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7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汉文。
委托代理人：陈勇，广东百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林燕婷，广东百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坤胜。
委托代理人：ＸＸ能，广东金本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舒文彪，广东金本色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陈耀波。
委托代理人：陈勇，广东百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林燕婷，广东百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陈汉滔。
原审第三人：郭锡坤。
原审第三人：钟金祥。
上诉人陈汉文因与被上诉人梁坤胜、原审第三人陈耀波、陈汉滔、郭锡坤、钟金祥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4）穗南法岗民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汉文、梁坤胜以及陈耀波、陈汉滔、郭锡坤、钟金祥六人于1993年起合伙承包经营原番禺市榄核新涌机制砖厂［成立于1981年4月30日，是由原广州市番禺县榄核镇新涌村民委员会（现广州市南沙区榄核镇新涌村民委员会）开办的集体企业，已于2000年12月15日被核准注销］。合伙人之间没有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只是口头约定，合伙份额共六份半，每一份额出资11万元，陈汉文占半份，梁坤胜、陈耀波各占一份，陈汉滔、郭锡坤、钟金祥总共占四份，并约定按照出资比例分配盈利和承担亏损。
陈汉文、梁坤胜以及陈耀波、陈汉滔、郭锡坤、钟金祥六人承包经营该砖厂后，由陈汉滔任法定代表人并兼任会计，梁坤胜任出纳，郭锡坤负责码头运输的开单、出货，钟金祥负责生产车间的管理。合伙期间，各合伙人均按照协议约定完成了出资。
1993年1月20日，梁坤胜、陈汉滔作为合伙体的代表与原番禺市榄核镇新涌村经济合作社（现广州市南沙区榄核镇新涌村经济合作社）签订新涌机制砖厂扩建及承包合同一份。内容包括：“甲方：榄核镇新涌村经济合作社；乙方：番禺市东涌镇大稳村九队陈汉滔等人。甲、乙双方本着友好合作、平等互利的原则，经协商一致达成以下协议。1、经双方协商，在原机制砖厂扩建成轮窑机砖厂，甲方无偿提供土地面积四十亩。2、扩建厂的投资120万元，由乙方负责，包括扩厂及购置一切机械设备及供电、用电设施。……。4、本砖厂由乙方承包生产经营承包。时间由一九九三年一月二十日至二oo一年一月十九日，共8年。承包价款（含管理费）第一年8万元，以后每年递增3%，由1993年5月10日起计。……。8、在承包期内的税金、工商、电费、矿产资源费、排污费、治安管理费以及与生产经营有关费用由乙方负责，如因砖厂排污损坏农作物都由乙方负责。9、在承包期内，乙方必须按照国家的有关政策、法规经营厂的一切经济责任，法律责任与甲方无关，……。10、由甲方提供厂的营业执照，并协助乙方搞好水电安装，但一切费用由乙方负责。……。”
2005年12月5日，梁坤胜、陈汉滔作为合伙体的代表与原广州市番禺区榄核镇新涌村经济合作社（现广州市南沙区榄核镇新涌村经济合作社）签订租地承包协议一份，内容包括：“甲方：新涌村经济合作社；乙方：东冲镇大稳村九队陈汉滔、梁坤胜。一、经甲、乙双方于2002年12月20日签订的一份土地承包协议，期限至2005年12月31日期满，现经甲、乙双方自愿协商，达成再延期协议。二、延期承包时间由2006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止，共5年。……。六、如上级征用该土地，补偿土地上的生产建设费由乙方收入，土地补偿款由甲方收入。七、除政策外，可经营生产的砖类。”
2008年，因承包的土地被征收，承包合同终止。随后，合伙体停止运营。
2010年7月15日，合伙体解散，在全体合伙人在场的情况下，由陈汉滔和梁坤胜就该合伙利润分配作出“新涌砖厂分红结算”，确认各合伙人的分红款数额（在书写各合伙人姓名时，将陈汉文书写为“陈文”，将梁坤胜书写为“坤胜”，将陈耀波、陈汉滔、郭锡坤、钟金祥分别书写为“陈波”“陈滔”“锡坤”“钟祥”）。其中：陈汉文分红款数额为48848元，其他合伙人中陈耀波分红款数额为77675元，钟金祥、陈汉滔、郭锡坤分红款数额合计418737元。因出借给案外人郭耀文162500元，分配给陈汉文债权12500元，分配给陈耀波债权25000元，分配给钟金祥、陈汉滔、郭锡坤债权合计10万元，分配给梁坤胜债权25000元。剔除所分配债权数额后，陈耀波实际应分得52675元，在2010年8月23日前还清；陈汉文实际应分得36348元，在2010年11月前还清；钟金祥、陈汉滔、郭锡坤实际应分得318737元。梁坤胜在陈耀波以及陈汉文实际分得的款项后面所注明的“欠款人”处签下“坤胜”的签名，并分别注明“10年15号”“10月23号前还”，并由第三人陈汉滔作为“结算人”签名确认，其余合伙人没有签名。诉讼中，陈汉文、陈耀波、郭锡坤对上述分红结算予以确认；钟金祥确认在结算当日其对上述分红结算并没有异议，认为合伙的事项已经解决，只是此后其认为该结算没有经过码头的负责人、出纳、会计三方的核对，因而对上述分红结算不予确认。
因梁坤胜逾期未向陈汉文支付分红款，经陈汉文追讨未果，陈汉文遂于2012年8月17日向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2012年8月梁坤胜住所地原广州市番禺区东涌镇按国家行政区域调整计划并入广州市南沙区，故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对陈汉文的起诉未予立案受理。后梁坤胜住所地原广州市番禺区东涌镇正式变更行政区域划归广州市南沙区，陈汉文遂于2012年12月25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
诉讼中，陈汉文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1.梁坤胜偿还陈汉文欠款3634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36348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立案之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梁坤胜承担。
诉讼中，梁坤胜主张：1.“新涌砖厂分红结算”只是作为会计的陈汉滔的预先估算，其并未与陈汉滔进行完整对数，但在其他股东要求其先签名再对数，并承诺以后可以“多退少补”的情况下才签名的，“新涌砖厂分红结算”并没有经过全体合伙人的签名确认，钟金祥也明确表示不同意该分红结算；2.在2009年1月至2010年2月期间，从其收支记账中反映砖厂已经出现亏损，不可能有余款分红；3.在2000年至2003年间，合伙人向其支取各项费用合计414000元，该部分单据并没有向会计申报并对帐结算；4.全体合伙人对案外人郭耀文欠砖厂164800元曾达成共识，由各合伙人向案外人郭耀文追讨，不应由其单独承担。基于以上理由，梁坤胜认为“新涌砖厂分红结算”不能作为确认合伙盈亏的依据。为此，梁坤胜向原审法院提供“新涌砖厂分红结算”原件（有第三人钟金祥在“新涌砖厂分红结算”复印件上书写文字以及签名）1份、出纳现金收支日记账原件1份、借支单原件1份（8页）、欠条原件1份予以证明。“新涌砖厂分红结算”中有钟金祥在该复印件上注明“该结算单分配不合理，本人不同意。钟金祥（签名并捺手印），2013年6月19日。”的内容。出纳现金收支日记帐反映2009年1月至2010年2月的收支情况，其中2010年2月超支246581.84元。借支单反映从2000年到2003年间，合伙人陆续向梁坤胜支取各项费用共计414000元。其中，2000年2月2日各合伙人支取春节节日费每人6000元，合计36000元；2000年9月11日各合伙人支取中秋节承包者工资款每人10000元，合计60000元；2001年1月21日各合伙人支取春节节日开支每人15000元，合计90000元；2001年4月4日各合伙人支取承包者管理费工资款每人5000元，合计30000元；2001年9月30日各合伙人支取中秋节节日款每人10000元，合计60000元；2002年2月11日各合伙人支取春节承包者节日款每人10000元，合计60000元；2002年9月21日各合伙人支取中秋节承包者节日款每人3000元，合计18000元；2003年1月31日各合伙人支取承包者管理费工资每人10000元，合计60000元。欠条主要内容为石基村郭耀（使用简化字）文欠榄核新涌砖厂164800元。陈汉文以及陈耀波、陈汉滔、郭锡坤、钟金祥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陈汉文以及陈耀波、陈汉滔、郭锡坤对梁坤胜主张的合伙人要求其先签名再对数，并承诺以后可以“多退少补”的事实不予确认；钟金祥陈述当时梁坤胜不同意签名，在剔除郭耀文欠的十多万元借支款后，全体合伙人表示可以“多退少补”时梁坤胜才签名的。对于借支单，陈汉文以及陈耀波、陈汉滔、郭锡坤均认为借支发生在2010年7月之前，不存在未入账的事实；第三人钟金祥称因上述材料未公开而不清楚是否已经入账。庭审中，陈汉滔陈述按照合伙的财务制度，收入支出凭证都是由其发给梁坤胜对账，然后由梁坤胜将原件返还其保管；用收回来的钱进行了分配是不用入账的，如果分配的款项是从梁坤胜处支出的，则要求有一张“白头单”，且还要求“白头单”上有其签名；上述借支单属上述不用入账的情况。梁坤胜对陈汉滔的主张不予确认。
以上事实，有陈汉文提供的证据：“新涌机砖厂分红结算”原件1份、证明原件1份、补充诉讼材料通知书原件1份；梁坤胜提供证据：“新涌机砖厂分红结算”（有钟金祥在“新涌砖厂分红结算”复印件上书写文字以及签名）原件1份、欠条原件1份、出纳现金收支日记账原件1份、借支单原件1份（8页）；原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调查笔录1份、调解笔录1份、租地承包协议1份、新涌机制砖厂扩建及承包合同1份、商事登记信息1份以及原审法院的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上诉人陈汉文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梁坤胜偿还陈汉文欠款3634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36348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立案之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梁坤胜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陈汉文与梁坤胜以及陈耀波、陈汉滔、郭锡坤、钟金祥虽没有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但是，上述六人口头约定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符合合伙的法律特征，原审法院确认陈汉文与梁坤胜以及陈耀波、陈汉滔、郭锡坤、钟金祥之间存在合伙关系。
本案争议一，是陈汉文是否为适格的诉讼主体。陈汉文与梁坤胜以及陈耀波、陈汉滔、郭锡坤、钟金祥存在合伙关系，陈汉文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的请求是要求梁坤胜偿还其合伙期间应分得的利润，陈汉文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因此，陈汉文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梁坤胜认为陈汉文诉讼主体不适格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本案争议二，是陈汉文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梁坤胜在“新涌砖厂分红结算”上对陈汉文的分红结算款承诺在10月23号前还清，虽没有明确还款的年份，但从梁坤胜确认陈汉文应分得的分红款后书写有“在2010年11月前还清”的内容，可确定双方约定的还款时间为2010年10月23日前，诉讼时效从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二年。陈汉文曾就本案争议于2012年8月17日向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陈汉文于2012年12月25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没有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因此，原审法院对梁坤胜认为陈汉文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本案争议三，梁坤胜应否承担向陈汉文支付合伙利润的民事责任。原审法院可从如下几个方面进行分析：1.虽然“新涌砖厂分红结算”仅有梁坤胜以及陈汉滔的签名，尽管其他合伙人没有签名，但是，诉讼中，陈汉文、陈耀波、郭锡坤对上述分红结算予以确认，钟金祥亦确认在结算当日其对上述分红结算并没有异议，只是此后其认为该结算没有经过码头的负责人、出纳、会计三方的核对而不予确认，据此，原审法院确认“新涌砖厂分红结算”是全体合伙人协商一致的结果，全体合伙人已对合伙期间的盈亏进行了结算。2.梁坤胜主张“新涌砖厂分红结算”只是陈汉滔的预先估算，其并未与陈汉滔进行完整对数，但在其他股东要求其先签名再对数，并承诺以后可以“多退少补”的情况下才签名的，除钟金祥承认以外，其余合伙人均予以否认，而梁坤胜又不能举证证明，原审法院不予确认。3.梁坤胜主张2000年至2003年间，全体合伙人从其支配的款项中分配了414000元，该款遗漏没有报会计对帐，因此，“新涌砖厂分红结算”中并没有包含414000元。对所分配的款项，梁坤胜提供了借支单8份予以证明，陈汉文以及陈耀波、陈汉滔、郭锡坤、钟金祥对借支单的真实性以及分配了款项的事实均予以确认，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上述款项是否已经入帐问题，梁坤胜主张未入帐，陈汉文以及陈耀波、陈汉滔、郭锡坤均认为借支发生在2010年7月之前，不存在未入账的事实况，钟金祥称因上述材料未公开而不清楚是否已入账。陈汉滔称按照合伙的财务制度，收入支出凭证都是由其发给梁坤胜对账，然后由梁坤胜将原件返还其保管，并表示用收回来的钱进行了分配是不用入账的，如果分配的款项是从梁坤胜处支出的，则要求有一张“白头单”，且还要求“白头单”上有其签名，上述借支单属上述不用入账的情况。原审法院认为，梁坤胜以及陈汉滔是合伙体的出纳和会计，负责管理合伙体的财务帐册资料，从作为会计的陈汉滔陈述的“用收回来的钱进行分配是不用入账”“上述借支单属上述不用入账的情况”“收入支出凭证都是由其发给梁坤胜对账，然后由梁坤胜将原件返还其保管”以及梁坤胜持有上述借支单的原件，显然，合伙人在结算时并没有对上述414000元进行结算。至于陈汉滔主张上述414000元是用收回来的钱（不用入帐的钱）进行分配，而并非从梁坤胜支配的财务中支付，所分配的钱也不用入帐的事实，陈汉文以及陈耀波、陈汉滔、郭锡坤、钟金祥均不能举证证明，梁坤胜予以否认，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原审法院确认“新涌砖厂分红结算”中并没有对上述414000元进行结算。4.综上，梁坤胜提供了证据证明“新涌砖厂分红结算”遗漏了414000元没有结算，按照公平原则，全体合伙人已经分配的414000元应当进行结算，陈汉文以及陈耀波、陈汉滔、郭锡坤、钟金祥应分得的分红结算款必然会发生变化。同时，由于“新涌砖厂分红结算”上虽列有合伙人应分得的分红数额，但是，没有详细列明支出、收入、计算方式等计算分红数额的基本条件，诉讼中又不能协商确定，原审法院难以通过简单的计算方式确认合伙的盈亏及其数额，因此，应当通过审计才能确定合伙的盈亏及数额。陈汉文在举证期限届满又没有向原审法院申请审计，陈汉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在合伙盈亏尚未确定的情况下，陈汉文主张梁坤胜截留了合伙资金，并要求梁坤胜支付分红款以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javascript：slc（167199，0）﹥﹥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javascript：slc（167199，5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14年7月11日作出判决如下：驳回陈汉文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709元，由陈汉文负担。
判后，上诉人陈汉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新涌砖厂分红结算”是全体合伙人对合伙事务的最后结算，梁坤胜签名确认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理应按其承诺按时向陈汉文支付36348元。自1993年起，陈汉文与梁坤胜、陈耀波、陈汉滔、郭锡坤、钟金祥合伙承包经营原番禺市榄核新涌机制砖厂。2008年，因承包的土地被征收，承包合同终止，合伙体停止经营。2010年7月15日，在全体合伙人在场的情况下，由陈汉滔和梁坤胜就合伙利润分配作出“新涌砖厂分红结算”，确认各合伙人的分红款数额。其中陈汉文实际应分得36348元。梁坤胜在陈汉文实际分得的款项后面所注明的“欠款人”处签下“坤胜”的签名，并注明“10年15号”“10月23号前还”，并由陈汉滔作为“结算人”签名确认。该结算书是全体合伙人真实意思表示，是对合伙事务的最终结算，梁坤胜应按其承诺依时支付欠款。（二）梁坤胜提供的414000元只是证明合伙事务的经营情况，不能证明未入帐。该414000元均发生在2010年7月前，只能证明合伙事务的经营情况，不能证明是否入帐。梁坤胜作为合伙体出纳，对该数额巨大的业务支出非常清楚，如未入帐，理应在最后结算时出示一并结算。现在他主张还有414000元未结算，明显不符合常理。（三）原审法院确认“新涌砖厂分红结算”是全体合伙人协商一致的结果，全体合伙人已对合伙期间的盈亏进行了结算。但又确认“新涌砖厂分红结算”中并没有对414000元进行结算，前后矛盾。陈汉文认为该结算是全体合伙人最后的意思表示，是对合伙体的最终结算。原审法院确认没有对414000元结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陈汉滔由于文化水平原因，在结算书上没有详细列明支出、收入、计算方式等计算分红数额的基本条件，但不影响各合伙人对结算结果的确认。该结算书的内容更加证明符合日常生活法则，更具真实性。（四）原审存在程序错误。陈汉文签收判决书后，发现判决书上写合议庭为审判长郭志峰、人民陪审员梁金志、人民陪审员黄满钊。但当天庭审时的陪审员应该是梁金志与卢树添，没有黄满钊。陈汉文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判决梁坤胜偿还欠款3634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36348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立案之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2.判决梁坤胜承担一、二审诉讼费。
针对上诉人陈汉文的上诉，被上诉人梁坤胜答辩称：针对陈汉文的上诉意见，梁坤胜要求维持原判。驳回陈汉文的上诉请求。关于上诉状第一点，梁坤胜认为结算并不是全体合伙人同意，钟金祥是明确在庭前以及在原审开庭的时候对结算提出过异议的。结算单是存在严重瑕疵，不能反映客观的情况。除了原审认定结算单没有详细列出支出、收入等等，该单据明显是不慎重，比如说签名是不完整的。上面的股东签名“陈波”、“陈文”的签名不慎重。梁坤胜在签名的栏目里面写了还款还清了意思表示是非常模糊的。该结算单是不真实、不客观的。关于上诉理由第2点，这只是陈汉文的推测，陈汉文认为当时结算的时候就应该把单据拿出来，不拿出来就不符合常理。梁坤胜认为当时签订结算单时只是初步对数，当时梁坤胜是不同意签的。梁坤胜是有一些单据没有提交出来，结算的时候也承诺了可以多退少补。如果梁坤胜挪用了41万多，不可能到2010年才让他交出来。关于上诉状第3项上诉理由，意见与第2点一致。梁坤胜作为一个年纪比较大的人，企业从03年到10年都没有结算过，有些单据没有入帐是正常的。原审认定的事实是正确的。关于上诉理由第4点，梁坤胜不是很清楚。请二审法院向原审法院求证。
针对上诉人陈汉文的上诉，原审第三人陈耀波、陈汉滔、郭锡坤、钟金祥均表示有没意见。
经审查，当事人对原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首先，陈汉文依据“新涌砖厂分红结算”单据所记载的情形主张权利，认为依据上述单据记载了梁坤胜的欠款情况。对于“新涌砖厂分红结算”单据梁坤胜主张是合伙人要求其先签名再对数，并承诺以后可以“多退少补”，而对于梁坤胜上述主张，陈汉文以及陈耀波、陈汉滔、郭锡坤均不予确认，钟金祥陈述当时梁坤胜不同意签名，在剔除郭耀文欠的十多万元借支款后，全体合伙人表示可以“多退少补”时梁坤胜才签名的。从上述情形看，由于涉案的全体合伙人对是否承诺以后可以“多退少补”的意见并不一致，因此可以说明“新涌砖厂分红结算”单据所记载的款项存在不确定性。其次，对于梁坤胜举证的借支单，用以证明从2000年到2003年间，合伙人陆续向梁坤胜支取各项费用共计414000元，该款遗漏没有报会计对帐。陈汉文以及陈耀波、陈汉滔、郭锡坤、钟金祥对上述借支单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陈汉文以及陈耀波、陈汉滔、郭锡坤均否认存在未入账的事实，钟金祥表示对是否已入账不清楚。在合作中，梁坤胜、陈汉滔分别担任出纳和会计，负责管理合伙期间的财务帐册资料。对于合伙期间的财务管理操作，陈汉滔陈述认为：“收入支出凭证都是由其发给梁坤胜对账，然后由梁坤胜将原件返还其保管，并表示用收回来的钱进行了分配是不用入账的，如果分配的款项是从梁坤胜处支出的，则要求有一张“白头单”，且还要求“白头单”上有其签名，上述借支单属上述不用入账的情况”。首先，由于上述借支单由梁坤胜持有，并没有交给陈汉滔保管，依照陈汉滔所陈述的合伙期间的财务管理操作，可以认定在梁坤胜没有交回上述借支单的情况下，陈汉滔作为会计是无法做账的。其次，对于借支单所反映的款项的来源及分配，分别作为合伙体的出纳和会计梁坤胜、陈汉滔的意见是一致的，即款项属于收回来的钱，而对于款项的分配，全体合伙人对借支单所反映的分配款项的事实也是予以确认的，但对于是否入账的意见不一致。最后，陈汉滔作为会计也明确表示上述借支单是不用入账的。因此关于借支单所反映的款项是否入账的情形，原审法院认定该款项没有入账并在合伙结算时并没有对上述414000元进行结算并无不当。综上，由于涉案的全体合伙人对是否承诺以后可以“多退少补”的意见并不一致，且陈汉文以及陈耀波、陈汉滔、郭锡坤、钟金祥均不能举证证明借支单所反映的款项不用入账且不是从合伙财务中支付的，因此原审法院确认“新涌砖厂分红结算”中并没有对上述414000元进行结算并无不当。由于合伙体存在未彻底结算的情形，导致“新涌砖厂分红结算”单据上记载的分配金额存在不确定性，不足以证明所记载的款项是合伙人之间最终对合伙作出的结算的得款，因此陈汉文依据“新涌砖厂分红结算”单据向梁坤胜主张权利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陈汉文的主张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陈汉文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9元，由上诉人陈汉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葛卫东
审 判 员 宁建文
代理审判员 谢江武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郭一鸣
兰冰
周思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