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郴民三终字第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湖南省安仁县中兴橡胶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瑞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谭仁开，湖南辰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龙飞廉，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顾尚飞，女，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朱贤章，男，汉族。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何明军，湖南银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湖南省安仁县中兴橡胶有限责任公司（下称中兴橡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顾尚飞、朱贤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安仁县人民法院（2012）安民初字第7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兴橡胶公司委托代理人谭仁开、龙飞廉，被上诉人顾尚飞及顾尚飞、朱贤章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何明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顾尚飞、朱贤章是合伙关系。2012年4月29日，顾尚飞、朱贤章与中兴橡胶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双方约定由“顾尚飞、朱贤章向中兴橡胶公司提供液体煤焦油，价格为每吨2400元，质量按国家标准，在第二车货到后必须全部付清第一车货款，否则由违约方负责全部损失”。合同签订后，顾尚飞、朱贤章于2012年5月6日向中兴橡胶公司供一车液体煤焦油36.8吨，价值88，300元。2012年6月9日，顾尚飞、朱贤章又向中兴橡胶公司供了一车固体煤焦油31.68吨，价值72，860元，中兴橡胶公司当即支付顾尚飞、朱贤章2012年5月6日的货款。2012年6月22日，顾尚飞、朱贤章向中兴橡胶公司供了一车液体煤焦油45吨，价值99，000元，中兴橡胶公司没有按约定支付上一车的货款。之后，在顾尚飞、朱贤章的催讨下，中兴橡胶公司于2012年7月31日汇货款20，000元给朱贤章，尚欠151，860元中兴橡胶公司以产品质量不合格为由拒绝支付。2012年9月8日，中兴橡胶公司以顾尚飞、朱贤章提供的煤焦油有严重的质量问题，给其造成损失为由函告顾尚飞、朱贤章，要求顾尚飞、朱贤章协商赔偿事宜。顾尚飞、朱贤章未与中兴橡胶公司协商。2012年9月10日，中兴橡胶公司向安仁县质量技术监督局投诉，反映其使用的煤焦油存在质量问题。安仁县质量技术监督局受理后，在顾尚飞、朱贤章未在场的情况下抽样，事后未得到顾尚飞、朱贤章确认所抽取的样品系顾尚飞、朱贤章的产品，即委托湖南省基本有机原料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授权站检验。检验结果为送检的固体煤焦油和液体煤焦油指标不符合YB／T5057-2010中合格品要求，为不合格产品。安仁县质量技术监督局于2013年2月28日以该案涉嫌犯罪移送安仁县公安局调查处理，安仁县公安局于2014年9月3日以没有足够证据证明顾尚飞、朱贤章有销售假冒伪劣产品犯罪事实存在，作出不予立案的通知。
2012年9月17日顾尚飞、朱贤章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中兴橡胶公司支付货款151，860元及赔偿损失5000元。在诉讼过程中，中兴橡胶公司以顾尚飞、朱贤章的产品质量不合格给其造成了经济损失为由提起反诉，要求顾尚飞、朱贤章返还中兴橡胶公司已支付的货款20，000元，并赔偿经济损失111，000元。另查明，顾尚飞、朱贤章提交的车旅费发票金额为2092元（其中包含攸县至安仁县的租车费150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中兴橡胶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货款，拖欠顾尚飞、朱贤章货款151，860元，属违约行为，应承担支付货款并赔偿损失的责任。对顾尚飞、朱贤章要求中兴橡胶公司赔偿损失5000元的诉讼请求，因顾尚飞、朱贤章提供的证据能证明的车旅费只有2092元（其中包括攸县至安仁县的租车费150元），攸县至安仁县的合理车旅费应认定为20元（10元／人×2），因此顾尚飞、朱贤章的车旅费应认定为1962元，超出部分由顾尚飞、朱贤章自负。关于中兴橡胶公司提起的要求顾尚飞、朱贤章返还已支付的货款20，000元，并赔偿经济损失111，000元的反诉请求。原审法院认为，中兴橡胶公司反诉请求成立的前提是顾尚飞、朱贤章销售给中兴橡胶公司的煤焦油质量不合格，且给中兴橡胶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但从中兴橡胶公司的举证情况来看，中兴橡胶公司证明顾尚飞、朱贤章的煤焦油不合格的证据仅是由安仁县质量技术监督局委托湖南省基本有机原料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授权站作出的W2012013号、W2012014号检验报告。该二份报告均是安仁县质量技术监督局在顾尚飞、朱贤章未参与抽检，事后也没有得到顾尚飞、朱贤章确认所抽取的样品属顾尚飞、朱贤章所有的情况下，委托湖南省基本有机原料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授权站作出，不能认定该检验报告所抽检的产品属顾尚飞、朱贤章的煤焦油，且安仁县公安局在查处过程中也没有充分证据证明顾尚飞、朱贤章向中兴橡胶公司有销售假冒伪劣产品的犯罪事实的存在。因此，湖南省基本有机原料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授权站作出的W2012013号、W2012014号检验报告不能作为认定顾尚飞、朱贤章销售的煤焦油质量不合格的依据。中兴橡胶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遭受的损失是因使用了顾尚飞、朱贤章提供的不合格煤焦油所造成的，中兴橡胶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对中兴橡胶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湖南省安仁县中兴橡胶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顾尚飞、朱贤章货款151，860元，并赔偿原告（反诉被告）顾尚飞、朱贤章经济损失1962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顾尚飞、朱贤章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安仁县中兴橡胶有限责任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37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顾尚飞、朱贤章负担67元，被告（反诉原告）湖南省安仁县中兴橡胶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37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湖南省安仁县中兴橡胶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上诉人中兴橡胶公司对上述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顾尚飞、朱贤章未全面、正确和适当履行交货的合同义务，其销售的煤焦油系不合格产品，该事实有安仁县质量技术监督局委托鉴定的检验报告等大量证据证明，故顾尚飞、朱贤章要求中兴橡胶公司支付货款的诉求应予驳回。同时，顾尚飞、朱贤章销售不合格产品给中兴橡胶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其依法应当赔偿中兴橡胶公司的损失。综上，中兴橡胶公司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顾尚飞、朱贤章的诉请，并判令顾尚飞、朱贤章退回中兴橡胶公司已付货款20，000元、赔偿中兴橡胶公司直接损失106，000元及产品质量检测费用5000元。
被上诉人顾尚飞、朱贤章答辩称：1、顾尚飞、朱贤章将货物送到中兴橡胶公司后，先要将货物放进生产设备检验，才允许卸货，并出具收货单，其中收货单中注明的含水量就是检验才知道的数据，而中兴橡胶公司收到货物后未足额支付货款是双方均认可的事实。2、按中兴橡胶公司的生产速度一个月要一车货，2012年6月22日送的最后一车货应在7月底已生产完毕。且6月22日送了最后一车货后，中兴橡胶公司还在时隔一个月后于7月31日支付20，000元货款而未提出货物质量有问题。而安仁县质量技术监督局取样时间是2012年9月10日，故质检报告无法证明安仁县质量技术监督局进行质检的货物就是顾尚飞、朱贤章供的货。3、安仁县质量技术监督局质检的货物取样程序违法，一是取样送检的材料无法确定为顾尚飞、朱贤章所供的货，二是在顾尚飞、朱贤章未到场的情况下取样送检。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上诉人中兴橡胶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两组证据：证据一、《入库单》一本和《收料单》两本，记录公司进货入库登记情况；证据二、《车辆出入库登记本》，记录供货车辆进入公司情况。《入库单》和《车辆出入库登记本》中所有与顾尚飞或朱贤章发生交易的有关记录，顾尚飞或者朱贤章本人均有签名，上述证据拟共同证明2012年6月8日到9月23日中兴橡胶公司的煤焦油供应商只有顾尚飞、朱贤章，公司没有从其他渠道购买煤焦油。被上诉人顾尚飞、朱贤章质证认为：证据一《入库单》真实性不认可，系中兴橡胶公司单方制作，且同一个时段存在多本《收料单》，无法证明涉案期间仅有这两本收料单，可能还有其他收料单；证据二《车辆出入库登记本》上记录的时间不连续，有的是一周、有的是半个月才有登记，证明管理上不严谨、不规范，无法证明这段时间没有从其他渠道购入煤焦油。
经上诉人中兴橡胶公司申请，本院前往安仁县质量技术监督局调查取证，经询问安仁县质量技术监督局稽查大队队长郭正雄后制作询问笔录一份，并从该局复印取得调查处理涉案煤焦油质监投诉一案的部分行政执法案卷材料：现场勘查笔录、执法检查抽样单、现场照片、情况说明、调查笔录。上诉人中兴橡胶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被上诉人顾尚飞、朱贤章委托代理人对本院调取的证据发表意见认为：1、对询问郭正雄的笔录没有异议。2、现场勘查笔录、执法检查抽样单、现场照片、情况说明，证明安仁县质量技术监督局的执法程序不合法：（没有依法通知顾尚飞和朱贤章到现场参与抽样；（抽样时间与送货时间相隔三个月，从上诉人提交的车辆进出登记表可看出，这三个月内上诉人有其他进货情况，无法证明抽样的物品系顾尚飞、朱贤章所供的货物；（顾尚飞、朱贤章送货时，上诉人已经对产品进行了试生产才卸货，煤焦油的质量是合格的。3、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笔录无法证明送检的货物系顾尚飞和朱贤章所供。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认为，中兴橡胶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入库单》、《收料单》中的每张票据存根上均详细记录了每次供货的供货人、供货物品、重量、金额等，证据二《车辆出入库登记本》记录的车辆入库时间具有连续性，《入库单》、《收料单》中的每张票据存根上、《车辆出入库登记本》每条车辆入库信息后均有供货商的签名确认，而《入库单》、《收料单》中记录的公司进货入库登记情况与证据二《车辆出入库登记本》记录的供货车辆进入公司的登记情况包括车辆登记时间、供货物品、重量、供货人签名等信息又可以一一对应，故本院对中兴橡胶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予以确认。本院询问安仁县质量技术监督局稽查大队队长郭正雄形成的笔录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郭正雄的证词予以确认；本院依法从安仁县质量技术监督局调取的行政执法案卷材料，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亦予以确认。
本院除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外，补充查明：1、安仁县质量技术监督局行政执法案卷材料中存有一份由安仁县质量技术监督局于2012年9月1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其内容为：“2012年9月10日我局受理中兴橡胶公司的投诉后，同日上午，我局稽查大队郭正雄同志使用办公电话（0735-522****）拨打朱贤章手机（1868548****），电话告知朱贤章我局已受理中兴橡胶公司的煤焦油质量投诉，要求朱贤章前来我局，三方共同到现场进行产品抽样。朱贤章电话答复‘欢迎抽样，我本人就不去现场了，你们抽样我认可’。”落款处加盖了安仁县质量技术监督局公章。2、2012年6月22日顾尚飞签名认可的《收料单》上载明，该车液体煤焦油总重74.1吨、皮重23.25吨、水分5.85吨、净重45吨。经计算可得该车液体煤焦油水分含量为11.51%［5.85吨÷（45吨＋5.85吨）×100%］。湖南省基本有机原料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授权站检验依据YB／T5057-2010标准中合格品质量指标水分含量为≤4%。3、2012年9月26日，安仁县质量技术监督局经调查认定朱贤章销售给中兴橡胶公司的固体煤焦油和液体煤焦油经检验被判定为不合格产品，决定立案查处。2013年2月28日，该局作出（湘安）质监案移字（2013）01号《质量技术监督案件移送书》，载明：“安仁县公安局：我局在受理中兴橡胶公司举报原材料供货商销售不合格煤焦油案件中，调查发现原材料供货商销售不合格煤焦油的数量和货值巨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22条规定和《行政执法机关移送涉嫌犯罪案件的规定》第3条规定，现将该案移请贵局调查处理。”4、2013年1月31日顾尚飞接受安仁县质量技术监督局调查询问时，自认其供货给中兴橡胶公司的煤焦油均没有检验报告。5、2012年5月6日至9月8日间，中兴橡胶公司除了从顾尚飞、朱贤章处购入煤焦油外，并无其他供货商向中兴橡胶公司供应煤焦油。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顾尚飞、朱贤章销售给中兴橡胶公司的煤焦油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质量要求交付标的物。出卖人提供有关标的物质量说明的，交付的标的物应当符合该说明的质量要求。”本案《合作协议》约定供货的煤焦油“质量按国家标准”，出卖人顾尚飞、朱贤章应按此约定的质量要求交付煤焦油，但综合分析本案的相关证据及案件事实，本院认定顾尚飞、朱贤章交付的煤焦油不符合约定的质量要求。理由如下：1、顾尚飞、朱贤章销售的固体煤焦油和液体煤焦油均没有证明其质量达标的检验合格证或检验报告。2、2012年6月22日顾尚飞签名认可的《收料单》载明该车液体煤焦油总重74.1吨、皮重23.25吨、水分5.85吨、净重45吨，经计算可得该车液体煤焦油水分含量高达11.51%［5.85吨÷（45吨＋5.85吨）×100%］，远远超过同类合格产品水分含量≤4%的国家质量标准。3、本案《合作协议》中双方未约定质量检验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的规定，买受人中兴橡胶公司应当在发现产品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顾尚飞、朱贤章。经查，中兴橡胶公司在收到2012年6月22日供货的液体煤焦油时就未按约定支付上一车即6月9日供应的固体煤焦油的货款，并以产品质量不合格为由拒绝支付剩余货款，且于2012年9月8日函告顾尚飞、朱贤章产品有质量问题，要求顾尚飞、朱贤章协商赔偿事宜，并于9月10日向安仁县质量技术监督局投诉举报顾尚飞、朱贤章售假。上述行为应认定中兴橡胶公司在发现产品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了出卖人顾尚飞、朱贤章，其履行了产品质量产生争议时及时通知对方进行质量检验的法定义务。4、安仁县质量技术监督局于2012年9月10日受理中兴橡胶公司的产品质量投诉后，依法电话通知顾尚飞、朱贤章前往现场进行产品抽样检验，但朱贤章不予配合，明确表示放弃现场共同见证抽样检验的权利；在检验报告形成，认定其销售的煤焦油不符合国家质量标准后，其又消极应对安仁县质量技术监督局的行政执法调查，否认调查程序和产品检验的合法性。顾尚飞、朱贤章面对产品质量争议和投诉，不积极与中兴橡胶公司协商并拒绝配合行政执法部门进行产品质量检验，自愿放弃确认抽检样品是否为其所销售的权利，依法应由其承担相应不利后果。且二审中中兴橡胶公司举证证明了涉案期间内仅有顾尚飞、朱贤章向其供应煤焦油，并无其他供货商供应，据此亦可认定2012年9月10日现场取样的煤焦油即为顾尚飞、朱贤章所售。故湖南省基本有机原料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授权站接受安仁县质量技术监督局委托，作出认定送检煤焦油样品为不合格产品的检验报告应采信为定案依据，作为认定顾尚飞、朱贤章销售的煤焦油质量不合格的依据。5、刑事立案的标准不同于民事责任承担的证明标准，故，虽然安仁县公安局接受安仁县质量技术监督局移送的涉嫌犯罪线索后，作出了“没有足够证据证明顾尚飞、朱贤章有销售假冒伪劣产品犯罪事实存在而不予立案”的决定，但并不能据此认定产品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而否定顾尚飞、朱贤章应承担的相应民事责任。综上，顾尚飞、朱贤章2012年6月9日销售的固体煤焦油和6月22日销售的液体煤焦油均不符合约定的质量标准，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中兴橡胶公司拒付货款不构成违约。顾尚飞、朱贤章要求中兴橡胶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并赔偿损失的诉请，应予驳回；中兴橡胶公司反诉请求顾尚飞、朱贤章退还20，000元货款的诉请应予支持。顾尚飞、朱贤章违约给中兴橡胶公司造成的损失，其应予赔偿。但中兴橡胶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有关其直接生产损失106，000元的证据，为无法确认真实性的赔偿客户损失证明及公司停产证据，无法证实其损失的真实性及具体数额，本院对此不予认定；但其因产品质量检验已支付的5000元检验费有发票证实，该损失应由顾尚飞、朱贤章赔偿。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中兴橡胶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安仁县人民法院（2012）安民初字第773号民事判决；
二、由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顾尚飞、朱贤章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退还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湖南省安仁县中兴橡胶有限责任公司货款20，000元，并赔偿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湖南省安仁县中兴橡胶有限责任公司损失5000元；
三、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湖南省安仁县中兴橡胶有限责任公司其他反诉请求；
四、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顾尚飞、朱贤章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437元，由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顾尚飞、朱贤章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顾尚飞、朱贤章负担900元，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湖南省安仁县中兴橡胶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72元，由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顾尚飞、朱贤章负担3272元，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湖南省安仁县中兴橡胶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 云
审 判 员 谢末钢
代理审判员 李 敏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一日
代理书记员 龙旭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第一百五十三条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质量要求交付标的物。出卖人提供有关标的物质量说明的，交付的标的物应当符合该说明的质量要求。
第一百五十七条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
第一百五十八条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
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
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