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宁02刑终74号
原公诉机关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阳，女，1985年7月9日出生于宁夏石嘴山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住址：宁夏石嘴山市大武口区，捕前住兰州市城关区。2015年10月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石嘴山市公安局大武口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嘴山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志刚，男，1978年8月22日出生于宁夏石嘴山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住址：宁夏石嘴山市大武口区，捕前住兰州市城关区。2015年9月25日，因系网上追逃人员被兰州市公安局抓获，临时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2015年9月2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石嘴山市公安局大武口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嘴山市看守所。
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审理大武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吕阳、陈志刚犯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6月7日作出（2016）宁0202刑初7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吕阳、陈志刚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嘴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丽萍出庭履行职务并依法监督庭审活动。原审被告人吕阳、陈志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2013年7月12日，被告人陈志刚、吕阳以房产证、汽车驾驶证为抵押，并称平罗等地有其承包的工程，对被害人孙某许以高额利息，向被害人孙某借款共计350000元。后又将抵押给被害人孙某的房产证、机动车登记证书挂失，重新办证后又将房产抵押给小额贷款公司将机动车变卖后逃匿。期间还被害人孙某本金及利息50000元。
2013年4月至9月，被告人吕阳谎称在石嘴山监狱、中卫市等地有其承包的工程需资金周转为由，对被害人孙某许以高额利息，多次骗取被害人孙某共计610000元。期间，还了本息近190000元，后逃匿。
2.2013年2月至9月，被告人吕阳找到被害人李某甲，以虚构工程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并以高额利息为回报，以借款的名义先后骗取被害人李某甲现金140000元。期间还本息60000元，后逃匿。
3.2013年2月至7月，被告人吕阳谎称其有石嘴山监狱等建筑工程，自己需要资金周转，并以高额利息回报为诱饵，先后骗取被害人高某369000元。期间还本息25000元，后逃匿。
4.2013年4月25日，被告人吕阳虚构建筑工程需要资金周转，并以高额利息为回报，以借款的名义骗取被害人李某乙50000元。期间还本息10000元，后逃匿。
5.2013年4月25日，被告人吕阳虚构建筑工程需要资金周转，并以高额利息为回报，以借款的名义向被害人陈某某借款10000元，后逃匿。
6.2013年4月1日、27日，被告人吕阳虚构建筑工程需要资金周转，并以高额利息为回报，以借款的名义向被害人张某分二次借款30000元。期间，还本息5000元，后逃匿。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出所登记表，证实被告人陈志刚、吕阳均无自首、立功情节。
2.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证实被告人陈志刚、吕阳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3.报案材料、借条、借款记录，证实被害人孙某出具陈志刚、吕阳向其借款时的借条，显示借款数额共计96万元及还款的情况。
4.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机动车登记证书，证实被告人陈志刚、吕阳为向孙某借款抵押于被害人孙某处的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机动车登记证。
5.银行明细对账单，证实被害人孙某的银行转款记录。
6.报案材料、借条，证实被害人李某甲、张某、李某乙等人出具的借条情况。
7.短信信息，证实被害人高某和被告人吕阳之间的短信往来，高某多次催要借款，吕阳以各种理由推脱未还欠款。
8.房屋登记申请书，证实被告人陈志刚将大武口字第D201308485号房屋办理了房产证丢失补办手续。
9.存量房买卖合同，证实被告人陈志刚将大武口字第D201308485号房屋、大武口字第D201403957号房屋分别以15万元的价格出售给了杨某某，杨某某将大武口字第D201403957号房屋以15万元的价格出售给了党某。
10.登报声明，证实被告人陈志刚对石（国用）第133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办理了作废声明，对大武口区永康南路164-2-4-7号房屋产权证办理了作废声明。
11.机动车注册转入申请表、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机动车查验记录表、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授权委托书，证实被告人陈志刚、吕阳将戴某甲名下的宁B282**号小型奇瑞车以3万元的价格卖给了李某辉，将戴某乙名下宁BN87**号小型起亚车以7.5万元的价格卖给了牛某某。
12.个人活期明细，证实被告人陈志刚的个人账户消费转账明细。
13.还款记录，证实被告人吕阳的母亲帮助被告人吕阳给被害人孙某还款的记录,立案前已还款15万余元。
14.石嘴山日报社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石嘴山日报社刊登遗失声明的流程由申请人提供房主本人信息和申请人本人原件及房屋产权证号，申请人在核对联上签字予以刊登。
15.遗失声明，证实陈志刚对位于大武口永康南路164-2-4-7号房屋证号086457号进行了登报遗失声明；戴某甲对位于大武口区前进北路68号院12-5-17号房屋进行了登报遗失声明。
16.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被害人李某甲、高某、李某乙、陈某某、孙某，被告人陈志刚、吕阳以及徐某某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情况。
17.借款记录，证实被害人孙某写的借款记录一份，被告人陈志刚、吕阳共向其借款96万元，已付利息42000元，扣除利息还剩余918000元未还。
18.证人肖某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吕阳、陈志刚在平罗县的安居工程花了1.2万元，建了一间彩钢房，除此之外其二人没有其他的承包工程。
19.证人戴某甲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陈志刚、吕阳自2013年以后并未在太西监狱承包过其他的工程。
20.被害人孙某的陈述，证实被告人陈志刚、吕阳以其在固原、中卫、平罗县等地承包工程急需周转资金为由，多次找到被害人孙某对其许以高额利息，并以自己的石（国用）第133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房产证大武口字第00864**号的房屋所有权、宁B282**号轿车及车辆的登记证书，宁BN87**号轿车的车辆登记证书作为抵押，向被害人孙某借钱共计96万元，偿还本金4万元的事实经过。
21.被害人高某的陈述，证实被告人吕阳多次通过向被害人高某许以高息、谎称有承包工程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被害人高某多次借款共计36.9万元，已偿还2.5万元本金的事实经过。
22.被害人李某甲的陈述，证实被告人吕阳多次通过向被害人李某甲许以高息、谎称有承包工程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被害人高某多次借款共计１４万元，已偿还24200元的事实。
23.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实被告人吕阳多次通过向被害人张某许以高息、谎称有承包工程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被害人张某多次借款共计3万元，已偿还4000元左右利息的事实。
24.被害人李某乙的陈述，证实被告人吕阳通过向被害人李某乙许以高息、谎称有承包工程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被害人李某乙多次借款共计5万元，已偿还1万元的事实。
25.被害人陈某某的陈述，证实被告人吕阳通过向被害人陈某某许以高息、谎称有承包工程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被害人陈某某借款共计1万元的事实。
26.被告人陈志刚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被告人陈志刚伙同吕阳谎称其在固原、中卫、平罗县等地承包工程急需周转资金，对被害人孙某许以高额利息，并以房产证大武口字第00864**号的房屋所有权、宁B282**号轿车，宁BN87**号轿车作为抵押，被告人陈志刚参与向被害人孙某借钱的事实。其后又伙同吕阳把抵押给孙某的两辆车的登记证书和房产证及土地证登报挂失后又重新补办的事实经过。
27.被告人吕阳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被告人吕阳伙同陈志刚谎称其在固原、中卫、平罗县等地承包工程急需周转资金为由，二人商量后多次找到被害人孙某对其许以高额利息，并以房产证大武口字第00864**号的房屋所有权、宁B282**号轿车及车辆的登记证书，宁BN87**号轿车的车辆登记证书作为抵押，向被害人孙某借款共计90余万元、已偿还本金和利息共计20余万元以及向其他被害人借款的事实经过。
原判认为，被告人吕阳、陈志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现金，其中被告人吕阳多次骗取他人现金共计121.9万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陈志刚骗取他人现金共计3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予以支持。被告人吕阳关于陈志刚对第一起事实不知情的辩解意见，因有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孙某的陈述、书证能够相互印证予以证实，故此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陈志刚不构成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因被告人陈志刚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此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吕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50000元；二、被告人陈志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十个月，并处罚金80000元；三、对被告人吕阳违法所得121.9万元、被告人陈志刚违法所得30万元继续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吕阳、陈志刚均不服，提出上诉。
上诉人吕阳对自己的行为构成诈骗罪没有异议，但认为原判对诈骗数额认定有误、量刑过重，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对其从轻判处。理由为：1.上诉人在得知丈夫陈志刚被抓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且积极主动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2.原判中多处书证、证人证言与事实不符，且上诉人自己在侦查环节的第一、二次供述不属实；3.借款期间上诉人一直在还钱，且借款利息也是被害人提出，所以上诉人并没有用高额利息诱惑被害人，借款后也没有逃匿。
上诉人陈志刚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借款均系其妻吕阳的个人行为，其不知情，且其行为均受吕阳安排，所涉金额也由吕阳支配，其应当系本案从犯；案发后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也不属实。在二审提审过程中，上诉人陈志刚对原审认定其构成诈骗罪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原审量刑过重，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对其从轻处罚。
二审中二上诉人均未出示证据。出庭检察人员出示了询问通知书、被害人权利义务告知书、被害人孙某、陈某某、张某、李某甲、李某乙、高某询问笔录共10份；询问通知书、证人权利义务告知书、证人戴某甲询问笔录1份。证实上诉人吕阳向各被害人借款时预扣利息以及借款后还款的数额。
上诉人吕阳对被害人陈某某的询问笔录有异议，认为借款是通过李某甲借的，当时李某甲拿走了1000元的利息；对戴某甲的证言认为事实是对的，没有异议，但当时是因为被胁迫才打的60万元借条。对其他证据没有异议。
上诉人陈志刚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吕阳认为其具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希望二审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陈志刚对原判认定其犯诈骗罪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
出庭检察人员认为原判认定二上诉人犯诈骗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但原审判决对部分事实认定的借款、还款金额有误，建议二审法院在维持对二上诉人定罪的同时，对犯罪数额等予以纠正。
经审理查明：1.2013年7月12日，上诉人陈志刚、吕阳用房产证、汽车驾驶证作为抵押，并谎称平罗等地有承包工程，对被害人孙某许以高额利息，向孙某借款350000元。后又将抵押给被害人孙某的房产证、机动车登记证书挂失，重新办证后又用房产在小额贷款公司抵押贷款并将机动车变卖后逃匿。借款时孙某预先扣除利息24500元，后二上诉人又偿还孙某本金及利息158990元，共计183490元，尚欠166510元未还。
2013年4月至9月，上诉人吕阳谎称在石嘴山监狱、中卫市等地有其承包的工程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对被害人孙某许以高额利息，多次骗取被害人孙某共计590000元，借款时孙某预先扣除利息39900元，上诉人吕阳偿还孙某本息64500元，共计104400元，后上诉人吕阳逃匿。尚欠孙某485600元未还。
2.2013年2月至9月，上诉人吕阳以虚构工程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并以高额利息为回报，以借款的名义先后骗取被害人李某甲现金140000元，李某甲预先扣除利息6000元，上诉人吕阳偿还李某甲本息计24200元，共计30200元，后上诉人吕阳逃匿。尚欠李某甲109800元未还。
3.2013年2月至7月，上诉人吕阳以其有石嘴山监狱等建设工程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并以高额利息回报为诱饵，先后骗取被害人高某369000元，借款时高某预先扣除利息22700元，上诉人吕阳偿还高某本息计25000元，共计47700元，后上诉人吕阳逃匿。尚欠高某321300元未还。
4.2013年4月25日，上诉人吕阳以有建设工程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并以高额利息为回报，以借款的名义骗取被害人李某乙50000元。期间还本息16000元，后上诉人吕阳逃匿。尚欠李某乙34000元未还。
5.2013年4月25日，上诉人吕阳以有建设工程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并以高额利息为回报，以借款的名义向被害人陈某某借款10000元，后逃匿。
6.2013年4月1日、27日，被告人吕阳虚构建设工程需要资金周转，并以高额利息为回报，以借款的名义向被害人张某分二次借款30000元，期间还本息5000元，后逃匿。尚欠25000元未还。被害人张某已向石嘴山市大武口区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判决已生效且已进入执行阶段。
以上事实，有原判认定的相关证据、二审中出庭检察人员当庭出示并经过当庭质证的被害人陈述和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吕阳、陈志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现金，其中上诉人吕阳除与陈志刚共同诈骗孙某现金166510元外，还单独诈骗孙某、高某等人现金共计985700元，其诈骗数额为1152210元，特别巨大；上诉人陈志刚诈骗166510元，诈骗数额巨大，二上诉人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原判认定罪名正确。
关于上诉人吕阳认为其具有自首情节，应当对其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经查，上诉人吕阳在公安机关供述证实，2013年7月，其与陈志刚商量以房产证和汽车作为抵押，虚构有工程需要周转资金的事实，以借款之名骗取孙某35万元，后吕阳让陈志刚将抵押在孙某处的房产证和土地证在石嘴山日报声明遗失后，又重新补办并在小额贷款公司再次抵押贷款，对此事实陈志刚本人予以认可，但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吕阳推翻其前期供述，对同案犯陈志刚的犯罪事实予以否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故上诉人吕阳不符合认定自首的条件，其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吕阳认为原判中多处书证、证人证言与事实不符，且上诉人在侦查环节的第一、二次供述系侦查人员让其在空白A4纸上签字后做的笔录，笔录不属实的辩解意见，经查，上诉人吕阳系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所做笔录均有其签字、捺印，所签字或捺印均在笔录准确位置，符合笔录先打印后签字的形成方式，且结合上诉人吕阳曾在宁夏司法警官学院学习三年法律已取得法律大专文凭的事实，其辩解公安机关让其在空白纸上签字后形成笔录不符合逻辑和常理，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吕阳认为其借款后一直在还款，没有用高额利息诱惑被害人，借款后也没有逃匿的辩解意见，经查，上诉人吕阳、陈志刚的供述以及各被害人的陈述，可以相互印证，证实吕阳在借款时给被害人许以高额利息且大部分借款都预先扣除了部分利息，之后偿还的部分借款本金也是采取用后面的借款偿还前面借款的方式，且在大部分借款尚未偿还的情况下，二上诉人离开宁夏并变更联系方式，致使各被害人无法找到二上诉人，不能实现向其索要欠款的目的。故上诉人吕阳该辩解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陈志刚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意见，经查，上诉人吕阳、陈志刚的供述以及各被害人的陈述，可以证实二上诉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用高额利息骗取被害人的信任后，以借款的名义骗取被害人的钱款后逃匿的事实，且二上诉人骗取的钱款大部分用于个人消费、旅游等支出，二上诉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被害人钱款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诈骗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陈志刚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陈志刚认为借款均系吕阳的个人行为，其不知情，其行为受吕阳安排，所涉金额也由吕阳支配，其应当系本案从犯的辩解意见，经查，二上诉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吕阳、陈志刚共同商量后用房产、汽车抵押骗取孙某现金35万元，陈志刚在明知吕阳以借款之名骗取孙某借款后，仍在报纸上刊登遗失声明并重新补办后再次向小贷公司抵押贷款，且陈志刚与吕阳将骗取的借款共同挥霍，二人在此次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上诉人陈志刚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关于本案二上诉人诈骗数额的认定问题。根据二上诉人的供述、各被害人的陈述、上诉人吕阳母亲戴某甲的陈述以及其代二上诉人还款的记录，可以证实二上诉人在向被害人借款时，已经预扣了部分利息，对该部分利息和借款后上诉人吕阳已经偿还的利息和本金均应当从诈骗总额中予以扣除。二审支持上诉人吕阳关于原判对其诈骗数额认定有误的上诉理由。被害人张某虽已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但并不影响对上诉人吕阳诈骗行为的认定。
综上，原判认定二上诉人诈骗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对二上诉人借款、还款的金额认定不清，导致认定诈骗数额有误，二审予以纠正，并对量刑进行相应调整。上诉人吕阳、陈志刚的其他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16）宁0202刑初76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8日起至2026年4月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志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4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25日起至2020年7月2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阳、陈志刚共同诈骗孙某166510元，上诉人吕阳单独诈骗孙某485600元、李某甲109800元、高某321300元、李某乙34000元、陈某某10000元、张某25000元继续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斌
审判员 高清浪
审判员 马少英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九日
书记员 丁洁琼
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定罪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