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1民终54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嘉（曾用名：李佳），男，1993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树坤，云南南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翠芳（与李嘉系母子关系），女，1968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昆明市五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萍，女，1971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邵轩，金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嘉因与被上诉人李建萍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6）云0102民初50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30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嘉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其上诉的主要事实及理由为：一审遗漏与本案相关的重要事实，涉案房屋是李云让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选取的，上诉人选取了涉案的该套房屋，由于该房屋至今未取得产权证，故不可以在李云生前办理产权变更手续，事实上协议约定的房产赠与行为已经完成。本案的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李云生前并未撤销该赠与，上诉人享有要求交付赠与物的权利。赠与人去世后，赠与合同同样具有履行性。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予以改判。被上诉人李建萍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李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将位于春城慧谷6幢802室交由原告使用管理（价值：40万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6年7月8日至实际交房之日止的房屋占用费（按1500元/月标准暂计算至7月19日计5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2010年1月12日，李云（乙方）与五华区黑林铺街道办事处城中村重建改造筹建办公室（甲方）以及昆明俊健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受托拆迁方）签订《五华区龙院、上峰村片区改造征地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以下简称产权调换协议）。协议中约定乙方所有的五华区海源社区居委会居民龙院一组120号房屋属征地拆迁范围；经测量，房屋总建筑面积253.97平方米，占地面积136.85平方米，使用性质为住宅，房屋结构砖混，层数三层。乙方对上述房屋自愿选择产权调换的拆迁补偿方式，双方同意回迁面积为253.97平方米，由甲方负责乙方提供回迁安置房。经李云委托，2014年4月28日被告李建萍代李云与五华区黑林铺街道办事处城中村改造工作指挥部（甲方）、以及昆明俊健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受托方）签订《“五华区龙院、上峰村片区改造征地拆迁”回迁安置协议》（以下简称回迁安置协议）。协议中约定甲方用于产权调换的回迁安置房坐落于五华区××、上峰村××村改造项目春城慧谷二期A4地块，房屋性质为住宅，乙方所选回迁安置房为A4-5幢2803号房（预测建筑面积约84.18平方米）、A4-6幢802号房（预测建筑面积约86.04平方米）、A4-5幢2903号房（预测建筑面积约84.18平方米）。甲方预计在2014年12月30日起90日内将以上房屋交付给乙方使用。2010年3月28日，原告李嘉与李云签订《协议》。协议约定李云、李嘉系爷孙关系，因在龙院村“城中村”改造中，原先住的老房子被列入改造范围。经“拆迁办”测量获得回迁房180平方米。经立协议人双方共同协商将上述回迁房一分为二，双方各有90平方米。在办理房产证时就以各自的名字办理在各自名下，双方已达成共识。经双方签字后即时生效，双方都不得以任何方式反悔。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该协议为赠与协议；被拆迁的五华区海源社区居委会居民龙院一组120号房屋属于李云与张桂仙的夫妻共同财产；回迁安置房在李云去世前由李云管理使用，李云去世后回迁安置房由被告李建萍管理；现三套回迁安置房并未办理产权证。李云与张桂仙系夫妻关系。张桂仙于2011年11月18日死亡，李云于2016年7月3日死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具有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合同或者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赠与人不交付赠与的财产的，受赠人可以要求交付。”赠与合同系单务合同，除该法律规定的情形外，赠与人不履行交付义务时，受赠人只能请求赠与人承担其他民事责任，而无权要求赠与人或赠与人的继承人履行赠与合同约定的交付赠与物的义务。本案中，原告李嘉与李云签订的协议中约定向原告李嘉赠与90平方米回迁安置房，但至今赠与人及赠与人的继承人并未向受赠人李嘉交付，且原告与李云签订的协议并不属于上述法律中规定的情形，故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应当说明的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二十八条亦规定：公民之间赠与关系的成立，以赠与物的交付为准。赠与房屋，如根据书面赠与合同办理了过户手续的，应当认定赠与关系成立；未办理过户手续，但赠与人根据书面赠与合同已将产权证书交与受赠人，受赠人根据赠与合同已占有、使用该房屋的，可以认定赠与有效，但应令其补办过户手续。因此，即使按照该规定处理，原告的诉讼请求也应当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嘉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对一审确认的法律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认为2010年3月28日签订的协议应属无效，对该主张本院将在下文予以综合评述。本院经二审审理确认，2015年4月22日李云在云南省昆明市明信公证处公证遗嘱一份，内容为将其与妻子张桂仙原有的昆明市五华区海源社区居委会龙院一组120号房屋涉及的拆迁协议中属于其本人享有的合同份额（含回迁后的房产）以及其可以继承配偶张桂仙的遗产份额部分，全部由李建萍独自继承。2015年1月涉案的三套回迁房屋已交付并由被上诉人李建萍管理使用。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是否应将上诉人主张的房屋交由其管理使用并支付相应的占用费？本院认为：本案中，首先，2010年3月28日李云与上诉人签订的协议内容系将拆迁房屋的份额赠与上诉人90平方米，该协议的内容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系真实有效的协议，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被上诉人抗辩认为该协议无李云的妻子张桂仙的签字应属无效，本院认为，李云系涉案拆迁户的户主，该协议有同村长辈及村小组负责人作为见证人签字，李云作为家事代表在协议上签字的行为符合一般农村生活习惯及风俗，故被上诉人认为协议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应当依据该份协议享有涉案拆迁房屋被赠与的相应份额。其次，被上诉人抗辩主张李云遗嘱的内容证实其已撤销对上诉人的赠与，本院认为，从该份遗嘱的内容上看，并没有李云撤销赠与的意思表示，涉及的可继承的遗产也仅指在立遗嘱时李云享有的合同权属份额以及李云可继承配偶的遗产份额，并不包括已赠与给上诉人的房屋份额，被上诉人的该项抗辩主张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依据该协议将春城慧谷6幢802室（约86.04平方米）交付其管理使用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一审审理中，被上诉人认可自2015年交房以来涉案房屋由其出租管理租金1200元/月，故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主张的自2016年7月起至实际交房之日止按1200元/月标准计算的房屋占用费。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诉讼收费管理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6）云0102民初509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李建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昆明市春城慧谷二期A4-6幢802号房屋交付上诉人李嘉管理使用；三、被上诉人李建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李嘉支付自2016年7月起至实际交房之日止按1200/月标准计算的房屋占用费；四、驳回上诉人李嘉的其他上诉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0960.5元，由被上诉人李建萍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思予审判员  朱吉文审判员  王 瑞二〇一七年二月六日书记员  焦 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