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1民终20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航长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昌市青云谱区洪都南大道311号中航长江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158343185N。
法定代表人：李涛，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郑风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合肥市包河区建美幕墙材料经营部，住所地合肥市当涂路安徽五金商贸城2期B区9栋111号，组织机构代码L5435056-X。
经营者：ＸＸ。
委托代理人：何炜，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航长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长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合肥市包河区建美幕墙材料经营部（以下简称建美经营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5）包民二初字第036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涡阳大剧院幕墙工程系被告中航长江公司承包施工承建。2011年3月8日，中航长江公司所属安徽分公司涡阳剧院项目部以中航长江公司名义（承包方、甲方）与原告建美经营部（供货方、乙方）签订了一份《建筑、装饰材料产品购销合同》。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锚板、角码、不锈钢螺栓等材料，合同总价为712000元，并约定后期工程使用玻璃从乙方采购。对付款方式：合同第六条约定：预付10万元，下欠612000元2012年12月30日前付清。对违约责任：合同第十条约定为：甲方自提货产品后未按规定的日期付款，应比照中国人民银行有关延期付款的规定，按逾期提货部分货款总值计算，向乙方偿付逾期提货的违约金，如未付清货款，合同仍然有效。合同落款处甲方加盖的为中航长江公司安徽分公司涡阳剧院项目部印章，卫功平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名，乙方由ＸＸ作为委托代理人签名并加盖了建美经营部印章。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1年3月15日、3月25日、4月10日、8月26日等时间内向涡阳剧院项目提供了幕墙玻璃等材料，卫功平分别在《销货清单》上签名并加盖了中航长江公司安徽分公司涡阳剧院项目部印章，确认已付款项为30万元和下欠款项为481500元；另卫功平在2012年6月21日对此前的货款进行结算，又予以确认下欠款项为149546元。2013年10月26日，卫功平以中航长江涡阳大剧院项目部负责人名义并加盖了中航长江公司安徽分公司涡阳剧院项目部印章的形式，向原告出具了一份《承诺》，内容主要为：承诺于2014年1月26日前全部付清涡阳大剧院材料款631046元。
2015年12月1日，建美经营部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给付货款本金631046元及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自2012年1月31日至判决生效时止）；2、本案诉讼费用依法由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首先，卫功平经过与原告建美经营部的经营者ＸＸ协商，签订《建筑、装饰材料产品购销合同》时，原告知悉的买受人的主体即为中航长江公司，此点从合同的文本内容、加盖的印章均可体现；其次，从合同的履行来看，原告提交的《销货清单》、2012年6月21日的结算单、《承诺》书，均有《建筑、装饰材料产品购销合同》中甲方的委托代理人卫功平的签名，内容均指向中航长江公司涡阳剧院项目部，因而能够证明原告履行送货义务与中航长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所属的涡阳剧院项目部存在关联；第三、涡阳剧院项目部系被告中航长江公司承包施工承建已经为该公司所确认，因此中航长江公司作为该工程的承包方地位成立。故综合前述行为和理由，因在签订合同时原告知悉合同的相对方为中航长江公司，卫功平的行为客观上已经对原告形成了具有代理权的表象；同时在合同履行中，原告所送幕墙玻璃等材料均有卫功平签收、结算或加盖中航长江公司安徽分公司涡阳剧院项目部印章，能够确认收货单位与被告存在关联情况，且因被告是涡阳剧院的施工承建单位，因此主观上也能够体现原告善意无过失地相信卫功平具有代理权，其履行的是中航长江公司的职务。故本案中，被告中航长江公司在施工承建涡阳大剧院工程时，以中航长江公司安徽分公司涡阳剧院项目部名义与原告建美经营部签订的《建筑、装饰材料产品购销合同》，双方对合同标的物数量、单价、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该合同能够体现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符合法律的规定，故对双方具有约束效力，所以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因涡阳剧院项目部属于中航长江公司的内设机构，不具备法人资格，故其民事责任应当由该公司承担。被告虽然否认其与原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认为“中航长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涡阳剧院项目部”印章为假章，但对此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所以不能予以采信；同时该公司作为工程项目的施工承建单位，理当建立有人事、财务、物资管理制度等以备查验，以核实所承建项目的幕墙玻璃等材料的供应厂商是否与原告存在异同，但对此被告方并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反驳；另外该公司如认为卫功平与其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卫功平的行为不具有代理权、不是在履行该公司的职务或侵害了该公司的合法权益，其也应当证明该工程项目的具体施工人员、幕墙玻璃的采购情况以及与业主单位之间的结算等，从而排斥与原告之间存在有任何的关联，或采取相应的法律措施以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等，因该举证责任在于被告，但该公司对此并无提供任何证据予以反驳以及采取相应的法律措施，故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综上，原告建美经营部与被告中航长江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且以《建筑、装饰材料产品购销合同》等有形形式表现所载内容并已经实际履行，所以原、被告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在合同履行中，原告于2011年3月15日、3月25日、4月10日、8月26日等时间内向涡阳剧院项目提供了幕墙玻璃等材料，有《销货清单》、结算单据、《承诺》予以在卷佐证，其欠款达631046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此予以确认，所以原告已经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因此按照合同第六、七条中相关付款方式以及《承诺》等约定，该货款的付款时间已经到期，故被告中航长江公司应当负有给付货款的义务。现因被告未能及时给付，原告要求被告付款，则符合合同的约定和法律的规定，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给付631046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被告未予按约付款已经构成违约，因此按照双方合同第十条的约定并结合中国人民银行逾期罚息的计算标准，原告主张被告比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利息，予以支持；本案中双方货物履行应在2012年6月21日之前，双方约定的最迟交付款项时间为2012年12月30日，但是由于被告向原告承诺于2014年1月26日前全部付清涡阳大剧院材料款631046元，原告予以接受，因此视为双方对付款期限的变更，现原告予以主张权利，并未丧失诉讼时效，因被告仍未按该承诺履行，因此其应当自2014年1月27日起向原告承担给付违约金即利息并至本判决生效日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航长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合肥市包河区建美幕墙材料经营部货款631046元以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自2014年1月27日起，以63104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合肥市包河区建美幕墙材料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10元减半收取为5055元，由原告合肥市包河区建美幕墙材料经营部负担200元，被告中航长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855元。
上诉人中航长江公司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在审查本案证据、认定案件事实方面存在严重疏忽。l、被上诉人建美经营部提供的《建筑、装饰材料产品购销合同》及四份《销货清单》，均有卫功平的签字，说明本案关键人物卫功平应当出庭，才能查清本案客观事实或者被上诉人建美经营部应当提供被上诉人支付其货款流水的凭证，确认本案合同主体，明确本案的债权债务关系及责任主体，但在被上诉人建美经营部应当提供而没有提供付款流水给予证明核实下，关键人物卫功平没有出庭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直接认定卫功平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上诉人应当承担付款及利息的责任，在认定案件事实方面存在严重疏忽。2、本案被上诉人建美经营部提供的《承诺》这份书面证据显示的是卫功平个人对被上诉人建美经营部的付款承诺，未表明系本案上诉人的意思表示，对此一审没有认真审查，反而以《承诺》予以佐证，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建美经营部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卫功平的行为构成代理权，确认上诉人欠款631046元的事实，系对证据审查的严重疏忽。3、2011年3月8日的签订的合同标的是712000元，已预付100000元。2011年3月5日供货，货款总额为359200元，已支付150000元，下欠209200元；2011年3月25日供货，货款总额为212000元，已支付100000元，下欠112000元；2011年4月10日供货，货款总额为147300元，已支付50000元，下欠97300元；2011年8月26日供货，货款总额为6300元，未支付。以上，实际产生货款总计为724800元，已支付总计400000元，下欠为324800元。另本案被上诉人建美经营部提供的《玻璃清单》证据，仅有卫功平本人签字，即使仍认定是上诉人承担，但该份玻璃货款总价为399546元，已支付250000元，下欠146546元。综上，下欠货款合计为471346元与卫功平出具的《承诺》上的欠款631046元明显不符，一审直接认定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631046元及利息明显系未尽证据审查义务。二、一审法院在本案法律适用上存在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应当支付被上诉人货款631046元及利息系适用法律错误。首先，被上诉人建美经营部作为一个经营者应当具备的基本常识，签订合同盖的是“合同专用章”，不是项目部的章，项目部不是法人，无权代表公司的行为，该章的效力不约束公司；审查卫功平是否有公司的授权委托书，中航长江公司安徽分公司涡阳剧院项目部章（以下简称中航涡阳剧院项目部章）是否办理工商登记。其次，上诉人已明确本公司没有卫功平这个员工，也没有刻过或者授权分公司刻过中航涡阳剧院项目部章，卫功平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第三，上诉人一审已阐明本公司没有“中航涡阳剧院项目部章”，不承担证明“莫须有”的举证责任”，但一审在本院认为部分偷换概念阐明上诉人认为“中航涡阳剧院项目部的章是假章，对此未能提供证据给予证明，所以本院不予采信”系举证责任分配的法律适用错误。综上可见，如债权债务存在，建美经营部草率签订合同及供货的行为自身具有重大过错，且卫功平的行为构不成表见代理。一审认定丰观上建美经营部善意无过失，且卫功平的行为客观上已对建美经营部形成了具有代理权表象系认定主体错误。2、被上诉人建美经营部依据表见代理起诉上诉人，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卫功平是上诉人的员工且上诉人授权卫功平签订合同收取其货物的证据。事实上被上诉人建美经营部提供的购销合同、购销合同单及承诺等均不能证明卫功平具有代理权，也未证明卫功平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建美经营部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而一审却把举证责任推给了上诉人系法律适用错误。3、如本案债权债务确实存在，证据显示建美经营部应当向卫功平主张，卫功平系本案适格责任主体，一审认定上诉人承当系责任主体认定错误。证据显示建美经营部与卫功平熟悉，而且是多次接触，根据行业惯例，买卖合同是货到付款，本案标的发生在2011年，如果是上诉人购买涉案标的物，建美经营部至少应当在《建筑、装饰材料产品购销合同》中的约定诉讼时效内主张还款即2014年12月30日前，但建美经营部未在约定的时效内主张。建美经营部却在2015年12月1日，又依据卫功平出具的《承诺》中断诉讼时效，向上诉人主张承担还款的责任，明显存在问题，一审直接采信《承诺》内，视为“双方对付款期限的变更，原告予以主张权利，并未丧失诉讼时效”，一审的认定存在故意偏袒建美经营部，造成虚假诉讼的嫌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包河区人民法院（2015）包民二初字第03676号判决；2、依法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求；3、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建美经营部辩称，一、一审法院审查本案证据、认定案件事实方面客观公正。1、被答辩人中标承建该工程是一审庭审时被答辩人认可的事实，钢材是从答辩人处购买并使用在工程上，答辩人依签订的合同的第7条，将双方合同约定的型号、品名材料送到涡阳剧院的被答辩人项目部的施工现场，被答辩人的施工现场负责人卫功平组织涡阳剧院施工现场的人员接收货物后，在送货单上签字，并得到被答辩人的涡阳剧院项目部加章确认。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的涡阳剧院项目部之前签订合同，送货清单上加盖项目部印章，合同主体明显是被答辩人的涡阳剧院项目部购买答辩人的货物，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虽然被答辩人故意不提供其负责人卫功平的信息来进行恶意的规避。2、还款《承诺》是被答辩人涡阳剧院项目部加盖公章确认的，数额等内容与销货清单及合同对应，事实清楚。3、被答辩人欠付答辩人的货款631046元（112000l元＋209200元＋63000元＋97300元＋149546元），数额清楚，证据充分，被答辩人上诉将63000元错写成6300元，预付的10万元定金已从玻璃款中扣除，双方约定实际送货量可多于合同的预订量，见合同第二页最下内容双方确定：货物及规格金额以清单欠条签字为准，后双方在销货清单和《承诺》书上也对数额及量给予了确认，被答辩人欠付答辩人的货款631046元数额无误。二、一审法院在法律适用上完全正确。1、被答辩人涡阳剧院项目部购买答辩人货物，理应由被答辩人承担还款责任。涡阳大剧院项目是被答辩人中标承建的，该事实被答辩人在一审庭审上给予认可的，也是否定不了的，答辩人将货物送到被答辩人的大剧院施工现场，负责现场施工的负责人组织现场施工人员接受货物，被答辩人的大剧院工程施工使用答辩人的货物，且被答辩人所成立的涡阳剧院项目部与答辩人签订有合同，并在销货清单上加盖公章，并有《承诺》等，答辩人充分相信被答辩人的涡阳剧院项目部加章的行为。同时，被告承建该工程理所当然成立该工程项目部，被告也无其他名称的项目部，当庭被告也提供不出有其他名称的该工程的项目部印章。关键，被告应承担不能举证的责任。被告故意言称印章虚假，但不予举证证明，当庭根本不申请鉴定，对其造成的侵权和纠纷的私刻假章的犯罪行为也不报案，被答辩人故意隐瞒的心理路人皆知。要知道法律设定的是被答辩人应承担不能举证的法律后果，即被告没证明该印章虚假，理应真实。2、被答辩人的涡阳剧院项目部负责人卫功平，在被答辩人的涡阳剧院项目部与答辩人的购销合同上的委托代理人处签名，并得到被答辩人的涡阳剧院项目部加盖公章认可，在销货清单上及还款《承诺》书上签名，也同样得到被答辩人的涡阳剧院项目部加章认可，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确认答辩人善意无过失地相信卫功平具有代理权完全正确。被答辩人现场项目部的负责人卫功平实际是被答辩人的挂靠人，被答辩人中标后承建该工程的为卫功平投入资金、工人工资及材料款为卫功平支付、现场施工负责为卫功平，被答辩人根本提供不出任何证据来证明是其被答辩人进行投入资金、工人工资及材料款的支付、现场施工负责。被答辩人的故意隐瞒挂靠，但也规避不了建筑法的规定卫功平挂靠也应由被答辩人承担付款的法律责任，即其内部挂靠不能对抗被答辩人承担外部的法律责任。3、被答辩人的涡阳剧院项目部购买答辩人的货物，用在被答辩人的涡阳剧院项目工程上，应由被答辩人承担给付货款的责任，不存在被答辩人的项目部负责人个人给付款项。被答辩人应对项目部的合同承担法律责任，答辩人有理由相信设在涡阳剧院施工现场的项目部是被告承建该工程的内设机构，该项目部的行为理应由被答辩人承担。总之，一审法院判决完全正确。被答辩人的上诉明显无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无理上诉，以维护一审法院的正确判决。
二审期间，上诉人中航长江公司提供建设工程施工专业承包合同及中航长江公司涡阳项目部职工花名册各一份，证明其公司授权成新刚为案涉工程项目项目经理，负责购买材料现场管理，上诉人没有卫功平这个员工，本案中上诉人不是适当的诉讼及责任承担主体。被上诉人建美经营部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能作为二审的定案依据；花名册系上诉人单方制作，不具有证明力；承包合同试图证明成新刚为项目经理，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却陈述其不存在项下分包情况，与该合同存在矛盾，且该合同没有骑缝章，真实性难以确认，合同上也只是说明成新刚为项目经理，并不能说明成新刚有其他的材料现场管理职能。被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未提供证据。
双方当事人主要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应否承担案涉买卖合同项下买受人的民事责任；2、被上诉人原审主张的货款数额有无事实依据。除上述争点外，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同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应否承担案涉买卖合同项下买受人的民事责任的问题。首先，上诉人系案涉工程项目的施工单位，其就案涉工程项目设立了项目部。上诉人应持有该项目部印章。其次，上诉人对案涉相关证据中加盖的项目部印章的真实性有异议，其完全可以提供其项目部印章或已加盖项目部印章的案涉工程项目相关资料予以反驳，但其在无正当理由的情况下拒不提供，可见其未完成其举证义务，依法其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再次，工程建设需要建筑材料。上诉人作为案涉工程项目的施工单位，应当知悉案涉工程项目建设所需建筑材料的来源并留存相关资料，但其在无正当理由的情况下拒不提供，同理，其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供的合同及花名册，不能否定案涉合同等加盖项目部印章的事实。综上，原审判决中航长江公司承担案涉买卖合同项下买受人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被上诉人原审主张的货款数额有无事实依据的问题。案涉销货清单记载：2011年3月15日供货的货款总额为359200元，已支付150000元，下欠209200元；2011年3月25日供货的货款总额为212000元，已支付100000元，下欠112000元；2011年4月10日供货的货款总额为147300元，已支付50000元，下欠97300元；2011年8月26日供货的货款总额为63000元，款未付。幕墙玻璃清单反映扣除定金10万元，尚欠149546元。以上合计631046元（209200元＋112000元＋97300元＋63000元＋149546元）。以上价款数额与加盖上诉人项目部印章的案涉《承诺》中记载的数额一致。上诉人主张原审判决货款计算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110元，由上诉人中航长江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健
审判员 陈烜
审判员 欧健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王元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