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6民终1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铁路天集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南昌市青云谱井冈山大道683号，组织机构代码26179113-8。
法定代表人赖学升，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贺国庆，男，1962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福建省邵武市人，住福建省邵武市。
上列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桂华，女，1962年3月4日出生，汉族，该项目部员工，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系贺国庆的姐姐。
上列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贤，福建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章忠平，男，1966年2月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诸暨市人，住浙江省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紧根，江西东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南昌铁路天集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贵溪项目部，住所地：贵溪市烧箕山菜场6栋2楼。
负责人贺国庆，该项目部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桂华，女，1962年3月4日出生，汉族，该项目部员工，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系贺国庆的姐姐。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贤，福建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章忠平、南昌铁路天集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贺国庆因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贵溪市人民法院（2015）贵民一初字第1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章忠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紧根、上诉人南昌铁路天集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贺国庆、原审被告南昌铁路天集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贵溪项目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贤、贺桂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被告天集公司贵溪项目部系被告天集公司所内设的部门机构；被告贺国庆系被告项目部的负责人。2009年10月19日，章忠和（中雅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以江西中雅铜业有限公司名义向农商行（原贵溪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雄石信用社）贷款250万元（贷款利率为月息千分之六点七五）。同年10月28日，章忠和以江西中雅铜业有限公司名义与被告项目部签订了两份借款金额各为80万元的借款协议书。被告贺国庆以担保人身份在协议书尾部签了名。协议书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2分，利息为90天付息；借期为2010年4月30日前还款；逾期还款违约金为日千分之二；担保责任到该借款本金及利息（违约金）还清为止。协议签订后，章忠和将贷款160万出借给被告项目部。截止2012年元月20日，被告项目部实付章忠和利息现金82.4565万元，息转本76.3万元。2013年2月28日，章忠和全部归还信用社贷款。2013年11月8日，贵溪市人民检察院以章忠和涉嫌高利转贷罪作出赣贵检刑不诉（2013）65号不起诉决定书。起诉书认为：章忠和实施了刑法规定的行为，犯罪情节轻微，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实，且未造成经济损失，决定对章忠和不起诉。2014年3月15日，江西中雅铜业有限公司与原告章忠平签订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书》。协议书约定：江西中雅铜业有限公司（甲方）将其于2009年10月借给被告项目部的160万元及违约金折价合计180万元转让给原告，该债权转让后由章忠平作为债权人向债务人追讨主张债权。本债权180万元转让生效后，由原告向被告天集公司追讨本金160万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时间从2009年10月20日算起至160万元全部还清之日止。转让协议签订后，原告向江西中雅铜业有限公司支付受让款180万元；江西中雅铜业有限公司向被告发出债权转让告知函。被告收到告知函后向江西中雅铜业有限公司、章忠和、章忠平提出了债权转让异议。
原审法院认为：合法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江西中雅铜业有限公司与被告项目部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被告项目部与原告亦按该协议书实际履行了支付部分利息的义务；江西中雅铜业有限公司的借贷行为虽被检察机关认定为涉嫌高利转贷罪，但其已全部还清了银行贷款，后检察机关亦作出不予起诉的决定；被告项目部在庭审中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借款时知道其所借之款系出借人在金融机构信贷后高利转借的款项。故对江西中雅铜业有限公司与被告项目部间的借贷关系予以确认。江西中雅铜业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对该协议书的效力予以确认。协议书签订后，江西中雅铜业有限公司向债务人履行了通知义务，债务人虽提出异议，但该异议不影响债权转让的效力，故债务人应向债权受让人即原告承担还款义务。原告提出由被告按月息2分从2009年10月28日起支付利息至还清之日止的诉求。鉴于本案实际情况及公平原则，该利息应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计息时间应从债权转让人与借款人结算次日起开始计算。即从2012年元月21日起开始计算。被告项目部系被告天集公司的内设机构，其承担的民事责任应由被告天集公司承担。被告贺国庆系本案发生纠纷的款项的担保人，其虽未约定担保方式及担保范围的。根据相关规定，未约定担保方式及担保范围的，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并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综上所述，对原告请求由被告天集公司偿还及借款160万元及部分利息、被告贺国庆以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四十三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南昌铁路天集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章忠平人民币1600000元及利息，该利息以1600000元为基数从2012年元月21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二、被告贺国庆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原告章忠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727元，由原告负担14727元，由被告南昌铁路天集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贺国庆负担20000元。
上诉人章忠平上诉称：2009年10月20日江西中雅铜业有限公司与南昌铁路天集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贵溪项目部达成借款160万元的协议，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2分，从借款之日起至2011年12月20日止，南昌铁路天集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贵溪项目部按约定支付了82万余元利息。其后的2013年下半年，贵溪市人民检察院对本案借款涉嫌高利转贷的理由未予支持并作出不起诉决定。2014年3月江西中雅铜业有限公司把该160万元债权转让给上诉人章忠平，上诉人章忠平支付了相应对价，章忠平取得合法债权人权利。本案借款关系合法有效，应按约定利率支付利息。对利息起算时间点，应在2011年12月20日最后一次支付利息之后开始计算逾期利息。为此，请求二审法院在一审判决第一项确定的160万元及利息的基础上判令增加利息123万元。并对一审判决的利息认定时间存在误差给予纠正，要求改判计息时间点在2011年12月22日开始。一审法院对2011年12月22日后的利息判决认定标准错误，要求二审法院对其利息判令月息2分计算。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南昌铁路天集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贺国庆承担。二审庭审中，上诉人章忠平变更上诉请求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由南昌铁路天集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贺国庆偿还上诉人章忠平借款本金160万元及其利息，利息以160万元为基数，从2011年12月2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本金偿还完毕时止。
上诉人贺国庆、南昌铁路天集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中雅公司与天集公司项目部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是错误的。（一）章忠和以中雅公司的名义出借案涉借款160万元的行为已被公安机关和检察机关认定为犯罪行为，该行为严重破坏了国家的信贷资金市场秩序，系以合法形式掩盖其非法高利转贷牟利目的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第3、4项的规定，案涉两份借款协议均无效、不合法、不受保护，对此一审判决未予以认定明显是错误的；（二）章忠和私刻天集公司项目部的公章，变造案涉两份借款协议，该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280条的规定，涉嫌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故案涉两份借款协议均无效、不合法、不受保护，一审判决遗漏了上述事实，导致判决错误；（三）中雅公司与天集公司项目部之间的借款属于企业之间拆借资金的行为，故案涉两份借款协议依法无效。二、由于案涉两份借款协议均无效，因此该两份借款协议项下的债权转让不合法，一审判决认定中雅公司、章忠和与章忠平签订的案涉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是错误的。三、章忠平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亦不具备相应的经济能力，其根本无法完成本案中的债权转让行为，一审判决遗漏了上述事实，导致判决错误。四、由于章忠和以中雅公司的名义出借案涉借款160万元的行为已被公安机关和检察机关认定为犯罪行为，故案涉两份借款协议均无效，协议中关于利息标准的约定亦无效，章忠平主张利息没有依据，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天集公司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借款利息是错误的。五、假设章忠平主张的债权转让有效，则由于转让协议中并没有关于利息转让的内容，故章忠平无权主张借款利息。六、因案涉两份借款协议均无效，故案涉160万元借款不应计付利息，即为无息借款，因此天集公司项目部已偿还给章忠和及中雅公司的1587565元应予冲抵借款本金，故天集公司项目部已实际尚欠款项仅为12435元，章忠平的相关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天集公司偿还借款160万元是错误的。假设章忠平主张的债权转让有效，则由于天集公司项目部实际尚欠款项仅为12435元，故中雅公司、章忠和也只能就12435元债权进行转让，其他债权转让不合法，一审判决认定中雅公司、章忠和与章忠平之间的案涉债权转让均合法有效是错误的。七、由于案涉两份借款协议均无效，故协议中的担保条款亦无效，贺国庆无需承担担保责任，且实际尚欠款项仅为12435元，故章忠平无权向贺国庆主张任何权利，一审判决判令贺国庆对借款16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没有依据。八、本案遗漏了当事人，属程序违法，应追加章忠和及江西中雅铜业有限公司为当事人。为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章忠平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并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原审被告南昌铁路天集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贵溪项目部没有提出书面陈述意见。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南昌铁路天集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新证据有：银行卡合并明细打印清单一份，用以证明章忠平的转让款来源于章忠和，章忠平不具有经济能力，转让债权是虚假的。上诉人章忠平经质证，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其不是原件，对本案债权转让是否合法没有关联。
二审庭审之后，上诉人南昌铁路天集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贺国庆又提交了如下新的证据：证据一：江西中雅铜业资产估值和债权债务明细表，用以证明中雅铜业公司除固定资产外，没有任何现金存款，同时还拖欠地方税务局税款，从中佐证出借人中雅铜业公司无法将自有资金出借给他人。证据二：贵溪市公安局对章忠平的询问笔录，用以证明在本案债权转让合同中，章忠平自始至终都不清楚，既不在贵溪也没有到银行转账，更没有设立公司，整个转让行为均为章忠和一人所为。证据三：（2015）鹰民二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该判决书确认中雅铜业公司于2013年2月28日与鹰潭农商行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中雅铜业公司向鹰潭农商行借款800万元，借期二年即从2013年2月1日至2015年1月29日，而中雅铜业公司章忠和归还农商行贷款160万元系在2013年2月30日，说明还款是出自于该笔贷款，至今该笔贷款仍未归还给农商银行。
上诉人章忠平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认为该证据证明中雅公司资产估值和债权债务确认是在2014年6月7日，而本案借款发生的时间是2009年，因此，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南昌铁路天集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二，认为未经审判机关审判确认的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的询问笔录能否作为民事案件的证据使用本身存疑，民事诉讼法中没有规定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的询问笔录这一证据形式，债权转让协议是章忠平的亲自签订，该笔录内容明显不真实。对证据三，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不能证明南昌铁路天集公司的主张，其提供的证据赣贵检刑不诉（2013）65号不起诉决定书证明，中雅公司2009年向南铁天集公司贵溪项目部提供的借款来源于贵溪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雄石信用社的250万元贷款，该决定书认定2013年2月30日，章忠和已经全部归还该笔250万元贷款。
上诉人章忠平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所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在本案纠纷中，上诉人南昌铁路天集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贺国庆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中雅公司与天集公司项目部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是错误的，认为该行为已被公安、检察机关认定为犯罪行为，章忠和私刻天集公司项目部公章，变造案涉二份借款协议，中雅公司与天集公司项目部之间的借款属于企业之间拆借资金的行为，因此，认为案涉二份借款协议均无效。本院认为，借款人或者出借人的借款行为涉嫌犯罪，或者已经生效的判决认定构成犯罪，当事人提起诉讼的，民间借贷合同并不当然无效。本案中民间借贷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本案借款虽然涉嫌高利转贷，但是否构成犯罪，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二条的规定，由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未经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对任何人都不得确定有罪，而且，检察机关也已作出不起诉决定书，决定不起诉。本案所涉二份借款协议的效力，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予以认定，即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借款属于高利转贷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上诉人南昌铁路天集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贺国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案涉借款属于高利转贷，并且借款人在借款之后也已经履行了支付部分利息的合同义务。因此，原审判决认定案涉二份借款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予以确认是正确的，上诉人南昌铁路天集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贺国庆上诉认为案涉二份借款协议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至于上诉人南昌铁路天集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贺国庆上诉称章忠和私刻天集公司项目部公章。变造案涉二份借款协议，但上诉人贺国庆作为借款人天集公司项目部的负责人，同时又是借款担保人，在二份协议中亲笔签了名，出借人也已实际支付了全部的借款，而且，借款人也已实际履行了支付部分利息的合同义务，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南昌铁路天集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贺国庆认为本案借款属于企业之间拆借资金，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认定为民间借贷行为。因此，上诉人南昌铁路天集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贺国庆的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南昌铁路天集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贺国庆上诉认为案涉二份借款协议无效，其债权转让也不合法，并认为不应计算利息，协议中利息的约定和担保条款也无效，本院认为，由于本案借款协议并非无效，原审判决认定债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对其效力予以确认是正确的。上诉人南昌铁路天集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贺国庆的这一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南昌铁路天集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贺国庆上诉称，假设债权转让有效，由于债权转让协议中没有关于利息转让的内容，章忠平无权主张借款利息，这一上诉理由与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不相符合。上诉人南昌铁路天集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贺国庆上诉称，本案应当追加章忠和及中雅公司为当事人，本院认为，在本案中，债权债务权利义务关系事实清楚，债权转让合同主体即上诉人章忠平（受让人）与江西中雅铜业有限公司（让与人）双方当事人之间不存在任何争议，因此，不必追加债权转让的让与人为本案的当事人。上诉人南昌铁路天集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贺国庆上诉称，上诉人章忠平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也不具有相应的经济能力，无法完成本案中的债权转让行为，这一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章忠平上诉称，本案应当在原审判决利息的基础上增加利息123万元，这一上诉理由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章忠平在庭审中变更上诉请求称，利息应以160万元为基数，从2011年12月2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金偿还完毕时止，本院认为，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利息应予适当调整，以月利率1.5%为宜。利息的时间起算点应以双方结算的次日即2012年1月21日开始计算至本金偿还完毕时止。原审判决事实清楚，但在利息的计算方面欠妥，应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贵溪市人民法院（2015）贵民一初字第164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江西省贵溪市人民法院（2015）贵民一初字第164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三、上诉人南昌铁路天集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给上诉人章忠平人民币1600000元及其利息（利息自2012年1月21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本金偿还完毕时止）；
四、上诉人贺国庆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47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870元，合计人民币70597元，由上诉人南昌铁路天集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贺国庆负担51785元，由上诉人章忠平负担1881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遇金
审 判 员 陈信仕
代理审判员 孔梦娜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