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绍民再终字第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诉人）：孔某甲。
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被申诉人）：孔某乙。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孔炎达。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陈金法，绍兴市东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诉人）：孔某丙。
上诉人孔某甲、孔某乙与被上诉人孔某丙继承纠纷一案一案，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7月15日作出（2011）绍越民初字第1781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孔某丙不服该判决，向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申诉。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于2012年9月18日以绍市检民行抗字（2012）32号民事抗诉书对本案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本院于同年10月11日指令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对该案进行再审。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16日作出（2012）绍越民再字第6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孔某甲、孔某乙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孔某甲、上诉人孔某乙及其委托代理人孔炎达、陈金法、被上诉人孔某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一审判决认定：樊阿意与孔宣明系夫妻关系，共生育四个儿子，分别为长子孔某甲、次子孔某乙、三子孔国祥、四子孔某丙。孔国祥于1977年因病死亡，未婚未生育。樊阿意于2008年11月15日去世。20世纪60年代，孔宣明和樊阿意在原绍兴县城南乡东光村建造了三间平房（房屋地号为104，图号为1-4-4，土地使用证号为1240，建筑面积为79.10平方米）。1998年，被告孔某丙以其为户主，妻子和儿子为户内人员提出建房审批，经村民小组、村委会同意并经乡土地管理所审查和乡人民政府同意，在拆除三间平房并调剂邻居旧房后，建造了三层楼房两间并于2002年2月28日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建筑面积为252.41平方米，房权证绍鉴始字第××号）。1984年，被告孔宣明以1600元从当时所在大队里买进36.10平方米的平房一间。后在1988年经原绍兴县城南乡东光村民委员会和城南乡人民政府同意，在原地翻建了建筑面积为134.41平方米的三层楼屋一间。2002年2月28日，被告孔宣明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证（房权证绍鉴始字第××号）。现原告孔某甲认为上述房屋均系父母所有，母亲樊阿意于2008年去世，故应由法定继承人依法继承樊阿意的财产份额，因原、被告就樊阿意遗产分割产生纠纷，遂诉至法院。
原一审判决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关于登记在被告孔某丙名下的房屋，该房屋系由被告孔某丙于1998年在拆除原有老屋基础上翻建，并于2002年取得房屋所有权证，被告孔某丙系该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关于原告主张房权证绍鉴始字第××号房屋属于遗产范畴并要求依法分割的意见，在1998年被告孔某丙翻建房屋时，原告孔某甲、被告孔某乙早已与其父母孔宣明和樊阿意分家，并且均有自己的住处，且被告孔某乙夫妻还曾于1994年8月5日与孔宣明夫妻签订过赡养协议书。在被告孔某丙将老屋拆除翻建后，樊阿意于2008年去世，在其去世前从未对孔某丙的上述行为提出过异议，孔宣明至今也未提出过异议。根据继承法和物权法的规定，原告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登记在被告孔宣明名下的房权证绍鉴始字第××号房屋的所有权问题，该房屋系孔宣明于1984年出资从大队购得一间平屋后经审批于1988年翻建而成，翻建时原告孔某甲和被告孔某乙早已与其父母分家并且均有自己的宅基地及房屋。同时该翻建审批不同于新建房屋宅基地审批，虽建房审批表中记载的在册人口为四人（分别为孔宣明、樊阿意、孔某丙和孔宣明母亲裘招友），但翻建出资人仍系孔宣明夫妇，三个儿子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参与出资，故认定该房屋属于孔宣明和樊阿意所有为宜。根据法律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关于被告孔某丙辩称的上述房屋应按照遗嘱继承的方式予以处理的意见，因樊阿意于2008年去世，现无法查清樊阿意生前的真实意思表示，又被告孔某丙未提供其他证明樊阿意将上述房屋确定归其所有的证据，故对被告孔某丙的上述辩称意见不予采信。根据法律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本案中，绍鉴始字第××号房屋二分之一的份额为被继承人樊阿意的遗产。对该部分遗产，该院将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故对原告要求依法继承樊阿意该部分遗产的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8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登记在被告孔宣明名下的坐落于绍兴市越城区鉴湖镇东光村三层楼屋一间【丘（地）号为J18009，建筑面积为134.41平方米】由原告孔某甲、被告孔宣明、孔某乙和孔某丙按份共有，其中原告孔某甲、被告孔某乙、被告孔某丙各享有八分之一的份额，被告孔宣明享有八分之五的份额；二、驳回原告孔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原告孔某甲负担2000元，被告孔某乙和孔某丙各负担7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
经再审审理查明，孔宣明与樊阿意系夫妻关系，共生育四个儿子，分别为长子孔某甲、次子孔某乙、三子孔国祥、四子孔某丙。孔国祥于1977年因病死亡，未婚未生育。樊阿意于2008年11月15日去世。孔宣明之母裘招友于1996年1月29日死亡，生前生育二子二女，分别为长子孔宣明、二子孔宣岳、三女孔阿香、四女孔雅香。三女孔阿香及其丈夫凌兴法早年均已亡故，生前生育一女凌文娟一子凌某。在再审审理过程中，孔宣岳、孔雅香、凌文娟、凌某表示放弃对房权证绍始鉴字第××号房屋中裘招友财产份额的继承。
20世纪60年代，孔宣明和樊阿意在原绍兴县城南乡东光村建造了平房三间（房屋地号为104，图号为1-4-4，土地使用证号为1240，建筑面积为79.10平方米）。1998年，原审被告孔某丙以其为户主，妻子和儿子为户内人员提出建房申请，经村委及行政审批部门同意，在拆除三间平房并调剂邻居旧房后，建造了三层楼房两间。原审被告孔某丙于2002年2月28日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丘（地）号为J18010，建筑面积为252.41平方米，房权证绍鉴始字第××号】。
1984年，孔宣明以1600元从当时所在大队里买进36.10平方米的平房一间。1988年，孔宣明以其为户主，裘招友、樊阿意及原审被告孔某丙为共同户员，在原地翻建建筑面积为134.41平方米的三层楼屋一间。2002年2月28日，孔宣明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证【（丘（地）号为J18009，建筑面积为134.41平方米，房权证绍鉴始字第××号】。
另查明，孔宣明于2013年7月11日去世，生前曾于2011年7月31日以樊水林、陈宝仁、陈国祥为见证人，金柏虎为代书人立下遗嘱一份，内容主要为：在其过世后将其名下所有房产及其他财产全部归小儿子孔某丙所有。同时查明，孔宣明、樊阿意在世时，原审原、被告均对父母尽了赡养义务。
再审一审判决认为，根据原审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及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对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并评判如下：
一、对检察机关提起抗诉的讼争房屋即房权证为绍始鉴字第××号三层楼屋一间是否为原审原、被告的家庭共有财产？家庭共有财产，是以家庭共同生活关系的存在为前提，家庭成员在家庭共同生活期间共同创造、共同所得，用以维持家庭成员共同生活或生产为目的的财产。本案中，孔宣明于1984年出资从大队买下36.10平方米的平房一间，1988年以家庭共同生活成员裘招友、孔宣明、樊阿意、孔某丙为一户申请对上述平房进行翻建，绍兴县城南乡东光村民委员会和城南乡人民政府以在册人数四人为基础，同意将该平房翻建成面积为134.41平方米的三层楼房一间。房屋建成后，原审被告孔某丙及孔宣明、裘招友、樊阿意一家在此共同生活。以上事实均表明孔宣明、裘招友、樊阿意及原审被告孔某丙为维系家庭共同生活，以所享集体土地的权利，共同翻建房屋，故本案讼争三层楼房一间应认定为孔宣明、裘招友、樊阿意、孔某丙的家庭共同财产。原审原告孔某甲、原审被告孔某乙在上述房屋翻建时早已成家另居生活，又无证据证明系共同出资翻建，故原审原告孔某甲、原审被告孔某乙要求认定为房屋共有人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
二、如何确定裘招友、樊阿意、孔宣明的遗产范围？因孔宣明在再审审理期间亡故，孔宣明的继承人已为本案当事人在庭参诉，其遗产分割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根据法律规定，继承开始后，依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依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因樊阿意于2008年去世，现无法查清樊阿意生前的真实意思表示，孔宣明、原审被告孔某丙又未提供其他证明樊阿意将上述房屋归原审被告孔某丙所有的证据，故裘招友及樊阿意的遗产应依照法定继承办理。孔宣明在去世前已立下有效遗嘱，其遗产应依照遗嘱继承办理。遗产在家庭共有财产之中的，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分出其他共有人的财产份额。本案中，应先分出原审被告孔某丙的份额后，再将裘招友、樊阿意及孔宣明的份额作为遗产进行分割。该院认为房权证绍鉴始字第××号房屋应由孔宣明、裘招友、樊阿意与原审被告孔某丙各拥有上述房屋四分之一的份额。因裘招友的法定继承人孔宣岳、孔雅香、凌某、凌文娟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表示放弃继承该房屋，根据法律规定，放弃继承的要求追溯到继承开始的时候，故被继承人裘招友的四分之一份额全部由原审被告孔宣明继承，并属于孔宣明与樊阿意的夫妻共同财产，即孔宣明与樊阿意各得八分之一份额。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综上，被继承人樊阿意、孔宣明合计各占了绍鉴始字第××号房屋八分之三的份额作为遗产。因樊阿意早于孔宣明去世，樊阿意的遗产份额由孔宣明、原审原告孔某甲、原审被告孔某乙、孔某丙共同继承分割，即各得三十二分之三。至此，孔宣明的遗产合计占绍鉴始字第××号房屋三十二分之十五的份额，根据孔宣明的遗嘱内容，其在该房屋中所占份额全部由原审被告孔某丙继承。
三、如何确定本案再审审理的范围？本案系检察机关提起的抗诉案件，根据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在具体的再审请求范围内或抗诉支持当事人请求的范围内审理再审案件，故本案应在抗诉支持当事人请求的范围内审理，即检察机关对原审提出的房权证绍鉴始字第××号三层房屋一间的继承提起抗诉的范围进行审理，故原审原告孔某甲、原审被告孔某乙增加要求分割讼争房屋的出租费、对孔宣明医药费的承担以及继承孔宣明名下25000元存款的意见，不属本案再审审理范围，均不予支持。同时，对原审原告孔某甲、原审被告孔某乙提出原审被告孔某丙名下的房权证绍鉴始字第××号房屋属于遗产范围要求分割继承的请求，亦不予支持。原审原告孔某甲、原审被告孔某乙在父母生前均尽到了赡养义务，故对检察机关提出原审被告孔某丙对樊阿意的遗产可以多分的抗诉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该院认为，原审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导致原审判决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撤销（2011）绍越民初字第17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登记在孔宣明名下的坐落于绍兴市越城区鉴湖镇东光村三层楼屋一间【丘（地）号J18009，建筑面积134.41平方米，房权证为绍鉴始字第××号】由原审原告孔某甲、原审被告孔某乙、孔某丙按份继承，其中原审原告孔某甲、原审被告孔某乙对该房屋各继承得三十二分之三的份额，原审被告孔某丙对该房屋继承得三十二分之二十六的份额；三、驳回原审原告孔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原审原告孔某甲负担2398元，原审被告孔某乙负担114元，原审被告孔某丙负担988元，上述费用已由原审原告孔某甲预交，原审被告孔某乙、孔某丙应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
上诉人孔某甲不服再审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权证为绍鉴始字第××号房屋为孔宣明、樊阿意、裘招友、孔某丙共同所有，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该房屋是在孔宣明1984年出资买下的平房基础上翻建的，宅基地属于孔宣明夫妇所有，裘招友、孔某丙作为在册人口出现在审批表上，作用为政府批准翻建面积的多少，并非在册人口均享有房屋的产权，以在册人口确定房屋权属没有法律依据。且该房屋2002年2月28日孔宣明领取房屋权属证书时，孔某丙明知该房屋登记在其父个人名下，当时也经过公示，孔某丙均未提出异议，且其也提供证据证明该房屋系孔宣明、樊阿意夫妻共同财产。如果该房屋孔某丙也享有份额，那么其不可能再于1998年申请建房，只有声明自己没有房屋才有资格向政府要求批建房屋。我国物权法17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的证明，法院不能直接绕过房产权证来确定房屋所有权。该房屋是属于孔宣明、樊阿意夫妻共有，非孔某丙、裘招友家庭共有。二、再审判决将孔宣明的继承问题列入再审的审理范围错误，将孔宣明的代书遗嘱作为继承的依据错误。本案起诉与抗诉均针对樊阿意的遗产范围，孔宣明于2013年7月去世，其财产继承应构成新的独立诉讼，再审在没有事关孔宣明遗产起诉的情况下作出判决错误。从本案多次诉讼庭审看，孔宣明已经无法明辨是非、正确表达，其行为由孔某丙夫妇操纵，遗嘱的代书人、见证人均与孔某丙立场一致，适用遗嘱继承错误。如果孔宣明名下的房屋可列入再审范围，也应一并解决孔宣明的银行存款、租金收入等其他财产继承问题。三、孔某丙领取产权证的房产也应列入遗产范围，孔某丙领取产权证的房屋是在60年代孔宣明、樊阿意建造的三间平房的基础上翻建的，宅基地仍为孔宣明、樊阿意所有。综上，请求撤销再审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请，依法定继承方式分割房权证绍鉴始字第××号、4××1号房屋。
上诉人孔某乙不服再审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定权证为绍鉴始字第××号房屋为孔宣明、樊阿意、裘招友、孔某丙共同所有，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应属孔宣明、樊阿意夫妻共有。二、再审判决将孔宣明的继承问题列入再审的审理范围错误，将孔宣明的代书遗嘱作为继承的依据错误。三、孔某丙领取产权证的房产也应列入遗产范围。四、孔宣明名下的存款、房屋租金收益应作为遗产，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综上，请求撤销再审一审判决，确认房权证号为4××9、4××1号房屋为孔宣明、樊阿意遗产并共同按份额继承，孔宣明名下25000元存款及被孔某丙实际处分的孔宣明房屋所得收益约21000元为孔宣明遗产，并共同按份额继承，本案诉讼费用由孔某丙承担。
被上诉人孔某丙答辩称，我父亲孔宣明以前在庭上都说过了，我父母在的时候都是我在赡养的，他们都不来管的。房屋的事情，农村里在小儿子和爹没有分开的情况下，都是写父亲的名字的，你们可以去问的。两间平房当时拆除都是经过上诉人同意的，他们不同意的话我也可能去翻建房屋，当时都是父母说过的。农村90%以上都是这样的习惯。请求法官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再审一审判决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房产权证绍鉴始字第××号房屋是孔宣明、樊阿意、裘招友、孔某丙四人共同所有，还是孔宣明的夫妻共同财产；二、对孔宣明遗嘱效力的认定是否正确；三、房产权证绍鉴始字第××号登记在孔某丙名下的房屋是否应当认定为遗产。
关于争议焦点一、孔宣明于1984年出资买下36.10平方的平房一间，1988年以家庭共同生活成员裘招友、孔宣明、樊阿意、孔某丙为一户申请对该平房进行翻建，翻建为现有三层楼房（即房权证绍鉴始字第××号房屋），此后家庭共同生活成员裘招友、孔宣明、樊阿意、孔某丙在此共同生活。原购买平房时，孔宣明陈述其向七户人家借钱1600元购买，该房屋翻建亦主要为孔某丙结婚所用，故在孔宣明无经济实力独立购买并翻建房屋、孔某丙已参加工作的情况下，孔某丙参与出资翻建房屋具有高度盖然性。且当时裘招友生活在该房屋内，无证据证明裘招友有其他住房，若仅认定该房屋系孔宣明、樊阿意的夫妻共同财产，排除裘招友的应有份额亦存在不当。同时，再结合该房屋系家庭成员四人共同居住，孔某丙在结婚后仍共同居住的情况，原审认定该房屋系家庭共同财产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二、孔宣明在本案再审一审期间亡故，原审法院要求原审原告孔某甲明确诉讼请求，原审原告孔某甲明确诉讼请求为依法析分被继承人樊阿意、孔宣明的遗产（产权证号为绍鉴始字第4××9、1681号房屋），即要求对该二项房屋中孔宣明的遗产部分亦一并作出处理，再审一审判决结合孔宣明亡故这一新的情况，并据此在本案审理中一并对孔宣明的遗产份额进行处理，审理范围及审理程序并无明显不当。至于对孔宣明代书遗嘱的效力进行分析，主要见证人及代书人已到庭作证，且证人证言对遗嘱书写时基本事实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能够反映孔宣明立遗嘱时的客观事实及孔宣明本人真实意思，原审对该代书遗嘱认定有效，并按遗嘱继承办理，适用法律正确。而孔某甲、孔某乙上诉所主张的孔宣明本人在立遗嘱时已无法明辨是非等意见，无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三、房权证号为绍鉴始字第××号房屋，系孔某丙独立申请建房审批，获得村委会同意后出资翻建，此后取得房屋产权证，程序合法正当。孔某甲、孔某乙与孔某丙均居住于东光村，孔某甲、孔某乙明知孔某丙对60年代建造的平房进行了翻建，但对此从未提出异议，且当时孔某甲、孔某丙已有自己的宅基地并建造了房屋，故原审认定绍鉴始字第××号房屋为孔某丙所有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孔某甲、孔某乙的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上诉人孔某甲、孔某乙各负担17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单卫东
代理审判员 丁敏佳
代理审判员 高颖蕾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余剑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