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04民初9183号原告丁伟民，男，汉族，1961年11月30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原告王建荣，男，汉族，1954年3月31日出生，住址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原告深圳市利恒新星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红荔路与新洲路交汇处第壹世界广场办公楼21H（仅限办公），组织机构代码74518863-4。法定代表人丁伟民。破产清算管理人深圳市理恪德清算事务有限公司，负责人柒小妮。委托代理人黄河辉，男，汉族，1976年11月18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缪雅鲁，广东双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柏斯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华强北路华强广场A1801-（18N），组织机构代码58794517-6。法定代表人陈曼君。被告陈曼君，女，汉族，1992年9月24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巨，广东卓效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罗乐瑜，广东卓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列原告诉被告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1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深圳市利恒新星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恒新星）的委托代理人黄河辉、三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缪雅鲁、被告深圳市柏斯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斯贸易）和被告陈曼君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4年5月7日，原告与案外人陈梦升签订《借款合同》，向其借款300万元，约定月利息1.5%，借款期限为60天。2014年5月8日原告利恒新星收到陈梦升委托叶少恋通过其交通银行账户转账交付的借款300万元。自2014年6月6日至2014年11月18日，原告按照陈梦升的指示分别向被告柏斯贸易平安银行账户付款7笔共计94.5万元，用于归还陈梦升借款。2015年5月14日，陈梦升向法院对原告提起诉讼，以原告违反合同约定，不清偿借款本息为由要求法院判决原告向其清偿借款本金300万元、合同期内利息9万元和逾期利息及违约金。在该案诉讼中原告提交转账记录，主张已按照陈梦升要求，向其指定的银行账户中转账23笔共归还借款本息248.42万元，其中便包括向本案被告账户中支付的7笔款项共94.5万元。但在诉讼中，陈梦升否认曾指示原告向本案被告柏斯贸易账户中付款，原告亦无书面证据证明向被告账户中付款系用于归还陈梦升借款。法院2015年12月8日作出（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4718号民事判决，以“三被告所主张的23笔款项收款方均非原告，无证据证明该23笔汇款的收款账户系原告所指定，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述款项确系用于偿还本案借款,三被告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为由,判决原告“向陈梦升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利息9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及违约金（自2014年7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至本金还清之日止）”。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且陈梦升已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原告认为,原告向被告账户付款的目的是归还陈梦升借款，但因陈梦升否认曾指示原告通过被告柏斯贸易账户归还其借款本息，且原告向被告柏斯贸易账户付款系用于归还陈梦升借款未被法院判决所确认，则被告柏斯贸易因原告给付所取得的94.5万元款项应构成不当得利，依法应由被告柏斯贸易向原告予以返还。被告柏斯贸易为一人公司，被告陈曼君为其唯一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被告陈曼君在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的情况下，应对被告柏斯贸易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柏斯贸易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94.5万元及该款的利息（以94.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每笔款项付款之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2、被告陈曼君对被告柏斯贸易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由被告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两被告辩称，一、涉案款项并非欠缺法律上的给付原因，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被告不构成不当得利。事实上，涉案款项为原被告之间的往来过账款项，被告收到款项后均根据原告的指示进行了处理，并未占用涉案款项，不存在不当得利之说。而且，原告主张涉案款项系归还陈梦升的借款，无论该款项是否得到认可，该款项的给付并非欠缺法律上的原因。二、被告接受涉案款项“没有合法根据”的证明责任在于原告，应由原告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原告多次付款给被告账户，应推定被告接受涉案款项的行为存在合法根据。原告作为付款方，操作了付款行为，且原告有义务对自己的诉讼主张进行举证，故应由原告承担证明责任。三、即便认定被告须返还涉案款项，其孳息应按同期人民银行存款利率来计算。返还的不当得利，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该孳息应属法定孳息，及涉案款项存放在银行所可能产生的利息，原告主张按贷款利率计算没有法律依据。四、即便被告柏斯贸易需要返还款项，被告陈曼君亦无须承担连带责任，因被告陈曼君与被告柏斯贸易之间并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6日，原告利恒新星向被告柏斯贸易转账15万元。2014年7月7日，原告利恒新星向被告柏斯贸易转账15万元。2014年9月10日，原告利恒新星向被告柏斯贸易转账15万元。共计45万元。2014年8月7日，原告王建荣向被告柏斯贸易转账15万元。2014年10月11日，原告王建荣向被告柏斯贸易转账15万元。2014年11月12日，原告王建荣向被告柏斯贸易转账15万元。2014年11月18日，原告王建荣向被告柏斯贸易转账4.5万元。共计49.5万元。2015年6月9日，案外人陈梦升起诉丁伟民、王建荣和利恒新星民间借贷纠纷，案号为（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4718号，该案查明：2014年5月7日，丁伟民、王建荣和利恒新星与陈梦升签署借款合同向陈梦升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60天，按月利率1.5%计息。次日，陈梦升通过叶少恋向利恒新星转账300万元，丁伟民、王建荣和利恒新星向陈梦升出具了收据。丁伟民、王建荣和利恒新星提交银行记录主张从2014年5月8日至2015年8月4日根据原告的要求偿还了23笔款项，共计263.42万元（含本案诉争的94.5万元），但陈梦升对上述款项不予认可，称与其无关。法院经审理认为丁伟民、王建荣和利恒新星主张的该23笔款项收款方均非陈梦升，无证据证明该23笔款项的收款账户系陈梦升指定，也无证据证明转款时陈梦升与收款方存在关联，故对该23笔款项不予认定为借款还款并判令丁伟民、王建荣和利恒新星向陈梦升偿还借款300万元及利息。另查，被告柏斯贸易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被告陈曼君系其唯一股东。庭审时，原告确认涉案七笔款项属各笔款项的支付人所有。本院认为，关于涉案转款的性质，被告称系被告柏斯贸易与原告之间的往来过账款项，但未能举证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主张其系基于认定被告柏斯贸易具有陈梦升的收款授权故向被告柏斯贸易转账以偿还陈梦升的借款，现陈梦升并不认可其授权了被告柏斯贸易收取款项，（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4718号案中亦对收款授权未予认定，显然被告柏斯贸易收取涉案款项缺乏合法依据，被告柏斯贸易亦未能举证证明其收取涉款项存在合法依据，依法应返还相关款项及款项产生的孳息。因原告在庭审中确认涉案款项归属支付人所有，故被告柏斯贸易应向实际支付人进行返还。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因被告柏斯贸易需向支付人返还的系款项及款项产生的孳息，该孳息即为款项在银行存款的利息，故本院依法确定被告柏斯贸易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自收款之日起支付利息。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陈曼君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陈曼君未能举证证明被告柏斯贸易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的财产，故依法应对被告柏斯贸易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柏斯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利恒新星实业有限公司返还款项45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15万元自2014年6月6日起、15万元自2014年7月7日起、15万元自2014年9月10日，起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被告深圳市柏斯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建荣返还款项49.5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15万元自2014年8月7日起、15万元自2014年10月11日起、15万元自2014年11月12日起、4.5万元自2014年11月18日起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三、被告陈曼君对被告深圳市柏斯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丁伟民、原告王建荣和原告深圳市利恒新星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13936元（原告已预交），由两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莉人民陪审员 郭  丙  英人民陪审员 叶  钧  如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李心宜(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