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民一终字第21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住所地：东莞市东城区东城中心东源路人保大厦。
负责人：王焱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谢文明，广东瑞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少华，男。
委托代理人：邬超，广东林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杰，广东林德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尹少华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东一民三初字第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6月3日，尹少华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人保财险东莞公司赔偿尹少华损失93760元及逾期支付的利息损失906.26元。暂计94666.26元。2、人保财险东莞公司退还尹少华自2014年3月11日至2014年6月9日的保险费1386.16元。3、本案诉讼费由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26日0时20分，尹少华驾驶粤BE＊＊**号小型轿车从洞口县城驶往竹市镇方向，行驶至龙山街雪峰建材城对面路段时，因操作不当，与路边树木、电杆等公用设施及停放在路边的张某某所有的湘E4＊＊**号小型轿车相撞，造成两车及公用设施受损的交通事故。经湖南省洞口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做出的事故认定书认定，尹少华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是造成事故的原因，应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某某无道路交通违法行为，在此次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
事故造成公用设施损失8000元、张某某的湘E4＊＊**号小型轿车车辆损失5260元，尹少华已分别于2013年11月21日、2013年11月29日向洞口县公用事业管理局和张某某支付上述费用。尹少华的粤BE＊＊**号车辆产生拖车费1900元。粤BE＊＊**号车辆经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委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市分公司定损车辆损失为78600元。尹少华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市分公司签订定损协议，定损协议约定：一、尹少华车辆按照使用年限折旧后按实际价值88600元做推定全损处理。二、残车由保险公司回收拍卖处理。三、车主需提供该车转户所需合法手续并协助买方办理转户。四、该车所有交通违章由车主自行清除。五、该车保险合同自然终止。2014年3月14日，尹少华向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提起索赔申请，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出具的赔款确认书，但未确认赔款金额，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仅向尹少华实际赔付了10000元（2000元＋8000元）保险金。
尹少华为粤BE＊＊**号车辆的车主，该车在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处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赔偿限额为100000元的车辆损失险及赔偿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两险的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保险期限从2013年6月10日0时起至2014年6月9日24时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尹少华的驾驶证准驾车型为B2，有效期为2009年5月12日至2015年5月12日。
另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家庭自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该条款责任免除第六条约定“下列情况下，无论何种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损失，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六）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第十八条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人应当及时采取合理的、必要的施救和保护措施，防止或者减少损失，并在保险事故发生后48小时内通知保险人。故意或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但保险人通过其他途径已经及时知道或者应当及时知道保险事故发生的除外。”
尹少华事发后离开事故现场，尹少华主张是由于事发后感到头晕，想去医院看病，于是同坐在车上副驾驶位的王铁一起离开现场。并主张在张某某追上来之后，让张某某帮忙报警。提交了经过公证的张某某的声明书以及申请证人王铁出庭作证予以佐证。声明书载明：声明人张某某系湘4＊＊**号比亚迪车辆车主及驾驶人，2013年10月26日凌晨零点二十分左右，被尹少华驾驶的粤BE＊＊**号马自达轿车撞坏我的汽车车尾灯、保险杠（我的车当时停在湖南省洞口县洞口镇龙山街雪峰建材城对面路段家门口）。听到声音后，我与家人立即赶到停车处查看，看到尹少华正打开车门往外走，我赶紧追上去，当时发现尹少华嘴角流血，受伤较重，闻不到酒味，也不像吸毒人员，我确信尹少华在事发时没有喝过酒、吸过毒。尹少华要求我立即报警，并告知我他买了全保，他去医院治伤，我回头还看到他的车上安全气囊上有很多血迹。我立即报了警。维修费5260元已经由尹少华在2013年11月29日用现金支付给我。由于我在湖南省洞口县工作，不能亲自前往广东省东莞市向法院作证，本人保证上述声明的内容完全属实，如有虚假，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证人王铁出庭作证时陈述：与尹少华是在学车时认识，尹少华事发时有吐血，当时自己也受了伤，只想着去医院，当时学完车没有带钱和手机，所以没办法报警。尹少华主张离开现场后去了其同学欧阳爱莲处借钱去医院未果，手机在欧阳爱莲处充了电，欧阳爱莲为其开了一间房，休息后，第二天早上7点钟左右报了保险。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对尹少华主张的事情经过不予确认，认为张某某没有出庭作证，其声明书不应被采纳，人保财险东莞公司确认事发时王铁在尹少华车辆的副驾驶位，但由于王铁与尹少华是朋友关系故对于王铁的证言不予确认。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主张事发后报案的并不是张某某，而另有其人，但没有提交证据佐证。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主张尹少华事发后手机与欧阳爱莲通话，并在第二天早上才报了保险，提交了通话记录予以佐证。
以上事实有交强险保险单、商业险保险单、保险批单、保险条款、车辆保险证、保险费发票、事故照片、事故认定书、车辆损失确认书、定损协议、缴款书、修理配件发票、拖车费发票、理赔档案目录、索赔申请书、赔款确认书及本案一审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财产保险合同纠纷。尹少华与人保财险东莞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应当依照保险合同及保险条款的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
关于本案的民事责任，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主张肇事司机无正当理由离开现场，导致事故发生时驾驶人员的驾驶状态是否适格，是否存在醉酒、无证，何人驾驶无法查清，尹少华不及时报案的行为导致该事故事实无法查清，具有明显过错，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首先，交警部门做出的事故认定书事故的原因写明：尹少华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是造成事故的原因。且并未认定尹少华事发的时候存在醉酒、吸毒或逃逸等行为。尹少华提交的事故照片、王铁的证人证言、张某某的声明书及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提交的通话记录构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了尹少华因受伤想去医院医治而离开现场的事实。而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并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尹少华是遗弃车辆逃离事故现场，也没有证据证明尹少华在事发时存在醉酒、无证等不应驾驶车辆的情形。故尹少华事发后离开现场的行为不属于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主张的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六）项中“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的情形。其次，尹少华在第二天早上报保险符合保险条款第十八条中“48小时内通知被保险人”的约定，尹少华已经履行了通知义务。最后，交警部门做出的事故认定书对事故发生的原因及责任的承担做出了认定，且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对于车辆的损失也进行了定损，并签订了定损协议。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主张尹少华的行为导致该事故事实无法查清的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尹少华已经按照保险合同及条款的约定在48小时内履行了通知保险人的义务，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主张按照保险条款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粤BE＊＊**号已向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赔偿限额为100000元的车辆损失险及赔偿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两险的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内向尹少华承担赔偿责任。
依据相关的法律规定及原、人保财险东莞公司的举证情况，原审法院对尹少华因本事故造成的损失计算如下：
1、粤BE＊＊**号车辆损失：88600元，此车辆损失由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与尹少华签订的定损协议确定，尹少华提交了定损协议予以佐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2、粤BE＊＊**号车辆拖车费：1900元，尹少华提交了拖车费发票予以佐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3、公用设施损坏费：8000元，尹少华提交了湖南省洞口县公用事业管理局出具的损害公用设施赔偿缴款书予以佐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4、湘4＊＊**号车辆维修费：5260元，尹少华提交了维修费发票予以佐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以上损失，第1-2项90500元，属于车辆损失险的范围且没有超出保险限额，由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在车辆损失险限额内予以承担。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已经向尹少华支付车辆损失赔偿款8000元，应当予以扣除。第3-4项共计13260元，属于三者险的赔偿范围，先由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2000元范围内予以赔偿，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已经在交强险内赔偿尹少华2000元，故不再在此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剩余11260元，由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故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共需赔偿尹少华93760元（90500元-8000元＋11260元）。尹少华诉请人保财险东莞公司赔偿保险赔偿金93760元的逾期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尹少华诉请人保财险东莞公司退还2014年3月11日至2014年6月9日的保险费1386.16元，原审法院认为，尹少华与人保财险东莞公司缔结保险合同，按照约定缴纳保险费，保险事故发生，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履行赔偿义务，车辆全损后解除合同的原因是保险事故的发生，而并非在事故发生前解除保险合同，不存在退还保险费的法定和约定事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二十一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于2014年8月7日作出判决：一、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尹少华93760元。二、驳回尹少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诉讼费1101元（尹少华已预交），由尹少华承担26元，由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承担1075元。
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尹少华在事故发生后未及时报保险、报警，且无正当理由离开现场，导致案件事实无法查清，具有明显过错，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不应承担责任。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0条的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八条规定：“道路交通事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应当保护现场并立即报警……（五）碰撞建筑物、公共设施或者其他设施的……”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二条规定：“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后，尹少华依法应当保护现场并立即报警，但本案中尹少华并没有在第一时间报保险公司和交警部门，且在第一时间离开事故现场，导致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和交警部门无法查明事故发生时该车由何人驾驶，该驾驶人员是否处于适格驾驶状态、是否存在醉酒、无证等违法情形，尹少华的行为已经违反保险合同及相关法律规定，具有明显过错，原审法院在未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作出的判决缺乏事实依据。2、根据尹少华与人保财险东莞公司签订的车辆损失保险合同第六条之规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损失，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六）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第十八条之规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人应当及时采取合理的、必要的施救和保护措施，防止和减少损失，并在保险事故发生后48小时内通知保险人。故意或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但保险人通过其他途径已经及时知道或者应当及时知道保险事故发生的除外。”本案中，车辆驾驶员是现场的重要组成部分，其是否存在饮酒、是否具有驾驶资格、是否存在禁驾事由等因素，均是确定驾驶人是否承担交通事故责任以及保险公司是否赔偿损失的依据。尹少华在事故发生后无正当理由擅自离开现场，且未采取合理措施，故意破坏事故现场，导致该起交通事故的真实性以及肇事司机当时的驾驶状态无法得到核实，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依法不应当承担责任。作为商业性质的车辆损失保险，在出现驾驶员发生交通事故后未及时通知保险公司以及报警的情况时，保障保险人援引上述免责条款行使赔付抗辩权，不仅有利于被保险人慎重缔约、履约，更有利于驾驶员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履行法定义务和践行违法行为自负的理念。（二）本案中，尹少华存在隐瞒案件事实的情形，对其主张应当不予采信。尹少华主张其无故离开现场是因为伤势过重，需要去医院治疗，然后步行至其同学欧阳爱莲处借钱去医院未果，欧阳爱莲为其开了一间房休息，手机放在欧阳爱莲处充电。当一个人伤势过重的时候，不应当随意移动其位置以免伤情加重，应该及时拨打120寻求医院救助，或者立刻将伤者送去医院。考虑到事故发生时已是凌晨，路上车辆稀少，故此时拨打120才是最佳选择。案涉事故发生后，尹少华完全有机会请求别人帮助其拨打120寻求医院救助，但尹少华没有这样做，还能步行至欧阳爱莲处借钱，后因借钱未果在欧阳爱莲为其开的房内休息，之后尹少华也未去医院进行检查治疗。人保财险东莞公司认为尹少华的伤情远远没有达到其所声称的伤势过重需要赶去医院治疗的情形。一个伤势过重的人不可能步行去借钱，且借不到钱不能成为不去医院治疗的理由，其完全可以请求欧阳爱莲帮助其拨打其家人的电话，让家人送钱去医院。但尹少华并没有这样做，而是选择在欧阳爱莲为其开的房内休息，且事后也未去医院进行检查治疗。上述事实反映了尹少华因事故造成的伤势并不严重，尹少华因为其他原因借故离开现场，刻意隐瞒案件事实。本案尹少华捏造自己伤情严重，刻意离开现场，隐瞒案件事实，存在严重过错，导致案件事实无法查清，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依法不应承担责任。综上，原审法院未查明案件事实，作出的判决缺乏事实依据。人保财险东莞公司请求本院：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尹少华全部诉讼请求。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争议金额为93760元。2、诉讼费用由尹少华承担。
尹少华答辩称：（一）人保财险东莞公司称尹少华在事故发生后未及时保险、报警，且无正当理由离开现场，完全扭曲了事实。理由如下：1、尹少华在车祸发生后，已在第一时间委托受损车辆车主张某某报警；2、尹少华在发生车祸后，伤势过重，本能考虑是求生，而不可能不顾伤势先行通知保险公司出险。且尹少华已经在事故发生的次日早上，在伤势缓解后的第一时间，通知了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出险，尹少华对离开现场的解释合乎情理。（二）人保财险东莞公司认为尹少华存在隐瞒案件事实的情形，仅仅出于对本案事实的恣意推测，不仅不能提供有力的证据支持，还完全违背常理。理由如下：1、尹少华发生车祸的时间为凌晨零点左右，恰好尹少华有同学居住在事故现场附近，尹少华考虑到自身的伤势情况，寻求同学帮助合乎常理，后因同学缺乏现金而让尹少华在宾馆休息，在尹少华已经委托受损车辆车主张某某报警的情况下，于第二天一早尹少华即通知保险公司出险，完全合情合理。而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忽视事故发生时间、地点、尹少华作为当地人的身份等情况，苛刻要求尹少华留在原地等待医院救护车救援，明显与常理不符，也没有任何法律依据。2、人保财险东莞公司认为车祸发生后尹少华还能步行，即非伤势过重，没有任何理由及事实依据。综上，尹少华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
洞口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根据查明的案涉事故事实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事故认定程序违法或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采信。尹少华事发时具备准驾车型为B2的驾驶资格，事故发生在机动车驾驶证有效期内，交警部门查明事故原因是尹少华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未认定尹少华存在醉酒、吸毒、逃逸等行为。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尹少华事发时具有不应驾驶车辆的情形，而事故发生在凌晨，尹少华称碰撞导致其嘴角流血受伤等情形有张某某的声明以及证人王铁的证言予以佐证，而且尹少华在事发次日上午通知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出险亦符合事发后48小时内通知保险人的约定，故尹少华事发后离开现场的行为不属于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的情形。虽然尹少华事发后伤势不严重，但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主张尹少华借故离开现场刻意隐瞒事实仅为其单方推测，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也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内容不相符。综上分析，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尹少华具有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责情形，故其主张不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对案涉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44元，由人保财险东莞公司负担（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健如
代理审判员 何玉煦
代理审判员 徐华毅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冯文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节选）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