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楚中刑终字第55号
原公诉机关南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某甲，男，1992年6月7日生，汉族，云南省南华县人，初中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3年10月27日被南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南华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男，1988年11月10日生，汉族，云南省南华县人，小学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3年10月27日被南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南华县看守所。
南华县人民法院审理南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某甲、李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高某甲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4年5月15日作出（2014）南刑初字第3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高某甲、李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高某甲、李某甲，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10月26日20时30分许，被告人李某甲驾驶摩托车载着被告人高某甲往一街林家方向行驶，行至一街小学附近时遇到被害人杨某甲驾驶云EE66**号皮卡车在前方行驶，被告人李某甲便驾驶摩托车超过皮卡车后将摩托车停在皮卡车前面，双方发生争吵之后，被害人杨某甲驾驶云EE66**号皮卡车继续向前行驶。被害人杨某甲驶离后，被告人李某甲又骑着摩托车载着被告人高某甲往南华方向追逐被害人杨某甲，追至一街街子李建安家附近超越被害人杨某甲的皮卡车后，被告人李某甲将其驾驶的摩托车再一次斜停在被害人杨某甲的皮卡车前，双方又发生争吵，被告人李某甲用随身携带的一把弹簧刀将被害人杨某甲的左臂戳伤，被告人高某甲从地上捡起同一把刀向被害人杨某甲的背部戳了一刀，随后被害人杨某甲与被告人高某甲扭打在一起，二人在扭打的过程中，掉下了离桥面3.7米高的河里。当天21时许，一街派出所接警后立即组织警力出警进行处置，在出警过程中，高某甲用石头砸正在对现场进行摄像的民警丁某某，导致民警丁某某头部前额软组织挫伤，头皮血肿。经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医院诊断，杨某甲左侧创伤性血气胸，全身多处刀刺伤，第三腰椎爆裂骨折并椎管狭窄，腰3棘突骨折，创伤性皮下血肿，左肺挫伤。经楚雄三和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鉴定，被害人杨某甲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被害人丁某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明材料予以证明：
1.被告人高某甲、李某甲的户口证明，证实高某甲、李某甲的基本情况。
2.报案记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的时间、地点及现场概况。
3.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高某甲、李某甲对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
4.鉴定意见书，证实杨某甲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丁某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5.抓获经过，证实高某甲、李某甲被抓获的情况。
6.前科查询记录，证实高某甲、李某甲无前科。
7.证人罗某某证实，2013年10月26日下午，杨某甲开车我坐在副驾驶位上到一街小学附近时，有一辆摩托车跟在皮卡车后面，那辆摩托车的排气管的声音很大，杨某甲就把车往边上靠让摩托车，摩托车超过去以后就停在了路中间，我们的车也过不去，李某甲过来将手搭在车门上叫杨某甲拿400元钱给他，双方因此发生争吵，高某甲将李某甲抱着说都是认得的人，别吵了，并叫我们走，我们就走了。我们来到一街小桥附近时，我和杨某甲又听见那辆排气管的声音很大的摩托车从皮卡车后面追来，李某甲超过皮卡车后将摩托车斜停在路中间，杨某甲只好把车停下来，高某甲就拿着一根一米长左右的木棒来到我所乘坐的副驾驶室车门外。李某甲过去杨某甲所乘坐的驾驶室车门外，让杨某甲一定要拿400元钱给他，遭杨某甲拒绝后，李某甲就拿出一把刀戳在杨某甲左手臂上一下，杨某甲被李某甲戳伤以后，就把车门打开下车去和李某甲扭打在一起，高某甲就跑过去帮忙，把李某甲掉在地上的刀捡起来以后从背后把杨某甲抱住，用刀在杨某甲背上戳了一刀，杨某甲背上受伤以后就转过身来揪着高某甲不放，高某甲也和杨某甲撕扯在一起，李某甲推了杨某甲一下后，杨某甲和高某甲就从桥上掉到河里。
8.证人陆某某证实，那天晚上我骑着摩托车从一街信用社来到小桥处，见李某甲、高某甲同我表叔杨某甲撕扯在一起，我赶紧把摩托车停下就过去劝架。我过去把李某甲和高某甲拉住，但后来没有拦住高某甲，高某甲就向杨某甲冲过去，杨某甲就从小卖铺旁拿了一块木板捏在手中，但没有用木板打着人，在我拉着李某甲的同时，听见有人说杨某甲和高某甲掉下河了，直到派出所的民警来到现场把杨某甲送一街卫生院后我就回家了。
9.证人李某乙证实，2013年10月26日21时左右，我和陆某某、郭某某在李某丙家商店买扑克时，高某甲就过来拦着我们，李某甲就对着陆某某说，这里打架了，你们过来看。我们就过去看，过去后，杨某甲恰好是陆某某的表叔，陆某某就对李某甲说不要打了，李某甲、高某甲要去打杨某甲，陆某某就在中间拦着，在拉扯过程中，李某甲在杨某甲皮卡车下面捡起一把弹簧刀朝驾驶员戳了一刀，陆某某又一次挡着李某甲、高某甲，可是没有把他们俩挡住，李某甲、高某甲和杨某甲厮打在一起，才打了几秒钟，高某甲和杨某甲就掉下河里了。
10.证人李某丁证实，那天晚上9时许，我在李某丙家商店玩着，忽然有吵闹的声音，过了一会，高某甲跑来李某丙家商店抓了一只烟筒往小桥跑去，过了一会，高某甲跑来李某丙家商店抓了一个钢条圆凳往小桥跑去。我看见高某甲和杨某甲厮打在一起，没多久，两人一起掉到河里去了。
11.证人郭某某证实，我到时见杨某甲从他的皮卡车上下来，高某甲就提着一只烟筒打向杨某甲，但没有打着杨某甲。李某甲就用一把弹簧刀向杨某甲刺了一下。高某甲从商店抓了一个钢条圆凳砸向杨某甲，具体砸到哪里没看见。高某甲和杨某甲厮打起来，在厮打过程中，高某甲摔倒在水沟里，高某甲起来后就向杨某甲扑了过去，两人就一起摔到河里去了。陆某某拉着李某甲，我就去将李某甲手里的刀夺了放在路边的摊板上。
12.证人杨某乙证实，2013年10月26日21时左右，我在我家商店看顾客斗地主。看见李某甲骑着一辆摩托车带着高某甲来到我家店前把摩托车停在路中间，一辆皮卡车被拦了下来，李某甲、高某甲和驾驶员吵了起来，李某甲和高某甲也不知道是谁手里拿了一把刀要戳那个驾驶员，驾驶员从另外一边让，但还是被戳到了。后来在厮打过程中，高某甲和驾驶员就从桥上掉到河里去了。
13.证人夏某甲证实，2013年10月26日20时50分，我刚去到李某丙家店铺，就听到有人在我家门口吵架。我去拉架，高某甲和驾驶员打着打着就从桥上掉到河里去了。
14.证人段某甲、李某戊、袁某某、李某己证实，2013年10月26日21时许，我们参与派出所出警，看见高某甲对民警许天清弹烟头、扔石头，由于他有伤、身上有酒气，我们只对他进行劝说，并将他扶上担架，快抬到出河口处时，高某甲乱动，我们只好把担架放下，让他平躺在那里，他看见摄像的民警丁某某，就用右手抓起石头朝摄像的民警丁某某扔去，扔了好几下，民警丁某某叫了一声，说是被砸着了，我们用电筒照了一下，见丁某某身上被砸了好几个石头印迹，头上还砸起了一个大包。
15.证人段某乙、李某庚证实，杨某甲手臂和背部的伤系刀伤。
16.证人李某丙证实，我听见有人吵架，我出来时看到河里有两个人，我参与将杨某甲送到卫生院后就回家了。
17.证人张某某证实，2013年10月26日21时许，看到陆某某拉着李某甲和高某甲，让他俩别打。我上楼看娃娃下来听说有人掉到河里了。
18.证人李某辛证实，2013年10月26日21时许，我在家看电视，听人说小桥那里有人打架，有两个人从桥上掉下去了。我就出去看，看见派出所民警将伤势较重的送卫生院，民警丁某某在河底对现场情况进行录像，有一个民警在河底和高某甲了解情况，高某甲不但不配合，还在那儿骂民警，扔烟头。在民警将其快抬出河口时，高某甲在乱动乱骂，民警将担架放下时，高某甲看到丁某某在录像，就抓起一把石头朝丁某某砸了过去，就看见丁某某捂着头从河底出口处上来将手放开时，我看见砸起了好大的一个包。
19.证人高某乙、夏某乙、何某某证言，派出所民警在对高某甲实施抢救过程中，高某甲对民警进行辱骂并用石头将民警丁某某的左前额头砸肿。
20.被害人丁某某陈述，2013年10月26日21时许，我接到夏某甲电话向我所报案，称有人在一街小桥那里打架，有两人已经掉到河里了。到现场后发现，杨某甲和高某甲均不同程度受伤，但杨某甲伤重，就先送杨某甲到卫生院治疗。高某甲一直在骂，我们看他酒醉，任由他骂。在将其从河底抬到河岸路口时，高某甲使劲乱动，不让送医院。民警只好将其放下，高某甲仍在骂，见我还在录像，就从地上拾起石头朝我冲来，石头就打在我头部左侧，顿时我的头部就起了一个包。
21.被害人杨某甲陈述，2013年10月26日19时许，我开着皮卡车拉着罗某某从一街小村下来要回一街多依堆村。行至一街小学附近，突然后面跟上来一辆摩托车超过皮卡车后将摩托车停放在皮卡车前面，我与李某甲、高某甲发生争吵之后，我驾驶云EE66**号皮卡车继续行走至一街街子李建安家附近时，李某甲将其驾驶摩托车再一次斜停在我的皮卡车前，我和他们又发生争吵，李某甲用随身携带的一把弹簧刀把我的左臂戳伤，我下车后和李某甲厮打在一起。高某甲从别处拿烟筒、圆凳来砸我，但没有砸着。高某甲从地上将李某甲刺伤我的同一把刀捡起来在我的背部刺了一刀，我就和高某甲扭打在一起，李某甲过来朝我推了一把，我揪着高某甲的衣领，我和高某甲就一起从桥上掉到了河里，后来派出所民警把我送到卫生院治疗。
22.被告人李某甲供述，2013年10月26日20时许，我驾驶摩托车载着高某甲在亮先摩托车修理店调头往一街林家方向行驶时，杨某甲驾驶皮卡车从罗武庄方向来到我停摩托车的地方。我见杨某甲的皮卡车差点撞着我的摩托车，我就问杨某甲给会开车，杨某甲以为我酒醉就开着走了。高某甲就对我说，去追皮卡车。我驾驶摩托车载着高某甲在一街街子小桥超过杨某甲的皮卡车后，我就将摩托车停放在皮卡车前面，摩托车刚停稳，高某甲就去拉杨某甲的车门，我们和他又发生争吵，我用弹簧刀朝杨某甲左臂上戳了一刀，陆某某和郭某某就来把我的刀夺了。高某甲和杨某甲在撕扯过程中一起从桥上掉到河里。派出所的民警将伤重的杨某甲抬到卫生院后，我和民警丁某某、许天清在河里在着，高某甲与我要了一支烟抽完后将烟头朝丁某某弹过去，民警丁某某也没有说什么。过了一会，民警将高某甲抬在担架上才走出几步，高某甲就说腰疼，不给抬，还从河里抓了一把石头朝摄像的丁某某冲去。
23.被告人高某甲供述，当时李某甲所驾驶的摩托车停在杨某甲驾驶室一侧，他们说了1分钟左右，那辆皮卡车就往一街方向开走了。在走的时候那辆皮卡车上的人好像叫了一句什么，李某甲就说：“是咋个说，要么我俩个追回去，不合适的话就打他一台，你给回去？”我就说咋个都得。李某甲就驾驶着摩托车载着我去追杨某甲的皮卡车。快到一街街子小桥时我们超过杨某甲的皮卡车后就将摩托车斜停在皮卡车前面，皮卡车被逼停后，我和李某甲就到杨某甲驾驶室一侧，我看见李某甲伸手进去打了杨某甲头上两巴掌，我和李某甲就与杨某甲吵了起来，杨某甲下车后，我看见杨某甲手中拿着一块木板要来打我和李某甲。这时，夏某甲就将我往后拉，并将我拉到他家商店门口。我听见李某甲和杨某甲还在吵，于是我又冲上去和杨某甲厮打在一起，打着打着我和杨某甲就一起从桥上掉到河里去了。
原判认为，被告人高某甲、李某甲故意用刀刺伤杨某甲，造成被害人杨某甲轻伤的后果，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作用相当。被告人高某甲以暴力方法阻碍公安民警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还构成妨害公务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高某甲积极赔偿被害人杨某甲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杨某甲的谅解，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作如下判决：
1.被告人高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总和刑期二年零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日期，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27日起至2015年10月26日止）。
2.被告人李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日期，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27日起至2015年4月26日止）。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高某甲上诉提出，其没有用刀伤着被害人，其用石头砸伤民警属于误伤，不是故意妨害公务，且其犯罪后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罪行，通过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获得了被害人谅解，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判处并适用缓刑。
原审被告人李某甲上诉提出，案发后其打电话向公安机关报警，并一直在现场，原判没有认定自首，且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判处。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事实、证据相同，证据经原审认定，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某甲、李某甲故意用刀刺伤被害人杨某甲，并殴打杨某甲致其掉下3.7米高的河道里，造成杨某甲轻伤，二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二人作用相当。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某甲以暴力方法阻碍公安民警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还构成妨害公务罪，应数罪并罚。高某甲上诉提出其没有用刀伤着被害人，根据证人罗某某的证言及被害人杨某甲的陈述，在当晚的撕扯过程中，高某甲用刀刺伤杨某甲背部，故高某甲的上诉理由与本案事实不符；高某甲上诉提出其用石头砸伤民警属于误伤，不是故意妨害公务，根据证人段某甲、李某戊、袁某某、李某己、李某辛、高某乙、夏某乙、何某某的证实，在公安民警对故意伤害案调查取证过程中，高某甲不仅谩骂调查取证的公安民警，用手中的烟头弹砸公安民警，还用地上的石块甩砸公安民警，阻碍公安民警依法执行职务，并造成公安民警丁某某轻微伤，故高某甲的上诉理由与本案事实不符；高某甲上诉提出其犯罪后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罪行，通过积极赔偿损失获得了被害人谅解的上诉理由有相应的事实依据，但原判在对其量刑时已作了充分考虑，故高某甲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李某甲上诉提出案发后其打电话向公安机关报警，根据公安机关的接警记录、受案登记表，案发后是南华县一街乡团山村委会石格租村村民夏某甲向南华县公安局一街派出所报警，李某甲的上诉理由与本案事实不符，故李某甲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上诉人高某甲、李某甲犯故意伤害罪、上诉人高某甲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孔俊
审判员 张 循
审判员 杨培松
二〇一四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黄雨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