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湛中法民四初字第21号
原告：湛江某某水泥（厂）有限公司。
诉讼代表人：湛江某某水泥（厂）有限公司破产清算小组。地址：湛江市海滨六路21号交通大厦5楼湛江市国有资产经营公司内。
负责人：ＸＸ，该清算小组组长。
诉讼代理人：李坎易，湛江某某水泥（厂）有限公司破产清算小组工作人员。
诉讼代理人：赖春龙，广东国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湛江市某某局。地址：湛江市人民大道中**号。
法定代表人：陈伟杰，该局局长。
诉讼代理人：郑海明，湛江市某某局干部。
诉讼代理人：林美君，湛江市某某局干部。
原告湛江某某水泥（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诉被告湛江市某某局（以下简称湛江市国土局）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中，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15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审理，原告的诉讼代理人李坎易、赖春龙，被告的诉讼代理人郑海明、林美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1996年12月10日，湛江市麻章区国土局（以下简称麻章区国土局）与某某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将位于麻章镇平茶公路南侧的30800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协议出让给某某公司，出让年限50年，从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之日起计。出让金每平方米29．49元，出让金总额为9082920元。该合同第九条第二款约定“乙方（即某某公司）应在签订本合同后日内，支付完全部土地使用权出让金，逾期日仍未全部支付的，甲方（指麻章区国土局）有权解除合同，并可请求乙方赔偿因违约造成的损失”，但该合同未明确约定支付出让金的具体时间和逾期多长时间可行使解除权。合同订立后，麻章区国土局将上述土地交付给某某公司，某某公司在该土地上修建建筑物等。由于市政修路等原因，某某公司实际占有使用的土地面积为278244平方米，其中133333.4平方米已经办理了使用权证，土地证号为麻府国用（98）字0005**号，并已抵押给中国银行湛江分行贷款人民币902万元，抵押登记证书号为麻府他项（99）字第006号。另外一部分面积为144910.6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没有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也没有支付出让金。1998年12月14日，广东省国土厅批复同意麻章区国土局补办征用上述426亩土地并出让给某某公司，双方权利义务等按照《出让合同》确定。
2005年7月19日，经某某公司申请，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5）湛中法民破字第4号民事裁定书，宣告某某公司破产还债，并于同日指定成立清算组。清算组将前述全部出让土地（包括已办证部分及未办证部分）全部列为破产财产。并由债权人会议决议对上述全部土地使用权进行拍卖处置。经三次公开拍卖无人竞拍后，清算组于2007年12月29日与湛江市土地储备中心签订《回收土地使用权协议书》，约定由市土地储备中心回收上述《出让合同》中约定的全部土地使用权，其中已办证部分按照基准地价扣除土地出让金后以13．44万元每亩回收，未办证部分无偿回收。
其后，某某公司破产案债权人郭明通过拍卖方式取得包括前述中国银行湛江分行享有的902万元抵押债权在内的对某某公司的债权。2012年6月，郭明以其抵押债权人权益受到市土地储备中心与清算组订立的回收协议损害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上述《回收土地使用权协议书》无效。本院以（2012）湛中法民四初字第3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上述《回收协议》无效，案经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维持原判。
2013年11月14日，被告湛江市国土局作出《湛江市某某局关于与原湛江某某水泥（厂）有限公司解除土地出让合同的通知》，并于2013年12月17日送达清算组，以某某公司未支付土地出让金为由，解除原麻章区国土局与某某公司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收回某某公司未缴交出让金和没有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的144910．6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
某某公司认为湛江市国土局作出的解除行为无效，主要原因在于1、湛江市国土局并非出让方，其无权作出解除行为；2、在前述郭明提起的诉讼中，一、二审判决均已确认上述144910．6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属某某公司的破产财产，被告的行为是对生效判决的否认；3、即使湛江市国土局有权代表麻章区国土局，其已经丧失了解除合同的权利。因此，某某公司诉至本院，请求：一、判令确认被告关于与原某某公司解除土地出让合同的行为无效；二、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为证明其诉请，某某公司提供以下证据：
1、（2005）湛中法民破字第4号《民事裁定书》、（2005）湛中法民破字第4－4号《指定成立清算组函》及《变更清算组组长决定书》，证明本院已于2005年7月19日宣告某某公司破产还债，并于同日指定成立清算组，于2007年5月10日变更清算小组组长。
2、《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关于湛江某某水泥有限公司建设水泥厂补办用地手续的批复》，证明1996年12月10日，麻章区国土局将位于麻章镇平茶公路南侧的3080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以协议出让方式出让给某某水泥厂，并于1998年12月14日经广东省国土厅批复同意。
3、（2012）湛中法民四初字第35号《民事判决书》及（2013）粤高法民二破终字第1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确认麻章镇平茶公路南侧的278244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为某某公司破产财产，《回收土地使用权协议书》以及该协议书中关于收回未办证土地使用权的条款无效。
4、湛国用（2010）第0015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证明湛江市国土局确认某某公司与麻章区国土局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效力，并通过该办证行为证明其已放弃对该合同行使解除权。
5、湛国土资（地产）（2013）509号《湛江市某某局关于与原湛江某某水泥（厂）有限公司解除土地出让合同的通知》，证明湛江市国土局已经于2013年11月14日向某某公司破产清算小组发出解除土地出让合同的通知。
被告湛江市国土局辩称，该局解除该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理由充分，法律依据充足，并请本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其理由如下：一、湛江市国土局具有解除合同的合法主体资格。根据广东省人民政府《印发＜广东省某某管理体制改革实施意见＞的通知》，原麻章区国土局已上收并改为湛江市国土局麻章分局。根据湛江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印发＜湛江市某某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湛江市国土局负责市辖各区土地使用权的出让工作。因此，麻章区国土局作为出让方签订的出让合同的权利和义务由湛江市国土局承担。二、湛江市国土局解除出让合同有充足的法律依据。双方在《出让合同》中约定了某某公司逾期未支付出让金的，出让方有权解除合同。现某某公司至今未支付该144910.6平方米土地的出让金。并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房地产管理法》等相关法律规定，我局解除该土地出让合同，收回未办证部分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有充足的法律依据。三、某某公司并未真正取得该144910．6平方米土地的使用权，某某公司破产清算也不影响该局解除出让合同，原告某某公司认为湛江市国土局已经放弃行使解除权依据不足。因此，请求本院驳回原告诉请。
为证明其答辩意见，湛江市国土局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印发广东省某某管理体制改革实施意见的通知》（粤府（2004）128号）；
2、《关于印发＜湛江市某某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
以上2项证据证明湛江市国土局具备解除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主体资格。
3、《中华人民共和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部分）；
4、《中华人民共和城市房地产管理法》（部分）；
5、《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部分）；
6、《中华人民共和物权法》（部分）。
以上证据3、4、5、6证明湛江市某某局解除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法律依据充足。
被告湛江市国土局针对原告某某公司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2、5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应确认土地权属的合法主体为人民政府，未缴纳相关税费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受保护，对证据4的“三性”无异议，但证明内容有异议，因该证中未办证的144910．6平方米土地是由市土地储备中心回收，我局当时没必要行使合同解除权，但并不代表放弃行使。
原告某某公司针对被告湛江市国土局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由于被告提供的证据均没有原件，因此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并且证据2中没有关于国有土地使用权回收等权限行使的约定。
庭后，被告湛江市国土局向本院提供加盖“湛江市某某档案信息管理中心档案专用章”的证据2。原告某某公司对此发表质证意见称：该证据上仅加盖湛江市国土局档案信息管理中心档案专用章，因此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并请本院核实认定其内容。经本院在湛江市人民政府门户网站上查询，其信息公开栏目中法规公文子栏目项下部门规范性文件中收录有湛江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湛机编（2010）43号文件《关于印发＜湛江市某某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与被告湛江市国土局提供的证据二一致，故本院对于该文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经对双方提交的证据审查并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查明以下事实：
1996年12月10日，麻章区国土局与某某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麻章区国土局将位于麻章镇平茶公路南侧的30800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以协议出让方式出让给某某公司。出让年限为50年，出让金为每平方米29.49元，总额9082920元。该合同第九条第二款中关于出让金支付时间的约定空白，该条款后半段中约定“逾期日仍未全部支付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可请求乙方赔偿因违约造成的损失”，逾期期限处为空白。合同订立后，麻章区国土局依约向某某公司交付了全部出让土地，某某公司将其作为办公用地使用，并在其上建造有厂房等建筑物，减除修建道路占用土地外某某公司实际占有使用的面积为278244平方米。之后，某某公司就该出让土地中面积为133333.4平方米的部分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土地证号为麻府国用（98）字0005**号，并以该已办证地块为抵押财产向中国银行湛江分行申请了贷款，抵押登记证书号为“麻府他项（99）字第006号”，贷款本金为902万元。另外面积为144910.6平方米的土地在某某公司对其占有使用过程中始终未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某某公司也未就该地块支付出让金。
1998年12月14日，广东省国土厅做出《关于湛江某某水泥有限公司建设水泥厂补办用地手续的批复》，针对麻章区与某某公司的土地出让事宜作出如下批复：一、同意麻章区国土局补办征（拨）用上述462亩土地并将其使用权出让给湛江某某水泥有限公司作为水泥厂建设用地。该土地出让年限为50年，期限届满，其土地使用权及地上不动产依法收归国有。二、有关征地补偿及土地出受让双方的权利、责任、义务等分别按依法签订的征（收）地协议书和土地出让合同办理。
2005年7月19日，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5）湛中法民破字第4号民事裁定书，宣告某某公司破产还债。同年12月8日，经某某公司破产案第一次债权人会议表决，形成了对包括前述全部出让土地在内的财产进行整体拍卖的决议。经数次公开整体拍卖，均无人参与竞拍。在此情况下，2007年12月29日，清算小组与储备中心签订《回收土地使用权协议书》，约定由储备中心收回某某公司位于麻章区麻章镇三内塘278244平方米（约417.36亩）土地使用权，其中有偿收回办证的133333.40平方米（约200亩），该块土地证号为麻府国用（98）字000558号、无偿收回未办证144910.6平方米（约217.36亩）。补偿方案为已确权办证的133333.40平方米土地回收补偿按13.44万元／亩，土地总补偿费为2688万元；地上建筑物按粤华信评报字（2007）第028号评估报告补偿，补偿费为2131.6万元。上述两项总补偿费为4819.6万元。其后，储备中心向清算小组支付了回收补偿费，将该地块纳入湛江市土地储备库中并办理了上述两块土地的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
本案案外人郭明经受让取得包括原中国银行湛江分行享有的902万元针对已办证部分的土地使用权的抵押债权在内的对某某公司的部分债权。2012年6月15日，郭明以某某公司清算小组与储备中心签订回收协议侵害了其作为抵押债权人的权利为由起诉至本院，要求确认清算小组与储备中心于2007年12月29日签订的《回收土地使用权协议书》无效。本院经审理作出（2012）湛中法民四初字第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湛江市土地储备管理中心与湛江某某水泥（厂）有限公司破产清算小组于2007年12月29日签订的《回收土地使用权协议书》无效。某某公司清算小组及储备中心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3年11月11日作出（2013）粤高法民二破终字第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2013年11月14日，湛江市国土局做出湛国土资（地产）（2013）509号《湛江市某某局关于与原湛江某某水泥（厂）有限公司解除土地出让合同的通知》并送达某某公司，认为自1996年12月10日《土地出让合同》签订至今，出让土地中面积为144910．6平方米土地的出让金仍未支付。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十四条等相关法律规定，解除原湛江市麻章区国土局与湛江某某水泥（厂）有限公司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收回某某公司未缴交出让金和没有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的144910．6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经庭审时询问，湛江市国土局当庭确认其解除行为所针对的是未缴交出让金和未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的部分，对于已办证部分无异议。
另查明，2004年12月9日，广东省人民政府发布《印发广东省某某管理体制改革实施意见的通知》，其中第二部分“改革的主要内容”第（一）项第1条内容为“市、县某某主管部门是同级人民政府的工作部门，依照有关法律法规履行本辖区土地资源、矿产资源及测绘行政管理职责，其机构仍由同级人民政府管理。市辖区（以下简称区）某某主管部门机构编制上收到市人民政府管理，改为某某分局，为市某某主管部门的派出机构”。2010年10月12日，湛江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做出湛机编（2010）43号《关于印发＜湛江市某某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其中对于湛江市某某局主要职责第（七）项的表述为“对土地使用权出让、租凭、转让、交易和政府收购等进行管理和监督检查”等；第五部分其他事项中第（一）项规定“市某某局赤坎分局、霞山分局、坡头分局、麻章分局、华侨管理区分局为市某某局的派出机构”。根据该文件安排，有关土地使用权的出让等职责收归湛江市国土局行使，原麻章区国土局主体编制上收为麻章分局，作为湛江市国土局的派出机构，不再单独行使原由其行使的土地出让等职责。
2014年2月14日，某某公司诉至本院，请求确认湛江市国土局解除土地出让合同的行为无效。
本院认为，本案为确认合同效力纠纷。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被告湛江市国土局是否是适格的解除《出让合同》的主体。二、如果主体适格的话，湛江市国土局解除《出让合同》的行为是否合法。
关于被告湛江市国土局是否是适格的解除《出让合同》的主体的问题。1996年12月10日，麻章区国土局与某某公司签订《出让合同》后，该局作为合同当事人享受合同权利，承担合同义务。在双方约定的解除事由出现时，麻章区国土局作为合同当事人享有合同解除权。但由于广东省某某管理体制改革的要求及湛江市对于某某局职责、机构、人员等事项的调整，麻章区国土局更名为麻章分局，从机构设置上降格为湛江市国土局的派出机构，不再直接以其自身名义行使原麻章区国土局享有的出让土地的职权，该职权改为由湛江市某某管理局行使，因此，麻章区国土局的主体资格应视为已合并至湛江市国土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条的规定，其针对原《出让合同》的权利义务应转由湛江市国土局行使，即由湛江市国土局代替麻章区国土局成为合同的当事人，承接麻章区国土局在《出让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因此，湛江市国土局是适格的行使合同权利的主体。
关于该解除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首先，《出让合同》中约定了解除条款。由于该合同第九条第二款中后半段中约定“逾期日仍未全部支付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可请求乙方赔偿因违约造成的损失”（逾期期限处为空白），该条款系双方约定的合同解除条款，也即在某某公司逾期未全部支付出让金时，麻章区国土局有权解除合同。该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的自由自主约定，不存在无效情形，且双方对此没有争议，对其效力应予认可。由于双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支付出让金的具体期限及逾期期限，在合同订立后履行过程中也未就此形成补充协议，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某某公司自《出让合同》订立至今一直占有使用该出让土地，并办理了部分土地的使用权证，但对于双方诉争的该部分土地，未办理土地使用权证，也没有支付土地出让金，至2005年7月19日，某某公司经由本院裁定宣告进入破产还债程序，至今未能继续履行《出让合同》，支付全部出让金，同时，清算组也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相关规定对合同进行解除或者其他效力方面的处理，在此情况下，应认为《出让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已经满足，湛江市国土局承接麻章区国土局的合同地位有权就未支付出让金部分行使其合同解除权。
其次，某某公司在与麻章区国土局订立《出让合同》后即占有使用全部出让土地，但未支付全部土地出让金的情形，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十四条等法律法规中规定的出让方解除出让合同的法定条件。根据上述法律法规，土地使用者必须按照出让合同约定支付全部土地使用权出让金，若逾期未全部支付的，出让方有权解除合同，并可请求违约赔偿。现湛江市国土局针对未办证部分行使合同解除权符合该法律的规定。
因此，2013年11月14日，被告湛江市国土局以某某公司未支付土地出让金为由解除《出让合同》中涉及未支付出让金亦未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的部分，并通知某某公司，该解除行为形式完备，应认可其效力。
至于某某公司主张在郭明诉某某公司清算组及储备中心土地回收协议无效一案中［即（2012）湛中法民四初字第35号案及（2013）粤高法民二破终字第15号案］，一、二审判决书均已确认该诉争土地使用权属于某某公司的破产财产，且被告解除合同是对生效判决的否定。对此，经审查，该案是对清算组与储备中心订立的回收协议的效力做出判决，并未直接判定诉争土地的权属，不能直接作为确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同时，原市储备中心的回收行为与本案中诉争的解除行为是独立的两项行为，其效力不具有关联性。某某公司的该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某某公司主张湛江市国土局已丧失合同解除权的意见。某某公司主张在湛江市土地储备中心回收某某公司土地使用权的过程中，湛江市国土局曾经依职责为该中心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因此被告湛江市国土局已经放弃行使合同解除权。本院认为，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中湛江市国土局依约定解除合同的行为与当时履行行政职权进行办证的行为性质不同、原因不同，二者之间缺乏直接关联性，以该行政行为推断湛江市国土局已经放弃合同解除权理由牵强，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告某某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湛江某某水泥（厂）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75380.44元由原告湛江某某水泥（厂）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 杰
审 判 员 刘 芳
代理审判员 侯 英 枭
二〇一四年八月六日
书 记 员 吕荣桂（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
（一）……
（二）……
（三）……
（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
（五）……
（六）……
第九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后合并的，由合并后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当事人订立合同后分立的，除债权人和债务人另有约定的以外，由分立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合同的权利和义务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
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
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
《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
第十六条土地使用者必须按照出让合同约定，支付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未按照出让合同约定支付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的，土地管理部门有权解除合同，并可以请求违约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
第十四条土地使用者应当在签订土地使用权合同后六十日内，支付全部土地使用权出让金。逾期未全部支付的，出让方有权解除合同，并可请求违约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