。完全型大动脉转位由于胎儿的体位、胎儿附属结构的影响，其产前诊断是很困难的，但没有进行产前诊断，要被发现就是不可能的。因此，认定上杭县医院和上杭妇科医院在给吴冬妹做产前检查过程中违反卫生部《产前诊断技术管理办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过错，即没有尽到其他风险提示的义务，该过错与吴冬妹所分娩的男婴患先天性心脏大动脉完全转位无因果关系；上杭县医院在抢救吴冬妹之子的过程中不存在过错，婴儿死亡原因是严重的先天性心脏病致不可逆转的呼吸衰竭；上杭妇科医院在给吴冬妹检查及所用药物没有致胎儿畸形发育的作用。根据上杭县医院的要求，本院发函要求鉴定机构作补充鉴定。2017年8月4日，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补充意见，认为院方违反卫生部《产前诊断技术管理办法》第二十条的规定是强行性、命令性的规定，且没有规定在怀孕的哪一期间应履行的告知义务，坚持认为医方没有尽到其他风险提示义务。上杭县医院、上杭妇科医院对上述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上杭县医院认为吴冬妹来其医院已怀孕28周，超过产前诊断的时限，且胎儿完全型大动脉转位在产前诊断是很困难的，此时即使诊断出来，根据产妇的状况和胎儿的位置，也只能行剖宫产。上杭妇科医院认为吴冬妹在其医院主要治疗妇科疾病以及是否怀孕的检查、保胎等。因此，均认为不存在未建议产前诊断的过错。本院依法通知鉴定机构派员出庭，但上杭妇科医院在本院规定的期限内未预缴鉴定人员出庭费用，上杭县医院明确表示不要求鉴定人员出庭，本院对南方司鉴中心（2017）病鉴字第193号和第194号鉴定意见书予以采纳。
双方当事人对吴冬妹怀孕、生育、新生儿抢救等相关医疗费用有争议。根据上杭妇科医院提供的病人费用明细表和吴冬妹提供的上杭县医院、龙岩市第一医院住院收费票据、住院费用汇总清单，可认定吴冬妹在上杭妇科医院做早孕、产前检查及保胎治疗花费医疗费合计1190元，临产前在上杭县医院住院费用1169.58元，新生儿在龙岩市第一医院抢救费用1972.1元，以上合计4331.68元。吴冬妹认为除上述费用外，还花费了其他医疗费4万多元，未提供费用支出凭证证明，本院不予认定。在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后，吴冬妹减少诉讼请求，不要求医方赔偿新生儿的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是当事人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本院予以准许。
本院认为，吴冬妹本次怀孕时年龄超过35周岁，上杭妇科医院、上杭县医院在为吴冬妹进行早孕检查或产前检查时，未按卫生部《产前诊断技术管理办法》第二十条的规定，以书面形式如实告知孕妇或其家属，建议孕妇进行产前诊断。由此造成吴冬妹未能通过产前诊断，检查出胎儿心脏大动脉完全转位，从而影响了吴冬妹作出是否终止妊娠的决定，侵害了吴冬妹的优生优育选择权。但是，上杭妇科医院、上杭县医院在对吴冬妹进行产前检查时不存在误诊、漏诊，在检查报告单对本次检查范围和局限性也作了书面提示，完全型大动脉转位不属于产前检查应当查出的范围，患病胎儿不是上杭妇科医院、上杭县医院产前检查应当查出而未查出，导致吴冬妹误判断，未采取终止妊娠而分娩。上杭妇科医院、上杭县医院的过错是没有因为吴冬妹是年龄超过35周岁的孕妇而建议其进行产前诊断，进一步明确胎儿是否存在畸形，是否进行产前诊断及何时进行产前诊断由吴冬妹决定。且根据南方司法鉴定中心的意见，完全型大动脉转位由于胎儿的体位、胎儿附属结构的影响，其产前诊断是很困难的。因此，根据上述因素，酌情认定上杭妇科医院、上杭县医院对吴冬妹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上杭县医院和上杭妇科医院应对吴冬妹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根据吴冬妹的诉讼请求以及相关事实和法律规定，吴冬妹的损失认定为:如果吴冬妹怀孕期间早诊断出胎儿患先天性完全型大动脉转位，吴冬妹及时终止妊娠，可避免检查、保胎、分娩、抢救新生儿的费用支出，上述检查、住院等费用属于吴冬妹的损失，但吴冬妹仅提供临产前在上杭县医院住院费用和新生儿在龙岩市第一医院抢救费用发票，以及本院根据上杭妇科医院提供的病人费用明细表，认定吴冬妹在上杭妇科医院做早孕、产前检查及保胎治疗花费医疗费，以上医疗费合计4331.68元。其余医疗费用，吴冬妹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认定。吴冬妹主张怀孕期间10个月的误工费，认为整个怀孕期间均是误工期，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但吴冬妹临产前在上杭县医院住院6天，可认定为误工期。吴冬妹主张误工费按3019元/月计算，低于农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误工费依法按3019元/月计算，住院6天的误工费为3019元/月÷30天×6天=604元。吴冬妹因怀孕、分娩的营养费，酌情认定为3000元。吴冬妹在上杭县医院住院，以及新生儿转龙岩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交通费酌情认定为1000元。上述损失合计医疗费4331.68元+误工费604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1000元=8936元，由上杭县医院和上杭妇科医院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为2681元。因上杭县医院、上杭妇科医院未建议吴冬妹做进一步的产前诊断，侵害吴冬妹对胎儿情况的知情权和优生优育的选择权，导致吴冬妹继续怀胎，新生儿出生后不久便因先天性完全型大动脉转位死亡，对吴冬妹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根据医院的过错程度和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由上杭县医院、上杭妇科医院赔偿吴冬妹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上杭县医院、上杭妇科医院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吴冬妹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合计2681元；
二、上杭县医院、上杭妇科医院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吴冬妹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
三、驳回吴冬妹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3083元，由吴冬妹负担2957元，上杭县医院负担63元，上杭妇科医院负担63元；鉴定费1.9万元，由吴冬妹负担12666元，上杭县医院负担3167元，上杭妇科医院负担3167元（鉴定费已由吴冬妹垫付，上杭县医院、上杭妇科医院应将其负担的鉴定费支付给吴冬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谢 彤
人民陪审员 周 胜
人民陪审员 吴晓芬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周 鑫
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第五十七条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