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周刑终字第220号
原公诉机关西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XX，女，1972年3月19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127221972********，汉族，初中毕业，农民，住西华县西夏亭镇后仓行政村后仓村***号。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于2014年2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周口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光辉，河南陈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卜XX，男，1967年4月8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127221967********，汉族，高中毕业，农民，住西华县西夏亭镇前仓行政村前仓村。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于2014年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西华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风雨，河南箕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华县人民法院审理西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XX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诈骗罪，卜XX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5年8月15日作出（2014）西刑初字第15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孙XX、卜XX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征求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1、2000至2006年下半年期间，被告人卜XX利用其本人在西夏镇农村信用社工作之便，以为村民办理股金本为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006年下半年，被告人卜XX被西夏镇农村信用社辞退后，被告人卜XX伙同被告人孙XX利用群众对二人的信任，继续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至2013年案发，非法吸收储户共约150余户，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约4053486元（包括卜XX非法吸收的股金）。以上非法吸收的存款，被告人卜XX和孙XX均未按储户意愿存储到西夏镇农村信用社，而是用于个人生意投资和购买房产。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加以证实：
（1）被告人孙XX的供述：2014年1月3日早上卜XX到的我家，白翠当时也在，白天的时候我和卜XX算的是群众股金的帐，还有范建设欠的帐和替范建设还的贷款本金和贷款利息，晚上8点多的时候，我们三个吃了饭后我把卜XX从我这里拿走钱的帐拿出来，我一拿出来，卜XX一看数大，就说自己头疼，需要休息一下，后来到2014年1月4日早上，一大早都有人叫我家的门问对了帐没有，我说还没有呢，后来卜XX就把对账的这些白条放到箱子里，还让我给他找箱子，装完箱子后卜XX就把这些对账的白条装到他的车上了。卜XX抱走的有群众存款的帐，有他老表范建设欠钱的帐，有群众股金的帐，还有卜XX从我处拿走钱的帐。2004年至2011年之间，卜XX从我处拿走现金及转账共189万元，替范建设还贷款50万元、范建设拿走现金42万元，归还卜XX2006年以前吸收的股金。后来我要账册卜XX不给我，打电话时我录的有他的音他说把他自已的条抽走了。我是给卜XX打工的。
（2）被告人卜XX供述和辩解：2014年1月3日我在西夏镇后仓村，我听说孙XX吸收群众的钱盖的有我的印章，我回去问问孙XX怎么回事。2014年1月4日我走的时候抱走孙XX的账目，是因为我要看看账，我要看看孙XX给别人打白条总共吸收了多少钱。抱走了二箱。
（3）被害人刘西点、刘黑、张贵平、金玉华、齐二领、李想、何毛、王志强、张开、汪保、王巧、刘建国、柴言美、何保善、刘校梅、何三美、李爱勤、白栓、赵永涛、刘富中、王美兰、白翠、李秀粉、刘长庆、刘小凤、刘中义、何国周、汪留海、何广福、齐忠义、康思、张国民、何五杰、王正坤、王付彦、王德胜、刘秀臣、王秀坤、陈素华、刘玉珍、王花平、刘妞、王玉连、齐喜雷、刘新毛、刘新忠、刘俊中、崔长清、刘自安、何付思、何海兵、顾凤琴、何妞、何山、陈彩霞、何善林、赵素枝、王相云、王楼、王荣昆、汪金辉、李义来、刘中新、何发富、张派、何明志、何武停、张新合、顾翠英、何海丹、王得山、马孝南、何文杰、胡中强、刘要波、刘桂荣、何中平、何发水、何明喜、何进华、何大伟、刘文停、张玉周、何海红、刘梅英、刘振停、刘二良、何大领、刘桂洋、何得广、何书梨、张桂荣、王新全、齐二孬、常玉荣、齐文平、张连、李井兰、单娥、刘二伟、石大荣、王亚辉、刘毛陈、刘三中、李素丽、齐东平、何明华、何天西、何国印、李丹、刘大强、刘闺女、齐东东、王雪勤、王小良、何付成、刘军红、何玉真、王国安、刘德明、刘盘、汪二毛陈、刘志远、刘化民、李存良、何登高、陈纪中、刘安、孙美安、齐化得、王海伟、何文化、张运收、袁大社、刘长庆、何金成、张春艳、何建中、刘占北、张小秀、石大荣、何国广、赵铁中、刘志勇等人陈述及收到条：均证实在孙XX处存钱，并且孙XX出具的有卜XX印章、孙XX签字的收到条。
（4）证人李井、胡大雪、袁大社、张小秀、石大荣、顾凤琴、刘新毛、陈会丽、师运星、吕荣花、朱县、张兰英、蔡英、卜喜梅、师月英、何文化、齐二领、张国民、孙付春等人证言：以上证人均证实原来存在卜XX的股金，后来是孙XX结算或转为盖有卜XX印章孙XX签字的收到条。
（5）证人何中联、尹卯、何国典、卜菊、何国义、何国恩、张翠英、何保善、袁大社、林妮、何会杰、刘长夺、王群胜、刘春祥、刘新民、李群良、王海胜、刘德明、刘新毛、刘秀晨、刘大合证言：证实原来存在卜XX处的钱，后来是由孙XX结算的。
6）证人白翠、刘文平、王得胜、彭变、何雪证言：以上证人均证实卜XX、孙XX在一起商量过找钱还储户。白翠、彭变、李秀粉、何雪亦证实，2014年1月4号找孙XX、卜XX要钱，卜XX说到西华找钱给储户一部分，后来卜XX、孙XX将账目搬到车上带走。
（7）证人刘中新、何发富、何海丹、王得山、何中平、刘大强、王国安、刘德明、刘盘、王二毛等人证人证实：该储蓄点是卜XX的，孙XX给卜XX帮忙的。
（8）证人卜凡之证言：我内弟刘中义、刘中新在孙XX、卜XX那里存了3.1万元，后来我在外面包地用钱，我给卜XX打电话，卜XX给我转了3.1万元。
（9）证人刘全义证言：当时在家里商量时，孙XX说账卜XX拿走了，给卜XX要账，卜XX说，帐是孙XX写的，不属实，卜XX没有交出账目。
（10）证人刘正义证言：2014年1月9日下午在刘全义家大家都让卜XX和孙XX算清账，孙XX给卜XX要账。卜XX说，现在不是算账的事，算账也算不清，看看牺牲一个家庭，两个家庭都出事怎么办。2014年1月11日的时候，我和孙XX在刘全义家见到了刘秀丽，就开始给刘秀丽谈论这个事，当时刘秀丽说的意思还是让孙XX顶着，保着卜XX，不能这两个家都家破人亡，还要保着板厂，这个板厂干着能养活我们这两个家庭，后来刘秀丽还让孙XX写保证，这次谈话孙XX给刘秀丽录的有音。
（11）证人胡群中证言：证实信用社清理临时人员时，在全县的电视台宣传一个月，还有各村张贴的宣传公式。当时卜XX是信用社临时人员。卜XX刻的私人铜章是否上缴我不清楚。
（12）证人范建设、范建合证言：证实商水板厂实际出资人是卜XX。
（13）证人高雪梅证言：卜XX原来借我的35万元钱，后来把珠海的房子顶给我了。
（14）西夏信用社证明：何国典、卜菊、何国义等人在西夏信用社没有股金信息，何威、何发亮、何中平等人在西夏信用社没有发现存款信息；何平正存款已无余额；卜XX2004年移交清单。
（15）西华县公安局经侦大队证明：西夏信用社不能提供何国典、卜菊、何毛等人的存款凭证。
（16）孙XX在泛区康瑞商住楼购房合同书：孙XX在泛区以394000购买门面房两间。
（17）西华县西夏信用社证明：卜XX在西夏信用社任联络员期间，当时联络员不能代客户办理任何业务，客户办理存取款和信贷业务，联络员可以带领客户到信用社柜台办理。（18）西华县西夏信用社通知：2006年11月23日将卜XX等人予以清退。
（19）西华县蜗城会计事务所审计报告记载：2008年10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止，孙XX吸收存款签字盖章的白条资金数额共计408840元；2008年10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止，孙XX签字卜XX盖章吸收存款的白条资金数额共计3387186元；何文化、张运收、李兰、何金成于2007年1月1日前共存入股金135600元，取款20000元，滚动结余115600元，2007年1月2日以后共存入股金115000元，取款85000元滚动结余30000元。上述三项问题，孙XX吸收存款、保费签字盖章的白条资金金额、孙XX签字卜XX盖章资金数额及（何文化、张运收、李兰、何金成）股金、利息资金数额共计为4046626元。
（20）西华县公安局移送的卜XX的建行卡一张。
（21）西华县公安局查封决定书：将孙XX持有的泛区康瑞商住楼门面房予以查封。
（22）孙XX提交的录音资料：证实被告人卜XX把账本拿走后，把自已所打的条抽走。
（23）被告人卜XX、孙XX户籍证明。
（24）辩护人提交了证人宋卫东、胡美荣证言：证实原来卜XX是信用社联络员，后来孙XX是信用社联络员。
2、被告人孙XX称可以代办保险，骗取ＸＸＸ、陈会丽、何晓丽、何国周、齐小月、白栓等人保费8314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孙XX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陈会丽、何国周、齐小月、刘安生、白栓陈述，证人何毛、王群生证言，收到条、保险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西华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孙XX、卜XX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金融管理部门批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孙XX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亦构成了诈骗罪。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孙XX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50000元，以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60000元；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卜XX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50000元；西华县公安局扣押在案的涉案财物依法予以退还被害人；责令被告人孙XX、卜XX将涉案剩余款项退还被害人。
上诉人孙XX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吸收亲戚朋友的存款不属于公众存款，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上诉人孙XX应系从犯；上诉人孙XX于2014年1月16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报警，并如实陈述其与同案犯卜XX的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立功，原判量刑不当。关于诈骗罪，上诉人孙XX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是一种变相吸收资金的行为，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上诉人卜XX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李兰股金没有移交信用社，属工作失误，何金成、何文化、张运收的股金已移交信用社；上诉人卜XX没有与孙XX共同犯罪的故意，也没有共同犯罪的行为，2009年以后没有任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没有出具一张白条，也没有从孙XX处拿过一分钱，孙XX的主要犯罪行为发生在2012年后，不应由卜XX承担，认定上诉人卜XX犯罪的证据只有孙XX的供述和证人证言，没有任何书证印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无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孙XX上诉称“吸收亲戚、朋友的存款不属于公众存款，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孙XX不是针对亲戚、朋友等少数人吸收存款，而是伙同卜XX向社会包括其亲戚、朋友等不特定对象150余户吸收存款，故其该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孙XX“应系从犯”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孙XX积极主动吸收公众存款，且是犯罪的直接实施者，起主要作用，显系主犯，故其该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关于孙XX“其行为构成自首、立功”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孙XX于2014年1月16日主动到西华县公安机关报警，并如实陈述其与卜XX共同犯罪的事实。西华县公安局于2014年1月17日立案，并分别于同年1月21日、2月10日、2月18日对孙XX进行询问、讯问，同年2月24日对孙XX刑事拘留，故其行为构成自首，不构成立功，其行为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关于上诉人孙XX“没有非法占有为目的，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孙XX虚构代办保险的事实，骗取ＸＸＸ、陈会丽等6人保险费83140元，至今未还，非法占为己有，故其该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也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卜XX上诉称“李兰股金没有移交西夏信用社，属工作失误，何金成、何文化、张运收的股金已移交西夏信用社”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卜XX移交西夏信用社的股金清单证明，卜XX没有将4人的股金移交西夏信用社，且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该上诉理由，故其该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卜XX“没有与孙XX共同犯罪的故意，也没有共同犯罪的行为，2009年以后没有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没有出具一张白条，也没有从孙XX处支取现金，孙XX的主要犯罪行为发生在2012年后，不应由卜XX承担，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无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李井、胡大雪、袁大社、张小秀、石大荣、顾凤琴、刘新毛、陈会丽、师运星、吕荣花、朱县、张兰英、蔡英、卜喜梅、师月英、何文化、齐二领、张国民、孙付春等人证言及收到条均证实，原来存在卜XX的股金，后来是孙XX结算或转为2009年以后盖有卜XX印章孙XX签字的收到条；证人何中联、尹卯、何国典、卜菊、何国义、何国恩、张翠英、何保善、袁大社、林妮、何会杰、刘长夺、王群胜、刘春祥、刘新民、李群良、王海胜、刘德明、刘新毛、刘秀晨、刘大合证实，原来存在卜XX处的钱，后来是由孙XX结算的；证人刘大强、齐东东、王雪勤、王小良、何付成、刘军红、何玉真、李丹等人均证实，孙XX是给卜XX帮忙的，存款点实际还是卜XX的；证人顾凤琴、张翠英、白翠、彭变证实2014年1月4号找孙XX、卜XX要钱，卜XX说到西华找钱给储户一部分，后来卜XX、孙XX将账目搬到卜XX车上带走的事实；证人刘全义、刘正义证实，孙XX找卜XX要账目及算账的事实，上述证人证言与孙XX的供述相互印证，另有录音资料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卜XX把账本拿走后，把自已所打的条抽走。上述证据均能证实上诉人卜XX与孙XX具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同犯罪的故意，且共同实施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故其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XX、卜XX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金融管理部门批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孙XX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亦构成了诈骗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孙XX的行为虽构成自首，但其犯罪后果严重，社会危害极大，不予从轻处罚。上诉人孙XX其他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卜XX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邓同华
审判员 庞 巍
审判员 杜 磊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日
书记员 闫 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