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达中刑初字第36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达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男，生于1934年5月23日，汉族，重庆市忠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忠县。系本案死者范某某之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甲，男，生于1966年4月3日，汉族，重庆市忠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忠县。系死者范某某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乙，男，生于1968年5月14日，汉族，重庆市忠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忠县。系死者范某某次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乙，女，生于1972年2月28日，汉族，重庆市忠县人，初中文化，城镇居民，住达州市通川区。系死者范某某长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丙，女，生于1975年3月14日，汉族，重庆市忠县人，大学文化，无业，住忠县。系死者范某某次女。
诉讼代理人吴某乙，系吴某丙之姐。
被告人陈清明，小名“龙儿”，男，生于1991年12月17日，汉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小学文化，无业，住通川区。2014年11月4日因涉嫌故意杀人被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区分局刑事拘留，同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达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符代金，四川普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达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达州市检公刑诉（2015）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清明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7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邓某甲、邓某乙、吴某乙、吴某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张蕾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邓某甲、邓某乙、吴某乙，被告人陈清明及其指定辩护人符代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11月3日9时许，被告人陈清明窜至达州市通川区西外镇高峰洞村1组魏家坡山顶，发现捡拾野生菌的范某某（女，本案死者），无故将其按倒在地双手掐脖子，僵持一阵后将范扶起，听范声称要报案，又将其按倒在地，双手掐其脖子致死。陈清明离开现场后，给父亲陈某乙、堂哥陈某甲打电话告诉他们自己杀人一事后，于同日11时前往通川区复兴公安派出所投案自首。公诉机关据以指控的证据有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清明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但有自首情节。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邓某甲、邓某乙、吴某乙、吴某丙诉称，因被告人陈清明杀死其亲属范某某给他们造成了经济损失，诉请判令陈清明赔偿丧葬费8万元、死亡赔偿金12万元、精神抚慰金5万元、交通费3万元、误工费2万元，共计30万元。其诉讼代理人以相同内容的意见为其代理。
被告人陈清明对指控事实供认不讳。其指定辩护人提出，陈清明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建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清明因吸食毒品，致经常发怒、性格偏执，时有冲动、伤人行为，曾被公安机关治安处罚。2014年11月3日上午9时许，陈清明独自到其住地附近的达州市通川区西外镇高峰洞村1组魏家坡山顶闲逛时，遇见捡拾野生菌的老太婆范某某（本案死者，殁年73岁），遂上前将范按倒在地，用双手掐范颈部致其死亡。陈清明逃离现场途中，分别给父亲陈某乙、堂哥陈某甲打电话称自己“杀了人”，同时打“110”电话报警后，于同日11时许到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区分局复兴派出所投案自首，供述了其杀人的事实，并带民警到现场找到被害人范某某的尸体。经鉴定，死者范某某系他人卡捏颈部，阻断颈部动静脉及呼吸通道，致大脑缺血缺氧，机械性窒息死亡。范某某被害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邓某甲、邓某乙、吴某乙、吴某丙用去了丧葬费，并产生了交通、误工等费用。
案发同日，经对被告人陈清明尿液／唾液检测呈阳性反应，表明其吸食／注射冰毒类毒品，同时检查发现陈清明神志恍惚，左手环指甲床断折，断面有血迹渗出附着。经鉴定，陈清明吸食毒品5年，先后打工、交友，具有责任能力。本次作案是在吸食冰毒后，在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的影响下，丧失辨认能力与控制能力状态下作案，但明知吸毒会使自己产生无责任状态而有意为之者不能免除其责任能力。陈清明2014年11月3日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110报警记录、被告人陈清明归案情况说明及指认现场同步录像、立案决定书证明：2014年11月3日9时32分许，陈清明用自己的手机1590838****向110报警服务台咨询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区分局复兴派出所的电话之后，又打电话向该所称自己杀了人，11时许，陈清明主动到复兴派出所投案，尔后带民警到通川区西外镇高峰洞村魏家坡山顶中段路边靠西外一侧找到本案被害人范某某的尸体，同时对现场情况进行了指认。同日该局立案侦查。
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在达州市通川区西外镇高峰洞村一组魏家坡松林坝。中心现场位于小路中间位置，该处有一具老年女性尸体，呈左侧卧状，头朝西、脚朝东。尸体上身穿黑色外套，下身穿红色运动裤，右侧裤包内装有一串钥匙，脚穿灰色凉鞋，左脚脚背上有擦拭痕迹。尸体双上肢呈屈曲状，右手手掌内有一副假牙。尸体头部西侧地面上有一个白色塑料袋，袋内装有野生菌。在塑料袋上面摆放有一把镰刀。现场提取尸体颈部粘附物、尸体左唇下可疑斑迹、尸体衣服颈部上粘取物、尸体右手环指、小指提取物、尸体左手环指提取物、尸体额头上可疑斑迹、尸体左手中指上可疑斑迹、尸体右手虎口可疑斑迹、尸体鼻尖上可疑斑迹、尸体右手大拇指上可疑斑迹、尸体左上唇可疑斑迹、尸体左面颊部可疑斑迹、尸体左大拇指上可疑斑迹、尸体左大拇指第二关节可疑斑迹、尸体下颌部粘取物、尸体左手食指、拇指上可疑斑迹等，同时在尸体旁提取镰刀一把，并照相固定。
3.扣押物品清单、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陈清明案发当日向公安机关投案时，当即被扣押了一部黑色HisenseHS-
EG939手机，卡号1590838****。经民警当场检查，其通话记录显示：（1）该手机同日与1304955****（存储名称为爸爸）电话通话三次，其中，8时40分接听通话1分23秒，9时20分拨打通话59秒，9时45分接听通话46秒。（2）该手机同日9时33分拨打110通话33秒。（3）该手机同日9时33分拨打2460296（复兴派出所值班电话）通话43秒。（4）该手机同日9时28分拨打1878284****（存储名称为哥老倌）未接通，10时7分接听该电话2分16秒，11时1分又接听该电话3分52秒。（5）该手机应用软件“随笔记”中，笔记“我”记录：“这一天才难受哦，好老（恼）火，这身体一天不是这不对，就是哪不对。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先冲（从）头开始说，我这个头就太无敌了，头可以不由我自己摆布，胡思乱想，好像不是自己地（的）头，是一个被别人利用地（的）工具。接着说我地（的）眼睛，虽说是长在我地（的）身体上，但是不是我自愿看地（的）东西，都会无名地而来。在（再）说我这张嘴，不由得无语，不得谁（随）时谁（随）地乱吼乱叫。2014年9月28日。”
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明：死者范某某头部右前额有0.5＊0.1cm的表皮剥脱，周围有血迹附着，鼻尖部有0.5cm两处线状表皮剥脱，左上唇唇缘有1.0＊0.5cm表皮剥脱，左下唇有1.0＊0.5cm表皮剥脱，左侧面部距嘴角2cm处有0.5cm表皮剥脱，双眼球、睑结膜有针尖样出血点；颈部右侧有1.5＊1.5cm的皮下层出血，颈部左侧有1.5＊1.5cm的皮下层出血，气管、喉头充血水肿。死者范某某的死亡原因系他人卡捏颈部，阻断颈部动静脉及呼吸通道，致大脑缺血缺氧，机械性窒息死亡。
5.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DNA检验鉴定意见证明：（1）从本案提取的相关检材中，在排除同卵双生和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所送死者范某某颈部1A、衣服颈部提取的粘取物，左手环指上提取物，额头、右手虎口、鼻尖的可疑斑迹，左上唇、左面颊部、左大拇指的可疑斑迹检材中均检出STR分型，是死者范某某所留的似然比率为1.797×1017；（2）2014年11月3日，提取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乙的血样一份，经检验鉴定，不排除死者范某某与吴某乙有亲缘关系，在上述基因座中，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了科学合理的确信；（3）2014年11月3日，扣押被告人陈清明的衣物及血样等。经检验鉴定，所送陈清明左手环指上的可疑斑迹，右手中指、右手拇指提取物，左手中指指甲、左手拇指指甲、左手小指指甲、右手食指指甲、右手中指指甲、右手小指指甲检材中均检出STR分型，是陈清明所留的似然比率为4.406×1018；（4）死者范某某颈部1B、1C提取的粘取物，被告人陈清明右手拇指、右手小指、左手拇指检材中检测出混合STR分型，其中死者颈部1B、1C提取的粘取物检材的STR分型包含陈清明血样检材的STR分型。
6.法医精神病学鉴定意见证明：被鉴定者陈清明5年前吸食毒品，后阵发性出现言语、行为异常，日渐孤僻，懒散，时有冲动、伤人行为，间歇期能交友，个人生活自理。鉴定检查：意识清楚，定向力可，部分自知力存在，交谈时答话切题，思维调理清晰，无幻觉、妄想等精神病性症状。诊断为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同时，被鉴定者陈清明吸食毒品5年，先后打工、交友，具有责任能力。本次作案是在吸食冰毒后，在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的影响下，丧失辨认能力与控制能力状态下作案，但明知吸毒会使自己产生无责任状态而有意为之者不能免除其责任能力。被鉴定者陈清明2014年11月3日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7.伤势检验记录证明：2014年11月3日，被告人陈清明投案当天，经达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其神志恍惚，左手环指甲床断折，断面有血迹渗出附着。
8.现场检测报告证明：2014年11月3日，被告人陈清明投案当天，经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区分局检测，其尿液／唾液呈阳性反应，表明其吸食／注射冰毒类毒品。
9.辨认现场笔录及录音录像证明：2014年11月4日，被告人陈清明带领民警及见证人对其住房、作案前上山的行进路线、对被害人实施侵害行为的具体地点、作案后返回的路线、给其父亲打电话的具体地点及前往复兴派出所投案的路线等一一进行了指认。
10.就医证明材料证明：2013年9月27日，被告人陈清明曾在达州市中心医院神经内科门诊就诊。
11.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3年11月7日21时许，陈清明到复兴派出所叫喊“报案”，其行为举动异常，并打了一民警面部一拳，后被制服，经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区分局禁毒大队对陈清明进行冰毒检测，结果呈阳性。次日，该公安分局决定对其处以行政拘留二十日。
12.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3日上午10点左右，堂弟陈清明用他的手机（号码1590838****）打其电话（号码1878284****），说他自己在老家魏家坡杀了一个老太婆并报了警，边说边哭泣，其当时没有当一回事，因为陈清明平时吸毒，其以为是他吸毒后神经不做主乱说的。不久，其幺爸（即陈清明之父陈某乙）给其打电话，说“龙儿”（指陈清明）打电话说他与别人打了架，叫其打听一下是怎么回事。其打电话联系老家的社区主任蒋某某和同学刘某，确认陈清明确实杀了人。陈清明的吸毒史至少有五年，他极易发怒，性格偏执，2013年在复兴派出所把警察打了，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了二十天。陈清明的父亲外出打工去了，平时他一个人住在复兴派出所出门右手边第一个门市里。
时事（即范良英）90联系蒋茂荣、刘春确认了陈清明杀人一事。我知13.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3日上午9时许，其在贵州修高铁，突然接到儿子陈清明打来电话，说他在复兴派出所后面山上杀了一个老太婆，因为那个老太婆骂了他。当天儿子用的手机号码是1590838****，其用的手机号码是1304955****。其不相信他会杀人，但又有些担心，就打电话联系侄儿陈某甲，确认儿子确实杀了人。陈清明性格孤僻，不爱与他人说话，常呆在家里无故傻笑，还曾吸食毒品，一直在复兴街上混，曾到复兴派出所把警察打了。
14.证人蒋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达州市通川区复兴镇罗家坝社区主任。2014年11月3日上午10时许，其正在复兴派出所参加调解工作，罗家坝社区二组村民陈清明到复兴派出所来称自己杀了人，其和派出所民警就一同押着陈清明去找尸体，在复兴派出所背后的魏家坡山上果然找到一老年妇女的尸体。陈清明平常吸食毒品，有一次吸食毒品后踢了邻居的烟摊，还是其出面调解处理的。
1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3日上午10时许，其同学陈某甲打电话问魏家坡山上是否有人被杀了，后听说陈某甲的堂弟陈清明在山上杀了一个老太婆。
16.证人罗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3日早上8时许，其看见住在其门市对面顶楼的那个老太婆（即死者范某某）到派出所后面山上去了。其经常看见此人在山上种地。
17.证人黄某甲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3日上午11时许，其和复兴街上“紫荆花棋艺”的老板“李国儿”到复兴派出所旁边那座山上去捡菌子，走到八大队地头的山上，看见一个人睡在地上，旁边有一个袋子。其找到在前面的“李国儿”说了这事，但二人没有返回去看。不一会，就看见警察在那里。
18.证人吴某丁的证言证明：当天11时许，其到魏家坡山顶菜地去，看见路边侧躺着一个穿红色衣服的人，其喊此人没反应，自己便下山，途中看见警察在往山上走。
19.证人陈某丙的证言证明：当天，其看见派出所民警押着陈清明一同上山，才知道住在复兴镇“幸福佳苑”小区一范姓老太婆（即范某某）在山顶死了。
20.证人冉某某、张某甲、赵某某的证言证明：听说“幸福佳苑”小区一个老太婆（即范某某）在山上被杀了。
21.证人吴某乙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3日下午，其接到刑警队的电话，得知民警在山上找到其母亲范某某的尸体。
22.证人陈某丁的证言证明：其弟陈清明容易发怒，性格偏激，不与人交往，平常爱傻笑，听堂哥陈某甲说陈清明在吸食毒品，精神受到损害。2009年左右，其听陈清明说他的朋友在“耍”K粉。
23.证人曹某某、张某乙的证言证明：邻居陈清明性格内向，不愿意与人交流。
24.证人黄某乙、张丙的证言证明：其二人因涉嫌犯罪被关押在达州市看守所期间，见同监舍的陈清明爱一个人呆着，不与人交流，晚上便大声吼叫，发泄情绪。
25.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3日早上，邻居陈清明在其门市买过一包蓝娇香烟。
26.被告人陈清明的供述证明：其住在复兴派出所右侧“幸福佳苑”小区一号门市，曾经因吸食冰毒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其平时身体受不了、心情极度郁闷、愤怒时，就产生杀人念头，这种状态持续有一年多时间，还去医院看过门诊。2014年11月3日早上，其起床后感觉自己该死，头脑不受控制，身体受不了，又产生杀人念头，出门后在家对面门市买了一包蓝娇香烟，便去派出所后面的山上耍，走到山梁的一条路中间，看见一个手拿塑料袋的老太婆，其便将该老太婆按倒在地，用双手掐其脖子，老太婆用手抓其衣服，其松开手后把老太婆扶起，老太婆边往山上走，边说要去报案，其又上前将老太婆按倒在地，用双手掐其脖子致其死亡。在此过程中，其将自己左手小指旁的手指指甲弄裂断了。其用双手掐那老太婆时，老太婆的假牙掉出来，老太婆自己用手从口中取出假牙。期间，其看见老太婆的塑料袋里有一把镰刀，想用镰刀来割老太婆的喉咙，但拿出镰刀后并没有用，便将镰刀丢在塑料袋上。其离开现场往山下走的途中，给父亲陈某乙打电话说自己杀了人，又给堂哥陈某甲打电话但没接通，后陈某甲给其回电话时，其告诉他自己杀了一个老太婆。然后，其打“110”电话问复兴派出所的电话号码，并给派出所打电话说自己在后山上杀了人。其到派出所投案自首后，带民警到山上作案现场找到了老太婆的尸体，并说了自己杀人的经过，民警还录了像。作案之前的2014年9月28日，其在手机“随笔记”中写了一篇日志，日志内容已被民警照了相。
27.附带民事诉讼五原告人及死者范某某的身份证明材料证明：附带民事诉讼五原告人系本案适格主体。
以上各项证据材料，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明其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作为定案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清明路遇行人范某某，用双手掐捏范的颈部致范机械性窒息死亡，案发后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其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故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且情节特别恶劣，后果特别严重，依法应予严惩。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清明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鉴于陈清明作案后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属自首，依法可对其判处死刑，不立即执行，但根据其犯罪情节，其无故杀害无辜老人，社会危险性大，依法应对其限制减刑。被告人陈清明的指定辩护人提出陈清明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陈清明除承担刑事责任外，对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邓某甲、邓某乙、吴某乙、吴某丙提出判令陈清明赔偿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的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要求赔偿的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提出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清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对被告人陈清明限制减刑。
三、被告人陈清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邓某甲、邓某乙、吴某乙、吴某丙的经济损失42848.5元（其中丧葬费22848.5元，交通费和误工费20000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邓某甲、邓某乙、吴某乙、吴某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赖雨田
审 判 员 吴成姝
人民陪审员 魏建英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胡独开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条款：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五十条第二款：对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药费、因务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