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5民终6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任丘市正达采暖设备厂，住所地：河北省任丘市于村乡黄垒村。
法定代表人丁金华，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胜，河北维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香姐，女，1970年9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茌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国，男，1969年4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谢香姐之夫。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广忠，山东�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桑立兵，男，1971年5月22日出生，汉族，茌平县博平镇大桑立兵五金土杂门市部经营者，住山东省茌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萍，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京，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聊城益家暖通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香江二期东经九街44号。
法定代表人杨帆，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孟雨，男，1963年3月1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该公司宿舍。
上诉人任丘市正达采暖设备厂（以下简称正达采暖厂）因与被上诉人谢香姐、桑立兵、聊城益家暖通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家暖通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茌平县人民法院（2016）鲁1523民初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正达采暖厂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1、被上诉人谢香姐使用并爆炸的采暖炉不是上诉人生产的。上诉人是正规的采暖炉生产厂家，所生产的采暖炉均符合国家标准，是经过河北省任丘市质量技术监督检验所检验合格的产品，符合安全使用要求，符合《民用水暖炉通用技术条件》，炉体上安装有防爆阀和防爆片，具有防爆功能。采暖炉发生爆炸后，上诉人未能现场验看事故采暖炉，益家暖通公司给上诉人提供爆炸采暖炉图片中显示的采暖炉不是上诉人生产的，一审开庭时被上诉人验看的采暖炉残骸不是上诉人生产的、一审法院仅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益家暖通公司提供的购销合同、发货单、炉体标牌推动爆炸的采暖炉是上诉人生产的不符合逻辑，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益家暖通公司同时销售多家企业的采暖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益家暖通公司有业务往来并不能推出爆炸的采暖炉的生产厂家。2、上诉人生产的采暖炉完全符合安全使用标准，即使退一步讲，采暖炉爆炸存在多种因素，爆炸原因很多，不能因为采暖炉爆炸了就认定采暖炉不合格。不合格安装和违规使用操作（例如：结冰后点火）都有可能导致采暖炉爆炸，采暖炉爆炸原因不明的情况下，不应将采暖炉爆炸的责任让上诉人承担。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追偿。第四十四条规定，因运输者、仓储者等第三人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产品的生产者、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第三人追偿。通过上述规定可以看出，只有查明采暖炉的爆炸原因和过错方，才能依法确定责任。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爆炸原因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事实不清，上诉人生产的采暖炉均有合格证和安全警示标志，通过一审中的照片可以看出被上诉人谢香姐是结冰后点火导致的爆炸，安全警示标志对此有明确的警示，爆炸的原因足以认定是操作不当造成的，与缺陷无关，因为被上诉人未申请鉴定，更不能证明爆炸的采暖炉是否存在缺陷。3、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谢香姐的损失认定有误，销售者的责任一审法院没有依法认定。二、一审法院作出的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根据产品质量法的规定，产品责任纠纷首先应当有缺陷产品，这是构成产品侵权责任的首要条件。产品质量法将产品缺陷定义为“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本案中并没有证据证明爆炸采暖炉存在产品缺陷。第二，须有因果关系，根据法律规定，因果关系是指产品的缺陷与受害人的损害事实之间存在的引起与被引起的关系，产品缺陷是原因，损害事实是结果。确认产品责任的因果关系，要由受害人证明。本案中的采暖炉是否存在缺陷不明，爆炸原因不明，安装是否符合标准不明，违规使用采暖炉与爆炸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不明，是否因为产品有缺陷引起爆炸也不明。通过照片能够证明爆炸采暖炉和暖气管、暖气片均结冰，上诉人生产的采暖炉均具有警示说明，严禁结冰点火，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发生爆炸的原因是因为产品质量缺陷造成的。三、一审法院确定的举证责任分配有误。上诉人认为在产品侵权案件中，首先应当由原告就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进�举证，在原告完成举证的前提下，由被告就法定的免责事由进行举证。《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41条第1款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即产品生产者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是其产品存在缺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六款规定：“因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产品的生产者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从该规定看，证据规则并没有将产品侵权案件的任何一个构成要件举证责任分配给被告，也没有规定由产品生产者或者销售者就产品不存在缺陷以及产品缺陷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爆炸原因的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谢香姐。
被上诉人谢香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采暖炉是上诉人生产的证据确实充分。答辩人于2015年11月12日在桑立兵经营的门市部购买的涉案采暖炉及部分取暖设备，根据一审认定事实采暖炉上有上诉人的铭牌，记载上诉人为生产者，桑立兵销售采暖炉过程中由上诉人的税务登记，益家暖通公司的宣传名片显示上诉人为取暖炉的生产者。二、上诉人生产的涉案采暖炉存在产品缺陷，生产者对其免责的情形无法证明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1、一审法院认定生产者生产的涉案采暖炉类型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GB16154-2005，即《民用水暖炉通用技术标准》，涉案采暖炉的标牌上也注明执行标准为B16154-2005，但涉案采暖炉的标牌上未注明额定供热量、生产日期、出厂编号等，明显违反了《民用水暖炉通用技术标准�第8.1.2的内容。上述内容证实生产者的涉案采暖炉违反国家强制性标准，根据法律规定，该产品属于缺陷产品。2、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因产品质量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生产者能够证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一）未将产品投入流通的；（二）产品投入流通时，引起损害的缺陷尚不存在的；（三）将产品投入流通时的科学技术水平尚不能发现缺陷的存在的。该涉案采暖炉属于缺陷产品，生产者不存在免责情形，也没有证明其存在免责情形，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分配合理。由上可知，该涉案采暖炉属于缺陷产品，上诉人不存在免责情形，也没有证明其存在免责情形，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桑立兵辩称：一�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当维持。一审诉讼过程中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购销合同、发货单、炉体标牌等证据足以认定涉案采暖炉系上诉人所生产，上诉人作为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同时一审还查明桑立兵作为销售者在销售环节并不存在过错，因此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益家暖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
谢香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损失150000元；2、伤残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以坚定结果为准；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过程中，将诉讼请求增加至241734.6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达采暖厂是丁金华个人经营的私营企业，经营范围包括：生产：�压民用采暖炉、常压民用锅炉等。于2004年取得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和中国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有效期自2014年1月7日至2018年1月7日；2014年10月2日，宜家暖通公司与正达采暖厂签订了采暖炉购销合同，至2014年底共购进采暖炉22批次，包括涉案采暖炉。桑立兵于2014年12月20日从宜家暖通公司购进采暖炉2台，包括涉案采暖炉。2015年11月12日原告谢香姐在桑立兵经营的“茌平县大桑立兵五金土杂门市部”处购买涉案采暖炉及部分取暖设备，桑立兵将采暖炉及取暖设备进行安装。后谢香姐即开始使用该采暖炉进行取暖。2016年1月25日，该采暖炉爆炸，伤及采暖炉旁边的谢香姐。谢香姐随即被送至茌平县第二人民医院进行抢救治疗，花费治疗费897元，因伤势严重，随即转院（茌平县第二人民医院救护车租赁费1000元）至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总医院住院治疗26天，被诊断为左膝关节开放性脱位，左腓总神经损伤，多发性肋骨骨折并创伤湿肺，右耳皮肤挫裂伤，腹部闭合伤（横结肠挫裂伤、空肠多发破裂伤），左手第一掌故基底部骨折等，共花费医疗费127566.1元，2016年2月20日出院时的医嘱为：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及护理；2、定期复查，二周一次；3、不适就诊。出院时原告被救护车送回家，花费救护车租赁费1500元，2016年3月22日原告去济南军区总医院复查花费救护车租赁费1500元。诉讼过程中，原告谢香姐提出伤残鉴定申请，本院技术科委托聊城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结论为：1、谢香姐横结肠挫裂伤修补术后属于十级伤残；横结肠系膜撕裂修补术后属于十级伤残；空肠破裂修补术后属于十级伤残；2、谢香姐受伤后的误工时间应到伤残评定时为止；受伤后的护理期限约为四个月，其中住院期间（2016年1月25日至2016年2月20日）需二人护理，其余时间需一人护理；营养期限约为四个月；3、谢香姐后续治疗费（口服止痛、促进骨折愈合药物、营养神经药物）费用约需一千元至二千元。原告谢香姐为鉴定支付鉴定费2000元。原告谢香姐的父亲谢克生（1949年7月18日出生）和母亲冯秀荣（1952年3月14日出生）共生有四个子女，包括谢香姐，谢香姐尚有幼子李春健（2002年5月18日出生）。第一被告桑立兵所经营的“大桑立兵五金土杂门市部”的工商登记于2015年3月26日被注销前的经营范围包括“水电暖配件”，2016年1月29日重新办理工商登记，经营范围包括“水电暖”，在出售涉案采暖炉时系无经营资质。桑立兵与原告谢香姐丈夫相熟，于事发后曾支付给原告现金10000元。诉讼过程中，本院就采暖炉的爆炸原因对原告及三被告均进行了释明，原告及三被告均未提出采暖炉爆炸原因的鉴定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第二被告正达采暖厂认为涉案采暖炉不是自己生产的产品，但对于第三被告宜家暖通公司提供的购销合同、发货单及印有正达采暖厂的炉体标牌未提供相应反驳证据，故对于第二被告的该项辩解理由，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本院依法认定涉案采暖炉系第二被告正达采暖厂生产的产品；第二被告认为涉案采暖炉的炉体上贴有合格证，并指出炉体上有一个明显痕迹（与合格证大小相符），虽原告称无合格证，但对于第二被告所指出的明显痕迹，未作出合理解释，故对于第二被告的该项辩解理由，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本院依法认定涉案采暖炉销售时贴有合格证；第二被告以现场照片中的取暖管中有结冰为由，称采暖炉爆炸原因是原告使用不当所导致，原告予以否认，因原告、被告在本院释明后均未提出对爆炸原因进行鉴定的申请，不能确定爆炸原因为使用不当，故对于第二被告的该项辩解理由，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第三被告在庭审中陈述涉案炉体上贴有警示标志，虽后又改口，但未提供支持自己改口的证据，结合宣传彩页上的采暖炉均贴有警示标志的事实，本院依法认定涉案炉体上贴有警示标志。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涉案采暖炉是否存在缺陷；二是三被告应否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三是原告的具体损失数额。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所谓产品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产品缺陷一般分为：设计缺陷、制造缺陷、警示缺陷。本案中，原告未对产品的设计缺陷提出鉴定申请，故不能认定该产品存在设计缺陷；因炉体上贴有警示标志，故不能认定涉案�暖炉存在警示缺陷；因涉案采暖炉类型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GB16154-2005，即《民用水暖煤炉通用技术标准》，涉案采暖炉的标牌上也注明执行标准为GB16154-2005，但涉案采暖炉的标牌上未注明额定供热量、生产日期、出厂编号等，明显违反了《民用水暖煤炉通用技术标准》第8.1.2的内容，因涉案采暖炉违反该国家强制性标准，故按法律规定，该产品属于缺陷产品。关于焦点二，原告提供产品存在缺陷的证据后，被告在本院释明后未对爆炸原因提出鉴定申请，而该产品确存在缺陷，被告方又不能提供有关爆炸原因的有效证据，只能认定产品缺陷为涉案采暖炉爆炸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故第二被告正达采暖厂作为生产者应承担侵权责任，本院对于原告要求第二被告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因原告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作为销售者的桑立兵、宜家暖通公司在销售环节造成产品的缺陷或存在过错，虽桑立兵超经营范围销售采暖炉，但其行为属于有关行政部门的管理范畴，也不是造成产品缺陷的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销售者不应承担责任，故对于原告要求第一被告桑立兵、第三被告宜家暖通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原告谢香姐具体损失数额问题，认定如下：原告谢香姐住院花费的医疗费128463.1元（127566.1元＋897元），由其提供的相应单据及病案为证，三被告均无异议，故对于该项损失，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原告谢香姐支出的鉴定费2000元，被告方无异�，故对于该项损失，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因聊城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结论认定原告谢香姐三处十级伤残、受伤后的误工时间至伤残评定时为止（2016年1月25日至8月1日，共189天），护理期限为4个月（其中住院期间26天为2人护理），营养期限为4个月，按每天147.28元计算，故其误工费计款27835.92元（147.28元/天×189天），护理费计款21502.88元（147.28元/天×26天＋147.82元/天×30天/月×4月）；营养费每天按30元计算，计款3600元（30元/天×30天/月×4月）；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按100元计算，计款2600元（100元/天×26天）；因原告谢香姐三处十级伤残，按法律规定，其伤残赔偿金为36204元（12930元/年×20年×14%）；被抚养人的生活费：其父谢克生为3980.34元（8748元×13年÷4×14%），其母冯秀荣为4898.88元（8748元×16年÷4×14%），其子李春健为2449.44元（8748元×4年÷2×14%），被抚养人生活费计款11328.66元；关于交通费，虽原告主张4200元，并提供部分票据，考虑原告抢救住院、鉴定的往返次数，本院酌定交通费为2000元；关于原告谢香姐后续治疗费用，按聊城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本院酌情认定后续治疗费用1500元（1000元÷2＋2000元÷2）。关于原告所要求的精神抚慰金，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本院确认的原告合理损失为237034.56元，第二被告正达采暖厂应予以赔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第二被告任丘市正达采暖设备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谢香姐医疗费128463.1元、伤残赔偿金36204元、误工费27835.92元、护理费21502.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营养费3600元、鉴定费2000元、后续治疗费15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1328.66元，交通费2000元，以上损失共计237034.56元；二、驳回原告谢香姐对第一被告桑立兵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谢香姐对第三被告聊城宜家暖通设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谢香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过付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通过本院过付（账号15×××13户名：茌平县人民法院汇款行：农行茌平支行营业所）。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26元，减半收取2463元，诉讼保全费2020元，由被告任丘市正达采暖设备厂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查明。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涉案采暖炉是否是上诉人正达采暖厂所生产，该产品是否存在质量缺陷；二、上诉人正达采暖厂对被上诉人谢香姐因涉案采暖炉爆炸受伤所产生的各项损失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焦点一，上诉人正达采暖厂认为涉案采暖炉不是自己生产的产品，但其对于被上诉人益家暖通公司提供的购销合同、发货单及印有正达采暖厂的炉体标牌未提供相应反驳证据，应依法认定涉案采暖炉是正达采暖厂所生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第四十六条规定，所谓产品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产品缺陷一般分为：设计缺陷、制造缺陷、警示缺陷。本案中，因涉案采暖炉类型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GB16154-2005，即《民用水暖煤炉通用技术标准》，涉案采暖炉的标牌上也注明执行标准为GB16154-2005，但涉案采暖炉的标牌上未注明额定供热量、生产日期、出厂编号等，明显违反了《民用水暖煤炉通用技术标准》第8.1.2的内容，因涉案采暖炉违反该国家强制性标准，故按法律规定，涉案采暖炉属于缺陷产品。
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上诉人正达采暖�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有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形，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作为销售者的被上诉人桑立兵、益家暖通公司在销售环节造成产品的缺陷或存在过错，故正达采暖厂对被上诉人谢香姐因涉案采暖炉爆炸受伤所产生的各项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正达采暖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63元，由上诉人任丘市正达采暖设备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石 鑫
审判员 张绍方
审判员 孔繁奎
二〇一七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郭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