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7民终18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狮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石狮市。负责人：郑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赖雨峰，广东维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健民，男，1953年12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台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敬威，广东洲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锦俊，广州洲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郭永玲，男，1977年10月10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狮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石狮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健民、原审被告郭永玲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2016）粤0781民初19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1日立案后，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财财保石狮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赖雨峰到庭参见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石狮支公司上诉请求：l、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人民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平安财保石狮支公司承担175568.59元。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李健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李健民的户籍性质为农村，应以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为13360.4元／年×18年×(50％+1％)=122648．472元。李健民户籍性质为农村，其提供台城南塘社区的《证明》无相关负责人签名，不符合《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的规定。其次，李健民提供东坑社区村民委员会《证明》上显示李健民的妻子及子女均居住在农村，明显与李健民所主张的居住在城镇并在城镇工作相矛盾。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七条规定：“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李健民应当补充提交相关的居住证明、缴纳水电费的单据、在城镇工作的收入证明等佐证。因此，应以农村标准计算李健民的损失。一审法院仅依据台城南塘社区出具的证明，在无其他充分证据的情况下认定以城镇标准计算李健民的损失，明显违背事实。二、一审法院判决由平安财保石狮支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的判决错误。本案交通事故涉案的车辆为三辆机动车，分别为李健民驾驶的无号牌三轮摩托车、郭永玲驾驶的闽Ａ×××××号轻型普通货车、死者刘某某驾驶的粤Ｊ×××××两轮摩托车。本起交通事故李健民与郭永玲承担同等责任，死者刘某某无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四)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因此，应当扣除涉案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方和无责任方的机动车交强险内应承担的限额。本案交通事故由交强险在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为涉案三辆机动车的驾驶人或其保险人，一审法院判决明显加重平安财保石狮支公司负担。因此，应在一审判决平安财保石狮支公司在交强险内赔付的金额扣减12000元（11000+1000）。综上所述，李健民的损失总额为321787.17元(319071.1+164181+1000+500+20000+11307.7+2000)，则平安财保石狮支公司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175568.59元【(321787.17-41350-12000)×50％+41350=175568.59元】。一审法院在判决本案的过程中，对于赔偿责任承担的主体及残疾赔偿金等赔偿项目及数额的计算适用法律错误，结果显失公正，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纠正。李健民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平安财保石狮支公司的诉讼请求。2、李健民的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是正确的，依法应予支持。李健民户籍于2009年12月3日从城镇迁回农村，但其一直居住在台城镇××号从未搬离过，每月水电费都由李健民自己缴交，且有南塘社区出具的《证明》为证，足以证明李健民长期居住在城镇。根据《最高院关于农村户口按城镇标准计算的复函》“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李健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依法应按城镇标准计算。3、现李健民的户籍地显示为台山市××东坑××房，但早已纳入台城镇，规划也一并纳入城镇，由台城街道办事处管理，所以李健民的赔偿标准依法应按城镇标准计算。4、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适用的是无过错责任原则，平安财保石狮支公司主张扣除涉案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方和无责任方的机动车交强险内应承担的限额是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不予支持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的判决时公平公正，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平安财保石狮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李健民一审请求：一、郭永玲赔偿李健民的各项损失共322098.2元;二、平安财保石狮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其中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三、本案诉讼费由郭永玲、平安财保石狮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8月8日，李健民驾驶无号牌三轮摩托车沿高铜线由水步镇往台城方向行驶。18时30分，行驶至高铜线120KM+900M路段，遇郭永玲驾驶闽Ａ×××××号轻型普通货车由台城往水步镇方向行驶至此实施左转弯驶入良田村路口，李健民驾车避让闽Ａ×××××号轻型普通货车时驶向道路左侧与由台城往水步镇方向行驶的由刘某某驾驶的粤Ｊ×××××号两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刘某某死亡，李健民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随后，李健民被送往台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10月3日出院，住院共56天，期间留陪人2人，医嘱定期门诊复诊，需加强营养，需安装假肢(约30000元)，后于2016年6月15日回院复诊，共花费医疗费164181元(其中:住院费144994.5元、门诊费350元、血费3926.5元、人血白蛋白14910元)。事故后，台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5年9月1日作出编号为第2015A00059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由李健民与郭永玲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刘某某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事后，李健民于2016年6月15日委托广东天地方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作伤残鉴定，花费鉴定费2000元，经广东天地方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6月24日作出广天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782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李健民的伤残程度属一项六级伤残和一项十级伤残，且与涉案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李健民经与郭永玲方协商赔偿未果，遂于2016年7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本案受理后，一审法院依法向郭永玲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传票等应诉材料。逾期，郭永玲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向一审法院说明正当理由。庭审中，李健民以未适宜进行后续治疗为由请求撤回后续治疗费30000元的起诉，并变更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为2016年度统计的标准(即34757.2元/年)。另查明，郭永玲所驾驶的闽Ａ×××××号轻型普通货车是在平安财保石狮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中：交强险约定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保险期限均是自2015年7月7日0时起至2016年7月6日24时止。再查明，李健民是台山市台城东坑下厚村人，自1992年8月起居住在台山市××××至今，其与胞兄李甲(已故)、胞弟李乙、胞妹李丙、李丁4人共同扶养父亲李戊(1928年2月28日出生)。还查明，本案事故的另一受害人刘某某的各项损失经一审法院（2016）粤0781民初1044号案认定为695588.5元（其中：医疗费11527元、住院伙食费200元、护理费160元、误工费171元、死亡赔偿金603858元、殡葬费29672.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应根据当事人的过错承担责任。台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案讼争事故的责任认定准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李健民与郭永玲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刘某某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规定：“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平安财保石狮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合同约定的有责限额范围120000元内承担责任，不足部分由郭永玲承担50%的责任。由于郭永玲所驾驶的闽Ａ×××××号轻型普通货车是在平安财保石狮支公司购买了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郭永玲承担的责任应由平安财保石狮支公司在1000000元限额内进行赔偿。李健民主张的截肢丧葬费150元及司法鉴定费2000元，由于郭永玲、平安财保石狮支公司方均没有提出异议，且李健民的主张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依法予以确认。关于李健民起诉主张的医疗费164181元(其中:住院费144994.5元、门诊费350元、血费3926.5元、人血白蛋白1491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的规定，李健民主张其受伤于2015年8月8日至2016年10月3日被送往台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有向一审法院提供的第4、5项证据为证，虽平安财保石狮支公司对购买人血白蛋白认为不属医保用药范围，但由于该项费用有医院证明确实必要，且平安财保石狮支公司未能提供该项费用支出不是医保用药的相关证据，对平安财保石狮支公司的反驳主张不予支持，对李健民起诉主张的医疗费164181元，依法予以确认。关于李健民起诉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5600元、住院护理费8960元的问题，李健民主张其住院治疗共56天，住院期间有昏迷、截肢等情况，生活不能自理，需留陪人2人，有向一审法院提供的第4项证据为证，证据充分，依法应予确认，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00元/天的标准计算，即住院伙食补助费损失为:100元/天×56天=5600元，住院陪人费按80元/天的标准计算，即住院陪人费为:80元/天×56天×2=8960元，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李健民诉请的残疾赔偿金319071.1元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的规定，本案中，李健民虽是农村户籍，但其自1992年8月起居住在台山市××××至今，在城镇生活已满一年，经广东天地方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其伤残为一项六级和一项十级，其主张残疾赔偿金按2016年度统计的2015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757.2元/年的标准计算，即34757.2元/年×18年×(50%+1%)＝319071.1元，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李健民起诉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被侵犯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由于郭永玲在涉案事故中存在一定过错，结合李健民的伤害程度，李健民主张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关于李健民起诉主张的交通费1000元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本案中，李健民未能向一审法院提供相关车票并与其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互印证的证据，对其主张损失1000元交通费的事实，依法不予确认。但李健民主张的交通费确实存在，结合其住院时间、次数，门诊次数和路程等，应酌情支持500元。关于李健民起诉主张的营养费1000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李健民住院期间有重度失血性贫血、肺部感染等情况，结合医院作出需加强营养支持的意见，对李健民诉请营养费1000元的主张，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李健民起诉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4134.59元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中，李健民在事故发生时，其需扶养人李华标已88周岁，依法需计算扶养时间5年，由于李健民还有其他4人赡养人，其中胞兄李甲(已故)、胞弟李甲、胞妹李丙、李丁，虽胞兄李甲已故，但不影响其作为赡养人应承担的赡养义务份额，李健民诉请主张的生活费应按2015年度统计的2014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2171.9元/年的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但按4人份额赡养人承担，于法不合，应按5人份额承担，即李华标生活费是22171.9元/年×18年×51%÷5＝11307.7元。关于李健民诉请的诉讼费负担问题。本案虽因郭永玲的过错行为引发，本应由郭永玲负担，但由于李健民主观夸大其损失数额，结合本案案情，对李健民请求不予支持的部分诉讼费由李健民负担。由于郭永玲在平安财保石狮支公司购买了商业三者险，其承担的部分诉讼费应由平安财保石狮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负担。综上所述，李健民因此事故而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164181元、截肢殡葬费150元、残疾赔偿金319071.1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307.7元、交通费500元、营养费1000元、司法鉴定费2000元，合计518209.8元，应由平安财保石狮支公司在交强险有责限额范围120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但本事故中，另一受害人刘某某经台山市人民法院（2016）粤0781民初1044号案认定的医疗费11527元、住院伙食费200元、护理费160元、误工费171元、死亡赔偿金603858元、殡葬费29672.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695588.5元，也应由平安财保石狮支公司在交强险有责限额范围120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两案受害人的总损失为:518209.8元+695588.5元=1213798.3元。由于李健民、刘某某均主张其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故应扣除李健民、刘某某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本案20000元、刘某某案50000元）外，交强险剩余限额50000元应按比例划分。本案交强险划分的比例为518209.8元÷1213798.3元＝42.7%，即平安财保石狮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120000元内付李健民41350元（20000元+50000元×42.7%），其余部分，由郭永玲承担50%的责任，即（518209.8元-41350元）×50%＝238429.9元，刘某某案应由郭永玲承担的责任数额为308469.25元，由郭永玲承担的责任数额合共546899.15元，此数额在平安财保石狮支公司商业三者险约定的赔偿限额1000000元范围内，应由平安财保石狮支公司予以赔偿。李健民在庭审中撤回后续医疗费30000元的起诉，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予准许。郭永玲经一审法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依法应予缺席判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狮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健民的各项损失共279779.9元。二、驳回李健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一审受理费6132元，由李健民负担635元，平安财保石狮支公司负担5497元。二审期间，李健民向本院提交五份证据。证据一是台山市台城街道南塘社区居民文员会出具的《证明》，以证明李健民居住在台××××号；证据二是2014年至2016年水电费存折、水电费明细信息表、水费发票各一份，以证明李健民居住在台××××号，且每月都有缴交水电费；证据三是2016年5月至2017年5月水电费明细清单，以证明李健民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后行动不便，2016年5月起水电费由女儿李己代为缴交；证据四是房屋照片复印件一份，以证明李健民居住在台城××××号。经审查，上述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相关，本院依法予以采纳。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平安财保石狮支公司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于各方当事人无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一、李健民的伤残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二、平安财保石狮支公司在赔偿金额中能否扣减案涉其他当事人在交强险内承担的责任限额。一、李健民的伤残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时，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计算受害人的伤残赔偿金。本案中，结合台山市台城街道南塘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2013年至2015年李健民缴纳水费的发票以及缴纳水电费的银行账户明细清单等证据足以证明事故发生前李健民的经常居住地在台山市××××号，属于城镇范畴。因此，原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李健民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平安财保石狮支公司该项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予以驳回。二、关于平安财保石狮支公司在赔偿金额中能否扣减案涉其他当事人在交强险内承担的责任限额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平安财保石狮支公司关于在其赔偿金额中直接扣除案涉其他当事人在交强险内承担责任限额的主张，并不符合法律关于交通事故案件赔偿顺序的相关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和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狮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32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狮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海疆审 判 员 徐 闯审 判 员 甄锦瑜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江继业书 记 员 曾慧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