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8民终19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庞辉，男，1971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廉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子敬，广东启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恒兴饲料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湛江市麻章经济技术开发区金康中路。
法定代表人：陈丹，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蒙，广东敏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朱伦，男，1960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遂溪县。。
原审第三人：朱树珀，男，1992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遂溪县。。
以上两原审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连，广东惊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庞辉因与被上诉人广东恒兴饲料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兴饲料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朱伦、朱树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2016）粤0811民初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庞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子敬，被上诉人恒兴饲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蒙和原审第三人朱伦及原审第三人朱伦、朱树珀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庞辉上诉请求：1、撤销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2016)粤0811民初243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第三人在被上诉人处签领的提货单和确认的欠款凭证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缺乏客观要件。表见代理在通常情况下，行为人持有被代理人发出的证明文件，如被代理人的介绍信、盖有合同专用章或者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有被代理人向相对人所作授予代理权的通知或者公告，这些证明文件构成认定表见代理的客观依据。在本案中，根据瑞云派出所对上诉人和第三人的调查，上诉人和第三人都一致确认他们的交易习惯是：如果上诉人需要饲料，首先由上诉人电话告知被上诉人，然后由上诉人将货款打进上诉人事先存放于被上诉人财务的银行卡内，经被上诉人核实同意发货后，上诉人才通知第三人进行拉货，而且每次拉货都必须有上诉人的电话通知，第三人才可以进行拉货。但本案的事实是，上诉人既无通知和委托过第三人提取本案争议的四车货物，也没有向被上诉人要求供应本案争议的四车货物，更没有付款购买该四车货物。相反，一审判决在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供应该四车货物和没有任何证据证实上诉人有委托过第三人提取本案争议的四车货物的情况下，竟然认定第三人在被上诉人处签领的提货单和确认的欠款凭证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并据此判决上诉人承担支付本案争议的四车货物货款的义务，明显缺乏法律规定构成表见代理的客观要件的。二、一审认定本案争议的四车货物视为上诉人收取证据不足。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5年1月8日签订的《饲料购买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合同期间内全过程现金提货，款到发货。”在履行中，当第三人冒名向被上诉人提取争议的四车货物时，上诉人的账户内根本没有多余的货款，被上诉人也根本不可能违反合同给上诉人发货。更重要的是，上诉人根本没有收到本案争议的四车货物。但一审判决却在没有任何证据证实第三人有将本案争议的四车货物交由上诉人收取的情况下，仅凭第三人的一面之词就认定本案争议的四车货物视为上诉人收取，显属证据不足，大有上诉人受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合谋暗算之嫌。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中，第三人的行为根本不符合我国法律规定的表见代理的客观要件，同时认定上诉人已收取本案争议的四车货物明显缺乏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撤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
恒兴饲料公司辩称：第一、庞辉与第三人之间存在代理关系，将两者之间的关系仅仅归结为运输合同关系显然是歪曲事实。庞辉在2013年开始从恒兴饲料公司购买饲料，却从未到过恒兴饲料公司，一直以来都是委托第三人代为提货和进行单笔货款结算，由此可见，庞辉和第三人存在委托代理关系。恒兴饲料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客户对账单都是根据第三人代庞辉签署的提货单和欠款凭证制作，在2015年2月份前，庞辉对记载于对账单上提货时间、数量和货款结算情况均没有异议，每个月都在对账单上签名予以确认，也就是说，长期以来，庞辉对第三人提货和进行单笔货款结算的代理行为是知道的，也是认可的。第二、涉案的2015年2月1日、4日、12日、17日四车饲料提货和货款结算过程中，第三人的代理行为有效，庞辉和第三人的代理关系成立。据上述，庞辉从购买恒兴饲料公司饲料之日起，从来都未到过恒兴饲料公司，提货和货款结算都是由第三人代为进行，长期以来恒兴饲料公司与庞辉之间均以该固定的方式进行交易（这也是长期以来众多饲料厂与客户交易模式）。根据恒兴饲料公司和庞辉之间形成的交易习惯，按正常的社会认知，恒兴饲料公司有理由相信第三人于2015年2月1日、4日、12日、17日有权代理庞辉前来提货和进行单笔货款结算。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虽然没有书面委托，庞辉矢口否认，庞辉和第三人之间的代理关系仍然成立，这也是我们所说的“表见代理”。第三、既然代理关系有效，那么第三人的行为效果应由庞辉承担。第三人分别于2015年2月1日、4日、12日、17日以庞辉名义，从恒兴饲料公司提取四车共40.12吨饲料，并经结算，共欠饲料款135984.8元未支付。该四车货物是第三人代庞辉提货的，该笔欠款理应由庞辉支付给恒兴饲料公司。第四、恒兴饲料公司与庞辉并没有严格按合同约定采用即时结清的交易方式。虽然恒兴饲料公司与庞辉在2014年及2015年合同中均有约定先付款再提货，但在两份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都是采用月初赊欠饲料款，月底结清的付款方式，并没有严格按合同约定采用即时结清的交易方式（现国内饲料市场，饲料厂与客户之间几乎不存在“即时结清”交易方式），这一事实已在经庞辉每月确认的客户对账单上得到证明。第五、庞辉实际上已收到涉案的四车货物。第三人于2015年2月1日、4日、12日、17日从恒兴饲料公司以庞辉名义提走饲料40.12吨，欠下货款135984.8元这个事实，有提货单和欠款凭证为证；第三人在派出所询问笔录及证明中也承认该四车货物均已交给庞辉；若该四车货物未交给庞辉，则意味着第三人已将货物侵占，若第三人真的侵占了庞辉的货物，怎么还有胆量在2015年2月27日、3月10日和11日继续代庞辉到恒兴饲料公司提货并将货物送给庞辉？况且，长期以来，第三人代庞辉到恒兴饲料公司提取多批货物庞辉均收到，唯独涉案的四车货物没有收到？虽然庞辉没有在欠款凭证、提货单等文件上签名，但从恒兴饲料公司提交证据材料及第三人承认的事实，再结合恒兴饲料公司与庞辉长期以来形成的交易习惯，也足以认定涉案的货物庞辉已经收到。所以，庞辉“没有收到涉案的四车货物，没有欠到恒兴饲料公司货款”的讲法，缺乏合理性，显然是在虚构事实，意图获取不当利益。综合以上几点，在涉案四车货物的提货和货款结算过程中，恒兴饲料公司有理由相信本案第三人有代理权，故庞辉和第三人的代理关系成立，第三人以庞辉名义从恒兴饲料公司提取40.12吨饲料产品的货款135984.8元应由庞辉负责偿还。该货款本应在2015年2月底付清，庞辉至今未付，故除清偿货款外，还应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给恒兴饲料公司。庞辉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维持一审判决。
朱伦、朱树珀述称：朱伦、朱树珀认为庞辉的上诉无理。一、朱伦、朱树珀是受庞辉的委托运输货物。朱伦、朱树珀从2014年11月起至2015年3月止，受庞辉的委托到被上诉人恒兴饲料公司提货，货物运回后就交给庞辉，庞辉按50元/吨给第朱伦、朱树珀支付运费（委托运货和给付运费均不开具手续）。一段时间以来，庞辉每当需要朱伦、朱树珀的车辆帮其到恒兴饲料公司装运饲料时，其都是用电话与和朱伦、朱树珀联系，也即是其首先与恒兴饲料公司联系好后，再打电话给朱伦、朱树珀前往恒兴饲料公司装运。如果朱伦有空就直接前往装货物（饲料）并运回，如果朱伦没有时间，就交给朱树珀前往装货运回。朱伦、朱树珀都是到湛江麻章镇金康中路恒兴饲料公司饲料仓库提货，装运货物时，朱伦、朱树珀的车辆开到恒兴饲料公司时，按该公司规定先到仓库前台报上车号和我方客户的名字（庞辉的名字），仓库前台核对后就开票（提货单）发货。有时仓库前台不同意开票提货，理由是客户的货款还未到位。遇到这种情况时，朱伦、朱树珀就直接打电话给货主庞辉，庞辉接电话后即与恒兴饲料公司交涉，办妥后(可能是付足货款了），恒兴饲料公司就开票给朱伦、朱树珀提货。朱伦、朱树珀领到提货单后，就在提货单上签字，然后恒兴饲料公司就将提货单的客户联交给朱伦、朱树珀，朱伦、朱树珀就开车到仓库装货（饲料）。装车后，仓库就给朱伦、朱树珀开具出库单，并由朱伦、朱树珀在出库单上签名，再持出库单拉货出仓库门口，并将出库单交给仓库门卫，接着就将货物迳直运回给庞辉，并将恒兴饲料公司开具的那张提货单的“客户联”一张交给庞辉。庞辉收货后，按运输数量（50元/吨）付运费给朱伦、朱树珀。上列事实说明，朱伦、朱树珀是受庞辉的委托前往恒兴饲料公司装运货物（饲料）。二、庞辉称其没有收到四车货物是赖账。庞辉称其没有委托第三人前往恒兴饲料公司装运涉案的4车货物，也没有接到第三人装运的该4车货物，这是不顾事实的胡扯。(一）恒兴饲料公司与庞辉之间有赊销货物的行为。证据显示，庞辉与恒兴饲料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现金提货，货到付款”，但有时也约定根据具体情况每月初赊销一定数量的饲料，当月底结算时付款。恒兴饲料公司在一审证据三中的客户对账单等证据材料就足以证明这一事实。(二）庞辉委托朱伦、朱树珀前往恒兴饲料公司装运货物是庞辉一贯作法。从2014年11月至2015年3月期间，庞辉总是习惯于委托第三人前往恒兴饲料公司提货，并由朱伦、朱树珀签署提货单，賒销时签署欠款凭证（这也是应庞辉的要求所为）。朱伦、朱树珀将货物运送给庞辉后，其按每吨50元的运费支付给朱伦、朱树珀（现金支付，但没有开具收据）。(三）朱伦、朱树珀与被上诉人恒兴饲料公司之间的买卖交易行为证明庞辉是案涉四车饲料的买主（收货人）。在2015年2月17日最后一笔赊数之后，庞辉还委托朱伦、朱树珀去恒兴饲料公司装运饲料：2015年2月27日装运8.8吨；2015年3月10日装运8.4吨；2015年3月11日装运10.12吨。况且，庞辉在装运饲料时，也支付了货款。这些事实印证了“现金提货，货到付款”，“但有时会根据具体情况每月初赊销一定数量的饲料，当月底结算付款”的事实，也进一步证实其委托朱伦、朱树珀装运此前案涉4车饲料的事实。综上所述，庞辉拖欠恒兴饲料公司货款未还清，应承担清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庞辉的上诉，维持原判。
恒兴饲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庞辉付清货款108666.12元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6022元（从2015年3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75%暂计至2016年4月30日）；2、判令庞辉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庞辉自2013年开始向恒兴饲料公司购买饲料产品。其中2013年12月15日双方签订了一份《饲料买卖合同》，约定庞辉在合同有效期限内（即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向恒兴饲料公司购买饲料；交货地点为恒兴饲料公司仓库，由庞辉自提；付款方式为合同期内全过程现金提货，款到发货；等等。合同签订后，庞辉多次向恒兴饲料公司购买饲料，每次提货均委托司机即第三人朱伦或朱树珀到恒兴饲料公司仓库提货，每车货物均有第三人朱伦或朱树珀在《提货单》和《客户饲料欠款凭证》的签名确认。2015年1月9日，庞辉与恒兴饲料公司对截止至2014年12月31日的帐目进行对帐，庞辉在《客户对账单》中签字确认至2014年12月31日止帐户余额为4367.68元。之后，恒兴饲料公司与庞辉于2015年1月8日又签订了一份《饲料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供货数量为乙方（庞辉）在2015年度的购买量最低额度为1500吨，月度购买量最低额为100吨；交货地点为甲方（恒兴饲料公司）仓库，由乙方（庞辉）自提；付款方式为合同期内全过程现金提货，款到发货（按除出500元/吨折扣后的价格付款），原则上现金结算，款到发货，若乙方（庞辉）周转资金不足，如有临时赊销，月度内多次提（发）货最大累计赊销额不得超过……；合同有效期限自2015年1月1日到2015年12月31日止；等等。合同签订后，庞辉自2015年1月1日起向恒兴饲料公司购买饲料，其中1月份共向恒兴饲料公司购买饲料71.24吨，均以自提方式委托第三人朱伦或朱树珀到恒兴饲料公司仓库提货，合计货款面值234226元，庞辉支付了货款193472元，加上折扣款39122元以及上期帐户余额4367.68元，共计236961.08元，故庞辉帐户余额为2735.08元。庞辉于2015年2月8日在《客户对账单》中签字予以确认。之后，2015年2月1日、4日第三人朱树珀又到恒兴饲料公司提取饲料10.12吨（货值32012.8元）、10吨（货值32594元），并由第三人朱树珀签下欠款凭证给恒兴饲料公司收执；2015年2月12日、17日、27日，第三人朱伦又到恒兴饲料公司提取饲料10吨（货值34882元）、10吨（货值36496元）、16.8吨（货值52962元），并由第三人朱伦签下欠款凭证给恒兴饲料公司收执，合计2015年2月份共五次提取恒兴饲料公司饲料56.92吨，货值共计188946.80元，庞辉只付款44562元，冲减折扣款32983.60元及上期账户余额2735.08元后，尚有货款108666.12元未付。2015年2月底，恒兴饲料公司的业务员多次向庞辉追讨上述货款或签署《客户对帐单》，但庞辉认为其没有收到2015年2月1日、4日、12日、17日的4车饲料，也没有委托第三人朱伦和朱树珀提货，其与恒兴饲料公司之间的货款已结清为由拒绝签署对账单，以致造成纠纷。恒兴饲料公司遂于2016年5月1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庞辉付清货款108666.12元给恒兴饲料公司；2、判令庞辉支付逾期付款利息6022元给恒兴饲料公司（从2015年3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75%，暂计至2016年4月30日）；3、判令庞辉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恒兴饲料公司与庞辉之间的饲料买卖行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庞辉应当按照实际发生的饲料供货数量，依约定的价格支付货款给恒兴饲料公司。本案中，根据恒兴饲料公司的主张和庞辉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第三人朱树珀、朱伦于2015年2月1日、4日、12日、17日到恒兴饲料公司提取饲料以及签署欠款凭证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从恒兴饲料公司、庞辉之间的交易习惯来看，庞辉从2013年起向恒兴饲料公司购买饲料的提货方式均系委托第三人朱树珀或朱伦到恒兴饲料公司仓库提货并签署《客户饲料欠款凭证》的方式进行交易；从现有的证据看，庞辉按上述交易习惯进行饲料交易过程中除本案争议的4车货物外，均签字确认对账单和支付货款；庞辉在麻章瑞云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也陈述称其每次提货均系委托司机即本案的第三人提货，运费由其本人支付；以及第三人朱树珀、朱伦均承认2015年2月1日、4日、12日、17日是受庞辉的委托到恒兴饲料公司提货，并已将货物交给庞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因此，按照恒兴饲料公司、庞辉之间的交易习惯，恒兴饲料公司有理由相信第三人朱树珀、朱伦提货以及签署饲料欠款凭证的行为是依庞辉的授权行为。因此，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朱树珀、朱伦于2015年2月1日、4日、12日、17日到恒兴饲料公司提取饲料及签署饲料欠款凭证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该4批货物应视为已由庞辉收取，庞辉应当支付该4批货物的货款，冲减折扣款和已付货款后合计应付货款为108666.12元。庞辉辩称该4批货物与其无关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逾期付款的利息计算问题，从恒兴饲料公司、庞辉签订的买卖合同看，该合同对付款方式只约定款到发货，而没有对赊购饲料的付款期限作约定，故应视为没有约定的情形。因此，逾期付款的利息计算时间应从恒兴饲料公司起诉主张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限庞辉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货款108666.12元及支付利息（利息计算：从2016年5月16日起以108666.1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给广东恒兴饲料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二、驳回广东恒兴饲料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庞辉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给广东恒兴饲料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案件受理费2594元，由庞辉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庞辉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庞辉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恒兴饲料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朱伦、朱树珀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原审第三人朱树珀、朱伦于2015年2月1日、4日、12日、17日到恒兴饲料公司提取饲料以及签署欠款凭证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庞辉是否应向恒兴饲料公司支付饲料款108666.12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从本案的证据看，恒兴饲料公司与庞辉之间平时的交易习惯是：自2013年起，庞辉向恒兴饲料公司购买饲料的提货方式均系委托原审第三人朱伦或朱树珀到恒兴饲料公司仓库提货并签署《客户饲料欠款凭证》的方式进行交易。庞辉在按照上述交易习惯与恒兴饲料公司进行饲料交易的过程中，除本案争议的4车饲料外，均对朱伦、朱树珀的提货行为签字确认对账单和支付货款。庞辉在麻章瑞云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也陈述称其每次提货均系委托司机朱伦或朱树珀提货，运费由其本人支付。原审第三人朱伦、朱树珀亦称2015年2月1日、4日、12日、17日其是受庞辉的委托到恒兴饲料公司提货的，并且已将货物交给庞辉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按照恒兴饲料公司、庞辉平时之间的交易习惯，对于涉案的4车饲料，恒兴饲料公司有理由相信原审第三人朱伦、朱树珀提货及签署饲料欠款凭证的行为是受庞辉的委托，故应认定原审第三人朱伦、朱树珀于2015年2月1日、4日、12日、17日到恒兴饲料公司提取饲料及签署饲料欠款凭证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据此，该4车饲料应视为庞辉已提货，庞辉应当支付该4车饲料的货款。冲减折扣款和已付货款后，庞辉尚应向恒兴饲料公司支付货款108666.12元。一审判决庞辉向恒兴饲料公司支付货款108666.1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庞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94元，由庞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建业
审判员 杜友裕
审判员 李建明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三日
书记员 梁玉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