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琼0106刑初535号
公诉机关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敏。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12月29日被海南省人民检察院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5年12月31日被海口市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2016年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口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王忠华，海南威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仕桦，海南威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高峰。
辩护人高毕章，北京康达（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以海龙检公诉刑诉〔2016〕5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敏、刘高峰犯受贿罪，于2016年7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敏及其辩护人王忠华、黄仕桦，被告人刘高峰及其辩护人高毕章、王宏斌到庭参加了诉讼。经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敏于2004年开始在海口市城市建设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海口城建公司）担任法人代表、2005年担任总经理，2007年开始兼任海口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口城投公司）副总经理。被告人刘高峰于2004年开始在海口市城建公司任经营部部长，2014年任副总经理。陈敏、刘高峰在任职期间多次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共同收受他人贿赂款人民币88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此外，陈敏还多次单独收受他人贿赂款114万元、价值3万元的购物卡。
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支持其控诉。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陈敏、刘高峰无视国家法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贿赂，为他人谋取利益。其中陈敏收受他人贿赂202万元及价值3万元的购物卡，刘高峰收受他人贿赂88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敏、刘高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陈敏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受贿罪的定性不持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存疑，认为其中14万元的受贿数额不宜认定。1、指控被告人陈敏签订补充协议时间错误并与被告人出任公司总经理一职时间相矛盾，对该笔受贿数额10万元存疑；2、认为陈某乙并未挂靠海南省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相关工程项目，故对该笔受贿数额2万元存疑；3、海口市公安局拘留所项目合同签订、施工时间与指控收受贿赂时间相矛盾，故对该笔受贿数额2万元存疑。二、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认定不准确。1、王某某第二次送钱时间应是2011年春节前；2、金海广场项目绿化工程分包时间不准确；3、海南平佳电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建海口城建公司在海口湾填海区供电工程等多个项目的时间系2005年前后认定不准确。三、认为被告人陈敏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小，且其受贿行为未导致构成要件之外的危害后果，当庭认罪并积极退赃。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陈敏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高峰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受贿罪的犯罪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认为其具有如下从轻、减轻情节：1、当庭自愿认罪并构成坦白；2、已全部退赃；3、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4、系初犯，社会危害性较小。且被告人刘高峰患有多种疾病，不宜在监狱服刑。并当庭提交了安宁医院相关病例，证明刘高峰患有强迫症、脑萎缩、脑梗塞等多种疾病。综上，建议法院对被告人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敏于2004年开始在海口市城市建设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海口城建公司）担任法人代表、2005年担任总经理，2007年开始兼任海口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口城投公司）副总经理。被告人刘高峰于2004年开始在海口市城建公司任经营部部长，2014年任副总经理。陈敏、刘高峰在任职期间多次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共同收受他人贿赂款88万元，此外，陈敏还多次单独收受他人贿赂款114万元、价值3万元的购物卡。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陈敏在担任海口城建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期间，伙同刘高峰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解决公司债务、土地出租、办理合作房地产项目减免税过程中，共同收受梁某某、陈某某、王某丙贿赂款共计88万元：
2005年5月，海口城建公司与海南康某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某某公司）就共同合作开发环海大厦项目达成协议，约定由康某某公司出资，以海口城建公司的名义开发环海大厦项目。2007年，海口市出台政策，海口市停缓建项目可享受税收减免优惠。为此，康某某公司总经理梁某某找到被告人刘高峰，让其帮忙办理减免免税事宜，刘高峰遂向被告人陈敏请示，陈敏同意以海口城建公司名义向税务部门申请减免相关税务，并让刘高峰具体办理，为了能顺利办理工程项目减免税，梁某某在海口市龙昆北路银州宾馆一楼咖啡厅送给刘高峰20万元现金。刘高峰拿到钱后回到陈敏办公室向陈敏报告，陈敏遂从中拿走10万元，余下10万元由刘高峰拿走；
2006年12月，海口城建公司因拖欠海南海泰正诚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泰公司）工程款被海泰公司起诉至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06年12月30日，法院判决海口城建公司向海南海泰公司支付292万余元欠款。海口城建公司在支付部分欠款后，于2008年3月与海南海泰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由海口城建公司再向海南海泰公司支付153万余元欠款和43万余元迟延履行金。在商谈和解期间，被告人陈敏和被告人刘高峰商定，让海泰公司将43万元迟延履行金交给其二人使用，同时陈敏指派刘高峰具体办理。刘高峰遂找到海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某某并向其提出要留用43万元，陈某某表示同意。2008年3月18日，在经陈敏签字批准后，海口城建公司将153万余元欠款支付给海泰公司，同时，将43万元以代付欠款的名义转账至陈敏让其朋友王某某提供的海口龙华风顺风机总汇银行账户内。过后不久，王某某将43万元取现后在海口市龙泉渔村酒店XXX房内交给陈敏和刘高峰，随后陈敏分得25万元，刘高峰分得18万元；
2010年底，海口城建公司下属公司海口基础工程公司出租给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海南石油分公司）的一块土地即将到期，被告人陈敏遂指派被告人刘高峰与海南石油分公司的王某丙商谈土地续租事宜，2011年3月8日，刘高峰代表海口基础工程公司与海南石油分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约定海南石油公司续租该块土地。合同签订后不久，王某丙为了感谢陈敏和刘高峰的帮助，在海口市龙昆北路银州宾馆一楼咖啡厅送给刘高峰25万元现金，刘高峰拿到钱后找到陈敏并向陈敏说明，陈敏就从中拿走15万元，余下10万元由刘高峰拿走。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实案中各公司的主体资格。
2.环海公寓开发合同及补充合同、减免申请表、海口市地税局会议纪要。综合证实梁某某因环海大厦项目税务问题找到刘高峰要求其帮忙办理减免税务，刘高峰向陈敏请示后经陈敏同意，遂以城建公司的名义向税务部门申请办理税务减免的事实。
3.相关民事裁判文书、执行和解协议书、收款确认书、付款授权委托书、相关银行账户明细。综合证实城建公司因拖欠海泰公司的款项，被起诉至龙华法院，法院判决城建公司向海泰公司支付292万余元款项，双方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的事实。
4.相关租赁、工程合同。证实涉案的相关合同资料。
5.相关支付凭证、工行转账支票。综合证实城建公司将43万元转账至海口龙华风顺风机总汇银行账户内，后该账户内43万元被陆续取出的事实。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梁某某的证言。证实为了能够享受减免税优惠其给陈敏送贿赂款的事实。
2.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将43万元迟延履行金留给二被告人作贿赂款的事实。
3.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7月底二被告人将43万元退还陈某某的事实。
4.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其让王某乙提供银行账户，并从该账户中提取43万元给二被告人的事实。
5.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王某某让其提供账户，并从该账户中提取了43万元的事实。
6.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实王某某支取43万元给二被告人的事实。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陈敏、刘高峰的供述。综合证实二被告人收受贿赂款的金额，其中环海大厦项目中陈敏收取10万元，刘高峰收取10万元。拖欠海泰公司工程款和解中陈敏收取25万元，刘高峰收取18万元。处理海南石油分公司土地续租事宜中王某丙向刘高峰贿赂25万元，陈敏收取15万元，刘高峰收取10万元。
2、被告人陈敏在担任海口城建公司法人代表、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解决公司债务、工程项目承包、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过程中，分别收受陈某某、许某某、刘某某、李某某贿赂款共计50万元和价值3万元的购物卡：
1996年，海口城建公司和海南昌炜置业有限公司（2007年更名为海南昌炜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协议合作开发昌炜花园小区项目。而后被告人陈敏与海南昌炜置业有限公司又陆续签订了几份补充协议。为表示感谢，该公司董事长陈某某于2005年前后的一天在昌炜花园小区送给陈敏10万元；
1999年，海口城建公司将海口市南渡江河口左岸海口段防洪工程发包给许某某挂靠的海南省水电工程建设总公司，工程完工后，海口城建公司一直未付完工程款。2003年，许某某向法院起诉海口城建公司，法院判决海口城建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270万余元。因该项目是海口城建公司代海口市政府建设的，必须经过海口城建公司向海口市政府申请拨款。为了能顺利要回欠款，许某某于2012年底在海口市龙昆北路银州宾馆一楼咖啡厅送给被告人陈敏20万元；
2001年，海南天拓房地产有限公司和海口城建公司签订协议合作开发紫荆花园Ⅱ区项目。为感谢被告人陈敏在项目建设中的支持和帮助，该公司法人代表刘某某于2011年年底的一天在海口紫荆百货一楼的门口，送给陈敏价值3万元的紫荆百货购物卡；
2005年前后，在被告人陈敏的协调下，海南平佳电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建了海口城建公司在海口湾填海区供电工程等多个项目。为表示感谢，该公司董事长、总经理李某某于2006年底的一天在龙昆北路银州宾馆一楼咖啡厅送给陈敏20万元。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实案中各公司的主体资格。
2.相关工程合同。证实与本案相关的工程合同内容，其中海口城建公司与海南昌炜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上甲方代表签名均为本案被告人陈敏。
3.企业开发合作书。证实海口城建公司与天拓公司共同建设紫荆花园Ⅱ区的项目。
4.民事判决书。证实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海口城建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270万余元的事实。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为感谢陈敏对其公司与海口城建公司合作建设昌炜花园小区项目的帮助和支持，向陈敏送贿赂款10万元的事实。
2.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为感谢陈敏在其公司项目承建上的帮助和支持，也为了顺利要回剩余工程款，向陈敏送贿赂款20万元的事实。
3.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1年底的一天送给陈敏3万元购物卡的事实。
4.证人许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向陈敏送贿赂款20万元的事实。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陈敏的供述。证实陈某某、李某某、刘某某、许某某向其贿赂的事实，其中陈某某对其进行贿赂系因陈敏在海口城建公司与昌炜公司合作建设昌炜花园小区项目上的帮助与支持。
3、陈敏在兼任海口成统一公司副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旧城改造、建设安置房、代建公用项目中，分别收受庄某某、庄某乙、王某某、陈某乙、郑某某、庄某丙、林某某、胡某某贿赂款共计64万元：
2008年，海口城投公司将海口玉沙村改造项目金玉广场一标工程发包给海南盛达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盛达公司），在工程签约前及施工过程中，盛达公司董事长庄某某为表示对被告人陈敏的感谢，于2008年、2009年春节前分别在海口市龙昆北路银州宾馆一楼咖啡厅、海口市椰海酒店一楼咖啡厅送给陈敏2万元，共计4万元；
盛达公司承建金玉广场项目一标工程项目后，该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庄某乙为了感谢被告人陈敏在建设金玉广场项目中给予的帮助和支持，于2009年至2014年6年期间，每年春节前都会到陈敏办公室送给陈敏5千元，共计送给陈敏3万元；
盛达公司承建金玉广场一标工程后，在被告人陈敏的协调下，盛达公司将金玉广场的消防工程分包给海南金燊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该公司副总经理王某某为了感谢陈敏的帮助，分别于2010年和2011年春节前、2012年上半年、2012年底，在海口市龙昆北路银州宾馆一楼咖啡厅、龙泉渔村酒店分四次每次送给陈敏5万元，共计20万元；
2008年，海口城投公司将海口市金玉广场一期二区、金海广场施工二标的项目工程分别发包给陈某乙挂靠的海南省第一、三建筑工程公司承建。为了感谢被告人陈敏在项目工程中的帮助和支持，陈某乙于2009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在海口市龙昆北路银州宾馆咖啡厅外面送给陈敏2万元；
2008年2月，海口城投公司将海口市新玉沙学校（一期）工程项目发包给海南省第六建筑工程公司。郑某某为该项目的负责人，为了感谢被告人陈敏在项目建设过程中的帮助和支持，郑某某分别于2011年、2012年春节前在陈敏办公室送给陈敏1万元，共计送给陈敏2万元；
2010年，陈某乙将其承建的金海广场项目的绿化工程分包给中城建第六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此绿化工程由庄某丙具体负责施工。在绿化工程结束后，庄某丙为了感谢被告热陈敏的帮助和支持，于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在陈敏办公室送给陈敏1万元；
2010年7月，海口城投公司将海口市秀英区福秀小区廉租住房（三期）项目发包给海南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林某某为该项目的负责人。为了感谢被告人陈敏在项目建设过程中的帮助和支持，林某某于2011年底的一天在海口市紫荆路两岸咖啡厅外面的路边送给陈敏10万元，于2012年底的一天在海口市海德路可可西里咖啡厅外的路边送给陈敏20万元，共计送给陈敏30万元；
2011年3月，海口城投公司将海口市公安局拘留所建设项目发包给南昌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胡某某为该项目负责人，为了感谢被告人陈敏在项目建设过程中的帮助和支持，胡某某于2011年春节前在海口市海德路可可西里咖啡厅送给陈敏2万元。
被告人陈敏和刘高峰所收受的贿赂款全被二人用于个人消费，2015年7月底，因得知相关部门在追查海口城建公司向海口龙华风顺风机总汇银行账户汇款43万元的事，陈敏、刘高峰遂将43万元贿赂款退还给陈某某。案发后，刘高峰向检察机关退回贿赂款20万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陈敏退回赃款共计142万元。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相关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实案中各公司的主体资格。
2.相关工程合同书。证实与本案相关的工程合同内容。
3.海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三张。证实被告人陈敏在本院审理期间退回赃款共计142万元。
4.缴款凭证。证实被告人刘高峰退赃20万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庄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为感谢陈敏在其公司承建玉沙村改造项目金玉广场一标工程上的帮助和支持，向陈敏送贿赂款4万元的事实。
2.证人庄某乙的证言。证实其作为项目负责人为感谢陈敏在玉沙村改造项目金玉广场一标工程上的帮助和支持，分三次向陈敏送贿赂款共计3万元的事实。
3.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为感谢陈敏给其公司分包消防工程提供帮助，于2010年和2011年春节前、2012年上半年、2012年底分四次送给陈敏共计20万元的事实。
4.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挂靠在海南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承建玉沙村改造工程金海广场、挂靠在海南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承建金玉广场二标工程项目过程中得到陈敏的帮助和支持，为表示感谢其向陈敏送贿赂款2万元的事实。
5.证人庄某丙的证言。证实其负责承建金海广场项目的绿化工程过程中，为感谢陈敏的帮助向其送贿赂款1万元的事实。
6.证人林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为感谢陈敏在秀英区福秀小区廉租房项目的帮助分二次向陈敏送贿赂款30万元的事实。
7.证人郑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为感谢陈敏在新玉沙学校（一期）项目中的帮助分二次向其送贿赂款2万元的事实。
8.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为了感谢陈敏在海口市公安局拘留所项目中的帮助向陈敏贿赂2万元的事实。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陈敏的供述，证实庄某某等人向其贿赂的事实，其中陈某乙因挂靠海南省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海南省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金玉广场、金海广场项目上得到其帮助和支持，遂送给其贿赂款以表感谢；胡某某在承建海口市拘留所迁建项目时因得到陈敏的帮助得以顺利施工，为表感谢将2万元作为过节费送给陈敏，其相关供述与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
上述定案证据经查均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和关联性，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上述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敏、刘高峰无视国家法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贿赂，为他人谋取利益，其中陈敏共同和单独收受他人贿赂202万元及价值3万元的购物卡，刘高峰共同收受他人贿赂88万元，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陈敏的辩护人提出对共计14万元受贿数额的犯罪事实有异议的辩护意见，经查，此部分犯罪事实有被告人陈敏的供述与证人陈某某、陈某乙、胡某某的证言相互印证，予以证实，陈敏收受14万元贿赂款的行为完全符合受贿罪关于主、客观方面的构成要件，而辩护人提出的相关书证签订时间的矛盾、行贿项目数额的多少并不影响受贿数额的认定，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另外，在本案中虽陈敏与刘高峰系上下级，有隶属关系，但在收受梁某某、陈某某、王某丙三人贿赂款的过程中，刘高峰明知是违法犯罪行为，并未表示拒绝或劝诫，而是予以配合，甚至作为中间人，向陈敏请示行贿人的请托事宜，在收取贿赂款后二人进行瓜分使用，完全超出从犯所起作用，因此，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该辩护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刘高峰全部退赃的辩护意见，经查，在侦查机关已对二被告人犯罪行为掌握线索后，其二人得知有关机关正在进行调查才将43万元退还给陈某某，并且只有将赃款退缴有关司法机关，上缴国库，才能认定为退赃。因此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二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敏、刘高峰的赃款已全额退回或退缴，酌情可从轻处罚。据此，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认罪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敏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监视居住二日折抵一日，即自2015年12月31日起至2020年6月29日止。）
二、被告人刘高峰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本判决确定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继续向行贿人陈某某追缴赃款人民币43万元。
四、扣押在案的被告人退回的赃款人民币共计162万元，依法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由扣押机关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郑 志
人民陪审员 吴钟伟
人民陪审员 蔡海荣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
法官 助理 胡 程
书 记 员 黄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