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42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乾基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从化区。法定代表人：杨文杰，职务：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武传胜，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唐杰，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建安消防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从化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从化区。负责人：温作琪，职务：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邝炽荣，广东广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陆佐兴，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广州市乾基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建安消防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从化分公司（以下简称“建安从化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6)粤0184民初5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乾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建安从化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建安从化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建安从化分公司主张的工程结算款超过涉案合同包干价。在双方签署的三项合同中，均约定有合同包干价。其中，型谷·温泉项目南侧高层GXX-GXX栋消防安装工程合同第5.1.1条约定合同总包干价为4733816.05元；5.1.2约定“在合同承包范围内，附件清单中少算或多算的工程量、漏算的项目等均不做调整”；5.3条合同价款变更约定相应的价款变更情形。望谷·温泉项目南侧高层GXX-GXX栋消防安装工程合同第5.1.1条约定合同总包干价为866183.95元；5.1.2约定“在合同承包范围内，附件清单中少算或多算的工程量、漏算的项目等均不做调整”；5.3条合同价款变更约定相应的价款变更情形。望谷·御泉会所、多功能厅及商铺区域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第5.1.1条约定合同总包干价为869705.23元；5.3条合同价款变更约定了相应的价款变更情形。依照上述三份施工合同的约定内容来看，建安从化分公司的工程价款应为相应合同的包干总价。现建安从化分公司超出合同总价包干的工程款数向乾基公司主张，毫无根据，且根据乾基公司单方结算，乾基公司己付清工程款。二、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已进行结算与工期未延误的证据均未经质证，不应作为认定案件的证据。1.建安从化分公司提交的结算材料与望谷·御泉建造板块组织架构图等相关材料是其单方提交给法院的，且法院未组织质证，直接予以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103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而进行相关事实认定。因程序违法而认定的相应事实应不予确认，不作为认定案件的相关事实。2.关于建安从化分公司工期延误的相关事实，一审法院同样在未组织质证的情况下，直接采纳由其提供的会议纪要、工作联系单等材料而进行事实认定。上述判项，乾基公司均不予认可。三、会所、多功能厅及商铺区域工程至今尚未经消防验收。在建安从化分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中，关于望谷·御泉会所、多功能厅及商铺区域消防安装工程一项中，也附有从化市公安消防大队2013年11月18日出具的从化消验字[2013]第0044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事实上，该项工程2014年4月20日才竣工，由此可见建安从化分公司虚构工程验收的事实。四、涉案各项工程均未结算，建安从化分公司主张工程款毫无依据。建安从化分公司提交的结算上并无乾基公司的盖章，其主张陈某乙的签名构成职务行为，其应就陈某乙可以代表乾基公司承担举证责任。综合本案的全部证据，陈某乙仅仅为望谷·御泉工程项目成本中心负责人，其责任仅仅为对工程成本进行预算审核，在以往的文件中均没有陈某乙签名确认的结算类文件，且乾基公司并未授权陈某乙就结算文件进行确认，因此由陈某乙签名确认的结算书对乾基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五、建安从化分公司存在工期延误的事实，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施工合同第2款对工期延误进行了约定，但建安从化分公司并没有提供符合合同约定可以顺延工期的证据。建安从化分公司履行三份涉案合同均存在工期延误的情况，工期延误违约金应该在工程总额中予以扣减，一审判决中已经对工期延误问题进行了处理，且出具了相应的法律判项，为减少乾基公司诉累，该工期延误问题，应当在二审中予以实体处理。六、乾基公司支付给建安从化分公司的工程款利息，应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一审判令参照的利率计算标准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改判。被上诉人建安从化分公司二审辩称：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况。二、乾基公司提出的工期逾期问题，一审对该问题查明认定清楚。三、乾基公司提出的工程结算问题，一审判决对该问题查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维持一审判决。2016年2月2日，建安从化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乾基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001620.26元给建安从化分公司，逾期支付按同类同期银行贷款逾期利率计付滞纳金给建安从化分公司（从2015年8月12日起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乾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25日，乾基公司与建安从化分公司签订《望谷·御泉项目南侧高层GXX-GXX栋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将其开发的望谷·御泉项目南侧高层GXX-GXX栋消防安装工程发包给建安从化分公司施工。承包方式为按双方确定的施工图纸和本合同第1.3条的承包范围及内容固定总价包干。总工期为120天（日历天），计划开工日期为2012年5月28日，实际开工日期以乾基公司向建安从化分公司发出开工通知单的开工日期为准。本工程合同总价为人民币4733816.05元（含税），按双方确定的施工图纸和本合同第1.3条的承包范围及内容固定总价包干。在合同承包范围内，附件清单中少算或多算的工程量，漏算的项目等均不做调整，但乾基公司要求变更的施工图纸项目或数量则按变更的项目或数量乘以相应清单综合单价进行增减调整，结算时以总价与变更造价进行计算。建安从化分公司进场施工起14天内，乾基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5%作为工程预付款；乾基公司每月根据工程施工进度向建安从化分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承包合同范围内的工程经消防部门验收合格并取得消防验收合格证明，及经双方签字确认结算之后，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剩余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保修期满，建安从化分公司履行完毕保修义务，建安从化分公司可按程序申请支付。乾基公司驻工地代表为技术工程部张荣某，负责现场监理、验收签证及工地协调工作。建安从化分公司派陆佐兴为驻工地代表。本工程通过消防主管部门竣工验收合格的日期为实际竣工日期。合同承包范围内的工程全部通过消防验收合格并取得验收合格证之日起15天内，建安从化分公司向乾基公司递交本工程的竣工资料及完整的结算资料，乾基公司在收到建安从化分公司的资料并签字齐全后的三个月内完成审核。本工程约定质量保修期为2年，但不免除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的合理使用年限的保修责任。工程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的消防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双方均在该合同上盖章确认。2012年5月25日，乾基公司与建安从化分公司签订《望谷·御泉项目南侧高层GXX-GXX栋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将其开发的望谷·御泉项目南侧高层GXX-GXX栋消防安装工程发包给建安从化分公司施工。承包方式为按双方确定的施工图纸和本合同第1.3条的承包范围及内容固定总价包干。总工期为180天（日历天），计划开工日期为2012年6月18日，实际开工日期以乾基公司向建安从化分公司发出开工通知单的开工日期为准。本工程合同总价为人民币866183.95元（含税），按双方确定的施工图纸和本合同第1.3条的承包范围及内容固定总价包干。在合同承包范围内，附件清单中少算或多算的工程量，漏算的项目等均不做调整，但乾基公司要求变更的施工图纸项目或数量则按变更的项目或数量乘以相应清单综合单价进行增减调整，结算时以总价与变更造价进行计算。建安从化分公司进场施工起14天内，乾基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5%作为工程预付款；乾基公司每月根据工程施工进度向建安从化分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承包合同范围内的工程经消防部门验收合格并取得消防验收合格证明，及经双方签字确认结算之后，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剩余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保修期满，建安从化分公司履行完毕保修义务，建安从化分公司可按程序申请支付。乾基公司驻工地代表为技术工程部张荣某，负责现场监理、验收签证及工地协调工作。建安从化分公司派陆佐兴为驻工地代表。本工程通过消防主管部门竣工验收合格的日期为实际竣工日期。合同承包范围内的工程全部通过消防验收合格并取得验收合格证之日起15天内，建安从化分公司向乾基公司递交本工程的竣工资料及完整的结算资料，乾基公司在收到建安从化分公司的资料并签字齐全后的三个月内完成审核。本工程约定质量保修期为2年，但不免除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的合理使用年限的保修责任。工程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的消防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双方均在该合同上盖章确认。2013年12月18日，乾基公司与建安从化分公司签订《望谷·御泉会所、多功能厅及商铺区域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乾基公司将其开发的望谷·御泉会所、多功能厅及商铺区域消防安装工程发包给建安从化分公司施工。承包方式为按双方确定的施工图纸和本合同第1.3条的承包范围及内容固定总价包干。总工期为70天（日历天），计划开工日期为2013年12月20日，实际开工日期以乾基公司向建安从化分公司发出开工通知单的开工日期为准。本工程暂定合同总价为人民币869705.23元（含税），因以下原因造成工程造价增减，经乾基公司代表确认，合同价款作相应变更：乾基公司要求变更本合同工程范围；非建安从化分公司原因导致的设计变更等。合同签订之日起5天内，且材料进场报验合格支付合同总价的30%作为工程进度款；乾基公司每月根据工程施工进度向建安从化分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承包合同范围内的工程经乾基公司验收合格，及经双方签字确认结算之后，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剩余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保修期满，建安从化分公司履行完毕保修义务，建安从化分公司可按程序申请支付。乾基公司驻工地代表为梁某乙，负责现场监理、验收签证及工地协调工作。建安从化分公司派陆佐兴为驻工地代表。本工程通过乾基公司验收合格之日为实际竣工日期。合同承包范围内的工程全部通过乾基公司组织的竣工验收并取得竣工验收报告之日起15天内，建安从化分公司向乾基公司递交本工程的竣工资料及完整的结算资料，乾基公司在收到建安从化分公司的资料并签字齐全后的三个月内完成审核。本工程约定质量保修期为2年，但不免除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的合理使用年限的保修责任。工程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的消防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双方均在该合同上盖章确认。上述合同签订后，建安从化分公司依约进场施工并完工。2012年5月25日签订的两份合同中的工程，经从化市公安消防大队验收，于2013年11月28日出具从公消验字【2013】第0044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验收合格。2014年9月19日，上述三份合同中的工程由建安从化分公司移交给乾基公司接管使用。2014年10月20日，建安从化分公司将所有结算资料移交乾基公司，乾基公司工作人员马某签名确认，以上资料、图纸数量已核实。建安从化分公司提交2015年8月12日工程结算书三份，确认望谷·御泉项目南侧高层GC1-GC3栋消防安装工程双方审核确认造价为4957001.58元；望谷·御泉项目南侧高层GXX-GXX栋消防安装工程双方审核确认造价为993323.93元；望谷·御泉会所、多功能厅及商铺区域消防安装工程双方审核确认造价为866146.63元，乾基公司处审核人均为陈某乙签名。同日，双方签订《望谷·御泉项目南侧高层GXX-GXX栋消防安装工程结算造价汇总表》，核定本案三份合同约定的工程结算总价（包括GXX-GXX栋增加部分）为7638851.62元，其中本案三份合同结算价格为6816472.14元，该表亦由陈某乙签名审核。双方一审庭审中确认乾基公司总共支付的工程款为5814851.88元。一审另查，由于GXX-GXX栋需增加工程，广州安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建安从化分公司签订合同，将相应工程发包给建安从化分公司施工。由于广州安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付清工程款，建安从化分公司另案起诉广州安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案号为（2016）粤0184民初546号，一审法院在该案中依法追加本案乾基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建安从化分公司与乾基公司签订的本案三份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建安从化分公司已就本案合同中工程进行了施工，并将工程已移交乾基公司接管使用，乾基公司亦支付了部分工程款。现就建安从化分公司要求乾基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诉请，一审法院从以下方面加以认定:一、上述合同工程的结算问题双方签订上述施工合同后，建安从化分公司进场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并将施工工程于2014年9月19日移交乾基公司接管使用。2014年10月20日，建安从化分公司将所有结算资料移交乾基公司，乾基公司工作人员签收。按合同约定，乾基公司在收到建安从化分公司的资料并签字齐全后的三个月内完成审核。即乾基公司应在2015年1月20日前审核完毕。建安从化分公司提交2015年8月12日的结算书三份，建安从化分公司表示结算书上乾基公司处编制人肖某及审核人陈某乙为乾基公司工作人员，并提交2013年12月16日有双方盖章确认的望谷·御泉高层建造板块组织架构图，该图显示项目总负责人为刘某，下设成本中心、装修及园建组、土建及机电组、质量安全专员等，陈某乙（架构图中写为陈某丙）为成本中心负责人，梁某乙为土建及机电组负责人及质量安全专员。故对于陈某乙签名的结算书，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二、乾基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根据建安从化分公司提交的三份结算单，建安从化分公司三份合同的工程款共计6816472.14元，建安从化分公司确认乾基公司总共支付工程款5814851.88元，故现乾基公司还拖欠建安从化分公司工程款1001620.26元。根据合同约定，承包合同范围内的工程经验收合格及经双方签字确认结算之后，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剩余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保修期满，建安从化分公司履行完毕保修义务，建安从化分公司可按程序申请支付。现双方于2015年8月12日已进行结算，且合同约定工程于2014年9月19日移交乾基公司接管使用，现已超过2年，乾基公司应全额支付剩余工程款。故建安从化分公司要求乾基公司支付工程款1001620.26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逾期付款滞纳金问题，合同约定乾基公司不按时向建安从化分公司支付工程款，每逾期一日乾基公司应向建安从化分公司支付逾期付款额的万分之五的违约金。现建安从化分公司要求从2015年8月12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逾期利率计付滞纳金，一审法院确认为以1001620.26元为本金，从2014年9月19日起至一审法院确定的还款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三、对于乾基公司答辩称建安从化分公司逾期施工的问题乾基公司一审庭审中表示三份合同中建安从化分公司工程均存在工程逾期情况，建安从化分公司对此不予确认，并提交双方的会议纪要、工作联系单、工程最终延期审批表，根据工程最终延期审批表显示，根据项目监理机构确认，同意GC-1～3栋消防安装工程工期延期286日历天，即从2013年2月15日延迟到2013年11月26日。根据乾基公司工程项目部2013年11月28日、2013年12月25日发给建安从化分公司的工作联系单显示，由于原设计图纸的原因，需要对建安从化分公司已施工的GC-2-3栋消防通风管道及会所消防管道进行移位，要求建安从化分公司协助并配合执行。而建安从化分公司的上述工程已于2013年11月28日通过消防部门验收，故建安从化分公司并不存在工程逾期情况。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于2017年1月24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广州市乾基实业有限公司自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程款1001620.26元及滞纳金（以1001620.26元为本金，从2014年9月19日起至一审法院确定的还款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给广东建安消防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从化分公司；二、驳回广东建安消防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从化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814元，由广州市乾基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建安从化分公司在一审庭审后提交了7份证据：1.《关于望谷·御泉项目架构调整的函》、2.《望谷·御泉高层建造板块组织架构图》、3.《会议纪要》、4.《会议签到表》、5.《工程最终延期审批表》、6.《工作联系单》、7.《资料交接单》，其中上述证据1、2有原件，其余为复印件，证据2中，记载涉案项目成本中心负责人为“陈某丙”。二审中，乾基公司表示，证据1、2与本案无关，且架构图中记载的成本中心人员为“陈某丙”，与《结算造价汇总表》中审核人员“陈某乙”不是同一人，其余证据没有原件，不确认真实性。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关于涉案工程款数额的问题。乾基公司认为，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包干价，建安从化分公司主张的结算款高于合同包干价缺乏依据。本院认为，双方合同虽然约定了涉案工程价款，但此后乾基公司人员在建安从化分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造价汇总表上审核签名，应认定为乾基公司同意按上述表格记载的数额结算涉案工程款。乾基公司主张建安从化分公司提交的架构图中记载的成本中心人员“陈某丙”并非在汇总表上签名的“陈某乙”，但乾基公司在二审答辩中也确认其司成本中心负责人是“陈某乙”，乾基公司是否存在“陈某丙”并不影响乾基公司人员在汇总表上签名这一事实的认定。至于乾基公司提出的陈某乙无权代表公司审核结算资料的问题，本院认为该主张即使属实，也是乾基公司内部权限划分问题，不影响其对外行为的效力。陈某乙在乾基公司属于具备较高职务的人员，建安从化分公司有理由相信陈某乙有权代表乾基公司审核结算资料。故一审法院支持建安从化分公司请求的工程款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乾基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应当依约向建安从化分公司支付滞纳金，现建安从化分公司请求的滞纳金计付标准未超过合同约定，一审予以支持正确。乾基公司主张一审判决的滞纳金计付标准错误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建安从化分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工期延误的问题。乾基公司认为，建安从化分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工期延误问题，应当支付工期延误违约金并从工程款中予以抵扣。本院认为，乾基公司在一审中对此并无提出反诉，本案不予审处。乾基公司如认为建安从化分公司确有违约行为的，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乾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628元，由上诉人广州市乾基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晓怡审判员  梁淑敏审判员  陈珊彬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麦倩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