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8民终14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志彬，男，汉族，1980年7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委托代理人：刘军朋，广东中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传孝，男，汉族，1981年11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嘉敏，女，汉族，1987年10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委托代理人：朱理忠，广东正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朱振荣，广东正肯律师事务所工作人员。上诉人谢志彬因与被上诉人白传孝、梁嘉敏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6）粤1803民初2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志彬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粤Ｒ×××××号牌车辆属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梁嘉敏将车辆退还并协助办理过户手续。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直接确认从交警调取回来的过户资料太主观，委托书上的签名不是本人的签名，且梁嘉敏办证时所提供的身份证已经过期。依照举证规则，被上诉人理应举证证明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来源。另外，本案也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梁嘉敏支付了十多万元给白传孝，且税务部门出具发票显示的交易金额是20000元。2、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理应送达给上诉人。3、一审法院适用《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不当。梁嘉敏明知车辆的所有权人是上诉人，应审理被上诉人白传孝是否有权处理车辆，因此被上诉人梁嘉敏存在重大过错，不存在善意的说法。被上诉人梁嘉敏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合法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白传孝经本院公告送达，无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谢志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粤Ｒ×××××号牌车辆属原告所有，并责令被告梁嘉敏立即将粤Ｒ×××××号牌车辆过户到原告名下；2.判决两被告立即将粤Ｒ×××××号牌车辆交还给原告；3.由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17日，涉案车辆首次进行机动车注册登记，登记所有人为原告谢志彬，车辆品牌和类型是起亚牌小型普通客车，车辆型号YQ26442AE5，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LJDJAA141F0344XXXX，发动机号码FW408237，登记号牌号码为粤Ｒ×××××。2015年7月21日，被告白传孝持有涉案粤Ｒ×××××小型普通客车的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产品和车船税发票、机动车商业保险发票、广东省车辆通行费专用票据和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等机动车证件资料，与被告梁嘉敏签订《车辆转让合同》。合同约定：“甲方（白传孝）决定将属于甲方所有的粤Ｒ×××××号小型汽车一辆转让给乙方（梁嘉敏）所有……一、双方同意该车转让价为15万元。二、付款方式：在签订本协议甲方即将该车辆交给乙方之时，乙方向甲方先支付10万元现金给甲方，余款5万元，在办理完车辆过户手续后三天内支付。甲方转让该车后，所有办证及过户等费用均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四、双方签订本合同后，甲方保证在3个月内将车过户至乙方名下，如超期，甲方按乙方已付款数每月给付2%利息给乙方，直至过户至乙方名下为止……”同日，白传孝出具收据一份给梁嘉敏收执，收据载明：“本人白传孝现收到梁嘉敏，购买粤Ｒ×××××小型汽车，现金10万元，尚欠5万元，过户后付清”，并将车辆交付给梁嘉敏使用。2016年4月15日，梁嘉敏向清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申请办理涉案粤Ｒ×××××小型普通客车的机动车转移登记手续，2016年4月20日，车辆登记于梁嘉敏名下，号牌号码为粤Ｒ×××××。2016年4月25日，白传孝再次出具一份收据给梁嘉敏收执，收据载明：“本人白传孝现收到梁嘉敏购买粤Ｒ×××××小型汽车现金4万元，余款1万元不再收取，作为不能依时过户赔偿给梁嘉敏的利息损失”。另查明，谢志彬持有白传孝作为“借车人”所出具的“证明”原件一份。“证明”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7月2日（涉案车辆正式进行注册登记前），载明：“本人白传孝现借车主谢志彬的车辆（起亚智跑GL），车牌号码（粤Ｒ×××××），于2016年6月8日晚上六点前完整归还，逾期不还，本人白传孝负法律责任”。谢志彬在庭审中声称，在车辆7月份上牌当天的下午，白传孝将车辆开走，其在庭审中主张的借车时间与“证明”中借车的落款时间矛盾。涉案车辆在2015年7月17日才进行注册登记，2015年7月20日才发放号牌号码为粤Ｒ×××××的机动车行驶证和机动车登记证书。经庭后询问，谢志彬表示车辆实际在2015年7月上牌当天下午，白传孝开走车辆，该“证明”是在2015年12月要求白传孝补写的。涉案车辆在2016年3月28日15时24分发生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该《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通知书》寄送谢志彬收取。庭审中，谢志彬质疑梁嘉敏对涉案车辆买卖交易的真实性，梁嘉敏则怀疑谢志彬出借车辆一年给白传孝不符合常理，谢志彬与白传孝可能实施欺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物权确认纠纷。谢志彬主张涉案车辆的买卖及过户未经其同意，梁嘉敏应返还车辆，梁嘉敏则认为是正规购买、善意取得车辆，无需返还。故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梁嘉敏是否善意取得涉案车辆。综合采信的证据以及双方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梁嘉敏已善意取得车辆，理由如下：由前采信的证据和认定的事实，因未有证据证实白传孝已经得到谢志彬的授权处分涉案车辆，则白传孝应为无权处分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白传孝向梁嘉敏转让车辆时，提供了涉案车辆转让所需的全部证件，甚至还持有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产品和车船税发票、机动车商业保险发票、广东省车辆通行费专用票据和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等。按照一般习惯，车辆的权属证件由车主收执，且白传孝基本上全部持有车辆的所有权属和使用凭证，梁嘉敏有理由相信白传孝为有权处分人，购买车辆时为善意。关于车辆转让价格问题。谢志彬认为白传孝的两张收据可以随时开具，根据二手车过户发票，车价是20000元，可见转让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梁嘉敏表示具体手续不是其办理，对发票车价为何是20000元不清楚。《车辆转让合同》约定的购车价格为150000元，与新车购买价格162000元相比，是合理价格。2015年7月21日的收据载明白传孝收到购车款现金100000元，梁嘉敏在同日有大额支取记录，其父亲梁永洪的账户在当天亦有支取记录并主张取款是用于梁嘉敏支付购车款，从资金来源上看，梁嘉敏有大额支付现金100000元的能力，白传孝也确认收款；二手车交易发票在2016年4月15日开具，白传孝在2015年4月25日仍确认收到梁嘉敏现金40000元，可见本案购车款并不是发票所载的20000元。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梁嘉敏已分两次向白传孝支付了现金140000元，至于在车款中扣减10000元的超期过户损失，是双方对支付款项的自主变更，不影响实际购买车价为150000元的事实。综上所述，涉案车辆在白传孝交付给梁嘉敏便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登记后梁嘉敏已经取得了完整的物权。梁嘉敏已善意取得涉案车辆，谢志彬请求确认涉案车辆为其所有并要求返还车辆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至于白传孝的行为是否损害了谢志彬的利益，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谢志彬可另循途径解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之规定，最后判决：驳回原告谢志彬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40元，由原告谢志彬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物权确认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当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可归纳为：被上诉人梁嘉敏购买涉案车辆有无支付对价，是否符合善意取得，上诉人谢志彬要求确认粤Ｒ×××××号牌车辆为其所有应否获支持。本案中，白传孝向梁嘉敏转让车辆时，提供了涉案车辆转让所需的全部证件，甚至还持有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产品和车船税发票、机动车商业保险发票、广东省车辆通行费专用票据和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等。按照一般习惯，车辆的权属证件由车主收执，且白传孝基本上全部持有车辆的所有权属和使用凭证，梁嘉敏有理由相信白传孝为有权处分人，并与之签订了《车辆转让合同》。谢志彬称梁嘉敏没有审查白传孝是否有权处分车辆，存在重大过错，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以支持。因《车辆转让合同》约定的购车价格为150000元，与新车购买价格162000元相比，是合理价格。2015年7月21日的收据载明白传孝收到购车款现金100000元，梁嘉敏在同日有大额支取记录，其父亲梁永洪的账户在当天亦有支取记录并主张取款是用于梁嘉敏支付购车款，从资金来源上看，梁嘉敏有大额支付现金100000元的能力，白传孝也确认收款；二手车交易发票在2016年4月15日开具，白传孝在2015年4月25日仍确认收到梁嘉敏现金40000元，故本院认为，梁嘉敏主张与白传孝之间的实际交易款项为140000元，证据充分，本院予以采信。谢志彬主张梁嘉敏主张与白传孝之间的实际交易款项为20000元，并没有足够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以支持。涉案车辆属于动产，其在白传孝交付给梁嘉敏便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登记后梁嘉敏已经取得了完整的物权。一审法院根据谢志彬的申请向清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调取的涉案车辆的机动车档案资料，在一审庭审期间经双方当事人质证，并不存在程序违法情节。本案涉案车辆权属确认的关键是梁嘉敏的购买是否属善意取得，故一审法院适用善意取得制度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规定，认定梁嘉敏拥有涉案车辆的物权，驳回谢志彬确认涉案车辆为其所有的要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谢志彬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于法无据，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40元，由谢志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永术审判员  钟莹莹审判员  成振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林 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