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通中民终字第003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盛华石墨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港闸区芦泾港路99号。
法定代表人张进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德华，北京市惠诚（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潘佩佩，北京市惠诚（南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通市天建碳素材料厂，住所地南通市芦泾乡建设村*组。
法定代表人张桂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井山、吴明，江苏瑞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通盛华石墨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通市天建碳素材料厂（以下简称天建碳素厂）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2014）港民初字第009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1990年3月30日，南通市通达石墨设备厂成立，经营性质为集体所有制，属于南通市港闸区校办企业，法定代表人为许诚，住所地在南通市果园路15号。1998年3月10日，南通市长德福工业设备制造厂变更为南通市盛华石墨设备厂，法定代表人为张桂华，经营性质为集体所有制，住所地变更为“南通市芦泾乡建设村”。天建碳素厂的法定代表人张桂华与盛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进华系兄弟关系，二人曾共同经营管理南通通达石墨设备厂和南通盛华石墨设备厂。1999年9月1日，两人签订分家协议书，约定南通市通达石墨设备厂归张进华所有。1998年左右，张桂华租用南通市港闸区龙潭村支云公司西地块（原建设村九组），面积为5.62亩，并于1999年12月设立天建碳素厂。2008年9月29日，因租赁期限届满，天建碳素厂与龙潭村经济合作社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对原天建碳素厂给予续租，租期两年，每年租金15000元。2011年8月18日，天建碳素厂再次与龙潭村经济合作社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书”，租赁期限为2011年1月至2026年12月31日。“协议书”和“土地租赁合同书”的经办人均为张进华。2005年左右天建碳素厂的法定代表人张桂华将该厂交由张进华经营管理。此后续签土地租赁合同、交纳租金等均是由张进华以天建碳素厂名义进行。
2009年5月，张进华设立盛华公司，注册地在南通市港闸区芦泾港路99号，实际经营地在本案讼争地点。天建碳素厂于2014年9月25日诉至法院，要求盛华公司停止占用并搬离天建碳素厂的厂房，同时赔偿因占用场地产生的租赁费用20万元。
原审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本案讼争的土地和厂房的实际权利人是谁。工商登记资料是反映企业财产状况的重要凭证，根据天建碳素厂的工商登记资料，讼争厂房是张桂华从龙潭村（原建设村）购买后作为设立天建碳素厂的资本，因此工商登记资料证明了涉案厂房属于天建碳素厂的资产。龙潭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了该厂房属于天建碳素厂自建厂房，而房屋及焙烧炉转让合同的用途是用于工商登记，龙潭村委会的“证明”更直接真实的反映了厂房的权属状况。无论是根据工商登记资料还是村委会的“证明”，均证明了涉案厂房属于天建碳素厂的资产，或者是从龙潭村购买，或者是张桂华自建。另外与龙潭村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缴纳土地租金也是以天建碳素厂的名义。因此，在无其他证据证明该土地、厂房存在其他实际权利人的情况下，本案中涉案土地、厂房实际权利人应当为天建碳素厂。况且天建碳素厂的法定代表人于1999年就以涉案地址为住所地设立了该厂，而盛华公司直到2009年才成立，且住所地为南通市港闸区芦泾港路99号，与涉案地址并不相符，盛华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厂房及土地使用权属于其所有。
盛华公司为证明土地、厂房归其或者法定代表人张进华所有，提供了南通市通达石墨设备厂和南通市盛华石墨设备厂的工商登记资料，虽然南通市通达石墨设备厂和南通市盛华石墨设备厂的实际经营管理人为张进华，南通市盛华石墨设备厂的注册地点也曾在建设村（即龙潭村），但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本案所涉土地使用权、厂房属于南通市通达石墨设备厂或者南通市盛华石墨设备厂的财产。按照盛华公司的说法，土地、厂房属于南通市通达石墨设备厂或者南通市盛华石墨设备厂的财产，则因南通市通达石墨设备厂或者南通市盛华石墨设备厂成立在天建碳素厂之前，盛华公司完全可以以南通市通达石墨设备厂或者南通市盛华石墨设备厂的名义与土地出租人签订租赁合同，而不是以天建碳素厂的名义签订合同，无谓增加权属争议的法律风险。盛华公司还辩称是张进华在实际经营天建碳素厂，但土地租赁合同、结算凭证等均表明张进华的经营仍旧是以天建碳素厂的名义，而非以张进华或者盛华公司的名义，张桂华也没有将天建碳素厂的财产或者经营管理权转让给张进华。从法律关系上来说，无论天建碳素厂是由谁经营，均不能改变土地使用权、厂房归属于天建碳素厂的事实。因此，不能因张进华经营管理天建碳素厂就认定张进华或者盛华公司是涉案土地、厂房的实际权利人。
综上，天建碳素厂是涉案土地、厂房的实际权利人，对房屋有全面的支配权，有权排除他人的干涉。天建碳素厂要求盛华公司搬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考虑到盛华公司在涉案地点经营多年，生产设备的搬离需要一定时间，盛华公司在涉案地址经营多年天建碳素厂也未提出异议，应当给予盛华公司相应的宽限期。关于天建碳素厂要求盛华公司赔偿因生产经营所造成的损失2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盛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进华基于亲情关系管理天建碳素厂，为保持该厂的经营资格为其进行年检，尽到了经营管理的义务。盛华公司提供的转账凭证证明了2013年11月盛华公司支付了土地租金。何况天建碳素厂为维护其正常的生产经营必然要支付土地租金，生产经营也需要一定的资金。张进华以天建碳素厂的名义缴纳过租金。如张进华缴纳的租金来源于张进华个人或者盛华公司，则天建碳素厂无权要求盛华公司赔偿；如来源于天建碳素厂的经营收入，则根据其陈述的其与张进华之间存在的委托关系，双方应当对基于委托关系所产生的相关费用先行结算。虽然盛华公司在同一地点经营，但同时天建碳素厂也在经营，无法确定盛华公司应当承担的费用。因此，对于天建碳素厂要求赔偿损失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南通盛华石墨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从南通市天建碳素材料厂的厂房（位于南通市港闸区天生港镇街道龙潭村16、17组）搬离。二、驳回南通市天建碳素材料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南通市天建碳素材料厂负担1075元，南通盛华石墨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075元。
宣判后，盛华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违背证据规则，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不公：对同一待证事实，完全忽略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绝对依赖被上诉人的证据。被上诉人提供的《房屋及焙烧炉转让合同》与村委会证明两相矛盾，申请的证人蒋某的陈述矛盾百出，根本上，被上诉人对自己的主张举证不能。而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反映了案件事实，即张桂华只是作为南通市通达石墨设备厂的法定代表人，由其负责相关建房事务，所建厂房仍属通达石墨厂所有，不归张桂华个人所有。上诉人提供多年的土地租金收据，证明自2002年起案涉土地租金由张进华或张进华所设立的企业缴纳，案涉土地由张进华实际租用。一审法院对租金交付和土地实际权利人之间的关系未做任何认定，明显忽略了审理的争议焦点。工商行政机关在企业登记时，对企业提供的资料仅进行形式审查，实际上，张桂华也陈述《房屋及焙烧炉转让合同》是为注册而与建设村签订的假合同，即天建厂的注册资本（实物）是虚构的。建设村与张桂华属于同一不法利益群体，其出具的“证明”不应采信。实际情况是通达石墨厂1997年陷入内外纠纷，更名为盛华石墨厂，在建设村九组租用土地、自建厂房，1998年元旦搬迁至新址生产经营；1999年9月1日，张桂华、张进华分家，约定从1998年6月起石墨设备厂归张进华所有；1999年12月，张桂华借用石墨厂一个车间设立天建碳素厂，自己并没有实际出资，盛华石墨厂仍在同一地址生产经营；2001年盛华石墨厂（后新设立盛华石墨有限公司，该厂于2011年注销）为享受优惠投资政策，将住所地变更为长江村，但并没有放弃对案涉财产的权利。所以，不存在张桂华个人租用案涉土地的事实。2009年盛华石墨有限公司拆迁，张进华将该公司搬至属自己所有的建设村原盛华石墨厂厂址，与张桂华无涉。二、一审法院程序上也有违法地方，一审中上诉人和被上诉人都没有申请邱明祥作为证人作证，而一审法官找邱明祥进行调查，制作询问笔录，邱明祥作为证人没有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询问，这个询问笔录也未在法庭上出示进行质证，但却被一审作为判决的依据，装入卷宗，邱明祥不符合证据规定第56条关于证人确有困难不能出庭作证的条件，有悖于直接审判原则。一审法官还在庭外找张桂华谈话，制作询问笔录，这个询问笔录也作为一审材料附卷，这个就让张桂华肆无忌惮地作虚假陈述，且不让上诉人辩驳，因为张桂华作为天建碳素厂的法定代表人，应该在庭审中进行调查，而且谈话内容也没有给我方质证。更值得注意的是刚才所提到的两份笔录都是在2014年12月8日下午，由同一名法官作出，时间分别是14：00和14：30，根据两份笔录的内容相对长，时间明显不符合常理，我方有理由怀疑做两份笔录的时候，邱明祥以及张桂华同处一室，程序上有瑕疵。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裁定发回重审或依法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上诉人盛华公司向本院提供：1、南通市天生港学校证明，证明南通市盛华石墨设备厂与南通市通达石墨设备厂为同一企业；1997年南通市通达石墨设备厂借用南通市华云实业公司账户；案涉的建设村九组土地最早由南通市通达石墨设备厂租用，其上厂房由南通市通达石墨设备厂自建。2证人孙道祥的证言，证明1997年下半年至1998年3月间，南通市通达石墨设备厂借用南通市华云实业公司账户，南通市盛华石墨设备厂更名注册后，借用的账户逐渐转入盛华厂账户。3、石墨厂基建款记帐凭证一组，证明案涉厂房的建设款由南通市通达石墨设备厂（盛华石墨厂）支付，而非张桂华个人支付；蒋某的证言与事实不符（建房时间为1997年11月后至1998年上半年，不是蒋某陈述的1998年、1999年；工程施工人是天生港市政工程公司，不是蒋某个人承包；工程款由石墨厂支付，不是由张桂华个人支付）；厂房于1998年6月份前建成；南通市盛华石墨设备厂与南通市通达石墨设备厂财务混同，实际为同一企业。4、有关焙烧炉记帐凭证，证明天建碳素厂设立时所谓向建设村购买的焙烧炉由南通市通达石墨设备厂出资购买。5-9、港闸校办（98）字第6号批复、租房协议、村镇房屋所有权证、记账凭证、芦泾乡农村收据，证明南通盛华石墨设备厂的地址为芦泾乡建设村，即案涉地址；最初由南通市盛华石墨设备厂租用案涉土地，并缴纳土地占用费。10-12、通资评（1999）105号资产评估报告、固定资产申报核实评估明细表、村镇房屋所有权证，证明天建碳素厂设立时所谓向建设村购买的房屋，与南通盛华石墨设备厂1998年3月与建设村订立的租赁协议为同一标的。结合最后两组证据和邱明祥一审询问笔录，其说土地是企业租的，厂房自建的，可以说明土地是由盛华厂租的，房屋是盛华厂建的，自1998年6月起，这些资产析产后全部分配给张进华。上述证据还证明天建碳素厂设立时所投资的房产以及焙烧炉全部是盛华的资产，而不是股东实际投入的资产。作为天建碳素厂的法定代表人根本不拥有对天建碳素厂的物权，所以他就无权排除所谓的妨碍。
被上诉人天建碳素厂答辩称，一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为证明自己的答辩主张，天建碳素厂提供：1、天生港学校的证明，证明南通盛华石墨设备厂与通达石墨厂实际为同一企业的证明不符合客观事实，实际情况是盛华厂与通达厂是分开独立的，盛华厂在2000年的时候搬到港闸区芦泾乡长江村。2、天生港小学2001年3月23日申请报告及相应批复、南通盛华石墨设备厂的租赁合同，证明盛华厂在2001年3月从原来的芦泾乡建设村变更为芦泾乡长江村6组，同时该厂与芦泾乡长江村闲置房屋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该组证据来源于工商局档案。
对上诉人盛华公司提供的证据，被上诉人天建碳素厂质证意见为：证据1，天生港学校的证明，该证据的形式真实性请法庭确认，对于证明目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理由如下：南通市天生港学校不是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南通盛华石墨厂与通达石墨厂是两个法人，没有权利进行确认。即使这两个法人是混同的，也不能证明案涉土地系上诉人所有。证据2，对证人证言的三性均不认可。首先该证人不具备会计从业资格，其次其陈述相互矛盾，主要为证人陈述和上诉人庭审提交的会计帐册相互矛盾，主要矛盾表现为证人的陈述人工工资直接支付给工头，但是会计帐册中有支付给建筑公司的，另外即使根据证人所说是教财会的老师，更应当熟悉国家的财会法规，财务支出应当有对应的合法票据，但是根据证人的陈述和上诉人提供的财务凭证，完全是前言不搭后语，互相矛盾。讼争案件一审至今，诉讼历程较长，相关司法文书均是公开的，证人是上诉人所申请的，因此被上诉人完全有理由认为该证人在出庭前已经充分了解了讼争的法律关系事实，该证人在二审中对基本事实进行作证，不符合证人的正当性。该证人的证言不足为凭。证据3，真实性请法庭确认，我方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3组证据比较混乱，既有通达石墨厂，又有华云公司，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其中涉及到的天生港市政公司，如果是市政公司做的，应该有合同，买的零星材料、零星工程款无法证明用到什么地方。证据4，真实性请法庭确认，我方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经营范围有相同之处，都可能需要焙烧炉，并且在这个证据里也没有发票，更无法证明天建碳素厂设立时的焙烧炉是通达石墨厂的。证据5-9，真实性请法庭确认，证据5我方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教育局不是工商局，法人的变更也没有以工商登记为准。证据6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仅是盛华石墨厂向芦泾乡租用房屋。证据7质证意见同证据6。证据9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无法证明到底交的是什么款。证据10-12，三性均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该证据来源于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经过审查应该是真实的，通过该证据恰恰证明案涉房屋土地归属于被上诉人。
对被上诉人天建碳素厂提供的证据，上诉人盛华公司质证意见为：证据1，真实性不能确认，2015年1月12日天生港学校曾经出具一份证明，证明通达石墨厂和盛华石墨厂实际为一个企业，现在天生港学校在对前一个证明未作任何否定的情况下，又出具一份相反的证明，没有相关的证据佐证，不符合常理。从证明的格式看，这份证明正文和落款相隔的距离不合理，不能排除是先盖了学校的印章，而将内容后套用上去的情形。从证明的内容看，其内容故意回避本案的关键问题，比如表述盛华石墨厂成立于1994年5月18日，回避了盛华石墨厂是1998年3月由长德福厂更名并且搬迁到建设村9组这样重要的事实。总之作为天生港学校在没有证据推翻第一个证明的情形下作出一个完全相反的证明材料，不符合作证的要求，其真实性、客观性以及合法性都不能认可。证据2，对这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被上诉人所要证明的目的，这组证据恰恰说明盛华厂实际上与通达厂是一个企业，2001年的时候这个厂为什么变更法定代表人，就是因为1999年张桂华、张进华的分家析产协议已经明确石墨厂归张进华所有，张进华将自己所有的企业变更住所地，这个是其可以自主作为的，所以与上诉人所主张以及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也是完全吻合的，这里要指出的上诉人将盛华石墨厂迁往长江村，并没有放弃在建设村9组土地上厂房的所有权。
对于双方在本院审理中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意见为，盛华公司提供的证据3-12，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孙道祥的证言，证人证言证明力较其他证据种类低，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审查。对天建碳素厂提供的证据2，真实性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除“1998年左右，张桂华租用南通市港闸区龙潭村支云公司西地块（原建设村九组），面积为5.62亩”这一事实外，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1998年3月1日，以（南通市滨江小学）南通市盛华石墨设备厂为甲方，以芦泾乡建设村为乙方，双方签订租房协议，由甲方向乙方租用房屋526.13㎡，每年房租费3万元。租房协议由张桂华签字并加盖南通市长德福工业设备制造厂印章。1998年12月31日，南通市港闸区芦泾乡开具农村收据一份，证实收到98年度上交款3万元。
本院认为，案涉地点的房屋并非建设村自建，双方对此均没有异议。二审中，根据盛华公司提供的证据，能证明1998年3月1日南通市盛华石墨设备厂与芦泾乡建设村签订租房协议，根据“房地一体”原理，可确认1998年最初租赁案涉土地的主体是南通市盛华石墨设备厂，一审认定1998年租赁土地的主体是张桂华有误。但不管最初租赁案涉土地的主体是谁，在其后的2008年、2011年，均是以天建碳素厂的名义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天建碳素厂也一直在该土地上经营，合法的土地租赁权人系天建碳素厂。现盛华公司占用案涉土地，天建碳素厂作为合法的土地使用权人，有权排除妨害。至于土地上的厂房最初由谁添附，目前的实际权利人又是谁，因为讼争厂房的产权登记人为南通市港闸区芦泾乡建设村经济合作社，虽然龙潭村委会出具了证明，但是根据本案中双方提交的证据，本院无法确认讼争厂房的实际权利归属于谁。虽然本案中可能存在土地租赁权与房屋实际权利人不一致的情况，但在土地租赁权明确的情况下，一审判决盛华公司从土地上的厂房内搬离并无不当。讼争厂房的实际权利人就厂房可以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中不予理涉。对于多年来的土地租赁费实际由谁缴纳，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或其他关系，双方可以另行解决，本案中亦不予理涉。
一审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找相关人员谈话并制作询问笔录，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盛华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询问时存在两个以上的被询问人同时在场的情形，一审程序合法。
综上，原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南通盛华石墨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盛
代理审判员 刘玉蓉
代理审判员 张峥嵘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施惠惠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