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潮中法民一终字第2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潮安县亚欣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潮州市湘桥区。
法定代表人：周正启，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乐宣浪，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潮州市湘桥区XX镇象山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潮州市湘桥区。
法定代表人：陈歆泉，该村委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陈声江，广东正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展翠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潮州市XX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陈秀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声江，广东正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森。
上诉人潮安县亚欣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欣公司”）、潮州市湘桥区XX镇象山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象山村委会”）与被上诉人广东展翠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翠公司”）、因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法院（2014）潮湘法磷民一初字第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9年1月1日，亚欣公司与象山村委会的前身潮安县XX镇象山管理区办事处签订《山地承包合同书》，约定亚欣公司向象山管理区办事处承租老鼠岭下山地一片，上以山岭为界，下以路为界，含原有农场旧屋范围，开垦发展农业及与其相关之农业项目，亚欣公司不得搞非农业用地，但允许建管理所需设施及拆除旧农场屋舍或改建。租期为五十年（即自1999年1月至2048年12月31日止）。并约定承包金整片为22.5万元，每十年为一期，共为五期，每期4.5万元。交款每期定于第一年元月还清，最慢不超过3个月。合同签订后，亚欣公司向象山管理区办事处交付第一期十年的山地承包金人民币4.5万元，象山管理区办事处亦将山地交付亚欣公司使用。2009年3月31日，亚欣公司交付第二期十年的山地承包金人民币4.5万元。2012年，展翠公司因用电需要，安装用电线路经潮州市湘桥区XX镇象山村狗槽山陈X愿承包的林地到其公司在象山村老伯公山地的经营场所。亚欣公司遂认为展翠公司未经其同意，破坏其承包山地上的果树作物，立电线杆，挖掘排水水沟，并用其承包地作为展翠公司的大门埕，致亚欣公司遭受严重的经济损失。后亚欣公司多次要求象山村委会制止展翠公司的侵权行为无果。亚欣公司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确认原告亚欣公司与被告象山村委会的前身潮安县XX镇象山管理区办事处于1999年1月1日签订的《山地承包合同书》合法有效；二、判令被告展翠公司停止侵犯原告亚欣公司山地承包经营权，退出其侵占的原告承包山地，并将山地恢复原状；三、判令被告展翠公司赔偿原告亚欣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30万元；四、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象山村委会则认为亚欣公司破坏性、掠夺使用经营承包山地，在原审举证期限内提起反诉，请求判令：一、依法确认象山村委会与亚欣公司于1999年1月1日订立的《山地承包合同书》无效；二、依法判令亚欣公司赔偿象山村委会损失人民币10万元；三、反诉费用由亚欣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0年11月，原潮安县XX镇象山村民委员会与展翠公司签订《山林承包合同书》，约定展翠公司向原潮安县XX镇象山村民委员会承包山林面积约750亩，东至亚欣相隔，以山陵为界，狗槽山村委会留地，南至尖尾山以山陵为界，西至高尔夫为界，北至飞鹅山至狗槽山以山陵为界。租期五十年（2010年11月20日至2060年11月19日止）。
原审法院再查明，2010年11月1日，原潮安县XX镇象山村民委员会与陈X愿签订《山林承包合同书》，约定陈X愿向原潮安县XX镇象山村民委员会承包位于狗槽山林地，面积约54亩，东至路，南至路，西至伯公岭路，北至展翠公司、亚欣公司。租期五十年（2010年11月1日至2060年10月30日止）。
原审法院认为：亚欣公司与象山村委会的前身潮安县XX镇象山管理区办事处于1999年1月1日所签订的《山地承包合同书》是否合法有效，因双方当事人对此份《山地承包合同书》均没有异议，亚欣公司认为此份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禁止性、强制性的规定，故应认定此份合同书合法有效。象山村委会则认为此份合同书既未经村民会议讨论或者决定，也未报镇人民政府批准。法院认为，亚欣公司作为象山村集体组织之外的成员，并无资格参与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会议，对于双方签订的《山地承包合同书》时是否已通过集体决议原告是无从知晓的，既然村委会可签订此份合同，亚欣公司有理由相信该合同是已通过合法的程序确立的。其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属本条前款规定的情形，自承包合同签订之日起超过一年，或者虽未超过一年，但承包人已实际做了大量的投入的，对原告方要求确认该承包合同无效或者要求终止该承包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可根据实际情况，依照公平原则，对该承包合同的有关内容进行适当调整。”亚欣公司与象山村委会之间签订合同至今已履行了十六年，对此该村村民是知晓的，但一直没有提出异议，在此情况下如若认定合同无效，势必违反诚信原则，也会损害原告的利益，故对象山村委会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反诉请求法院不予采纳。象山村委会同时还提出亚欣公司破坏性、掠夺性使用经营承包地，理由是认为老鼠岭山地上有成片的松树林地，该公司将成片松树林砍伐，但象山村委会此一主张却没有提供证据予以支持，故对象山村委会此一主张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可确认亚欣公司与象山村委会的前身潮安县XX镇象山管理区办事处于1999年1月1日所签订的《山地承包合同书》合法有效。
由于双方签订的《山地承包合同书》没有规定四至及面积，对此双方均有责任。故本案另一争执的焦点则是亚欣公司的承包山地是否包括狗槽山，法院认为，此要从双方提供的证据综合予以评判。亚欣公司认为是包括狗槽山（尽管其认为没有狗槽山，只有狗槽窝），首先，《山地承包合同书》第一条规定：“含原有农场旧屋范围。”而农场旧屋则至与伯公岭相邻的围墙内，但法院认为，如若亚欣公司所主张的，则此合同书无需此规定，因此已包括在承包范围内，恰恰是农场旧屋不包括在承包范围内，且需特别予以明确。同时，亚欣公司主张当时是原有农场的范围内，有几亩面积，但此主张显然与事实不符，故此主张不予采纳。其次，亚欣公司主张其在承包期限内开发梯田，将原来自然形成的小水塘开发成小水库，在其承包山地的范围内构筑围墙，拉铁网，同时立了水泥界桩，因合同中有约定以界桩为界，证明界桩内为亚欣公司土地范围。但象山村委会对此均予以否认。法院认为，亚欣公司此主张只是其单方陈述，其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但其并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至于水泥界桩，合同中并无规定，主张其与村委会共同确立的也无依据。第三，视频资料一份及证人证言，证明经潮州市湘桥区XX镇象山村民委员会所属原农场场长陈X不及村民X明证实，亚欣公司围筑的围墙内侧土地，便系原农场旧址，亚欣公司承包经营的土地系围墙内侧开始至老鼠岭的事实。法院认为，因原农场场长陈X不已过世，X明的具体情况不详，也没有出庭作证，其视频真实性无法予以确认。至于证人陆某的证言，法院认为，证人原系亚欣公司的职员，显然与亚欣公司有利害关系；其次，证人证词用的多是“应该是”这样的猜测语句；同时，证人所证实的承包地范围其也是听原告法定代表人所说的。第四，相片五组40张，均不能证实亚欣公司的承包山地包括狗槽山。综上，亚欣公司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其承包山地的范围包括老鼠岭，并不能证明其承包山地的范围包括狗槽山。反观象山村委会提供的证据，首先，不论是原村委、现村委还是村民，均认为在老鼠岭隔壁是狗槽山，此显然不存在凭空捏造出狗槽山这一地名；其次，潮州市湘桥区XX镇国土所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证明经国土部门查阅老鼠岭与狗槽山地形图，该区域地形有二个山头及二个山窝的事实。换言之，则本案争议土地存在两座山；第三，2010年11月1日，原潮安县XX镇象山村民委员会与陈得愿签订《山林承包合同书》，约定陈X愿向原潮安县XX镇象山村民委员会承包位于狗槽山林地；第四，从现场勘查情况看，在老鼠岭与狗槽山之间有一条山陵分界线。综上所述，象山村委会所举的证据显然证明力强于亚欣公司所举证的证据，故法院予以确认，亚欣公司承包山地的范围只限于老鼠岭，并不包括狗槽山，展翠公司立电线杆等行为并不是在亚欣公司承包山地的范围，亚欣公司请求判令展翠公司停止侵犯其经营权显然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支持。亚欣公司请求判令展翠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30万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同时，象山村委会所举反诉判令亚欣公司赔偿其损失人民币10万元，由于其对此并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此一反诉请求法院也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于2015年5月27日作出（2014）潮湘法磷民一初字第67号民事判决：一、潮安县亚欣食品有限公司与潮州市湘桥区XX镇象山村民委员会前身潮安县XX镇象山管理区办事处于1999年1月1日所签订的《山地承包合同书》合法有效；二、驳回原告潮安县亚欣食品有限公司其它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潮州市湘桥区XX镇象山村民委员会的反诉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5900元由原告潮安县亚欣食品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人民币1150元由潮州市湘桥区XX镇象山村民委员会承担。
宣判后，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亚欣公司、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象山村委会不服原审法院作出的上述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
亚欣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裁定驳回起诉；二、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象山村委会和展翠公司承担。理由是：一、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管辖的民事案件范围。1999年1月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象山村委会的前身潮州市湘桥区XX镇象山管理区办事处签订《山地承包合同书》约定，上诉人向潮州市湘桥区XX镇象山管理区办事处承包经营老鼠岭下山地一片，上以山岭为界，下以路为界，含原有农场旧屋范围。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土地承包合同四至中的三至没有争议，即上（西至）以山岭为界，下（东至）以路为界，北至飞鹅山，争议的焦点即南至。上诉人认为按照合同约定承包范围含该争议面积；二被上诉人认为该争议地点叫狗槽山，不在合同约定承包范围。很明显，本案属于土地使用权纠纷，应当由人民政府土地行政管理机关处理。人民法院在民事案件中不能代替行政机关对土地进行确权。二、一审法院越权判决。土地使用权是土地承包经营权人权利行使形式的一种，属于物权性质。本案中上诉人虽然向一审法院举证了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山地承包合同书，但是在上诉人亚欣公司、被上诉人象山村委会、展翠公司土地承包经营权纷一案中未明确约定地块四至，权利范围界限不清，致使法院无法判断上诉人使用的土地权利范围，因而也就无法判断被上诉人象山村委会、展翠公司是否侵犯了其土地使用权及占地面积，更无法保障当事人合法权益。一审法院通过审理发现土地承包合同南至不清而且双方无法协商的情况下，应当裁定对上诉人的起诉不予受理或者驳回起诉，该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与法律规定不符。三、一审法院采纳土地承包合同不包括狗槽山的四个证据均属于主观臆断，没有证明力。四、2014年11月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关于引导农村土地经营权有序流转发展农业适度规模经营的意见》第二条第四项指出，用5年左右时间基本完成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工作，妥善解决农户承包地块面积不准、四至不清等问题。在工作中，各地要保持承包关系稳定，以现有承包台账、合同、证书为依据确认承包地归属。本案中上诉人的承包台帐证明力未得到一审法院的确认，即使形式上有瑕疵，也应当就未采纳的原因予以充分说明。综上，人民法院在一、二审程序中发现未经确权的土地使用权争议进入诉讼程序时，应当依法纠正。
针对亚欣公司的上诉，象山村委会辩称：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十分可笑。被答辩人是本案原审原告，其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其与我村原管理区办事处签订的《山地承包合同书》合法有效，并判令原审被告展翠公司停止侵犯其山地承包经营权并赔偿其经济损失人民币30万元。现在被答辩人却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第二项判决，裁定驳回起诉，那岂不是承认其在一审请求判决展翠公司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是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被答辩人认为是土地使用权纠纷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取决于其承包经营权是否受到展翠公司的侵犯，其权利是否受到侵犯的前提是查明其是否享有合法的权利。对于被答辩人的诉称，人民法院依法应予审理查明事实。原审判决认定被答辩人承包我村山地的范围只限于老鼠岭并不包括狗槽山，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答辩人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请求二审依法查明事实，驳回被答辩人要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第二项。
针对亚欣公司的上诉，展翠公司辩称该公司的意见与象山村委会的答辩意见一致。
象山村委会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二、依法改判确认原潮安县XX镇象山管理区办事处与亚欣公司于l999年1月1日所签订的《山地承包合同书》无效，并判令亚欣公司赔偿象山村委会损失人民币10万元；三、上诉费用由亚欣公司承担。理由是：1998年l2月，被上诉人以需要开发种梅基地为由向我村的前身潮安县XX镇象山管理区办事处（下称发包方）提出承包山地。1999年1月1日，被上诉人与发包方签订《山地承包合同书》，约定被上诉人向发包方承包老鼠岭下山地一片，上以山岭为界，下以路为界，含原有农场旧屋范围，用以开垦发展农业及其相关之农业项目，被上诉人不得搞非农业用地，但允许建管理所需设施及拆除旧农场屋舍或改建；承包期为五十年（即自1999年1月至2048年12月31日止）；承包租金整片为22.5万元，交款每十年为一期，每期4.5万元；在每期第一年元月一次性付清，最慢不超过3个月，否则，发包方终止合同，一切财产无偿归发包方所有；合同并约定承包期满，被上诉人在产作物及固定财产无偿归还发包方所有等条款。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向发包方交付第一期十年的承包租金人民币4.5万元。发包方也将山地交付被上诉人使用。2009年3月31日，被上诉人向发包方交付第二期承包租金费人民币4.5万元。现我村经实地查勘，发现被上诉人承包我村山地后，没有依约经营开发种梅基地，反而进行破坏性、掠夺性经营，当时老鼠岭下山地上有成片的松树林，被上诉人承包后，却将成片松树林木砍伐，至今在山地上没有种植任何作物，反而将承包山地破坏得满目疮痍；被上诉人承包后，利用合同对承包面积约定不明，随意扩大用地范围，侵占发包方山地，甚至还擅自改变用地性质，将部分山地挖平作为建设用地。我村认为，被上诉人与发包方于l991年1月1日订立的《山地承包合同书》，既未经村民会议讨论或者决定，也未报镇人民政府批准，依法应当确认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规定未经村民代表大会决定无效的事项，是强制性法律规范，是绝对无效的。本案证据地形图中标注有松树坳，可以证明发包方发包时老鼠岭是成片松树，经现场勘查可见，被上诉人根本没有依约履行合同，将成片松树林木砍伐，至今在山地上没有种植任何作物，反而将承包山地破坏得满目疮痍，这就是其破坏性、掠夺性经营承包土地的依据。
针对象山村委会的上诉，亚欣公司口头辩称：在承包合同签订后，我方在承包农场种植了很多果树，其中有梅、杨桃等果树，并开挖鱼塘，符合合同的规定。现在经营的项目取得相应执照，也取得村委会的同意，该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如果不是我方承包的，那么为何村民及干部都没有出来制止。我方也是按时交纳租金，有关人员一直都没有提出意见。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出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属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分析，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原审法院受理本案是否合法；二、亚欣公司与象山村委会的前身原潮安县XX镇象山管理区办事处于l999年1月1日所签订的《山地承包合同书》是否有效；三、象山村委会要求亚欣公司赔偿其损失人民币10万元，依据是否充分。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下列涉及农村土地承包民事纠纷，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一）承包合同纠纷；（二）承包经营权侵权纠纷；……”亚欣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涉案承包合同有效，并认为展翠公司侵犯其承包经营权，要求判令展翠公司承担侵权责任。从亚欣公司的诉求看，本案属于因土地承包经营合同和侵犯承包经营权竞合而发生的纠纷，并非土地使用权纠纷。根据上述规定，本案应属于人民法院的受理范围。原审法院受理本案，并针对亚欣公司所主张的涉案承包合同效力及侵权赔偿问题予以处理，依法有据。亚欣公司上诉提出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管辖的民事案件范围及原审法院越权判决的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经查，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于亚欣公司与象山村委会的前身原潮安县XX镇象山管理区办事处于l999年1月1日签订的《山地承包合同书》的真实性并无异议。该合同的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至今已经履行了十六年，亚欣公司在承包山地进行了大量的投入，也依约向发包方缴纳了相应的承包款。合同履行期间，象山村民没有提出任何异议，象山村委会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亚欣公司履行该合同损害了村集体和村民的利益。根据公平、诚信的原则，应当确认亚欣公司与象山村委会的前身潮安县XX镇象山管理区办事处于1999年1月1日签订的《山地承包合同书》有效。原审法院认定本案承包合同有效，并无不当。象山村委会上诉以该承包合同未经村民会议讨论或者决定，也未报镇人民政府批准为由主张确认合同无效，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象山村委会认为亚欣公司在承包经营期间将老鼠岭山地成片的松树林砍伐，破坏性、掠夺性经营承包土地，但是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该事实主张。故象山村委会要求亚欣公司赔偿其损失人民币10万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均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200元，由上诉人潮安县亚欣食品有限公司负担5900元，由上诉人潮州市湘桥区XX镇象山村民委员会负担2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康森炎
代理审判员 李奕毅
代理审判员 冯泽冰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杨国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