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6民终494号
�诉人（原审原告）：白山市福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浑江区。
法定代表人：李菊香，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公市，吉林长白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祖双，男，1955年4月4日生，汉族，白山市双辉进口国产汽车维修有限责任公司经理，住白山市浑江区。
上诉人白山市福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祖双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2016)吉0602民初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泰公司原审诉称：福泰公司承建的浑江区城东铁路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于2009年立项，2010年1月20日取得拆迁许可证。�拆迁范围内，涉及到河口村民委员会所有的集体土地和房屋。为此，福泰公司与村委会达成协议，依法征收了该块集体土地，并对地上物进行了作价补偿。可是，当福泰公司实施拆迁时，因马祖双占用了河口村的房屋及土地，并拿出其持有的1998年浑江市八道江区政府颁发的浑八乡房（河建）字的478㎡的《公有房产执照》和白山市国土资源局浑江分局于1988年颁发的660㎡的《土地使用证》。后经调查了解，马祖双是于2002年租赁的河口村该地块的房屋，后未经批准而利用该房屋的西侧墙体和防火通道，私自搭建了一处276㎡的砖木结构“偏厦子”。另外，马祖双所持有的房照和土地使用证，经发证部门确认，也都是虚假的、无效的、违法的。然而，马祖双却借福泰公司拆迁之机，要求福泰公司必须按“两证”原地拆一还一，并按土地使用证660㎡安置一楼营业房，以及要�对停业、装修、设备折旧给予补偿，否则不予搬迁。福泰公司认为，马祖双搭建的房屋明显属于无照房屋，而且根本没有土地使用权。并且在2010年4月，河口村对马祖双占用土地和房屋一案起诉至法院，经市中级法院判决，限马祖双30日内迁出房屋，取消租赁权。可是，马祖双一直不迁出。因此，福泰公司只同意按有关规定给予适当补偿，而马祖双坚决反对并拒绝搬迁。从2010年2月至2014年6月的四年多时间里，无论福泰公司如何让步，提高补偿数额，但始终未能达成拆迁协议。致使福泰公司逾期3年无法开工建设，交付房屋，造成直接和间接损失达2000余万元。基于460多户回迁户和购房人多次到公司及市政府集体上访，市政府主管市长和市信访局、市征收办、住建局等部门多次组织双方协商解决搬迁补偿问题。然而，每次商定后，马祖双又都反悔。最后，福泰公司在无可奈何之下，为了回迁户的利益、为了稳定上访、为了工程能够顺利进行，决定对已取得处分权的河口村房屋墙体部分进行拆除。不料，在拆除墙体时，造成马祖双搭在该墙体上的房架脱落，致屋内停放的轿车损坏（评损价值1.9万元）。马祖双报案后，公安机关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对福泰公司实施拆迁的人员辛长生等三人刑事追诉。福泰公司为了辛长生等三人不被追究刑事责任，为了460多户百姓早日回迁，于2015年5月14日，在市征收办、住建局的主持下，福泰公司被迫接受马祖双的无理要求，双方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福泰公司以252㎡门市房一处、20㎡左右车库一处作为拆迁安置补偿，以现金15万元作为轿车和拆迁费用一次性赔偿。马祖双承诺对福泰公司损坏车辆的行为达成充分的谅解，并保证自签订协议之日起三日内向公安机关和检察机关撤案。�泰公司为了让马祖双早日申请撤销案件，使涉案三人早日解除刑事追诉，便将15万元赔偿款交与征收办，待案件撤销后，再由征收办付给马祖双。可是，当协议签订后，马祖双就违反承诺，要求福泰公司必须先付赔偿款15万元，并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再去申请撤案。对此，福泰公司又被迫于5月22日签订了门市房和车库的《房屋认购书》，市征收办将15万元先付给了马祖双。然而，马祖双收到房票和补偿款后，既不履行申请撤案的承诺，直到案件起诉到法院，马祖双也拒不向法院提供刑事谅解书。综上所述，福泰公司认为，马祖双非法取得房照和土地使用证的行为涉嫌犯罪，东兴公安分局已经立案侦查。因马祖双持有无效证照，使其非法侵占福泰公司依法征收、购买的土地和房屋长达4年之久。福泰公司拆除墙体致其车辆受损，实是无奈之举。而福泰公司之所以与马祖�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完全是因为马祖双承诺尽快到公安和检察机关申请撤案，能让福泰公司的三名拆迁人员免受刑事追究，以及能让马祖双尽快搬迁，福泰公司得以早日开工，才与马祖双签订的显失公平的合同，该民事行为并非福泰公司真实的意思表示。而马祖双得到赔偿之后却又出尔反尔，拒不履行“撤案和谅解”的承诺。所以，《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和《房屋认购书》是马祖双乘人之危，并采取欺诈手段，使福泰公司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福泰公司依法提起撤销诉讼，请求法院：一、依法撤销福泰公司与马祖双订立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和《房屋认购书》；二、判令马祖双返还福泰公司赔偿款13.1万元；三、诉讼费由马祖双负担。
马祖双原审辩称：河口村四社批发市场1998年春建成后，马祖双是1998年第一个租赁河口村批发市场东侧的一间办公室和一间车库的人，马祖双将白山市工贸汽车配件公司从八中铁道口南侧迁至新址。马祖双修车使用的南宽北窄的梯形空地近千余平方米，经河口村同意，马祖双使用该土地660平方米建起了487平方米的修车厂房，后来信用社将围墙取直，马祖双迫不得已将房屋缩回202平方米，所以还剩现在的276平方米。马祖双房屋建成后，需要办理产权执照，河口村于1999年4月30日补办了《个人建设工程用地申请书》，并收取了2000元土地使用费。政府部门颁发了《土地使用证》和《房产执照》。此后，税务部门根据马祖双持有的房屋和土地证照，开始征收房产和土地使用税。福泰公司于2012年开始拆迁马祖双房屋这个地段，但2012年福泰公司没有找马祖双谈拆迁事宜，只是马祖双希望早日拆迁得到应有的安置，所以2012年春天主动找过福泰公�协商拆迁事宜，福泰公司的工作人员答复说“每平方米就给150元，愿意迁就迁，不愿意迁就等着强迁吧”由于福泰公司的无理态度，马祖双很难与福泰公司达成协议。为了公平起见，马祖双于2012年6月10日委托白山市经纬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马祖双的房屋进行了评估，评估结果为马祖双房屋价值214.8万元。2013年，河口村批发市场拆迁之后，福泰公司还是以每平方米150元的补偿价格逼迫马祖双搬迁，马祖双不同意，所以福泰公司就于2014年6月11日和19日深夜，用挖掘机将福泰公司的汽车修配厂276平方米厂房推倒，将马祖双汽车修配厂的帕萨特轿车及所有设备、配件、锅炉等财产全部碾压、破坏、损毁，损失价值达1362630.93元之巨。福泰公司雇佣的三位员工因涉嫌破坏公司经营和损坏公私财产罪被依法逮捕并提起公诉。马祖双房屋被福泰公司非法破坏之后，在政府信访部门和拆迁办的主持调解下，福泰公司与马祖双于2015年5月14日和2015年5月22日分别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和《房屋认购书》。马祖双房屋实际面积276平方米，福泰公司却给回迁安置了272平方米，不产生“显失公平”的问题。福泰公司在《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强加给马祖双一条违法的并无法做到的条款“乙方自签订之日起三日内向公安机关和检察机关申请撤案。”但是，福泰公司雇佣的员工触犯的是国家公法，不是告诉才处理的犯罪，马祖双作为公民，无权申请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及《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也没有受害人可以申请撤案的规定。福泰公司强加于马祖双的违法条款应当是无效的。违法的条款不能作为撤销合同的依据。另外，马祖双认为，因福泰公司的诉讼请求是撤销双方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和《�屋认购书》，返还赔偿款13万元。理由是马祖双的房屋不合法，马祖双没有做到撤销检察机关的公诉案件，所以“显失公平”了。马祖双房屋是否合法、应当如何拆迁，是否应当回迁安置、是否应当给予补偿，是否应当撤销协议等问题，一概由浑江区人民法院刑事审判庭在辛长生等人故意损坏财物罪中依法审查、定性和判决，该案件正在审理尚未审结，根据先刑后民的原则，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的规定，马祖双认为本案应中止诉讼，等待刑事案件有了审理结果之后，本案再恢复审理。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1月21日，福泰公司取得城东铁路棚户区（福泰金地小区）项目的《房屋拆迁许可证》。马祖双经营的白山市工贸汽车配件公司厂房在城东铁路棚户区项目的拆迁的范围内，该厂房马祖双持有浑八乡房（河�）字第001291号《公有房产执照》和八土国用（九八）字第0081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福泰公司于2014年6月11日、19日分两次对马祖双的房屋实施了拆迁，福泰公司的拆迁人员辛长生、丁明军、毛成文在拆迁过程中，造成马祖双厂房内机器设备、帕萨特轿车被损毁的后果，其中被损毁的帕萨特轿车经鉴定价值19500元。辛长生、丁明军、毛成文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经白山市公安局东兴分局侦查终结并移送审查起诉，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1月25日作出浑检刑检刑诉（2015）41号《起诉书》，因被告人辛长生、丁明军、毛成文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向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
白山市国土资源局浑江分局在2013年6月10日的《长白山日报》上公告“马祖双所持有的八土国用（九八）字第0081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无效”，并于2014年7月17日向福泰公司复函“白山市福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你单位申请撤销马祖双所持有的1998年颁发的八土国用（98）字第00812号土地使用证，我局根据有关规定答复如下：1、我局没有向马祖双颁发过八土国用（98）字第00812号土地使用证。2、对马祖双所持有的1998年颁发的八土国用（98）字第00812号土地使用证已做出过处理意见，并在2013年6月8日在长白山日报发布公告。”
马祖双的房屋被拆迁后。2015年5月14日上午，在市征收办公室，由市住建局领导主持，市征收办领导、福泰公司金永勇经理和马祖双参加，由市住建局起草涉案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福泰公司与马祖双经过协商，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甲方（福泰公司）、乙方（马祖双）就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及汽车、设备损毁等事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对�方所拥有的房屋276平方米、房屋砸毁机器设备及汽车损坏，甲方安置乙方252平方米门市房一处，车库20平方米左右一处，现金十五万元，作为一次性补偿；二、上述补偿内容作为房屋拆迁、机器设备和汽车损坏，过渡期补偿费用的全部补偿；三、乙方有义务配合甲方处理房屋、机器设备及车辆损毁案件的一切事宜，乙方对甲方做出的行为达成充分的谅解；四、自协议签订之日起24个月予以准时回迁，如未按时回迁，甲方支付计划回迁之日到实际回迁时期的过渡期补偿费用；五、乙方自签订之日起三日内向公安机关和检察机关申请撤案；六、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双方分别在协议落款处签字、盖章。协议签订当日下午，福泰公司与马祖双在福泰公司签订了门市房和车库《房屋认购书》各一份，分别约定：马祖双认购福泰公司所开�的位于靖宇路交汇处福泰金地项目中的第2号楼门市110-210室（建筑面积250.92平方米）和第10号楼9号车库（建筑面积21.65平方米）；拟定在2017年5月31日前将房屋钥匙交付认购人。《房屋认购书》原载明的认购人是马祖双的女儿马小燕，后于2015年5月22日经福泰公司与马祖双协商，将《房屋认购书》的认购人更名为马祖双，《房屋认购书》的内容不变。
福泰公司是考虑到市政府对于房屋尽快拆迁施工的要求、福泰公司的拆迁人员辛长生等三人在拆迁过程中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的刑事责任能否免除及四百六十多户拆迁户能否尽快回迁的因素，与马祖双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和《房屋认购书》。福泰公司对《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第五条“乙方自签订之日起三日内向公安机关和检察机关申请撤案”的解释为要求马祖双出具谅解书。
协议签订当日，马祖双将其持有的《公有房产执照》和《国有土地使用证》交给福泰公司。后福泰公司通过征收办，将15万元转交给马祖双。
在辛长生、丁明军、毛成文故意毁坏财物一案的刑事审理阶段，马祖双向本院刑事审判庭提交了《撤回报案及谅解书》，对辛长生、丁明军、毛成文表示谅解，并不追究刑事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福泰公司主张在签订协议时，马祖双乘人之危，并采取欺诈手段，使福泰公司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合同，并在庭审时陈述称“马祖双乘福泰公司急需救人，如果不答应马祖双的苛刻条件，马祖双就不去公安机关和检察机关申请撤案；福泰公司本不应向马祖双赔偿现金15万元以及补偿250余平方米的门市房屋和车库，因为在拆迁补偿房屋面积的问题上双方争议�久，不能达成协议，最后达成的协议不是福泰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马祖双承诺签订协议后三天内到公安机关和检察机关撤案，但是其没有履行该协议，福泰公司要求马祖双出具的谅解书，马祖双也拒绝出具，福泰公司认为马祖双的行为就是欺诈。”关于是否存在欺诈问题，福泰公司认为马祖双在签订协议后未向公安机关、检察机关撤案及出具谅解书即构成欺诈，而辛长生等三人涉嫌的故意毁坏财物罪属公诉案件，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规定的刑事自诉案件，法律没有赋予马祖双撤案的权利。福泰公司对《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第五条“乙方自签订之日起三日内向公安机关和检察机关申请撤案”的解释为要求马祖双出具谅解书，而从《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第三条约定“乙方有义务配合甲方处理房屋、机器设备及车辆损毁案件的一切事宜，乙方对甲方做出的行为达成充分的谅解”中，可以看出马祖双在签订协议时就已经表达了谅解，并且在辛长生、丁明军、毛成文故意毁坏财物案的刑事审理阶段，马祖双向浑江区人民法院刑事审判庭提交了《撤回报案及谅解书》，对辛长生、丁明军、毛成文表示谅解，并不追究刑事责任。因此，马祖双已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尽其所能表达了谅解，并未存在欺诈行为。关于是否存在乘人之危，福泰公司是在考虑了市政府对于房屋尽快拆迁施工的要求、福泰公司的拆迁人员辛长生等三人在拆迁过程中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的刑事责任能否免除及四百六十多户拆迁户能否尽快回迁的因素，经与马祖双协商，双方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和《房屋认购书》，而且协议是由住建局起草，并非马祖双提出的要求，马祖双也不具有乘人之危的故意，因此，福泰公司签订协议时�其系真意表达，马祖双并不存在乘人之危行为。
福泰公司主张撤销双方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和《房屋认购书》并返还赔偿款13.1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福泰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白山市福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20元减半收取1460元，由白山市福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福泰公司上诉称：福泰公司在拆迁房屋过程中损坏了马祖双的汽车，损失价值经评估为1.9万元，拆迁人辛长生等三人被依法追究故意毁坏财产罪的刑事责任，福泰公司为了能够让辛长生等三人免受刑事处罚，被迫与马祖双达成赔偿协议，然而马祖双在协议签订并且得到现金赔偿15万元和房屋200余平方米后，未按协议约定的3天内向公安机关或检察院申请撤案并出具刑事谅解书，在辛长生等三人被检察院移送法院起诉之后，马祖双才向浑江区法院出具了撤销案件和谅解书。根据马祖双的违约行为，不难看出马祖双是以欺骗手段与福泰公司达成协议，该行为符合关于欺诈行为的法律规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福泰公司的诉讼请求。
马祖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结果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欺诈是指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行为。福泰公司与马祖双是在政府信访部门、拆迁办、市住建局的调解下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在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之前，福泰公司即知道马祖双的房产证照及土地使用证照涉嫌虚假，故并不存在马祖双存在故意告知福泰公司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辛长生等三人涉嫌的故意毁坏财物罪属公诉案件，并非刑事自诉案件，法律未赋予马祖双撤案的权利。福泰公司对《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第五条“乙方自签订之日起三日内向公安机关和检察机关申请撤案”�解释为要求马祖双出具谅解书，而从《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第三条约定“马祖双有义务配合福泰公司处理房屋、机器设备及车辆损毁案件的一切事宜，马祖双对福泰公司做出的行为达成充分的谅解”中，可以看出马祖双在签订协议时就已经表达了谅解，并且在签订协议后，马祖双配合福泰公司进行了拆迁，在辛长生、丁明军、毛成文故意毁坏财物案的刑事审理阶段，马祖双向浑江区人民法院刑事审判庭提交了《撤回报案及谅解书》，对辛长生、丁明军、毛成文表示谅解，并不追究刑事责任。因此，马祖双已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尽其所能表达了谅解，并未存在欺诈行为。福泰公司的上诉主张马祖双存在欺诈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20元，由上诉人白山市福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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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张 伟
审 判 员 迟吉岩
代理审判员 兆艳红
二〇一七年八月四日
书 记 员 韩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