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8）鲁02行终2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瑞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李沧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法定代表人李蕾，职务局长。出庭行政机关负责人张红燕，职务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军，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文，该局工作人员。上诉人董瑞娜因诉被上诉人青岛市李沧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以下简称李沧卫计局）计生行政征收一案，不服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8年1月22日作出的（2017）鲁0213行初55号行政裁定，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3日在第15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董瑞娜，被上诉人李沧卫计局行政机关负责人张红燕及委托代理人辛军、王正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原告董瑞娜与李森于2008年1月3日登记结婚，双方于2008年10月16日生育第一个子女（女孩），于2013年10月21日在青岛市中心医院违法生育第二个子女（男孩）。2013年10月29日，董瑞娜将自己的户口从青岛市李沧区顺河路x号x单元x户迁出至吉林省榆树市城郊所。董瑞娜、李森均陈述第二子女的户口在吉林省榆林市；夫妻两人于2013年12月5日在榆树市城郊街道办事处交纳了社会抚养费5000元；生育第二个子女后，董瑞娜、李森及第二个子女的经常居住地在青岛市李沧区。2014年6月16日，青岛市李沧区人口和计划生育局对董瑞娜、李森涉嫌违法生育情况立案调查。2014年11月6日，李沧卫计局作出李沧区费征告字[2014]168号《社会抚养费征收告知书》，以董瑞娜与李森于2013年10月21日违法生育第二个子女（男孩）的行为违反《山东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十九条的规定，依照《山东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拟对董瑞娜按照青岛市2012年度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32145元的四倍，征收社会抚养费128580元，并告知董瑞娜依法享有陈述、申辩和要求听证的权利，该告知书于2014年11月7日通过邮寄送达给董瑞娜、李森，后被告李沧卫计局于2015年5月29日向董瑞娜公告送达。2015年11月15日，被告作出了李沧区费征字[2014]168号《社会抚养费征收决定书》,决定对董瑞娜征收社会抚养费128580元，同时告知逾期缴纳每月加收欠缴金额千分之二的滞纳金，并告知不服征收决定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途径和期限等事项，该决定书于同日向董瑞娜公告送达。之后，被告于2016年5月5日作出〔李沧计生〕强催字〔2016〕第28号《缴纳社会抚养费催告书》，催告董瑞娜于收到催告书次日起10日内缴纳社会抚养费128580元，逾期履行义务则依法申请法院强制执行，该催告书同日向董瑞娜公告送达。另查明，李沧计生局于2015年2月2日与青岛市李沧区卫生局合并成立李沧卫计局，原李沧计生局的职责由李沧卫计局承担。再查明，被告李沧卫计局于2016年8月9日就涉案的李沧区费征字[2014]168号《社会抚养费征收决定书》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原审法院作出(2016)鲁0213行审94号行政裁定书准予执行，现案件已进入执行程序。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该案被告李沧卫计局于2015年11月15日以公告方式向原告董瑞娜送达李沧区费征字[2014]168号《社会抚养费征收决定书》，原告直至2017年9月26日才提起诉讼，已超过上述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依法应驳回原告的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董瑞娜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已预交），予以退还原告。董瑞娜不服原审裁定，上诉称:一、被上诉人作出的《社会抚养费征收决定书》送达无效。上诉人于2017年7月24日因为银行卡无法还房贷，发现银行卡被冻结，2017年7月25日从原审法院查询得知，2015年11月15日被上诉人以公告的形式向上诉人作出《社会抚养费征收决定书》，2016年8月9日被上诉人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2016年10月20日，原审法院作出准予执行的裁定。上诉人之前对于该决定书及裁定毫不知情。上诉人手机号码八年没有变更，住址也没有变更，家中一直有直系亲属居住，不存在下落不明的情况。虎山街道办事处计生人员在原审法院确认，知道上诉人住址及联系方式，但是未曾送达《决定书》及《催缴书》。被上诉人至今仍然能联系到上诉人，却以上诉人下落不明为由采取公告方式送达《社会抚养费征收决定书》，明显不合常理，也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当认定送达无效，涉案《社会抚养费征收决定书》也未生效，不具有法律效力。二、上诉人提起诉讼在法定期限之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的规定,上诉人起诉期限为被上诉人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五年，上诉人未超过起诉期限。三、被上诉人行政行为违反一事二罚的额原则，属于无效行政行为。上诉人已经于2013年12月在户口所在地缴纳社会抚养费，被上诉人不能因为同一事实再次被征收社会抚养费。四、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程序违法视而不见。决定书公告的时间早于决定书作出时间。五、上诉人的诉讼不受原审裁定所羁束。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因为被上诉人未依法完成送达程序，不可争力并未产生，且上诉人从未行使法律救济权利，上诉人应当拥有诉权。请求撤销原审裁定，撤销社会抚养费征收决定，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李沧卫计局答辩称：一、关于上诉人所主张的被上诉人送达无效的问题。民事诉讼法规定，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被上诉人采取公告的方式送达法律文书，系因为其他方式无法送达。民事诉讼法所规定的直接送达、留置送达等送达方式，需要当事人配合，在当事人不配合的情况下，实际上无法送达。上诉人反复强调被上诉人可以通过其他方式送达法律文书，显然不符合常理。二、关于上诉人所称提起行政诉讼在法定期限内的问题。公告送达是一种推定送达方式，上诉人不能以没有看到报纸为由否认有效送达。被上诉人于2015年11月15日公告送达《社会抚养费征收决定书》，上诉人于2017年9月26日提起诉讼，显然超过起诉期限。三、关于上诉人所称被上诉人行政行为违反“一事二罚”的原则，属于无效行政行为的问题。无效行政行为在法律上有明确的界定，上诉人理解片面。上诉人所提交的加盖有吉林省榆树市城郊街道办事处人口行政执法专用章的《社会抚养费征收决定书》，按照《社会抚养费征收管理办法》等规定，该办事处作为委托组织，无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所处的征收行为无效，不存在“一事二罚”的问题。四、关于上诉人主张原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程序违法视而不见。陈述、申辩的权利应在告知书送达后行使，被上诉人已经在告知书上告知了陈述、申辩和申请听证的权利，但是上诉人并没有申请听证。综上，请求维护原审裁定。各方当事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已经随案卷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确认原审查明的事实成立。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规定，采用公告送达方式的，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六十日，即视为送达。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被上诉人于2015年11月15日以公告方式向上诉人送达李沧区费征字[2014]168号《社会抚养费征收决定书》，上诉人于2017年9月26日才提起诉讼，依照上述规定，已超过起诉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应当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综上，原审法院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上诉人之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国宁审 判 员 蒋金龙审 判 员 刘力铭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丽丽书 记 员 王 崧书 记 员 刘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