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粤高法民三终字第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范锐丰，系原中山市亨隆压克力注塑有限公司股东和中山市古镇欧霸灯饰配件店业主。
委托代理人：叶兆飞，广东谭红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钊洪。
委托代理人：李华庭，系广东广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叶兴，系广东广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范会霞。系原中山市亨隆压克力注塑有限公司股东。
上诉人范锐丰因与被上诉人苏钊洪、原审被告范会霞侵害外观设计专利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中中法知民初字第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1月21日，苏钊洪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称：苏钊洪是专利号为ZL201130012981.9、名称为“叶片（064）”的外观设计专利权人。经苏钊洪调查发现，中山市亨隆压克力注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隆公司）和范锐丰经营的个体工商户中山市古镇欧霸灯饰配件店（以下简称欧霸灯配店），未经苏钊洪许可，生产、销售的灯饰产品，擅自使用了苏钊洪的外观设计，侵害了苏钊洪的外观设计专利权。而亨隆公司已于2013年1月6日被注销，范锐丰、范会霞为其全资股东，在其向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的《公司清算报告》中，承诺对该公司存在的遗留问题承担一切责任，因此范锐丰、范会霞应对该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请求判令：一、范锐丰、范会霞立即停止制造、销售侵害专利号为ZL201130012981.9专利权的侵权产品，销毁侵权库存产品、产品宣传资料及制造侵权产品的专用模具；二、范锐丰、范会霞赔偿苏钊洪经济损失5万元；三、范锐丰、范会霞支付苏钊洪为维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15274元（其中律师费1.5万元、购买侵权产品的费用210元、公证费用64元）；四、本案诉讼费用由范锐丰、范会霞承担。
范锐丰答辩称：一、本案被控侵权产品没有落入本专利的保护范围，不构成侵权；二、范锐丰作为欧霸灯配店的业主，其销售给苏钊洪的被控侵权产品是从亨隆公司进的货，有合法来源，不应承担赔偿经济损失的责任；三、亨隆公司是依法成立，依法经营，并被合法注销的，范锐丰作为亨隆公司的股东，不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四、亨隆公司在清算期间销售库存产品，不属于进行与清算无关的活动，其承诺承担公司的债务也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五、范锐丰没有实施侵权行为，即使存在侵权行为也没有给苏钊洪造成经济损失。故请求驳回苏钊洪的诉讼请求。
范会霞未作答辩。
原审法院查明：本专利是专利号为ZL201130012981.9、名称为“叶片（064）”的外观设计专利，专利权人为苏钊洪，申请日为2011年1月24日，授权公告日为2011年6月8日。2012年1月17日已缴纳了当期年费，本专利目前处于有效状态。
本专利简要说明记载本专利的用途是灯具配件，其设计要点在于本外观产品的形状，最能表明设计要点的图片是立体图。本专利显示其外观设计特征为：整体呈叶片结构，在一端有一个小开口，设有开口的一端较大，远离开口的一端较小。
2012年11月25日，根据苏钊洪提出的证据保全公证申请，广东省中山市桂山公证处指派公证员植才坚及工作人员金顺，与苏钊洪的委托代理人李华庭来到中山市古镇中国灯都灯饰配件城D区其中一个门牌号为××、挂有“中山市亨隆压克力注塑有限公司（灯都门市）”招牌的门市，金顺对该门市及周边状况拍摄了照片6张，李华庭与该门市工作人员进行了洽谈，该门市工作人员向李华庭派发了刘勇名片及《产品手册》各一份，李华庭随后在该门市购买了灯具一批，共付款3068元，该门市向李华庭开具了№SA-201211-01932、№SA-201211-01933、№SA-201211-01945《中山市亨隆压克力注塑有限公司出货单》及号码为HL0002542《收RECEIPT据》（在该收据的右下角加盖有“中山市亨隆压克力注塑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上述购买行为结束后，根据申请人的要求，该公证处对所购商品抽取出部分物品运回公证处进行封存，并对物品封存前后的状况拍摄照片25张。该公证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对上述过程进行了现场监督。2013年1月5日，广东省中山市桂山公证处出具了（2012）粤中桂山第6542号公证书。
经核查，公证书所附的《出货单》中记载的货品编码为G150318、货品名称为小号苹果灯、颜色为清光、数量为3套、单价为140元、金额为420元的产品，包括有叶片与支架两部分，分别系本案及（2013）中中法知民初字第119号案的被控侵权产品，原、被告均确认购买本案被控侵权产品的费用分摊为210元。公证取得的《产品手册》上没有本案侵权产品的图片。该手册显示为亨隆公司的产品手册，尾页上载明亨隆公司的厂址为中山市横栏镇岐江公路三沙段；灯都门市地址：中山市古镇岐江公路岗东段灯都灯配城××-D206卡等信息。
原审庭审中，苏钊洪以公证书所附的编码为854596702-1《样品采购单》主张该采购单记载的序号为9、名称为小号苹果灯产品与本案被控侵权产品相同。范锐丰确认苏钊洪是持有该采购单订购被控侵权产品的，且认可被控侵权产品是亨隆公司生产，并由欧霸灯配店销售给苏钊洪方的。
经庭审比对，公证保全的本案被控侵权产品的外观设计特征为：整体呈叶片结构，在一端有一个小开口，设有开口的一端较大，远离开口的一端较小。
针对公证保全的被控侵权产品与本专利在外观设计上的异同，原、被告双方均认为被控侵权产品的外观设计特征与本专利是相同的。
又查：审理中，范锐丰主张被控侵权产品的配件是亨隆公司生产的，其有合法来源，为此范锐丰提交了刘勇身份证复印件及№HL0008207《亨隆压克力注塑有限公司送货单》，主张刘勇是亨隆公司的员工，而不是欧霸灯配店的员工，并提出№HL0008297《送货单》中“物料名称及规格”为“苹果灯小号”的产品即是本案被控侵权产品。经查，该送货单在收货单位及经手人为刘勇等内容。在该送货单的左下方，加盖有“中山市亨隆压克力注塑有限公司”的圆形印章。
范锐丰还提出亨隆公司是依法成立、合法注销的，亨隆公司股东不应再承担法律责任，并提交了中山市三益会计师事务所验资报告书及股东会决议、公司清算报告、清算公告等资料。其中范锐丰、范会霞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提供的《公司清算报告》第六条内容为：“公司债权债务状况：截止2012年12月17日，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算完毕。”第七条内容为：“本公司债权债务若存在遗留问题，由本公司范锐丰、范会霞担一切责任。”经查，该清算公告刊登于2012年5月27日《中山日报》。
另查：为公证购买被控侵权产品，苏钊洪于2013年1月8日向广东省中山市桂山公证处交纳了公证费700元，苏钊洪提出该费用是（2013）中中法知民初字第110-120号案共同的费用，本案应分摊公证费64元。
2012年12月18日，苏钊洪为委托广东广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本案诉讼，与该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约定：广东广鸿律师事务所接受苏钊洪之委托，指派李华庭等律师为其本案之第一审、第二审、执行程序的诉讼代理人，苏钊洪在签订本合同之日向该所缴纳律师费1.5万元等内容。当日，苏钊洪为本案诉讼依约向该所缴纳了律师服务费1.5万元。广东广鸿律师事务所也依约指派了李华庭律师等代理苏钊洪进行了本案的一系列诉讼活动。
再查：亨隆公司是范锐丰、范会霞于2007年9月19日投资18.88万元成立的，其中范锐丰的投资比例为90%，范会霞的投资比例为10%，经营场所位于中山市横栏镇岐江公路长安北路鸿光印刷厂西侧车间A区，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塑胶制品、五金制品（不含电镀工序），已于2013年1月6日被范锐丰、范会霞申请注销。
欧霸灯配店是范锐丰于2012年4月19日投资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经营地址位于中山市古镇镇岐江公路冈东路段中国灯都灯饰配件城××-D202，经营范围为销售灯用电器附件及其他照明器具、五金制品、塑料制品。
原审法院认为，苏钊洪是本专利的权利人，且本专利现处于合法有效状态，依法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本专利与公证保全的被控侵权产品均为灯具，属于同类产品，可将二者的外观设计进行比对。经庭审比对，本专利与被控侵权产品的外观设计均为整体呈叶片结构，在一端有一个小开口，设有开口的一端较大，远离开口的一端较小。由此可见，被控侵权产品的外观设计与本专利相同，且双方对此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的诉辩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范锐丰主张的合法来源抗辩是否成立；二是本案的民事责任应如何承担；三是本案经济损失赔偿数额如何确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即范锐丰主张的合法来源抗辩是否成立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七十条规定：“为生产经营目的使用、许诺销售或者销售不知道是未经专利权人许可而制造并售出的专利侵权产品，能证明该产品合法来源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庭审中，范锐丰主张被控侵权产品的配件是其经营的欧霸灯配店向亨隆公司进货后再卖给苏钊洪的，其有合法来源。但是，根据广东省中山市桂山公证处（2012）粤中桂山第6542号公证书，本案被控侵权产品是苏钊洪委托代理人在中山市古镇中国灯都灯饰配件城D区其中一个门牌号为××的门市购买的，而该××的门市是范锐丰经营的个体工商户欧霸灯配店工商登记的经营场所，其门牌上悬挂有“中山市亨隆压克力注塑有限公司（灯都门市）”的招牌，且公证购买本案被控侵权产品时取得的《收RECEIPT据》上加盖有“中山市亨隆压克力注塑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而亨隆公司的控股股东为范锐丰，再结合公证保全的亨隆公司的《产品手册》记载的亨隆公司厂址及灯都门市的地址信息，故欧霸灯配店与亨隆公司之间明显存在关联关系，应为共同侵权人。因此，即使范锐丰向原审法院提供的№HL0008297《亨隆压克力注塑有限公司送货单》是真实的，范锐丰主张的合法来源抗辩也不能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二，即本案的民事责任应如何承担的问题。如上所述，被控侵权产品落入了本专利的保护范围，构成了对本外观设计专利权的侵害，而亨隆公司与欧霸灯配店是共同侵权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亨隆公司已于2013年1月6日被范锐丰、范会霞申请注销，但范锐丰、范会霞在清算时没有依照上述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且其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遗留债权债务问题承担一切责任。同时，范锐丰也是个体工商户欧霸灯配店的业主。故依法本案的民事责任应由范锐丰、范会霞共同承担。鉴于亨隆公司被范锐丰、范会霞注销，已无生产、销售侵权产品的可能，以及产品手册上并无本案侵权产品的图片，故苏钊洪要求范会霞停止生产、销售侵权产品、销毁库存侵权产品及制造侵权产品的专用模具以及销毁产品宣传资料，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苏钊洪要求范锐丰停止销售侵权产品，销毁库存侵权产品，并与范会霞共同赔偿经济损失、合理开支，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即本案经济损失赔偿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侵犯专利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专利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该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损失、侵权人获得的利益和专利许可使用费均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专利权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确定给予一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苏钊洪请求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采纳。综合考虑本专利的类型、侵权行为情节、侵权行为的方式、侵权的次数和时间等因素，原审法院确定范锐丰、范会霞应赔偿苏钊洪的经济损失为4万元。苏钊洪在本案中为维权而支出的律师费1.5万元，因广东广鸿律师事务所委派律师在本案中已依约代理苏钊洪进行了一系列诉讼活动，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参照广东省有关律师代理民事诉讼收费标准的规定，原审法院确定其中的7000元为合理开支。因公证保全本案被控侵权产品而应分摊到本案的公证费64元，以及购买本案侵权产品的费用分摊为210元，亦属合理开支。上述合理费用合计7274元，亦应由范锐丰、范会霞负担。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一条第二款、第五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二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范锐丰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害专利号为ZL201130012981.9外观设计专利权的产品，并销毁库存侵权产品以及相应宣传资料；二、范锐丰、范会霞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苏钊洪经济损失4万元及苏钊洪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7274元，合计47274元；三、驳回苏钊洪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32元，苏钊洪负担282元，范锐丰、范会霞负担1150元。
范锐丰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范锐丰作为欧霸灯配店投资人，所销售被诉侵权产品具有合法来源，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认定欧霸灯配店与亨隆公司存在关联关系证据不足，若认为两者有关联则应认定该销售行为是亨隆公司的行为。2.范锐丰作为原亨隆公司的股东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亨隆公司已经依法清算注销并登报公告，符合法律规定。范锐丰在清算报告中关于承担公司债权债务遗留问题责任的表述，不能构成本案责任的承担依据。3.被诉侵权产品不构成对本专利的侵权。普通消费者很容易区分部件与整体的关系，本专利的这种叶片是公知技术，在市场上早有生产和销售。上诉请求本院判令：1.撤销原判，驳回苏钊洪的诉讼请求。2.由苏钊洪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苏钊洪答辩称：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外观设计专利。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诉侵权产品与本专利是否构成相近似；2.范锐丰作为欧霸灯配店经营者是否应当免于承担赔偿责任；3.范锐丰作为亨隆公司的股东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一、关于被诉侵权产品设计与本专利是否构成相近似的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五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外观设计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以表示在图片或者照片中的该产品的外观设计为准，简要说明可以用于解释图片或者照片所表示的该产品的外观设计，因此应将被诉侵权产品设计与本专利相比对。上诉人关于应当与苹果灯的整个产品进行比对的主张不成立。经比对，两者均整体呈叶片状，叶片一端中间有缺口，整体视觉效果基本无差异。原审法院认定两者相同，该认定正确。范锐丰关于两者不相近似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范锐丰作为欧霸灯配店经营者是否应当免于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
范锐丰上诉认为，被诉侵权产品来源于亨隆公司，欧霸灯配店与亨隆公司不存在关联关系，而且相关销售行为应视为亨隆公司的行为，故主张其作为欧霸灯配店负责人，应免于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本案被诉侵权产品系在欧霸灯配店登记的经营地址公证购买获得的，从公证书所附的店铺门面照片、名片、产品手册、出货单和收据上的相关信息来看，亨隆公司和欧霸灯配店的企业名称、地址、电话均存在混同使用的情况。而根据一审开庭笔录记载，范锐丰亦陈述称侵权产品是由亨隆公司生产后由欧霸灯配店销售的。原审法院根据上述证据，并结合范锐丰既是亨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又系个体户欧霸灯配店的经营者的情况，认定亨隆公司与欧霸灯配店之间存在分工合作，共同侵害本专利，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范锐丰关于被诉侵权行为与欧霸灯配店无关、欧霸灯配店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等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范锐丰作为亨隆公司的股东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的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相关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本案亨隆公司清算时，由范锐丰、范会霞组成的清算组仅在《中山日报》上公告公司债权人申报债权，而并未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该做法并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原审法院据此认定亨隆公司清算组未尽法定通知和公告义务，并根据亨隆公司清算报告第7条“本公司债权债务若存在遗留问题，由本公司范锐丰、范会霞担一切责任”的规定，判定清算组成员范锐丰、范会霞作为亨隆公司股东对亨隆公司存续期间形成的侵权之债承担赔偿责任，合法有据，并无不当。范锐丰上诉称其公告得到工商行政部门认可、营业范围没有超过中山市，主张其不应为亨隆公司承担相应法律责任，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范锐丰上诉理由与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432元，由上诉人范锐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欧丽华
代理审判员 李泽珍
代理审判员 郑 颖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孙燕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