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226民初99号
原告：宁波市东海长城石化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6704818687K）。住所地：宁波市北仑区新碶进港中路***号*幢*号。
法定代表人：高列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春曙，浙江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燕明，浙江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海县甬石东南石化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267251697278）。住所地：宁海县梅林街道冯家村。
法定代表人：林樟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兵，浙江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张福云，男，1971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宁海县。
第三人：张子坚，男，1964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宁海县。
第三人：尤思钏，男，1950年8月2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宁海县。
第三人：柴启垚，男，1967年6月1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宁海县。
原告宁波市东海长城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海长城公司）为与被告宁海县甬石东南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甬石东南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4日立案受理。2016年7月14日本院作出（2016）浙0226民初2619号民事判决。原告东海长城公司不服该民事判决，向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6年12月8日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浙02民终2747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2016）浙0226民初2619号民事判决；二、发回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7年1月3日受理后，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2017年1月5日，本院依法通知张福云、张子坚、尤思钏、柴启垚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017年2月7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春曙、郑燕明，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林樟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兵，第三人张福云、尤思钏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张子坚、柴启垚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东海长城公司起诉称：第三人张福云与被告甬石东南公司于2008年5月12日签订一份《协议》，确认位于宁海县××镇临港开发区3527平方米的加油站归属于第三人张福云所有，挂靠于甬石东南公司名下。一切费用皆由张福云承担。甬石东南公司同意在国家政策许可范围内协助张福云做好相关工作以保证张福云的权益。2015年1月30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及第三人张福云、张子坚、尤思钏、柴启垚（丙方）签订《加油站转让合同》，该合同约定：合同转让标的为宁海县××镇上蒲村临港第二加油站的全部资产，主要为（1）加油站一座，包括已有的全部资料、文件批复等经营手续；（2）加油站所占有的土地面积3526.50平方米的国有出让商业用地；（3）加油站营业用房及辅助用房共计619.95平方米；（4）加油机六台油罐五个；（5）其他加油站内辅助设施、构筑物。三方确认加油站转让价格为500万元，该转让款确认由丙方自然人接受，与被告无关。被告作为挂靠方承诺：在该合同中仅承担协助甲方和丙方办理相关转让手续的义务，保证在法律允许范围内，无条件协助甲方和丙方办理加油站转让手续，乙方应在收到甲方协助通知后5个工作日内协助办理相关手续，否则乙方必须承担相关责任。该合同另约定，在合同签订后被告将目前正在办理的与经营有关的手续及相关资料移交给甲方，其余未办理好的手续由甲方安排人员负责办理，乙方全面协助配合，待办理好所有手续可以变更时，乙方协助甲方将上述加油站的土地证、房产证及经营手续变更至甲方，所需费用由甲方承担（经营手续包括但不限于加油站批复、立项文件、成品油零售许可证、危险化学经营许可证、防雷、绿化城建、交通、环保等各部门的审批文件）。该合同订立后，原、被告以及第三人张福云即开始办理加油站转让过户手续。办理过程中，由于被告及第三人张福云的原因，加油站有关土地、房产以及加油站批复、立项文件、成品油零售经营许可证、危险化学经营许可证、防雷、绿化城建、交通、环保等各项手续不齐全导致在办理过程中乙方、丙方需要补办手续方能办理过户手续。原告一直做好配合工作，等乙方、丙方加快办理。但被告一直懈怠拖延补办有关手续。2015年7月20日，三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经过三方友好协商，就2015年1月30日签订的《加油站转让合同》进行以下补充约定：于2015年1月30日签订的《加油站转让合同》，因加油站前期资料不全，导致原告方在办理相关手续无法顺利进行，因此，就本合同第四条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六个月内非因甲乙丙三方原因造成本合同手续无法办理，则本合同解除，各方均不承担违约责任。各方前期支付的相关费用由各方各自承担改为本合同签约之日起十二个月内。期间，原告根据合同约定向约定收款人支付转让款500万元。2016年3月1日签订一份《补充协议二》，确认双方于2015年1月30日签订的《加油站转让合同》，因加油站前期资料不齐全，导致补办资料时间过长，现经各方努力前期资料已经补全，三方决定按照原合同履行。原告和第三人张福云、张子坚、尤思钏、柴启垚都在该协议上签字盖章，但作为挂靠方的被告拒绝签章，并拒绝办理过户手续。原告认为，被告作为名义挂靠单位，实际权利、义务与其无涉，其承担的只是配合过户的义务，即便不存在《加油站转让合同》，根据加油站实际所有人张福云的指示，被告亦应当履行配合过户义务。至于行政机关是否允许过户，与被告无关，被告无权替行政机关作出答辩，被告仅需按照合同约定配合原告办理过户手续便可。现原告诉诸法院，请求判令：一、被告立即协助原告办理宁海县××镇上蒲村临港第二加油站转让手续；二、被告赔偿原告损失500万元；三、被告承担原告因此而支出的律师费21.70万元；四、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庭审中，原告明确第一项诉请中的宁海县××镇上蒲村临港第二加油站即为宁海县甬石东南石化有限公司临港加油站。
原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举证如下：
1.2008年5月13日的《协议》一份，拟证明第三人张福云与被告甬石东南公司签订《协议》，张福云购买加油站土地并将加油站挂靠在甬石东南公司名下的事实；
2.2015年1月30日签订的《加油站转让合同》一份，拟证明原告与被告及第三人张福云签订《加油站转让合同》，将加油站的全部资产转让给原告以及三方对相关权利和义务作了具体约定的事实；
3.2015年7月20日的《补充协议》一份，拟证明因加油站前期资料不齐全，导致相关手续无法顺利进行，原告和被告及第三人张福云、张子坚、柴启垚、尤思钏三方修改《加油站转让合同》自签约之日起十二个月内的事实；
4.2016年3月1日的《补充协议二》一份，拟证明2016年3月1日签署《补充协议二》，约定加油站前期资料不齐全事宜经几方努力已全部办理齐全，决定按照原合同执行，被告拒绝在该协议上签章并拒绝办理过户手续的事实；
5.《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和宁波市增值税普通发票三份，拟证明原告与浙江腾瑞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费21.70万元，浙江腾瑞律师事务所开具了相应金额律师费发票的事实。
被告甬石东南公司答辩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2008年5月12日，被告与宁波嘉亿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亿公司）签订《协议》，由被告代理嘉亿公司挂牌招标位于临港开发区3527平方米的加油站是事实。2015年1月30日，被告与原告及张福云、张子坚、柴启垚、尤思钏签订《加油站转让合同》也属实，该两份合同均为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第（五）项之规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加油站的挂牌招标必须要有相关资质的单位参加，绝不允许无资质的个人或单位通过挂靠的方式来招标。《加油站转让合同》约定合同中转让标的为宁海县××镇上蒲村临港第二加油站，已有的全部资料、文件批复等其他经营手续。而国家法律规定，文件及经营手续是不允许转让的。2.退一步讲，即便上述两份合同有效，因《加油站转让合同》系附条件和附期限的合同，被告在合同履行期内同意履行相关协助义务。加油站过户不成，系因国家法律政策不允许，并非被告所造成的。根据商务部颁发的《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三十六条，《宁波市成品油市场管理暂行办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四十九条、第八十条的相关规定，该加油站不允许办理转让过户手续。《加油站转让合同》所附的履行期限为2015年1月30日起至2016年1月29日止，在该期限内非因原被告及第三人原因造成无法办理转让手续的，合同自动解除。故被告自2016年1月29日后即无义务配合办理加油站转户手续。3.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500万元，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4.原告系恶意诉讼，其主张律师费21.70万元并无依据。
被告甬石东南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向本院提供《成品油经营企业限期整改通知书》一份，拟证明涉案加油站至2016年11月28日还不具备转户条件。
第三人张福云陈述称：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由法院裁定。第三人将加油站挂靠被告名下，权益属于第三人所有。现第三人同意将加油站转让给原告，被告却拒不配合。被告有义务配合办理相关转户手续的事实。
第三人张福云未提供证据。
第三人尤思钏陈述称，对原告的诉请没有意见，要求按合同约定过户。
第三人尤思钏未提供证据。
第三人张子坚、柴启垚未陈述意见，也未提供证据。
本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依职权调取宁海县甬石东南石化有限公司临港加油站《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申领材料一组。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相关证据认证如下：
第三人张子坚、柴启垚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对相关证据的质证。
原告提供的证据1，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被告认为《协议》违反了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相关规定，且合同订立主体是原告和嘉亿公司而非张福云。张福云是嘉亿公司的负责人，其在《协议》上签字是职务行为。第三人张福云、尤思钏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被告及第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关于其合法性，本院认为，《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对合法性亦予以认定。关于合同主体，本院认为，结合此后原被告及第三人所订立的合同，该《协议》的合同主体应为被告与张福云。
原告提供的证据2，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该合同无效。且即便有效，结合证据3，该合同履行期已过，已经解除。第三人张福云、尤思钏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被告和第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关于合法性，本院认为，《加油站转让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对合法性予以认定。
原告提供的证据3，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被告认为《加油站转让合同》无效，《补充协议》作为该合同的从合同，也应无效。第三人张福云、尤思钏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真实、合法，能证明其待证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原告提供的证据4，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皆有异议，被告认为该协议系原告与第三人所签订，被告不知情。第三人张福云、尤思钏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虽客观真实，但不足以证明其待证事实，故本院对其待证事实不予认定。
原告提供的证据5，被告认为本案原告系恶意诉讼，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待证事实。第三人张福云、尤思钏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认为该整改通知所涉及的消防、质检的验收实际已经完成，并不需要新的整改。第三人张福云、尤思钏认为，整改并不影响过户。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待证事实，对待证事实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调取的证据，原告及第三人张福云、尤思钏皆无异议。被告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涉案加油站领取了《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不代表过户条件已经成就。本院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涉案加油站于2016年2月2日取得《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的事实。
根据上述已认定的有效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8年5月12日，被告甬石东南公司（临港加油站）作为甲方，第三人张福云（嘉亿公司）作为乙方，双方订立《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一、甲方同意代理乙方挂牌招标位于临港开发区3527平方米的加油站，用地性质为商业用地。二、甲方确认在挂牌取得地块后，加油站产权所有权归乙方所有，与甲方无渉。三、甲方仅代理乙方出面招标，招标土地的有关资金及一切费用均由乙方支付，与甲方无涉。四、在甲方挂牌取得产权所有权后，后续相关所有权证的办理及转让，由乙方负责，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同意在国家政策许可的范围内协助乙方做好相关工作，以保证乙方的合法权益。五、乙方确认由甲方挂牌地块所有的资金及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涉。六、乙方确认按照加油站国家规定的相关责任（包括安全、其他等）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涉。
2015年1月30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作为乙方，第三人张福云、张子坚、柴启垚、尤思钏作为丙方，三方签订了一份《加油站转让合同》，该合同约定，三方就宁海县临港第二加油站转让事宜，达成如下合同条款：一、转让标的为宁海县××镇上蒲村临港第二加油站的全部资产及该加油站经营所需目前正在办理的资料，包括但不限于1.加油站一座，已有的全部资料、文件批复等其他经营手续。2.加油站所占用的土地面积3526.50平方米，使用权至2048年5月15日，用途为商业服务类，性质为国有出让。3.加油站营业用房及辅助用房共计619.95平方米，雨棚一座。4.加油机六台；油罐五个各为30立方米容量。5.其他辅助设施、构筑物。甲方保证合同项下的相关款项支付由丙方接收，与乙方无关，乙方声明在本合同中仅承担协助办理相关转让手续的义务，保证在法律法规允许的范围内，无条件协助甲方和丙方办理加油站转让手续。乙方应在收到甲方协助通知后5个工作日内协助办理相关手续，否则乙方须承担相关责任。甲方同意本合同中乙方履行完协助义务，相关转让手续全部办理完成后，本合同中乙方的所有法律责任均由丙方承担与乙方无关，即甲方保证不向乙方追究任何法律责任及经济责任，包括但不限于返还丙方实际收取转让款等。三方约定加油站的转让价格为500万元，在合同所有过户手续办理完成之后3日内，甲方支付转让款500万元，如果甲方逾期支付，则需按未付金额20%承担违约金。收款账户为尤思钏的银行账户。并约定合同签订后，乙方将目前正在办理的与经营有关的手续及相关资料移交给甲方，其余未办理好的手续由甲方安排人员负责办理，乙方全面协助配合，待办理好所有手续后可变更时，乙方协助甲方将加油站的土地证、房产证及经营手续变更至甲方或甲方指定的权利人名下（经营手续包括但不限于加油站批复、立项文件；成品油零售经营许可证；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防雷、绿化、城建、交通、环保等各部门的审批文件），所有费用均由甲方承担。自合同签订之日起六个月内非因甲乙丙三方原因造成本合同手续无法办理，则本合同自动解除，各方均不承担违约责任。各方前期支付的相关费用由各方各自负担。甲乙丙各方约定，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争议，各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如无法协商一致，各方均有权向加油站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处理，由此产生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诉讼费、差旅费等一切费用均由败诉方承担。
2015年7月20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作为乙方，第三人张福云、张子坚、柴启垚、尤思钏作为丙方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该份协议约定，三方就2015年1月30日签订的《加油站转让合同》进行以下补充约定：一、2015年1月30日签订的《加油站转让合同》，因加油站前期资料不齐全，导致甲方在办理相关手续无法顺利进行，因此就合同中第四条“自本合同签约之日起六个月内非因甲乙丙三方原因造成本合同手续无法办理，则本合同自动解除，各方均不承担违约责任，各方前期支付的相关费用由各方各自承担”改为“自本合同签约之日起十二个月内”，记载时间限制上延期半年。二、本补充协议不影响上述《加油站转让合同》的其他内容。
2016年3月1日，甲方原告与丙方即第三人张福云、张子坚、柴启垚、尤思钏订立了一份《补充协议二》，该协议约定就2015年1月30日签订的《加油站转让合同》进行补充约定如下：上述《加油站转让合同》因加油站前期资料不齐全，导致在补办资料时间过长，现经各方努力，前期资料已办齐全，三方决定按原合同继续履行。二、在办理相关手续过程中，乙方提供相应资料后，因相关部门依法不允许过户到甲方，不属于违约。《补充协议二》抬头乙方列明为被告，被告未签署该份协议。
另认定，原告因本案纠纷支出律师代理费21.70万元。涉案合同所述宁海县××镇上蒲村临港第二加油站登记名称为宁海县甬石东南石化有限公司临港加油站。2016年2月2日，宁海县甬石东南石化有限公司临港加油站取得《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2016年11月30日，宁海县商务局向被告发出《成品油经营企业限期整改通知书》。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所涉《协议》、《加油站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否有效；二、如前述合同有效，其中的《加油站转让合同》是否因符合约定解除条件而解除；三、如《加油站转让合同》有效且未解除，涉案加油站转让条件是否成就，被告是否有义务配合转让；四、原告是否有权要求被告赔偿损失500万元并支付相应律师费。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涉案相关协议，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被告辩称相关协议系无效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根据《加油站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自合同签约之日起十二个月内，非因甲乙丙三方原因造成合同手续无法办理，合同自动解除。但根据本案查明情况，在合同订立后十二个月内，之所以无法办理转让手续，系因涉案加油站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尚未办出，并非系由于原被告及第三人之外的政策或其他原因所致。而该批准证书需由被告出面办理，被告认为在合同约定时间内合同手续无法办理系非因原被告及第三人原因所致，合同已经解除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对于加油站的转让，相关法律法规并无明确规定。根据《宁波市成品油市场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五条相关规定，加油站经营主体发生变更的，原经营企业需提供包括《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等一系列批准手续，现被告已经办妥该条规定所要求的相关手续，涉案加油站应当符合转让条件，可以转让。被告抗辩称根据《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三十六条，《宁波市成品油市场管理暂行办法》第三十四条等相关规定，涉案加油站未完成整改，未实际经营，法律禁止转让。对此，本院认为，前述相关规定并未明确加油站未实际经营不得转让。被告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应当根据《加油站转让合同》及《宁波市成品油市场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五条的相关规定，协助原告办理相关的转让手续。对争议焦点四，本院认为，原告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损失实际发生，故本院对原告的500万元损失诉请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符合合同约定。但律师费的具体数额，原告在计算时考虑了500万元损失的诉请，现因该诉请未得到支持，故对律师费本院作相应核减，酌情调整为2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宁海县甬石东南石化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协助原告宁波市东海长城石化有限公司办理宁海县甬石东南石化有限公司临港加油站转让手续；
二、被告宁海县甬石东南石化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宁波市东海长城石化有限公司律师费损失20000元；
三、驳回原告宁波市东海长城石化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本案受理费4831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3319元，由原告宁波市东海长城石化有限公司负担52799元，被告宁海县甬石东南石化有限公司负担52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应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自动履行。涉及给付货币的，可直接或通过法院交付权利人，若通过银行向法院汇款的，收款人为宁海县人民法院（汇款时注明案号），账号：38×××36，开户行：中国银行宁海支行。
如义务人不履行本判决确定义务的，权利人可自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执行期间人民法院有权依法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搜查、拍卖、变卖义务人的财产等强制措施；依据情节限制义务人高消费、纳入失信名单，向社会公布并通报征信机构，依法予以信用惩戒；对拒不履行的义务人，人民法院可以采取罚款、拘留等措施，直至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于水强
人民陪审员 陈其家
人民陪审员 仇毓秀
二〇一七年六月七日
代书 记员 俞珲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