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04民终4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闫红良，住沈阳市大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颖，辽宁金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树明，住四川省仁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阳、杨燕，辽宁冠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抚顺万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抚顺市望花区雷锋路（西段）10号楼8号门市。
法定代表人：迟仁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东民，辽宁人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闫红良因与被上诉人孙树明、抚顺万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28日作出（2016）辽0411民初2632号民事判决，闫红良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2017年8月29日，本院作出（2017）辽04民终897号民事裁定，将该案件发回重审。一审法院经重审作出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2017）辽0411民初2898号民事判决，闫红良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闫红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颖，被上诉人孙树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阳、杨燕，被上诉人万成公司法定代表人迟仁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东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闫红良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不向孙树明支付劳务费，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主观判断闫红良提供的录音证据效果不清、无法确认是否经过剪辑，没有实事求是地认定录音证据的效力，有失公允，没有说服力，致使原判错误。2、一审法院认为“如果再由被告万成公司给付原告孙树明这136万元，被告万成公司则重复支付”明显错误。万成公司欠付闫红良工程款中涉及的607万元，闫红良同意由万成公司将该款直接支付给孙树明，万成公司实际付款金额以孙树明出具的收条为准。虽然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抚中民一初字00017号民事判决中认定孙树明收到607万元中的471万元，但孙树明只承认收到270万元，未收到471万元，说明万成公司尚有201万元未支付，欠款额超过136万元，万成公司偿还孙树明136万元不能构成重复支付，该款已经变更由万成公司直接支付给孙树明，不应由闫红良支付。3、闫红良与孙树明确认是闫红良欠孙树明956万元，闫红良已给付1081万元，闫红良已经不欠孙树明款项。
孙树明辩称，1、闫红良在一审诉讼中提供的录音播放效果不清，无法确认是否经过剪辑，不应采信。2、闫红良欠孙树明的136万元经过双方对账和生效裁判文书已经确认，闫红良称已给付孙树明1081万元与双方对账不符，闫红良主张不欠孙树明136万元无事实依据。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万成公司辩称，闫红良承包万成公司的工程，闫红良将工程包给孙树明施工，闫红良应向孙树明支付劳务费。法院生效裁判文书认定万成公司给付闫红良欠款中包含了孙树明主张的136万元，故应由闫红良承担。请求维持原判。
孙树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闫红良和被告万成公司共同给付我拖欠的劳务费共计136万元及利息（从2014年8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起诉日止）。
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2月26日，原告与被告闫红良签订《工程承包协议》，被告闫红良将2#楼工程中的人工及施工中所有机具设备、部分垂直运输设备、周转材料、临电材料和所有机械操作人员、技术管理人员工程承包给原告。协议明确约定了工程概况、工程单价、拨款方式、承包内容、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等项目。原、被告对涉案工程尚欠的数额136万元在（2014）抚中民一初字第00017号民事案件庭审笔录及（2015）民申字第2419号民事裁定书均已确认，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对于承担责任主体，被告闫红良认为该笔款应由万成公司偿还。被告万成公司认为偿还主体应是被告闫红良，但同意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虽不具备劳务施工资质，其与被告闫红良签订的承包协议应无效，但劳务施工已竣工，由原告完成交付，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请求参照工程协议支付工程价款，予以支持。关于责任主体一节，工程承包协议的合同双方是原告与被告闫红良，双方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原告不具备劳务资质，但确系万成*曼哈顿2号楼的实际施工人，且已实际施工，被告闫红良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劳务费。经原告与被告闫红良对账，原告对工程款总额与尚欠金额予以确认，但对已付工程款中二被告各给付多少无法区分。被告闫红良作为合同相对方，与原告有明确的合同关系，承担给付义务。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抚中民一初字第00017号民事判决，经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再审维持，该判决已生效，具有既判力，第00017号案件庭审中，万成公司和孙树明都承认尚欠136万元。裁判文书中均证明：因为被告万成公司没有实际给付原告孙树明136万元，被告闫红良没有全额收到被告万成公司的607万元，所以判决万成公司还要支付给闫红良这607万元中的136万元，如果再由被告万成公司给付原告孙树明这136万元，被告万成公司则重复支付，且审理中，经原告孙树明与被告闫红良对账，原告孙树明不能区分已收劳务费中，二被告各给付多少，被告闫红良无证据证明136万元不在607万元之中。被告万成公司作为发包方，应在欠付被告闫红良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对此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利息请求，原告与被告万成公司达成抹帐协议后，无论是被告闫红良还是万成公司都未实际支付原告136万元，其支付利息和利息起算时间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对此支持。因为以房顶账协议未实际履行，闫红良作为原告的合同相对方，其逾期未付款应支付该利息。第00017号判决已经明确也由被告万成公司支付闫红良工程款利息。万成公司本欲以房抵账，但第00017号判决使其不能重复履行义务，其并未违反抹账协议约定，故该利息的承担责任不应由被告万成公司承担，否则也是重复履行。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原告孙树明与被告闫红良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无效；二、被告闫红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原告孙树明未付的劳务费136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给付利息（从2014年8月25日之日起至其给付义务履行完毕之日止）；三、被告抚顺万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被告闫红良的136万元（本金）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040.00元，由被告闫红良与被告抚顺万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还查明：2012年4月1日，闫红良（承包人）与万成公司（发包人）签订《万成*曼哈顿小区建设施工合同》，约定万成公司将该工程的2#楼建设发包给闫红良施工，约定了万成公司给付闫红良工程款的方式和时间等事项。孙树明按照与闫红良签订《工程承包协议》约定进行了施工。2012年12月28日，闫红良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万成曼哈顿2#楼工程款陆佰零柒万元，并同意将此款直接付给劳务承包人孙树明，具体日期按万成公司与孙树明协议执行，实际付款金额以承包人孙树明出具的收据为准。”2014年8月25日，万成公司与孙树明就136万元工程款支付达成了抹帐协议，万成公司用曼哈顿小区6号楼二单元501、502房抵顶这136万元的人工费。但该协议未能履行。2017年8月24日，孙树明与闫红良通过对账形成书面情况说明，双方共同确认孙树明负责施工的工程劳务费总计956万元，孙树明收到劳务费820万元，尚有136万元的劳务费未收到。闫红良曾对万成公司欠其工程款提起诉讼，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抚中民一初字第00017号民事判决本院认为中载明“关于607万元的给付情况一节，闫红良提供的证人已出庭证明万成公司尚欠其136万元，万成公司亦认可，故万成公司已支付工程款471万元。”万成公司对该判决上诉至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4）辽民一终字第00324号民事判决，维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抚中民一初字第00017号民事判决。万成公司又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被该院（2015）民申字第2419号民事裁定驳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案涉136万元偿还责任主体如何确定。三方当事人对双方合同的性质、136万元欠款数额没有异议，予以确认。案涉工程承包协议的合同主体是闫红良与孙树明，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孙树明应为闫红良承包的万成*曼哈顿2号楼履行合同约定的施工义务，闫红良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向孙树明支付劳务费的义务。孙树明施工结束后，闫红良与孙树明经过核对账目形成的书面情况说明确认：总计欠款956万元，孙树明收到劳务费820万元，尚有136万元的劳务费未收到。该情况说明证明双方对孙树明施工的工程工程款总额与尚欠金额是明确的，既然闫红良欠孙树明劳务费136万元已清楚，闫红良就应当履行还款义务。闫红良虽称已经不欠孙树明款项，但与情况说明不符，不予采纳，欠款金额应以情况说明为准。万成公司曾与孙树明就136万元达成以房抵债协议，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案涉债务偿还主体仍然是闫红良，同时根据生效的法院裁判文书确定万成公司尚欠闫红良工程款，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及相关法律规定判决案涉债务136万元由闫红良偿还、万成公司在欠付闫红良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闫红良提出孙树明收到607万元中的471万元还是270万元一节，属于闫红良对生效裁判文书提出的异议，非本案审理范围。闫红良提出一审法院主观判断闫红良提供的录音证据效果不清、无法确认是否经过剪辑，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闫红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040.00元，由上诉人闫红良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史汉营
审判员 王 爽
审判员 潘 力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日
书记员 何 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