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终149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能文，住湖南省邵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三元，广东法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法定代表人：陆兆禧，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文锦，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杨立，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大诚合润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
法定代表人：陆洪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光军，安徽中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能文因与被上诉人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猫公司）、昆明大诚合润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润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1民初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28日，李能文通过淘宝账号在淘宝网下单购买“合润天香菊花普洱茶熟茶云南小沱茶中高档礼品盒装特级茶叶”18盒，订单信息显示：“订单编号：862712473875187，卖家真实姓名：昆明大诚合润工贸有限公司，实付款：2844元，收货地址：李能文，135××××8946，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机场路70号，510000，物流公司：百世汇通。运单号：350272444557。”该商品详情页面显示：“生产许可证编号：530114010559，产品标准号：GB/T22111-2008，厂名：昆明大诚合润工贸有限公司。”
李能文原审时当庭提交已拆封的购买的产品茶叶一盒，该茶叶外包装写明“合润天香，南糯山普洱茶”，并未标注任何生产信息。礼盒内附有生产许可证一张，记载：“食品生产许可证号：530114010559；产品标准号：NY/T288-2012；生产者：昆明大诚合润工贸有限公司；生产日期：2013年5月8日。”天猫公司和合润公司对该产品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李能文原审时当庭提交未拆封的购买茶叶，经当庭拆封，该产品外包装及内部所附的生产许可证与已拆封产品一致。天猫公司认为上述购买过程没有经过公证，实物有可能被掉包。合润公司不确认上述产品是其生产。李能文另提供百世汇通快递单一张，快递单记载：“单号:350272444557;寄件人:合润天香旗舰店;寄件人详细地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北辰财富中心;收件人:李能文;收件人详细地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三元里街道机场路70号。”
合润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五百万元，成立日期为2004年7月5日，经营范围为农副产品、五金交电、办公用品、工艺美术品、陶瓷制品、茶具、体育用品、电器机械、珠宝制品的销售、茶叶加工、货物及技术进出口业务。合润公司持有No.01038206号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产品名称为：含茶制品、代用茶，证书编号为：QS530114020108，许可证时间自2013年11月21日至2016年11月20日。另持有No.01038204号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产品名称为：茶叶（绿茶、红茶、紧压茶），证书编号为：QS530114010559，许可证时间自2013年11月21日至2016年11月20日。合润公司提交云南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提交的检验报告一份，记载：“样品名称：秋某花普洱熟茶；商标：合润天香；生产日期：2015年10月12日；检验/判定依据Q/KDC0001S-2014《调味茶》，检验报告附页显示合格。”另提交荣誉证书若干，拟证实其具有生产资质。合润公司另提交证书编号为：QS530114010559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产品名称为：茶叶[绿茶、红茶、紧压茶、（黄茶、白茶、花茶、黑茶）（分装）]，许可证时间自2011年9月27日至2013年9月12日。合润公司称其在之前只使用该生产许可证，该生产许可证中的茶叶包含了花茶。
天猫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业务种类为第二类增值电信业务中的信息服务业务（仅限互联网信息服务，服务项目不含新闻、出版、教育、广播电影电视节目、电子公告，含医疗保健、药品和医疗器械、文化内容）。https://www.taobao.com/淘宝网下的淘宝平台服务协议显示：“淘宝平台服务是淘宝基于互联网,以包含淘宝平台网站、客户端等在内的各种形态（包括未来技术发展出现的新的服务形态）向您提供的各项服务；在使用淘宝平台服务时，您应当按淘宝平台页面的提示准确完整地提供您的信息（包括您的姓名及电子邮件地址、联系电话、联系地址等），以便淘宝或其他用户与您联系。”天猫公司披露的合润天香旗舰店显示营业执照名称为昆明大诚合润工贸有限公司，详细地址为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昆明北辰财富中心D3栋。天猫公司披露的订单编号为862712473875187的买家信息中，真实姓名为王某，身份证号码后四位为4818。天猫公司和合润公司认为李能文并非真实买家，只是收货人，故并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李能文确认其并非使用本人账号购买涉案产品。
原审诉讼中，李能文提供案外人王某（身份证号码为××）所写的情况说明书一份，记载：“关于本人王某（身份证号：××）注册的淘宝账号：liufeng121与2014年11月28日在天猫商城网站购买的“合润天香菊花普洱茶熟茶云南小沱茶中高档礼盒装特级茶叶”订单号为：862712473875187；该订单的实际购买人为订单上的收货人李能文；因李能文（身份证号××）与本人为朋友关系且其并没有淘宝账号，故长期使用本人注册的淘宝账号（liufeng121）进行网络购物；本人王某并非以上产品的实际权利人，相关权利义务由李能文享有和承担。”天猫公司认为王某并没有出庭作证，其证言不具有证明力。合润公司认为王某自称与李能文是朋友没有证明力。
另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T22111-2008）《地理标志产品普洱茶》4.1规定普洱茶为以地理标准保护范围内的云南大叶种晒青茶为原料，并在地理标志保护范围内采用特定的加工工艺制成，具有独特品质特征的茶叶。QS530114010559生产许可证许可生产的产品为茶叶（绿茶、红茶、紧压茶）。《1401茶叶生产许可证审查细则（2006版）》规定：实施食品生产许可证管理的茶叶是指以茶树鲜叶为原料加工制作的茶叶产品。我国的茶叶产品，根据不同的加工工艺分为绿茶、红茶、乌龙茶、黄茶、白茶、黑茶六大茶类，通过再加工可制成的花茶、袋泡茶、紧压茶三类产品，一共是九类产品。
再查：经原审法院向云南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发函查询，其函复原审法院该局的食品监管工作职能于2014年4月划入云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全部资料档案已一同移交。后经原审法院向云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发函，云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回函确认合润公司提交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2011年颁发）确系云南省质量技术监督局颁发，该公司于2011年在云南省卫生厅备案了云南省食品安全企业标准《调味茶》（Q/KDC0001S-2011），并在标准到期后于2014年再次在云南省卫生厅备案了云南省食品安全企业标准《调味茶》（Q/KDC0001S-2014），前后两份标准均包含了“菊花普洱茶”产品。而且由昆明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向该企业颁发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QS530114020108）允许生产“菊花普洱茶”产品。李能文认为2011年9月27日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QS530114010559颁发单位为云南省质量技术监督局且该证日期上没有相关的食药监局的年检章，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
李能文原审诉讼请求为：1.天猫公司、合润公司退还货款2844元；2.天猫公司、合润公司依法赔偿李能文28440元；3.天猫公司、合润公司承担该案诉讼费。
原审法院认为：该案争议焦点为李能文是否为该案适格原告，涉案产品是否为合润公司所生产并销售，合润公司生产销售涉案产品的行为是否构成欺诈以及天猫公司和合润公司是否应共同承担责任。
李能文通过案外人王某的淘宝账号购买涉案产品，有网购页面详情以及王某提交的情况说明证实王某已授权李能文使用其淘宝账号，故已证明涉案产品的实际购买者为李能文，故李能文为该案适格主体。
关于涉案产品是否为李能文通过淘宝网向合润公司所购买的问题。合润公司虽认为无法确认李能文当庭提交的产品实物是否为其销售的产品，但该产品的生产许可证上记载生产商为合润公司，且李能文提供的快递单记载的店铺名称、联系地址与购买的网页信息基本一致，与天猫公司披露的卖家信息即合润公司也一致，故原审法院确认涉案产品为李能文通过天猫公司平台在合润天香旗舰店即合润公司所购买。
关于合润公司提供涉案产品是否为无证产品、冒用生产许可证的问题。首先，涉案产品注明的生产日期为2013年5月8日，而《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QS530114010559注明的时间是自2013年11月21日至2016年11月20日，使用时间在该生产日期之后。云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确认在此之前合润公司使用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QS530114010559是云南省质量技术监督局颁发，该许可证包含的产品名称为：茶叶[绿茶、红茶、紧压茶、（黄茶、白茶、花茶、黑茶）（分装）]，许可证时间自2011年9月27日至2013年9月12日，且云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确认合润公司备案的《调味茶》均包含了菊花普洱茶。故合润公司在涉案产品上使用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QS530114010559是规范使用，涉案商品并非无证产品，故李能文的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举证期限内，李能文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涉案产品为不合格产品，故李能文要求合润公司退还货款2844元并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能文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2元，由李能文负担。
判后，李能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方面存在下述错误：首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之《预包装食品标签通GB7718—2011》4.1.1、4.1.2.1、4.1.3.1、4．1．5．7、4．1．6．1、4.1.6.2、4.1.7.1、4.1.8、4.1.9之要求，涉案产品作为预包装食品，其标签标示应标注包括食品名称、配料表、净含量和规格、生产者和(或)经销者的名称、地址和联系方式、生产日期和保质期、贮存条件、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产品标准代号及其他需要标示的内容。且标签应置于包装的醒目位置，清晰地标示反映食品真实属性。此为国家强制性标准，涉案产品无标签，无前述相关内容的标注，违反了此国家强制标准，理应定性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其次，《地理标志普洱茶的国家标准》《GB／T2211-2008》要求在制作过程中不得添加非茶原料。且合润公司在涉案产品的内盒中附注的卡片注明涉案产品采用标准为《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茶叶(红茶、绿茶、紧压茶)》的标准，即编号QS530114010559，同样，此标准仅指以茶树鲜叶为原料加工制作的茶叶产品，不得添加其他非茶原料，而涉案产品的名称为菊花普洱熟茶，外盒底部右下角明显标注采用了菊花作为配料，依此可知，涉案产品均不符合《地理标志普洱茶的国家标准》及《茶叶国家标准》之规定，系非法添加了非茶配料，明显不符前述国家标准，亦不符合安全标准。（二）原审判决在适用法律方面同样存在错误。原审判决认定涉案产品添加了菊花，且生产日期为2013年5月8日，且合润公司仅于2013年11月21日方才取得《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含茶制品其他类》，即编号QS530114020108。也即涉案产品为含茶制品，其出厂时合润公司并未依法取得含茶类产品的生产许可证，应定性为无证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三）相类产品被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6民初381号判决，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293号判决、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云01民终3863号判决依法认定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之规定，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的产品，均判决合润公司退还购货价款并给予十倍惩罚性赔偿。
综上，李能文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李能文原审诉讼请求；2.案件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天猫公司、合润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天猫公司答辩称：（一）天猫公司与李能文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无需向李能文承担退款及赔偿责任。天猫公司是依法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注册的合法经营的企业，开设的“天猫商城”(tmall.com)网络交易平台也依法办理了IPC备案，取得了《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经营许可证编号：浙B2-20110446)，该网络交易平台是用户获取物品或服务信息、物色交易对象、就物品和／或服务交易进行协商及开展交易的场所。用户(包括买家和商家)在申请注册使用天猫商城交易平台时，就已经阅读、知悉并同意接受《淘宝平台服务协议》、《天猫规则》及相关补充协议，与天猫公司建立了网络服务合同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或共同经营关系。李能文于2014年11月28日在合润公司在“天猫商城”上开设的“合润天香旗舰店”购买涉案的“合润天香菊花普洱茶熟茶云南小沱茶中高档礼品盒装特级茶叶”产品的货款已经通过系统转入合润公司绑定的支付宝账户。后李能文以合润公司销售的产品的不符合执行标准以及标签不符合标准为由，起诉要求合润公司以及天猫公司退款并按照价款十倍进行赔偿。天猫公司作为第三方网络交易平台的服务提供商，与李能文之间无买卖合同关系，也未收到过李能文的任何款项，与合润公司之间不是共同经营关系，而是网络技术服务合同关系，故天猫公司并非本案适格的被告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无需向李能文承担退款及赔偿责任。（二）天猫公司履行了网络交易平台应尽的管理义务，能够提供经营者有效经营信息，无任何过错，无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在合润公司申请进驻天猫商城开设“合润天香旗舰店”时，天猫公司按照天猫商城的规定审查了合润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地址和有效的联系方式后，才通过合润公司的申请，在合润公司开设的“合润天香旗舰店”主页醒目位置公开了商铺经营者的信息及营业执照电子链接的标识供买家查看，履行了《网络交易管理办法》要求网络交易平台履行的审查义务，能够提供合润公司的真实名称、地址和有效的联系方式。其次，因天猫商城平台上有海量的商品信息、产品信息更新的即时性、产品信息与实物相分离的客观情况，天猫网络公司难以对产品进行实质性审查，加之李能文未向天猫公司提出售中或售后服务请求，在收到李能文的起诉材料前，天猫公司难以知悉李能文与合润公司之间存有纠纷。天猫公司收到李能文的起诉材料后，立即检查了涉案产品的商品信息，卖家已经对该涉案产品进行了整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相关规定，不存在天猫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商品的生产者、销售者利用其平台侵害消费者合法权益而未采取必要措施的情形，已经尽到《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四条规定的保护义务，故无需与合润公司向李能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李能文诉请要求退一赔十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应得到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消费者只有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才可以要求获得赔偿，本案中，李能文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因食用涉案产品遭受了损害，损害与食用涉案产品之间存有因果关系和损害程度，也即本案没有赔偿的前提条件。其次，只有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的情况下，才适用《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二款的十倍惩罚性赔偿，而本案中，合润公司所销售的产品仅仅是标签存在瑕疵，并不影响食品安全，李能文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因此，李能文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涉案产品存在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因此，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本案不应适用十倍惩罚性赔偿。
被上诉人合润公司答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李能文的请求。（二）合润公司生产的是菊花普洱沱茶，使用的是2011年9月27日颁发的紧压茶生产许可证，同时合润公司于2011年6月24日经云南省卫生厅备案登记的企业标准即Q／KDC000lS-2011产品分类中包含菊花普洱，而涉案产品是2013年5月8日生产，即是在生产许可证和企业标准颁发之后生产，产品符合食品安全法，为有证合格商品。（三）合润公司适用的企业标准，在前言中已经载明“根据含茶制品和代用茶生产许可证审查细则2006版中的要求及产品实际制定”。（四）对于李能文提到的三个判例，第一份天河法院的判例并无生效，合润公司已经上诉，二审案号及具体情况可以庭后答复。第二份判例系在合润公司并无到场的前提下径行判决生效，但该案现己启动再审程序。第三份判例合润公司不了解。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已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预包装食品的包装标签标明事项与所包装的食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不具有必然联系，其旨在通过对被标识食品的名称、规格、生产者信息等进行清晰、准确的描述，科学地向消费者传达该食品的安全特性等信息，便于消费者选择。预包装食品的包装标签作为事前控制措施，尚需事中及事后其他措施与之配合方能保证取得食品生产许可的食品生产者生产的食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二款的规定，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对于消费者索赔的情形则明确规定但书，即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
涉案产品生产日期为2013年5月8日，合润公司已于2011年在云南省卫生厅备案了云南省食品安全企业标准《调味茶》（Q/KDC0001S-2011），备案号为530553S-2011，备案起止日期为2011年6月24日至2014年6月23日，该企业标准包含了“菊花普洱茶”产品。而云南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的检验报告显示合润公司生产的“合润天香”菊花普洱茶为质量合格产品。由此可见，涉案产品符合相关食品安全标准。其次，根据合润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经备案的企业标准等材料，天猫公司作为网络销售服务平台的提供者已对合润公司及其产品的相关资质进行证件的书面审核，显然也已尽到了相应的审慎注意义务。
虽然涉案产品客观上存在包装标签的瑕疵，李能文也进一步提出关于涉案产品应认定为茶还是茶制品的质疑，但李能文并无证据证明涉案产品存在任何对人体××造成危害的质量问题或安全隐患，李能文也未因此遭到××伤害。从消费者对茶类产品的消费习惯看来，上述包装瑕疵也不足以对消费者造成误导。涉案产品经检验合格，无论应属茶还是茶制品，均不属于食品安全法规定意义上的不安全食品，李能文所主张的理由均不能得出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必然结论，其据此要求合润公司及天猫公司退回货款并十倍赔偿，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李能文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2元，由上诉人李能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东劲
审判员 陈舒舒
审判员 唐佩莹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谢佩君
杜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