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海中法民一终字第8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礼华。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成烽。
委托代理人：吴多群，海南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符仕毅，海南百大投资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
上诉人刘礼华、周成烽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4）龙泉法初字第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张莲凤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王春芬、杨曦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4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礼华，上诉人周成烽的委托代理人吴多群、符仕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19日，刘礼华与周成烽签订《协议书》，约定周成烽委托刘礼华对其公司及其关联企业与实际控制人所涉及的企业提供理财服务，服务内容为：（1）周成烽关联企业的项目清算；（2）建立健全周成烽关联企业的公司管理制度；（3）协助完成项目的融资；（4）对周成烽关联企业的重大项目进行财务与税务筹划；（5）对周成烽关联企业的组织框架进行战略规划，包括设计、策划打造集团公司产业链，推进公司产业多元化战略发展的规划。服务期限从2013年3月5日起至2016年3月31日止，共计三年。理财服务费用支付方式为：第一年度（自2013年3月5日起至2014年3月31日止），周成烽须向刘礼华支付理财服务费年费300万元，具体为：（1）本协议生效后的二个工作日内，周成烽向刘礼华预付当期理财服务费100万元；（2）2013年9月30日前，周成烽向刘礼华支付当期理财服务费100万元；（3）2013年12月31日前，周成烽向刘礼华支付当期剩余理财服务费100万元；（4）周成烽之关联企业通过年薪形式在2013年3月19日起至2014年3月31日期间内向刘礼华或刘礼华指定的第三方按月、半年、年终三个时段支付薪金50万元。第二年度（自2014年4月1日起至2015年3月31日止），周成烽须向刘礼华支付理财服务费年费100万元，具体为：（1）2014年6月30日前，周成烽向刘礼华支付第二年度理财服务费50万元；（2）周成烽之关联企业通过年薪形式在2014年4月1日起至2015年3月31日期间内向刘礼华或刘礼华指定的第三方按月、半年、年终三个时段支付薪金50万元。第三年度（自2015年4月1日起至2016年3月31日止），周成烽须向刘礼华支付理财服务费年费100万元，具体为：（1）2015年6月30日前，周成烽向刘礼华支付当期理财服务费50万元；（2）周成烽之关联企业通过年薪形式在2015年4月1日起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内向刘礼华或刘礼华指定的第三方按月、半年、年终三个时段支付薪金50万元。此外，刘礼华、周成烽还特别约定，为便于刘礼华更好地为周成烽服务，周成烽聘请刘礼华担任周成烽处副总裁，具体分管财务工作。
2013年12月16日，刘礼华、周成烽签订《确认书》，将刘礼华、周成烽双方对上述《协议书》的履行情况确认如下：刘礼华已基本完成《协议书》约定的项目融资、银行贷款、民间借贷、财务核算等相关工作，其中融资贷款部分，截止2013年11月30日，刘礼华帮助周成烽公司累计完成融资贷款5996.7万元，超额完成第一理财年度的全年任务，超计划额度的50%。刘礼华在履行《协议书》约定义务之外，先后实际担任了海南百大投资有限公司的副总裁、总裁职务至今。周成烽截止2013年11月30日，已累计向刘礼华支付第一年度理财服务费2156250元，尚欠刘礼华理财服务费余额177083元。同日，刘礼华与周成烽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刘礼华帮周成烽融资5996.7万元，超额1996.7万元，周成烽同意给予刘礼华25万元税后融资奖励。从2013年12月1日起，刘礼华帮助周成烽融资的款项实行税后融资奖励制度，周成烽按从非股份制金融机构融资到账额的2.5%、从股份制金融机构融资到账额的2%向刘礼华一次性支付税后融资奖励。
另查，刘礼华自2013年3月19日在周成烽关联公司任职，于2014年2月16日辞职。
刘礼华在原审的诉讼请求为：1、周成烽向刘礼华支付税后理财服务费（含融资奖励）1722474.8元及融资奖励违约赔偿金39934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周成烽承担。
原审判决认定：刘礼华、周成烽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确认书》和《补充协议书》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协议签订后，刘礼华依约为周成烽提供了理财服务，周成烽应依约向刘礼华支付理财服务费和融资奖励。刘礼华第一年度理财服务工作已完成，且超额1996.7万元，周成烽应依约向刘礼华支付第一年度理财服务费300万元和税后融资奖励25万元，而周成烽实际支付理财服务费2156250元，故周成烽还需向刘礼华支付理财服务费843750元和税后融资奖励25万元。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刘礼华向周成烽提供的第二年度理财服务的起止时间为2014年4月1日起至2015年3月31日止，刘礼华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此期间为周成烽提供了理财服务，且该年度未结束，双方亦未核算确认，故对于刘礼华主张的第二年度的理财服务费，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融资奖励违约赔偿金，刘礼华没有提供周成烽需向其支付该款项的依据，故原审法院对刘礼华主张融资奖励违约赔偿金的诉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周成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礼华支付理财服务费843750元、税后融资奖励25万元；二、驳回刘礼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3775元，由刘礼华负担11519元，周成烽负担12256元。
刘礼华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对第二年度的理财服务付费认定事实不清、依据错误。1、刘礼华与周成烽的理财服务为双方当事人事先约定的“总包干”的模式即：服务对象总包干、服务项目总包干、服务收费总包干。总包干收费采取在三年期间内完成服务对象、包干服务项目的总包干收费方式。双方只确认按照总合同的标的物来确定每年付费的总量，所以第一年度付300万元，第二、三年度只要各支付100万元。而理财服务费则由当事人根据工作业务量的难易程度等综合因素，事先划分各年度的理财服务费的总金额，并且已经约定各年度理财服务费的具体支付时间节点与付款形式。二、鉴于刘礼华向周成烽提供理财服务内容是一项前后相互联系、专业性、政策性、系统性的复杂综合工作，并非日常性的简单划分、拆分或平均。所以，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书》及其他所有协议书，从来就没有约定周成烽支付年度理财服务费时，需要刘礼华提供完成理财服务项目的证据。可是，一审法院却违背《协议书》的约定，强行要求当事人另行约定标准，包括变更交易结算条件与时间等。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在第一年度期间，周成烽在刘礼华未提供理财服务证据、也未完成理财服务项目的情况下，按合约于2013年4月27日事先即预付了100万元的理财服务费，这就是最好的佐证。2、《协议书》约定合法、合情、合理、一审法院不应干涉与强行另立支付条件与标准。根据《协议书》的约定，理财服务费总包干税后金额为500万元，周成烽直接支付350万元、周成烽关联企业以薪金方式支付150万元。具体年度金额及支付时间节点简述如下：第一年度（2013年3月5日至2014年3月31日止）向刘礼华支付年度理财服务费300万元，第二年度（2014年4月1日-2015年3月31日止）应支付100万元，第三年度（2015年4月1日-2016年3月31日止）应支付100万元。按上述《协议书》之约定，截至2014年6月30日止，500万元的理财服务费履约情况如下：第一年度已付2156250元，拖欠843750元未付。第一年度应付未付的理财服务费，一审法院已经支持刘礼华的诉讼请求，刘礼华亦无任何异议；第二年度拖欠625000元分文未付（此数据仅按《协议书》约定付款时间，计算至2014年6月30日为止）。按《协议书》约定，第二年度的理财服务费支付时间应为：2014年6月30日前付50万元；2014年4月1日-2015年3月31日按月、半年、年终三个时段，用关联企名义以薪金形式合计支付50万元。第二年度截至2014年6月30日止的理财服务费总计应付62.5万元［其中2014年6月30日前应付50万元、以关联企业薪金形式应付12.5万元，（即50万元÷12个月×3个月）］，可是，周成烽不讲诚信拖欠至今分文未付。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书》和其他所有协议，从来就没有约定周成烽支付年度理财服务费时，需要等年度结束和双方进行核算确认等相关的任何条款。尽管周成烽声称刘礼华未履行完毕《协议书》中约定的义务是事实，但因为这是一个三年期的《协议书》，未履行完毕是因为合约仍有大半时间，期限未满，所以未履行完毕所有包干服务项目的工作很正常，而且刘礼华只是按照约定诉讼追索到期应付而未付年度理财服务费中的一部分，而并非全部年度总包干理财服务费，一审法院却对第二年度的理财服务费总计应付62.5万元不予支持。3、一审法院断章取义、违背公正公平原则，造成第二年度理财服务费62.5万元的误判。一审法院只认定“为方便刘礼华更好地服务周成烽，周成烽聘请刘礼华担任周成烽关联公司的副总裁，具体分管财务工作”，而未认定“第二年度起至第三年度止，一般情况下，周成烽仅聘请刘礼华为企业管理顾问，并给予刘礼华一定的自由时间，处理自身有关的工作事项”的事实，导致判决错误。从《协议书》就可轻易认定从第二年度起至第三年度止，刘礼华不再需要周成烽提供高管职位的便利开展服务工作，仅是纯粹的、松散型的、平等的管理顾问外脑而已。这种约定只是要求周成烽提供一个便利条件，让刘礼华能更好地开展工作而已，并非是理财服务合同的必须条件或必要条件。一审法院却只提聘请担任副总裁，不顾《协议书》约定“自从第二年度起刘礼华仅充当周成烽管理顾问”的事实，以此将辞职与未提供服务相等同；一审判决仅认定“刘礼华自2013年3月l9日在周成烽关联公司任职，于2014年2月l6日辞职”的事实，混淆2014年2月16日只是刘礼华向周成烽的关联公司（亦非周成烽这个法律主体）提出辞去总裁（非副总裁）的辞职日期，并非周成烽关联公司批准的正式辞职日期。一审判决不仅混淆刘礼华与周成烽及刘礼华与周成烽关联公司两个不同主体的法律关系，还混淆了劳务合同行政关系与理财服务经济关系。刘礼华任职与辞职是刘礼华与周成烽关联公司之间、自然人与企业法人的劳务合同关系，而刘礼华与周成烽是自然人与自然人的理财服务合同关系，性质、主体均不相同。一审法院置《协议书》约定“总包干”的收费模式事实而不顾，将两个主体及法律关系相等同，将辞职与未提供服务相等同，强行刘礼华采取职务绑架收费的方式必然是错误的评判。
综上所述，刘礼华认为一审法院对第二年度（2014年4月1日-2014年6月30日）的理财服务付费62.5万元的认定事实不清、依据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保护刘礼华的合法权益：1、撤销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4）龙泉法初字笫171号判决第二项，改判周成烽向刘礼华支付第二年度（2014年4月1日-2014年6月30日）的理财服务付费62.5万元；2、本案诉讼费全部由周成烽承担。
周成烽针对刘礼华的上诉答辩称：刘礼华要求周成烽支付第二年度（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的理财服务费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驳回刘礼华该项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根据周成烽与刘礼华于2013年3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可知，刘礼华第二年度的理财服务期间从2014年4月1日起至2015年3月31日止，刘礼华在此期间应当依据约定向周成烽及其关联公司提供理财服务。但刘礼华自2014年2月16日从周成烽关联公司辞职后，及至今日未再为周成烽及其关联公司提供过任何理财服务，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周成烽无须向刘礼华支付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期间的理财服务费。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刘礼华的上诉请求，以维护周成烽的合法权益。
周成烽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周成烽向刘礼华支付的第一年度理财服务费应为2716250元，并非一审认定的2156250元。二、一审程序有误。1、刘礼华提交了一份有争议的《确认书》，并没有出示其他任何证据证明刘礼华实际完成的工作，证据不足，法院不应予以立案。2、证据没有质证。依照法律规定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一审时周成烽已向法院说明刘礼华利用周成烽疏忽大意，误导周成烽签订的《确认书》显失公平，依法可撤销，要求一审法院对《确认书》中刘礼华实际完成的工作进行全面、客观地审查核实，可直到一审作出判决，也没有任何工作人员去调查案卷。比如《确认书》中其中一项：“2013年3月28日向农村信用联社贷款4000万元”被刘礼华称是其完成的工作内容，可该笔贷款是周成烽关联公司2012年就开始向农信社申请的一笔贷款，刘礼华于2013年3月19日办理入职，该笔贷款于3月28日下款，刘礼华向周成烽索取该笔融资贷款的奖励，简直不可理喻！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判决周成烽不应当向刘礼华支付第一年度剩余的理财服务费和融资奖励；2.本案诉讼费用由刘礼华承担。
刘礼华针对周成烽的上诉答辩称：一、一审法院程序完全合法。1、刘礼华在向一审法院提交《起诉状》时，一并将真实有效的证据材料递交给了法院。同时，将原件交由受理窗口进行核对，一审法院经依法严格审查、受理，并最终予以立案。难道周成烽否认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想赖账不付款，还要一审法院违法不立案吗？若说“证据不足”，也只能是周成烽自已不想承认原始证据的真实性，又苦于找不出推翻真实证据的材料。2、刘礼华在一审阶段按法律规定提交了真实的证据材料，其中包括《协议书》和完成工作情况的《确认书》。现周成烽为了达到赖账不付款之目的，在《上诉状》中却编造谎言称“被上诉人利用上诉人疏忽大意，误导上诉人签订的《确认书》显失公平，依法可撤销，要求一审对《确认书》中刘礼华实际完成的工作进行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这就是周成烽所指的“法院没有质证”。周成烽作为一个掌管着十余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实际控制人，不会这么容易被人利用，也没有那么容易疏忽大意。若真如周成烽所言是被蒙骗、被利用，那周成烽可以拿起法律武器，去法院起诉保护自已的权益免受侵害，为何时至今日已过二个年头还不作为呢？法院既不是审计事务所，也不是经济业务监理单位，没有当事人的申请和主动提交证据，如何进行审查核实，并予以质证？二、刘礼华诚实守信履约，高效率、高质量、提前超额完成合约约定的绝大部分服务项目与内容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依法保护。《确认书》中已经明确确认了刘礼华在工作不到八个月的时间内，已经基本完成《协议书》中约定的三年内的各项工作任务。鉴于周成烽的关联企业项目未达到土地增值税清算条件的自身原因，加上《协议书》约定的期限亦未满，只剩下二个房地产项目的土地增值税的清算工作未完毕。并且《确认书》中双方还特别明确确认了刘礼华在周成烽关联公司担任副总裁、总裁属《协议书》约定义务之外的工作。现在只是由于周成烽的住址不是真实的，刘礼华找不到周成烽，导致刘礼华没有办法履行合同而已。另外，周成烽支付的56万元并不是理财服务费，而是超额完成贷款任务向刘礼华支付的融资奖励。
综上所述，刘礼华认为原审判决书第一项正确无误，但认为对第二年度（2014年4月1日-2014年6月30日）的理财服务付费62.5万元及融资奖励违约赔偿金399304元的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保护刘礼华的合法权益，依法支持刘礼华的答辩请求，作出公平、公证的判决。
二审期间周成烽提供了2013年9月25日向刘礼华支付25万元的存款回单，证明2013年9月25日周成烽已就刘礼华为其向文昌睿沣典当公司融资1250万元贷款，向刘礼华支付的超额融资奖励。
刘礼华针对周成烽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此款与刘礼华2013年9月25日书写的收条中的25万元是同一笔款，不在协议书约定的服务费金额内。
本院认为，因在2013年12月16日的补充协议书中周成烽同意向刘礼华支付超额融资奖励25万元，而该证据中显示支付25万元的日期为2013年9月25日，即该款支付于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之前，如该款与补充协议中确认的融资奖励为同一笔款项，则在补充协议中周成烽无需再次确认并约定付款日期，故该款的支付应与补充协议书中确认的25万元超额融资奖励无关；并且周成烽在原审庭审中陈述，该25万元已经向法院另案起诉，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在文昌市人民法院（2014）文民初字第754号案件开庭时，刘礼华当庭陈述周成烽2013年12月27日向其个人帐户转款56万元的性质为支付理财服务费，在周成烽已支付的2156250元理财服务费中不包含此56万元。
另查明，刘礼华当庭称由于周成烽不配合，从2014年4月1日后没有办法为周成烽提供服务，而且周成烽也没有向其提出过服务需求。以上事实由刘礼华的当庭陈述证实。
本院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刘礼华与周成烽签订的协议书、确认书和补充协议书，刘礼华第一年度的理财服务工作已完成，故周成烽应向刘礼华支付第一年度理财费300万元及补充协议书中约定的融资奖励25万元。因刘礼华在其他案件中已认可周成烽2013年12月27日向其个人帐户转款56万元的性质为支付理财服务费，现刘礼华又认为该56万元为超额融资奖励而非理财服务费，但对此并未提供确实的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认定该56万元应为周成烽支付的理财服务费而非融资奖励，周成烽拖欠刘礼华的理财服务费应为283750元（3000000-2156250-560000），原审对该56万元未予以审查即判决周成烽支付服务费843750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周成烽认为其由于疏忽大意而签订了显失公平的《确认书》，但由于周成烽至今仍未申请撤销该《确认书》，故该《确认书》仍具有法律效力，《确认书》中认可的刘礼华已完成向农村信用联社贷款400万元融资贷款的事实本院也予以确认，故周成烽认为刘礼华未完成向农村信用联社贷款400万元的上诉理由与该《确认书》中确认的相关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因刘礼华认可在2014年4月后即未再向周成烽及其关联公司提供理财服务，按照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刘礼华要求周成烽支付2014年4月1日至6月30日理财服务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4）龙泉法初字第1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变更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4）龙泉法初字第1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周成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刘礼华支付理财服务费283750元、税后融资奖励250000元；
驳回上诉人刘礼华的上诉请求；
驳回上诉人周成烽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3775元，由周成烽承担5981元，刘礼华承担177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825元，由刘礼华承担27844元、周成烽承担598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莲凤
代理审判员 王春芬
代理审判员 杨 曦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日
书 记 员 符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