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04民终12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九江金凤凰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新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曾衍洪，江西实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高。上诉人九江金凤凰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凤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志高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永修县人民法院(2016)赣0425民初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6年4月30日、5月1日和5月2日，金凤凰公司的微信公众号“金凤凰集团”出现了“金凤凰企业公然挑战法律，培育无良领导，试图一手遮天”、“九江金凤凰高管在过节，员工在过劫”和“九江金凤凰高层玩起躲猫猫”三篇文章，其中“九江金凤凰高管在过节，员工在过劫”同期发布在了大江论坛上；2016年5月3日，在九江论坛和天涯论坛上又出现了“打了一辈子工，竟然被九江金凤凰忽悠，拿不到一分钱”和“九江金凤凰领导电话威胁受害人”等文章。金凤凰公司认为上述文章存在污蔑行为，并且文章发布后给其声誉带来了重大损害，造成了一定的损失。陈志高否认上述文章系其发布，并认为文章所述内容属实。原审认为，金凤凰公司公众微信号以及九江论坛、大江论坛和天涯论坛上发布的一系列文章，陈志高均否认其是发布者，而金凤凰公司无其他证据证实该系列文章确为陈志高发布。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金凤凰公司就本案有义务向人民法院提供陈志高是文章发布者的证据。而本案金凤凰公司没有提供陈志高是否发布文章的有关证据，且陈志高否认发布文章。所以，金凤凰公司主张其名誉受到损害是由陈志高造成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因此，金凤凰公司要求陈志高停止侵权、删除所发布帖子，并在九江论坛、大江论坛、天涯论坛首页发布致歉声明，赔偿经济损失100000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金凤凰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金凤凰公司负担。宣判后，上诉人金凤凰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1、从微信文章、论坛帖子的内容来看，均是针对金凤凰公司，中心内容是欠陈志高四个月工资，然后歪曲和丑化金凤凰公司，内容可以直接看出微信文章和论坛帖子均来源于陈志高，也是其追讨工资产生的行为，且陈志高在原审庭审中称文章和帖子的内容属实，可以充分证明文章和帖子的内容提供者是陈志高，陈志高为实际侵权人是毫无争议。2、微信文章的截屏清楚地看出陈志高的名字、头像，对于有陈志高直接署名的微信文章，可直接认定为陈志高发表。3、从文章和帖子的特征来看，均有发表《永修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书》的照片，虽然申请人的名字隐去，但案号清楚，可以清楚地判断出金凤凰公司与陈志高之间的裁决书，文章和帖子的发表人应为陈志高。另外，文章和帖子还有金凤凰公司的办公楼和楼前汽车照片，这些照片陈志高在工作期间能拍摄，结合文章内容可判断出是陈志高提供的。4、虽然论坛的帖子没有陈志高署名，但从事实判断和证据上，可以很清楚地判断出文章和帖子是陈志高为了达到制造舆论压力所发布的，其他任何人都没有也不可能知道相关内容，也没有主观目的和意愿会去做该事情。二、无论金凤凰公司是否拖欠陈志高的工资，用人单位的名誉权还是应得到保护，员工也应当通过正当合法的途径主张权利，法律不鼓励也不支持通过夸大歪曲事实的方式对用人单位的形象进行丑化、污蔑。更何况金凤凰公司没有拖欠陈志高工资，其作为高管工资不是一成不变的，还需要与业绩出勤、考核等等工作任务挂钩。三、陈志高还将其矛头指向金凤凰公司高管，公然标题为“金凤凰企业公然挑战法律，培育无良领导，试图一手遮天”进行人身攻击，这是赤裸裸的针对公司高管及公司管理制度对其作出旷工处罚的报复行为，陈志高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四、陈志高的行为，对金凤凰公司造成了非常恶劣的影响和严重的损害，影响了公司商誉和员工招聘、信誉度。五、陈志高是部门经理级高管，每月工资定薪为17000元，但其没有履行公司的规章制度和工作要求，没有完成职务范围内的工作任务，工作严重失职，才会产生劳资纠纷，并不是用人单位恶意拖欠工资。即使陈志高与金凤凰公司存在劳资纠纷，因已进入仲裁程序，其应依法维权。陈志高作为公司高管，仅因公司与其工资发放产生争议，就反过来歪曲丑化公司，毫无道德可言。六、陈志高的侵权行为，直接导致金凤凰公司的客户河南闪石新实业有限公司解除《购货合同》，造成经济损失108万元。显然陈志高的网络侵权策划很成功，不仅点击量很多，且影响面很广，连金凤凰公司的国际英文网站都没有放过，误导公司的全球客户，严重损害公司的商誉，侵害公司高管的人格权。综上，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金凤凰公司的原审诉求，并由陈志高承担本案原审及二审案件受理费。被上诉人陈志高辩称，1、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金凤凰公司没有事实依据，武断地推定发表文章的人为陈志高。2、至于仲裁裁决书的照片，该裁决书不仅陈志高持有，金凤凰公司也持有，且裁决书是公开的。3、至于网络文章的其他内容是否真实，只有金凤凰公司和发表此文的人清楚，与陈志高无关。4、网络文章中描述的拖欠工资是事实，作为任何公民，都有权举报，都有权发布信息，不属于侵犯名誉权。5、陈志高因劳资纠纷焦头烂额，从拖欠工资开始就在为自身合法权益四处奔波，耗费了人力物力财力，根本无法静心找工作。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本院二审查明，二审审理中，金凤凰公司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金凤凰集团微信朋友圈照片截图六张，拟证明陈志高在金凤凰集团微信朋友圈发表文章，污蔑金凤凰公司名誉权，丑化和妖魔化公司形象，侵害公司名誉，在九江论坛、天涯论坛、大江论坛、万家论坛、微博上的文章是陈志高发表的；证据2，金凤凰公众号找回过程记录一份，拟证明陈志高盗用金凤凰集团微信公众号，并发表文章侵害金凤凰公司名誉权的事实；证据3，论坛文章九篇，拟证明陈志高发表的相关文章侵害了金凤凰公司名誉权，各大论坛的点击数量巨大，社会传播广；证据4，社会观察的博客文章五篇，拟证明陈志高将大部分侵权文章，集中发表在社会观察的博客的微博中，继续侵害金凤凰公司名誉权的事实；证据5，金凤凰全球官方网站首页照片2张，拟证明陈志高利用原职务便利变造金凤凰公司的全球官方网站，侵害公司名誉，造成了严重的损害后果，侵权行为结果发生地扩展到全球的损害事实；证据6，年终考核表，拟证明陈志高没有履行工作职责，其与金凤凰公司发生劳动争议的根源是对报酬数额存在争议。陈志高质证意见：证据1、2、3、4原审已提交，不能作为二审的证据，证据5无法证明是陈志高所发布，证据6系金凤凰公司单方制作，真实性有异议。陈志高提供开庭通知短信截图复印件及金凤凰公司匿名造假的网络截图复印件，拟证明金凤凰公司拖欠陈志高的工资造成陈志高经济困难，金凤凰公司不是富有良知的公司。对此，金凤凰公司认为该证据均与金凤凰公司无关。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在微信朋友圈中，通过成员的姓名、头像、群昵称能否锁定对应的成员问题。经审查，微信朋友圈的成员在该朋友圈中可以通过技术手段以他人的姓名、头像、群昵称发表微信文章，也即在微信朋友圈中看到的微信文章对应的发布者，并非一定与该姓名、头像、群昵称对应的成员系同一人。金凤凰公司主张通过公司微信朋友圈的微信文章的截屏，能看到陈志高的名字、头像，陈志高直接署名的微信文章，可直接认定该文章为陈志高发表的上诉理由经查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在微信朋友圈和有关论坛上发布的文章可否通过内容认定为陈志高所发布的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金凤凰公司提供的用以证明在有关论坛上的文章为陈志高所发表的证据均为间接证据，通过文章的内容尚不足以认定对应的文章系由陈志高所发表，且陈志高与金凤凰公司因劳动报酬的发放数额产生争议而发生纠纷，知悉该事实的应非陈志高一人，永修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就双方的争议所作出的裁决书对外也是公开的，并不能排除有关文章为他人所发布的可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金凤凰公司主张其微信朋友圈及有关论坛上的文章系陈志高发表或发布，对该待证事实金凤凰公司依法负有举证责任。鉴于金凤凰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故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对此认定正确，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金凤凰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经查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审诉讼中，金凤凰公司以无法获取陈志高在有关网络平台上发表侵权文章为由申请本院调查取证。本院经审查认为，金凤凰公司向本院申请调查取证的事由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当事人依法可向人民法院申请调查取证的情形，故对金凤凰公司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金凤凰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依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九江金凤凰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欣代理审判员 黄 丽 丽代理审判员 欧阳中学二〇一七年一月六日书记 员代 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