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1民终69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江宁区建筑工程局，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秦淮路6号。
法定代表人：潘有为，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礼钢，该局科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菁华，江苏法德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定海。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钢，江苏上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坚，女，1964年3月4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苏茜，江苏泓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友财，江苏泓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南京捷建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开发区池田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朱勤华。
原审被告：南京江宁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东山街道康馨花园1-104。
法定代表人：陈克保，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兰丽，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南京金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湖熟镇。
法定代表人：张定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钢，江苏上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京市江宁区建筑工程局（以下简称建工局）、张定海因与被上诉人林坚、原审被告南京捷建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建公司）、南京江宁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设备安装公司）、南京金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发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4）江宁商初字第6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建工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上诉人建工局不对被上诉人林坚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依法驳回被上诉人林坚对上诉人建工局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自相矛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企业售出后，买受人将所购企业资产纳入本企业或者将所购企业变更为所属分支机构的，所购企业的债务，由买受人承担”。本案中，根据建工局与张定海签订的《企业产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建工局将设备安装公司所有资产以20万元出售给张定海后，原企业的债权债务全部由张定海承担。原审也据此判决张定海对设备安装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同时又判决建工局在资产出售所获取的20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属于自相矛盾。企业出售后，责任主体已经明确，即受让方承担原企业的全部债权债务。同时，责任主体只能是一方，而不能是双方同时承担。原审既判决受让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又判决转让方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这不符合协议约定和法律规定。二、原审判决建工局以20万元为限向林坚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2000年10月16日江宁县企业改革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江宁企改办）的《批复》是在建工局与张定海签订《企业产权转让协议书》之后，张定海以设备安装公司的名义向江宁企改办申请，要求将企业改制为股份合作制。这意味着张定海将自己所支付给建工局的20万元产权转让金转化为企业内部职工自愿认购的股本金。企业内部职工自愿认购企业的股份，是股份合作制企业的基本特征和要求，是企业的一种经营运作模式，这不必然导致企业的债务仍然由转让方承担。根据《企业产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企业的资产全部出售后，原企业的债权债务全部由受让方张定海承担。企业出售在前，企业改制在后。企业出售后，已经明确了债权债务的承担主体、即受让方张定海。原审也认定和判决责任主体张定海对原企业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此情况下，判决建工局在转让收入2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
林坚辩称：资产是企业偿还债务的基础，建工局出售保证人设备安装公司的产权获益20万元，理应在获益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根据《国务院关于在清理整顿公司中被撤并公司债权债务清理问题的通知》〔国发（1990）68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机关法人作为被执行人执行程序中变更问题的复函》〔法函（2005）65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法发（1992）22号〕第27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法释（1998）15号〕第18条规定，建工局应当在获益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建工局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设备安装公司述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金发公司与张定海共同述称：设备安装公司原本就是建工局的下属企业，金发公司也是建工局的下属企业，当时是鉴于建工局的要求办理了相关企业产权转让协议，对一审判决建工局承担连带责任没有异议。
捷建公司未作答辩。
张定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林坚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判决由被上诉人林坚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张定海是被告之一是错误的。本案是债权债务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张定海即不是债务人也不是保证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一审将张定海列为被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张定海是个人，其与建工局签订的《企业产权转让协议书》针对债权转让合同而言，该转让协议书是主合同，与本案的债权转让合同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应当由林坚另行起诉。且张定海本人自转让以后，其行为应转化为公司的行为。二、涉案债务的保证期间已过。保证合同约定，保证担保的贷款金额为20万元，贷款时间从1996年10月8日至1996年12月24日，保证期间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借款合同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止。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31条规定，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本案中设备安装公司保证期间应至1998年12月23日止，设备安装公司不应再承担保证责任。三、被上诉人林坚不具备相应的资产处理资质，其是个人，没有金融机构营业许可证，未经特别许可，林坚没有资格收购或处理不良资产，转让合同无效。四、林坚向张定海主张权利已过诉讼时效。林坚通过公证的方式送达并非是针对张定海本人，因此其时效不形成中断，且张定海与建工局之间的合同是主合同，不受次合同即转让合同的时效规定影响。张定海和建工局之间不是单纯的债务关系，不能以通知即形成债权的转让或时效的中断。
林坚辩称：一、张定海是本案适格被告，张定海接受了原企业，并约定由其承担原企业全部债权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所购企业的债务由买受人即张定海承担。二、涉案债务原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已经要求保证人设备安装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此时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三十四条规定，本案债务不存在保证期间已过的说法。三、林坚作为自然人受让债权，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合法有效。张定海所说规定针对的是金融机构转让不良资产，林坚不是从金融机构或银行受让的债权。四、林坚要求张定海承担责任是基于其受让了原设备安装公司，而不是依据合同，所以其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张定海主张诉讼时效已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设备安装公司述称：设备安装公司为捷建公司提供担保，应该由张定海本人承担责任，现在的设备安装公司和张定海签订了承包协议，现在的设备安装公司承包了原设备安装公司的资质和营业执照，在承包协议中明确约定，在承包之前的债权债务由张定海承担，在承包协议签订之后的债权债务由现在的股东承担。张定海上诉没有道理，其应该承担责任。
金发公司述称：认可张定海的上诉意见，林坚向张定海主张权利已过诉讼时效。
建工局述称：本案应当由张定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建工局2000年7月7日与张定海签订的《企业产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原企业的债权债务由张定海承担。
林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捷建公司给付林坚欠款本金17.5万元，及截止2006年12月20日的利息160104.87元，共计335104.87元；2、设备安装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金发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建工局在设备安装公司改制中获取的20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5、张定海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捷建公司、设备安装公司、金发公司、建工局、张定海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6年10月8日捷建公司与中国建设银行江宁县支行（以下简称建行江宁支行）签订借款合同，捷建公司向建行江宁支行借款20万元，借款期限自1996年10月8日至同年12月24日，月利息8.415‰，借款人逾期还款，贷款人在逾期期间按每日万分之4计收利息。对借款人该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及费用由设备安装公司（原南京江宁设备安装工程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借款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2年止。后建行江宁支行按约发放了贷款，捷建公司未能按约还款。经贷款人催收，1998年12月16日，捷建公司、设备安装公司共同向建行江宁支行出具还款计划，载明截止1998年6月20日尚欠借款本金17.5万元，欠息19280元，将尽快归还。2000年11月27日，捷建公司、设备安装公司再次共同向建行江宁支行出具还款计划，载明截止2000年9月30日尚欠借款本金17.5万元，欠息27605.35元，将尽快归还。2001年9月20日，金发公司向建行江宁支行出具还款承诺，载明至2001年9月20日尚欠建行江宁支行本金17.5万元，利息4.4万元，因借款人已停产多年，保证人已并入其公司，属其公司下属企业，现其公司愿意偿还上述贷款本息并书面承诺于2002年末还清该笔贷款全部本息。保证人设备安装公司在该还款承诺上盖章确认。
2003年12月17日，建行江宁支行向金发公司、设备安装公司发出催款通知，要求二公司还款。
2004年6月28日，根据国家剥离银行不良资产的有关规定，建设银行江苏省分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南京办事处（以下简称信达资产公司南京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原债权人建行江宁支行将债权（本金17.5万元，截止到2003年12月31日利息为84224.87元）转让给信达资产公司南京办事处。2004年12月12日该两单位通过报纸公告的形式公告债权转让及向捷建公司、设备安装公司催收债权。
2004年12月16日，信达资产公司南京办事处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京办事处（以下简称东方资产公司南京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信达资产公司南京办事处将本案债权转让给东方资产公司南京办事处，2005年6月14日，该两单位通过报纸公告的形式公告债权转让及向捷建公司、设备安装公司、金发公司催收债权。2007年4月23日，东方资产公司南京办事处通过报纸公告的形式向捷建公司、设备安装公司、金发公司催收债权。
2007年10月10日，东方资产公司南京办事处与嘉沃环球基金（香港）资产管理投资5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沃公司）签订《单户资产转让协议》，将本案债权本金17.5万元及相应利息转让给嘉沃公司。2007年12月20日，东方资产公司南京办事处与嘉沃公司通过省级报刊联合发布催收暨债权转让公告，向捷建公司、设备安装公司、金发公司催收债权。2009年12月16日和2011年11月2日，嘉沃公司两次通过公证方式向捷建公司、设备安装公司催要本案债权。
2012年12月26日，嘉沃公司与林坚签订单户资产转让协议，将本案所涉债权及相应利息转让给林坚，并于2013年5月14日以公证方式向捷建公司、设备安装公司、金发公司进行债权转让通知及进行债权催收。
一审另查明：捷建公司的工商登记反映其企业状态为吊销后未注销。设备安装公司原名南京江宁设备安装工程公司，为国有小型企业，现其工商登记反映的企业状态为在业，企业类型为自然人控股有限公司。2000年7月7日，建工局（原江宁县建筑工程局，以下简称江宁县建工局）作为转让方与受让方张定海签订《企业产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江宁县建工局将设备安装公司所有资产以20万元出售给张定海，原企业债权债务全部由张定海承担，协议生效后10日内办好银行换据和企业工商注册变更，土地使用权变更等，张定海接纳原企业全体在册职工。2000年10月16日，江宁企改办批准设备安装公司改制为股份合作制企业，原企业名称不变，企业通过内部职工自愿认购的方式吸纳股金2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建行江宁支行与捷建公司的借款合同关系及设备安装公司对该借款合同提供的连带保证均合法有效。建设银行江苏省分行与信达资产公司南京办事处、信达资产公司南京办事处与东方资产公司南京办事处、东方资产公司南京办事处与嘉沃公司、嘉沃公司与林坚之间的债权转让关系也均合法有效，上述债权的转让已依法通知债务人，应受法律保护。建行江宁支行履行借款合同约定向捷建公司发放了贷款，捷建公司未按约还款，设备安装公司也未履行连带保证责任，该两公司均应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
经建行江宁支行催收，1998年12月16日及2000年11月27日捷建公司、设备安装公司两次向建行江宁支行出具还款计划，承诺将尽快归还，但未设定还款期限，案涉债务的诉讼时效期间可适用最长20年的诉讼时效。债权人自2004年12月12日后连续多次对债务人捷建公司、设备安装公司通过报纸公告等方式催收债权，均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直至本案诉讼，债权人对捷建公司、设备安装公司的上述债权未过诉讼时效。金发公司虽于2001年9月20日向建行江宁支行出具还款承诺，承诺于2002年末还清该笔贷款全部本息，但在到期未履行承诺情况下，债权人向金发公司催收债权行为仅延续至2007年12月20日，此后直至本案诉讼一直未进行催要，故债权人对金发公司的诉讼时效已过，林坚对金发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
建工局与张定海签订企业产权转让协议，将设备安装公司所有资产以20万元出售给张定海，并约定原企业债权债务全部由张定海承担，张定海已接受了该企业，林坚据此向张定海主张本案所涉债权，具有事实依据，应予以支持。江宁企改办批准设备安装公司改制为股份合作制企业，但建工局却通过转让方式将其出售给张定海，并获取了20万元收入，建工局应对设备安装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在20万元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综上，设备安装公司关于“债务与其公司无关，所以不承担给付义务”的抗辩意见；张定海关于“张定海作为一个自然人，和一个企业法人之间的转移完全没有法律上的任何关系，张定海不是法律上的适格主体，完全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的抗辩意见；建工局关于“林坚诉请我方在改制中获取的20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缺少法律和事实依据，应依法驳回”的抗辩意见，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经一审法院审核，林坚诉请的未归还17.5万元借款本金及截止2006年12月20日的利息16.010487万元，数额准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捷建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捷建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林坚支付借款本金175000元及利息160104.87元，合计335104.87元；二、设备安装公司对捷建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张定海对设备安装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建工局对设备安装公司的上述债务在设备安装公司不能清偿的范围内以20万元为限向林坚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五、驳回林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326元，由捷建公司、设备安装公司、张定海、建工局共同承担（此款已由林坚垫付，捷建公司、设备安装公司、张定海、建工局在给付上项款额时应加付此垫款）。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经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一、林坚是否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二、张定海是否应当对设备安装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林坚要求张定海承担责任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四、建工局是否应当对设备安装公司债务在20万元范围内向林坚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本院认为，关于林坚是否具有原告主体资格问题。林坚依据与嘉沃公司的债权转让协议取得涉案债权，不违反法律规定。张定海关于林坚与嘉沃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合同无效，林坚没有原告主体资格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张定海是否应当对设备安装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林坚要求张定海对设备安装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4条规定，即“企业售出后，买受人将所购企业资产纳入本企业或者将所购企业变更为所属分支机构的，所购企业的债务，由买受人承担”。该条规定的“买受人将所购企业资产纳入本企业或者┄┄”，此处的“买受人”应理解为企业法人。本案买受人张定海为个人，不符合该条规定的情形，故林坚依据该规定要求张定海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2000年7月7日张定海在与建工局签订《企业产权转让协议书》时，虽约定原企业（设备安装公司）债权债务全部由张定海承担，但该约定是相对于建工局而言，即张定海与建工局之间约定，企业改制后原企业的债权债务全部由张定海承担，与建工局无关。但若相对于第三方，该约定应理解为原企业的债权债务应由转让后的企业承担。不应将张定海与建工局之间的约定，理解为原企业对外的债权债务应由张定海个人承担。故林坚要求张定海个人对（原企业）设备安装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至于林坚要求张定海承担责任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因本院已认定张定海对设备安装公司的债务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对该问题不再作认定。
关于建工局是否应当对设备安装公司债务在20万元范围内向林坚承担补充清偿责任问题。林坚要求建工局对设备安装公司债务在20万元范围内向林坚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的依据是：《国务院关于在清理整顿公司中被撤并公司债权债务清理问题的通知》〔国发〔1990〕68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机关法人作为被执行人在执行程序中变更问题的复函》〔法函〔2005〕65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法发（1992）22号〕第270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法释（1998）15号〕第18条的规定。但上述规定，均不适用于本案情形。建工局2000年7月7日与张定海签订《企业产权转让协议书》时，将设备安装公司所有资产以20万元价款出售给张定海，该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2000年10月16日江宁企改办批复设备安装公司改制为股份合作制企业，并非针对建工局的转让行为。建工局的转让行为在前，企改办的批复在后，建工局的行为不属于抽逃、转移资金或隐匿财产的逃避债务行为。故林坚要求建工局在设备安装公司改制中获取的20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就案涉债权林坚向设备安装公司主张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设备安装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因设备安装公司在一审期间未就时效进行抗辩，且一审判决设备安装公司对捷建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后，设备安装公司亦未上诉，故本院对此不作审查。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定海与上诉人建工局关于其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均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有误，导致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4）江宁商初字第65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二、撤销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4）江宁商初字第651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项；
三、驳回林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326元，由捷建公司、设备安装公司负担（此款已由林坚垫付，捷建公司、设备安装公司在给付林坚款额时一并给付）；二审案件受理费10626元、公告费300元，合计10926元（建工局预交4600元，张定海预交6326元），均由被上诉人林坚负担（林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给付建工局4600元、张定海632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阿珍
审判员 周毓敏
审判员 张广永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陈 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