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1民终69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锦联雅服饰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翟伟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宏伟，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婉娟，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申伟，男，1983年6月8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海峰，河南博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周新，女，1969年6月10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宏伟，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婉娟，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郑州锦联雅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联雅公司）因与上诉人申伟及�审被告周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5）中民二初字第2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锦联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宏伟、郭婉娟，上诉人申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海峰，原审被告周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宏伟、郭婉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锦联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货款余额按照上诉状中陈述的数额计算，对货架金额不应当承担；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申伟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1、我公司账面余额实际为2301.86元，原审法院错误认定为50656元。原审法院在申伟未提供任何有效票据证明其账面余额的情况下，错误认定其账面余额为50656元，依据《民事诉讼法》在举证不能的情况下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判决我公司承担返还其50656元的责任，损害我公司权益。《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第63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依法作出裁判”。原审法院在申伟证据不足的情况下，认定货款余额违反上述证据规则。2、开封大商卡洛密欧的C.MIO特许经营店面是原客户杜素霞转给申伟的。此前，杜素霞已享受过货架返款补贴，申伟二次装修，无权向我公司提出该不合理主张，即使要求货架款补贴，也应向杜素霞主张。综上所述，请求支持我公司上诉请求。
申伟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购货款余额50656元正确。关于购货款余额，我提交证据显示在锦联雅公司账上的购货款有50656元，而锦联雅公司在一审时自认有51307.10元，比我诉讼的还多651.10元，一审法院支持我主张的购货款50656元正确。二、一审法院对我�架返款补贴的认定和判决正确。锦联雅公司所说的开封大商卡洛密欧的C.MIO特许经营店面是原客户杜素霞转给我的，杜素霞已享受过货架返款补贴，锦联雅公司在一审时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即使杜素霞享受了货架返款补贴，也与我没有关系，因为双方之间签订的有协议和合同，《协议》第五条对货架的返款补贴有明确约定，锦联雅公司理应按合同约定对我进行货架返款补贴。请求驳回锦联雅公司的上诉请求。
申伟上诉请求：1、在原审判决书第二项的基础上另行判决锦联雅公司收回我库存货品的同时返还我库存货款85000元；2、上诉费用由锦联雅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我主张锦联雅公司返还开封新玛特单店内未销售的存货价值85000元的问题，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因该存货货品的种类及进货价格均按锦联雅公司的要求购买和使用的电脑软�所管理，且我提交的库存明细单中对该货库存仓库编号、仓库名称、商品品种编号、商品名称、年份、进货折扣、进货价格等内容显示的非常清楚，该库存货品的价款数额具有真实性。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我方已经对该库存货品的价值款项进行了举证，而锦联雅公司却在没有任何事实和证据的情况下予以否认，我方认为其应承担不利后果。原审法院以该库存货品价值没有确定为由不予支持我方的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支持。另，我方请求对货物的库存进行勘验现场，一审已经提交了该勘验申请。
锦联雅公司辩称：申伟要求我公司收回其库存货品并返还其库存货价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依据双方签订《C.MIO特约销售合作合同》第九条对我公司商标权及品牌形象的维护，合同解除后，申伟所购的库存货品没有销售�道和场所，所支付的价款无法通过履行合同得以收回，如由申伟自我解决有失公平，我公司应在收回库存货品的同时，按其向申伟销售价向申伟返还该部分货品的价款。申伟依据该条要求我公司返还其所谓库存货价款85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1、上述合同明确约定，我公司收回库存货品，返还库存货价款的前提条件是申伟没有销售渠道和场所，申伟未提供任何相关证据对上述事实予以证明，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申伟在无证据予以证实该事实的情况下，理应承担不利后果，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2、申伟主张我公司收回其85000元库存货品，并返还相应货价款，其主张的85000元库存货品亦无有效证据予以支持，提供证据真实性、客观性亦难以认定，原审法院认定其提供证据真实性难以核实，并对其该项诉求予以驳回是正确的。综上，原审法院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于申伟的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
周新发表意见称：同锦联雅公司的意见。
申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与锦联雅公司所签订的特约销售合作合同及特约销售单店业务合作协议。2、锦联雅公司、周新返还特许经营保证金、商场押金共25000元。3、锦联雅公司、周新赔偿损失361348元（包括装修款及灯具46935元、货架款42082元、申伟存于锦联雅公司账户货款50656元、店铺现有货款85000元、2015年1月至8月店铺亏损131675元、货架二次加工及物流费5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锦联雅公司、周新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1日，申伟（乙方）与锦联雅公司（甲方）签订《C.MIO特约销售合作合同》（以下称《合同》）一份。第二条（范围及期限）约定，特约销售期限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2015年11月30日止。特约销�期限内，甲方同意乙方于河南省开封市大商新玛特3楼范围内经营和销售C.MIO品牌系列产品。第三条（特许经营保证金）约定，乙方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向甲方一次性交纳保证金2万元。特约销售期限届满或合同提前终止、解除，乙方未有拖欠甲方款项或其他未承担责任的，由甲方一次性无息退还。第四条（任务指标）约定，在特约销售期限内，乙方须在本合同约定区域范围内完成特约销售产品的最低购货额任务；最低购货额任务的核算以季度为单位。最低购货额标准按以下方式执行：第一年：从2014年12月1日起至2015年11月30日，最低购货金额不少于50万元。乙方未能完成上述约定任一任务指标的，甲方有权对乙方特许经营权进行重新评估、调整合作条件、要求增加保证金或解除合同。第五条（购销方式）约定，甲方给予乙方的供货价格为C.MIO特约销售产品全国统一零售价之4.2折，特殊产品系列（包括鞋、腰带、领带、围巾等）4.8折。甲方按年度产品计划举办订货会，并于订货会举办之日前15日内书面通知乙方会议的具体时间及地点；乙方应准时参加，并且订货额不少于合同规定的最低购货额。特约销售产品采取款到发货的原则，甲方自乙方足额支付订单货款后向乙方发放订单产品。其中乙方已支付购货订金在每次提货时按订金比例使用。每季度换货额不超过乙方实际购货金额的20%。第六条（付款方式）约定，乙方根据本合同向甲方支付的各款项，均应按甲方书面要求，汇至甲方指定的相应银行账户。第七条（品牌市场管理）约定，本合同约定特约销售产品采取全国统一零售价格制度，乙方的经营销售必须严格按照甲方统一定价，未经甲方书面同意或通知，不得擅自变更产品零售价格。第八条（特约销售经营管理）约定，特约销售期限内，甲方向乙方提供产品知识、店铺陈列、运作管理、生意分析、市场推广、财物管理与控制等各方面的技能培训。甲、乙双方应建立严格的对账制度。乙方开设特约销售网点均需要配置甲方指定型号之电脑及专用零售管理系统，专项用于特约销售信息管理。指定专用零售系统软件由甲方提供，并按每套3000元收取系统维护费。若乙方未按甲方要求完成本项配置，甲方有权代购并从乙方保证金中扣取。乙方必须保证软件的正常使用，如未能按时进行数据传输管理，则甲方有权取消对乙方的相关支持。甲方对乙方销售网点不定期巡查，包括特约销售网点形象、执行合同条款情况、销售业绩等情况。甲方有权了解乙方的客户档案、销售情况、库存情况、业务开展等情况。第九条（商业标识权益、商业秘密及商誉保护）约定，除本合同约定外，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以任何方式使用、限制商业标识；否则视为乙方侵犯甲方特许品牌、商号、商业标权益。甲方有权没收乙方保证金，并解除本合同。第十条（违约责任）约定，合同履行期间，一方履行本合同约定事项和义务，给对方造成损失的，该对方可要求违约方对违约事项作出相应的补救措施和承担相应的责任，并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第十一条（合同解除及终止）约定，合同履行期间，由于任何一方有重大违约行为导致本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另一方可解除该合同而不需承担任何责任，并可要求违约方承担由此导致的相关法律责任和赔偿一切损失。第十四条（通知及送达）约定，双方根据本合同约定事项互相发送通知或其他有关文件至本合同约定的地址时，即视为有效送达。甲方的送达地址为郑州市桐柏路陇海路口凯旋门A座1306室。第十五条（其它）约定，本�同自双方签章后、乙方足额交纳保证金之日起生效。
2014年12月1日，申伟（乙方）与锦联雅公司（甲方）又签订《C.MIO特约销售单店业务合作协议》（以下称《协议》）一份。第一条约定，乙方同意在本协议生效后三个月内，在规定的地点设立C.MIO品牌特约销售网点。第四条（单店网点形象维护）约定，甲方无偿为乙方提供特约销售单店的装修设计服务，乙方必须严格执行甲方提供的装修方案，并承担装修相关费用。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对特约销售单店之装修设计作任何改动。在乙方特约销售单店装修准备过程中，甲方有权派人员到现场进行指导监督，乙方应承担甲方派出人员的住宿费用。若乙方的装修不符合甲方的要求，且在甲方指定时间内未完成整改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推迟特约销售单店开业至整改符合甲方要求。乙方开设特约销售网点（�店）的装修家俬由甲方统一制作。为保持品牌卖场形象的统一性，乙方同意其依据本合同约定所设立的特约销售网点（单店）中，由甲方全权为乙方配设以下道具及物料，并向甲方指定供应商采购：展示道具（包括货架、首页台、流水台及饰品台等）、陈列道具（包括衣架、裤架、沙发、木箱、相框及LOGO字等）、陈列物料（包括画册、四季海报、VIP卡、POP等）、灯具（包括射灯及壁灯等）。陈列物料（按每年每店3000元）及灯具由乙方向甲方购买。因乙方原因提前终止协议，上述费用不予退还。上述特约销售网点（单店）用品的项目、型号、数量、费用及新旧标准等由甲方决定，乙方承担铺内用品的配置、运输及安装等费用。第五条约定，甲方以产品折扣折让的形式给予乙方上述展示道具、陈列道具的制作费用相应金额的折让。乙方若未能连续经营24个月，对于已�受的支持，以预计支持的全部金额按24个月分摊，乙方可以享受按实际经营月份分摊所得的那部分支持所给予的折扣折让，超出部分甲方有权在乙方的保证金、购货订金和货款中扣除。乙方使用甲方提供的支持购买特约销售产品，单次购货金额不能全额使用支持，必须为现金、支持金额各占50%。
2014年12月1日，申伟向锦联雅公司支付合同保证金2万元、商场押金5000元。2015年4月10日，申伟向锦联雅公司支付货架款共42082元。2015年4月14日，申伟与河南省致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河南省致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开封市大商新玛特三楼C.MIO专柜进行装修，工程施工内容详见预算报价单，工程期限15日，自2015年4月15日至2015年4月30日，工程报价显示开封新玛特C.MIO专柜项目费用合计为46935元，申伟于2015年4月30日向河南省致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46935元。申伟庭审中称，截至其起诉之日，锦联雅公司账户内尚有申伟预交货款50656元；锦联雅公司自认锦联雅公司账户现有申伟购货款余额为51307.1元。
另查明：根据申伟提交的专用零售管理系统电脑操作软件截图，申伟单店2015年1月至7月的销售业绩如下：2015年1月销售总金额（销售金额与折扣金额之和，下同）为116745元，2月为116215元，3月为66823元，4月为24236元，5月为44852元，6月为35800元，7月为21755元。申伟提供的录制于2015年6月9日的录音资料显示，锦联雅公司无新款货品向申伟提供。申伟提供的录制于2015年8月10日的录音资料显示，锦联雅公司没有召开订货会，没有新款货品向申伟提供，今年（2015年）新款货品一直没有到位，连锦联雅公司的直营店都没有新款货品。2015年9月1日，申伟按《合同》第十四条约定的锦联雅公司确认的�效地址即郑州市桐柏路陇海路口凯旋门A座1306室向锦联雅公司邮寄解除合同通知书一份，要求从即日起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和《协议》。
又查明：锦联雅公司于2010年4月26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翟伟生，股东有翟伟生、王静和周新。
一审法院认为：申伟与锦联雅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申伟加盟锦联雅公司的品牌服饰销售业务，按协议价购入C.MIO品牌服饰，开设单店销售产品，双方通过买卖行为实现合同目的，因此，双方之间合同关系应定性为买卖合同。与普通买卖合同不同的是：申伟按合同约定，购入锦联雅公司品牌货品进行销售的同时，必须对该品牌货品及其商标、品牌形象等进行维护，接受锦联雅公司对单店的统一管理，遵守锦联雅公司制定的货品供应、销售和管理制度等。申伟为履行合同除支付货款外，还要支出比普�买卖合同更多的成本，承担更大的商业风险。合同的这一特点，决定双方除全面、正确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外，必须严格按照法律规定的诚信原则、公平原则行使民事权利、承担民事责任。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根据双方约定的“专项用于特约销售信息管理”并经锦联雅公司“指定型号之电脑及专用零售管理系统”显示，申伟单店自2015年3月至2015年7月，各月的销售金额较2015年2月之前相比显著减少；申伟提交的录音资料显示，锦联雅公司承认其公司未能足额向申伟提供合同约定的品牌货品；锦联雅公司亦自认其从未召开年度订货会；在此情况下，申伟依据《合同》约定的送达地址向锦联雅公司邮寄解除合同通知书，已履行通知义务。综上，锦联雅公司未能依约向申伟提供特约销售货品，致使申伟无货可售，签订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锦联雅公司已构成根本违约，申伟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及《协议》。锦联雅公司提出的不同意解除《合同》及《协议》的意见及理由，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合同》及《协议》解除后，申伟有权要求锦联雅公司返还相关款项及赔偿损失。关于申伟要求返还保证金2万元、商场押金500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装修款及灯具共46935元，经查，申伟提交了开封新玛特C.MIO店装修清单打印件一份、2015年4月14日申伟与河南省致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装修合同原件、2015年4月30日河南省致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款收据原件等证据证明，该项支出客观存在，足以认定；双方《协议》第四条约定由申伟承担装修相关费用，但因锦联雅公司违约致使申伟解除合同，申伟装修价值未得到完全实现，对于剩余期限的装修价值损失，锦联雅公司应承担责任，该院根据锦联雅公司违约情况及申伟实际经营九个月（即自2014年12月至2015年8月）的事实，对申伟该项主张中支持11734元（46935×（12-9）／12】，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货架款42082元，经查，申伟提交了货架清单、物流单据、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该项支出客观存在；双方《协议》第五条约定，锦联雅公司以产品折扣折让的形式承担包括货架在内的展示道具、陈列道具的制作费用，经营期限未满24个月时，相关费用按月分摊；申伟实际经营九个月（即自2014年12月至2015年8月），该期间分摊费用15781元（42082×9／24）应由申伟承担，锦联雅公司应承担合同解除后货架款的分摊费用26301元（即42082-15781）。关于货架二次加工及物流费5000元，因申伟未提交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不予支持。关于购货款余额50656元，因锦联雅公司自认申伟在该公司账户上尚有购货款余额51307.10元，故对申伟的上述的�张予以支持。关于申伟主张锦联雅公司应返还开封新玛特单店内未销售的存货的价值85000元问题，经查：基于《合同》第九条对锦联雅公司商标权及品牌形象的保护，《合同》、《协议》解除后，申伟所购的库存货品没有销售渠道和场所，所支付的价款无法通过履行合同得以收回，如由申伟自行解决有失公平，锦联雅公司应在收回库存货品的同时，按其向申伟的销售价向申伟返还该部分货品的价款；但申伟对库存货品的价款数额主张系其单方算账，虽然申伟称该计算数额系其根据《合同》第八条约定的专用零售管理系统计算得来，但其真实性仍无法核实，故申伟该项诉请目前不予支持，申伟可待确定价值后再行主张该项权利。关于申伟主张的2015年1月至8月店铺亏损131675元，因申伟提供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合同解除后，锦联雅公司应向申伟返还保证金、商�押金、装修款及灯具费用、货架款、申伟预交的购货款余额共计113691元。
关于申伟要求周新承担共同责任的意见，经查，与申伟签订合同的相对方是锦联雅公司而非周新，周新仅系锦联雅公司的股东之一，且申伟向周新账户转款是依据申伟与锦联雅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而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锦联雅公司与周新人格混同，故对上述意见不予支持。锦联雅公司的相应辩论意见予以采信。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申伟与郑州锦联雅服饰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1日签订的《C.MIO特约销售合作合同》、《C.MIO特约销售单店业务合作协�》自2015年9月1日起予以解除。二、郑州锦联雅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申伟保证金、商场押金、装修款、货架款、购货款余额共计113691元。三、驳回申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95元，申伟负担5007元，郑州锦联雅服饰有限公司负担2088元。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申伟的购货款账面余额问题，因锦联雅公司一审庭审中自认尚有51307.10元，一审法院据此支持申伟的主张合法有据，锦联雅公司二审中以其单方计算对一审陈述予以否定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双方《协议》第五条约定，‘锦联雅公司以产品折扣折让的形式承担包括货架在内的展示道具、陈列道具的制作费用，经营期限未满24个月时，相关费用按月分摊’，据此，一审法院按照申伟实际经营的期限计算双方的货架分摊费用并无不当。关于剩余货物及返还货款问题，由于申伟主张的价款数额证据不足，具体价值无法确定，一审法院对该问题的处理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锦联雅公司及申伟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95元，由锦联雅公司负担5007元，由申伟负担208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华伟
审判员 马 莉
审判员 刘平安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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