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津0110刑初43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永亮，男，1985年7月13日出生于天津市东丽区，汉族，中专文化，住天津市东丽区。因涉嫌犯抢劫罪、强奸罪于2016年6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东丽区看守所。
辩护人高萌，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检察院以津丽检公诉刑诉（2016）9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永亮犯抢劫罪、强奸罪，于2017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漆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永亮及其辩护人高萌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永亮与李某系朋友关系。2016年6月初，被告人吴永亮偷配李某家门钥匙。2016年6月22日21时30分许，被告人吴永亮经预谋后，穿戴事前购买的棒球帽、口罩等作案工具，使用偷配的钥匙进入天津市东丽区新立街新立花园金山里2号楼3门302室李某家中实施盗窃过程中，被回家的李某之妻张某2发现，被告人吴永亮为防止罪行暴露，使用衬衣将被害人张某2头部蒙住，并在客厅采取暴力威胁的方式劫取张某2天津银行卡1张，后被告人吴永亮逼迫张某2进入卧室，强行与张某2发生性关系并使用手机拍摄张某2裸照，后抢走张某2苹果6plus手机1部逃离现场。经鉴定，被抢手机价值人民币3700元。2016年6月25日被告人吴永亮被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永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户实施盗窃，因行迹暴露，当场使用暴力威胁的方式劫取他人财物，并违背妇女意志，采取暴力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应当以抢劫罪、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吴永亮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强奸罪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对指控其使用暴力抢劫银行卡及手机事实予以否认，对指控其行为构成抢劫罪持有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某日，被告人吴永亮利用与李某系朋友关系的便利条件，在双方交往过程中偷配李某家房门钥匙1把。2016年6月22日21时30分许，被告人吴永亮经预谋后，穿戴棒球帽、口罩、手套等作案工具，使用偷配的钥匙进入天津市东丽区新立街新立花园金山里2号楼3门302室李某家中实施盗窃。在盗窃过程中，李某之妻张某2返回家中，被告人吴永亮发现张某2返回家中时，即躲藏在房门后，当张某2进入客厅时使用衬衣将张某2头部蒙住，使用暴力威胁将张某2控制在客厅沙发上，自张某2携带的挎包内劫取张某2天津银行卡1张，并逼迫张某2说出银行卡密码。后被告人吴永亮对张某2产生奸淫之念，胁迫张某2进入卧室，强行与张某2发生性关系并使用手机拍摄张某2裸照。为防止其在逃跑过程中张某2报警将张某2苹果6plus手机1部抢走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被抢手机价值人民币3700元。被告人吴永亮在逃跑途中将被抢手机丢弃，后该手机被路人捡拾，经公安机关侦查将手机收缴发还被害人。2016年6月25日被告人吴永亮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
1.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2016年6月22日10时许，其回家进入客厅，被一男子用衬衣蒙住头部，其在叫喊时被对方语言威胁，后在客厅沙发上，对方翻找其挎包内钱物，并询问银行卡密码，其编造假密码告知。又被带至卧室内被强行奸淫，并被拍摄裸照。后对方将其裤子中苹果6plus手机拿走。尔后让其驾车来到驯海路洪林烧烤店借用他人手机告知其丈夫李某，后报警并将被抢天津银行卡电话挂失。
2.证人李某证言（张某2丈夫），与吴永亮系朋友关系，吴永亮借过其3000元钱没有还。2016年6月20日吴永亮在其家中玩游戏。6月22日晚上7点至10点吴永亮3次给其打电话询问其去向。11点05分张某2打电话告知其在洪林烧烤马上回来，其就给吴永亮3次打电话，吴永亮未接。后找到张某2住在七天连锁酒店。
3.证人曹某1证言，2016年6月25日下午3点在新立村高架桥下捡拾到1部黑色手机，交给其女儿曹某2使用。
4.证人曹某2证言，其父亲曹某1将捡拾到的1部苹果plus手机交其使用。
5.证人黄某,4证言，其在驯海路oppo手机专卖店配钥匙，经辨认吴永亮照片，不记得吴永亮来配过钥匙。
6.证人刘某,4证言，其经营成人用品店，在23日凌晨卖出过女性避孕药。
7.证人唐某,4证言，其经营洪林烧烤店，某日晚11点左右，经照片辨认张某2借用其手机打电话，后李某开车过来，二人在张某2车上说话，李某下车后在其店门前倒在地上，后二人驾车离去。
8.证人郑某证言，听说吴永亮有债务，不清楚别人欠吴永亮的钱。
9.证人韩某,4证言（吴永亮妻子），吴永亮在6月22日10时前没有回家，23日早上7点发现吴永亮在沙发上睡觉，没有发现反常。吴永亮欠银行信用卡42万元债务，后其替吴永亮还款30余万元，尚欠12万余元。
二、物证、书证。
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绿格衬衫。
2.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
3.扣押清单。
4.价格鉴定意见，苹果plus手机价值人民币3700元。
5.天津市公安局物证检验意见书，李某持有检材钥匙发现被用作样钥匙增配使用过得痕迹。
6.法庭DNA检验报告及鉴定意见，绿格衬衣提取精斑与吴永亮DNA分型一致。
7.李某手机通话记录。
8.张某2天津银行卡挂失记录，6月23日口头挂失，6月24日书面挂失。
9.辨认笔录及照片，吴永亮辨认配钥匙地点及扔手机地点。
10.被告人吴永亮户籍信息。
三、被告人吴永亮的供述，其与李某系朋友关系，因赌博输钱想去李某家盗窃，在6月初偷配李某家钥匙。6月22日与李某通话得知其当晚在单位值班，准备外套、棒球帽、口罩等决定去李某家盗窃。下午5点看到张某2驾驶车辆开往老百中方向。晚10时来到李某家中，翻找东西30余分钟没有找到财物。此时听到房门响，即在卧室拿一件衣服躲在厨房门口位置，门开后进来一个女的，估计是张某2，就用衣服将其头部套住，用语言威胁要钱，后发现其包内有银行卡，让其说出密码。后左手拿着她的手机，右手按住她的头部将其拽至次卧室床上，将其奸淫，并用手机拍摄其裸照对其威胁。为怕其报警将其手机抢走，后扔在津塘公路边。
针对控辩双方陈述的意见，根据本案事实与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1.被害人陈述的认定。被害人陈述系证据中能够直接还原案发现场的直接证据，客观的判定其所证实内容的真实性，确定其证明力大小，作为认定案件性质及对被告人量刑的依据。本案被害人张某2陈述了被告人吴永亮使用暴力威胁劫取其手机及天津银行卡并将其强行奸淫的事实，判定其证实内容是否真实，首先根据被告人吴永亮被抓获后第一次供述，供述内容与被害人陈述在抢劫方法、语言对话、劫取银行卡逼迫密码，强奸的过程均基本一致，被告人供述不具有非法证据排除的情形。其次，证人唐某,4印证了张某2借打电话的事实，刘某,4证实张某2购买避孕药物的事实。银行挂失记录的时间、方式与其陈述能够印证。故可以认定被害人陈述的真实性，及确定其陈述具有证明力。
2.被告人吴永亮辩解的认定。被告人吴永亮后推翻原供，称去李某家没有盗窃故意，系基于李某欠其钱对其进行恶意报复。首先，其推翻原供的理由为在公安机关讯问时大脑迷糊所致，其辩解理由不充分、不合理。根据证人郑某、韩某,4证言，该二人身份均为吴永亮亲属，均证实吴永亮有债务，不清楚别人欠其钱的情况，与吴永亮第一次供述因赌博欠债务能够印证。吴永亮辩解因李某拖欠债务对其报复的辩解意见，没有证据支持，不予采纳。其次，吴永亮准备衣服、口罩、帽子等作案工具等反侦察措施，事先偷配李某家中钥匙，作案前确定李某行踪等结合其供述及欠债务的情况，可以认定其来到李某家实施了盗窃行为。故吴永亮推翻原供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3.吴永亮行为性质的认定。首先，对于被告人吴永亮违背妇女意志，使用威迫手段强行奸淫妇女，其行为符合强奸罪的构成要件，应当认定为强奸罪。其次，被告人吴永亮以入户盗窃为目的，其行为被发现后当场使用暴力相威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对于入户盗窃，因被发现而当场使用暴力或者以暴力相威胁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入户抢劫”，故被告人吴永亮的行为亦构成抢劫罪。第三，被告人吴永亮在实施犯罪过程中，基于其犯罪目的可以分为三个阶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行为后因被发觉而转化为抢劫的行为，此其一。其二，以奸淫为目的的强奸行为。其三，在抢劫、强奸行为实施完毕后将被害人的手机劫取，根据其供述劫取手机目的为防止被害人在其逃跑期间使用电话报警，结合其将手机丢弃的事实，可以认定劫取手机的行为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能认定为构成侵财犯罪。但其行为侵害了公民的财物所有权，根据《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的规定，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因被害人手机经价格鉴定价值3700元，没有达到数额较大5000元的规定，亦不符合其他严重情节的规定，故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但该行为可以在本案量刑中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辩护人在辩护意见中陈述劫取手机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的意见，予以采纳。第四，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永亮劫取被害人天津银行卡的事实，吴永亮予以否认，根据被害人客观陈述及挂失银行卡记录，能够认定吴永亮劫取银行卡的行为。因被害人提供了虚假的银行卡密码，吴永亮侵财的目的不能得逞，其亦没有造成被害人轻伤以上的后果，故其劫取银行卡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入户抢劫的未遂。对于行为人入户转化抢劫的行为，未劫得财物，也未导致他人轻伤后果的，认定入户抢劫，适用加重处罚条款判处十年以上刑罚，量刑畸重，违反了罪行相适应的基本原则，根据《刑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精神，其入户抢劫未遂的行为，可以比照既遂犯罪减轻处罚。辩护人陈述的吴永亮在强奸犯罪之前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抢劫罪的犯罪中止的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永亮目无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户盗窃过程中，行为被发现后当场使用暴力相威胁，劫取公民合法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违背妇女意志，强行奸淫妇女，其行为亦构成强奸罪，应予以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吴永亮在抢劫犯罪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罪减轻处罚。辩护人陈述的被告人具有自愿认罪，属坦白的意见，因被告人当庭推翻原供，不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避重就轻的表现，不能认定为认罪态度较好，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吴永亮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
（刑期自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25日至2027年6月24日止）。
上述罚金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交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于振忠
代理审判员 阎 喆
人民陪审员 林贵德
二〇一七年三月六日
书 记 员 张 祎
速 录 员 王 玮
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法规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
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
（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
（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
（四）二人以上轮奸的；
（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犯盗窃、诈骗、抢夺罪，为窝藏赃物、抗拒抓捕或者毁灭罪证而当场使用暴力或者以暴力相威胁的，依照本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