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通中民终字第015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彦。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国峰。
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晓苏，南通市通州区中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通州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金沙镇碧华路西首（碧堂庙村七组）3幢一楼。
负责人曹润成，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晓苏，南通市通州区中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黄亚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晓苏，南通市通州区中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张彦因与被上诉人陈国峰，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通州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黄亚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5）通高民初字第00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娥，被上诉人陈国峰及原审被告保险公司、黄亚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晓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彦上诉请求：1、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改判，在原判决基础上增判陈国锋赔偿其1034172.66元。2、判令陈国锋增加赔偿其住宿费、残疾辅助器具费计13924.23元。3、判令陈国锋赔偿后续康复费、后续营养费、后续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护理费、后续交通费计651612元。4、案件受理费由陈国锋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未足额支持医疗费。少算了九江市共青城市医疗保险住院收费单中住院医疗费7297.4元；门诊费用、外购药品费用仅支持颈托、导尿管、仙鹤神灯费1030元，其余未支持；120元120急救费未计入医疗费。2、原审计算住院天数错误，应为405天而非400天。3、原审确定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错误。南通市内伙食补助标准应为20元/天，省外伙食补助标准应为40元/天，原审按18元/天计算无法律依据。4、原审确定的营养期限及营养费标准错误。其住院405天，相应的营养期限亦应认定为405天，原审仅确定180天不当；营养费标准应按20元/天计算，原审按10元/天计算不当。5、原审确定的护理费标准过低以及每5年支付一次护理费的支付方式不当，护理费应当一次性支持20年。6、原审不予认定其在北京治疗期间的租房费用错误。7、原审不予认定导尿包费用、轮椅费用不符法律规定。8、原审判决未支持后续康复费、后续营养费、后续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护理费、后续交通费明显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上诉请求。
陈国峰辩称：张彦所上诉主张中无相关医嘱及规范票据的费用理应不予支持。张彦住院医疗费票据中的7279.4元已由医保统筹支付，不应再行支持。此外张彦医疗费中尚有20944.47元已由医保统筹支付且未被扣除，属多算，其本着同学情谊才没有上诉要求扣除。120元救护车费计入交通费并无不当。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均系按照南通市标准确定，符合法律规定。南通当地的护理费标准为70元/天，原审按90元/天护理费标准计算已经照顾受害人，其对此亦未提起上诉。原审已经判决支持张彦20年护理费，不可能造成其讼累。关于住宿、残疾辅助器具费、后续康复营养等费用，张彦未提供相关依据，原审不予支持正确。综上，案涉事故系张彦组织同学致其处游玩引起，事发后其亦尽己所能想方设法借钱为张彦治疗并支付一定护理费，其系九江到南通发展的小业主，如让其承担超出法律规定的过重负担致其企业倒闭将更不利于张彦的损失赔偿。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保险公司、黄亚生共同述称，原审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损失范围为医疗费579151.1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240元（242天×50元/天+307天×20元/天）、营养费21960元（549天×40元/天）、护理费1259486元（其中：2013年8月17日至9月5日在南通大学附属医院住院19天，护理人员的护理费由陈国峰支付，该护理费不予主张；2013年9月6日至2015年3月13日请护理人员护理的护理费145874元；2013年9月10日至2015年3月13日由张彦父亲张飞虎护理549天的护理费77892元；张彦的终身护理期限为20年，护理人数1人，护理费为1035720元）、残疾赔偿金6869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交通费1万元、住宿费1万元、鉴定费1900元、整容费5万元、烤瓷牙齿费16000元、轮椅费51000元、后续医疗康复费508840元（2015年3月14日至3月31日计18天×580元/天为10440元+2015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13日计712天×700元/天为498400元）、后续营养费29200元（40元/天×365天/年×2年）、后续住院伙食补助费14600元（20元/天×365天×2年）、后续住院护理费103572元（51786元/年×1人×2年）、后续交通费1万元（二年），共计3420869.19元。综上，张彦要求法院判令陈国锋、保险公司、黄亚生共同赔偿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3420869.19元（其中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对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黄亚生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对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不足的部分由陈国峰承担）并承担诉讼费。其他的后续费用等实际发生后另案主张。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17日5时25分左右，陈国峰驾驶苏F×××××小型轿车（内乘坐张彦等人）由北向南行驶至南通市通州区川姜镇温州北路1号天星鞋业公司前地段时，该车左前部与由南向北黄亚生驾驶的苏06546**手扶拖拉机车厢左前角部位发生碰撞，造成张彦、陈国峰、黄亚生受伤及双方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陈国峰弃车离开现场，于2013年8月20日8时40分到川姜中队接受询问。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陈国峰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张彦及黄亚生不承担事故责任。张彦受伤后即被送至南通大学附属医院，后转入上海市杨浦区老年医院、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北院、北京博爱医院、九江市中医院，于2014年7月14日出院。2015年1月1日再次入住九江市中医院，于同年3月14日出院。共计住院400天（其中：上海128天、北京1**天、九江136天、南通19天）。张彦的伤情，经九江南湖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以下简称鉴定意见书）：1、张彦伤残等级评定为一级；2、张彦住院期间需二人护理；3、张彦护理依赖为完全护理依赖。
张彦与陈国峰原系同学关系，张彦在九江市工作，陈国峰在南通市从事经营。事故发生前，张彦及其他同学至陈国峰处游玩。苏F×××××小型轿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赔险，未投乘客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黄亚生系苏06546**手扶拖拉机车的车主，该车未投保交强险。陈国峰事故发生后已支付给张彦461977.21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赔偿责任问题。张彦、陈国锋、保险公司、黄亚生对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不持异议，法院予以采信并作为划分双方责任及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陈国峰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且事故发生时，张彦乘坐在陈国峰驾驶车辆上，属于陈国峰驾驶车辆的车上人员，张彦认为其属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中的“第三者”，并要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对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辩称意见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黄亚生虽不承担事故责任，但其作为肇事车辆的车主，未依法投保交强险，故其应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对张彦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张彦的其余损失由陈国峰承担。关于陈国峰辩称其与张彦构成义务帮工的辩称，原审认为，民法中的义务帮工是指帮工人自愿、短期、无偿为被帮工人提供劳务，具有自愿性、自主性、临时性、无偿性和劳务性等特征。根据被帮工人的指示从事劳务活动，是帮工关系的一个重要特点。本案中，张彦乘坐陈国峰驾驶的车辆发生本起交通事故，因陈国峰在整个驾驶过程中并不受张彦的指挥，张彦作为外地人亦无法对陈国峰如何完成送其至目的地的行为进行具体的指示，故陈国峰这一行为不是民法意义上的提供劳务的法律行为，陈国峰的行为对张彦不构成义务帮工。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结合本案证据及诉辩意见，原审核实张彦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经核实，票据总额为541068.04元，其中医疗费531188.96元（含张彦的住院医疗费528232.26元、门诊医疗费622.3元、王小娥的医疗费317.2元、伙食费2017.2元）、外购药品3167元、救护费498元、黄艳华、郭雷的存款凭条及汇款凭条共计2892.08元（其中黄艳华2628.08元、郭雷264元）、自动柜员机客户通知书1100元、收据2180元（其中颈托380元、导尿管450元、仙鹤神灯200元、收款事由无法识别1150元）、护膝42元。原审认为，张彦住院期间的医疗费528232.26元，陈国锋、保险公司、黄亚生不持异议，予以支持。张彦的门诊医药费、外购药品和护膝共计3831.3元，无门诊记载和医嘱，不予支持。王小娥的医疗费、黄艳华、郭雷的存款凭条及汇款凭条、自动柜员机客户通知书、共计4309.28元，与本案无关联，予以剔除。伙食费2017.2元，不属于医疗费，予以剔除。救护费498元不属于医疗费，该项损失应列入交通费。收据中的颈托、导尿管和仙鹤神灯共计1030元，虽无医嘱，但该费用与张彦的伤情有关，予以支持，收据中的其他1150元，与本案无关联，予以剔除。张彦主张的其他医疗费20286.48元，无医疗费票据，且陈国锋、保险公司、黄亚生持有异议，不予支持。张彦主张康复理疗费，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且该费用尚未实际发生，故不予支持。综上，张彦的医疗费法院认定529262.2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张彦住院共计400天，标准按18元/天计算为7200元。3、营养费。根据张彦的伤情，酌情认定营养期限为6个月，标准按10元/天计算为1800元。4、护理费。张彦虽提供了护理人员的身份证复印件和收条，但护理人员未到庭作证，法院无法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故护理人员的护理费酌情认定为100元/天，张飞虎的护理费酌情认定为90元/天。护理人数，张彦住院期间的护理人数参照鉴定意见书为2人，出院后的护理人数根据张彦的伤情，认定由1人护理。张彦主张1人终身护理20年，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护理费标准参照当地护工标准为90元/天。考虑张彦的伤情，原审法院认为以每5年支付一次为宜。张彦在南通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由陈国峰支付，陈国峰在本案中不予主张，故该护理费应从护理费总额中予以扣除。张彦的护理费为251760元[400天×100元/天/人×1人-19天×100元/天×1人+549天×90元/天×1人+5年（自2015年3月14日至2020年3月13日）×365天×90元/天/人×1人]。5、残疾赔偿金686920元，陈国锋、保险公司、黄亚生不持异议，予以支持。6、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予以支持。7、交通费酌情认定5000元（含救护费498元）。8、住宿费，整容费、烤瓷牙齿费、轮椅费，张彦未提供证据，且陈国锋、保险公司、黄亚生持有异议，不予认可。9、鉴定费1900元，陈国锋、保险公司、黄亚生不持异议，予以支持。该项损失列入诉讼成本，由当事人分担。10、后续医疗康复费、后续营养费、后续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住院护理费、后续交通费，尚未实际发生，且陈国锋、保险公司、黄亚生持有异议，法院不予支持。张彦可待实际发生后，另案主张。综上，张彦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529262.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251760元、残疾赔偿金6869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交通费5000元，合计1531942.26元。由黄亚生赔偿12000元，其余损失1519942.26由陈国峰赔偿。陈国峰已赔偿的461977.21元，应从其赔偿总额中予以扣减，故陈国峰还应赔偿给张彦1057965.0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陈国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彦1057965.05元。二、自2020年3月14日起，陈国峰于2020年12月30日前、2025年12月30日前、2030年12月30日前分别给付张彦护理费164250元（5年×365天×90元/天×1人×1人）。三、黄亚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彦12000元。四、驳回张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75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3752元，由张彦负担4754元，陈国峰负担8967元，黄亚生负担31元（陈国峰、黄亚生负担的部分，张彦已缴纳，待执行时由陈国峰、黄亚生分别给付张彦）。
本院二审期间，张彦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证明书一份，证明其生命体能很好，生存20年不成问题，强烈要求一次性付清20年护理费；2、南通市通州区事故处理交警处调取的视频照片，证明事故发生时陈国锋开车睡觉，过错责任很大。3、4、房屋租赁合同及轮椅、开塞露等购买凭证，证明上述费用应予支持。陈国锋等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张彦生命体能好也有可能三五年即可生活自理，不再需要护理，没有必要一次性支持20年护理费，且该证据与司法鉴定书所描述的张彦病情矛盾；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该视频照片不能证明陈国锋事发时睡觉，即便陈国锋当时确系疲劳驾驶，张彦作为国家纪检干部组织同学到陈国锋处游玩至很晚，为何不对陪同接待且负责开车接送的陈国锋加以制止，张彦自身亦有一定责任；对证据3、4的真实性均持异议，原审中没有提供租房协议，承租人也不明确，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九江市中医医院作为长期负责张彦病情的诊治医院，××证明书记载“患者生命体征正常”，可以证明张彦的生命健康状况，本院对证据1予以认定。陈国锋的开车照片模糊，交警部门未作其开车时睡觉的认定，且陈国锋在事故中已被认定为全责，其对事故发生已然责任重大；房屋租赁合同及轮椅、开塞露等购买凭证并非新证据，且租赁房屋并无具体位置及房东明确身份记载，相关票据并无医嘱病历及诊断证明佐证，本院无法核实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对证据2、3、4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交通事故损失应当如何确定。
关于医疗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九江市共青城市医疗保险住院收费单中住院医疗费7297.4元，系张彦就医治疗支出的必要费用，陈国锋等应当予以赔偿。该费用虽经医保基金报销，但张彦获得报销的部分医疗费是其参加社会保险获得的收益，侵权人的侵权责任不能因为受害人获得社会保险的给付而减轻或者免除。原审扣除医保报销的医疗费7297.4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至于张彦上诉所称的除颈托、导尿管、仙鹤神灯费1030元之外的门诊费用及外购药品费用，因无门诊记载，原审在咨询法医后未予支持，并无不当；120元的急救车费原审未计入医疗费而计入交通费，本院亦予以认可。
关于住院天数。根据南通大学附属医院出院记录记载，张彦入院时期为2013年8月17日9：00，出院日期为2013年9月5日8：02，原审计算张彦在南通住院共19天；根据北京博爱医院第1次出院总结记载，张彦“入院日期：2014年1月13日，出院日期：2014年3月27日，住院共73天”，出院记录记载，张彦“入院时间：2014年3月27日，出院日期2014年5月10日，住院共44天”，原审计算张彦在北京住院共117天；根据九江市中医院出院记录记载，张彦“入院日期：2014年5月11日9时00分，出院日期：2014年7月14日，住院：64天”；“入院日期：2015年1月1日，出院日期：2015年3月14日，住院：72天”，原审计算张彦在九江住院共136天；张彦关于原审计算其在上海住院128天无异议。综上，原审计算张彦住院共计400天正确。张彦认为应计为405天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标准及营养期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原审参照相关标准并结合本案情况确定18元/天的住院伙食补助标准及10元/天的营养标准，本院予以认可。关于张彦所需营养期限，张彦并未申请相关司法鉴定，亦未举证医疗部门意见等证据，原审经过咨询法医专业人士后确定营养期限为6个月，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护理费标准以及护理费支付方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张彦主张其受伤后雇佣护工及由其父张飞虎护理，但仅提供护工收条及身份证复印件，不能达到其相应举证目的，原审参照同等级别护工报酬酌定护工100元/天的护理费，并无不当；张飞虎系下岗职工，无固定收入，原审酌定张飞虎90元/天护理费，亦无不当。本案受害人张彦事故发生时年仅30岁，事故致其一级伤残、完全护理依赖，需要较长期限的护理，原审确定二十年较长护理期限，充分保障了受害人张彦的权利，避免双方因护理问题再次诉讼，有利解决纠纷。但原审对后期护理费的给付未实行一次性支付，而是每5年给付一次。对此，本院认为，上述司法解释虽然规定了护理费的计算标准及年限，但并未明确规定护理费必须一次性支付，故原审判决于法不悖，并无不妥。但鉴于张彦上诉强烈要求一次性给付，本院综合考虑侵害人陈国锋的经济状况及支付能力，并采纳张彦二审中提供的生命体征正常的医院证明新证据，一次性支持张彦20年护理费，故张彦护理费计算为744510元。
关于张彦在北京治疗期间的租房费用、导尿包费用、轮椅费用。房屋租赁合同及导尿包、轮椅等购买凭证均并非新证据，张彦原审中并未提供且租赁房屋并无具体位置及房东明确身份记载，相关票据并无医嘱病历及诊断证明佐证，本院无法认定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对张彦上述主张，本院碍难支持。
关于后续康复费、后续营养费、后续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护理费、后续交通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原审据此在本案中未予支持同时明确张彦可待实际后另案主张，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原审关于张彦医疗费的认定不当，应予纠正。根据张彦二审中提供的新证据，本院对原审确定的每5年支付一次护理费的给付方式予以调整为一次性支付20年护理费。原审其余部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故张彦因交通事故所致损失为：医疗费536559.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744510元、残疾赔偿金6869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5000元，合计2031989.66元。上述损失由黄亚生赔偿张彦12000元，其余损失2019989.66元由陈国锋赔偿。陈国锋已赔偿的461977.21元，应从其赔偿总额中予以扣减，陈国锋还应赔偿张彦1558012.45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5）通高民初字第0025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黄亚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彦12000元。
二、维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5）通高民初字第0025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张彦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撤销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5）通高民初字第002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自2020年3月14日起，陈国峰于2020年12月30日前、2025年12月30日前、2030年12月30日前分别给付张彦护理费164250元（5年×365天×90元/天×1人×1人）。
四、变更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5）通高民初字第002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陈国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彦1558012.4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75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3752元，由张彦负担4754元，陈国锋负担8967元，黄亚生负担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504元，由张彦负担16664元，陈国锋负担840元。（已向法院预交的诉讼费用法院均不予退还，待执行时由各方一并清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钱泊霖
代理审判员 吕 敏
代理审判员 王吉美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邵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