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苏中民终字第016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小林。委托代理人江彬，上海市申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望，上海市申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亮。委托代理人周刚，江苏沉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沈惠娥。委托代理人江彬，上海市申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望，上海市申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袁小林因与被上诉人赵亮、原审被告沈惠娥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昆千民初字第08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赵亮系美国AmeridgeIndustries，Inc.（阿梅里奇产业）公司的100%股东，该公司于2011年5月4日在美国北卡罗来纳州注册成立，其存续期为永久，截止2014年2月25日，该公司未被行政解散。2014年2月26日，经AmeridgeIndustries，Inc.（阿梅里奇产业）公司向美国国务院申请并取得认证，AmeridgeIndustries，Inc.（阿梅里奇产业）公司书面声明：“兹证明，AmeridgeIndustries与袁小林先生在2012年11月发生的51只柜子（发票号：AI20121301-AI20121351）交易之应收款，AmeridgeIndustries已在2013年5月1日全部转让给我公司股东赵亮先生并已通知袁小林先生，该交易所有款项由袁小林先生直接与赵亮先生结算并支付给赵亮先生，我公司不会再就51只柜子的交易向袁小林先生主张任何权利”。2013年5月18日，赵亮与袁小林共同签订《51只柜子情况》一份，其内容载明：“51只柜子（发票号AI20121301-AI20121351及CCIC费用）经双方确认，袁小林还应付赵亮人民币陆拾伍万陆仟元整”。赵亮称本案交易系经赵刚介绍，由阿梅里奇产业公司与袁小林直接发生交易，交易货物为塑料，但双方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也无签收单，此后阿梅里奇产业公司将债权转让给赵亮，由赵亮向袁小林主张货款，具体货款的结算方式以51只货柜为准，最终由赵亮与袁小林协商确定价格，对账确认单上的付款额是折扣后的付款额；对于发票全部开具给赵刚是因为其是交易的介绍人。根据赵亮提供的涉案51份发票反映出，阿梅里奇产业公司所开具的51份发票的客户名称均为“ZhaoGang（赵刚）”，且发票开具日期均为2012年11月8日。袁小林当庭抗辩与阿梅里奇产业公司不存在交易，交易的发生对象应是赵刚，至于在《51只柜子情况》上签字仅是代表赵刚签字确认，且货柜里的物品应是废弃塑料，如果赵刚仅是交易介绍人，根据交易惯例，将发票开具给交易介绍人显然是荒唐的。经原审法院向赵刚调查后其反映：其系赵亮堂兄，袁小林系其岳父的表妹夫；对于赵亮在美国开办公司具体做什么不清楚，是否是公司老板也不清楚，经其介绍赵亮的美国公司与袁小林做起了废塑料生意，并非自己与美国公司发生交易，至于发票开具到其本人名下，是因为大家都未多加细想，其也不知道为何开到其名下，双方的交易没有签订合同或协议，美国发来的货柜都由袁小林收取，只因生意亏本，最后由赵亮与袁小林进行了对账，并且讲好如果赚了钱会分一些给其，至于交易当中的具体情况不清楚。赵亮为证明交易对象为袁小林，提交了运输提单八份，用以证明袁小林本人到美国做了这笔单子，且阿梅里奇产业公司将涉案货柜以海运方式向袁小林指定的收货人杭州德诚实业有限公司交付货物。经原审法院审核，该组运输提单反映出，托运人为AMERIDGE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和R&R贸易公司，收货人为杭州德诚实业有限公司。袁小林抗辩运输提单的托运人为AMERIDGE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即太平洋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并非阿梅里奇产业公司，收货人为杭州德诚实业有限公司，且赵亮提供的证据中有国外供货商注册登记证书，供货商名称为R&R公司，故本案交易应为R&R公司和杭州德诚实业有限公司之间的交易。赵亮针对袁小林抗辩的供货商R&R公司的意见，反驳称因进口废旧塑料到国内，需获取中国政府机构颁发的证书，故本案中阿梅里奇产业公司仅是挂靠在R&R公司进行交易。赵亮举证公证文书一份，公证的电子邮件显示，2012年7月11日和7月16日及2013年1月14日，赵亮通过袁小林儿子袁强注册的邮箱与袁小林就涉案货柜事宜进行往来沟通，并要求袁小林将承诺的80万元定金的剩余部分30万元尽快支付赵亮。袁小林就该组证据抗辩意见认为电子邮件的发件时间与公证时间跨度太长，对证据的可靠性存有异议，同时认为根据邮件内容尚不能确定涉案交易货款的总额。就涉案货柜的交易付款事实，赵亮举证了证人黄某的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一份，根据该对账单反映，袁小林分别于2012年11月6日、12月5日、2013年3月13日、4月4日，四次向黄某账户分别转入150000元、60000元、62000元、60000元，共计付款332000元。袁小林抗辩称当时赵刚与袁小林在同一间办公室，袁小林以自己的公司宇强化纤塑胶有限公司名义向农业银行申请了刷卡机，该四笔款项系袁小林通过刷卡机划至黄某银行卡账号，至于该笔款项最终支付给哪家公司或哪个人袁小林不清楚。应赵亮申请，证人黄某出庭作证称：证人自2011年开始担任赵亮的私人助理，赵亮系其表姐夫，至于赵亮与袁小林之间的业务不太清楚，但赵亮告诉证人与袁小林之间有51只货柜的交易，由证人制作了该51只货柜的发票、箱单和提单等单证，证人通过电子邮件将材料发给袁小林，并由证人负责收款，证人受赵亮委托代为收款，并收到袁小林支付的四笔货款332000元，至于袁小林就涉案货柜的其它付款情况不清楚；赵刚是涉案交易的中间人，因赵亮讲此前所做业务的发票都开给赵刚的，赵亮要求发票开给袁小林，但证人仍开具给了赵刚。赵亮当庭确认收到证人黄某代为向袁小林收取的货款332000元。赵亮为证明其所主张的国内费用6920元及国外公证费用2101.8元，提交了就涉案纠纷产生的笔译合同一份及翻译费发票二份，费用合计5400元；摄像服务费发票及公证费收据各一份，费用合计1520元；国外公证费发票一份，费用金额为339美元。以上事实由赵亮提供的《51只柜子情况》1份、美国国务院认证书3份、发票51份、货物提单8份及相应翻译件、公证书1份、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1份、笔译合同1份、翻译费发票2份、收据1份、摄像服务费发票1份、国外公证费发票1份、证人证言1份，袁小林提供的发票翻译件2份，原审法院调查笔录1份、（2014）昆千民初字第0013号庭审笔录及各方当事人庭审陈述予以证实。原审原告赵亮的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1、袁小林、沈惠娥立即支付赵亮货款656000元；2、袁小林、沈惠娥承担诉讼费用。原审审理中，赵亮增加诉请：要求袁小林、沈惠娥承担支出的国内费用6920元（翻译费5400元、公证费1520元）、国外公证费用2101.8元。原审法院认为：美国阿梅里奇产业公司与袁小林之间基于口头约定，阿梅里奇产业公司将涉案的51只货柜的废旧塑料通过国际货运方式交付袁小林指定的收货人杭州德诚实业有限公司，并且开具涉案货柜的发票，但发票的客户名称非袁小林而是赵刚；经原审法院向赵刚核实，其也称系经其介绍袁小林与阿梅里奇产业公司发生交易。袁小林抗辩系代赵刚签字确认，涉案交易系与赵刚之间发生，与袁小林无关的意见，综合涉案发票和《51只柜子情况》，涉案发票开票时间在前，《51只柜子情况》签署时间在后，且根据《51只柜子情况》的内容反映，袁小林在明知美国阿梅里奇产业公司将涉案发票开具给赵刚的情况下，仍与赵亮签署《51只柜子情况》，确认了51只货柜的付款义务主体，故袁小林抗辩意见与《51只柜子情况》实际内容相悖且缺乏相应依据；同时结合袁小林实际已向美国阿梅里奇产业公司支付四笔货款共计332000元的事实，原审法院对袁小林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美国阿梅里奇产业公司与袁小林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有效。赵亮基于阿梅里奇产业公司的书面申明，就涉案货款依债权转让方式取得对袁小林的相应权利，但就债权转让已通知袁小林的主张，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袁小林也抗辩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但结合阿梅里奇产业公司的书面申明和《51只柜子情况》的内容及出具时间，足以证明袁小林明知就涉案51只柜子的货款权利已实际转让给赵亮的事实，故赵亮主张依债权转让取得涉案货款权利的意见，证据充分，也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予认定。依据赵亮与袁小林之间签署的《51只柜子情况》内容反映，袁小林对涉案的51只柜子结欠赵亮货款656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依法应予认定。现赵亮要求袁小林支付货款656000元的请求，应予支持。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涉案货柜的交易相对方仅为袁小林，故赵亮要求作为配偶的袁小林妻子沈慧娥，应承担共同付款义务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赵亮请求袁小林承担相应的翻译费用及公证费用的请求，因该费用的产生，系因袁小林未能履行付款义务，导致赵亮为实现权利而必然发生的费用，应由袁小林承担，故袁小林抗辩此项诉请因赵亮诉讼向法院提供证据产生而应由赵亮自理的意见，不予采纳，对赵亮此项诉请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袁小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亮656000元。二、袁小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亮翻译费、公证费合计9021.8元。三、驳回赵亮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85元，减半收取计5192.5元，财产保全费3920元，合计9112.5元，由袁小林负担。上诉人袁小林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程序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条规定，发回重审的案件，原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第一审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本案是发回重审的案件，原审法院未依法另组合议庭审理。此外，前案审理中，原审法院于2014年3月21日下达民事裁定书，认为案情复杂，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但前案发回后，原审法院却适用简易程序，继续由原审法官独任审理，既与原裁定矛盾，又与法律规定相悖。二、原审认定事实不清。1、赵亮及原审法院均认为本案案由是买卖合同纠纷，但判决书中确定案由却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由此可推定原审法院确认赵亮与袁小林的法律关系性质是债权转让。基于阿梅里奇产业公司的书面《声明》，原审法院认定债权人是阿梅里奇产业公司，债权受让人为赵亮。但该《声明》系赵亮自己的《声明》，并非债权转让合同，如是债权转让，也是赵亮转让给自己，显然无此必要。此外，该《声明》虽是2014年2月26日阿梅里奇产业公司向美国国务院申请领取的认证，但美国国务院在该份认证书上明确表示“对后附文书的内容，本国务院不承担责任”，故该《声明》并无法律意义。2、阿梅里奇产业公司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授予的《进口可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国外供货商注册登记证书》，赵亮称阿梅里奇产业公司系挂靠在R&RTRADING公司进行交易，但其提供的R&RTRADING公司的《进口可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国外供货商注册登记证书》有效期为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故R&RTRADING公司在2014年1月1日前即诉争交易发生时依法不能经营废弃塑料买卖。3、涉案债权不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出口商品检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国家对进出口可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的国外供货商、国内收货人实行注册登记制度，国外供货商、国内收货人在签订对外贸易合同前，应当取得国家质检总局或者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的注册登记。本案中，袁小林、赵亮、阿梅里奇产业公司均不具有经营进出口固体废物的资质。若袁小林与阿梅里奇产业公司存在废弃塑料的口头买卖合同，也因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而无效。合同无效，则袁小林与阿梅里奇产业公司债权不复存在。4、从赵亮提供的国际运单及提单来看，发货人是阿梅里奇产业公司和R&RTRADING公司，收货人是杭州德诚实业有限公司，赵亮主张是袁小林指定杭州德诚实业有限公司是收货人，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有误。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保护不存在的债权，与法相悖。《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诉争《51只柜子情况》于2013年5月18日签订，《声明》于2013年5月1日出具，美国国务院对《声明》的认证是2014年2月26日，通过上述日期可发现赵亮处心积虑将非法入境的废弃塑料交易蒙混成合法债权，上述债权的真实性、合法性依法均不应认定。四、原审法院判决有误。原审判决袁小林承担赵亮举证所发生的费用，无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驳回赵亮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承担本案上诉费用。被上诉人赵亮辩称：一、原审判决程序合法。（2014）苏中民终字第0298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昆山市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并非发回重审，因此不需要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2014年2月26日阿梅里奇产业公司的《声明》是针对该公司已将诉争债权转让给赵亮的说明，且已经过美国国务院认证，合法有效。2、在与袁小林交易中，阿梅里奇产业公司负责国外部分，袁小林负责国内进口、报关等，且诉争买卖也是袁小林亲赴美国与阿梅里奇产业公司达成的。阿梅里奇产业公司挂靠在R&RTRADING公司与袁小林进行交易，R&RTRADING公司拥有《进口可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国外供货商注册登记证书》，诉争债权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袁小林上诉目的在于拖延向赵亮支付款项的时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沈惠娥对袁小林上述上诉意见不持异议。二审另查明，2013年12月24日，赵亮向昆山市人民法院起诉袁小林、沈惠娥，要求袁小林、沈惠娥支付货款656000元，昆山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23日作出（2014）昆千民初字第00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赵亮对袁小林、沈惠娥的起诉。后赵亮上诉至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2日作出（2014）苏中民终字第0298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4）昆千民初字第0013号民事裁定，指令昆山市人民法院对此案继续审理。二审再查明，2013年5月18日赵亮与袁小林共同签订《51只柜子情况》一份，其内容载明：“51只柜子（发票号AI20121301-AI20121351及CCIC费用）经双方确认，袁小林还应付赵亮人民币陆拾伍万陆仟元整”。上述《51只柜子情况》中载明51只柜子对应发票号为AI20121301-AI20121351，上述发票号与涉案联合运输提单号一一对应：提单NAM1476443对应发票AI20121301、AI20121302；提单NAM1481894对应发票AI20121303-AI20121307；提单NAM1482570对应发票AI20121308-AI20121315；提单NAM1481755对应发票AI20121316-AI20121322；提单NAM1481767C对应发票AI20121326；提单NAM1481767A对应发票AI20121323-AI20121325、AI20121327-AI20121332；提单US2226295对应发票AI20121340-AI20121349；提单NAM1481767B对应发票AI20121333-AI20121339、AI20121350、AI20121351。二审庭审中，赵亮向本院提交一份R&RTRADING公司持有的《进口可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国外供货商注册登记证书》，有效期为2011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袁小林、沈惠娥对上述注册登记证书真实性持有异议。上述事实，有（2014）昆千民初字第0013号民事裁定书、（2014）苏中民终字第02985号民事裁定书、《51只柜子情况》、发票（编号AI20121301-AI20121351）、联合运输提单、《进口可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国外供货商注册登记证书》及各方当事人庭审陈述等在案佐证。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审程序是否合法；二、诉争债权是否合法有效；三、诉争债权转让是否对袁小林发生效力；四、翻译费、公证费是否应由袁小林负担。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2014）苏中民终字第0298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4）昆千民初字第0013号民事裁定，指令原审法院进行实体审理，并非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将上述案件发回昆山市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原审程序无需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条关于发回重审案件的相关规定，故原审程序并未违背相关法律规定。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阿梅里奇产业公司挂靠的R&RTRADING公司在诉争交易发生期间持有有效的《进口可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国外供货商注册登记证书》，并不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出口商品检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关于国外供货商相关注册登记的规定。至于国内收货人问题，本案诉争51只柜子对应发票号为AI20121301-AI20121351，上述事实由袁小林与赵亮通过《51只柜子情况》进行确认，足以证明袁小林系诉争51只柜子交易相对方。现上述发票与阿梅里奇产业公司持有的联合运输提单号形成一一对应关系，袁小林否认涉案联合运输提单上载明的国内收货人杭州德诚实业有限公司由其指定代为收货，与上述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袁小林应就杭州德诚实业有限公司的相应资质承担举证责任。此外，袁小林主张诉争51只柜子交易涉及非法入境，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诉争债权并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阿梅里奇产业公司于2013年5月1日将诉争51只柜子债权转让给赵亮，虽赵亮目前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阿梅里奇产业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通知债务人袁小林，但袁小林在明知其系与阿梅里奇产业公司发生交易的情况下，于2012年-2013年分四次向赵亮助理黄某支付诉争51只柜子部分货款，且与赵亮签署《51只柜子情况》确认其为涉案51只柜子货款的付款义务主体，应视其明确知晓阿梅里奇产业公司上述债权转让行为并未提异议，故上述债权转让对袁小林发生效力，袁小林应向债权受让人赵亮支付诉争货款。关于争议焦点四，本院认为，本案所涉翻译费、公证费系赵亮基于袁小林不履行付款义务而产生的合理损失，原审判决袁小林负担上述费用，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袁小林的上诉主张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85元，由上诉人袁小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雪蓉审 判 员  周 军代理审判员  沈军芳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陆晓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