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茂中法民一终字第3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海运，女，汉族。
委托代理人：柯长川、文静，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玲，女，汉族。
委托代理人：卢艺，广东海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海运因与被上诉人李小玲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2014）茂化法同民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柯长川和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卢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李小玲于2014年1月21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从其卡号6228480081025xxxxxx的借记卡内将87827元转入被告李海运卡号为6228480088514xxxxxx的借记卡内。原告李小玲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款项87827元。2、判令被告支付上述款项自2014年1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全部款项为止的全部利息，暂计至2014年6月3日为人民币2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对于原告李小玲于2014年1月21日付款87827元给被告李海玲的事实双方无异议。被告李海运主张该款是原告欠其的货款，但被告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实原告欠其87827元货款，原告亦不认可，故对被告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李海运构成不当得利，应当将取得的87827元返还给原告李小玲。原告要求被告支付87827元的诉讼请求本院应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从2014年1月21日起计息至付清款项之日止利息的请求，因本案属于不当得利纠纷，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李海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人民币87827元给原告李小玲。二、驳回原告李小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023元，诉讼保全费485元，合计1508元，由原告李小玲承担26元，被告李海运承担1482元。
上诉人李海运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被上诉人支付87827元给上诉人是被上诉人归还2014年1月21日前所欠上诉人和上诉人胞姐李海妮的货款，根本不存在上诉人不当得利的情况。原审判决认定上述款项是被上诉人在没有事实根据的情况上交付给上诉人，上诉人取的该款项是没有合法据的，并以不当得利纠纷审理本案，完全是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为彼此的母亲相识而相识，被上诉人常到上诉人家中谈及其在广州从事服装批发生意而赚取很多钱。正因为如此，上诉人的母亲支持上诉人与上诉人胞姐李海妮起到广州以不收取报酬的方式为被上诉人打工，藉此学刊服装批发经营。2013年6月间，上诉人决定自找档口经营，被上诉人也表示同意及支持，还帮忙寻找铺位。2013年7月初，上诉人跟随被上诉人到武汉购货。当时，被上诉人看上了商家一次性处理的尾货，但是由于被上诉人没有足够的资金购买，被上诉人便提议向上诉人的母亲李丽静（又名李华娣）借款购货进行屯积，并提议上诉人找到铺面时也可销售货物，届时双方按各自销售的数量分担该批货物的货款。上诉人同意被诉人的意见，便叫上诉人母亲李丽静在7月9日通过邮政银行化州长营业所所汇款20万元到到被上诉人的账户，从而购回上述的货物。上诉人2013年8月自己经营后，对上述货物销售了76819元。2013年7月中旬，益民e区641档口转让，被上诉人受让后，再转让给上诉人经营。经装修，上诉人与胞姐于2013年8月8日开业。之后，双方共用一个仓库，也经常一起到武汉购货，并且在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1月21日间，被上诉人经常到上诉人档口调取货物销售。后来，由于双方因购货等事宜发生矛盾，双方遂进行了结算，结果为：1、被上诉人确认其借到上诉人母亲20万元，减除李海妮货款76819元，被上诉人还欠李海妮123181元；2、被上诉人于2013年9月1日至1l月16日从上诉人处取货的结算以及双方合伙购货的结算，结果为被上诉人欠上诉人姐妹俩87827元。2014年1月21日，被上诉人汇款87827元到上诉人账户。2014年1月23日被上诉人扣除了上诉人胞姐李海妮在其处取货的货款6198元，将116983（123181-6198=11698.3）元汇款到上诉人帐户，至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上诉人胞姐李海妮、上诉人母亲之间的经济往来已结清了结。以上的事实，有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上诉人2013年9月1日至11月l6日期间从上诉人处取货的流水清单、结账清单、银行记录、结算时的录音等客观证据为证。另外，被上诉人于2014年3月11日委托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向上诉人和上诉人胞姐李海妮发出的《律师函》就可以证实，被上诉人一直以来就是向上诉人和上诉人胞姐李海妮共同的一方发生调取货物的关系的，根本就不存在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上诉人胞姐李海妮二人分别单独发生经济往来的事实。除了被上诉人诉称其与上诉人之间发生的是货物买卖关系，还值得关注的是，无论是被上诉人偿还其出具《借条》上载明欠上诉人胞姐李海妮的借款，还是被上诉人支付87827元的货款（本案诉讼标的），被上诉人均是将款项汇款至上诉人的银行账户。由此可见，这足以证明了被上诉人明确清楚其无论清偿的借款还是支付货款均是基于其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上诉人胞姐李海妮、上诉人母亲之间的经济往来，否则就不可能把所有的钱款都汇入到上诉人账户处。这样的事实，从而就更加证明了，根本就不可能存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独立发生了无合法根据的经济往来（汇款87827元）关系的事实。根据以上客观的、真实的法律事实，显而易见，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同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与被上诉人同上诉人胞姐李海妮之间的关系无关，而是独立发生的并且是无合法根据的经济往来的关系的观点明显完全错误的，实属事实认定不清。正由于原审判决对法律事实认定不清，导致错误的以不当得利纠纷的法律关系处理本案纠纷，实属法律关系定性、法律适用错误。二、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主张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与其认定的不一致，并且在其将案件纠纷重新定性为不当得利纠纷，但原审判在被上诉人并没有变更诉讼请求情况下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这是严重违法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明确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这就是说，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的过程中，如果发现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和民事行为的效力与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并不一致，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在法院对法律关系性质和民事行为效力的认定基础上，变更诉讼请求。本案中，既然原审判决已认定被上诉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与其认定不一致，应当告知被上诉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但是被上诉人却没有变更诉讼请求。同时，被上诉人称其向上诉人支付预付款，上诉人未付货，但又不对其向上诉人购买什么货物、上诉人应当向其返还多少货款向法庭举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三十五条第一款，应当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然而，原审判决有法不依，完全违背的法律规定和法律原则，竟然做出了支持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的错误判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及法律的尊严，应予纠正。为此，为了维护上诉人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及法律的尊严，特向贵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一、撤销（2014）茂化法同民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其他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李小玲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判决上诉人返还87827元给被上诉人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这87827元并非上诉人所主张的2013年9月1日至11月16日在其调取货物的货款，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实87827元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合伙再去拿货而支付给上诉人的，后来因为档口合作问题，上诉人没有拿货回来，才有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87827元的事实。
一审查明的事实，经本院审查，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双方当事人2014年1月21日前一直有贸易经济来往。被上诉人起诉称双方在广州经营服装生意，2014年1月21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付款87827元，上诉人却没有向其交付货物。上诉人提供的结算的清单表明，李小玲从2013年9月1日至11月16日共从李海妮、李海运姐妹处调取货物销售应付给李海妮、李海运姐妹货款及费用为87827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汇入上诉人的账户的87827元是否为不当得利。被上诉人李小玲承认与李海运在2014年1月21日前有贸易经济来往。2013年7月9日李小玲向李华娣借20万元购货，经2014年1月21日结算，减除李海妮应给李小玲货款和费用76819元，李小玲还欠李海妮123181元并立下借条，同年1月23日还清后，李海妮在借条上签名确认并将原件退还给李小玲，自己保留复印件。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实2014年1月21日经结算，李小玲从2013年9月1日至11月16日共从李海妮、李海运姐妹处调取货物销售应付给李海妮、李海运姐妹货款及费用为87827元。当日，李小玲汇款87827元给李海运是支付此前的债务，而不是向李海运购服装的预付款。在2014年1月21日之前双方到武汉购货。此外，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调取货物的事实，有上诉人提交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被上诉人也承认双方存贸易经济来往，故认定87827元是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的货款，并非被上诉人主张的不当得利。被上诉人主张付给上诉人的87827元是不当得利，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的上诉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2014）茂化法同民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原审原告李小玲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各1023元，诉讼保全费485元，合计15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94元，均由被上诉人李小玲负担。上诉人缴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994元，本院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龙光新
审 判 员 陈琪奕
代理审判员 钟 娟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郑富华
赖杰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