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将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428刑初166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将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木连，女，1988年10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汀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将乐县,住所地将乐县。因涉嫌拐卖儿童罪于2016年6月3日被将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6日被逮捕，同月2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9月9日被将乐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3日、11月29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兰标富，男，1972年6月27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汀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长汀县，住所地福建省长汀县。因涉嫌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于2016年6月8日被将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9日被将乐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3日、12月30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福建省将乐县人民检察院以将检刑诉〔2016〕1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木连犯拐卖儿童罪、被告人兰标富犯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于2016年1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建议本院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2016年12月17日决定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将乐县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17年3月15日、7月10日提出延期审理的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后，分别于2017年4月15日、8月10日恢复法庭审理。将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廖加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木连、兰标富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将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木连于2014年2月1日在福建省妇幼保健院分娩一男婴。2014年2月下旬，王木连通过他人介绍在福建省龙岩汽车站，经商谈价格后将该男婴以3万元的价格卖给吴某1（另案处理），双方当场现金交易。
被告人王木连于2015年12月3日在福州和睦佳妇产医院分娩一男婴，因该男婴父亲不是其丈夫郑某，且其与郑某闹离婚，故王木连通过长汀老乡微信群，群发小孩要给人抚养的信息。被告人兰标富看到信息后，与王木连取得联系，并约定于2016年2月4日在福建省长汀县汽车站附近的小旅馆见面。经过商谈价格后，王木连将该男婴以66000元钱的价格卖给兰标富，并约定当日由兰标富先通过银行转账5万元给王木连后将男婴抱走。后至2016年2月25日，王木连陪同兰标富至福州和睦佳医院办理该男婴的出生医学证明后，兰标富即将购买男婴的尾款16000元通过现金支付给了王木连。
被告人王木连于2016年6月2日到将乐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帮助郑某办理手续时被公安民警抓获。被告人兰标富于2016年6月8日自动到将乐县公安局投案。归案后，王木连、兰标富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以下证据：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生物物证鉴定书；提取及辨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木连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应以拐卖儿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兰标富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以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王木连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兰标富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对收买儿童没有虐待行为，不阻碍对其进行解救，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木连、兰标富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下旬，被告人王木连经他人介绍在福建省龙岩汽车站，经商谈，将其于2014年2月1日在福建省妇幼保健院所生的一男婴以人民币（币种，下同）3万元的价格卖给吴某1（另案处理），双方当场现金交易。
被告人王木连于2015年12月3日在福州和睦佳妇产医院生育一男婴，因该男婴父亲不是其丈夫郑某，且其与郑某闹离婚，故王木连通过长汀老乡微信群，群发小孩要给人抚养的信息。被告人兰标富看到信息后，与王木连联系，并约定于2016年2月4日在福建省长汀县汽车站附近的小旅馆见面。经过商谈，王木连将该男婴以66000元钱的价格卖给兰标富，并约定当日由兰标富先通过银行转账5万元给王木连后将男婴抱走。后至2016年2月25日，王木连陪同兰标富至福州和睦佳医院办理该男婴的出生医学证明后，兰标富即将购买男婴的尾款16000元通过现金支付给了王木连。
被告人王木连于2016年6月2日到将乐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帮助其丈夫郑某办理手续时被公安民警抓获。被告人兰标富于2016年6月8日自动到将乐县公安局投案。王木连、兰标富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另查明，王木连于2017年2月11日1时在将乐县医院分娩一子，现尚处哺乳期。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吴某1、王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被辨认人员照片证实：2014年2月份的一天，王某在南平朋友家无意听到王木连的表妹要将小孩给他人抚养，她就找人要了王木连的电话。后将此事告知丈夫吴某1。经联系，2014年农历正月29日，他们夫妻叫上村里的老人吴某2（现已故）在龙岩汽车站与王木连碰面，经商谈，王木连以3万元的价格将男婴卖给他，双方当场现金交易。当时那男婴大概出生20多天，出生记录上登记的是王木连的名字，家人给该男婴起名吴铖键，目前三岁，夫妻二人将吴铖键当亲生儿子对待。
2.证人江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正月，她在南平的一个推拿店里玩，王木连打电话问她要不要领养孩子（王木连知道她没生育），因自己身体不好以及王木连说要2万元钱，所以她就回绝了。当时在推拿店做事的一个女的跟她说要领养小孩，并向她要了王木连的电话号码。她是在将乐饶某2开的理发店认识的王木连。
3.证人饶某1的证言证实：①2014年2月份，王木连找到饶某2问她是否有人要领养孩子，后孩子好像是通过江某1的介绍卖到宁德去了。②2016年2月份，王木连用“学车快乐”的微信号，通过手机微信发了两张小孩的图片给饶某1，并称这个孩子要卖六万元。
4.证人郑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被辨认人员照片证实：①2014年他接到来自宁德的陌生电话，对方称要找王木连办理王木连卖给其男婴的准生证，郑某才知道王木连把2014年2月在福州生的男婴卖到宁德去了，卖了多少钱不知道。②2016年2月，他去长汀接孩子回将乐过年，王木连叫郑某到长汀汽车站附近的旅馆找她，后王木连叫他和长汀人兰标富签《收养协议》。后来有一天王木连告诉他有钱打到他信用卡上，他查后发现信用卡上有5万元，但王木连叫他不要管钱从哪来的。之后，王木连让郑某骑电动车载她到福州和睦家医院，以王木连和兰标富系孩子父母的名义办理了孩子的出生证，他看到兰标富拿了一笔现金给王木连。③王木连卖的这两个孩子是王木连生的第四个和第五个男孩，都不是郑某的，他是事后才知道王木连卖了这两个孩子。
5.证人赖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正月，她的老公兰标富抱了一个男婴回来，说是他朋友家里小孩太多让他抱养，有无花钱，她不知道，当时男婴大约有两个多月大。他们对男婴很好，当亲生儿子对待。
6.证人李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被辨认人员照片证实：2016年2月的一天上午，李某在长汀县城营北街逛街时，他姐夫兰标富叫住他，将他带到一宾馆房间，让他在收养男婴的抚养协议上的在场人处签字，房间里有一男一女（经辨认系王木连和郑某）。他不知道兰标富是否有花钱。
7.福建省妇幼保健院的住院病案、出院记录、分娩记录、新生儿出生时及出生后记录证实：王木连于2014年2月1日在福建省妇幼保健院产三科顺产一男婴，于2014年2月5日出院。
8.福州和睦佳妇产医院的《出生医学证明》首次签发登记表、产后记录、分娩记录各一份证实:王木连于2015年12月3日在福州和睦佳妇产医院顺产一男婴，于2015年12月6日出院。新生儿姓名栏系兰子焜，母亲姓名栏系王木连，父亲姓名栏系兰标富，领证人系王木连。
9.接受证据清单及饶某2手机微信聊天截图照片8张证实：微信名为“学车快乐”与饶某2在微信上聊天，聊天内容包含三张男婴的图片和买卖男婴价格、寻找买家等内容。
10.接受证据清单及信用社明细账证实：持卡人系赖某（尾号为6629）的信用社账户于2016年2月4日通过卡转31000元到持卡人郑某（尾号为1421）的信用社账户；持卡人系兰标富（尾号为5068）的信用社账户于2016年2月4日通过卡转19000元到郑某（尾号为1421）的信用社账户。
11.接受证据清单及收养协议书、出生医学证明证实：①2016年2月4日，兰标富、赖某与郑某、王木连签订收养协议，由兰标富、赖某收养郑某与王木连于2015年12月3日在福州和睦佳妇产医院生的一男孩。②出生医学证明显示兰子琨于2015年12月3日在福州和睦佳妇产医院出生，父亲姓名栏系兰标富、母亲姓名栏系王木连。
12.提取笔录及三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生物物证鉴定书【明公刑鉴DNA字[2016]3079号】证实：①不排除王木连是兰子琨和吴铖键的生物学母亲。②郑某不是兰子琨和吴铖键的生物学父亲。③兰标富不是兰子琨的生物学父亲。④吴某1不是吴铖键的生物学父亲。
13.三明市看守所出具的《建议对王木连变更强制措施的函》、三明中西医结合医院病历、三明中西医结合医院彩超检查报告单证实：2016年6月17日，该所带嫌疑人王木连至三明中西医结合医院进行入所检查，经彩超检查结果为“宫内早孕可能”，建议将乐县公安局变更强制措施。
14.辨认笔录及被辨认人员照片证实：经兰标富辨认，王木连和郑某系其收养男婴的父母；经王木连辨认，吴某1系其将2014年2月生的男婴所卖之人，兰标富系其将2015年12月生的男婴所卖之人。
15.将乐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归案经过证实：王木连于2016年6月2日被将乐县公安局抓获，兰标富于2016年6月8日主动到将乐县公安局投案。
16.户籍证明、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表证实：被告人王木连、兰标富均达到负刑事责任年龄，均无犯罪前科。
17、王木连提供的门诊病历、将乐县彩色超声检查报告单、《出生医学证明》证实：王木连于2017年2月11日01时11分在将乐县医院分娩一子。
18.被告人王木连、兰标富的供述与上述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木连以非法获利为目的，出卖自己的亲生儿子，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儿童罪。被告人兰标富收买被拐卖的儿童，其行为已构成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王木连案发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兰标富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且对被卖儿童没有虐待行为，不阻碍对其进行解救，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鉴于兰标富符合法律规定的缓刑适用条件，可依法宣告缓刑。被告人王木连的非法所得依法应予以追缴、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木连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5日起至2023年8月16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兰标富犯收卖被拐卖的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追缴被告人王木连违法所得九万六千元，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翠榕
人民陪审员 张金秀
人民陪审员 车德新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傅 莹
附：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四十条【拐卖妇女、儿童罪】拐卖妇女、儿童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拐卖妇女、儿童集团的首要分子；
（二）拐卖妇女、儿童三人以上的；
（三）奸淫被拐卖的妇女的；
（四）诱骗、强迫被拐卖的妇女卖淫或者将被拐卖的妇女卖给他人迫使其卖淫的；
（五）以出卖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或者麻醉方法绑架妇女、儿童的；
（六）以出卖为目的，偷盗婴幼儿的；
（七）造成被拐卖的妇女、儿童或者其亲属重伤、死亡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八）将妇女、儿童卖往境外的。
拐卖妇女、儿童是指以出卖为目的，有拐骗、绑架、收买、贩卖、接送、中转妇女、儿童的行为之一的。
第二百四十一条【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罪】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非法剥夺、限制其人身自由或者有伤害、侮辱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定罪处罚。
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并有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又出卖的，依照本法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对被买儿童没有虐待行为，不阻碍对其进行解救的，可以从轻处罚；按照被买妇女的意愿，不阻碍其返回原居住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于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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