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松民一终字第15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隋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中心支公司。住所松原市沿江东路988号，组织机构代码77871XXXX。负责人姜国峰，经理。委托代理人张贵福，吉林车宏伟律师事务所律师。隋明诉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中心支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宁民初字第3187号民事判决后，隋明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隋明，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中心支公司委托代理人张贵福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隋明原审诉称，我与大地财保松原支公司以电话形式购买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在保险期内发生交通事故，认定我负事故次要责任。我向该保险公司索赔时，对方以发生事故时我的机动车强险已过期为由，拒绝赔偿。保险公司在与我签订合同时，对交强险免责条款没有履行其应尽的明确说明和告知义务，存在重大过失，保险公司应承担全部保险赔偿责任。故请求法院判令大地财保松原支公司赔偿第三者责任事故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免赔额、车辆维修费、交通费各项总计38500元。大地财保松原支公司原审辩称，隋明所诉没有法律依据，请驳回其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机动车强险条例要求，在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都应投保强制险，这是法定义务，隋明没缴纳强险，却要求我方支付强险范围内的责任，没有法律依据。2.隋明在我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该险种是交强险的补充，隋明在别家的单位投保交强险后，连续三年在我公司投保商业险，说明他是了解商业险的。3.我们双方是电话投保，只有明白交强险和商业险才会用电话投保，我方已告知了免责范围，不存在没有告知。4.商业险是交强险责任的补充，这是法定概念，是正确理解，隋明说存在不同理解，无事实依据的。经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6月14日，原告隋明通过电话投保方式在被告大地财保松原支公司处为其×××号雅阁轿车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30万元）、不计免赔等险种的保险，交付了保险费1115.73元，保险期间自2014年8月16日至2015年8月15日。2014年9月3日，隋明驾驶×××号雅阁轿车与张吉祥无证驾驶无号牌本田二轮摩托车，在松原市中山大街新城乡晨光村路口处发生交通事故，致张吉祥及乘坐摩托车人杨翠兰、张铠烁受伤，双方车辆损坏。经松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处理，认定张吉祥承担主要责任，隋明承担次要责任，杨翠兰、张铠烁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张吉祥及杨翠兰均入住松原市中心医院治疗。张吉祥诊断为闭合性胸外伤、右侧第10肋骨骨折、右侧血气胸、右肺损伤、左侧胸腔积液等疾病，住院治疗21天，一级护理12天、二级护理9天，出院后要求和注意事项：胸带固定10天，3个月内避免重体力劳动。张吉祥治疗期间，在门诊花医疗费977.24元，住院花医疗费29168.11元，合计30145.35元。杨翠兰诊断为颅内损伤、创伤性硬膜下血肿、左颞顶部软组织挫伤等疾病，住院治疗23天，一级护理20天、二级护理3天，出院后要求和注意事项：建议休息半个月，适当活动等。杨翠兰治疗期间，在门诊花医疗费1270.47元，住院花医疗费21499.78元，合计22770.25元。张吉祥、杨翠兰职业均为农民。张铠烁在门诊花检查费289.61元。2015年3月10日，张吉祥、杨翠兰与隋明达成调解协议，隋明赔偿张吉祥、杨翠兰医疗费、误工费等各项损失共27000元。另查明，隋明自2012年7月26日至2014年7月25日，两年度为该车辆投保交强险；自2013年8月16日至2016年8月15日，三年度均为该车投保第三者责任险和不计免赔险。原审法院认为，原告隋明与被告大地财保松原支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因大地财保松原支公司系×××号雅阁轿车商业险的保险人，隋明驾驶该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张吉祥、杨翠兰及张铠烁受伤，大地财保松原支公司应依保险合同约定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按保险合同承担赔偿责任。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吉祥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隋明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故隋明在本案中应按3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鉴于隋明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未投保交强险，其未履行法定义务，应承担相应责任，故大地财保松原支公司在对商业险赔付时应扣除交强险应赔付的部分。经核算，张吉祥、杨翠兰及张铠烁医疗费合计为53205.21元。张吉祥、杨翠兰住院伙食补助费共为4400元（100元/天×44天）。张吉祥及杨翠兰护理费共为9430.08元【124.08元/天×（12×2+9）天+124.08元/天×（20×2+3）天】。张吉祥、杨翠兰误工费共为14619.88元【98.12元/天×（21+90+23+15）天】。前述张吉祥、杨翠兰、张铠烁医疗费及张吉祥、杨翠兰住院伙食补助费两项合计为57605.21元（53205.21元+4400元），属医疗费用赔偿项下，扣除交强险项下医疗费用1万元，对超出的47605.21元，大地财保松原支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按30%的比例赔付14281.56元，鉴于隋明已与张吉祥等达成调解协议并赔偿完毕，因此，大地财保松原支公司可直接将此理赔款赔付给隋明。前述护理费、误工费两项合计24049.96元（9430.08元+14619.88元），未超过交强险项下死亡伤残赔偿11万元的限额，不属商业险赔付范围，大地财保松原支公司对此款项不承担赔付责任，故对隋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隋明主张保险公司对交强险免责条款未尽说明和告知义务的观点。经查，隋明在此次出险前，对其车辆已连续投保两年交强险，于2013年8月8日出过险，并按交强险条款获得理赔，可以认定其对交强险免责条款是知晓的；另经查，隋明提交的本次商业险投保单可以证实，其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综上，原审法院对隋明的前述观点未予采纳。大地财保松原支公司驳回隋明诉讼请求的抗辩意见，经查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赔付原告隋明保险金14281.56元。二、驳回原告隋明的其他诉讼请求。隋明上诉称，一审法院没有认真调查认定保险公司未履行法定义务应承担责任的事实，一审法院判决存在如下错误。1、判决书中以未投保交强险，未履行法定义务应承担相应责任，判决时扣除交强险的份额理由不充分。上诉人认为对未履行法定义务所应承担的责任不能直接搬过来就被认作是承担保险合同赔偿纠纷的责任者，应调查清楚具体事实，究竟谁是合同责任者，主要责任者才是承担合同纠纷的责任者。单纯的以上诉人没有履行法定义务过错为由不结合保险公司履行法定义务过错因素，就判决保险公司扣除这部分赔付是不合理的。在本案中保险公司更是存在未履行法定义务的事实，谁违法了相关的法律规定，谁就应承担相关的法律责任。上诉人和保险公司订立的三者责任险合同属于格式合同，保险公司应该遵守法律规定、法律义务，这是在保险法中已经规定的。根据保险法十七条以及司法解释（二）的十一条规定，将保险公司规定法律责任主体，硬性的规定保险公司对于该种保险履行法定义务是无条件的，如果保险公司没有履行法定义务，合同的相关条款就是无效的。关于上诉人未履行法定义务和本合同争议的关系，并没有法律上规定该种未履行法定义务的过错来为合同纠纷承担责任，据此上诉人的未履行法定义务责任，与本合同赔付争议没有关系，只受到另一种法律的惩处。这是两种法律责任关系。由此证明上诉人未履行法定义务，不具有法律依据承担本合同争议赔付的责任。根据合同法六十一条规定，上诉人已经连续在被上诉人处投保三者责任险三年，也属于老客户。保险公司没有做过一次关于合同的解说，对于三者保险和解说方面比如交强险的免责，应该按照规定履行告知义务。保险公司没有做到就是主要责任者，应该承担责任，扣除交强险没有法律依据。2、认定事实错误，以上诉人连续两年投保交强险并且获得理赔认定对于交强险的免责条款是知晓的，这样认定令人费解。关于三者险的免责条款争议不是交强险的免责条款争议，怎么会将交强险的免责条款作为争议？连续投保就算是保险公司做了免责的说明也只能是对于交强险的说明，不能算作是三者的说明。出险获得理赔时，保险公司按照交强险合同条款理赔时也不会审查是不是三者险的免责条款，对于交强险免责条款的知晓不应当认定为三者责任险免责的知晓。按照这个事实与本案无关不具有认定效力。一审法院认定的依据从道理上说不过去，这是一个概念上的错误。3、采纳证据错误，上诉人提交的保单是复印件，原件是保险公司伪造的，在保险公司手里，上诉人是从保险公司手里那份伪造的原件复印后，本想取得复印件作为一审时候的质证证据，一审保险公司并未出示伪造的原件质证，一审法院将没有质证的复印件作为证据是错误的。一审法院没有依据法律规定进行认定，本案是保险合同赔偿纠纷案件，法律将保险公司规定为保险合同的责任主体，未履行法定义务，条款失去效力因此要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保险人对其履行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第十二条通过网络、电话等方式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以网页、音频、视频等形式对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予以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履行了提示义务。一审法院在调查案情上只是基于简单的日常规律从表面情况判断是非，即判决书中说明的“没有交强险，未履行法定义务，应承担相应责任”的说法，这是不成立的。事故发生，上诉人已经按照交强险和三者险的责任范围先期向第三者赔偿结案。证明上诉人的法定义务已经结束。已经不存在没有交强险，未履行法定义务要承担责任的说法。但是该上诉人跟保险公司理论赔偿的责任问题，因为保险公司与上诉人订立了保险合同，所以形成了连带关系。这就涉及到双方之间订立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的具体问题。在所有的法理中没有规定在没有交强险时三者责任险就不承担赔偿责任也就是说法理没有赋予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无条件将交强险排除的权利。本案第三者责任保险免责条款交强险问题到底符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免责条款，要从法律规定入手。一审在调查认定上双重标准，只是从上诉人这方面认定事实查找证据，对于被上诉人显而易见的违反法律责任义务的事实，没有调查取证认定。基于法律规定，大地保险作为法律责任主体，须对其履行了明确的说明义务负有举证责任。只有自己能够提供出实实在在的证据，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标准的证据来证明自己无过错，一审法院判决理由和认定事实，采纳证据都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改判被上诉人赔偿各项损失标准共计38500元，并且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答辩称，对方车辆没有投保交强险，我方不承担交强险范围内的责任。商业保险合同中已经明确的载明了不承担交强险的赔偿范围，我方已经尽了明确的告知义务。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诉争第三者保险合同书双方自愿签订，不违法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针对本案争议焦点，保险公司是否如实的履行了告知义务，理赔时是否应当将交强险的赔偿份额予以扣除问题，首先，保险，是指投保人根据合同约定，向保险人支付保险费，保险人对于合同约定的可能发生的事故因其发生所造成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合同属于射幸合同，引起保险合同赔付法律关系发生的法律事件具有不确定性，针对本案，引起法律关系发生的法律事件为道路交通事故。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基础法律关系为道路交通事故引起的人身损害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3）》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依据该规定，可以确定赔偿的第一顺序是交强险，不足部分才由商业险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案中，上诉人车辆交强险过期，没有继续投保交强险，依据该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交强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应当由投保义务人也就是本案的上诉人承担。其次，上诉人要求合同相对方按照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履行赔付义务。依据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条款第四条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者其允许和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的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只是第三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毁损，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保险人按照合同约定对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部分负责赔偿”，该条款明确约定保险范围为交强险不足部分，所以对于交强险各分项下的内容不属于本案合同的承保范围，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合同约定范围外的赔付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没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以及司法解释等条文规定进行明确说明，所以不应该扣除交强险部分的主张，根据法律逻辑，法律规则分为假定条件、行为模式、法律后果。因上诉人列举的系列法律规则的假定条件均为“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本案中的扣除交强险的约定属于保险范围，所以上诉人引用系列法律规定主张不应扣除交强险项下费用不成立。第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已自己的诉讼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通过电话订立合同并且履行了缴费义务，并且至今对于合同内容并未提出异议，应当视为对于合同内容的认可。虽然上诉人坚持保险公司对于免责条款并未解释说明，并且强调不知道交强险和商业险的关系，也着重说明保险条款内容不具备阅读条件，以上内容均在说明三者险赔付时不应该扣除交强险的赔付内容，但是对于自己的诉讼主张“商业三者险赔付内容应该包含交强险的赔付内容”并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规定，其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3元由上诉人隋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于 明审 判 员  魏 巍代理审判员  陈洪林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康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