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9民终86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卢笑媚，女，汉族，1971年7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代理人：王东海，广东律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嘉兴市悦主服饰有限公司（原名绍兴县悦主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春园路**幢***室。法定代表人：殳茜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严驰，广东金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尹晶，广东金词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原审被告：东莞市菓之子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博涌社区细卢内1栋市场*楼。法定代表人：卢笑媚，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陈玉恩，女，汉族，1984年2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上诉人卢笑媚因与被上诉人嘉兴市悦主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主公司）及原审被告东莞市菓之子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菓之子公司）、陈玉恩特许经营合同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6)粤1972民初7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笑媚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悦主公司针对卢笑媚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悦主公司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案涉债权并非已知债权，依照东莞市菓子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菓子公司）与悦主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约定，悦主公司并未按协议书约定完成协议期限内的订单数量要求，且悦主公司对已下订单也采取不提货的消极履约态度，所以对于菓子公司及作为清算组成员的卢笑媚来说，完全有理由不将案涉保证金债权视为已知债权，所以菓子公司清算组及其成员没有必要依照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履行书面通知悦主公司的义务。二、菓子公司清算组已完全按照公司法的规定履行在报纸上进行公告的义务，公告通知债权人申报债权，并注明清算组联系方式，但在申报期限内悦主公司并未依法申报过债权。悦主公司辩称：案涉合同明确约定了案涉保证金的退还期限，菓子公司应向悦主公司退还案涉保证金。对于公司清算，根据相关规定应在省一级报纸上刊登公告，但案涉清算组并未在省一级报纸上刊登公告，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菓之子公司、陈玉恩未向本院陈述其意见。悦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菓之子公司、卢笑媚、陈玉恩连带向悦主公司退还保证金50000元及货款2369.6元，并支付利息损失（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菓之子公司、卢笑媚、陈玉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6日，悦主公司与菓子公司签订一份《东莞市菓子服饰有限公司合作协议书》，约定菓子公司授权悦主公司在天猫商城独家特许经营“菓子”品牌，合同时间从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合同并对双方当事人的其他权利义务作出约定。2015年4月23日，悦主公司与菓子公司重新签订一份《东莞市菓子服饰有限公司童装品牌系列代理合同书》，约定菓子公司授权悦主公司在阿里巴巴旗下所有互联网购物平台独家特许经营“EM7/菓子”品牌的权利，授权期限为1年，自2015年4月30日始至2016年4月29日。四、履约保证金、供货细则及结算方式1.双方签订本合同当天，为了做好市场的规范管理，且保证双方签订的条款顺利执行，悦主公司必须向菓子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50000元，履约保证金缴纳后合同正式生效，履约保证金为使用品牌及货品保证金，合同结束后菓子公司需在合约结束的三个工作日内归还。…五、订货会、订金标准、定金使用、换货规定、供货及奖励、结算方式、调换货及运输3、…如悦主公司积极配合菓子公司的订货规则以及完整缴纳菓子公司要求的订货款项的定金，但是之后出现菓子公司对悦主公司的供货不足，给悦主公司造成损失，悦主公司可以根据自己的需要取消相应的衣服数量和款。…6、悦主公司全年完成向菓子公司500000元的进货额的（特价款除外）可按1%返点，全年完成800000元进货额的（特价款除外）按2%返点，全年完成1000000元进货额的（特价款除外）按3%返点。…合同并对双方当事人的其他权利义务作出约定。根据双方当事人确认，双方实际履行的为《东莞市菓子服饰有限公司童装品牌系列代理合同书》，《东莞市菓子服饰有限公司合作协议书》在《东莞市菓子服饰有限公司童装品牌系列代理合同书》签订后已经不再履行。《东莞市菓子服饰有限公司童装品牌系列代理合同书》签订后，悦主公司法定代表人依约向被告卢笑媚的支付宝账户支付履约保证金50000元及相应订货的货款，菓子公司也陆续向悦主公司发出了货物。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通过QQ进行货物发货及合同具体履行的沟通，从悦主公司提供的聊天记录显示，悦主公司订货的多款衣服客服均表示没货或者不生产。悦主公司表示《东莞市菓子服饰有限公司童装品牌系列代理合同书》约定的合同期满后，双方并未续签合同，由于菓子公司已经注销，菓之子公司、卢笑媚、陈玉恩均未对悦主公司缴交的保证金及未发货的货款进行处理，悦主公司故诉至一审法院请求解决。庭审中，双方共同确认，《东莞市菓子服饰有限公司童装品牌系列代理合同书》履行过程中，悦主公司共支付货款74187.6元（不含保证金），现有金额为2369.6元的货物尚未发货。卢笑媚并确认菓之子公司与菓子公司实际为同一公司，系将菓子公司注销后重新设立了菓之子公司，《东莞市菓子服饰有限公司童装品牌系列代理合同书》为菓子公司与菓之子公司共同履行。菓之子公司、卢笑媚表示不同意退还保证金及货款，称菓子公司曾与悦主公司口头约定保证金需达到全年销售额2000000元以上才能退还，但悦主公司并未达到销售金额。对于尚未发货部分的货款，菓之子公司、卢笑媚称系由于悦主公司订货后未提货，其要求悦主公司提货悦主公司拒不提货故不应退还。悦主公司确认该部分金额的货物确实有订货，但系由于菓子公司在销售时期未提供货物，过了销售期再说补货给悦主公司，故悦主公司拒绝接受，相关聊天记录可以显示。另查明，悦主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起始经营日期为2013年8月15日，在2015年8月20日，悦主公司变更登记将营业场所从原来的浙江省绍兴县柯岩街道山村变更为浙江省嘉兴市春园路西二幢201室，将名称从绍兴县悦主服饰有限公司变更为嘉兴市悦主服饰有限公司。菓子公司成立于2011年6月13日，性质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投资者为被告卢笑媚，注册资本为500000元，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博涌社区细卢内1栋市场2楼。2015年5月13日，菓子公司股东决定解散菓子公司，并于当日成立清算组，由卢笑媚、陈玉恩担任清算组成员，卢笑媚担任负责人，委托陈玉恩办理相关公司注销手续，并于2015年5月15日在工商部门核准备案登记。2015年6月30日，清算组成员卢笑媚、陈玉恩签名确认《东莞市菓子服饰有限公司清算报告》，称公司已于2015年5月16日在《东莞日报》上刊登清算公告，要求债权人申报债权。公司清算期初无存货，固定资产净值16880元，作价10077.42元出售给二手市场，处置固定资产差额6602.58元转入清算损益，公司无债权债务。公司财产在支付所有款项后，截止清算期末，公司资产总额257544.9元，其中流动资产257544.9元，负债总额0元，净资产总额257544.9元，股东按实缴出资分配资产，卢笑媚占100%。并确认菓子公司的清算工作已经完成，股东保证公司债务已经清偿完毕，所报清算备案资料真实、完整，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卢笑媚作为菓子公司唯一股东确认清算报告已经过股东审议确认，报告内容不含虚假，如有虚假，股东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2015年7月8日，菓子公司向工商局提交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申请注销菓子公司，工商局予以批准，菓子公司于2015年7月10日注销公司登记。菓之子公司与2015年3月27日经工商登记注册成立，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500000元，住所地与菓子公司一致，股东为卢笑媚及案外人丁建阳，法定代表人为卢笑媚。以上事实，有对账单、《东莞市菓子服饰有限公司童装品牌系列代理合同书》、《东莞市菓子服饰有限公司合作协议书》、悦主公司工商登记查询变更情况、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支付宝付款截图、QQ聊天记录、到货明细对比表、快递单、批发出货单、菓子公司工商登记查询、授权书、菓子公司清算报告、注销登记申请书、投资者决定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附卷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悦主公司与菓子公司于2015年4月23日签订《东莞市菓子服饰有限公司童装品牌系列代理合同书》合同期已经届满，双方并未续签合同，故悦主公司与菓子公司之间的特许经营合同关系已经因合同期满而终止。现时双方争议的问题为：1.悦主公司缴纳的保证金50000元及未发货的货物余款2369.6元是否应该退还；2.菓子公司、卢笑媚、陈玉恩在本案中的责任如何认定。对于争议焦点1，悦主公司已按《东莞市菓子服饰有限公司童装品牌系列代理合同书》的约定向菓子公司缴纳履约保证金50000元，根据合同的约定，该履约保证金约定性质为使用品牌及货品保证金，合同结束后菓子公司需在合约结束的三个工作日内归还，并未对退还履约保证金作出其他限制。现《东莞市菓子服饰有限公司童装品牌系列代理合同书》已经因到期而终止，按约定菓子公司应在合同结束后三个工作日内即2016年5月5日前将履约保证金50000元退还悦主公司。卢笑媚称双方口头约定悦主公司订单需达到2000000元才能退还履约保证金悦主公司不予认可，卢笑媚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菓子公司未按时退还履约保证金应承担相应的逾期退款责任，悦主公司要求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相应的保证金利息符合相应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未发货的货物余款2369.6元，《东莞市菓子服饰有限公司童装品牌系列代理合同书》中第五点第3条已经明确约定如悦主公司配合菓子公司的订货要求及完整缴纳定金，但出现菓子公司供货不足造成损失，悦主公司有权取消相应的衣服数量和款，相关的货物余款系由于菓子公司没有相应的货物而导致无法向悦主公司发货而造成的货款剩余，悦主公司可依合同约定取消原本的订货，菓子公司在有货后再要求悦主公司提货没有合同依据，悦主公司有权拒绝。相关的货物余款2369.6元菓子公司收取没有依据，理应退还悦主公司。虽双方对退还货款的期限没有具体约定，但双方签订的《东莞市菓子服饰有限公司童装品牌系列代理合同书》于2015年4月29日到期，菓子公司理应在合同到期终结后清算相关款项，退还多收取的货款，未及时退还理应承担相应的逾期退款责任。悦主公司要求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相应的货款利息符合相应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争议焦点2，虽与悦主公司签订案涉《东莞市菓子服饰有限公司童装品牌系列代理合同书》的为菓子公司，但菓之子公司确认其与菓子公司实际为同一公司，共同履行《东莞市菓子服饰有限公司童装品牌系列代理合同书》，故菓之子公司应与菓子公司共同承担退还保证金及货款及支付相应利息的责任。菓子公司已于2015年7月10日经清算注销，但从菓子公司的清算报告显示，其并未将悦主公司的债权列入清算中，且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通知作为已知债权人的悦主公司，作为清算组成员的卢笑媚、陈玉恩应对悦主公司债权由此受到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二）项、第一百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限菓之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悦主公司退还保证金50000元及货款2369.6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即2016年7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二、卢笑媚、陈玉恩对菓之子公司不能清偿悦主公司上述债权部分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悦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1109元，由菓之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二审程序中仅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菓之子公司、陈玉恩未针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应视为其对一审判决结果的服从。针对卢笑媚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分析如下：首先，案涉《东莞市菓子服饰有限公司童装品牌系列代理合同书》对案涉履约保证金50000元的退还期限已作出明确的约定，菓子公司应在该合同期限结束的三个工作日内向悦主公司退还，而卢笑媚对其无需退还该款的抗辩理由并无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菓之子公司应当向悦主公司退还该款项正确。其次，悦主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系因菓子公司的原因导致部分货物未能向悦主公司供货，故其应向悦主公司退还未发货的货物余款2369.6元。再者，如前所述，菓子公司对悦主公司负有前述案涉债务，而菓子公司清算组在清算时并未将悦主公司作为已知债权人履行书面通知申报债权的义务，其清算行为已存在过错，故一审法院认定卢笑媚、陈玉恩作为清算组成员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卢笑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9元，由卢笑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佳阳审判员  何 飞审判员  邓晓畅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彭晓君附相关法律条文（节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