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吉刑一终字第87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光涛，男，1980年4月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大庆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黑龙江省肇州县，暂住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0月13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孙启健，吉林睿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光涛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素梅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4月16日作出（2014）长刑一初字第3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刘光涛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刘光涛与孙某某于2007年相识后共同生活，并育有一女。2012年，孙某某在吉林省长春市打工期间认识周某某（被害人，殁年24岁），后发展成情人关系。2013年10月8日，孙某某以自己另有男友为由向刘光涛提出分手，刘不同意，并问孙的男友姓名，孙未透露。10月10日，刘光涛让孙某某将其男友约出，孙不同意，后服药自杀，刘将孙送至医院。10月12日，孙某某出院回到长春市宽城区其与刘光涛的租住处后，再次向刘提出分手，并告知其男友是周某某。刘光涛不同意分手，持刀逼迫孙某某给周某某打通电话后，刘让周到其租住处。21时许，周某某打电话让刘光涛开门，刘持刀开门后即与周厮打，扎、划周项、胸、臂、背、腿等部位。周某某被扎后往楼下跑，刘光涛追赶没有追上返回，将刀放在租住处，拿孙某某手机离开现场，途中拨打120急救电话，并用电话匿名报警称自己持刀扎人了。周某某因左侧锁骨下静脉完全离断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当晚，刘光涛逃回黑龙江省肇州县其父母家，将持刀扎人一事告知其父亲刘某。10月13日，刘某带领公安人员将刘光涛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物证：案发后公安人员扣押刘光涛作案时穿的T恤衫一件、牛仔裤一条、旅游鞋一双，手机一部、作案凶器尖刀一把。一审当庭出示上述物证，刘光涛无异议。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在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某小区北3栋1门一楼与二楼间的楼梯间有一成年男尸（周某某）仰卧于地面。提取现场室内桌面上尖刀1把、尸体下及尸体旁血迹、二楼与三楼的楼梯地面上血迹、六楼中门血迹、六楼楼梯口地面及现场走廊地面等处血迹。
3.法医学尸体鉴定意见及照片，证实被害人周某某鼻部侧、项部正中、右胸腋前线三四肋间、左腋中线四五肋间、左肩颈部、双肩胛骨间、左上臂前侧、左腕内侧、右大腿中部各见一创口；项背部、左上臂外侧各见一皮肤划伤；锁骨下静脉完全离断，左肺下叶见一创口。系因左侧锁骨下静脉完全离断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4.法医学DNA鉴定书，证实现场室内走廊地面上可疑斑迹、室内门口地面上可疑斑迹、六楼中门门口可疑斑迹、六楼楼梯口地面上可疑斑迹、二至三楼间楼梯上可疑斑迹、尸体旁血泊血、尖刀上所检部位可疑斑迹、刘光涛衣服、裤子、鞋上所检部位可疑斑迹的DNA分型均与周某某血样的DNA分型一致。
5.证人孙某某证言，证实我和刘光涛2007年认识后同居，并育有一女。2012年，我在长春市打工期间认识周某某，2013年我俩发生两性关系，我去过他老家，给他买过表。2013年10月8日，我向刘光涛提出分手，并说我在外面有男朋友了，刘光涛不同意，要我告诉他我男友是谁，我没说，刘光涛让我考虑两天。10月10日，刘光涛让我把我男友约出，还威胁要伤害我家人，我被逼得没办法，于当日12点多吃药自杀，后被刘光涛送到医院。10月12日，我出院回到我和刘光涛的租住处，晚饭后向他提出分手，并说我男友是周某某，刘光涛非常生气，拿刀逼我约周某某到我的租住处。19时许，我给周某某打通电话后，周某某问我是不是和刘光涛在家呢？刘光涛拿刀逼我让周某某来，还和周某某通电话，说周某某做的不对，让周某某过来。21时许，周某某打个电话，刘光涛拿刀往门口走，我去拉他，刘光涛甩开我冲出去。我出门见刘光涛和周某某撕扯在一起，我拦在他俩中间，我抱着刘光涛，刘光涛拿刀一直扎周某某，我和刘光涛都倒地了，我让周某某快跑，周某某向楼下跑，刘光涛甩开我就追，我追到六楼拉住刘光涛，他又挣开。我看周某某已跑，返回七楼敲邻居家的门，没人开门，到六楼敲开一家的门，那家人报警没打通电话，我给我妈打电话也没打通，之后我昏倒了。刘光涛杀害周某某的刀在我家桌子上，警察拿走了。周某某知道我的婚姻情况，因为我单位的人都知道我结婚了，还有孩子。我的手机号是135008164××，刘光涛回长春后一直用我的手机。
6.证人周某甲证言，证实我在案发现场和尸检中心看到的死者是我弟弟周某某。2013年10月12日20时许，我弟弟说要去和他女朋友孙某某说分手的事，让我开车送他。我开车把他送到长春市杭州路北胡同附近西广小区一居民楼门口，他没让我上楼，说和女朋友说句分手就下来。几分钟后，有人从楼上下来，胡同口还有警察，我感觉不好，给我弟弟打电话他没接，我往楼上跑，跑到二楼缓台处见我弟弟躺在地上，流了很多血。后120和警察到了，120急救证实我弟弟已死亡。有一次，我弟弟拿块表，说是孙某某给买的，2013年他还带孙某某回过老家。
7.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13年10月12日半夜12点多，刘光涛回家说他在长春市持刀扎人了，当时打120和110了。我问他为何扎人，他说有名男子（周某某）总纠缠他媳妇孙某某。刘光涛母亲身体不好，我怕警察抓人吓着她，让刘光涛去他舅舅家，天亮去派出所自首，如警察来了，我领警察去他舅舅家。10月13日2时许，警察到我家找刘光涛，我领警察到他舅舅家把刘光涛带走了。刘光涛回家时穿的衣服上有血，我把他换下来的衣物和他当时拿的手机交给公安机关了。
8.证人孙某甲证言，证实2013年10月12日19时许，我女婿刘光涛打电话说我女儿孙某某给他戴绿帽子了，还说他们要离婚之类的话。案发10多天前，我女儿说要和刘光涛离婚。
9.被告人刘光涛供述：2007年，我与孙某某同居，并生有一女。2013年10月8日，孙某某向我提出离婚，说她在外面有情人了，我挺生气，让她考虑两天，随后我去了九台市她母亲家。10月10日，我回到长春市后发现孙某某吃药自杀，把她送到医院。10月12日，我俩回到长春市的租住处，晚饭后她又提出离婚，说她的情人叫周某某，我给我岳母打电话说了这事，我让孙某某把周某某约来，起初她不同意，后来我拿刀吓唬她，她就给周某某打了电话，我在电话里和周某某对话，让他过来。21时许，周某某打电话让我开门，我持刀开门要拽周某某时，孙某某冲上来拽我，并让周某某快跑，周某某就要跑，我甩开孙某某，抓住周某某与他厮打在一起，孙某某又上来抱我，我摔倒在地，孙某某压在我身上，周某某倒在孙某某身上，周某某在上面打我，我拿刀扎周某某。周某某被扎后往楼下跑，我起来追没追上，这时我听见孙某某喊人，就回屋把刀放在桌子上，拿起孙某某的电话往楼下走，边走边打120电话，走到二楼缓台时见周某某躺在地上，我把他的位置告诉了120，然后又电话报警说我把人扎了，后开车回到黑龙江老家。我母亲身体不好，我父亲怕警察抓我时吓到她，让我去我舅舅家住，说天亮去派出所自首，如警察到家里找我，他就带警察到我舅舅家。10月13日，我父亲带警察到我舅舅家把我带到公安机关。归案后，刘光涛对扎人现场及被害人倒地现场、作案工具尖刀进行了指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光涛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犯罪后果严重，手段残忍，本应依法严惩，鉴于刘光涛有自首情节，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责任，对刘光涛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因刘光涛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素梅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对原告人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保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刘光涛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刘光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素梅经济损失人民币24771.5元。
刘光涛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上诉人主观上没有杀人故意，原判定性不准；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有过错；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重。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刘光涛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有物证尖刀、刘光涛作案时所穿的衣裤鞋，证人证言，法医尸检鉴定意见、DNA鉴定意见，现场勘查、指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刘光涛亦供认。以上证据已经原审庭审控辩双方举证、质证，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证据确实、充分，足资认定。
对于刘光涛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主观上没有杀人故意，原判定性不准”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刘光涛因被害人周某某与自己同居女友孙某某之间的恋情而产生不满，案发当晚将周某某约至自己租住处，持刀刺周某某颈、胸、腋、背等部位多刀，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故刘光涛的上诉理由和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光涛犯罪情节恶劣，后果特别严重，本应依法严惩，原审法院鉴于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责任，案发后被告人的父亲按照二人的约定，带领公安人员将被告人抓获，并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说明原判已经充分考虑了上述情节，量刑并无不当。故刘光涛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有过错，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刘光涛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王 凯
代理审判员 芮海宏
代理审判员 连柏健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青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