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三亚民再终字第5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三亚中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东亮，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桂华。委托代理人邓振海，海南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爽，海南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范宇。委托代理人邓振海，海南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爽，海南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三亚中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鑫公司）与被上诉人张桂华、范宇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于2011年4月9日作出（201l）城民一初字第580号民事判决，中鑫公司不服向本院上诉，本院于2011年7月5日裁定将该案发回重审。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于2012年2月7日作出（2012）城民一重字第18号民事判决，中鑫公司不服判决又提起上诉，后中鑫公司申请撤回上诉。张桂华、范宇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2）城民一重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诉。本院于2013年3月4日作出（2013）三亚监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指令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再审。2013年8月6日，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作出（2013）城民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中鑫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东亮，张桂华、范宇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邓振海、杨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桂华、范宇起诉称：2009年3月10日，原告与中鑫公司签订了《华庭天下内部认购书》（以下简称：《认购书》），认购了中鑫公司开发的“华庭天下”住宅项目2栋410号房。原告向中鑫公司支付第一笔款即定金人民币6万元及第二笔房款150715元。2011年2月10日，中鑫公司以原告未按时交付第三笔购房款为由，向原告发来律师函单方解除合同，并表示没收6万元定金。原告已按认购书的约定交付购房款，不存在违约的情况。故请求依法判决：一、依法确认中鑫公司单方解除《认购书》无效；2、中鑫公司继续履行2009年3月10日《认购书》，并与原告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中鑫公司辩称：张桂华、范宇违反《认购书》约定，未按时支付应付第三笔购房款168572元，已构成违约。认购书约定逾期付购房款可以解除认购书。张桂华、范宇没有按双方约定支付房款，中鑫公司有权解除双方签订的认购书。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张桂华、范宇的诉讼请求。一审查明：2009年3月10日，张桂华、范宇与中鑫公司签订《认购书》，约定如下：一、自愿认购甲方（中鑫公司）位于三亚市一环路与二环路交处住宅项目‘华庭天下’2栋410号房；建筑面积为74平方米，单价5695元∕平方米，总价421430元。二、乙方签订本内部认购书时，向甲方支付定金6万元。四、如乙方未能在约定的时间内付清款项，甲方有权将乙方认购的房产进行处理，并没收定金无任何异议；如乙方没有违约，甲方将该房产另售他人，则甲方按照乙方定金双倍返还乙方。六、甲乙双方之间的任何通知和联络须按本内部认购书所列地址、电话如有变更，须变更之日起五日内以书面形式告知对方，否则，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由变更方自行负责。八、甲方同意乙方按下列方式支付房款：（2）分期付款，先付定金6万元整；2号楼主体框架建至第7层时付至总房款的50%即210715元（含定金）；本楼主体框架封顶时再付总房款的40%（指第二次付款）房屋交付使用时付清剩余房款42143元。随后，张桂华、范宇按约交付6万元定金。2010年3月13日，中鑫公司书面通知张挂华、范宇交付50％的房款（含定金），张桂华、范宇依通知于2010年3月29日交付了房款150715元，再加上先前交付的6万元定金总共交付了房款210715元，中鑫公司对上述事实无异议。2010年5月20日，中鑫公司因2号楼预计同年5月31日封顶，通知要求张桂华、范宇前来交付40％的房款168572元。张桂华、范宇在庭审中表示其一直未收到中鑫公司交款通知。中鑫公司述称因张桂华在三亚，已电话通知张桂华前来领取通知，张桂华当时也来公司并知道付款的通知，但其拒收。中鑫公司还提供三亚浩海房地产咨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海公司）的谢宗帅、边福成到庭作证，两名证人均证明曾打电话通知张桂华付房款，张桂华对该事实子以否认，称其当时并不在三亚。2011年2月15日，关少凰律师受中鑫公司的委托向张桂华、范宇邮寄《律师函》，以逾期付款构成违约为由，通知解除双方签订的《认购书》，并没收6万元定金。另查明，张桂华曾在中鑫公司开发的“华庭天下”售楼处工作，2009年7月离职。2009年10月27日，浩海公司成立，谢宗帅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09年12月1日，中鑫公司与浩海公司签订了华庭天下项目代理销售合同。一审认为：张桂华、范宇与中鑫公司签订的《认购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应认定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张桂华、范宇是否构成逾期付款及承担违约责任。根据认购书第八条的约定，涉诉房款是按房屋主体建筑工程进度来交付，即付款通知的义务人是中鑫公司，张桂华、范宇是按通知履行付款义务。付款通知是先履行义务，付款是后履行义务。从中鑫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该公司仅提供二名证人作证证明其已履行向张桂华、范宇通知支付第三笔购房款的义务，但这两名证人是中鑫公司委托销售华庭天下项目代理销售方，与中鑫公司有利害关系，中鑫公司也无其他证据印证证言的真实性，且张桂华、范宇亦不认可该事实，故对该证人证言所证明的事实不予确认，中鑫公司对其已履行通知支付第三笔购房款的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之责任。张桂华、范宇没有收到支付第三笔购房款的通知，不存在逾期付款的问题。中鑫公司以张桂华、范宇逾期付款应承担约责任单方解除认购书的抗辩理由，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故张桂华、范宇要求确认中鑫公司单方解除《认购书》无效的主张予以支持。对张桂华、范宇要求中鑫公司继续履行《认购书》，并与其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主张，因签订合同是当事人意思自治行为，法律不能以强制力予以干涉，故对该诉求，不予支持。判决：一、确认三亚中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单方解除2009年3月10日与张桂华、范宇签定的《认购书》的行为无效；二、驳回原告张桂华、范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21元，财产保全费2627元，由被告三亚中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张桂华、范宇申请再审称：2009年3月10日，申请人与中鑫公司签定了《认购书》，认购了该公司开发的“华庭天下’楼宇2栋410号房。申请人向中鑫公司支付第一笔款即定金人民币6万元及第二笔房款150715元支付给中鑫公司。2011年2月10日，中鑫公司以申请人未按时交付第三笔购房款为由，向申请人发来律师函单方解除合同，并表示没收6万元定金。2012年10月26日，申请人将剩余210715元提存至海南省三亚市公证处。因此，购买中鑫公司的房屋的房款已全部付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认购书》就房屋的位置、面积、计价方式、价款、付款方式、付款时间等相关事项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具备《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第十六条规定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主要内容，且已向中鑫公司支付了全部购房款，因此上述《华庭天下内部认购书》应认定为商品房买卖合同。所以，请求依法判决：1、依法确认中鑫公司单方解除《认购书》无效；2、中鑫公司继续履行2009年3月10日《认购书》，中鑫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华庭天下2栋410号房屋交付给申请人，并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个月内协助申请人将华庭天下2栋410号房屋办证至申请人名下。3、诉讼费用由中鑫公司承担。中鑫公司再审辩称：其答辩内容与其在原审辩称时的内容相同。一审再审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再审予以确认。另查明，中鑫公司于2010年5月20日作出的《通知》内容为“现我公司2号楼主体框架己建至14层，预计2010年5月31日封顶，请您按照＜华庭天下内部认购书＞约定，在2010年6月15日前支付房款168572元。”。中鑫公司于2011年2月15日按张桂华、范宇变更后的新地址向张桂华、范宇邮寄《律师函》，内容为“现2号楼已于2010年6月封顶，您仅支付了210715元，168572元尚未支付，通知您解除双方签定的《认购书》，并没收定金6万元”。2011年2月22日，张桂华将剩余购房款210715元转账至中鑫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张志飞在中国工商银行三亚分行955880221105117644的账户中，但该款同日已被退回张桂华。上述张志飞的账户也是中鑫公司接收购房款的账户之一。因中鑫公司不同意接收张桂华的剩余购房款，故张桂华于2012年10月18日将剩余购房款210715元提存至海南省三亚市公证处。在原审中，张桂华、范宇提起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要求依法预查封涉案房屋，并提供担保。一审再审作出保全措施．张桂华、范宇预交了2627元财产保全费。再审时，涉案房屋的预查封期限已届满，故张桂华、范宇于2013年3月5日向一审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重新预查封涉案房屋，并提供担保。一审再审作出（2013）城民再字第2-1号民事裁定，裁定预查封涉案房屋【该房屋预售许可证号：三房预售许字2010038；土地证号：三土房（2010）字第125**号】，同时冻结张桂华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亚亚龙湾支行（卡号：5522453520031229）的银行存款421430元，作为担保。一审再审认为：一、《认购书》的法律性质问题。《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第十六条规定“商品房买卖合同应当明确以下主要内容：（一）当事人的名称或名字和住所；（二）商品房基本情况；（三）商品房的销售情况；（四）商品房的价款的确定方式及总价款、付款方式、付款时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商品房的认购、订购、预订等协议具备《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第十六条规定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主要内容，并且出卖人已经按照约定收受购房款的，该协议应当认定为商品房买卖合同”。本案中，《认购书》就涉诉房屋的位置、面积、计价方式、价款、付款时间等相关事宜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具备《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第十六条规定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主要内容；张挂华、范宇已按约定向中鑫公司支付了第一笔和第二笔购房款，中鑫公司也已收受。根据以上解释规定，《认购书》为商品房预售合同。二、合同是否已经解除的问题。《认购书》约定：“八、甲方同意乙方按下列方式支付房款：（2）分期付款：先付定金6万元整；2号楼主体框架建至第7层时付至总房款的50％即210715元（含定金）；本楼主体框架封顶时再付总房款的40%即168572元；房屋交付使用时付清剩余房款42143元。”楼房主体封顶时间未在合同中约定，第三笔购房款支付时间未确定，中鑫公司应当履行告知华庭天下2号楼封顶时间的义务。付款时间通知是先履行义务，付款是后履行义务。从中鑫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该公司仅提供两名证人作证证明其已向张桂华、范宇通知付款的义务，但这两名证人是该公司的楼盘销售人员，与该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张桂华、范宇对证人证言所证明的事实不予以确认，中鑫公司也无其他证据印证证言的真实性，中鑫公司对其已履行通知付款义务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中鑫公司的上述《通知》告知华庭天下2号楼主体框架“预计”于2010年5月31日封顶，但没有明确具体封顶时间。即使张桂华、范宇华在收到该《通知》后未及时向中鑫公司支付剩余购房款，也不构成违约2011年2月15日，中鑫公司的《律师函》明确告知“现2号楼已于2010年6月封顶”，此时才视为中鑫公司履行了《认购书》中约定的告知华庭天下2号楼封顶时间的义务。2011年2月22日，张桂华将剩余购房款210715元转账至中鑫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张志飞在中国工商银行三亚分行9558802201105117644的账户中（该帐户是中鑫公司收取购房款的账户之一），被退回后，又于2012年10月18日将剩余购房款210715元提存至海南省三亚市公证处。张桂华、范宇己向中鑫公司支付剩余的购房款，履行了全部义务，不存在违约情形。《认购书》不具备解除条件，中鑫公司单方解除《认购书》的行为无效。《认购书》属有效合同，张桂华、范宇要求中鑫公司继续履行《认购书》，向其交付所认购的房屋，并协助办理相关的房屋权属证书手续，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一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维持本院（2011）城民一重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确认三亚中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单方解除2009年3月10日与张桂华、范宇签汀的《华庭天下内部认购书》的行为无效；二、撤销本院（2011）城民一重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驳回张桂华、范宇的其他诉讼请求；三、三亚中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将上述涉诉的“华庭天下”楼宇2栋410号房屋交付给张桂华、范宇，并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个月内协助张桂华、范宇将涉诉的“华庭天下”楼宇2栋410号房屋的土地房屋权证办至张桂华、范宇的名下。办证所应缴交的各种税款、费用按法律及国家的有关规定由各自负担。案件受理费7621元，财产保全费5254元，由三亚中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中鑫公司不服一审再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没有根据合同约定通知被上诉人付款，乃认定事实不清。2009年3月1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华庭天下内部认购书》，认购“华庭天下”住宅项目2栋410号房，房屋总价为421430元。根据约定被上诉人于2009年3月13日交付定金6万元，2010年3月29日交付50％的房款（含定金）150715元，总共交付了房款210715元。剩余房款被上诉人应根据《认购书》第八条第二款约定：2号楼主体框架封顶时，被上诉人应付房款人民币168572元。2010年5月20日，由于被上诉人在《认购书》上预留的地址为华庭天下咨询中心，售楼人员没办法根据该地址邮寄书面交款通知，便通过电话通知被上诉人，告知被上诉人2号楼主体框架建至14层，预计5月31日封顶，要求被上诉人在2010年6月15日前支付房款人民币168572元。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提供的两名证人是上诉人委托销售“华庭天下”项目的代理销售方，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且上诉人没有其他证据可以印证证言的真实性，被上诉人亦否认证人所说事实，故一审法院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由此认定上诉人没有通知被上诉人交付房款，缺乏事实根据。一审法院否认证人的证言，只是因为上述两名证人乃是上诉人“华庭天下”项目的代理销售方，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即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缺乏事实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人与上诉人没有利害关系，上诉人是房地产开发商，证人是浩海公司的工作人员，房地产开发商与浩海公司是两个完全独立的法人单位。两位证人是浩海公司的工作人员，负责楼房销售及房款交付事宜，其作为工作人员，有责任通知被上诉人交付房款，通知被上诉人交付房款也只能由销售方负责。证人边福成乃是负责与售楼有关的佣金事宜，其证实被上诉人欲将售楼佣金抵扣房款，拒不支付房款事宜。证人谢宗帅乃是负责通知客户交付房款的相关事宜，其证实曾多次通过电话通知被上诉人交付房款，被上诉人接到通知后到售楼处与证人边福成协商欲将售楼佣金抵扣房款事宜。根据两位证人的工作职责和范围，其是唯一可证实已通知被上诉人交付房款的证人。两位证人亦出庭将案件的事实作出明确的陈述，证人的证言可以相互印证，其证言应予以采信。一审法院查明，被上诉人曾在“华庭天下”售楼处工作，其应了解“华庭天下”2号楼主体框架建筑情况。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房款交付收据，可知被上诉人于2010年3月29日至“华庭天下”售楼处交付房款150715元时，主体框架已建至7层，根据工程进度，“华庭天下”2号楼主体框架预计5月31日封顶。从常理推论对于买房人在得知自己购买的房屋将达到交款条件后，不可能都不闻不问，事实上是被上诉人早就接到要交款的通知，只是因为其与销售代理公司的外联佣金无法结算的问题，要求以外联佣金抵销房款所以才拒绝支付上诉人房款。并非如一审判决所认定的被上诉人根本没有接到上诉人交款的通知，一审判决缺乏事实根据。二、一审判决确认上诉人解除《认购书》无效，认定事实与法律适用相矛盾。从“华庭天下”2栋大楼主体框架封顶至上诉人2011年2月10日解除《认购书》通知送达被上诉人前，上诉人一直未收到被上诉人应付的房款人民币168572元。根据《认购书》第四条约定：“被上诉人未能在约定的时间内付清应付房款，上诉人有权将被上诉人所认购的房产进行处理，并没收定金，被上诉人无任何异议”。被上诉人接到上诉人催款通知后在长达七个月的时间内仍未支付应交房款人民币168572元，已构成违约。上诉人根据《认购书》的约定，解除双方签订的《认购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上述法律条款规定解除权人可以单方解除合同，一审法院却适用上述法律条款判决上诉人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无效，明显认定事实与法律的适用相矛盾。三、《认购书》的法律性质问题，应该属于预约合同而非商品房预售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商品房的认购、订购、预订等协议具备《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第十六条规定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主要内容，并且出卖人已经按照约定收受购房款的，该协议应当认定为商品房买卖合同”。本案中，出卖人并未按照约定收受购房款，被上诉人没有按照双方约定的时间（即代理公司销售人员电话通知被上诉人的交款时间）及时付款，导致上诉人依照《认购书》第四条解除了双方的《认购书》。被上诉人之后的汇款和提存与本案无关，所以不应认定《认购书》为预售合同。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事实与法律适用相矛盾。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3）城民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张性华、范宇辩称：一、关于上诉人是否已经通知被上诉人付款的事实。根据认购书约定的买方支付购房款的条件为：2号楼主体框架封顶，这一项付款条件是否成就，被上诉人完全依赖于中鑫公司的通知来获取信息。因此，有效的将信息送达给被上诉人系中鑫公司应承担的合同义务，那么根据诉讼证据规则，中鑫公司应当举证已经履行通知义务。中鑫公司通过证人证言证明履行通知义务，但是两名证人均为华庭天下楼盘的销售员，与中鑫公司确实存在或雇佣或合作的金钱利益关系，证人证言的证明力很低。具体到本案中，边福成的证言内容为：“谢主管负责通知的，他说已经通知了”，边福成仅仅只是转述谢宗帅的话，而没有对谢宗帅是否实际实施通知行为进行确认，因此，边福成的证言并不是实际仅有一个能够提供客观情况的证人，即谢宗帅。谢宗帅的身份是浩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浩海公司代理中鑫公司销售房产，有效通知购房者谢宗帅最基本的工作责任，否则其失职的行为将导致浩海公司违约并承担赔偿责任，谢宗帅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谢宗帅在2011年3月31日的庭审中陈述：“我以电话通知原告来拿个通知”，2011年7月4日的庭审中陈述：“书面通知后……”，其证言前后矛盾，谢宗帅也没有提供他所陈述的书面通知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没有采纳谢宗帅的证人证言完全合法。另外，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cces快递详情单证明中鑫公司确实遗漏通知被上诉人。在三亚市政府信访办协调会上，中鑫公司曾经出示了一份送达给被上诉人同名的另一位购房者哈尔滨的“张桂华”的快递详清单，主张中鑫公司己经通知被上诉人。可以看出，中鑫公司在批量通知购房者支付房款时，采用邮寄送达的方式，且确实遗漏了被上诉人，错误的将通知另外一名“张桂华”认为送达给了被上诉人。因此，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对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据此查明中鑫公司确实没有履行通知购房者的合同义务的事实完全正确。二、关于上诉人解除通知能否达到解除合同的法律后果的问题。根据《合同法》第93条第2款的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被上诉人认为本案没有达到中鑫公司享有解除权的条件，中鑫公司向被上诉人告知2号楼封顶，第二期付款条件成就的时间为《律师函》的送达时间，被上诉人在接到通知后立即向中鑫公司支付购房款，并没有超过约定的时间。被上诉人主张的2010年6月的通知并没有有效送达，依法不能作为计算被上诉人逾期支付房款的起算点。因此，中鑫公司单方解除合同的条件没有成就，其行使解除权依法不产生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判决确认中鑫公司单方解除《认购书》无效是正确的。三、关于《认购书》的性质。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司法解释，本案认购书的条款所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具有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基本特征，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拒收房款的情况下，已经向公证处提存。根据司法部的《提存公证规则》第三条的规定，以清偿为目的提存公证具有债的消灭和债之标的物风险责任转移的法律效力。因此，被上诉人提存房款的行为能够产生和己经支付购房款同样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履行认购书的全部义务，其主张要求被上诉人交付房屋并且协助办理过户登记于法有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二审再审查明：二审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中鑫公司与张桂华、范宇于2009年3月10日签订的《华庭天下内部认购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认购书对房屋的位置、面积、计价方式、价款、付款时间等进行了明确的约定。且事实上中鑫公司已收取张桂华、范宇的购房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商品房的认购、订购、预订等协议具备《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第十六条规定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主要内容，并且出卖人已经按照约定收受购房款的，该协议应当认定为商品房买卖合同”。因此应认定双方签订的《华庭天下内部认购书》是商品房预售合同，对双方当事人有约束力。从双方当事人履行认购书的情况看，张桂华、范宇已支付定金60000元、房款150715元，以及提存的房款210715元证明已履行义务。虽然中鑫公司的证人作证和《律师函》证明该公司履行告知义务，但中鑫公司的举证未能达到证明该公司已履行认购书约定的义务，且中鑫公司又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其已履行认购书的约定。故中鑫公司抗辩该公司已履行认购书约定的义务，张桂华、范宇未按约支付房款，已构成违约，遂单方解除认购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张桂华、范宇诉求中鑫公司继续履行《认购书》，向其交付所认购的房屋的证据充分，予以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维持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3）城民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7621元，由中鑫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太锦审判员  陈莹明审判员  林道贤二〇一四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晓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审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