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3民终49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世和伟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四环中路19号五棵松饭店3319号。
法定代表人刘大海，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明，北京市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春晓，女，1981年3月9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华远意通热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188号三区8号楼8层。
法定代表人赵一波，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吕亚红，女，1976年11月3日出生。
上诉人北京世和伟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华远意通热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热力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5）通民（商）初字第167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咸海荣担任审判长，法官史智军、法官张羽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4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世和公司委托代理人王明、赵春晓，被上诉人热力公司代理人吕亚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世和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2012年3月，世和公司与热力公司签订《通州区既有建筑改造热计量系统采购安装实施合同》，约定合同价款为7239585元。合同签订后，世和公司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并实际履行完毕，但热力公司未能按约给付工程款，至今仍拖欠工程款2851938.37元。依据合同约定，热力公司还应当给付违约金。故世和公司诉至法院，要求热力公司给付工程款2851938.37元及违约金217187.55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热力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热力公司已经全部给付世和公司工程款，不拖欠其任何费用。世和公司提交的往来款询证函是会计师事务所发出的，其在审计过程中出现错误，且寄给世和公司时并未经过热力公司审核。热力公司对该往来款询证函的信息不认可，且世和公司亦未按照审计要求在信息不符处提供项目的金额及资料，未向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相应回复。往来款询证函上亦明确载明不作为结算的凭证，故不同意世和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23日，世和公司与热力公司签订《通州区既有建筑改造热计量系统采购安装实施合同》（项目编号为BNZB-0003），约定世和公司承建热力公司通州区既有建筑改造热计量系统采购安装项目中需改造小区内的室内供热系统计量及温控改造、热源及管网热平衡改造等全部内容。合同单价为39.5元／建筑平方米，合同总造价金额为7239585元。本合同价格为包括了购买货物及相关服务的费用和所需缴纳的所有税费，包含了货物发运到指定地点所需的一切费用，包含了货物安装及热力小室新建、物业公司及甲方的配合费用、本工程整个过程以及竣工验收结束的监理费等全部费用。本项目为固定单价承包，投标单位报出的每建筑平方米单方价格不再调整。结算价款等于投标单价乘以总改造建筑面积，本项目资金来源为政府补贴与企业自筹，实施中如资金不足，由世和公司自筹。价款支付方式为合同签订后，在通州区市政市容委的财政补贴款到账后五日内，热力公司预付给世和公司合同总价的50%工程款，余款根据通州区市政市容委供热办的财政补贴款的相应付款进度分批支付。竣工验收合格并经财政局评审中心评审后，付清竣工结算价款的95%，工程结算价款剩余的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项目质保期为验收合格后72个月，如质保满24个月后项目无质量问题则质保金将在30天内全部返还世和公司，若世和公司的产品在剩余48个月质保期内出现任何质量问题，世和公司继续承担无偿维修及更换的质保责任。项目开工日期为2012年3月16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5月30日，总工期75日。违约责任为在世和公司未违约的情况下，如热力公司在财政补贴款已下拨到热力公司账户后未按合同约定时间或金额支付合同价款，每逾期一日，热力公司按照逾期未支付金额的千分之一向世和公司给付违约金，但不超过合同总金额的百分之三。此外，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合同后附补充协议（一），就位于通州BOBO自由城住宅小区的热计量系统采购安装事宜中关于安全文明施工、环境保护进行了约定。补充协议（二）对工程建设项目廉政责任进行约定。
2012年3月29日，世和公司与热力公司签订实施合同补充协议（三），双方就位于通州东关BOBO自由城住宅小区项目实施中的有关室内供热系统计量及温控改造、热源及管网热平衡改造的承包范围及其他相关问题达成一致意见，约定由热力公司承包热源及管网热平衡改造（包括应用气候补偿、变频、管网水力平衡、供热系统集控等）；世和公司承包原热力管井的拆除、新热力小室的建造（如需要建造热力小室按此执行，包括路面切割、开挖、渣土外运、砌筑、防水处理、恢复路面），原管道上阀门等附件的拆除，热计量系统设备的供应及安装（包括热计量表、温度传感器全套管座、电源箱、数据采集箱、控制软件、网络传输设备、集中采集控制器、通断控制器、室温控制器等）；热计量系统线缆敷设（包括超声波热量表到数据采集箱，水管温度传感器、电源到数据采集箱之间的线缆连接）；技术培训、竣工验收及售后服务等全部内容。热力公司承包范围的合同单价按中央财政的补贴4.5元／建筑平米执行，总承包面积183280.65建筑平米，合同总造价为824762元。世和公司的承包范围执行的合同单价为25.45元／建筑平方米，总承包面积为183280.65建筑平米，合同总造价为4664492元。本合同价格为包含了购买货物及相关服务的费用和所需缴纳的所有税费，包含了货物发运到指定地点所需的一切费用，包含货物安装、物业公司及热力公司的配合费、本工程整个过程以及竣工验收结束的监理费等全部费用。本项目为固定单价承包，双方各自承包范围内的每建筑平方米单方价格不再调整。价款的支付方式为热力公司按财政拨款的时间和数额，合同签订后热力公司在收到财政补贴款之日起5日内，向世和公司支付本协议约定的世和公司承包范围内执行的合同总价的50%工程款，即2332246元，同时世和公司一次性给付热力公司20万元的项目配合管理费，余款根据通州区市政市容委供热办的财政补贴款的相应付款进度分批支付。竣工验收合格并经财政局评审中心评审后，热力公司收到该批财政补贴后5日内付至世和公司执行合同总价的95%，剩余的5%，即233224.6元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项目质保期为验收合格后72个月，如质保满24个月后项目无质量问题则质保金将在30天内全额返还世和公司，若世和公司的产品在剩余48个月质保期内出现任何质量问题，世和公司继续承担无偿维修及更换的质保责任。该补充协议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效力。原合同与本协议内容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此外，补充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
合同签订后，双方按约履行，热力公司分期分批给付世和公司工程款共计4664492元，其中117712.46元由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扣划给付给世和公司拖欠其员工郭凤艳的工资。世和公司与热力公司对此均无异议。
世和公司提交往来款询证函两份，称系热力公司发送给世和公司，证明热力公司尚欠世和公司工程款2851938.37元。对此，热力公司不予认可，称两份往来款询证函系信永中和会计师事务所及招商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受热力公司委托核实账目，该询证函中明确记载了核实账目的期间，并明确注明该询证函系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
关于世和公司主张的工程款2851938.37元，世和公司称投标价格由财政补贴和企业自筹组成，原合同约定的单价为39.5元／建筑平方米，总价款为7239585元。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三）是由于2011年8月30日当时的财政补贴是30.6元／平方米，设计费占0.65元／平方米，热计量改造项目仅剩29.95元／平方米，故双方就工程承包范围进行了重新约定，热力公司以4.5元／平方米负责管网改造，世和公司以24.45元／平方米承担热计量改造部分。其后，2013年财政补贴在项目实施一年后进行调整，调整为38元／平方米，故双方应当按照38元／平方米扣减0.65元设计费及热力公司以4.5元／平方米负责的管网改造部分，在扣减20万元的配合管理费计算，剩余的差额130余万元为世和公司代热力公司实施的部分工程。对此，热力公司不予认可。
关于违约金，世和公司称按照合同约定，主张合同价款的百分之三。热力公司称其已经按照补充协议（三）的约定给付工程款，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同意给付违约金。
上述事实，有世和公司向法庭提交的《通州区既有建筑改造热计量系统采购安装实施合同》、补充协议、往来款询证函，热力公司向法庭提交的补充协议、财务凭证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世和公司与热力公司之间签订的《通州区既有建筑改造热计量系统采购安装实施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世和公司与热力公司在履行过程中对承包范围及合同价款等进行相应变更，形成补充协议（三）。双方按此履行，热力公司给付合同项下全部工程款。世和公司称应该按照往来款询证函确认的数额给付工程款，但该往来款询证函明确载明系核实账目，不作为结算使用，且热力公司提供的补充协议（三）足以显示往来款询证函记载数额错误，世和公司无法合理解释其主张数额的构成，亦无法提供充分证据佐证尚欠工程款的事实，世和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世和公司所称财政补贴款项的事宜，与双方合同中关于固定单价的约定不符，亦无证据显示双方就世和公司主张的结算单价达成一致意见，法院对此不予认可。世和公司要求热力公司按照往来款询证函给付工程款及违约金，没有事实和合同依据，依法应予驳回。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世和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世和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热力公司支付世和公司工程款2851938.37元，支付违约金217187.55元。上诉理由是：1、投标价格由财政补贴和企业自筹组成；2、《实施合同补充协议三》签署的原因是当时财政补贴为30.6元／平方米；财政补贴由30.6元／平方米调整到38元／平方米的原因是2011年执行的项目由市财政局评审中心进行审定时发现，在工程施工中，强化流程管理、增加了相关验收标准及提高了技术要求；3、结算标准应当为38／平方米，欠款应当包括增加了政府补贴这部分钱和额外多做部分工程的钱。4、财政补贴是给予改造单位的，热力公司无权侵占财政补贴，该补贴是专款专用，对应的世和公司改造的项目补贴，热力公司应当归还。5、《补充协议三》签订在前，询证函确认盖章在后，在先的协议不能把后确认的内容推翻。
热力公司同意一审法院判决。针对世和公司的上诉，热力公司答辩称：我们已经全部给付对方款项，不拖欠对方费用，往来款询证函不能作为结算的凭证，出现这个询证函是因为当时会计事务所审计时出现错误，仅审计了2014年到2015年的，实际上我们2012年也支付过，往来款询证函的数目和主合同协议中应当算出的数额是不相符的。综上：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的证明效力亦予以确认。上述事实还有二审开庭笔录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之合同，具有约束力，各方均应恪守相关约定。本案中，世和公司与热力公司之间先后签订了《安装实施合同》及《补充协议（三）》，并最终将合同总造价确定为4664492元，承包方式确定为固定单价承包。随后的合同履行过程中，热力公司分期分批给付了世和公司上述约定的合同价款。现世和公司主张热力公司尚欠其工程款2851938.37元，其主要依据为往来款询证函，然该询证函中已明确“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此外，关于世和公司所主张的工程款数额，其认为主要构成包括财政补贴上调后按新单价发生的计算额和新增加的工程量，然在前者缺乏合同依据，后者缺乏证据支持的前提下，本院对于世和公司的上诉主张，不予采信。
综上，本院认为，世和公司的上诉请求无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5677元，由北京世和伟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31353元，由北京世和伟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咸海荣
代理审判员 史智军
代理审判员 张 羽
二〇一六年五月六日
书 记 员 陈 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