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市民一终字第1063号
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龚侃。
委托代理人：蔡易宏，广西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飞，广西安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何南溪。
委托代理人：黄可忠，广西国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麦淑芳，广西国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南宁市永邦建筑工程劳务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唐宁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农轩，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倪业花，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龚侃因与被上诉人何南溪、南宁市永邦建筑工程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邦公司）建筑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法院（2014）良民一初字第6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7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龚侃及其委托代理人蔡易宏、黄飞，被上诉人何南溪的委托代理人麦淑芳，被上诉人永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农轩、倪业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15日，发包方（甲方）永邦公司与承包方（乙方）何南溪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双方约定由何南溪承建欧洲啤酒项目的土建工程。双方未实际履行该施工合同。2014年4月14日，发包方（甲方）永邦公司与承包方（乙方）何南溪重新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何南溪承建欧洲啤酒项目的灌装车间、桶装生产线车间工程。双方实际履行了该合同。2014年10月11日，永邦公司与何南溪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双方约定：一、即日起解除双方2014年4月份签订的欧洲啤酒项目的灌装车间、桶装生产线车间《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乙方退出本项目施工及承包；二、双方在2014年10日11日进行了结算，经结算双方一致确认总结算如下：1、乙方实际完成进度结合原合同价格条款进行工程量结算，最终结算金额为人民币430957元；2、乙方至今已领款（包括借支）和未支付款，双方在2014年10月18日核对清楚。解除协议签订后，双方并未就何南溪至今已领款（包括借支）和未支付款进行核对。
2014年3月30日，何南溪出具借条给永邦公司，该借条载明：今借到欧洲啤酒项目部18500元钱，从土建劳务费中扣除。2014年4月5日，何南溪出具借条给永邦公司，该借条载明：何南溪预借工程款7万元整，从工程劳务费中扣除。2014年6月16日，永邦公司支付何南溪工程款10万元。2014年7月31日，永邦公司支付何南溪工程劳务款4万元。2014年8月28日，何南溪出具《委托书》给永邦公司，委托永邦公司支付4万元进度款给水电班组1#楼队组长吕新新、支付4万元进度款给水电班组2#楼队组长朱润坤、支付进度款2万元水电班组1#、2#楼管理人员吴辉玉。次日，何南溪出具《委托授权书》给永邦公司，变更了2014年8月28日其出具给永邦公司《委托书》的委托事项，变更为：何南溪委托永邦公司支付5万元劳务工资给1#楼消防水电队组长朱润坤、支付5万元劳务工资给2#楼消防水电队组长吕新新。2014年9月1日，永邦公司代何南溪支付给朱润坤、吕新新工程劳务款各5万元。2014年9月4日，何南溪与朱润坤签订《水电消防班组劳务结算单》，确认朱润坤已从何南溪处领款77000元，何南溪尚欠21000元，该款由永邦公司从何南溪的工程结算中扣除代为支付给朱润坤。2014年10月31日，永邦公司支付何南溪工程劳务款79000元。
一审庭审中，何南溪确认收到永邦公司工程劳务款34万元。何南溪与龚侃确认双方为合伙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何南溪不具有承包建设工程的资质，其与永邦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应属无效合同。无效合同自始无效，不存在解除的问题。但何南溪已实际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双方并就已施工的工程量和工程款进行了结算，该结算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作为确定永邦公司应付工程款的依据。
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根据何南溪与永邦公司的诉辩及庭审意见，并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双方的主要分歧在于：何南溪是否向永邦公司预借工程劳务款8.85万元和永邦公司是否代何南溪支付其所欠的劳务费24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就何南溪是否向永邦公司预借工程劳务款8.85万元的问题。永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何南溪出具的借条证明何南溪向永邦公司预借工程劳务款8.85万元。何南溪对借条的真实性及该借条系其本人出具的事实无异议。何南溪虽主张其出具借条后未收到永邦公司的借款，但根据何南溪先后相隔5日分别出具借条给永邦公司的事实，若永邦公司未实际支付借款给何南溪，何南溪不可能在出具第一份借条之后再出具一份借条给永邦公司。此外，如果何南溪未实际收到永邦公司的借款，何南溪不会在双方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并进行结算时提及。何南溪的主张不符合生活常理，对何南溪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确定何南溪于2014年3月30日借到永邦公司借款1.85万元，于2014年4月5日借到永邦公司借款7万元。又因为何南溪在借条中均承诺所借款项从工程劳务费中扣除且何南溪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偿还借款，故应从何南溪应得的工程劳务费中扣除借款8.85万元。永邦公司主张代何南溪支付劳务款2400元，但未提供充足、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且何南溪不予认可，对永邦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永邦公司应支付工程劳务款430957元，扣除何南溪确认收到永邦公司支付的工程劳务款34万元及何南溪向永邦公司所借的8.85万元，共计42.85万元，永邦公司尚应支付2457元给何南溪。永邦公司本应及时筹款，按约定的金额支付何南溪剩余工程劳务费，但至今未支付，故何南溪要求永邦公司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何南溪依据其与永邦公司告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主张利息应从2014年10月22日起算，但何南溪、永邦公司在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后并没有对何南溪已领款（包括借支）和未支付款进行核对，双方实际上并未确定支付期限，故何南溪要求利息应从2014年10月22日起算，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永邦公司应在合理期限内支付劳务费，但至何南溪起诉至一审法院时永邦公司仍未支付，至何南溪起诉至一审法院之日起，永邦公司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确定利息计算方式为：以2457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18日起至欠款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6个月期贷款利率分段计算）。
就第二、三个争议焦点。签订本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当事人双方为何南溪与永邦公司，第三人龚侃并不是合同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涉及的款项支付或资金往来只能发生在何南溪与永邦公司之间。第三人龚侃与何南溪之间的合伙关系产生纠纷系另外一个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联性，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龚侃就其与何南溪因合伙承包工程产生的盈余分配问题可另行主张权利。故龚侃提出要求永邦公司支付工程劳务款并驳回何南溪的诉请的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永邦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何南溪支付工程劳务款2457元及支付该款逾期利息（利息计算：以2457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18日起至该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6个月期贷款利率分段计算）；二、驳回龚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85元，减半收取2392.5元，由何南溪负担1017.5元，由永邦公司负担25元，龚侃负担1350元。
上诉人龚侃上诉称：一、当事人各方认可上诉人与何南溪是合伙关系，那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条在诉讼中，未依法登记领取营业执照的个人合伙的全体合伙人为共同诉讼人。而该规定的内容是适用一切对外、对内的诉讼，并非如被上诉人称只是对内合伙关系人诉讼。二、上诉人有授权委托书，证明上诉人有权全额领取、结算工程款。上诉人提供的“工程消防水电结算单”中注明约定该工程中何南溪尚欠上诉人10万元未付，而上诉人提供的工资表中也约定何南溪领取的工程款要全额转入上诉人帐上，由此可以证明何南溪与上诉人已约定该工程款中的款项全部归上诉人所有，证明上诉人有权收取该款。上诉人提交的收条、借条等都证明上诉人是全额出资人，相反从头到终何南溪没有一份证据证明其对此工程有任何投资。三、被上诉人提供的两张何南溪写的借条内容、时间注明是土建款，跟本案无关。且何南溪的土建工程已履行了部分，只因管理问题何南溪才单独分出安装工程，现该土建工程合同还是挂何南溪名下，之前的各项工程款还是何南溪去结算的，并非象一审法院所称土建工程未履行。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永邦公司向上诉人支付劳务款12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2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10月11日计至全部付清之日止），并驳回被上诉人何南溪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何南溪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永邦公司答辩称：一、本案系因建设工程分包引起的工程款纠纷，龚侃不是合同当事人，不应当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一审中，三方均已确定并认可，签订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是永邦公司与何南溪，第三人龚侃不是合同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合同涉及的款项支付或资金往来只能发生在永邦公司与何南溪之间。龚侃与何南溪之间的纠纷系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联性，一审驳回龚侃的的诉讼请求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二、2014年10月11日，永邦公司与何南溪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双方确定的最终结算款为430957元，永邦公司通过银行转帐支付了何南溪劳务款219000元，根据何南溪委托代为支付项目班组劳务款100000元、何南溪尚欠润坤班组工程劳务款21000元，其已同意将该笔款项从自己的工程结算中扣除，并由永邦公司直接支付给朱润坤，及何南溪预借劳务款88500元应从工程款中扣除。故永邦公司已经按照该协议的约定，付清了大部分工程结算款，龚侃要求支付的12万元劳务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当事人争议焦点是：永邦公司尚欠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是多少？利息应从何时开始计算？对尚欠的工程款和利息永邦公司应向谁支付？
上诉人龚侃对一审查明下列事实提出异议：1、2013年12月15日，永邦公司与何南溪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双方约定由何南溪承建欧洲啤酒项目的土建工程，双方未实际履行该合同。上诉人认为何南溪与永邦公司已经部分履行了该合同；2、2014年3月30日，何南溪出具借条给永邦公司，该借条载明：今借到欧洲啤酒项目部18500元，从土建劳务费中扣除。2014年4月5日，何南溪出具借条给永邦公司，该借条载明：何南溪预借工程款7万元整，从工程劳务费中扣除。上诉人认为这两张借条都不是出具给永邦公司的，钱也不是从永邦公司借的，而是向黄小革借的，借条也是出具给黄小革的。
上诉人龚侃针对其提出的上述异议，在二审提交下列证据：1、2014年3月30日刘振出具的借条；2、2014年4月5日刘振出具的借条；3、刘振与永邦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证据1、2、3均为复印件。
被上诉人何南溪对上诉人龚侃二审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借条是何南溪与刘振之间的关系，与本案无关。证据3与何南溪没有关系，对其三性均不予认可。
被上诉人永邦公司对上诉人龚侃二审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2、3均是复印件，对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
对上诉人龚侃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何南溪对证据1、2的真实性虽予以认可，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而该借条是刘振向何南溪出具的，与本案无关，故对证据1、2本院不予确认。证据3何南溪与永邦公司均不予认可，龚侃又未能提交该合同的原件，且即使该合同是真实的，但该合同系刘振与永邦公司签订的，与本案亦无关联性，故对该证据，本院亦不予确认。上诉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提出的上述异议，因无证据证实，故其异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一审查明事实客观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何南溪不具有承包建设工程的资质，故其与永邦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依法无效。
关于永邦公司尚欠何南溪的工程款数额问题。各方当事人对涉案工程款为430957元并无异议，亦均认可永邦公司已向何南溪支付了工程劳务款34万元，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有异议的88500元借款应否从何南溪应得的工程劳务费中扣除的问题，永邦公司一审提交的何南溪出具的两张借条载明，何南溪曾向永邦公司预借了88500元，并同意从工程劳务费中扣除，对此何南溪亦予以认可，故一审将该88500元借款从何南溪应得的工程劳务费中予以扣除并无不当。龚侃上诉对此虽提出异议，但其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实该88500元借款不是何南溪向永邦公司所借，故其主张88500元不应从涉案工程款中扣除，本院不予采纳。则永邦公司尚欠的工程款数额为2457元（430957元-340000元-88500元=2457元）。何南溪主张永邦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及利息，依法有据，应予以支持。至于利息应从何时起算，因何南溪与永邦公司在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中并未确定尚欠工程款的支付期限，何南溪与永邦公司在签订该合同后也未对已领款和未支付款进行核对，双方对永邦公司尚欠的工程款数额尚未最终确认，故一审法院判决永邦公司从何南溪起诉之日，即2014年11月18日起支付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龚侃主张利息应从何南溪与永邦公司结算之日即2014年10月11日起计算，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尚欠的工程款永邦公司应向谁支付的问题。何南溪与龚侃均认可双方系合伙关系，涉案工程系双方合伙项目，故永邦公司尚欠的涉案工程款应归何南溪与龚侃合伙共有，永邦公司应向何南溪、龚侃支付尚欠工程款及利息。龚侃作为与何南溪的合伙人在一审申请参加诉讼，要求永邦公司支付尚欠的工程款及利息，则龚侃应为共同原告，一审法院将龚侃列为第三人不当。鉴于龚侃在一审参加诉讼时已主张永邦公司支付尚欠的工程款，而涉案的工程款属于龚侃与何南溪合伙所有，一审法院仅判决永邦公司向何南溪支付尚欠工程款及利息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但龚侃主张永邦公司应将尚欠的工程款仅向其个人支付，何南溪对此不予认可，根据前述，涉案的工程款属龚侃与何南溪合伙共有，而龚侃与何南溪之间就该工程款应如何分配并未达成一致意见，双方由此产生的纠纷系合伙纠纷，与本案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审理并无不当。对龚侃上诉要求永邦公司将尚欠工程款及利息支付给其个人的请求，本院亦不予审理，龚侃对其与何南溪之间因合伙承包工程所得工程款的分配问题，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决永邦公司仅向何南溪支付尚欠的工程款及利息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法院（2014）良民一初字第6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法院（2014）良民一初字第6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南宁市永邦建筑工程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向上诉人龚侃与被上诉人何南溪支付工程劳务款2457元及支付该款逾期支付的利息（利息计算：以2457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18日起至该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6个月期贷款利率分段计算）。
二审案件受理费4785元，由上诉人龚侃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一审判决执行。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于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付 浩
审判员 邓 杰
审判员 包林辉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骆春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