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6）甘刑终80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男，1963年10月9日出生于甘肃省兰州市，汉族，农民，住兰州市。系被害人刘某乙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某，女，1962年10月7日出生于甘肃省永登县，汉族，农民，住兰州市。系被害人刘某乙之母。原审被告人铁红荣，曾用名铁云云、铁永云，男，1977年1月18日出生于甘肃省永登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永登县。1994年5月18日因犯盗窃罪被甘肃省永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3年。2002年6月10日因犯盗窃罪被甘肃省永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4年。2006年2月27日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4年，2008年10月1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指派辩护人周元，甘肃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苏某某，绰号“苏胖娃”，男，1974年4月20日出生于甘肃省永登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永登县。1994年6月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5年，剥夺政治权利3年，2004年12月8日被假释。因本案于2014年8月2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段某，男，1987年7月20日出生于甘肃省永登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永登县。2009年8月12日因犯抢劫罪被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5年，2012年11月2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男，1988年3月29日出生于甘肃省永登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永登县。因本案于2014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男，1973年8月21日出生于甘肃省永登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永登县。1992年6月17日因犯强奸幼女罪被甘肃省永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7年，1997年4月2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1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杜某某，男，1967年4月28日出生于甘肃省永登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永登县。因本案于2014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取保候审。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铁红荣犯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苏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段某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王某甲、李某甲犯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杜某某犯窝藏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魏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2月26日作出（2015）兰刑一初字第7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魏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自2012年9、10月起至2014年3月，被告人铁红荣在甘肃省永登县河桥镇、连城镇等地，或租赁村民宅院，或搭建彩钢房和简易帐篷，多次开设赌场，组织多人采取“推饼子”“摇碗子”等方式参与赌博，其通过抽头渔利及放高利贷等手段牟取暴利。（二）2013年3月14日8时许，被告人铁红荣为迫使被害人常存香偿还高利贷，指使被告人段某、王某甲、李某甲将常存香强行控制在永登县河桥镇七里福利区其住处。次日15时许，常存香借机逃离。（三）2013年4月29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铁红荣、苏某某在永登县河桥镇七里福利区“谢记”烧烤店喝酒期间，与被害人马某甲、马某乙发生争执，铁红荣离开烧烤店准备匕首、甩棍并纠集被告人段某等人赶到现场。铁红荣持匕首、甩棍先后捅刺、击打马某甲、马某乙头部、背部等处，苏某某与段某对二被害人拳打脚踢，后王某甲前来劝架并驾车带铁红荣等人离开。（四）2014年6月17日中午，被告人铁红荣参加其婚外情“女友”王某乙在兰州市红古区窑街镇的酒吧开业仪式后，受王的宴请与段某、李某乙及被害人刘某乙等人一起吃饭喝酒，席间，铁红荣与他人发生争执。当日14时许，铁红荣酒后驾车带王某乙、段某、刘某乙等人准备去酒吧继续喝酒，途中因怀疑刘为王介绍男友，以及怀疑王受刘的影响沾染毒品，对二人心存不满，欲带至僻静处教训一顿。当日15时许，当行至永登县河桥镇连城铝厂变电所附近山路时，段某与刘某乙趁车辆上坡速度减缓之际跳车离开，铁红荣遂持折叠刀下车追赶，将刘某乙堵截后朝手臂、腿部及背部连续捅刺数刀后逃离现场，致被害人刘某乙当场死亡。永登县公安机关确定铁红荣具有重大嫌疑后展开抓捕工作，并在辖区张贴《协查通报》告知群众。同年6月22日零时许，被告人杜某某明知铁红荣为警方追捕的重大嫌疑人员，仍将其藏匿在家中达18小时，并为其提供资金2000元。6月27日23时许，铁红荣在永登县连城镇永和村继续藏匿时被抓获归案。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铁红荣不能正确处理与他人的矛盾，迁怒于被害人刘某乙并持刀捅刺，致人死亡，又纠集被告人苏某某、段某持械及徒手击打被害人马某甲、马某乙，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铁红荣长期在甘肃省永登县多处地点开设赌场供他人赌博，从中牟取暴利，其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为索要高利贷，指使被告人段某、王某甲、李某甲非法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杜某某明知铁红荣涉嫌故意杀人而为其提供藏匿处所及潜逃费用，其行为构成窝藏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唯指控被告人铁红荣持刀捅刺致死被害人刘某乙构成故意杀人罪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应依法变更。在指控的第二、三起非法拘禁及故意伤害案中，被告人铁红荣或纠集被告人段某、王某甲、李某甲控制被害人常存香人身自由，或纠集、指使被告人苏某某、段某殴打被害人马某甲等人，并持刀将二被害人捅刺致伤，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依法处罚，被告人段某、王某甲、李某甲、苏某某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在指控的第三起故意伤害案中，被告人铁红荣、苏某某均具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依法可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铁红荣、段某犯数罪，应依法数罪并罚，其中，被告人段某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鉴于其具有自首情节，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苏某某、王某甲、李某甲、杜某某犯罪情节一般，认罪态度好，悔罪态度明显，经考察四被告人亦具备社区矫正条件，为贯彻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依法可对四被告人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铁红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十万元。被告人段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苏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三年。被告人王某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被告人李某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被告人杜某某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二、被告人铁红荣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魏某某经济损失30190元（含已支付的2万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魏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魏某某上诉提出，原判对被告人铁红荣定罪不当、量刑畸轻，应认定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未判赔死亡赔偿金等有误。请求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一、开设赌场自2012年9、10月起至2014年3月，被告人铁红荣在甘肃省永登县辖河桥镇、连城镇等地，多次开设赌场，组织多人参与赌博，其通过抽头渔利及放高利贷等手段牟取暴利。认定上述事实，有一审开庭质证确认的证明铁红荣在多地开设赌场的证人朱某某、杜某甲、单某某等和同案人员王某甲、杜某某等人证言，现场平面图及示意图、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铁红荣亦供认。足以认定。二、非法拘禁2013年3月14日8时许，被告人铁红荣为迫使被害人常存香偿还高利贷，指使被告人段某、王某甲、李某甲将被害人常存香强行控制在永登县河桥镇七里福利区其租住处。次日15时许，被害人常存香借机逃离。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开庭质证确认的证明作案过程的被害人常存香的报案及陈述，证明案发起因的证人赵某某、张某和同案人员苏某某的证言，现场示意图、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铁红荣、王某甲、段某、李某甲亦供认。足以认定。三、故意伤害2013年4月29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铁红荣、苏某某在永登县河桥镇七里福利区“谢记”烧烤店喝酒期间，与被害人马某甲、马某乙发生争执，铁红荣中途离开准备匕首、甩棍并纠集被告人段某等人后返回现场。铁红荣持匕首、甩棍先后捅刺、击打马某甲、马某乙头部、背部等处，苏某某和段某对二被害人拳打脚踢，致被害人马某甲轻伤，马某乙轻微伤。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开庭质证确认的证明作案过程的被害人马某甲、马某乙陈述和证人谢某、马某丙、杜某乙、梁某某、同案人员王某甲等人证言，证明被害人损伤程度的鉴定意见，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调处及被告人铁红荣、苏某某赔偿并取得被害人谅解的治安调解协议、谅解书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铁红荣、苏某某、段某亦供认不讳。足以认定。四、故意伤害、窝藏2014年6月17日15时许，被告人铁红荣因怀疑被害人刘某乙为其婚外情女友王某乙介绍男友，以及怀疑王受刘的影响沾染毒品，对二人心存不满，欲带至僻静处教训一顿，遂驾车强行将王某乙、刘某乙及段某拉至永登县河桥镇连城铝厂变电所附近便道。被害人刘某乙与段某趁车辆上坡跳车离开，铁红荣持刀追赶并在刘某乙手臂、腿部及背部连捅数刀后逃离现场，被害人刘某乙当场死亡。同年6月22日零时许，被告人杜某某明知被告人铁红荣为警方追捕的重大嫌疑人员，仍将其藏匿在家中达18小时，并为其提供资金2000元。同年6月27日，被告人铁红荣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开庭质证确认的公安机关依法在现场提取的可疑血迹、从被告人铁红荣身上提取的折叠刀等物证，证明部分作案过程的证人火兴玉、省国宏及证明案发前后情况的证人王某乙、李某乙、陈某某、孙某某、李某丙、范某某、马某丙、张某甲、张某乙及同某某、王某甲等人证言，证明现场可疑血迹系被害人所留的生物物证鉴定意见、尸体检验鉴定意见、理化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监控视频、通话及短信记录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铁红荣、杜某某亦供认不讳。足以认定。对上诉人刘某甲、魏某某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法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仅对民事部分可以提出上诉，对刑事部分提出上诉，于法无据。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只限于犯罪行为直接造成的物质损失，死亡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依法不予判处。原审法院按照法律规定和实际情况判赔的经济损失适当。故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原审被告人铁红荣的指派辩护人所提“铁红荣具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确有悔罪表现，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已结合原审被告人铁红荣的犯罪事实和上述犯罪情节予以从轻处罚，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处刑及适用法律均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民事部分判赔适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黄莉花代理审判员  白 云代理审判员  郭 鹏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季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