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06刑初176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郭某某，男，1959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长宁区，住上海市长宁区。
辩护人陈岱，上海市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某，男，1961年5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长宁区，住上海市静安区。
辩护人王思维、田宁宁，上海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祝某某，男，1953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
被告人姜某，男，1968年8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通州市，住上海市长宁区。
辩护人李佩芳、杨燕奎，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某某，女，1984年2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通州市，住上海市长宁区。
辩护人熊其，上海中成永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某某，男，1983年5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通州市，住上海市长宁区。
辩护人李政，上海市君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戴某1，男，1951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长宁区，住上海市长宁区。
被告人戴某2，男，1986年7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长宁区，住上海市长宁区。
辩护人陈翔斌，上海市中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龚某某，男，1971年5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姜堰市，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被告人严某某，男，1955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
辩护人张博艺，上海市百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产萍，女，1954年8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长宁区，住上海市长宁区。
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静检金融刑诉[2017]3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某某、孙某、祝某某、姜某、曹某某、周某某、戴某1、戴某2、龚某某、严某某、罗产萍犯非法经营罪，于2017年3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2出庭支持公诉。上述十一名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郭某某、孙某、祝某某、姜某、曹某某、周某某、戴某1、戴某2、龚某某、罗产萍、严某某为获取非法利益，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通过上家孙玲玲(另案处理)联系“地下钱庄”等方式，分别于2014年12月至2016年7月间，在法定场所以外为宋某等人和单位兑换加拿大元、美元、日元等外汇，经司法会计鉴定，被告人郭某某非法经营数额折合美元2,509,768.07元；被告人孙某非法经营数额折合美元1,863,393.58元；被告人祝某某非法经营数额折合美元1,601,600元；被告人姜某非法经营数额共计美元1,267,907.19元；被告人曹某某非法经营数额为美元331,000元；被告人周某某非法经营数额为美元226,852.19元；被告人戴某1非法经营数额共计美元679,000元；被告人戴某2非法经营数额为美元329,000元；被告人龚某某非法经营数额为美元329,000元；被告人严某某非法经营数额折合美元423,999.1元；被告人罗产萍非法经营数额折合美元496,209元。
2016年7月11日，被告人郭某某、孙某、祝某某、姜某、曹某某、周某某、戴某1、戴某2、罗产萍、严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2016年9月8日，被告人龚某某至公安机关主动投案。上述十一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证人证言笔录、被告人供述笔录，书证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公安机关工作情况等证据，认为上列十一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其中被告人龚某某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其余十名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罗产萍系累犯；被告人姜某、曹某某、周某某属于共同犯罪；被告人戴某1、龚某某、戴某2属于共同犯罪，戴某1、龚某某系主犯，戴某2系从犯。综上，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和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追究各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郭某某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辩护认为，郭某某只是一个兑换外币的“黄牛”，和其上家孙玲玲相比，仅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郭某某到案后交代态度良好，愿意退出违法所得，且系初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郭某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孙某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辩护认为，孙某在全案中属于层级最低的“黄牛”层，其对上线的外汇来源、储备、操作流程及其他下线的情况等一无所知，故属于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的从犯；孙某愿意退出全部违法所得，且其患有XXX疾病、抑郁症等疾病，不宜继续关押。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孙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祝某某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被告人姜某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辩护认为，姜某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愿意退出违法所得；其脚部存在疾病，不宜关押。建议对被告人姜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曹某某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辩护认为，曹某某在犯罪集团中的作用轻微，应当认定为从犯；其系初犯，家中还有小孩需要照顾。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曹某某从轻处罚。
被告人周某某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辩护认为，周某某系初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戴某1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被告人戴某2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辩护认为，戴某2法律意识淡薄，其主观上只是为了帮助父亲，并没有实际获利；其除了参与网上转账，并没有参与其他犯罪行为，系从犯；戴某2系初犯，没有前科劣迹，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戴某2从轻处罚并判处缓刑。
被告人龚某某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被告人严某某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辩护认为，严某某主观恶性较小，属于偶发犯罪，认罪态度较好，愿意退出违法所得。综上，建议对被告人严某某从轻处罚。
被告人罗产萍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郭某某、孙某、祝某某、姜某、曹某某、周某某、戴某1、戴某2、龚某某、严某某、罗产萍为获取非法利益，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通过上家孙玲玲(另案处理)联系“地下钱庄”等方式，在法定场所以外为宋某等个人和上海XX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等单位兑换加拿大元、美元、日元等外汇。经司法会计鉴定，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5年10月至2016年1月间，被告人郭某某非法为宋某兑换加拿大元，交易金额折合美元2,509,768.07元。
2、2016年3月至2016年5月间，被告人孙某非法为上海XX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白某某、张某兑换港币、美元、澳元等外汇，交易金额折合美元1,863,393.58元。
3、2014年12月至2016年3月间，被告人祝某某非法为吕某某、仇某某、关某某兑换港币、美元等外汇，交易金额折合美元1,601,600元。
4、2015年2月至2016年5月间，被告人姜某非法为陶某、曹某共计兑换美元710，055元，并协助被告人曹某某为王某1、黄某某共计兑换美元331,000元，协助被告人周某某为雷某某兑换美元226,852.19元。
5、2016年2月，被告人戴某1、戴某2、龚某某非法为蔡某某兑换美元329,000元；2016年4月，被告人戴某1非法为陈军兑换美元350,000元。
6、2015年4月至2016年1月间，被告人严某某非法为胡某某、上海XX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马某某兑换美元、港币等外汇，交易金额折合美元423,999.1元。
7、2016年4月至2016年7月间，被告人罗产萍非法为石某某、“中山先生”(化名)兑换美元、日元等外汇，交易金额折合美元496,209元。
2016年7月11日，被告人郭某某、孙某、祝某某、姜某、曹某某、周某某、戴某1、戴某2、严某某、罗产萍被公安机关抓获。同时，公安机关查获各名被告人用于非法经营的银行卡及部分外钞、人民币。2016年9月8日，被告人龚某某至公安机关主动投案。上述十一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另，在审理过程中，各名被告人均退出了各自的全部违法所得。
上述事实，十一名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不持异议，且有证人宋某、白某某、吕某某、陶某、王某1、雷某某、蔡某某、胡某某、石某某等人的证言笔录，书证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代管款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十一名被告人的供述笔录及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某某、孙某、祝某某、姜某、曹某某、周某某、戴某1、戴某2、龚某某、严某某、罗产萍违反国家外汇管理制度，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买卖外汇，扰乱金融市场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郭某某、孙某、曹某某辩护人所提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述被告人的经营方式均是通过上下家之间的转手、倒卖，从中获取差价，故其犯罪行为在多环节的非法外汇交易中，具有独立地位，并非简单地从属、依附于上家孙玲玲，对上述辩护人要求认定被告人郭某某、孙某、曹某某系从犯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戴某1、龚某某、戴某2三人为蔡某某兑换美元的一节事实，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戴某1、龚某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戴某2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罗产萍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依法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龚某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余十名被告人均在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亦可以从轻处罚。各名被告人在审理过程中均已退出了全部违法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郭某某、孙某、祝某某、姜某、戴某1、龚某某的犯罪事实、情节及认罪悔罪等，可以适用缓刑。采纳各名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郭某某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孙某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祝某某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四、被告人姜某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五、被告人曹某某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六、被告人周某某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七、被告人戴某1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八、被告人戴某2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九、被告人龚某某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十、被告人严某某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十一、被告人罗产萍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11日起至2017年6月1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十二、缴获的涉案钱款、作案工具以及退交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
郭某某、孙某、祝某某、姜某、戴某1、龚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龚 雯
审 判 员 罗 宏
人民陪审员 陈一鸣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顾正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违反国家规定，有下列非法经营行为之一，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或者其他限制买卖的物品的；
（二）买卖进出口许可证、进出口原产地证明以及其他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经营许可证或者批准文件的；
（三）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经营证券、期货、保险业务的，或者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的；
（四）其他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经营行为。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是供述自己的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