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鲁民提字第28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滨州黄河造纸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住所地：滨州市滨城区。
负责人：郑新国，组长。
委托代理人：郭军之，山东纵横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深圳市极雅致印刷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
法定代表人：陈招文，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沈革涛，该公司职工。
再审申请人滨州黄河造纸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以下简称“黄河造纸公司破产管理人”）因与被申请人深圳市极雅致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极雅致公司”）对外追收债权纠纷一案，不服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滨中商终字第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7月13日作出（2015）鲁民提字第28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黄河造纸公司破产管理人的委托代理人郭军之，被申请人极雅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沈革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8月14日，一审原告黄河造纸公司破产管理人起诉至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称，原黄河造纸公司与极雅致公司一直有纸张买卖业务往来，极雅致公司共拖欠黄河造纸公司纸款90853.31元。2007年9月20日，法院依法受理黄河造纸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了破产管理人。破产管理人于2008年2月25日向极雅致公司发出清偿债务通知书，但极雅致公司拒不还款。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极雅致公司偿还货款90853.31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极雅致公司辩称，一、极雅致公司已付清了购纸款，不拖欠生产商或贸易商的货款。1、极雅致公司购买黄河造纸公司品牌的纸，第一单交易是与深圳市泰岳贸易有限公司（下称泰岳公司）进行的。2005年10月份，泰岳公司到极雅致公司处推销黄河造纸公司品牌的订单。确认样品后，极雅致公司于2005年11月21日向泰岳公司下了16吨纸张的订单。2005年12月27日，泰岳公司只向极雅致公司发送了纸张13.39吨。极雅致公司向泰岳公司支付了纸款73056.90元，泰岳公司于2006年3月8日收到货款，并由生产厂家黄河造纸公司代开了一张金额为91571.6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但泰岳公司并未按订单要求补齐16吨的纸张，所欠的2.61吨纸张一直未履行交货义务。2、极雅致公司购买黄河造纸公司品牌的第二单交易是与黄河造纸公司进行的。2006年12月18日极雅致公司与黄河造纸公司签订了《纸张购买合同》，同年12月28日，黄河造纸公司宋彬开单送货1575令，而经极雅致公司纪陶清点实际到货数为1572.4令，合计金额为324637.27元。因极雅致公司已经开好了325355.60元的承兑汇票，所以宋彬当时退现金718.33元给极雅致公司，黄河造纸公司于2007年1月16日为极雅致公司开具了金额为324637.27元的收据。二、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假设生产商与贸易商因债务纠纷牵连到极雅致公司，极雅致公司也不能再负担任何付款义务。2007年10月14日《人民法院报》的破产公告，只通知了债权人登记债权，并未催讨破产人的债务人履行付款义务，因此该公告并不当然中断诉讼时效，根据黄河造纸公司破产管理人提交的书面文件及当时的邮局回单，也不能证明黄河造纸公司破产管理人向债务人发过履行付款义务的文件，从而引起时效中断。即使破产公告有中断时效的效力，黄河造纸公司破产管理人到2012年8月才起诉，也已超过了诉讼时效。综上，黄河造纸公司破产管理人主张的债权已过诉讼时效，况且极雅致公司已经付清供应商货款，故请求法院驳回黄河造纸公司破产管理人的诉讼请求。
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黄河造纸公司破产管理人提交了如下证据：1、黄河造纸公司增值税发票两张、纸张调拨单三张及极雅致公司银行承兑汇票一张。证明极雅致公司尚欠黄河造纸公司货款90853.31元。2、清偿债务通知书及国内挂号信函收据各一张。证明2008年2月25日，黄河造纸公司破产管理人向极雅致公司发出清偿债务通知书一份，但极雅致公司拒不偿还债务。极雅致公司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是：1、第一份证据：2006年4月25日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是91571.64元，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发票是泰岳公司要求黄河造纸公司代开的。对2006年4月25日调拨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极雅致公司收到的纸张是由泰岳公司送过来的，而且数量是13.39吨，不是16吨。对2007年1月16日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对2006年12月25日的两张调拨单不予确认，货物的数量应以黄河造纸公司的送货单为准。对银行承兑汇票无异议。2、极雅致公司没有收到清偿债务通知书，对第二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极雅致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第一份证据：（1）材料订购单一张。（2）泰岳公司送货单一张。（3）极雅致公司的材料入库单一张。（4）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5）深圳市商业银行支票及存根各一张。（6）付款通知书一份。（7）记账凭证一份。（8）银行结转单一份。综合证明极雅致公司与泰岳公司的交易明细记录，极雅致公司已经付清应付的货款。2、第二份证据：（1）纸张买卖合同一份。（2）送货单一张。（3）极雅致公司的材料入库单一张。（4）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5）付款通知书一份。（6）银行承兑汇票及存根各一张。（7）记账凭证一份。综合证明极雅致公司与黄河造纸公司的交易明细，极雅致公司已经付清应付的货款。3、第三份证据：泰岳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三张。证明泰岳公司的主体身份。黄河造纸公司破产管理人对极雅致公司提交的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1、第一份证据中的（1）、（2）、（3）、（5）、（6）、（7）、（8）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这是极雅致公司与泰岳公司的往来。对（4）无异议，但是黄河造纸公司向极雅致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所涉纸张是80克双胶纸889×1194，而不是极雅致公司所说的70克纸。2、对第二份证据中（1）、（2）、（3）、（4）、（5）、（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7）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这是极雅致公司单方制作的。3、第三份证据证明不了极雅致公司想证明的问题。从极雅致公司提交的证据看，极雅致公司与黄河造纸公司有事实上的买卖关系，也与高翔或泰岳公司有买卖关系，两者不相关。
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审核：1、极雅致公司对黄河造纸公司破产管理人提交的第一份证据中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该证据与极雅致公司提交的第一、二份证据中的增值税发票相对应；极雅致公司对其中的纸张调拨单虽然提出异议，但该证据与增值税发票也是对应关系，其能够证明极雅致公司收到货物的事实；极雅致公司对银行承兑汇票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该组证据的效力予以确认。2、极雅致公司对黄河造纸公司破产管理人提交的第二份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该宗证据能够证明极雅致公司已收到了函件，且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对其效力予以确认。3、黄河造纸公司破产管理人对极雅致公司提交的第一份证据中的（1）、（2）、（3）、（5）、（6）、（7）、（8）及第二份证据中的（7）有异议，这些证据显示的均是极雅致公司与泰岳公司的业务往来，极雅致公司无其他证据证明与黄河造纸公司的关联性，极雅致公司的叙述与以上证据亦存在不符的情形，故对其效力不予确认。4、黄河造纸公司破产管理人对极雅致公司提交的第一份证据中的（4）、第二份证据中的（1）、（2）、（3）、（4）、（5）、（6）的真实性无异议，且与黄河造纸公司破产管理人提交的第一份证据相对应，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5、极雅致公司提交的第三份证据是泰岳公司的注册登记信息，黄河造纸公司破产管理人对其提出异议，且该证据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对其效力不予确认。
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6年4月25日，黄河造纸公司向极雅致公司供应纸张16.0652吨，价值91571.64元，并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2006年12月25日，黄河造纸公司向极雅致公司供应纸张54.346吨，价值324637.27元，2007年1月16日，该公司为极雅致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综上，黄河造纸公司向极雅致公司供应纸张价值共计416208.91元。极雅致公司于2007年2月5日以银行承兑汇票形式向黄河造纸公司支付货款325355.60元，余款90853.31元未付。2007年9月20日，经债权人申请，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了黄河造纸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了破产管理人。2008年2元25日，黄河造纸公司破产管理人向极雅致公司寄送了清偿债务通知书。2012年8月23日，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裁定终结黄河造纸公司破产程序，因涉及未结民事诉讼，管理人继续执行职务。
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在极雅致公司所称的第一单纸张买卖业务中，黄河造纸公司向极雅致公司发出了纸张，且为其出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极雅致公司承认收到了部分货物，应视为黄河造纸公司与极雅致公司之间存在纸张买卖合同关系；极雅致公司称该纸张买卖合同关系发生于其与泰岳公司之间，且货款已经付清，泰岳公司尚欠其部分纸张，与黄河造纸公司无关，缺乏有效的证据证明，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在极雅致公司所称的第二单纸张买卖业务中，极雅致公司主张已付清全部货款，但其提交的证据与其陈述不符；极雅致公司所支付的应是对以上两笔业务的部分货款，而非其所称的第二单业务的货款。故极雅致公司应承担支付以上两笔纸张买卖业务剩余货款的义务。在黄河造纸公司破产后，极雅致公司应向破产管理人清偿债务；黄河造纸公司的破产程序虽然已经终结，但因存在未决的民事诉讼，故管理人仍应继续执行职务。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于2007年9月20日裁定受理了黄河造纸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其债权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极雅致公司主张黄河造纸公司破产管理人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的规定，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31日作出（2012）滨民三初字第359号民事判决：极雅致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黄河造纸公司破产管理人货款90853.31元。案件受理费2071元，诉讼保全费1070元，由极雅致公司负担。
极雅致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2007年9月20日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受理黄河造纸公司破产管理人破产一案公告仅通知债权人登记债权，并未通知债务人履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破产案件受理并不当然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而且假使2007年9月20日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受理黄河造纸公司破产管理人破产一案使诉讼时效中断，但中断后，诉讼时效重新计算两年至2009年9月20日，该两年期间诉讼时效没有发生中断、中止或延长的事由，所以到2012年8月，黄河造纸公司破产管理人起诉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依据黄河造纸公司开出的金额为91571.64元的增值税发票，确认其与极雅致公司存在买卖关系错误。2005年11月21日极雅致公司是向泰岳公司购买纸张，极雅致公司与黄河造纸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一审判决认定极雅致公司收到黄河造纸公司的货物错误。黄河造纸公司破产管理人主张91571.64元增值税发票所涉及的货款，并没有提交极雅致公司签收的送货单、纸张调拨单、入库单，不能证明黄河造纸公司向极雅致公司履行了交货义务。3、一审判决将2006年12月18日极雅致公司与黄河造纸公司签订纸张购买合同与2005年11月21日极雅致公司向泰岳公司订货16.0652吨纸的两个不同买卖关系混淆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并驳回黄河造纸公司破产管理人的诉讼请求。
黄河造纸公司破产管理人答辩称，一、2007年9月20日，黄河造纸公司进入破产程序，至本案起诉之日，黄河造纸公司一直处于破产存续状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申请破产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而该中断事由至起诉时仍没有消失，因此，本案没有过诉讼时效。二、2006年4月黄河造纸公司向极雅致公司发出价值91571.64元的纸张，并开具增值税发票。2006年12月又发出324637.27元货物，并于2007年1月16日开具增值税发票。2007年2月5日，极雅致公司付款325355.60元，余款90853.31元未付，以上事实有黄河造纸公司破产管理人提交的增值税发票、纸张调货单、和极雅致公司的承兑汇票为证。极雅致公司仅对以上两笔买卖的部分货款进行了支付。故，极雅致公司应将未付货款支付给黄河造纸公司破产管理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2006年4月25日，黄河造纸公司向极雅致公司开具了金额为91571.6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2006年12月18日，黄河造纸公司与极雅致公司签订纸张买卖合同，后黄河造纸公司向极雅致公司供应价值为324637.27元的54.346吨纸张，2007年1月16日，黄河造纸公司为极雅致公司开具了金额为324637.27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极雅致公司于2007年2月5日以银行承兑汇票形式向黄河造纸公司支付货款325355.60元。
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黄河造纸公司破产管理人主张黄河造纸公司于2006年4月25日向极雅致公司发出16.0625吨的纸张，并开具了金额为91571.64元的增值税发票，而极雅致公司未向其支付相应数额的货款。但对于黄河造纸公司破产管理人主张的该笔买卖，其仅提供了增值税发票和没有极雅致公司签字的调拨单，并没有提供极雅致公司收到货物并签字的凭证，无法证实黄河造纸公司已经履行了交付纸张的义务，在极雅致公司不认可发生该笔买卖的情形下，黄河造纸公司破产管理人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实其主张。因此，黄河造纸公司破产管理人要求极雅致公司支付该笔买卖货款的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13日作出（2013）滨中商终字第305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2）滨民三初字第35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黄河造纸公司破产管理人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71元，诉讼保全费10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71元，均由黄河造纸公司破产管理人承担。
黄河造纸公司破产管理人申请再审称，二审判决认定“黄河造纸公司破产管理人主张黄河造纸公司于2006年4月25日向极雅致公司发出16.0625吨纸张，并开具金额为91571.614元的增值税发票，．．．对于黄河造纸公司破产管理人主张的该笔买卖，其仅提供了增值税发票和没有极雅致公司的签字的纸张调拨单，并没有提供极雅致公司收到货物并签字的凭证，无法证实黄河造纸公司已经履行了交付纸张的义务，在极雅致公司不认可发生该笔交易的情形下，黄河造纸公司破产管理人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实其主张”这一事实缺乏有效证据证明。一、黄河造纸公司破产管理人向法庭提交了两张增值税发票、三张纸张调拨单及极雅致公司银行承兑汇票一张。其中两张增值税发票分别为2006年4月25日，16.0652吨纸张，价值91571.64元；2007年1月16日，54.346吨，价值324637.27元。庭审中极雅致公司对两张发票和银行承兑汇票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黄河造纸公司与极雅致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虽然二审法院认为纸张调拨单没有极雅致公司的签字，但是纸张调拨单与黄河造纸公司的增值税发票是对应关系，既然对增值税发票认可，也就是对纸张调拨单予以认可，也即承认收到了黄河造纸公司的纸张，证明黄河造纸公司已经履行了交货的义务。二、极雅致公司已经收到了黄河造纸公司增值税发票标明的纸张，黄河造纸公司与极雅致公司买卖合同关系存在是客观存在的事实。三、二审法院查明“2006年12月18日，黄河造纸公司向极雅致公司供应价值为324637.27元的54.346吨纸张，2007年1月16日，黄河造纸公司为极雅致公司开具金额为324637.27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极雅致公司于2007年2月5日以银行承兑汇票形式向黄河造纸公司支付货款325355.60元。”黄河造纸公司破产管理人认为二审法院查明的不是案件事实。因为极雅致公司支付的金额比增值税发票载明的多718.33元。这说明，结合黄河造纸公司破产管理人的证据，极雅致公司在庭审中的陈述和其提交的证据，完全能够证明极雅致公司已收到了黄河造纸公司的货物，且极雅致公司向黄河造纸公司付款一次，余款90853.31元未付给黄河造纸公司的事实。在2007年增值税发票指向的交易中，极雅致公司提供的证据与其陈述不符，极雅致公司所支付的应是对两笔业务的部分货款，而非其所称的第二笔业务的货款。二审法院忽视黄河造纸公司破产管理人证据之间的联系，没有准确整体地审查极雅致公司与黄河造纸公司的业务往来，简单机械地认定黄河造纸公司没有履行交货义务的事实缺乏有效的证据证明。
2007年9月20日，经债权人申请，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黄河造纸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了破产管理人。2012年8月23日，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裁定终结黄河造纸公司破产程序，因涉及未结民事诉讼，破产管理人继续执行职务。综上所述，请求撤销原二审判决，维持原一审判决，支持黄河造纸公司破产管理人的诉讼请求。
极雅致公司辩称，原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本院再审查明，再审开庭时，黄河造纸公司破产管理人提交了证据，证明在提起本案诉讼后，接着又起诉了泰岳公司的两个股东高翔与韩文建。高翔与韩文建在2012年9月17日的答辩状（复印件）称，一、泰岳公司系合法注册成立的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2010年4月19日，因亏损进行清算并申请注销，高翔与韩文建不是适格的被告。二、原泰岳公司与黄河造纸公司仅存在销售代理关系，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即使是买卖合同关系，原泰岳公司也不欠黄河造纸公司的债务，黄河造纸公司承诺的每吨200元的代理佣金及仓储费未按约定与原泰岳公司结清。三、黄河造纸公司2006年发货，法院于2007年9月20日受理破产清算案件，但直到2012年8月9日才起诉，已过了诉讼时效。
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黄河造纸公司破产管理人主张黄河造纸公司于2006年4月25日向极雅致公司发出16.0625吨的纸张，并开具了金额为91571.64元的增值税发票，极雅致公司未向其支付相应数额的货款。但对于黄河造纸公司破产管理人主张的该笔交易，其仅提供了增值税发票和调拨单，并没有提供极雅致公司收到货物并签字的凭证，无法证实黄河造纸公司已经履行了交付纸张的义务。在极雅致公司不认可与黄河造纸公司发生该笔买卖的情形下，黄河造纸公司破产管理人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实其主张。因此，黄河造纸公司破产管理人要求极雅致公司支付该笔买卖货款的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极雅致公司主张2006年4月25日的交易是与原泰岳公司发生的，并提供了与泰岳公司之间进行交易的全部证据。极雅致公司的证据证明力强于黄河造纸公司破产管理人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
综上，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黄河造纸公司破产管理人再审申请的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滨中商终字第305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加付
审 判 员 谭占立
代理审判员 闫爱云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权 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