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漳刑终字第12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金英，女，1960年7月30日出生于福建省龙海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05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2006年3月18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07年3月17日解除取保候审；2012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转为监视居住，2013年1月2日解除监视居住；2013年2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海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冉诗达，男，1978年9月28日出生于贵州省湄谭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04年11月9日因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2005年7月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05年7月5日主动投案，同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2006年3月1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07年3月18日解除取保候审；2012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转为监视居住，2013年1月2日解除监视居住；2013年3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海市看守所。
龙海市人民法院审理龙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金英、冉诗达犯拐卖儿童罪一案，于2013年11月21日作出（2013）龙刑初字第84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王金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999年3月15日10时许，被告人冉诗达将其工友郝某的儿子郝玉龙（1994年3月9日出生）从龙海市港尾镇后石电厂拐骗至龙海市角美镇被告人王金英经营的信友职业介绍所，后将郝玉龙交给王金英出卖。王金英遂将郝玉龙以7000元的价格卖给龙海市榜山镇上苑村田里厝的郑某甲、郑某乙夫妇抚养，后郝玉龙的名字被更改为郑奕容。2005年7月5日冉诗达主动到龙海市公安局投案。冉诗达到案后，于2005年7月5日协助龙海市公安局抓获同案犯王金英。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龙海市公安局的抓获经过、归案经过，证实二被告人分别于2013年2月7日、3月1日被抓获。
2、被害人郝某、朱某乙的陈述，证实其儿子郝玉龙在1999年3月15日被冉诗达带走。后来其通过多方寻找，得知冉诗达因为犯罪被关押在厦门市第二看守所，其专门去厦门市第二看守所看望冉诗达，求冉诗达告诉其小孩的下落。冉诗达答应并于出狱后带其去角美介绍所找卖小孩的人，但那名女子一直没有出现。其于2005年7月5日陪冉诗达到公安机关投案。
3、证人庄某甲的证言，证实十多年前其亲戚庄某乙向其打听是否有人要男孩。后来在角美镇汽车站旁边的一个介绍所一个叫“金”的女子问其是否有人要男孩。其就带庄某乙的亲戚到角美找“金”，“金”就指着旁边的小孩说是这个小男孩想让人收养。具体他们谈什么内容其没有听清楚，其有看到那对夫妻有把钱给“金”。经依法辨认其辨认出“金”即王金英，辨认出收养小孩的地点在角美汽车站旁边的农贸市场服务中心办公楼四楼靠东边的房子。
4、证人庄某乙的证言，证实其亲戚郑某甲欲抱养男孩，让其帮忙打听，其就让庄某甲打听。后来庄某甲说角美有个男孩，其就联系了郑某甲夫妻。他们相约去看小孩，过后其在郑某甲家有看到那个男孩。
5、证人郑某甲、郑某乙的证言，证实大约15、16年前，其因为连续生了两个女儿，就向庄某乙表示想抱养个儿子。过几天，在庄某乙家，一个庄厝的女子说角美镇那边有个男婴。第二天他们夫妇就和庄厝女子去了角美汽车站旁边的一个房子，里面有个陌生女子指着一个约3、4岁的小男孩说就是这个小男孩。其问那名女子孩子从哪里来的，女子说是一外省人养不起孩子想换点钱贴补家用。那女子说最少要7000元。其把7000元给了那女子，然后把小孩抱回家。抱养的小孩现在取名叫郑奕容。经依法辨认其辨认出庄某甲即庄厝女子，王金英即那名陌生女子，指认抱养小孩的地点位于角美农贸市场服务中心办公楼四楼靠东边的房间。
6、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其曾经在十多年前将其位于角美农贸市场服务中心办公楼四楼靠东边的房间租借给施某甲。经依法辨认其辨认出施某甲及其妻子王金英。
7、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看到郝玉龙被一个男子带走，经依法辨认其辨认出该男子系冉诗达。
8、证人龚某、朱某甲的证言，证实他们均是郝某的亲戚，陪同冉诗达到公安投案。
9、证人施某甲、施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系王金英的丈夫和女儿，曾经有外地男子来其家找小孩，其不知道王金英卖小孩的事情。
10、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郝某、朱某乙为郑奕容的生物学父母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性为其生物学父母可能性的8.43138×1011倍。
11、龙海市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报告，证实被告人冉诗达于2005年7月5日主动投案，因王金英被抓获后拒不交代被拐卖儿童去向，二被告人因证据不足被变更强制措施。后来龙海市公安局对未入户人员郑奕容（住龙海市榜山镇上苑村田里厝24号，由郑某甲抚养）抽取血样比对，发现郑奕容就是1999年3月15日被冉诗达拐走的郝玉龙。
12、王金英、冉诗达的户籍证明，证实王金英、冉诗达的身份信息等基本情况。
13、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2004）海刑初字第108号刑事判决书、厦门市第二看守所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冉诗达2004年11月9日因盗窃罪被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元，2005年7月2日刑满释放。
14、龙海市信友职业介绍所登记表，证实介绍所负责人系施某甲。
15、被告人王金英的供述与辩解，辩解其不认识冉诗达，其没有参与拐卖儿童。
16、被告人冉诗达的供述，证实1999年3月15日，其将郝某的儿子郝玉龙带到角美，在信友介绍所门口，一个女子主动问其小孩要不要卖掉。其就把小孩交给了那名女子，3月16日下午其再到该介绍所，那名女子给了其一个信封，里面有3500元。2005年其因盗窃罪被关押在厦门市第二看守所，郝某来看望其，其答应出狱后带郝某去找那名女子。2012年7月2日，其出狱后多次和郝某到信友介绍所都没有见到那名女子。2005年7月5日，其主动到龙海市公安局投案并带领公安人员抓获那名女子。经依法辨认其辨认出王金英即那名女子。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金英、冉诗达以非法获利为目的，拐卖儿童，其行为均已构成拐卖儿童罪，系共同犯罪，两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冉诗达案发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到案后又带领公安人员抓获同案犯王金英，有立功表现，依法可对冉诗达减轻处罚。依法判决：一、被告人王金英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7000元。二、被告人冉诗达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5000元。三、继续追缴被告人王金英、冉诗达的违法所得7000元。
上诉人王金英的上诉理由：庄某甲等人的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上诉人王金英没有拐卖儿童。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王金英、原审被告人冉诗达犯拐卖儿童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据以定案的证据经一审举证、质证，客观真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王金英提出庄某甲等人的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上诉人没有拐卖儿童上诉意见，经查，庄某甲等人的证言均系侦查机关依法收集，且经一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证人郑某甲、郑某乙、庄某甲均证实出卖郝玉龙的人系上诉人王金英，原审被告人冉诗达亦多次供述其伙同王金英将郝玉龙拐卖的事实，证人郑某甲、郑某乙、庄某甲的证言与原审被告人冉诗达能相互印证；证人郑某甲、郑某乙、庄某甲均对拐卖郝玉龙的地点进行指认，其指认的地点也能与证人许某的证言能相互印证，本案各证据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上诉人王金英拐卖儿童的犯罪事实。上诉人王金英的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金英、原审被告人冉诗达以非法获利为目的，拐卖儿童，其行为均已构成拐卖儿童罪，系共同犯罪、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原审被告人冉诗达系自首，有立功表现，依法可减轻处罚。上诉人王金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蒋林宾
审 判 员 彭东生
代理审判员 郑荣聪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陈生平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和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四十条拐卖妇女、儿童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拐卖妇女、儿童集团的首要分子；
（二）拐卖妇女、儿童三人以上的；
（三）奸淫被拐卖的妇女的；
（四）诱骗、强迫被拐卖的妇女卖淫或者将被拐卖的妇女卖给他人迫使其卖淫的；
（五）以出卖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或者麻醉方法绑架妇女、儿童的；
（六）以出卖为目的，偷盗婴幼儿的；
（七）造成被拐卖的妇女、儿童或者其亲属重伤、死亡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八）将妇女、儿童卖往境外的。
拐卖妇女、儿童是指以出卖为目的，有拐骗、绑架、收买、贩卖、接送、中转妇女、儿童的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