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民二终字第7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大朗大市支行。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大朗镇美景大道*座*号*楼。
诉讼代表人：赵东，该支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黄兰，广东林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彭菲，广东林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燕珍，女。
委托代理人：谭奕勇，广东迎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大朗大市支行（以下简称为中国银行大市支行）因与被上诉人吴燕珍借记卡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东二法朗民二初字第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燕珍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03年期间，吴燕珍在中国银行大市支行开设账户，领取了长城电子借记卡，卡号为＊＊＊＊，并根据中国银行大市支行的要求设置了相应的密码，交易时需凭密码进行交易。该银行卡及密码一直由吴燕珍持有和控制，从未借与过他人。但在2013年12月22日23时左右，吴燕珍收到手机信息显示该银行卡先后被取走10500元。吴燕珍立即拨打银行客服电话，但因业务菜单选择较多，非常费时，于是吴燕珍立即到银行ATM取款机上查询，后发现确实被盗取10500元，吴燕珍便报警，东莞市公安局大朗分局保安墟派出所也依法受理。后经吴燕珍向派出所及中国银行大市支行了解，吴燕珍的银行卡在当晚22时40分后被人分三次在东莞市常平镇ATM机上非法取走现金10500元。吴燕珍认为在已妥善保管了该银行卡及密码的情况下，现银行卡内的现金被盗，中国银行大市支行未尽到应尽的责任及义务，应向吴燕珍赔偿损失。故吴燕珍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中国银行大市支行支付吴燕珍被盗刷的款项10500元及利息损失（以10500元为本金，从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2.中国银行大市支行承担案件诉讼费。
中国银行大市支行向原审法院辩称：一、仅凭报警回执不足以证明案涉存款是被犯罪分子所盗的事实，因此吴燕珍提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即便吴燕珍所述存款被盗的情况属实，吴燕珍对其银行卡以及密码保管不当是导致其存款被盗的根本原因，因此案涉存款被盗的损害结果应由吴燕珍自行承担，与中国银行大市支行无关。三、吴燕珍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其利息损失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便有损失也是活期存款利息损失。四、案发事实已由公安机关介入，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以及先刑后民的诉讼原则，本案应先由公安部门完成侦查，并在刑事案结之后才能进行本案的审理及判决。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2月1日，吴燕珍在中国银行大市支行处申办了活期一本通中国银行长城电子借记卡，卡号为＊＊＊＊。2013年12月22日22时43分，案涉借记卡在中国农业银行常平振兴支行的ATM机上分四笔共取现10500元。吴燕珍在收到银行短信通知后，于2013年12月22日23时左右前往中国银行大市支行ATM机上查询案涉借记卡余额。2013年12月22日23时2分，吴燕珍向东莞市公安局大朗分局保安墟派出所（以下简称为保安墟派出所）报案，保安墟派出所向吴燕珍出具受案回执，并于2013年12月25日对吴燕珍作了相应的询问笔录并决定对该案立案侦查，但原审法院判决时相关案件尚未侦破。2013年12月23日，吴燕珍前往中国银行大市支行挂失案涉借记卡，但因卡内余额不多，随即取消了挂失。
原审法院向保安墟派出所所调取的资料显示，吴燕珍在作笔录时陈述案涉借记卡设有密码，从未将案涉借记卡及密码交与他人使用，案涉存款被盗时，案涉借记卡在吴燕珍本人身上。保安墟派出所调取的中国农业银行常平振兴支行的ATM机视频反映，2013年12月22日22时41分左右，一名着黑色上衣、白色裤子的中年男子到该ATM机处将ATM机前方及上方的摄像头遮住后离开，随即一名戴眼镜男子进到ATM机处进行交易至22时45分离开，接着另一名男子进到ATM机处交易至22时47分离开，最后第一名男子再次进到ATM机处进行交易，随后将摄像头上的遮盖物取开。因摄像头被遮住，无法看清楚上述几名男子使用何种银行卡进行交易。吴燕珍表示并不认识视频中出现过的几名男子。
以上事实，有中国银行长城电子借记卡原件、新线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报警回执、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询问笔录、录像、开户申请书、中国银行个人结算账户开户、借记卡业务登记、存款凭条、历史交易明细单、银联交易查询证明、基本信息查询及原审庭审笔录、庭前证据交换笔录等附卷为据。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借记卡纠纷。吴燕珍至中国银行大市支行申办了借记卡，双方形成了储蓄合同关系。现吴燕珍起诉主张的为民事上的储蓄合同关系，与保安墟派出所调查的吴燕珍存款被盗取的刑事案件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范畴。本案双方之间的储蓄合同纠纷本身不涉及犯罪，同时亦没有证据证明吴燕珍系盗取存款刑事案件的共同犯罪人，因此公安机关对吴燕珍账户存款遭盗窃而立案并不影响中国银行大市支行对吴燕珍合同责任的承担。故案件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的2013年12月22日22时43分左右的借记卡取现共10500元的交易能否认定为伪卡交易；2.若认定为伪卡交易，中国银行大市支行应否承担赔偿责任；3.若需承担赔偿责任，中国银行大市支行承担责任的范围如何。
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首先，吴燕珍在发现上述异常交易后迅速向保安墟派出所报警，并于次日到中国银行大市支行处挂失，可见吴燕珍已尽一般的警觉和注意义务；其次，从调取的视频来看，实施案涉取款的人与吴燕珍并非同一人，吴燕珍亦表示不认识实施案涉取款的人。而实施案涉取款的几人首先将摄像头遮住然后再实施取款行为，该几人有盗取款项的重大嫌疑；再次，案涉卡号为＊＊＊＊的借记卡仍由吴燕珍持有，且案发后几分钟，吴燕珍持有案涉借记卡到中国银行大市支行的ATM机上查询余额。综上，依据经验法则及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占优的采信规则，可以推断案涉交易并非吴燕珍所为且并非吴燕珍将案涉借记卡交与他人所为。中国银行大市支行对吴燕珍关于案涉存款被他人使用伪卡盗取的主张有异议，则应提交证据予以佐证，在其未能提交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12月22日22时43分左右的借记卡取现共10500元的交易系被案外人用伪造的借记卡进行操作实施。
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如第一项焦点所述，吴燕珍案涉借记卡上的10500元存款系被案外人利用伪造的银行卡所取，银行未能准确地识别该伪造的银行卡，从而将吴燕珍借记卡账户中的存款错误地交付给伪造的银行卡持有人。因此，在真实的银行借记卡尚由吴燕珍持有的情况下，双方建立的储蓄存款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仍然存在。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商业银行应当保证存款本金和利息的支付，不得拖延、拒绝支付存款本金和利息。该条款规定了商业银行的保证支付义务，涉案借记卡被非法复制后涉案存款被盗取，虽然发生盗取存款之处并非中国银行大市支行，但取款行与中国银行大市支行之间就涉案交易实际是一种委托付款的代理合同关系，取款行作为代理人未能识别伪卡的法律责任应由被代理人即中国银行大市支行承担，因此中国银行大市支行应向吴燕珍承担未正确识别伪卡导致资金损失的赔偿责任。
关于第三项争议焦点。尽管中国银行大市支行应对案涉存款损失承担相应责任，但在借记卡在取现的过程中，借记卡的真实性与密码的唯一确定性是确保资金安全与正当取款的两个必不可少的环节。依据双方储蓄合同的约定，相应的储户负有妥善保管银行卡及其密码的义务，而银行则负有正确识别银行卡及密码的真实可靠性的义务。对照本案中，中国银行大市支行负有正确识别案涉借记卡及密码的真实可靠性的义务，由于涉案借记卡被他人复制后在自动柜员机处成功转账，原审法院推定他人输入的是正确的密码，银行在识别密码上没有过错，但中国银行大市支行未能有效识别伪造的借记卡，即没有充分履行其安全保障义务，存有较大过错；吴燕珍的义务为妥善保管案涉借记卡及其密码，现吴燕珍一直持有案涉借记卡且未将该卡交与他人即表明其已尽到妥善保管义务，但密码为吴燕珍个人所设置，中国银行大市支行并不能得知，现吴燕珍卡内款项被盗取，可见吴燕珍未能妥善保管其借记卡密码，为他人进行盗取提供了可乘之机，亦是款项被盗取的原因之一，吴燕珍应自行承担一定责任。根据双方对损失发生的过错程度，原审法院酌定中国银行大市支行承担70％的责任，吴燕珍承担30%的责任。案涉被盗刷金额为10500元，故中国银行大市支行应向吴燕珍赔偿7350元（10500元×70%）。吴燕珍超出部分的诉请，原审法院予以驳回。另吴燕珍诉请要求中国银行大市支行支付以10500元为本金，从起诉之日起即2014年3月24日起计算利息，属于法定孳息，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应当以735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六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限中国银行大市支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吴燕珍赔偿损失7350元及支付利息（以7350元为本金，从2014年3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吴燕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3元（已减半收取），由吴燕珍负担19元，中国银行大市支行负担44元。
上诉人中国银行大市支行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是否存在存款被盗的犯罪事实是认定双方当事人责任的事实前提，理应由公安机关进一步侦查定性，在对双方责任认定具有重大影响的事实前提尚未查明的情况下，原审判决要求中国银行大市支行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二、即使本案存在存款被盗的犯罪事实，根本原因在于吴燕珍对其银行卡信息及密码保管不当，由此造成的损失理应由吴燕珍自行承担，与中国银行大市支行无关。1.通过ATM取款必须有银行卡并输入正确的账户密码，二者经核验一致才能成功取款。案涉银行卡及交易密码均由吴燕珍保管，尤其是交易密码由吴燕珍本人设置和掌握，除非吴燕珍故意或无意泄漏，否则交易密码不可能被其他人所知晓。基于银行卡账户信息及密码妥善保管的重要性，吴燕珍在客观上更为容易也更有能力从根源上防范第三人利用复制的银行卡进行犯罪。因此，在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吴燕珍的银行卡账户信息及密码如何泄露的情况下，从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及高度盖然性的角度分析，银行卡信息及密码之所以能够被他人获知并利用应当是吴燕珍保管不善所致，且吴燕珍亦无证据证明其对账户密码尽到了妥善保管义务。2.从交易过程看，案涉存款并不是直接通过中国银行大市支行设备完成交易，中国银行大市支行并无监管其他银行自助设备的义务，也没有能力进行监管。根据ATM机的交易特点及结算原则，中国银行大市支行作为结算机构承担的义务仅是核对密码是否正确，只要密码无误，中国银行大市支行就应当对相关交易予以结算，中国银行大市支行严格按照密码结算的行为并没有违法银行卡的操作规程，也没有违反法律、法规、规章及合约所规定的相关义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中国银行大市支行存在过错导致吴燕珍存款被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使吴燕珍卡内存款被他人所盗的事实最终被证实，但该损失发生的根本原因在于吴燕珍对其银行卡密码及卡内信息保管不善，该损害结果应由吴燕珍自行承担，与中国银行大市支行无关。综上，上诉请求：一、撤销（2014）东二法朗民二初字第15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并改判中国银行大市支行无需向吴燕珍支付7350元及利息；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吴燕珍承担。
上诉人中国银行大市支行在二审期间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被上诉人吴燕珍答辩称：一、案涉借记卡纠纷与案涉款项被盗的刑事案件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刑事案件的侦破与否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二、吴燕珍是否泄露密码应当由中国银行大市支行承担举证责任，在本案中，中国银行大市支行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吴燕珍密码保管不当。案涉款项是由他人在ATM机上通过取现方式取走，而ATM机必须插入银行卡才可以提取现金，即吴燕珍的密码是否泄漏并不必然导致案涉款项被盗。中国银行大市支行的银行卡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导致案涉款项被他人利用伪卡盗走，中国银行大市支行应对此承担责任。三、案涉款项是否在中国银行大市支行的ATM机上取走与本案没有直接因果关系，案涉款项之所以被从其他银行ATM机上取走是因为中国银行大市支行与其他银行之间存在委托关系，中国银行大市支行应当承担委托关系的后果。
被上诉人吴燕珍在二审期间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如下事实：中国银行大市支行称案涉四笔取现交易发生于2013年12月22日22时43分左右，但不清楚具体起止时间；并主张吴燕珍于2013年12月22日23时0分29秒在中国银行大市支行查询案涉借记卡余额。
本院认为：本案为借记卡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针对中国银行大市支行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能否认定涉案借记卡内的存款是被他人使用伪造的银行卡进行操作而盗取；二、中国银行大市支行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以及承担责任的范围。
关于争议焦点一。吴燕珍借记卡账户的四笔案涉取现交易发生于2013年12月22日22时43分，原审法院调取的监控录像中显示该段期间一名中年男子于22时41分左右遮掩ATM机的摄像头、另一名戴眼镜男子在ATM机操作交易直至22时45分离开，前述遮掩举止有违一般常理。吴燕珍在接到短信通知后于2013年12月22日23时0分29秒在中国银行大市支行查询案涉借记卡余额，并于12月22日23时2分向保安墟派出所报案，已尽公民一般的警觉和注意义务。吴燕珍已提交了初步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考虑到案涉四笔取现交易的发生与吴燕珍查询、报案在时间及地理位置上的差距，在没有证据证明所涉取款行为是吴燕珍授权他人所为的情况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已可认定案涉吴燕珍的借记卡内存款系被人伪造的银行卡进行操作实施而盗取。依据经验法则及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规则，原审判决综合案情认定案涉交易是被案外人用伪卡进行操作实施于理有据，本院予以维持；中国银行大市支行就此提出的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吴燕珍作为银行卡持卡人，中国银行大市支行作为发卡行，双方对于银行卡的安全使用均应承担相应责任。中国银行大市支行作为经营存贷款、银行卡等业务的专业金融机构，应当对其发行的银行卡具有鉴别真伪的能力，并应采取技术手段防范信用卡被复制和伪造，故中国银行大市支行应对案涉银行卡被伪造后交易产生的损失承担相应责任；中国银行大市支行与中国农业银行常平振兴支行之间属于委托代理关系，中国农业银行常平振兴支行作为代理人未能识别伪卡的法律责任应由被代理人即中国银行大市支行承担，中国银行大市支行以此作为抗辩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一方面，吴燕珍作为持卡人对信用卡及密码应尽妥善保管之义务，在未能举证证明中国银行大市支行对于密码泄露存在过错的情况下，吴燕珍对于密码泄露导致的损失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综合本案案情，原审判决认定案涉存款损失由中国银行大市支行承担70%、吴燕珍承担30%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中国银行大市支行就此提出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银行大市支行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50元，由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大朗大市支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祁晓娜
代理审判员 田永健
代理审判员 殷莉利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杨 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六十四条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