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113刑初3号
公诉机关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方某某，男，1972年1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高中文化，济南市长清区某某管理中心工作人员，住长清区。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6年5月1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光亮，山东天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然，山东天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检察院以济长清检公刑诉（2016）3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某某犯玩忽职守罪，于2017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文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某某及其辩护人徐光亮、李然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济南市长清区大学园区建设指挥部系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政府成立，2010年7月，该指挥部委托济南市长清区某某管理服务中心负责济南市大学科技园安置区三期工程（以下简称“第三安置区”）的拆迁管理工作，包括拆迁协议的签订、空房验收等。2011年9月以来，被告人方某某作为某某管理服务中心的工作人员，参与第三安置区的工作，负责与被拆迁人签订某某拆迁补偿协议等。
1996年，王某丙在山东省长清县崮山镇政府参加房改，获得位于崮山镇政府府前街北、面积为74.1平方米的住房。1999年，王某丙申请退出该住房，后在长清县平安镇参加房改。
2011年9月5日，被告人方某某在与被拆迁人签订某某拆迁补偿协议过程中，不认真履行职责，不按照规定查验被拆迁某某的产权证书、某某产权单位出具的证明等相关材料，在王某丙已经退出住房的情况下，与王某丙签订“济南市大学科技园第三安置区某某征收预签协议”，致使王某丙非法获得拆迁补偿款共计356009.5元，给国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
被告人方某某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其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方某某的身份为长清区某某管理服务中心一般职工，其参与第三安置区的相关工作代表的是长清区某某管理服务中心。本案中被拆迁某某的征收实施单位是长清区诚信某某拆迁中心，方某某与该单位没有任何关系，方某某不符合本案的主体身份。2、方某某与王某丙签订的拆迁补偿预签协议与王某丙获得拆迁补偿款35万余元之间没有因果关系，预签协议的性质是预签，不能发生法律效力。预签协议签订时间为2011年9月5日，而根据济南市城市更新局作出的征收决定，大学科技园第三安置区征收期限为2011年10月29日至2012年5月29日，方某某签订预签协议时第三安置区还未进入正式拆迁程序，该协议不是征收程序的法定程序，不能作为支付被拆迁人补偿款的依据。3、从卷宗材料看，对王某丙某某的拆迁补偿材料是完善的，该房产经过某某认定工作组的认定，在没有任何单位和个人撤销该权属认定的情况下，方某某与王某丙签订的预签协议没有违反法律规定。综上，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方某某犯玩忽职守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判决其无罪。
经法庭审理查明，被告人方某某在济南市长清区某某管理服务中心工作期间，自2011年9月开始参与第三安置区的工作，负责与被拆迁人签订某某拆迁补偿协议、空房验收等。方某某在与被拆迁人签订某某拆迁补偿协议过程中，不认真履行职责，不按照规定查验被拆迁某某的产权证书、某某产权单位出具的证明等相关材料，在王某丙已退出住房的情况下，于2011年9月5日与王某丙（委托代理人王某丁签）签订“济南市大学科技园第三安置区某某征收预签协议”（按照某某面积160.94平方米），致使王某丙获得拆迁补偿款677769.8元。经核算，除去王某丙与王某丁居住期间加盖某某应得的补偿款，认定王某丙非法获得拆迁补偿款356009.5元，给国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
另查明，1996年，王某丙（时任崮山镇镇长）在长清县崮山镇政府参加房改，获得位于崮山镇政府府前街北、面积为74.1平方米的住房（即崮山镇政府宿舍）。1999年，王某丙在长清县平安镇参加房改，退出该住房，但仍其兄王某丁居住占有至2006年。王某丙、王某丁在居住期间先后对某某进行了加盖和装修。
案发后，王某丙、王某丁退款41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刘某某、李某甲的证言证明：长清区房地产物业管理中心是某某管理服务中心的内设部门，没有独立对外开展工作的职责，人员由某某管理服务中心统一调配，与某某管理服务中心的其他部门混岗使用。长清区诚信某某拆迁中心的业务开展由长清区房管服务中心安排，工作人员由各部门混岗使用，工资由房管服务中心发放。
2.证人于某某（济南市长清区某某管理服务中心测绘中心主任）的证言证明：长清区政府抽调区国土局、区建委、区某某管理服务中心等部门人员成立大学园区建设指挥部，长清区诚信某某拆迁中心、房地产物业管理中心、测绘中心均是区某某管理服务中心成立的下属单位，人员、财物由某某管理中心调配。第三安置区的征收部门是市建委，实施部门是市西区投融资中心，具体实施是市西区投融资中心委托大学园区建设指挥部，大学园区建设指挥部交由诚信某某拆迁中心具体实施第三安置区的拆迁工作，最后的协议以长清区拆迁办的名义签订。方某某的编制在房地产物业管理中心，但他的工作是归某某管理服务中心统一调配，指挥部跟某某管理服务中心协调后抽调方某某到大学园区拆迁指挥部参加拆迁工作。方某某到大学园区拆迁指挥部参加拆迁工作，方某某知道需要房主提供房产证或者租赁证明，他没有查验王某丙的房产证原件、身份证户口本的复印件或产权单位出的证明与之签订预签协议，使得王某丙领取补偿款。
3.证人戴某某（原长清区投融资中心副主任）的证言证明：长清第三安置区拆迁时我担任区房管局局长，当时区里从各个部门抽调人员到指挥部，由指挥部安排他们具体工作，当时我们单位被抽调的有方某某、贾某某等人，这些人的工作由于某某根据指挥部要求具体安排工作。第三安置区拆迁过程中，为了赶进度，房管局与被拆迁人签订预签协议，要求住户提供房产证，没有房产证的需要租赁合同或者镇上对某某产权的证明，签协议后，房产证收回房管局办注销手续，没有上述材料不能签预签协议。正式协议是2012年以后补偿款发放后补签的。王某丙的档案里没有房产证明也没有镇政府证明，不能签协议。
4.证人王某甲（原长清区人大副主任）、贾某某（济南市长清区某某管理服务中心某某测绘中心职工）、王某乙（济南市城市更新局征收拆迁管理处处长）的证言证明：济南市长清区第三安置区征地拆迁与住户签订的是预签协议，2012年春节后补签的正式协议，签订预签协议，需要住户提供户口本、房产证，没有房产证提供崮山镇政府出具的证明，租住户需要提供租赁证，用以证明某某所有权人，查验证件后根据评估报告和补偿政策填写安置补偿协议，再与住户签订安置补偿协议。王某丙的拆迁档案中既没有房产证也没有某某证明，不能签订预签协议。王某乙证实单位职工参加房改购买了房子之后又退掉该某某的，某某产权归单位，不能进行补偿。
5.证人赵某某（长清区物价局局长）的证言证明：2003年7月至2012年12月，我参与了第三安置区的拆迁工作，拆迁的常规做法是有房产证的住户需要出具房产证，没有房产证的需要镇政府出具产权证明，什么都没有的住户视为公有住房，产权是镇政府的。
6.证人房某某（济南市长清区房管局测绘中心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1年1月于某某安排我到大学城建设指挥部参与拆迁安置工作，第三安置区于2011年与住户签订预签协议，签协议时让住户提供房产证、没有房产证的提供证明。2012年成立认定小组，补充了正式协议等材料，当时补偿款已经发放完毕。
7.证人李某乙、孟某甲的证言证明：王某丙在崮山镇政府参加房改，申请退房后不应让王某丁居住，不能领取补偿款。
8.证人李某丙（长清区某某管理服务中心财务科科长）的证言证明：第三安置区拆迁补偿款发放时，我在长清区房管局财务科，参加过审核。补偿款的发放流程是先由财务科接到拆迁人员交过来的某某征收预签协议，财务科审核数据无误后，制作拆迁补偿明细表交由具体经办人审核，经办人在明细表上签字后，再由拆迁中心主任于某某审核签字、财务科经办人签字，报房管局局长签字，财务科开支票，之后银行开户打款，核实后由经办人发放给拆迁户。
9.证人孟某乙（原长清区房管局某某测绘中心内勤）的证言证明：2009年10月至2014年10月，我在长清区房管局某某测绘中心负责电脑绘图以及内勤杂务工作，参加过崮山镇家属院拆迁户资料整理和正式协议的填写、盖章以及与审计工作的衔接。王某丙的正式补偿协议上写的是2011年11月1日，但实际上是2012年年初填写的，我当时经过方某某和贾某某的同意后在协议上盖的他俩的名章。
10.证人刘某某（济南市长清区国土资源局收储中心科员）、韩明清（济南市长清区人大副主任）、曹某乙（济南市长清区科技局局长）、于某某（济南市勘察测绘研究院）、张某某（济南市长清区住房保障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城市更新办公室主任）、刘洪军（济南市长清区城市管理局执法局执法监督科科长）的证言证明：2012年初，以上人员参加长清区第三安置区某某认定小组，对没有房产证的某某的合法性进行认定，在《长清区国有土地范围内未登记某某认定审批表》上签字，未审查资料、未现场查看。
11.证人刘振鲁（山东省实信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计人员）的证言证明：2012年春节后，我到长清区对大学城拆迁项目进行审计，那时崮山镇政府家属院的拆迁补偿款已经发放完毕，没有对此进行审计。
12.证人王付增（济南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征收服务中心负责人）的证言证明：长清区第三安置区的拆迁补偿工作应该在2011年10月29号以后，按照规定，预签协议是不允许的。
13.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明：1993年我在崮山镇政府任镇长，1996年参加房改，购买了一套六七十平方的房子，1998年4月起我大哥王某丁在此居住。1999年，我参加平安镇房改，向崮山镇政府申请退房。由于崮山镇政府没有退还我之前交的房款和我哥哥加盖某某的折价款，我一直将房子交还崮山镇政府。2010年第三安置区拆迁，我委托王某丁办理测量、拆迁、领取补偿款事宜，领取补偿款67万多元，王某丁给我26万元。
14.证人王某丁的证言证明：我弟弟王某丙在崮山镇政府家属院有一套房子，1998年他搬走后，我们一家住在那里，至2006年搬走。那个院子之前约有六七十平方，我二次在院内加盖了某某。王某丙让我把房子交到镇政府，我找镇政府将我加盖的房子折价给我，但一直没处理。2010年左右，王某丙委托我办理拆迁补偿事宜，我领取667769.8元某某拆迁补偿款和10000元奖励费，我给了王某丙26万元。
15.组织机构代码证、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营业执照、济南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济南市人民政府文件证明：济南市城乡建设委员会为机关法人。2005年10月15日成立济南市西区投融资管理中心，为市政府直属全额预算管理正局级事业单位，为事业法人。济南市长清区某某管理服务中心为事业法人。济南市长清区诚信某某拆迁中心是集体所有制，法定代表人于某某。
16.方某某的简历及档案资料等证明：2007年12月1日至2010年11月30日方某某受聘于长清区房地产物业管理中心，聘用合同由济南市长清区房地产管理局盖章，2010年12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2次与济南市长清区某某管理服务中心签订聘用合同续签书。2011年安排方某某至长清区诚信某某拆迁中心工作，2011年9月抽调到长清区大学园区建设指挥部第三安置区参与拆迁某某地上附属物的清点、某某测量、签订某某拆迁补偿协议等工作。
17.济南市长清区某某管理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证实：长清区房地产物业管理服务中心及长清区诚信某某拆迁中心均属长清区某某管理服务中心下属单位，上述两个中心的工作人员人财物等事项均由长清区某某管理服务中心管理。方某某在大学科技园指挥部期间工资由长清区房管局发放。
18.济南市长清区大学园区建设指挥部大学科技园第三安置区拆迁施工管理委托函、关于大学科技园第三安置区拆迁工作的说明证实：2010年7月，第三安置区的拆迁安置工作由济南市西区投融资中心委托区大学园区建设指挥部实施，指挥部又委托济南市长清区诚信某某拆迁中心（隶属于长清区某某管理服务中心）负责第三安置区的拆迁管理工作，具体包括拆迁协议的签订、空房验收。
19.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政府于2010年2月23日发布的关于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政府机构改革的实施意见证明：组建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不再保留区房地产管理局，组建区某某管理服务中心，为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所属财政拨款正处级事业单位。
20.王某丙的某某某某所有权证及退房申请书证明：1996年12月28日颁发的某某所有权证载明王某丙位于府前街北的某某74.1平方米，为房改购房、部分产权。因调到平安镇工作，在平安镇购买公房一套，按照国家政策于1999年10月2日申请退出崮山镇住房。
21.济南市长清区崮云湖街道办事处财政所出具的证明证实：王某丙参加房改应交购房款6308.37元，其于1997年10月8日缴纳购房款3000元，由于王某丙未交够房改购房款，镇财政所未给他开收据，至今王某丙仍未将剩余的3308.37元购房款交至财政所，已交的3000元无法入账。1996年1月至2012年12月，王某丙（王某丁）居住的镇政府平房被拆迁前没有缴纳房租。
22.长清区某某管理服务中心出具的关于王某丙房改情况的说明证实：王某丙于1996年在崮山镇政府参加房改，购房价款6308.37元；1998年在平安镇政府申请参加房改，依据国家政策规定，必须腾退崮山镇政府所购房改房。
23.王某丙的某某档案资料证明：王某丙（代理人王某丁），2011年9月5日与长清区某某管理服务中心（代理人方某某）签订《济南市大学科技园第三安置区某某征收预签协议》，2011年11月1日与济南市城乡建设委员会签订《济南市某某货币补偿协议》，王某丙位于崮云湖驻地的某某160.94平方米，共补偿677769.8元，包括某某补偿款578684元、装修补偿款4287元、附属物补偿款5227元、一次性搬迁补助费3218.8元、六个月临时安置补助费14484.6元、安置奖励费57868.4元、搬家奖励费10000元，9月5日至7日奖励费4000元。
24.济南市城市更新局出具的材料证明：签订征收补偿协议时，被征收人应将被征收某某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等证照交某某征收实施单位，由某某征收实施单位统一办理注销手续。
25.拆迁补偿明细表、工商银行交易明细等材料证明：王某丙领取某某拆迁补偿款677719.8元。
2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扣押王娜（王某丙之女）、王燕（王某丁之女）持有的案款共计41万元。
27.被告人方某某的供述证明：我自1995年开始在长清区房管局（现长清区某某管理服务中心）工作，2011年6月份至今在长清区某某管理服务中心测绘中心工作。2011年9月，我被抽调安排到长清区第三安置区指挥部工作，代表长清区某某管理服务中心与被拆迁户签订拆迁补偿协议。我和贾某某一组，负责审核住户提供的身份证、户口本、房产证、委托书、单位开具的房产证明等资料以确定某某所有人，根据评估数据填写拆迁补偿协议，签订预签协议后将某某档案资料交给房管局财务人员，财务人员审核无误后，我、财务人员以及分管领导于某某分别在补偿款发放表上签字后，逐级报戴某某局长签批后通过银行把补偿款发放给被拆迁人。当时没有正式协议文本，为了赶进度，签的预签协议，2012年初补充签订的正式协议，那时补偿款已经发放完毕。预签协议和正式协议的要求一致，所起的作用相同。签订预签协议需要审核被拆迁户提供的房产证、身份证、户口本，没有房产证的需要审核镇上出具的某某产权证明。2011年9月，在王某丙没有提供房产证、也未提供镇上出具证明的情况下，我没有认真审查资料，看到摸底调查表上是王某丙的名字，就与之签订了某某拆迁预签协议，致使王某丙获得了67万余元的拆迁补偿款。
关于被告人方某某辩护人提出的方某某主体身份不符合玩忽职守罪构成要件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涉案某某的所在的第三安置区征收实施单位是长清区诚信某某拆迁中心，该单位隶属于长清区某某管理服务中心，方某某作为事业单位长清区某某管理服务中心的工作人员，被抽调从事第三安置区拆迁补偿工作，其职责为与被拆迁人签订补偿协议、空房验收等，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方某某作为受国家机关委托代表国家行使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属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范围，符合玩忽职守罪关于主体身份的规定。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预签协议与领取补偿款之间无因果关系及预签协议无法律效力的辩护意见，经查，长清区大学园区第三安置区拆迁补偿工作的征收实施单位系长清区某某管理服务中心，其在具体工作中为赶拆迁进度，采取了先签订预签协议，后补签正式协议的方式，虽在工作程序上未按照济南市文件规定的征收程序进行，但不能因此否认预签协议的效力及其与领取拆迁补偿款之间的因果关系，第三安置区的被拆迁人均已依据预签协议领取了拆迁补偿款。方某某明知依据预签协议发放补偿款，未查验王某丙的某某权属相关证件使王某丙在退出某某的情况下非法获得拆迁补偿款35万余元，给国家造成了重大损失，其行为符合玩忽职守罪的构成要件，应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涉案被拆迁某某经长清区某某认定小组认定权属归王某丙，在认定表未被撤销的情况下，方某某据此签订拆迁协议并无错误的辩护意见，经查，多名证人的证言及相关书证均能证实第三安置区的拆迁工作进程为先签订预签协议，发放拆迁补偿款，2012年补签拆迁正式协议和某某权属认定表，认定小组的单位负责人在认定表上签字时补偿款早已发放完毕，王某丙已经依据预签协议领取了补偿款，损害后果已经造成，某某认定表撤销与否不影响被告人行为性质的认定。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方某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履职过程中严重不负责任，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方某某认罪态度较好，相关人员已全部退缴违法领取的拆迁补偿款，且拆迁补偿款的发放涉及多个部门，方某某并非唯一责任人。综上，方某某犯罪情节轻微，可不判处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方某某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扣押在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检察院的王某丙、王某丁退缴的现金四十一万元，其中三十五万六千零九元五角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其余五万三千九百九十元五角发还王某丙、王某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副本各一份。
审 判 长 李朝霞
人民陪审员 董兆泉
人民陪审员 宋家森
二〇一七年四月一日
书 记 员 叶 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