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4民终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俊锋，男，汉族，XX年XX月XX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熙炜，广东东方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原，广东东方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润培，男，汉族，XX年XX月XX日，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燕芬，女，汉族，XX年XX月XX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钊玮，男，汉族，XX年XX月XX日，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波，广东运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俊锋因与被上诉人张润培、孙燕芬、张钊玮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6)�0402民初47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俊锋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将张润培、孙燕芬非法赠予张钊玮的珠海市香洲区××号（格林春天花园）X栋X单元XX01房70%份额恢复至张润培、孙燕芬名下；判令张钊玮向孙燕芬返还出售珠海市香洲区香洲XX号XX栋XX03房的售房款380000.0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张润培、孙燕芬、张钊玮承担。
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张润培、孙燕芬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了炒房向包括黄俊锋在内的诸多债权人借贷大量债务，在未清偿债务的情况下恶意逃避债务将夫妻二人名下财产赠予儿子张钊玮，然后办理离婚手续，且在离婚协议中对夫妻共有债务未做任何处理，严重违反婚姻法关于离婚时夫妻债务的处理规定。其为逃避债务恶意赠予的行为违反了我国《民法通则》关于“公序良俗”的规定，是不道德的违法行为，不受法律保护和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条规定：“民事活动应当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扰乱社会经济秩序。”《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七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张润培和孙燕芬原系夫妻关系，张钊玮系张润培和孙燕芬之子。张润培自2009年11月起，多次向黄俊锋借款，截止2013年10月，张润培共计拖欠人民币86万元没有归还。经黄俊锋催要，张润培于2013年10月28日将零散借条归结为66万元和20万元两张借条，约定两年内还清。张润培夫妇将财产赠与儿子，却无钱还债，有违诚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张润培、孙燕芬在完成了向儿子张钊玮非法赠予、出卖房屋的非法行为后，再行办理了离婚手续，但是依然同居居住于赠予给儿子张钊玮的住所内，对共同债务在离婚协议中没有做任何处理，显然他们认为他们已经没有任何财产可以分割了，该行为并不正常。黄俊锋委托律师起诉张润培夫妇胜诉后需要执行其名下财产时，通过查询张润培和孙燕芬名下财产时才发现张润培夫妇已经于2013年5月将其二人名下的香洲区××号（格林春天花园）X栋X单元XX01房70%份额赠与其子张钊玮；孙燕芬将其名下的香洲区香洲XX号XX栋XX03房赠与其子张钊玮，其后，张钊玮又将该房产出售给他人。张润培和孙燕芬在明知尚有巨额债务未清偿的情况下，为逃避债务，将其名下房产赠与其子张钊玮，对黄俊锋的债权造成了严重损害。二、原审判决错误的认为张润培、孙燕芬的赠与行为发生在张润培向黄俊锋出具借据之前，黄俊锋“理应了解被告的财产情况及偿还能力，故两被告的赠与行为与原告的债权是否实现已无关联”。张润培向黄俊锋借款并不是2013年10月28日，而是2009年以后历年累计，2013年的借据不过是双方核对结算后张润培出具给黄俊锋的总欠条而已，此时张润培夫妇早就开始了他们的清理资产逃避债务秘密行动，这一切黄俊锋从哪里能够知道？如果知道，黄俊锋会不采取措施吗？而且，张润培夫妇与儿子串谋的逃债行动是一个连续的过程，张润培一下子处分几套房子也得有人接盘啊！2013年的时候正是珠海市房地产低迷的时候，房子不是那么好卖�。难道就因为张润培孙燕芬夫妇的出卖房屋不是一次完成的，就认为他们的行为合法就受到法律的保护。为维护黄俊锋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纠正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做出正确判决。
张润培、孙燕芬、张钊玮答辩称：一、黄俊锋诉讼主体不适格，依法应当驳回其上诉。黄俊锋于2016年6月9日因民间借贷纠纷将张润培、孙燕芬诉至法院（案号：（2015）珠香法民一初字第1421号），其在该案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中的事实和理由部分明确提出张润培、孙燕芬“将家庭财产以赠与的名义非法转移给儿子”的陈述；此外，在该案庭审中，黄俊锋在回答法庭询问时，曾陈述：“经原告及代理人到房产交易中心查询，被告原有5套住房，于2013年5月已经将2套房子赠与儿子”，而张润培在本案一审时回应这一问题时却谎称：“债权人�道债务人无偿转让房产的具体时间为2016年4月9日”（详见一审第一次开庭笔录第四页倒数第13行），明显与另案之中同一事项的陈述自相矛盾。综上事实，张润培、孙燕芬有理由相信，黄俊锋至迟于2016年6月9日，就已经知道了张润培、孙燕芬的赠与行为，而其提起本案一审诉讼的日期为2016年6月16日，已经超过了法定的撤销权行使期间，根据我国《合同法》第55条和第75条的有关规定，张润培、孙燕芬认为，即使黄俊锋行使撤销权的其他要件符合法律规定，但由于其没有法定的除斥期间内行使权利，其撤销应归于消灭。故此，张润培、孙燕芬认为，黄俊锋在一审起诉时已然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二、一审判决对于债务人的处分行为对债权人的债权无诈害性的认定应予维持。一审判决中，一审法院在没有明确撤销权行使范围的前提下，依法驳回黄俊锋的诉讼请求，其言�之意就是，即使按照黄俊锋一审中所主张的债权数额，张润培、孙燕芬的处分行为还是没有对其债权构成损害。而实际上，债务人在处分行为之前的负债远小于债权人在一审时的主张，加上双方后续再次发生新的借款，结合债务人处分行为后的财产状况、收入状况、还款状况等等事实，能够证明张润培、孙燕芬的处分行为，并没有到“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程度。此外，关于举证责任承担的问题。遵循“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债权人应当负有举证责任，以证明债务人的处分行为造成其对之前的债务无力清偿的客观事实。故此，张润培、孙燕芬认为一审判法院对于黄俊锋因理据不足驳回其诉讼请求的判决于法有据，应予维持。综上，张润培、孙燕芬认为，黄俊锋行使撤销权的构成要件并未成就，对其上诉，二审法院应依法予以驳回。
黄俊锋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张润培和孙燕芬将珠海市香洲区××号（格林春天花园）XX栋X单元XX01房70%份额赠与张钊玮的行为；2、将香洲区××号（格林春天花园）XX栋X单元XX01房70%份额的产权人恢复至张润培和孙燕芬名下；3、判令张钊玮向孙燕芬返还出售珠海市香洲区香洲XX号XX栋XX03房的售房款380000.00元；4、诉讼费用由张润培和孙燕芬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钊玮为张润培、孙燕芬之子。位于香洲区××号（格林春天花园）XX栋X单元XX01房的原登记产权人为张润培（40%产权）、孙燕芬（30%产权）、张钊玮（30%产权），2013年5月29日，张润培、孙燕芬将享有的该房产权份额赠与并过户至张钊玮名下。位于香洲区香洲XX号XX栋XX03房的原登记产权人为孙燕芬（100%产权），2013年5月29日，孙燕芬将该房赠与并过户至张钊玮名下。2014年3月27日，张钊玮委�王战出售香洲区香洲XX号XX栋XX03房，双方办理公证委托手续。2014年4月29日，王战代理张钊伟与万重浪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以380000元将上述房屋出售于万重浪。张润培、孙燕芬及张钊玮主张上述380000元款项由孙燕芬收取，并提供了广东金融平台收报核对明细清单证明，清单显示王战于2014年3月27日向孙燕芬账户汇款384000元
另查明，2014年3月25日，孙燕芬将名下位于香洲区前山港前路金路花园XX栋XX03房以270000元出售给案外人孙嘉欣；2014年4月2日，张润培、孙燕芬将名下位于香洲区为农街XX号XX01房以700000元出售给案外人张淑红。2014年4月28日，张润培与孙燕芬登记离婚，双方离婚协议书中关于财产处理约定如下：1、家中车辆的所有权归女方所有，车辆所有权的变更手续自离婚后一个月内办理，男方必须协助女方办理变更的一切手续;2、双方在婚姻关系××期间内××共××产权房屋（××香××区××路××房）的变卖所得归男方所有，办理离婚手续前男方已收到该款项。
2015年6月2日，黄俊锋与张润培、孙燕芬因民间借贷纠纷诉至一审法院，审理中张润培、孙燕芬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2015年12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珠香法民三初字第1421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润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清还给原告借款本金86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按年利率24%计，自2013年10月29日起计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孙燕芬对被告张润培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查明如下事实：黄俊锋与张润培系同事关系。黄俊锋提出，张润培自2009年11月开始以经商和炒房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先后多次向黄俊锋借贷人民币，黄俊锋通过银行转账和现金支付方式累计借贷给张润培86万元之�，但是张润培一直没有归还借款本金。2013年10月28日，经黄俊锋催要，张润培根据借款期限和利息的不同将零散借据归结为66万元和20万元两张借条，借条均注明两年内还清，其中66万元借条中约定利息为月息4分，20万元借条中约定利息为月息2分。为此，黄俊锋提供两张张润培签名及指模的借条及银行账户流水记录为证。至今借款期限届满，张润培未归还本息。该判决于2016年7月21日发生法律效力。截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之日（2016年8月17日），张润培、孙燕芬未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黄俊锋亦未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张润培、孙燕芬在本案中表示对上述案件中借款金额有异议，主张2013年5月29日之前共向黄俊锋借款430000元，还款142000元；在2013年5月29日之后共向黄俊锋借款96000元，还款48000元。庭审中，黄俊锋陈述张润培共欠黄俊锋86万元，其中76万元是在2013年5月29日前借的，10万元是在2013年5月29日之后借的，黄俊锋扣除利息后转给张润培96000元。
庭审中，张润培表示截至2013年5月29日，还有拖欠其他人的债务，但金额想不起来了。
再查明，2016年7月1日，珠海市地方税务局稽查局出具收入证明一份，证明张润培系该单位干部，2013年每月收入约15000元。2016年7月12日，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珠海供电局工会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孙燕芬系该单位职工，2013年度月均工资5100元。
再查明，黄俊锋向一审法院提交涉案房产的不动产登记表显示的打印时间为2016年4月29日。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五条：“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1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5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之规定，根据本�查明的事实，黄俊锋应在2016年4月29日查询本案涉案房产的登记情况时，方知晓张润培、孙燕芬将涉案房产赠与张钊伟的事实，所以该日期应当认定为黄俊锋知晓撤销事由之日，黄俊锋于2016年6月16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法律规定的1年诉讼时效期间。黄俊锋就与张润培、孙燕芬债权纠纷提起诉讼及聘请律师的行为，与张润培、孙燕芬赠与房产的行为并无实际关联，不能因此推定黄俊锋知晓赠与的事实，故张润培、孙燕芬及张钊玮认为黄俊锋至迟于2015年6月5日应当知道本案的撤销事由不能成立，张润培、孙燕芬及张钊玮据此提出黄俊锋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因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之规定，债权人撤销权的构成要件之一是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账财产的行为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首先，黄俊锋对张润培、孙燕芬的债权金额至一审法院作出的（2015）珠香法民三初字第1421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即2016年7月13日）方确定，而截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黄俊锋尚未申请强制执行，黄俊锋的债权能否实现尚处于不确定的状态。其次，虽然黄俊锋、张润培对截至2013年5月29日张润培拖欠黄俊锋的债务金额存在争议，但张润培、孙燕芬在将房产赠与张钊伟时（即2013年5月29日），名下仍有香洲区前山港前路金路花园XX栋XX03房及香洲区为农街XX号XX01房两套房产，上述两套房产在2014年出售价�共计970000元，而张润培、孙燕芬每月亦有工资收入，故张润培、孙燕芬仍具有偿还所欠黄俊锋债务的能力，而从黄俊锋、张润培提交的银行流水中可以看出实际上在2013年5月29日之后张润培偿还黄俊锋款项48000元，故张润培、孙燕芬将房产赠与张钊伟的行为并无故意逃避债务，并未对黄俊锋债权产生危害。再次，虽然张润培、孙燕芬将房产赠与张钊伟的行为发生在张润培与黄俊锋的债权债务发生期间，但张润培于2013年10月28日向黄俊锋出具汇总欠条两张，实际上是双方重新确定债权的数额、利息及偿还期限。该行为发生在赠与行为之后，且该行为发生时黄俊锋理应了解张润培的财产情况及偿还能力，故张润培、孙燕芬的赠与行为与黄俊锋的债权是否实现已无关联。
综上所述，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张润培、孙燕芬将其财产赠与张钊伟的行为对黄俊锋造成损害，�黄俊锋请求撤销该赠与行为，理据不足，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黄俊峰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192元，保全费5000元，由黄俊峰负担。
二审期间，黄俊锋提交以下证据：1、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公告、四份人民法院报公告，证明根据查询到的不完全数据，张润培和孙燕芬因恶意拖欠诸多债权人巨额债务且拒不接收诉讼文书、出庭诉讼，法院以公告送达方式向其送达多起案件起诉状、开庭传票、民事判决书。张润培和孙燕芬恶意逃避诸多债权人债务的意图明显；2、五份全国法院被执行人信息查询、申请执行书、申请执行受理通知书，证明张润培和孙燕芬至今仍拖欠多名申请人至少148万元和黄俊锋至少150万元债务，其无偿赠予其子张钊玮房产的行为损害了黄俊锋的债权。张�培、孙燕芬、张钊玮对黄俊锋提交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有异议。张润培、孙燕芬、张钊玮提交（2015）珠香法民三初字第1421号案件开庭笔录，证明黄俊锋至迟于2015年6月9日已经知道本案撤销事由的发生。黄俊锋对张润培、孙燕芬、张钊玮提交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鉴于双方提交证据材料真实性均无异议，且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9日，黄俊锋因与张润培、孙燕芬民间借贷纠纷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5）珠香法民三初字第1421号。2016年6月16日，黄俊锋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撤销权诉讼。在（2015）珠香法民三初字第1421号案件中，黄俊锋作为原告，起诉状诉称：“被告不但未归还一分本息，还将家庭财产以赠与的名义非法转移给儿子，夫�假离婚，恶意逃债，严重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该案开庭审理时，审问“原告有否追讨过被告？”原告答：“有追讨，追讨好多次，因为被告已经办理提前退休手续，只能通过电话与他联系，但是一直联系不到。经原告及代理人到房产交易中心查询，被告原有5套住房，于2014年5月已经将2套房产赠与儿子，三套房子变卖，然后本人现在已经失踪，至今无法找到。”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诉辩意见分析，本案争议焦点为黄俊锋是否能将张润培、孙燕芬向张钊玮赠与的行为予以撤销以及张钊玮是否应将380000元购房款返还孙燕芬。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撤销权行使期限是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属于除斥期间，超过该期间行使则不应当支持。根据黄俊锋在（2015）珠香法民三初字第1424号案件诉状及庭审陈述，其在2015年6月9日之前已经知悉张润培、孙燕芬将房产赠与给张钊玮之事实，而黄俊锋在2016年6月16日以张润培、孙燕芬将房产赠与张钊玮，损害其债权为由行使撤销权，已经超过一年期的除斥期间，因此黄俊锋主张撤销张润培、孙燕芬向张钊玮赠与行为，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黄俊锋提出张钊玮将380000元购房款返还孙燕芬上诉请求，其依据基础是撤销孙燕芬向张钊玮赠与行为，鉴于该撤销权不予支持，因此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撤销权除斥期间起始时间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但是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黄俊锋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192元，由上诉人黄俊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艺能
审判员 庹 佳
审判员 朱 玮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李立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