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06民终11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程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南宁东路***号。
法定代表人：魏新宝，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麒，云南程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律顾问。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晏星和，云南呈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华，男，1969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永善县人，农民，住永善县。
委托代理人邓几明，云南滇东北（永善）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向坤，男，1969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平山县人，城镇居民，住绥江县。
上诉人云南程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文华、温向坤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永善县人民法院（2016）云0625民初1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2017年8月22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程屹公司委托代理人周麒、晏星和，被上诉人李文华委托代理人邓几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温向坤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法律事实：2015年，永善县交通局以招投标的方式发包永善县2015年建制村公路硬化工程SG4标段（黄河、塘坝公路），开标后，中标单位为被告程屹建筑公司。2015年3月18日，永善县交通局与被告程屹建筑公司签订了《建设施工合同》后，该工程由被告温向坤组织施工。2015年3月19日，原告李胜富与被告温向坤达成口头协议，被告程屹建筑公司租赁原告李文华的装载机在工程中使用。约定装载机租金每月16000元，装载机的进场费3000元。2015年5月1日，原告李文华的装载机依约进场施工，到2016年2月16日退场，租期为9个月14天，经结算，租金为154000元，2015年7月31日、2016年2月5日被告程屹建筑公司的项目部支付了租赁费19000元、20000元。尚欠原告租赁费115000元。被告温向坤以公司名义出具了欠条、结算单给原告李文华，共欠原告李文华租赁款115000元。后经原告李文华多次追索，所欠款项至今仍未给付。
原审人民法院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应当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当事人依法可以委托代理人订立合同。”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被告程屹建筑公司承建永善县水竹村到塘坝村的公路路面硬化工程，交由被告温向坤组织施工，在施工期间，被告温向坤租赁原告李文华的装载机、挖机在工程中使用，原告李文华有理由相信温向坤对程屹建筑公司有代理权。原告李文华提交的欠条、结算单与被告温向坤的陈述，相互印证，能够认定原告李文华与被告程屹建筑公司之间有租赁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合法有效。原告已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提交租赁物的义务，但被告程屹建筑公司的项目部给付了部分租金后，还有115000元在双方约定的付款期间内未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本案中，被告温向坤已书面明确认可欠原告租金115000元的事实，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原告作为债权人有权要求作为债务人的被告程屹建筑公司履行支付价款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五条第三款：“委托书授权不明的，被代理人应当向第三人承担民事责任，代理人负连带责任。”故原告提出要求被告程屹建筑公司支付租金115000元，由被告温向坤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被告程屹建筑公司辩称，是被告温向坤私刻公司印章，与原告之间的债权债务是温向坤的个人行为，并已向公安机关报案，请求中止本案的审理，属另一法律关系，可向有关部门反映解决。至于欠条上公司印章是否真实，并不影响温向坤与程屹建筑公司之间的代理关系，且被告程屹建筑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原告李文华与被告温向坤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公司利益的情况，故本院不予支持。因被告温向坤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代理权限的范围，故被告温向坤辩称其不承担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五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云南程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给付原告李文华租赁款115000元；二、被告温向坤对第一项给付内容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被告云南程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云南程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的主要理由为：一、众所周知，程序先于、优于、大于、重于实体，只有程序正确，才能保障实体正确。一审上诉人已经向法庭提交了永善县公安局关于李世忠等人涉嫌挪用资金一案的情况证明，证明上诉人向该局报案，李世忠与被上诉人温向坤等人仿造上诉人公司印章、法人印签及授权委托书签施工合同等事项，该局现已受案初查，请求中止本案审理或驳回李文华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书中记载的李胜富与本案无关联；2、一审认定“永善县2015年建制村公路硬化工程SG4段标（黄河、塘坝公路）”工程项目由被上诉人温向坤组织施工，不符合客观事实。该工程项目组织施工的项目经理是周川，项目总工是杨光令，不是被上诉人温向坤。温向坤仅是部分单项工程单包施工的民工头。法律规定的表见代理是受法律保护的合法行为，有严格的法律标准，温向坤私刻上诉人印章，以上诉人公司项目名义在外招摇撞骗，是违法犯罪行为，有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的合理怀疑，不能轻易的认为他们之间存在受法律保护的表见代理行为。3、本案中，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温向坤是两个完全独立的，并且是有着根本利益关系冲突的诉讼主体，李文华与温向坤口头租赁协议，15万多元的巨额租金，是否真实？一审根本没有查清，仅凭一纸“欠条”“结算单”,但温向坤不出庭当面质证，而由其代理人表示无异议，却不表示由温向坤偿还，而是温向坤欠款，要上诉人偿还。一审既不理会上诉人提出的合理质证异议意见，更没有查明本案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租金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租赁双方的关系等租赁事实，就予以采信。4、该欠条、结算单属于书证，盖的是“云南程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永善项目部”印章，对此上诉人已经提出相反证据，上诉人在昭通市永善县只有一个项目部，印章为“云南程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永善县工程项目部”。欠条上印章的真伪是证据是否真实、合法、有效的法律形式要件，对正确判决至关重要，但一审判决却未对此事实予以查清，这显然是错误的。温向坤与上诉人五劳动合同关系，不是上诉人现场的施工管理人员，无任何书面授权委托关系。上诉人在永善县中国工商银行预留印签卡上，由上诉人具有对外公信力的项目章真章样式，所以温向坤开具欠条的行为仅只代表其本人，与上诉人无关。5、李文华系农民明显不具备出租能力，以及温向坤不出庭参加审理等情形，本案存在李文华和温向坤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虚假诉讼的合理怀疑。欠条和结算单的来源、形式、内容均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对欠条、结算单的认定是错误的。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律适用《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认为李文华以为温向坤与上诉人之间存在表见代理关系，是错误的。表见代理的成立有严格的法律规定，必须完全符合（一）在订立合同行为与过程中存在表见行为；（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主观上属于善意、行为上进行审查等法律要件，但本案根本不具备。上诉人从未授权温向坤代理任何事项，温向坤并未持有单位介绍信、协议书等使人相信其享有上诉人代理权等表见代理行为的外观，也没有表见代理行为。“谁主张谁举证”，李文华也没有对自己的主观善意承担举证责任，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1、其有理由相信温向坤能代理上诉人；2、其在行为上审查过温向坤是否是农民包工头还是上诉人项目经理。因此，温向坤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表见代理关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
综上，上诉人与李文华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不应承担支付租赁费115000元义务。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李文华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李文华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判决驳回程屹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温向坤未作答辩。
本案在二审中，上诉人程屹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均不认可。
上诉人提出的异议，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综合予以评判。
归纳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温向坤向李文华出具的因租赁机械产生的欠条，程屹公司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
针对本案争议焦点，上诉人程屹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中国工商银行预留印鉴卡，以证明被上诉人欠条上的印章不是上诉人的印章；
2、永善县公安局受案回执、接收证据材料清单、调取证据清单，以证明上诉人对温向坤涉嫌犯罪已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已受理；
3、HH、TB-04计量支付报表传递单、中期支付证书、情况说明，以证明程屹公司用于永善项目的印章为“云南程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永善县工程项目部”，被上诉人证据上加盖的“云南程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永善项目部”印章为温向坤私刻，公司并未同意其刻制印章；
4、永善县2015年建制村公路硬化工程SG4标段三期支付工程量结算书，以证明涉案项目前三期支付证书完成的工程量所需要的油料费、机械费；
5、永善县2015年建制村公路硬化工程SG4标段三期支付工程量工料对比情况，以证明油料费、机械费与涉及诉讼的油料费、机械费相差巨大，涉嫌虚假诉讼;
6、程屹公司申请本院调取的永善县公安局分别对温向坤、李世忠制作的共6份询问笔录。程屹公司质证认为，对6份询问笔录的三性均无异议，温向坤的笔录证明其私刻项目部印章的事实并认可李世忠系本案的相关当事人，同时也证明程屹公司没有出示任何代理手续给温向坤。李世忠的笔录证明李世忠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李世忠认可直接收到本案的工程款，并挪用工程款以及工程已经停工双方不再有工程欠款产生。
李文华的代理人质证认为，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但提出调取的三份中期支付证书载明的施工单位均为云南程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但加盖的印章全部是云南程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永善项目部的印章，说明永善项目部的印章得到了云南程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认可，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另从温向坤、李世忠等人在永善县公安局的笔录能证实在SG4标段上的借条、欠条是温向坤以永善项目的名义出具，而该印章在雕刻前征得了云南程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同意，结合中期支付证书能印证温向坤以永善项目部的名义出具欠条、借条、结算单均得到了云南程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认可，并且即使印章有瑕疵也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第三人完全有理由相信它的真实性、合法性。
温向坤庭前到本院对证据6发表质证意见为无异议。
针对本案争议焦点，被上诉人李文华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李文华申请本院到永善县交通运输局调取的程屹公司三期计量支付报表传递单、中期支付证书（TB-01、TB-02、TB-03），李文华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证据上项目部的印章与李文华出具欠条上的印章一致，上诉人在拨款中一直使用该印章，上诉人应该承担付款责任；
2、李文华庭后由本院责令其限期提交的挖机买卖协议、销售公司销售证明，以证明李文华对涉案挖机拥有合法的所有权。
程屹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上的签名不一致，是虚假冒名的，加盖的章是伪造私盖的；对证据2的三性均不予认可，销售公司的说明与旧车买卖协议不排除被上诉人伪造的嫌疑，同时协议上的车辆型号与欠条、结算单上的车辆型号不符。
温向坤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认为，程屹公司出具的证据1、3、6、李文华出具的证据1，能证明程屹公司在涉案中使用过与温向坤使用的项目部印章不一样的项目部印章。温向坤持有的印章为温向坤刻制，该章除了在本案中向李文华出具欠条时使用外，程屹公司还三次用于向永善县交通运输局上报计量支付报表和申请拨付工程款，程屹公司也认可该三次拨款已汇至其公司账户上，另在已生效的永善县人民法院（2015）永民初字第1390号调解书中，温向坤使用该章与宛琦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程屹公司已认可并予以承担。程屹公司出具的证据1中注明的项目部的法定代表人（单位负责人）或授权代理人签名为温向坤，程屹公司在一审中已认可温向坤的签名是为了便于公司拨款公司财务人员向工商银行办理业务时所签的。鉴于此，程屹公司申请对该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已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该证据结合程屹公司于2017年8月22日向本院提供的内容为涉案工程2016年1月以前由包工头温向坤进行了部分施工，程屹公司自身未施工的情况说明，以及温向坤自身没有施工资质的事实，能证明温向坤在程屹公司承建永善县2015年建制村公路硬化工程SG4标段工程中产生与工程施工有关的权利义务关系，程屹公司依法应当承担责任。上述两枚印章中的任何一枚均未向有权备案的部门进行过备案，且两枚印章均对外予以使用。虽然程屹公司对温向坤使用的印章不认可，但该印章除本案外产生的结果，程屹公司均予以接受或承认收到使用该章申请拨付的款项，程屹公司不能对温向坤使用的项目部印章法律效力进行选择性认可，程屹公司不认可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述两枚印章对外使用产生的法律后果，程屹公司依法应承担责任。至于有2枚不同项目部印章的问题，系程屹公司内部管理的问题，依法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在程屹公司出具的证据6中，不能证明李世忠系涉案工程的包工头以及本案的处理与李世忠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程屹公司要求追加李世忠为本案第三人的申请，本院依法不予准许；程屹公司出具的证据2，仅能证明程屹公司向永善县公安局报过案，但公安部门至今仍未立案，本院至今也并未发现该案有涉嫌经济犯罪的线索，程屹公司也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所以该案并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的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情形，程屹公司要求中止本案审理的申请，本院依法不予准许；程屹公司出具的证据4、5，李文华不予认可。该证据系程屹公司单方制作，没有其他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李文华出具的证据2真实、合法，能证明李文华对涉案挖机拥有合法的所有权、出租权，本院予以采信。另程屹公司认为本案系虚假诉讼，为此特申请本院对程屹公司向永善县交通运输局上报的三期计量支付报表传递单、中期支付证书（TB-01、TB-02、TB-03）载明的所有工程量及机械费、油料费进行鉴定。本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是否属于虚假诉讼，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理应根据本案的现有证据进行确定。就本案现有证据而言，只能证明李文华与程屹公司之间形成了合法的挖机租赁权利义务关系，并不能证明有虚假诉讼的嫌疑。据此，对程屹公司要求进行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根据庭审举证和质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程屹公司承包到永善县2015年建制村公路硬化工程SG4标段工程后，2016年1月以前系由温向坤代表程屹公司具体负责施工以及向永善县交通运输局上报工程量和申请拨付工程款。在此期间，温向坤代表程屹公司租赁了李文华的挖掘机在工程中使用，双方确定了李文华的装载机进场施工的时间及先期支付租赁费用的情况，并由温向坤向李文华分别于2015年11月5日及2016年2月2日结算后，尚欠李文华租赁款115000元至今未付。
根据查明事实，本院针对争议焦点评判如下：关于温向坤向李文华出具的因租赁挖掘机产生的租赁费欠条、结算单，程屹公司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
第一、温向坤在本案中的行为是否能认定为程屹公司的行为？根据程屹公司出具的证据1《中国工商银行预留印鉴卡》中注明的项目部的法定代表人（单位负责人）或授权代理人签名为温向坤，程屹公司在原审中已认可温向坤的签名是为了便于公司拨款，公司财务人员向工商银行办理业务是所签的，在结合程屹公司于2017年8月22日向本院提供的内容为涉案工程2016年1月以前由包工头温向坤进行了部分施工，程屹公司自身未施工的情况说明和温向坤实际向永善县交通运输局上报工程量和申请拨款的证据，足以证明程屹公司承包到永善县2015年建制村公路硬化工程SG4标段工程后，2016年1月以前系由温向坤代表程屹公司具体负责施工以及向永善县交通运输局上报工程量和申请拨付工程款，温向坤在2016年1月以前实施的与SG4标段工程施工有实际关系并实际产生的民事法律行为，均应认定为程屹公司的行为，程屹公司应承担责任；
第二、李文华与程屹公司之间是否成立了合法、有效的租赁事实？通过审理查明，李文华具有涉案挖掘机合法的所有权和出租权，温向坤与李文华签订《机械租赁合同》时系温向坤代表程屹公司具体负责SG4标段工程施工期间，该合同并加盖了对外能产生法律效力的程屹公司在涉案工程中的项目部印章。据此，原审认定李文华与程屹公司之间成立了合法、有效的租赁合同关系并无不当。2015年11月5日及2016年2月2日温向坤向李文华出具了欠条和结算单，证明程屹公司租赁李文华挖掘机在涉案工程中的使用情况及对租赁费进行结算的事实。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云南程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00元，财产保全费1095元，由云南程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义务人不主动履行本判决，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的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判长 周严惠
审判员 陈 丹
审判员 余 帅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刘明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