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京0118民初5441号原告：张晓亮，男，1959年9月24日出生。原告：张淑珍，女，1958年8月15日出生。原告：张X1，男，2011年4月23日出生。原告：王X（原告张X1之母，亦系其法定代理人），1982年8月8日出生。被告：张天发，男，1934年7月1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淑芝（张天发之妻），1942年8月2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华（张天发之女），1968年3月12日出生。被告：张廷龙，男，1964年12月7日出生。原告张晓亮、张淑珍、张X1、王X与被告张天发、张廷龙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以简易程序由审判员王化雨独任审判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晓亮�张淑珍、王X，被告张廷龙、张天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淑芝、张小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晓亮、张淑珍、王爱卿、张X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二被告于2016年6月签订的果园转让合同无效;2.案件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张晓亮与张淑珍系夫妻关系，原告张X1与王X系母子关系，被告张天发与原告张晓亮系父子关系，被告张天发与被告张廷龙系同村村民。被告张天发于1993年3月12日同密云区X镇X村民委员会签订果园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张天发承包本村后山的果园252亩。2007年12月23日，被告张天发因身体不适，将其承包的果园转包给其孙子张X（系张晓亮、张淑珍之子，系张X1之父、王X之夫）。一次性向村委会交纳承包费14000元（承包期为70年）。2016年7月，被告张天发见孙子张X因车祸死亡，便未征得四原告同意的情况�，擅自将已故张X承包的果园转包给被告张廷龙。二被告的做法侵害了四原告的继承权，故诉至法院。被告张天发辩称：被告张天发自1984年10月开始承包本村山后山场内的果园，面积约200亩，其中有耕地5亩。期间张天发出资栽植了大量的树木。1993年3月，被告张天发又与密云县X乡X村经济合作社签订正式承包合同，承包期限15年。合同约定，由张天发在部分山场内无偿为村集体栽植树木，其中生态林归集体所有，经济林收益由承包人张天发所有，合同到期后村集体收回。承包费交纳方法、数量与村南新建果园相同，期间张天发又投资栽植了部分树木。2007年1月张天发又与村经济社签订山场果园续包协议，双方约定，承包期限自2007年1月延长至2076年12月，承包费共计14000元。同年3月9日张天发缴纳了承包费14000元。因张天发年事已高，无力继续经营，加之孙子张X承诺负责赡养爷爷张天发，不用其父母及其他子女对张天发进行赡养，2007年12月22日，张天发与张X签订山场转让协议。该协议实际上是一份遗赠抚养协议。现张X因车祸去世，其未对张天发尽养老送终义务，该协议未生效，张天发如何处置承包山场与四原告无关，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张廷龙辩称：张廷龙与张天发之间的山场经营权转让合同，系双方自愿形成，转让费1000000元张廷龙已支付给张天发，该协议应为有效。况且，张X于2007年死亡，已过诉讼时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自留山承包合同、山后山场承包合同及附件、补充协议、承包费缴费收据、张天发与张X的山场转让协议、张天发与张廷龙的转让协议以及本院调查笔录。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审理查明如下：1984年10月28日，张天发与时称密云县X乡X大队签订了《X大队自留山合同》。合同中约定，村集体将北山前后划为自留山，由张天发负责植树造林并在三年内完成，在10年内交齐树木款合计742.5元，付款后树木全部归张天发所有。合同签订后，双方均按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应义务。1993年3月12日，张天发又与时称密云县X镇X村经济合作社（密云县撤乡并镇后，X村并入X镇，以下简称X经济社）在张天发与密云县X乡X大队签订了自留山承包合同的基础上，再次签订了《X村山后承包合同》。合同中约定，承包面积为山后北边由最北边梁岗往南流水处开始至最东边小梁为止、上边至山梁顶、下至环山水渠南上沿，总面积约190亩左右；承包期限15年（自1993年3月15日起至2008年3月15日止）；合同中还约定，山场的所有权归X经济社所有，张�发对山场有经营管理权和受益权（受益树不包括绿化木），张天发应服从X经济社的指导和检查。翌日，张天发又与X经济社签订《X村山后承包合同》附件，附件中就山场的防火等问题作了约定。2007年1月1日，张天发与X经济社就上述山场承包事宜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将山后原张天发承包山场的合同期限延长，承包期限从2007年1月1日至2076年12月31日止，共计70年；后山坡原有松树林归X经济社所有，张天发有看管权，修剪时需有上级林业部门的证明；松树以下有空闲地准许张天发栽植生态林及果树，经济效益归张天发所有；山场下边5亩耕地承包价格为每亩每年40元，一次性付清，共计14000元。根据X经济社出具的6210584号《北京市行政事业性统一银钱收据》显示，2007年3月9日，张天发缴纳自2007年1月1日至2076年12月31日山后承包费（70年）共计14000元。2007年12月22日，张天发与张X签订《山场转让协议书》。协议中载明：X村村民张天发自愿将山后承包山场合同转让给其孙张X。祖父张天发在世时，护林防火补助资金归祖父所有，其经营权及以后投资归张X所有。祖父过世后，山场护林防火补助资金及山场所有权、收益权归张X所有，与别人无关。该协议书由村干部张X2代笔，村干部王X1在场见证。转让协议签订后，张X亦在涉案山场内栽植了部分树木。2012年1月1日，张X因交通事故去世。涉案山场仍由张天发经营。2016年7月1日，张天发与张廷龙就涉案山场剩余期间的经营权及部分地上物的所有权签订了《转让合同》，转让价款为1000000元。同日，张天发为张廷龙出具承诺书，内容为：我张天发大脑清楚、思维正常，山后山场转让是其本人慎重真实的决定，与张天发的家属及子女没有任何关系。该《承诺》由王2、王X3和汪X见证。目前，合同价款1000000元已由张廷龙给付张天发。双方口头商定，该山场2016年度继续由张天发管护、收益，自2017年起由张廷龙实际经营。另查明：原告张晓亮与张淑珍原系夫妻关系，被告张天发与原告张晓亮系父子关系，被告张天发与张X系祖孙关系。张X生前与王X系夫妻关系，原告张X1系张X与王X之子。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张天发与张X签订的《山场转让协议书》的性质问题，以及山场承包经营权是否已经转移给张X；二是张晓亮、张淑珍、王X、张X1是否有权主张张天发与张廷龙山场经营权《转让合同》无效。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张天发与张X于2007年12月22日签订的《山场转让协议书》中约定，X村村民张天发自愿将山后承包山场合同转让给其孙张X。祖父张天发在世时，护林防火补助资金归祖父所有，其经营权及以后投资归张X所有。祖父过世后，山场护林防火补助资金及山场所有权、收益权归张X所有，与别人无关。该协议书虽名为转让，但由于受让人张X并未支付相应对价，实质上为赠与合同。再结合张天发对当时签订协议时真实意图的当庭陈述和本院依法调查取得的协议见证人对当时情况的说明，本院对张天发认为该协议书为遗赠扶养协议的主张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公民可以与扶养人签订遗赠扶养协议。按照协议，扶养人承担该公民生养死葬的义务，享有受遗赠的权利。遗赠扶养协议对主体有特殊要求，遗赠人只能是公民，扶养人须是无法定扶养义务、具有扶养能力和扶养条件的公民或集体所有制组织。遗赠扶养协议必须采用书面形式订立，且效力优先于遗嘱和法定继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父母对子女有抚养教�的的义务；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有负担能力的祖父母、外祖父母，对于父母已经死亡或父母无力抚养的未成年的孙子女、外孙子女，有抚养的义务。有负担能力的孙子女、外孙子女，对于子女已经死亡或子女无力赡养的祖父母、外祖父母，有赡养的义务。本案中，张天发的子女不存在已经死亡或无力赡养的情况，对其父母有法定赡养扶助的义务，因此其孙张X对张天发无法定扶养义务，且其具有扶养能力和扶养条件，是遗赠扶养协议的合法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条之规定，赠与可以附义务。赠与附义务的，受赠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遗赠扶养协议实质上是附时间条件和扶养义务的赠与合同，一方面要求扶养人履行承担被扶养人生养死葬的义务，另一方面只有在被扶养人死亡后方将约定财产赠与被扶养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意即赠与合同中财产权利的转移以实际交付为准，因此即使赠与合同已经生效，赠与人在实际交付前可以随时撤销赠与，只有实际交付后，财产权利方由赠与人处转移至受赠与人处。因此，遗赠扶养协议中的赠与也应在扶养人履行相应义务、被扶养人去世这两个条件成就后才实际交付和转移遗赠标的物。本案中，张天发与张X签订的《山场转让协议书》虽在签订当时已经生效，但张X履行承担张天发生养死葬的义务和张天发去世这两个条件尚未成就，赠与行为并未实际发生，故山场承包经营权尚未由张天发转移至张X处。2012年1月1日，张X因交通事故去世。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由于张天发与张X签订的《山场转让协议书》中一方当事人死亡且该合同内容具有�格的专属性，其权利义务无法为张冬生的法定继承人所继承或继续履行，导致该合同权利义务的终止。综上，由于遗赠扶养协议中约定的两项条件均未成就，山场承包经营权尚未实际转移给张X，张天发仍为涉案山场承包经营权人。关于庭审中四原告主张张X与张天发签订《山场转让协议书》后，张X对涉案山场有一定资金投入并实际经营，其利益如何分配，如何继承等问题，因其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双方可另行解决。关于张晓亮等四原告是否有权主张张天发与张廷龙山场经营权转让合同无效的问题。由于遗赠扶养协议中约定的转让条件均未成就，山场承包经营权尚未实际转移给张X，张天发仍是涉案山场承包经营权人。故张天发与张廷龙之间的转让合同效力问题，张晓亮等四原告无权主张。综上所述，原告张晓亮、张淑珍、王X、张X1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主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张晓亮、张淑珍、王X、张X1的起诉。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化雨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郑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