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津02民终14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天津市宁河区医院。
法定代表人于东祥，院长。
委托代理人庞国华，该医院员工。
委托代理人李萍，天津允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鲁秋东。
委托代理人黄金松，天津集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天津市宁河区医院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28日受理，2015年12月22日作出的（2015）宁民初字第20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6日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天津市宁河区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庞国华、李萍，被上诉人鲁秋东及其委托代理人黄金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鲁秋东2004年毕业于XXXXX大学，2004年5月鲁秋东、天津市宁河区医院与XXXXX大学第二医院三方签订《全国普通高等学校毕业生就业协议书》。2004年7月鲁秋东到天津市宁河区医院处工作，差额事业编制，职务为ICU医师，2005年12月取得医师资格证书。2007年5月10日，鲁秋东因考取了XXXXX大学研究生，遂向天津市宁河区医院提出申请，2007年5月15日双方签订了《宁河县医院在职人员考取研究生协议书》，约定医院按正式职工标准支付其基本工资和相应的福利待遇，并报销学费及住宿费，鲁秋东毕业后回医院工作十年以上，如鲁秋东毕业并取得硕士学位后拒绝回天津市宁河区医院工作不予报销学费并缴纳违约金150000元，医院培养费50000元，共计200000元。2010年7月鲁秋东毕业后回到天津市宁河区医院工作，职务为骨科医师。2015年1月19日，鲁秋东因个人原因向天津市宁河区医院提出书面辞职申请，天津市宁河区医院以鲁秋东服务期未满，其单方提出辞职会给医疗工作造成严重影响为由，对鲁秋东申请不予批准。2015年2月26日，鲁秋东向宁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宁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2015年5月22日，以鲁秋东为骨科业务骨干，其单方面提出辞职将会对天津市宁河区医院的医疗诊治工作造成重大损失，故鲁秋东的辞职申请需要经过天津市宁河区医院的批准为由以津宁劳人仲字（2015）第4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鲁秋东的仲裁申请。鲁秋东依法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决原告与被告解除劳动关系；请求法院判决被告为原告办理人事档案和社会保险等转移手续；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天津市宁河区医院反诉请求，判决鲁秋东履行服务期协议，判决天津市宁河区医院与鲁秋东之间不准予解除人事关系；如要判决解除人事关系，要求鲁秋东必须按照约定向天津市宁河区医院赔偿162903.38元及原价退回天津市宁河区医院为留住骨干人才安置房一套。具体明细为：鲁秋东读研期间（2007年9月至2010年6月）工资、公积金和福利费用87546.4元、社会保险缴费6880元、学费和住宿费21300元；读研期间工资、公积金、福利和保险产生的利息22176.98元；鲁秋东毕业后服务期5年，按约定还差5年，应赔付违约金25000元。鲁秋东读研期间天津市宁河区医院向鲁秋东支付工资、公积金和福利费用87546.4元，为鲁秋东缴纳社会保险费6880元。
原审法院认为，鲁秋东与天津市宁河区医院虽未依法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或者聘用合同，但双方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劳动合同关系成立。双方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享有权利并全面履行义务。鲁秋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提前三十日向天津市宁河区医院提交了书面辞职申请，天津市宁河区医院即应自收到鲁秋东辞职申请之日起三个月内，依法为鲁秋东出具终止人事关系的证明，并为鲁秋东办理人事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的转移手续，现天津市宁河区医院以鲁秋东是事业编制人员，是骨科的业务骨干，依照《全民所有制事业单位专业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辞职暂行规定》的规定及天津市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制度规定，新招聘医师必须规范化培训三年合格后方可回院上班，提出辞职人员必须提前四年向医院提出申请，以便医院招聘人才补充相应缺编岗位，否则会直接影响到医院的医疗工作为由，不为鲁秋东办理解除人事关系的手续，违反了《全民所有制事业单位专业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辞职暂行规定》的规定，因该规定第七条规定“有下列情况之一的人员，其辞职必须经过批准。（一）国家和省、市（地区）重点科研项目的主要负责人和业务骨干，辞职后对工作可能造成损失的；……”，而鲁秋东并非国家、省市业务骨干，天津市宁河区医院应依法为鲁秋东办理解除人事关系的手续；对于天津市宁河区医院所述天津市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制度，仅是部门规章制度，其规定与法律法规相抵触的部分无效；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制约劳动者依法享有自主辞职权利的部分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相悖，故天津市宁河区医院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鲁秋东的诉讼请求理据充足，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天津市宁河区医院所述要求鲁秋东返还天津市宁河区医院出资培养鲁秋东到XXXXX大学进修读研期间费用及赔偿损失一节，因未经过仲裁前置程序，法院对反诉原告的该诉讼请求，不予审理，反诉原告天津市宁河区医院可就该请求依法申请仲裁。天津市宁河区医院要求鲁秋东返还房屋问题，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法院于本案中不予审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全民所有制事业单位专业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辞职暂行规定》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第九条，《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鲁秋东与被告（反诉原告）天津市宁河区医院之间的人事关系解除；二、被告（反诉原告）天津市宁河区医院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协助原告（反诉被告）鲁秋东办理人事档案转移手续、社会保险、公积金转移手续、执业医师证执业地点变更手续；三、驳回反诉原告天津市宁河区医院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2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鲁秋东承担10元，被告（反诉原告）天津市宁河区医院承担1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天津市宁河区医院承担。
上诉人天津市宁河区医院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至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人事关系不予解除；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被上诉人是单位事业编制，承诺医学硕士毕业后回院服务十年以上，服务期未满，现被上诉人提出辞职，单方面违反人才培养留用协议，严重破坏了医院的用人制度，严重影响医院医疗工作。原审判决内容超出被上诉人的仲裁请求范围。
被上诉人鲁秋东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主要理由：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属于事业单位的人事关系。上诉人主张依据《宁河县医院在职人员考取研究生协议书》的约定，不同意解除双方的人事关系，但作为被上诉人有权申请辞职，上诉人可根据该协议的约定向被上诉人主张违约责任，本案关于违约赔偿的问题并未经过仲裁审理。上诉人还主张被上诉人为业务骨干，被上诉人辞职给上诉人造成损失一节，本案被上诉人不属于《全民所有制事业单位专业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辞职暂行规定》中的辞职必须经过批准的情形，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至于上诉人提出原审判决内容超出被上诉人的仲裁请求范围的问题，经审查本院认为原审判决内容与被上诉人的仲裁申请事项具有关联性，因此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天津市宁河区医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志红
代理审判员 解 童
代理审判员 何日升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郑全超
速 录 员 刘玉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