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5民终5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天航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当涂县九韵国际小区内门面房7-8号。法定代表人：金玲，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耀春，江苏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凯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开发区工业园永花路002号。法定代表人：周谟其，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向东，安徽夏商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俊，安徽夏商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金陵科学技术专修学院，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白下区御道街**号科技园*楼***室。法定代表人：史才玉，该院院长。原审被告：金玲，女，1971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上诉人安徽天航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航投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凯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盛建设公司）、南京金陵科学技术专修学院（以下简称金陵专修学院）、原审被告金玲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马鞍山市博望区人民法院（2016）皖0506民初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航投资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对案涉的保证金不承担返还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一审在诉讼时效的认定上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天航投资公司应于2010年12月31日前返还工程保证金，故应自次日起计算诉讼时效期间两年，即对天航投资公司的诉讼应在2012年12月31日前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史才玉、金陵专修学院分别于2011年11月27日、2013年3月3日出具欠条和还款计划，以及凯盛建设公司于2015年3月31日对天航公司提起诉讼的行为均引起诉讼时效中断。但2011年11月27日和2013年3月3日的欠条和还款计划是史才玉个人和金陵专修学院出具的。不是天航投资公司出具的，同时史才玉出具的是欠刘晓虹个人的钱不是欠凯盛建设公司的保证金。因此，该两份书证对天航公司不具备任何法律上的约束力。所以不能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关于凯盛建设公司于2015年3月31日的诉讼是其对天航公司的正常诉讼时效超过3年后的诉讼，显然依法是不能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的。综上，上诉人认为凯盛建设公司的诉讼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应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其次，一审判决所采信的2011年11月27日和2013年3月3日的欠条和还款计划均是史才玉和金陵专修学院出具给刘晓虹个人的。如何认定是凯盛建设公司的保证金，目前尚无有力证据予以证明。同样，也无证据证明史才玉、金陵专修学院的上述行为能够代表天航投资公司。故一审判决在上述事实没有查清的情形下作出的判决，显属事实认定不清，应予纠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天航投资公司对案涉的保证金不承担返还责任。凯盛建设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015年诉请的200万元保证金仍在强制执行阶段，天航投资公司未履行。本案诉请系另外的300万元保证金，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凯盛建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天航投资公司返还工程保证金300万元；请求判令被告支付自2011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500万元为基础，按照年利率20%的标准支付利息；请求判令金陵专修学院承担上述保证金和利息归还的连带保证责任；请求判令被告三作为被告一的股东承担未履行认缴出资义务的股东连带责任；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5月7日，凯盛建设公司与天航投资公司签订《关于马鞍山金陵科技职业学院的意向协议》，约定：天航投资公司将马鞍山市当涂县境内的金陵科技职业学院的10万平方米工程发包给凯盛建设公司进行施工，工程保证金500万元，天航投资公司指定金陵专修学院作为该工程保证金的收取方和还款方，天航投资公司保证在收到工程保证金20天内工程具备进场条件，在2010年6月15日前具备开工条件，天航投资公司同时承诺于2010年12月31日前将工程保证金退还给凯盛建设公司，否则按年利率20%按月支付利息，计息时间为2011年1月1日起至还款结束止。同时约定，天航投资公司收到凯盛建设公司的工程保证金，本意向协议书将作为工程施工合同的附件，金陵专修学院作为该意向协议的担保方在该协议上签字并盖章确认。协议签订后，凯盛建设公司依约于2010年5月8日、6月29日分别将200万元和300万元工程保证金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交付给金陵专修学院，金陵专修学院向凯盛建设公司出具了工程保证金收据两张。同年6月18日，凯盛建设公司与天航投资公司签订关于“马鞍山金陵科技职业学院校区”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天航投资公司将约4.5万平方米工程发包给凯盛建设公司施工。为确保该施工合同的履行，同年6月29日，凯盛建设公司与天航投资公司、金陵专修学院签订《履约担保书》，金陵专修学院承诺对天航投资公司履行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至施工合同中天航投资公司的全部合同义务履行完毕之时起两年。后因工程未按时进场和开工，凯盛建设公司于2010年9月29日向天航投资公司致函，要求其在三日内办理开工手续，金陵专修学院法定代表人史才玉承诺在2010年10月10日前进场开工。同年11月8日，当涂县国土资源局作出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认为金陵专修学院未经批准，擅自占用集体土地兴建教学楼。马鞍山市博望新区管理委员会以博望新区第1次项目评审会会议纪要为依据，作出博望新区项目开工通知书，同意金陵专修学院项目一期开工建设，开工时间为2011年4月。2011年11月27日，史才玉向凯盛建设公司承建此项目的经理刘晓虹出具欠条，载明：已付利息壹佰叁拾万元整，年底先付叁佰万元整，如不付清，以后利息以月息4分计算，若年底还清伍佰万元，双方已清算结本，一切利息不算。后史才玉未按期履行还款义务。2013年3月3日，金陵专修学院向刘晓虹出具了书面还款计划，主要内容为：一周内先还50万元，3月底前再还50万元，余款在三个月内还清。后金陵专修学院仍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2015年3月31日，凯盛建设公司以天航投资公司、金玲、金陵专修学院为被告向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三被告归还原告工程保证金200万元，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5日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天航投资公司返还凯盛建设公司工程保证金200万元，金陵专修学院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驳回凯盛建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天航投资公司、金陵专修学院至今未履行上述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现凯盛建设公司就剩余300万元工程保证金向本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凯盛建设公司与天航投资公司签订的《意向协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凯盛建设公司与天航投资公司、金陵专修学院签订的《履约担保书》，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天航投资公司未能够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为凯盛建设公司提供施工条件，且约定的返还工程保证金的时间早已到期，故凯盛建设公司有权要求其返还已支付的工程保证金。根据《意向协议》的约定，天航投资公司应在2010年12月31日前退还工程保证金，逾期不退还，凯盛建设公司有权按照年利率20%计收利息。同时，根据史才玉出具的欠条“已付利息130万元，年底先付300万元，如不付清，以后利息以月息4分计算，若年底还清伍佰万元，双方已清算结本，一切利息不算”的约定，史才玉已支付利息130万元，并承诺于2011年12月31日前偿还300万元，否则应自次日起计算利息，故天航投资公司应自2012年1月1日起，以5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支付利息。金陵专修学院作为案涉工程保证金的收取方和返还方，以及天航投资公司的担保人，应当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凯盛建设公司认为天航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金玲未履行对公司的全面出资义务，应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但未能举证证明天航投资公司资产不足以清偿其债务，此项诉求与本案也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对此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凯盛建设公司可另案起诉。关于天航投资公司、金玲辩称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天航投资公司应于2010年12月31日前返还工程保证金，故应自次日起计算诉讼时效期间二年，史才玉、金陵专修学院分别于2011年11月27日、2013年3月3日出具欠条和还款计划，以及凯盛建设公司于2015年3月31日提起诉讼等行为均引起诉讼时效中断，故凯盛建设公司于2016年6月15日就此纠纷再次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天航投资公司、金玲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安徽天航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南京凯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保证金300万元，并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0%支付利息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二、南京金陵科学技术专修学院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南京凯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1590元，减半收取计3579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0795元，由南京凯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191元，由安徽天航投资有限公司、南京金陵科学技术专修学院负担36604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及对一审证据的认定意见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凯盛建设公司要求天航投资公司返还保证金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凯盛建设公司作为乙方和作为甲方的天航投资公司于2010年5月7日签订《关于马鞍山金陵科技职业学院的意向协议》，金陵专修学院作为担保方在该协议中签字盖章，协议约定凯盛公司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一周内向天航投资公司支付工程保证金为500万元，天航投资公司指定金陵专修学院作为工程保障金的收取方和还款方，协议同时约定天航投资公司应在2010年12月30日前将保证金退还给凯盛建设公司，逾期则按未退还部分20%的年利率支付利息，合同签订后，凯盛公司依约支付了工程保证金500万元，因此，天航投资公司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将案涉保证金退还给凯盛建设公司。天航投资公司、凯盛建设公司及金陵专修学院三方于2010年6月29日签订《履约担保书》，该《履约担保书》第二条约定，本履约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担保，即如果甲方（天航投资公司）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丙方（金陵专修学院）对此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此，金陵专修学院应当对天航投资公司退还保证金及利息的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凯盛建设公司要求天航投资公司退还保证金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73条第二款的规定，权利人向债务保证人、债务人的代理人或者财产代管人主张权利的，可以认定诉讼时效中断。2013年3月3日，金陵专修学院向案涉项目经理刘晓虹出具还款计划，载明一周内还款50万，3月底再还50万，余款在三个月内还清，该还款计划中有金陵专修学院法定代表人史才玉签字，同时盖有南京金陵科学技术专修学院的公章。金陵专修学院作为本案意向协议的担保方，其出具的还款计划可以证明凯盛建设公司就保证金的退还已向其进行主张，此行为可以认定诉讼时效中断。该还款计划约定的还款期限为2013年6月底，因此，凯盛建设公司至迟应于2015年6月底前起诉要求天航投资公司及金陵专修学院退还保证金，凯盛建设公司于2015年3月31日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天航投资公司、金陵专修学院及金玲退还保证金200万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同时，凯盛建设公司提起的诉讼再次导致诉讼时效的中断，凯盛建设公司于2016年6月1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天航投资公司、金陵专修学院及金玲退还剩余工程保证金300万元亦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天航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590元，由安徽天航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叶文胜审 判 员  陈广金代理审判员  张鹏鹏二〇一七年七月十日书 记 员  易 莉附：相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