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4民终30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南方空调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天宁区郑陆镇和平村。
法定代表人：赵兴才，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成磊，江苏常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素清，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原告）：天宁区青龙谢喜五金经营部，住所地常州市天宁区青龙街道青洋北路99号美吉特科技五金城7幢111、130号。
经营者：谢印喜。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力强，江苏时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雪婷，江苏时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常州传奇塑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天宁区郑陆镇和平村。
法定代表人：袁天映。
上诉人常州南方空调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公司）、天宁区青龙谢喜五金经营部（以下简称谢喜经营部）因与原审被告常州传奇塑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传奇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6）苏0402民初27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对传奇公司履行了监督义务。作为出租人的监督义务是提醒、督促义务，上诉人曾多次告知传奇公司注意消防义务，加强消防意识，而实际上传奇公司也在上诉人多次通知后对厂房加装了喷淋设施、灭火器等设备。此外，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起火部位位于传奇公司堆料区，起火原因不排除是静电引起。上诉人客观上无法对静电进行监督，且消防大队只对被上诉人和传奇公司进行过消防处罚，从未对上诉人进行过处罚，也证明上诉人不存在过错。二、谢喜经营部不按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整改租用房屋，对财产损害的造成存在过错。双方合同约定由谢喜经营部负责防火防盗等，因此谢喜经营部应承担租用场地的消防义务，但其未按合同约定和消防设置防火墙亦未安置消防设施，因此谢喜经营部对财产损害的造成后果有过错。三、鉴定人对财产损害认定的数量和金额不实。鉴定报告中的“可确认不可清点”以及“不可确认不可清点”部分比重极大，而鉴定人不仅未对如何确认上述两项的评估金额和数量进行说明，此外，五金制品具的残值，因此鉴定报告缺乏准确性和严谨性。四、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上诉人的代理人向一审法院邮寄送达了申请鉴定人出庭申请书，请求法院通知鉴定人出庭对鉴定存疑内容进行质证，但法庭并未通知鉴定人出庭并且在判决书中亦未提到上述事项，故一审法院的做法违反民诉法相关规定。二审中补充上诉意见称：1、一审法院对江苏省消防条例第20条的理解有误，这条不意味着出租人负有履行消防的义务，出租人不能替代承租人履行消防职责，履行主体依然是承租人。在事故认定书中明确起火原因与上诉人无关，如果是不排除静电造成半成品燃烧发生火灾，上诉人更无法监督，故上诉人对火灾并无过错。即使是静电造成火灾，上诉人也无法进行监督。2、鉴定人鉴定资格存疑，在鉴定报告中并无对鉴定人身份的介绍，根据当事人回忆，在鉴定报告中签字的二位并不是到现场查看的调查人本人；关于鉴定人是否有鉴定资格，在案卷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鉴定报告违反司法鉴定程序的规则；该鉴定报告错误较多，疑问也多；对于鉴定报告中所鉴定的依据有问题；该鉴定结论超出有关鉴定规定的期限。3、一审法院不能将鉴定意见作为认定财产损害事实的依据，该鉴定意见并未查证属实。4、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
谢喜经营部辩称，1、火灾事故责任认定书中仅明确不排除静电造成半成品燃烧，不能推断出火灾发生的不可抗力，上诉人基于不可抗力来免除自己责任明显不当。2、关于上诉人提到的法律适用问题，省消防条例第20条明确规定，出租人应当对承租人履行消防职责的情况进行监督，无论一审法院还是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均包括其对消防安全职责的监督不力。3、对于鉴定机构资格问题，鉴定机构的选择是由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共同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鉴定机构选择的方式公开合理，且上诉人在鉴定过程中多次盖章认可，不存在资格上的问题。对于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到的残值问题，该部分内容应当由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向法庭申请进行鉴定，但是上诉人并未申请，故视为对该部分权利的放弃。一审中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是双方共同委托的，经合法程序得出的鉴定结论，可以作为财产实际损害的依据。
传奇公司未作述称。
谢喜经营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南方公司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南方公司未尽法定监管义务，未履行消防法的相关规定，存在重大过错。1、南方公司将未经消防设计、未经消防审核备案的违章搭建出租给谢喜经营部，存在重大过错。一审中，南方公司认可涉案房屋系违章建筑，但一审在划分南方公司赔偿责任时未予以考虑。南方公司明知传奇公司存在火灾安全隐患，却未采取有效防范措施，存在明显过错。南方公司在审理中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采取过措施去避免火灾隐患的发生，但一审认定南方公司责任比，仅依据江苏省消防条例第二十条之规定，认为南方公司未尽监管义务，仅承担10%的赔偿责任明显过低。未能查明未经消防行政许可是谁的原因导致，亦未对南方公司明知存在重大火灾安全隐患却不理这种行为作出正确判断。南方公司对该起事故具有重大过错，其承担责任的方式不应是补充赔偿责任，而应当是连带赔偿责任。补充赔偿责任应当由法律明确规定或当事人约定，目前没有法律规定财产损害纠纷中房东应当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案应属于共同侵权行为，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南方公司辩称，根据事故认定书，消防部门并没有认定我公司承担任何责任，即使根据省消防条例20条的规定，南方公司仅是对承租人消防安全有关情况进行监督，而不是采取有效防范措施。关于上诉人提到的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即使南方公司主观上有过错，根据侵权法的规定，也是根据责任大小来承担责任，而不是承担连带责任。
传奇公司未作述称。
谢喜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南方公司、传奇公司连带赔偿谢喜经营部财产损失1463725元及营业损失50000元；诉讼费用及评估费用由南方公司、传奇公司承担。
谢喜经营部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了以下证据：
1、火灾事故认定书，证明2016年3月20日12时29分在南方公司厂房内发生火灾事故。
2、财产租赁合同，证明传奇公司与南方公司之间存在房屋租赁关系，租赁期限至2021年5月4日。
3、房屋租赁合同，证明南方公司与承租方李娜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将其所有的7号楼第四层房屋出租给李娜使用，用于仓储，厂房建筑面积为1350平方米。
4、结婚证，证明李娜与谢喜经营部经营者为夫妻关系。
5、照片，证明谢喜经营部仓库受损情况严重，仓储设备及物资全部烧毁。
6、财产损失清单，证明因本次火灾事故，谢喜经营部遭受财产损失1463725元。
7、资产评估报告，证明经鉴定，谢喜经营部遭受的损失为1291468.2元，同时根据该评估报告明细表，在可见可点部分，谢喜经营部的申报数量与鉴定机构的实盘数量基本一致，甚至部分实盘数量超过谢喜经营部的申报数量，这一事实说明谢喜经营部提供的财产损失清单具有一定的客观性。
8、郑陆镇和平村房产登记证，证明南方空调设备有限公司搭建的房屋共有三层，而其租赁给谢喜经营部的厂房为四层，说明该租赁厂房没有合法的产权登记，属于违章搭建。
9、常州晚报，根据晚报新闻内容，传奇公司曾多次受到郑陆派出所的行政处罚和整改通知，根据处罚及整改通知内容可见，传奇公司消防设施不符合标准，存在火灾安全隐患，且从未办理过任何消防行政许可手续，说明传奇公司在本次火灾中存在重大责任。
庭审中，南方公司对谢喜经营部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
1、真实性无异议，火灾发生与南方公司无关。
2、真实性无异议，南方公司将房屋出租给传奇公司不意味着就需要承担谢喜经营部的火灾损失赔偿责任。
3、真实性无异议，火灾发生期间，双方处于租赁期间。承租人对租赁屋的消防设施要承担责任，谢喜经营部未设置消防区分，其财产损失应在其过错范围内自行承担。
4、真实性无异议。
5、真实性无异议，照片反映火灾过后谢喜经营部所租用仓库实际情况。
6、真实性无法确认，同意现场清点物品与谢喜经营部清单所列物品数量、品种基本吻合。
7、五金制品有残值，报告中未反应残值的金额。
8、四楼搭建确实未取得合法手续，但与本案要求南方公司承担责任无因果关系。
9、真实性无异议。南方公司未因传奇公司违反消防法规的行为受到过行政处罚。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坐落于常州市天宁区郑陆镇和平村的南方公司四层厂房系南方公司出资建造；并领取了一至三层建筑面积4174.11平方米厂房的所有权证。南方公司与传奇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南方公司将厂房中的一、二层出租给传奇公司，租赁期限从2014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年租金288000元；进场前全额付清一年租金，下一年提前二个月支付全额租金；传奇公司的经营必须经工商、税务、环保部门核准并办理好营业执照；传奇公司应严格执行安全生产规定，如发生安全事故，应承担全部责任。谢喜经营部经营者谢印喜，其妻李娜。南方公司与李娜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南方公司将厂房中的第四层出租给李娜，租赁期限从2015年5月20日至2018年5月19日，年租金60000元；一次性交清，先付后用。后该承租厂房用于谢喜经营部仓储使用。南方公司除将厂房租赁给传奇公司和谢喜经营部外，还将第三层房屋出租给常州市祺福制衣有限公司。2012年11月5日，郑陆派出所消防监督员在检查中发现传奇公司租赁的生产车间的室内消火栓无水；2012年11月19日，常州市武进区公安消防大队对传奇公司作出罚款2万元的行政处罚决定。2016年3月20日12时左右，传奇公司租赁的厂房起火，过火面积约500平方米，火灾主要烧毁泡沫材料和劳保用品等，并造成一人死亡。传奇公司的火灾蔓延至谢喜经营部。2016年4月18日，常州市公安消防支队对上述火灾事故作出认定：起火部位位于一楼西门堆料区的东北角，起火原因排除放火、电气线路故障，不排除静电造成半成品发生燃烧引起火灾。2016年5月24日的“常州晚报”记载，2012年11月、2014年12月、2015年4月和2016年1月，郑陆派出所先后对传奇公司发出1次行政处罚决定书和3次责令整改通知书，要求整改消火栓无水、消火栓设置不符合标准、灭火器配置不足等火灾隐患，目前该公司因未办理过任何消防行政许可手续，已被立案查处。
诉讼中，法院根据谢喜经营部的申请依法委托江苏金谷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其租赁第三层房屋内因火灾造成财物损失进行评估；2016年11月30日，该公司作出评估报告，谢喜经营部涉案的资产评估价值为1291468.2元。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导致火灾的过错责任；2、损失金额的确定。一、对于导致火灾的过错问题。根据火灾认定书，起火部位位于一楼西门堆料区的东北角，起火原因排除放火、电气线路故障，不排除静电造成半成品发生燃烧引起火灾。故不排除传奇公司在堆放仓储物品过程中存在不符合消防安全要求的情况。根据“常州晚报”记载，郑陆派出所先后对传奇公司发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和责令整改通知书，要求整改消火栓无水、消火栓设置不符合标准、灭火器配置不足等火灾隐患，传奇公司因未办理过任何消防行政许可手续，已被立案查处。传奇公司作为房屋使用人，理应对该房屋的消防安全尽到全部注意义务，故传奇公司应对起火造成他人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对于南方公司的责任问题。根据火灾认定书，起火原因排除了电气线路故障，故不能认定南方公司厂房存在电气线路安全问题。南方公司并未因消防问题被处罚，也无证据证明南方公司房屋建造存在不符合消防安全的问题，故谢喜经营部要求南方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充分证据证明，法院不予支持。《江苏省消防条例》第二十条规定，建筑物的出租人和承租人应当按照有关规定明确双方的消防安全责任；承租人应当在其使用范围内履行消防安全职责；出租人应当对承租人履行消防安全职责的情况进行监督。故南方公司作为出租人对传奇公司履行消防安全职责的情况有监督义务；确定由南方公司对谢喜经营部的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南方公司与传奇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如发生安全事故，传奇公司应承担全部责任；故南方公司应承担的为补充赔偿责任，即南方公司在承担10%的赔偿责任后，有权向传奇公司追偿。对于谢喜经营部有无责任的问题。因无证据证明发生火灾时谢喜经营部存在消防违章行为；故南方公司主张谢喜经营部对其自身损失的发生存在过错依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二、对于损失金额的确定问题。谢喜经营部的损失经法院委托评估，江苏金谷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司法评估资产报告。南方公司对评估意见虽提出异议，但其未提供相关证据足以反驳该评估结论，故法院对该评估报告予以认定。谢喜经营部主张营业损失，未提供充分依据，法院不予认定。故损失确定为1291468.2元。传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依法可缺席判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常州传奇塑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天宁区青龙谢喜五金经营部赔偿款1291468.2元。常州南方空调设备有限公司对上述赔偿款中的129146.82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驳回天宁区青龙谢喜五金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19元，鉴定费4500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63619元，由常州传奇塑业有限公司负担56717.1元，由常州南方空调设备有限公司负担6301.9元。
二审中，上诉人南方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本案涉及残留物的照片复印件8张及租赁范围外的物品的照片7张，证明火灾发生后，谢喜经营部的物品未完全烧尽，很多残留物完好，可以使用，但在鉴定报告中未对该部分物品区分开来进行评估。且谢喜经营部在双方约定的仓库之外堆放了很多物品，在大火中也被损坏，鉴定报告中对这部分也给予了认定，作为谢喜经营部所受损失的价值。2、射阳法院2013射民初字第0425号生效判决书作为参考，火灾情况与本案相似，证明对省消防条例第20条的理解不同，上诉人不是火灾事故的主体。3、上诉人从天宁法院调取的鉴定申请书，证明上诉人在一审阶段已经依法向天宁法院申请，要求江苏金谷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相关人员出庭质证。快递的邮寄单，证明上诉人曾经将出庭申请书寄给天宁法院。4、二审庭审之后，上诉人拍摄了一些火灾现场照片，证明火灾实际造成的损失和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不一致。5、上诉人制作的PPT，提交彩色打印件，证明火灾实际造成的损失和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不一致。
谢喜经营部质证认为，从照片可以看出，我公司的大量仓储物品被损坏，不存在使用价值。火灾发生于2016.3.20，至今一年有余，对现场情况是否与火灾时依然保持一致以及该照片的形成时间，无法确认，故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射阳法院2013射民初字第0425号判决书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联性。该判决可以反映出判决中的厂房出租人与本案中的厂房出租人存在重大区别，本案中承租人传奇公司曾多次受到行政处罚，被责令整改，该案中未体现此内容，用明显存在区别的他案来推断本案的事实认定，明显不当。
二审中，上诉人南方公司申请鉴定人吴某、蒋某到庭。鉴定人就相关鉴定问题述称，鉴定机构作为评估机构，是法院委托的，具有鉴定资格才可入围法院的鉴定机构名单，未有司法鉴定许可证，鉴定人员也均具有鉴定资格。鉴定中采用的是三种方法综合运用，没有绝对的市场法、成本法、比较法。对于评估结论，只要数量准，金额就一定准，因为火灾货物已经灭失，我们只能根据受灾单位提供的资料进行评估。我们去现场看时已9月份，3月就出事了，火灾以后产生了很多情况。我们9月份整个看下来，就把实物分成三类，第一类是可以辩认可以确认，主要是机器残骸；第二类是烧了以后剩一点边角的东西，不能确定数字；还有一类是既无法确认也无法确认数字的东西。我们假设这些报出来的资产都有，也是可以用的，产品可以设销的。第二个假设是计算过程中进行归类，我们认为也合适，价格是通过市场询价计算出来的结果，不是按照被上诉人的申报价，是按评估价算的。2008年12月31日以前是含税的，2009年1月1日以后是扣税的，评估有相关规定的。数量是按被上诉人报的数量。我们到现场去，具体多少次不记得了，但确实去了很多次，特别是可以辨认可以清点的东西，经过双方当事人及评估人员现场清点，到对方会计处取得核算资料，设计了五种方案，最后只能根
据被上诉人申报的为准，价格根据市场询价。评估结论就是为法院提供一个参考价值。
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任何单位和个人都有预防火灾、维护消防安全的义务。传奇公司在租赁南方公司房屋期间，多次被公安消防部门责令整改并行政处罚，南方公司作为房屋出租人，与传奇公司共用门卫和场地，对上述传奇公司的违反消防法律法规的行为应当知情，并应当履行监督传奇公司完善消防设施、遵守消防法律法规的义务，南方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履行了监督义务，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南方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二、由于事故现场因为火灾原因被完全破坏，致使无法对谢喜经营部存放在租赁房屋中的财产进行清点，相关证据也已经灭失，谢喜经营部提供了其生产经营过程中形成的商品清单财务凭证予以佐证其存放于租赁房屋中财产的价值，南方公司虽对此提出异议，但也未提供其他反证证明谢喜经营部的相关财务凭证不真实。在此种情况下，过分强调谢喜经营部对受损财产承担的举证责任，可能对谢喜经营部产生不公平的后果，评估机构据此进行评估并无不当。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均具有合法鉴定资格，评估方法及评估过程并未违反相关规定，南方公司认为鉴定报告不能采用并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南方公司仅以火灾事故现场发生一年多以后照片推断谢喜经营部的损失不真实，因谢喜经营部的产品多为纺织物品等，已经全部被焚毁，现场经过消防灭火，以及一年多的时间，火灾产生的灰烬已经不能完全反应火灾发生前谢喜经营部的现场情况，故一审法院根据评估报告确定谢喜经营部的损失符合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三、南方公司出租的房屋，未取得合法手续，但无证据证明其存在不符合消防安全的问题，且根据火灾认定书，起火部位位于一楼西门堆料区的东北角，起火原因排除放火、电气线路故障，不排除静电造成半成品发生燃烧引起火灾。综合全案，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确定南方公司承担10%的补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南方公司、谢喜经营部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019元，由南方公司负担7257元，由谢喜经营部负担1076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沈秋云
审判员 罗希夷
审判员 周韵琪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六日
书记员 马筱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