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4民终10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奥德隆环保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奓山白鹤泉西路1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146823443526。
法定代表人：魏永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科，重庆纵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威，武汉市蔡甸区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龙盘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城东街道办事处官坝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43586921601。
法定代表人：李俊英，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超，重庆光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武汉市奥德隆环保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奥德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龙盘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盘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4民初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奥德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魏永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科、代威，被上诉人龙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奥德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4民初19号民事判决；二、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上诉人未在约定时间将货物运至约定地点构成违约并承担违约责任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于2016年10月31日交付货物错误。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为双方确定设计方案后的70日交货，2016年11月13日双方才确认设计方案。2.合同约定的交货地点为重庆市黔江区。一审法院认定交货地点为重庆市黔江区新华乡钟溪村四组，并认定上诉人未将货物运至交货地点错误。二、原判认定被上诉人支付10万元律师费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三、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错误。
被上诉人龙盘公司辩称，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交付货物构成违约，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龙盘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奥德隆公司履行《设备购销合同》；二、奥德隆公司承担延期交付设备的违约责任（从2016年10月31日起至交付设备时止，每天按合同总金额的千分之三计算）；三、奥德隆公司承担因违约导致产生本案诉讼的律师代理费10万元；四、奥德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2日，龙盘公司与奥德隆公司签订《设备购销合同》。双方约定，全套设备工程优惠成交价（含税）￥2000000（贰佰万元整），该合同约定的标的物规格型号详见附件一、二、三、四配置价格明细表，另附设计规划图一张。该合同第三条约定了交、提货时间：双方正式签订合同且需方定金足额到账后，在双方共同确认设计方案的基础上下单制作，70天内交付产品（安装调试时间为25天），第四条约定了交货地点：重庆市黔江区，第五项约定了货款结算方式：双方合同签订需方即付定金（定金按本合同总价款的30%计算）；待设备生产完成发到需方交货地后，需方再付本合同总价款的50%后提货；供方负责设备在需方厂区内安装调试正常运行，设备正常运行当日即付总价款的15%于供方，余款5%从交付之日计起一年内需方一次性付清给供方。第六条约定了运输方式及费用承担：供方负责找专车托运，运费由供方承担。第九项约定了违约责任：供方承诺所供产品达到“国家SC标准”与“食品安全标准”，若达不成标准需方有权要求供方维修或更换，直至达到国家标准为止。供方若延期交付设备及安装调试，每延期一天按合同总金额的千分之三处罚。任何一方违约都需赔偿对方追讨该违约责任的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等。第十二条约定了设备安装约定事项：1.设备到达前需方应完成厂房内（包括厂房+地面硬化），及所有设备的供电、供水、供气（高低压气）等配套工作，以保证设备能按时进行安装、调试。2.在整个设备安装调试期间，如若由于需方的原因耽误工期的，责任由需方自行承担；3.需方超过提货时间未提的，供方有权自行处理设备并推后交付时间。合同签订后，龙盘公司于2016年8月23日依约向奥德隆公司支付了定金600000元。2016年12月25日、26日奥德隆公司分别与司机鄢仲君、阳家佑、沈杰、葛海青、曾令勇、黄治涛签订《全国长途货物运输协议书》，这些协议书均载明货物由武汉运至重庆市黔江区新华乡钟溪村四组（即龙盘公司厂房所在地）。2016年12月26日、2016年12月27日前述车辆达到重庆市黔江区西站，后停在黔江西站的物流中心停车场，后因双方就交货地点及交付货物与支付货款的先后顺序发生争议，奥德隆公司委托运输的车辆返回了武汉，至今奥德隆公司未向龙盘公司交付货物。另查明，2017年2月20日龙盘公司为本案向重庆光界律师事务所支付了代理费100000元，并开具了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
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关于龙盘公司提出继续履行合同的问题，根据奥德隆公司（供方）与龙盘公司（需方）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的约定以及奥德隆公司与驾驶员签订的《全国长途货物运输协议书》，双方最终约定的交货地点位于重庆市黔江区新华乡钟溪村四组（即原告龙盘公司厂房所在地），故奥德隆公司委托的运输车辆达到重庆市黔江区西站，即要求龙盘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款的50%，否则不予交付货物的抗辩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故龙盘公司要求奥德隆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即履行合同的主要义务交付货物（以《设备购销合同》附件一、二、三、四载明的为准）的诉求，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第二，关于龙盘公司主张奥德隆公司承担迟延履行的违约责任的问题，因双方签订合同的时间为2016年8月22日，且合同附设计方案，约定70日内交付产品。故奥德隆公司应在2016年10月31日前将货物交付给龙盘公司，但奥德隆公司至今未按合同约定将货物交付至黔江区新华乡钟溪村四组（即原告龙盘公司厂房所在地），已构成违约，应向龙盘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且《设备购销合同》约定供方即奥德隆公司延期交付设备及安装调试，每延期一天按合同总金额的千分之三处罚，奥德隆公司辩称违约金标准过高的抗辩，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关于民间借贷利率不得超过24%的规定，即从2016年10月31日起至奥德隆公司向龙盘公司交付设备完毕之日止以合同总金额即2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依法予以支持。第三，关于龙盘公司主张律师费的诉求，奥德隆公司不按照约定的地点交付货物，导致龙盘公司提起诉讼产生律师费100000元，龙盘公司也出示了支付律师费的相关凭证，且律师费的收费标准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按照《设备购销合同》约定应由奥德隆公司承担，故龙盘公司要求奥德隆公司向其支付律师费100000元的诉求，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武汉市奥德隆环保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重庆龙盘实业有限公司交付《设备购销合同》约定的货物（详细清单以《设备购销合同》附件一、二、三、四载明的为准）；二、被告武汉市奥德隆环保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重庆龙盘实业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货款2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6年10月31日起计算至被告向原告交付第一项载明的货物完毕之日止；三、被告武汉市奥德隆环保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重庆龙盘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100000元；四、驳回重庆龙盘实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80元，由原告重庆龙盘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80元，被告武汉市奥德隆环保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200元。
二审中，上诉人奥德隆公司申请本院向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黔江区供电分公司调取龙盘公司在重庆市黔江区新华乡钟溪村四组厂区的变压器及高压电线审批、安装资料。经本院审查认为，根据双方签订《设备购销合同》第十二条的约定，厂区是否通电并不影响上诉人按约将案涉货物运至约定地点，只影响设备安装，故该证据与查明上诉人是否逾期将货物运至约定地点这一事实无关联性，本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
二审中，上诉人奥德隆公司向本院举示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电子银行业务回单，拟证明奥德隆公司是按照合同约定提供设备，同时因龙盘公司的违约导致损失运输费92000元；第二组证据：确认设计方案图、奥德隆公司工作人员2016年11月13日到龙盘公司的厂房确认涉及方案的照片、返回时的高速路发票、打印费的收据，拟证明2016年11月13日当天双方才确认设计方案的事实，奥德隆公司的交货时间应该从2016年11年14日开始计算，因此奥德隆公司在2016年12月26日或27日交付设备没有违约；第三组证据：证人程某、杜某出庭证实：程某与杜某系奥德隆公司职工，2016年11月13日其与杜某前往龙盘公司厂区查看厂房进度及核对图纸，经现场核对龙盘公司加盖了一个阁楼，与原设计方案不一致，影响原设计的灌装机安装，由于龙盘公司不同意改变厂房布置，程某就手工在图纸上修改了尺寸，现场双方予以了确认。由于当时龙盘公司的厂区还无法安装设备，龙盘公司工作人员称等他们通知发货，再发货。货物运至黔江后，双方对送货地点及付款等问题产生分歧，后奥德隆公司又将货物运回武汉。
上述证据，经被上诉人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第二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设计方案在合同签订时已经确定；同时2016年11月13日的确认设计方案图没有龙盘公司工作人员及其单位的印章，不应该作为证据采信；对照片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在高路上收费发票是从黔江到保家，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二证人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其证词不具有客观性，不应予以采信。
上述证据，经本院审查认为，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但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其关联性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与第三组证据程某的证词，以及一审中上诉人举示的现场照片、变更设计草图相印证，故对第二组证据以及程某的证词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杜某系本案一审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其不应再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对其所证实的内容，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中，被上诉人龙盘公司未举示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龙盘公司向奥德隆公司购买矿泉水处理生产线、桶装水灌装生产线、支装水灌装生产线、灌装无菌净化工程设备。同时，合同约定的200万元价款包含了全套设备运输、吊装费用。本案二审有争议的事实为：一、交货地点；二、奥德隆公司将货物运至交货地点的时间；三、龙盘公司支付的律师费用。针对上述争议事实，作如下评析。
关于交货地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本案中，双方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约定交货地点为“重庆市黔江区”，但该交货地点过于宽泛，属于约定不明确。虽然双方未就此达成书面补充协议，但根据奥德隆公司的职工程某、杜某在案涉货物运输前均到龙盘公司厂区实地查看，龙盘公司的职工孙某一审出庭证实运输前双方进行过沟通，以及奥德隆公司与承运人签订的运输协议约定的到站地点为龙盘公司的厂房所在地，同时结合本案合同价款包含了运输、吊装费用，奥德隆公司除负责案涉货物运输外还要负责案涉货物的安装调试，可以认定双方在实际履行过程中，通过协商口头确定了交货地点为龙盘公司的厂区所在地，即重庆市黔江区新华乡钟溪村四组。
关于交货时间。根据双方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第三条约定，“交、提货时间”为奥德隆公司在双方共同确认设计方案的基础上下单制作，70天内交付产品（安装调试时间为25天）；第五条约定，奥德隆将案涉货物运至交货地点后，龙盘公司再付本合同总价款50%后提货；以及第九条约定“供方若延期交付设备及安装设备”，本院认定购销合同约定的“交付”与“提货”是相对应的，且不包含安装调试阶段，即是指奥德隆公司在双方共同确认设计方案的70天内将案涉货物运至交货地点。对于双方确认设计方案的时间，虽然双方签订的合同附有厂区平面规划图，但因2016年11月13日双方对设计方案进行了变更，故双方实际确认设计方案的时间应为2016年11月13日。奥德隆公司应从此日起70天内，即2017年1月21日前将案涉货物运至交货地点。
关于律师费用。二审中，龙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超陈述龙盘公司支付的10万元律师费是针对案涉买卖合同所发生的诉讼。双方除发生本案诉讼外，奥德隆公司另案起诉龙盘公司支付违约金及运输费，龙盘公司仍然委托重庆光界律师事务所律师彭超参与该案一、二审诉讼。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合同如何继续履行；二、奥德隆公司是否应支付违约金；三、龙盘公司主张的维权费用是否应支持。针对上述争议焦点，作如下评析。
关于焦点一。一审法院判决奥德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龙盘公司“交付”案涉货物，虽然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此未明确提出异议，但《设备购销合同》约定的“交付”实为奥德隆公司将案涉货物运至交货地点，同时案涉购销合同第五条约定，奥德隆公司将案涉货物运至交货地点，龙盘公司需支付合同总价款50%后提货，一审法院判决“交付”货物在执行阶段可能发生歧义，即双方可能基于各自的“交付”与“付款50%”的履行顺序产生抗辩，故本院基于双方合同的原意，将奥德隆公司应继续履行的合同义务调整为，奥德隆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将案涉货物运至龙盘公司的厂房所在地重庆市黔江区新华乡钟溪村四组，以备龙盘公司提货。
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本案中，奥德隆公司在2017年1月21日前未将案涉货物运至重庆市黔江区新华乡钟溪村四组，已构成违约。根据《设备购销合同》约定，其应每日按合同总金额的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由于一审中奥德隆公司提出违约金过高的抗辩理由，故一审法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将违约金调整为以合同总金额2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该违约金应从2017年1月22日起支付至奥德隆公司将案涉货物运至交货地点时止。
关于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设备购销合同》第九条约定，任何一方违约都需赔偿对方追讨该违约责任的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等。根据合同约定，龙盘公司因奥德隆公司违约提起本案诉讼，因此产生的律师费应由奥德隆公司负担。对于本案律师费金额，龙盘公司举示了《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及发票可证实龙盘公司因与奥德隆公司的纠纷需支付10万元律师费，且龙盘公司与重庆光界律师事务所约定的律师费不违反《重庆市律师服务收费标准》关于“涉及财产关系的律师服务，按标的额比例分段累计进行计算应收律师费，以及律师代理民事诉讼案件，以每一审理阶段（一审、二审、执行、申诉或再审）为一件计算”的规定，故本院确认龙盘公司与重庆光界律师事务所约定的10万元律师费合法。鉴于龙盘公司与重庆光界律师事务所约定的10万元律师费是针对龙盘公司与奥德隆公司因《设备购销合同》所产生的所有诉讼，且重庆光界律师事务所律师应龙盘公司委托参与了本案双方当事人的另案一、二审诉讼，故本院确定本案所产生的律师费为50000元，应由奥德隆公司承担。
综上，因二审出现新的证据，导致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应予以纠正。上诉人奥德隆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其相应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4民初19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武汉市奥德隆环保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将《设备购销合同》约定的矿泉水处理生产线、桶装水灌装生产线、支装水灌装生产线、灌装无菌净化工程设备（具体以《设备购销合同》附件一、二、三、四载明的设备为准）运至被上诉人重庆龙盘实业有限公司的厂房所在地重庆市黔江区新华乡钟溪村四组，以备被上诉人重庆龙盘实业有限公司提货；
三、上诉人武汉市奥德隆环保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被上诉人重庆龙盘实业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2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7年1月22日起计算至上诉人武汉市奥德隆环保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将本判决第二项载明的货物运至重庆市黔江区新华乡钟溪村四组之日止）；
四、上诉人武汉市奥德隆环保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被上诉人重庆龙盘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50000元；
五、驳回被上诉人重庆龙盘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380元，由上诉人武汉市奥德隆环保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800元，被上诉人重庆龙盘实业有限公司负担5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80元，由上诉人武汉市奥德隆环保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800元，被上诉人重庆龙盘实业有限公司负担5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庆华
审 判 员 黄 飞
审 判 员 徐婷婷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申 媛
书 记 员 吴遥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