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辽民一终字第000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建昌。委托代理人：杜晓军，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玉梅，辽宁华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镇德营油母页岩油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绍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徐春，辽宁玉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铁庄。委托代理人陆迎新，辽宁新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学林。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长贵。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维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晓非。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政。委托代理人：刘晓非。原审原告陆建昌与原审被告北镇德营油母页岩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营公司）、朱铁庄、孙学林、石长贵、安维亚、刘晓非、王文政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7月18日作出（2011）辽民一初字第00008号民事判决。陆建昌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陆建昌及委托代理人杜晓军、王玉梅，德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春，朱铁庄及委托代理人陆迎新，孙学林、石长贵、安维亚、王文政的委托代理人刘晓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陆建昌与孙学林、石长贵、安维亚、刘晓非、王文政于2007年8月20日签订了《租用南凌贝场滩涂养文蛤的协议》，协议约定，一、乙方（陆建昌）租用甲方锦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娘娘宫南凌村贝场（孙学林、石长贵、安维亚、刘晓非、王文政）滩涂饲养文蛤苗，乙方使用面积以甲方界定区域为准，不得擅自改变投苗区域。二、乙方付甲方滩涂使用费人民币叁拾万元整。三、乙方滩涂使用时间从2007年9月1日起至2011年4月18日止。如果甲方能延期使用滩涂乙方可适当顺延，但使用费用另议。四、乙方自负文蛤苗的购买、运输及投放文蛤苗时所发生的短途运输、人工等支出。五、2008年9月1日前，甲方在出售文蛤时4.5公分以下的归乙方所得，4.5公分以上的归甲方所得。六、2008年9月1日以后，销售文蛤时，6公分以下的归乙方所得，6公分以上的归甲方所得。七、2009年9月1日以前，销售文蛤时，方式同上项，9月1日以后销售的以7公分为界。销售文蛤的劳务费等各自负担。以后每延一年标准提高一公分。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使用该片滩涂，向滩涂投放文蛤苗。2008年3月23日，孙学林、石长贵、安维亚、刘晓非、王文政与朱铁庄签订了《买卖锦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娘娘宫南凌村叁万余亩滩涂三年多使用权协议书》，协议约定，经甲方（朱铁庄）、乙方（南凌二贝场孙学林、石长贵、安维亚、刘晓非、王文政）协商，乙方将南凌村叁万余亩滩涂使用权，以捌佰柒拾万元人民币转让给甲方。协议转让具体内容如下：一、滩涂使用权的范围：西由南凌虾场大闸门排进水垂直二千五百米处到青沟的中线，下端按青沟的走向中线起，东至小凌河西岸，南由落潮后低水0.5米以内，北至现海参池南坝止。二、滩涂使用年限。从合同签订日起至2011年4月18日止（即凌海市海洋渔业局签批到期日止）。三、南凌村二贝场部正房5间、偏房4间等所有建筑的所有权。四、贰艘红松木制二十四马力新船。五、现由于甲方资金不足，蛤苗收入归乙方，待甲方资金充裕时，甲方随时以每年210万元，无条件收回，乙方不得反悔。收购实点，以交款日为交割点，乙方无权干涉甲方这一收购权。六、甲方除对本滩涂享有使用权外，乙方支持甲方有项目投入和参池开发的权利，乙方不得干涉。对给乙方蛤苗造成的不良影响，甲方不负任何责任。七、协议前的债权债务全部归乙方负责，协议以后的税款归甲方。八、合同签订日，甲方交定金叁佰万元，余款4月2日前分两次结清。九、交定金日甲方接收上述各项权力。十、交定金后，原合同归甲方保管，乙方必须保证此协议有效，否则乙方负责一切责任。十一、此协议共两页，一式两份，归甲、乙双方各保存一份。协议签订后，朱铁庄与孙学林、石长贵、安维亚、刘晓非、王文政除协议中第五项、第六项内容未履行，其余各项已履行。朱铁庄对滩涂文蛤未采捕。2008年4月10日，朱铁庄与德营公司签订《买卖锦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娘娘宫南凌二贝场三万余亩滩涂使用协议书》，具体内容如下：甲方（买方）：德营公司，乙方（卖方）：朱铁庄，经甲、乙双方协商，乙方将南凌二贝场三万余亩滩涂使用权及以下条款，以壹仟柒佰万元人民币转让给甲方。一、滩涂使用权范围。西由南凌虾场大闸门排进水垂直两千五百米处到青沟的中线，下端按青沟的走向中线起，东至小凌河西岸，南由落潮后低水0.5米以内，北至现海参池南坝止。二、滩涂使用年限。从合同签订日起至2011年4月18日止（即凌海市海洋渔业局签批到期日止）三、南凌村二贝场场部正房5间、偏房4间等所有建筑的所有权。四、贰艘红松木制二十四马力新船。五、甲方除对本滩涂享有使用权外。乙方支持甲方有项目投入和参池开发的权利，乙方不得干涉。六、协议前的债权债务全部归乙方负责，协议以后的海域使用金及其他费用归甲方。七、合同签订日，甲方交定金叁百万元，余款4月15日分两次结清。八、交定金日甲方接收上述各项权利。九、此协议共两页，一式两份，归甲、乙双方各保存一份。2009年8月28日，朱铁庄向孙学林等人发出通知，决定按其协议约定第五条，收购蛤苗收购权，但没有实施。2008年6月，锦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根据市政府和娘娘宫海域开发滨海路建设总指挥部的指示精神，制定了《辽宁省滨海路建设锦州开发区段收回海域使用权实施办法》，2010年2月，德营公司与锦州娘娘宫临港产业区发展建设有限公司就终止海域使用权补偿事宜达成协议，由锦州娘娘宫临海产业区建设有限公司代表锦州娘娘宫临海产业管理委员会收回德营公司的海域使用权。另查明，文蛤在深水区养殖，白蚶子在浅水区养殖，陆建昌和朱铁庄分别在不同的海域滩涂区域内养殖文蛤和白蚶子。陆建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称：2007年8月20日，陆建昌与孙学林、石长贵、安维亚、刘晓非、王文政五人签订了《租用南贝场滩涂养文蛤的协议》，约定：“……二、乙方（即陆建昌）支付甲方（即孙学林、石长贵、安维亚、刘晓非、王文政）滩涂使用费人民币叁拾万元整。三、乙方滩涂使用时间从2007年9月1日起至2011年4月18日止。四、乙方自负文蛤苗的购买、运输及投放文蛤苗时所发生的短途运输、人工等支出。……”协议签订后，陆建昌依约支付完毕滩涂使用费30万元，陆续购买了总量为327.1吨的文蛤苗投放在该片滩涂之上，并承担了文蛤苗在运输、投放以及日常管理方面的全部费用支出。2008年3月23日，在陆建昌不知情的情况下，朱铁庄与孙学林、石长贵、安维亚、刘晓非、王文政签订了《买卖锦州市经济开发区娘娘宫南凌村叁万余亩滩涂三年多使用权协议书》。该协议书的第五条和第六条对陆建昌的文蛤所有权进行的约定，属于无权处分他人财产的行为。在事实上，该文蛤的所有权自始至终为陆建昌所有，并未发生过转移。2008年4月10日，亦是在陆建昌不知情的情况下，德营公司与朱铁庄签订了《买卖锦州市经济开发区娘娘宫南凌二贝场三万余亩滩涂使用权协议书》。德营公司与朱铁庄在该协议书的第八条中做出了对陆建昌文蛤所有权予以免除的表述，该行为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并且在意定范围内构成了对他人物权的损害。2010年2月9日，德营公司凭借《买卖锦州市经济开经区娘娘宫南凌二贝场三万余亩滩涂使用权协议书》向锦州市龙栖湾新区管委会申请滩涂征用补偿。在陆建昌不知情的情况下，在补偿款的主要构成为文蛤对价的前提下，以对补偿金额进行了过半免除为让步的条件下，锦州市龙栖湾新区管委会与德营公司签订了补偿协议，协议金额1.36亿元（其中：文蛤苗的对价补偿金额占总金额的77%即1.0472亿元），并已实际对德营公司予以了发放。孙学林、石长贵、安维亚、刘晓非、王文政对陆建昌所有权的无权处分行为；朱铁庄在未获得所有权的情况下，与德营公司意定免除陆建昌所有权的行为；德营公司凭合同形式混淆物权实质归属，并减损及占有陆建昌所有权对价（补偿款）的行为；德营公司、朱铁庄和孙学林、石长贵、安维亚、刘晓非、王文政的以上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陆建昌的合法权益，已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并可能涉及刑法的调整范围。因此，陆建昌诉请人民法院：1、确认陆建昌在租用孙学林、石长贵、安维亚、刘晓菲、王文政的滩涂上投放的文蛤苗327.1吨，所有权归陆建昌所有；2、确认陆建昌与孙学林、石长贵、安维亚、王文政、刘晓菲2007年8月20日签订的《租用南凌贝场滩涂养殖文蛤的协议》有效；3、判决德营公司、朱铁庄和孙学林、石长贵、安维亚、刘晓非、王文政将政府已发放的文蛤对价补偿款2040.7万元返还陆建昌，并承担连带支付责任；4、由德营公司、朱铁庄和孙学林、石长贵、安维亚、刘晓非、王文政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德营公司辩称：一、我公司与陆建昌无任何法律关系，其诉我无任何依据，我公司不应成为被告。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我公司与朱铁庄签订的买卖滩涂使用权协议，与陆建昌无任何事实关系和法律关系。陆建昌是与孙学林等人签订的《租用南凌二贝场滩涂养文蛤的协议》，侵权也是孙学林等人侵权。我公司和朱铁庄的买卖协议是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公平交易，人民法院应保护这种公平交易，驳回陆建昌对我公司的起诉。二、陆建昌提供的发货单位、拉货车、货款数量等证据均是虚假的，我公司请求法院追究陆建昌法律责任。综上，陆建昌诉我公司不符合法律规定，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依法追究伪证者的责任。朱铁庄辩称：1、孙学林等五人与朱铁庄签订的是海域使用权协议，不是陆建昌告诉的文蛤所有权，陆建昌诉朱铁庄侵权没有法律上的对应关系。陆建昌只有确定该滩涂海域使用权是其所有时才有权提出物权主张。2、陆建昌举证的百余吨文蛤苗的证据均为假证，朱铁庄与孙学林转让海域使用权交易中没有发现有陆建昌这个人，陆建昌的告诉不能牵扯到朱铁庄。陆建昌与朱铁庄没有经济纠纷，应驳回陆建昌的起诉。孙学林、石长贵、安维亚、刘晓非、王文政辩称：一、文蛤所有权确属于陆建昌所有。2007年8月20日，我们与陆建昌签订了《租用南凌贝场滩涂养文蛤的协议》，协议明确约定“……乙方（指陆建昌）自负文蛤苗购买、运输及投放文蛤时所发生的短途运输、人工等支出。……”协议签订以后，陆建昌陆续购买了总量为327.1吨的文蛤苗投放在该片滩涂上，并承担了文蛤苗在运输、投放以及日常管理方面的全部费用支出。我们在与朱铁庄签订《买卖锦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娘娘宫南凌村叁万余亩滩涂三年多使用权协议书》时，已明确告知朱铁庄此前我们已经与陆建昌签订了《租用滩涂协议》（将此滩涂租给陆建昌养殖文蛤的情况），也就是说，朱铁庄也知道文蛤苗不是答辩人的。并且在事实上，该文蛤的所有权自始都为陆建昌所有，并未发生过转移。二、我们与陆建昌的《租用滩涂协议》有效。2007年8月20日，我们与陆建昌签订了《租用南凌贝场养文蛤的协议》，协议中明确约定“……二、乙方（指原告陆建昌）支付甲方滩涂使用费人民币叁拾万元整。三、乙方滩涂使用时间从2007年9月1日起至2011年4月18日止……”。该协议是真实的，并且是经过双方平等协商，自愿签订的，具有法律效力。同时，在该协议签订以后，陆建昌依约支付完毕滩涂使用费30万元，陆续向涉案滩涂投放文蛤苗300多吨进行养殖也是客观存在的事实，并无虚假。三、我们不承担返还海滩征用、文蛤对价补偿的连带支付责任。针对陆建昌所述的2010年2月9日德营公司凭借《买卖锦州市经济开发区娘娘宫南凌二贝场三万余亩滩涂使用权协议书》向锦州市龙栖湾新区管委会申请滩涂征用补偿款事宜，我们并不知情。龙栖湾新区管委会也没有通知我们，滩涂征用补偿及文蛤苗的对价补偿款也没有实际支付给我们。因此，针对陆建昌请求法院判令我们将政府发放的文蛤对价补偿款返还给陆建昌并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我们不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应由德营公司、朱铁庄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2007年8月20日，陆建昌与孙学林、石长贵、安维亚、刘晓菲、王文政签订的《租用南凌贝场滩涂养殖文蛤的协议书》是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采信的何新东、福建安华物流有限公司证明、鲁健、潘永祥、张久权、张丽君的证言互相印证，足以确认原告购文蛤、运载、投放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陆建昌于2007年向租用的滩涂投放文蛤的事实。但陆建昌主张投放327.1吨文蛤的发货单，该证据非原始形成且无原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陆建昌主张投放的数量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一审法院无法确认。故陆建昌请求法院确认其在租用孙学林、石长贵、安维亚、刘晓菲、王文政的滩涂上投放的文蛤苗327.1吨，所有权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由于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无法支持。因陆建昌的第三项诉求涉及政府与德营公司补偿协议效力及政府应否向陆建昌发放补偿款（即陆建昌取得补偿款资格的审查、确认）问题，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不能一并调整，故陆建昌请求法院判令上述三被告将政府已发放的文蛤对价补偿款2040.7万元返还陆建昌，并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请求本案不予调整。综上，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二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陆建昌与孙学林、石长贵、安维亚、刘晓非、王文政于2007年8月20日签订的《租用南凌贝场滩涂养殖文蛤的协议》有效；二、驳回陆建昌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3,825元，由孙学林、石长贵、安维亚、刘晓非、王文政承担100元，陆建昌承担143,725元。陆建昌的上诉理由和请求是：一、一审中，多份书面证据直接证明陆建昌所有文蛤的数量，且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一审法院仅以一份证据有瑕疵为由，对陆建昌主张的文蛤所有权不予认定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对孙学林、石长贵、安维亚、刘晓非、王文政关于陆建昌购买、运输、投放文蛤事实的自认不予认定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对陆建昌关于判令三被告返还补偿款2,040.7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德营公司辩称：陆建昌主张权利的证据是其自己制作、复印的、不符合常理的事实。因此，其上诉是没有根据的。应当驳回陆建昌的上诉请求。朱铁庄辩称：不认可陆建昌投放文蛤的事实，我从来没有和陆建昌打过交道。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孙学林、石长贵、安维亚、刘晓非、王文政辩称：同意陆建昌的上诉理由和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另查明：本院审理中，就陆建昌在一审中主张投放327.1吨文蛤苗问题进行了进一步质证。陆建昌提交了2007年6月20日至2007年10月19日《天元货运配载货物托运协议书》、发货单运输及投放文蛤苗的照片、录像。德营公司辩称，因没有看到托运协议书和发货单的原件，故不予认可。陆建昌称，原件当时交给了当地海洋渔业部门，因经办的有关人员已不在任，故无法提供。但一审法院已对进货单位南通东星水产养殖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新东和托运单位天元货运公司的配载员鲁建进行了调查，证明购买运输文蛤是事实。经查，一审法院办案人员在一审审理中，对何新东和鲁建进行了询问。该二人的回答证明了陆建昌购买和运输文蛤的事实。鲁建还于2010年6月30日单独出具了证明，进一步证明其从福建雇车为陆建昌运送文蛤的事实。对于照片和录像，德营公司不予认可。经质证，孙学林、石长贵、安维亚、刘晓非、王文政均认可是在案涉海缷载和投放文蛤的作业场面。又查明：2010年7月1日，如东县长沙镇滨海村滩涂养殖有限公司出具《证明》称，该养殖公司二场委托陆建昌在案涉海域投放大量文蛤苗。并于2008年4月由周建兵镇长组织各养殖场负责人到案涉海域实地视察，发现文蛤长势良好。如东县长沙镇滨海村村民委员会和如东县长沙镇人民政府分别在该证明上签署“情况属实”并加盖公章。2010年12月7日，福建省安华物流有限公司出具《证明》称，该公司车辆闽Ａ-741**、闽Ａ-71**挂、闽Ａ-754**、闽Ａ-73**挂在2007年6月至10月，被派往江苏如东天元配货站，由鲁建介绍运文蛤到辽宁锦州娘娘宫镇，由江苏如东、陆建昌等人收货，每趟大约30吨左右，运费由陆建昌支付。运输车辆属于冷藏车。上述部分车辆的车主还出具证明，证明曾为陆建昌运送文蛤。还查明：本院审理中，陆建昌出具了蒋贵双、张九权、李志刚、李春香、王艳辉、刘春英、张友权等人出具的证言，证明受陆建昌雇用，在案涉海域投放文蛤苗。再查明：本案庭审中，德营公司提出，陆建昌提供的南通东星水产养殖有限公司若干份《发货单》，其中一份（2007年6月24日开具）记载的运输车辆牌照号为闽Ａ752**。而交警档案显示，该牌照车辆为小型箱货，载重量为1355公斤。该车载重量与发货单上标注的载货26吨不符。据此，德营公司主张，运输文蛤不真实。对此异议，陆建昌辩称，文蛤是大货车运来的，辆牌照号为闽Ａ754**。发货单上记载的运输车辆牌照号闽Ａ752**，可能是笔误所致。为此，陆建昌向法庭提交了闽Ａ754**车主陈香珍出具的《证明》，并附有闽Ａ754**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行驶证》，该行驶证记载的总牵引总质量为386000公斤。陈香珍出具的《证明》称：“2007年6月24日，经江苏省如东县天元货运配货站鲁健介绍，将货主陆建昌30吨左右的文蛤苗运到辽宁省锦州市娘娘宫二贝场。运输费用由经江苏省如东县陆建昌支付。本车（为）保温制冷车，挂靠福建清华运输公司。”本案庭审中，朱铁庄提出，陆建昌第一次进货是2007年6月20日，而工商注册档案记载，供货单位南通东星水产养殖有限公司2008年1月30日核名，5月23日发照，即陆建昌第一次进货时，供货单位还没有成立，故陆建昌购货不真实。对上述异议，陆建昌辩称，这家公司原叫东星养殖场，买（文蛤）的时候公司还没有成立，但养殖场已经成立。为此，陆建昌提供了南通东星水产养殖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该证明称“由何新东、张卫星筹建南通东星水产养殖有限公司，当时为了对外开展业务，即先刻制公章对外经营，公司营业执照直至2008年办妥。”再查明：2010年2月9日，锦州娘娘宫临港产业区发展有限公司（下称临港产业公司）与德营公司签订《海域使用权终止补偿协议书》。约定，临港产业公司收回案涉使用权，对德营公司补偿13608万元。同时约定，补偿只对德营公司一家，德营公司与其他任何一方所签协议、合同由德营公司自行解决，临港产业公司不承担任何连带责任。截止目前，临港产业公司已实际给付德营公司补偿款4300万元。本案审理中，陆建昌一方提供的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锦刑二终字第00223号刑事判决书载明：“经本院审理查明，2007年至2008年，原审被告人陆建昌在锦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娘娘宫镇南凌村南凌二贝场滩涂投放文蛤苗，进行文蛤养殖，该滩涂的海域使用权人为原审被告人孙学林等人。”另，本院二审审理中，陆建昌一方向本院明确，因文蛤已长成商品蛤，故不再要求确认文蛤苗的具体数量，最终的上诉请求是确认投入该滩涂的全部文蛤归陆建昌所有。本院认为：本案诉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是，陆建昌主张其向案涉海域投放文蛤苗的事实是否成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以及本院补充查明的事实表明，从陆建昌对海域的租用，到其购买、运输、投放文蛤苗的过程，均有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孙学林等五人对投放文蛤苗过程的证明，与上述事实相互印证。另外，诉讼各方对案涉海域存在文蛤苗的事实均予认可，但德营公司和朱铁庄自认其均未向该海域投放过文蛤苗，也未主张除陆建昌之外的他人向案涉海域投放过文蛤苗。据此，一审法院认定陆建昌于2007年向租用的滩涂投放文蛤的事实是正确的。对于陆建昌投放327.1吨文蛤的数量证明问题，陆建昌已完成了举证责任，孙学林、石长贵、安维亚、刘晓非、王文政对陆建昌的该项主张也予以认可，德营公司虽然不予认可，但不能提出足以否定的证据。另外，陆建昌一方提供的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锦刑二终字第00223号刑事判决书中，也认定了陆建昌在所租用海域投放文蛤苗的的事实。鉴于陆建昌在二审诉讼中提出，对投放文蛤的具体数量不再请求，只请求其投放的文蛤全部归其所有，故本院对投放文蛤的重量也不再予以具体数字化认定。依照法释（2001）33号《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的规定，陆建昌对其投放文蛤主张全部所有权应当予以支持。关于本案庭审中，德营公司提出，陆建昌提供的南通东星水产养殖有限公司若干份《发货单》，其中一份（2007年6月24日开具）记载的运输车辆牌照号为闽Ａ752**，而交警档案显示，该牌照车辆为小型箱货，载重量为1355公斤，该车载重量与发货单上标注的载货26吨不符，据此，德营公司主张，运输文蛤不真实问题。根据陆建昌的辩称和陈香珍的证明并附随闽Ａ754**机动车行驶证，结合本案其他运输车辆均为重型保温制冷车的事实，本院对陆建昌关于发货单上记载的运输车辆牌照号闽Ａ752**，可能是笔误所致的主张予以采信。关于本案庭审中，朱铁庄提出，陆建昌第一次进货时供货单位还没有成立，故陆建昌购货不真实问题。根据陆建昌的辩称和南通东星水产养殖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结合运输配货、投放蛤苗等事实及一审法院的调查，能够认定文蛤苗采购自南通东星水产养殖有限公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辽民一初字第000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辽民一初字第000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陆建昌在案涉海域投放的文蛤全部归其本人所有。一审案件受理费143,8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3,825元，合计287,650元，由德营公司负担280,000元，由陆建昌负担7000元，由孙学林、石长贵、安维亚、刘晓非、王文政各负担1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志斌审判员  刘 军审判员  赵碧涛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