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赤民二终字第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汉臣，男，1954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作田，男，1955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振松，男，1969年4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平度市。
三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周国华、李旭丽，内蒙古原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凯瑞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原名中国光大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南礼士路二条月坛理想大厦*层。
法定代表人谭杰，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马海瑞，内蒙古丹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郭汉臣、张作田、杨振松与上诉人中国凯瑞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瑞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内蒙古自治区翁牛特旗人民法院（2014）翁民初字第3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了合议庭，于2015年4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郭汉臣及上诉人郭汉臣、张作田、杨振松的委托代理人周国华、李旭丽，上诉人凯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海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凯瑞公司系赤大高速公路第六B合同段的承包人（当时公司名称为“中国光大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同时该公司成立了赤大高速公路第六B合同段项目部负责该工程的具体实施。2005年5月23日，张作田代表其他二合伙人郭汉臣、杨振松以中铁九局的名义与该项目部签订《桥梁施工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甲方（即凯瑞公司）将赤大高速公路第六合同段的1座中桥、3座天桥（灌注桩全部除外）和1座小桥、通道1座工程依据此项目工程的《工程量清单》单项分包与乙方（即郭汉臣、张作田、杨振松）施工。双方还就工程的具体施工条件、材料的购置、施工标准及违约责任等条款进行了约定。该合同由郭汉臣、张作田、杨振松的代表人张作田、凯瑞公司的代表人林武签字予以确认。合同签订后，郭汉臣、张作田、杨振松依约定组织施工队进行了施工。2006年7月7日，郭汉臣、张作田、杨振松因多种原因撤离了施工现场，同时将部分施工遗留物质及设备移交给了凯瑞公司，双方签订了物品移交协议书，约定：一、乙方（郭汉臣）同意将赤大六B项目部桥队现场物资、物品、工具移交给甲方（实指凯瑞公司赤大六B项目部），移交物品进行做价。附清单一份。……。四、由于双方正在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法律诉讼，做价价格结果待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决后，如果乙方（郭汉臣）欠甲方工程款，甲方可以按相应等价物品保留，如果甲方欠乙方工程款，乙方（郭汉臣）可以从2006年6月21日起收取相应设备的使用租金。租金数额以现行市场租赁价为准或请相应部门裁决。协议签订后双方对移交物品的单价进行了标注（合计后该批移交物资价款为360136.00元）。并对移交物品的单价进行了标注（合计后该批移交物资价款为360136.00元）。郭汉臣、张作田、杨振松于此时移交的物品中还有法院保全的设备一套（包括砼搅拌机1台、砼配料机1台、砼运输车2辆、气囊5个、钢柱模板15米、自制钢梁6个、锅炉1套）。在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赤民二初字第92号案中，经凯瑞公司申请要求对上述郭汉臣等三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2006年6月8日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6）赤民二初字第92号民事裁定，裁定对上述财产予以查封、扣押。2007年9月30日，双方针对法院保全的上述设备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在甲方（即凯瑞公司）诉乙方（即郭汉臣、张作田、杨振松）一案中，甲方申请法院保全的标的物（即上述保全设备）交由乙方变卖，价格以乙方变卖价格为准。变卖价款由乙方交法院保存，设备权属以法院判决为准，如判决确定为乙方所有，甲方应按市场价向乙方支付上述设备的租金。协议签订后，凯瑞公司将上述设备移交给了郭汉臣、张作田、杨振松，后郭汉臣、张作田、杨振松将此设备予以变卖。此后，凯瑞公司在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案件被驳回。据此本案中，经郭汉臣、张作田、杨振松申请，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上述财产自2006年6月21日至2007年10月1日的租赁费进行鉴定，结论为租赁费每月22875元，合计349987.50元。在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赤民二初字第92号案诉讼中，双方对郭汉臣、张作田、杨振松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产生了分歧。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相关鉴定机构对该工程量进行了鉴定，同时对双方争议的工程量哪部分属于合同内工程，哪部分属于合同外工程进行了鉴定，后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据该鉴定结论作出了相应的判决。其中，郭汉臣、张作田、杨振松于本案中主张的天桥灌注桩工程被鉴定为有争议工程中的合同外工程，未计入总工程量。郭汉臣、张作田、杨振松于本案中主张的K54＋942大湾子桥挖孔桩工程被鉴定为郭汉臣、张作田、杨振松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并已计算在总工程量之中。在郭汉臣、张作田、杨振松施工过程中，凯瑞公司代表人林武从郭汉臣、张作田、杨振松砼搅拌站购买C15砼工程量988立方米砼的材料鉴定价格为988×219=216372元；从郭汉臣、张作田、杨振松砼搅拌站购买C25砼工程量655.326立方米砼的材料鉴定价格为655.326×252=165142元；从郭汉臣、张作田、杨振松处借用部分施工物资材料，评估价格为7940元。凯瑞公司使用郭汉臣、张作田、杨振松购买钢绞线16.255吨，单价6100元／吨，总价款为99155.5元，从郭汉臣、张作田、杨振松处借用部分施工物资材料，郭汉臣、张作田、杨振松自愿放弃了对生活用品12310元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郭汉臣、张作田、杨振松除完成双方签订的《桥梁施工合同》中约定工程外，又在赤大高速公路第六B合同段施工了其它工程，因凯瑞公司系赤大高速公路第六B合同段的承包方，虽郭汉臣、张作田、杨振松无相应的施工资质，但其完成合同外工程已竣工并验收合格交付使用，因此凯瑞公司理应给付郭汉臣、张作田、杨振松相应的合同外工程的工程款和应由其负担的义务。第一、对于郭汉臣、张作田、杨振松第一项诉讼请求即要求凯瑞公司给付工程款211742元的问题，因在（2006）赤民二初字第92号民事判决及（2010）内民一终字第131号民事调解案中，因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相关鉴定机构对郭汉臣、张作田、杨振松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了鉴定，同时对双方争议的工程量哪部分属于合同内工程，哪部分属于合同外工程进行了鉴定，后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据该鉴定结论对双方签订的桥梁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郭汉臣等人完成工程造价作出了相应的判决。其中，郭汉臣、张作田、杨振松于本案中主张的三座天桥灌注桩工程被鉴定为有争议工程中的合同外工程，未计入总工程量，因此郭汉臣、张作田、杨振松依据赤正基字（2013）第164号鉴定报告要求凯瑞公司支付合同外工程的施工费211742元的诉求法院予以支持。第二，对于郭汉臣、张作田、杨振松要求凯瑞公司支付法院保全设备的租金349987.5元的诉讼请求的问题。因在2006年双方签订的《物品移交协议书》中约定，如果郭汉臣等欠凯瑞公司工程款，凯瑞公司可按相应等价物品保留，如果郭汉臣等不欠凯瑞公司工程款，郭汉臣等可自2006年6月21日收取相应设备的使用租赁费，结合（2006）赤民二初字第92号财产保全裁定，凯瑞公司要求保全郭汉臣的财产，又因郭汉臣、张作田、杨振松遗留在凯瑞公司处的物资含有法院保全设备，由此可见郭汉臣、张作田、杨振松遗留在凯瑞公司处的物资的所有权是归郭汉臣、张作田、杨振松所有的，鉴于凯瑞公司要求郭汉臣等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案中，法院未支持其诉求，所以郭汉臣、张作田、杨振松自2006年6月21日起至凯瑞公司于2007年9月30日将法院保全财产移交郭汉臣、张作田、杨振松止，获得了法院保全设备收取租金的权利，虽凯瑞公司辩称双方在2007年9月30日协议中约定以法院判决设备权属为准，因在双方争议的（2006）赤民二初字第92号民事判决及（2010）内民一终字第131号民事调解案中均未涉及保全设备权属处理，凯瑞公司亦未有相关法律文书对该设备的权属争议作出确认，纵观双方纠纷发展，法院认为双方约定以法院判决设备权属为准系属措词方面的瑕疵，并不影响双方先前对法院保全设备权归郭汉臣、张作田、杨振松所有事实。因此郭汉臣、张作田、杨振松要求凯瑞公司支付法院保全设备租金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第三，对于郭汉臣、张作田、杨振松关于要求凯瑞公司支付2005年剩余材料款294925元的诉求问题。因郭汉臣、张作田、杨振松提供的2005年和2006年剩余材料清点表上没有凯瑞公司代表人的签字，而凯瑞公司对此证据又不予认可，故郭汉臣、张作田、杨振松的该项诉讼请求明显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但对于其中的钢绞线16.255吨由郭汉臣、张作田、杨振松购买凯瑞公司使用的问题。法院认为，虽然在郭汉臣、张作田、杨振松提供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中显示买受人系凯瑞公司，但联系人系杨振松，该证据与凯瑞公司的工作人员时永海的证言（该证言证明该批钢绞线系郭汉臣、张作田、杨振松付款购买的）、郭汉臣、张作田、杨振松向凯瑞公司借款的单据（该单据载明借款用途系去天津购买钢绞线）形成了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该批钢绞线系郭汉臣、张作田、杨振松出资购买而由凯瑞公司方使用的事实。凯瑞公司虽然提供了工商银行出具的购买钢绞线的汇款凭证，但该证据系复印件，且汇款数额与《工业品买卖合同》上载明的数额相差甚远。因此，将该批钢绞线认定为郭汉臣、张作田、杨振松出资购买更为贴近事实。故郭汉臣、张作田、杨振松要求凯瑞公司给付钢绞线款99155.5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第四，关于郭汉臣、张作田、杨振松要求凯瑞公司支付“桥队库存物资及在场设备清单”中载明设备的相应价款的诉讼请求，因该清单前4页有双方代表人的签字，同时标注了相应价款，由此可知双方当时对该批设备的数量及价款已达成合意。凯瑞公司关于该清单上的价款系郭汉臣、张作田、杨振松单方标注且价格过高的答辩意见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信。郭汉臣、张作田、杨振松的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因清单的后2页无凯瑞公司代表人的签字，且凯瑞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故清单后2页载明的价款法院不予支持。郭汉臣、张作田、杨振松关于要求凯瑞公司支付林武工地借用材料款6440元（因其中部分单据无林武本人签字，故相应的数额1500已从鉴定总金额7940元中予以扣除）及混凝土C15砼工程量总价216372元、C25砼工程量总价165142元的诉讼请求，因借用单据及混凝土出库存根上均有林武的签字，且林武系代表凯瑞公司与郭汉臣、张作田、杨振松签订《桥梁施工合同》的签字人，所以郭汉臣、张作田、杨振松有理由相信林武的上述借用物资及购买混凝土行为系代表凯瑞公司。因此，凯瑞公司关于林武并非其工作人员，郭汉臣、张作田、杨振松应向林武本人主张权利的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郭汉臣、张作田、杨振松的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第五、对于郭汉臣、张作田、杨振松要求凯瑞公司给付合同外工程K54＋942大湾子桥挖孔桩工程款630805元诉求的问题。因K54＋942大湾子中桥工程属双方签订的桥梁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工程，且在“赤正合造鉴字（2008）第2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中明确列为郭汉臣、张作田、杨振松已完成的工程量，而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又依据该鉴定结论核定出了总工程量，并依据该工程量作出了相应的判决。由此可见，该部分工程款已经包含在了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赤民二初字第92号”判决书所确定的工程款数额中。因此，郭汉臣、张作田、杨振松要求凯瑞公司给付该部分工程款630805元的诉讼请求属于重复主张权利，法院不予支持。因凯瑞公司拖欠郭汉臣、张作田、杨振松上述款项的行为已经给其造成了相应的利息损失，故凯瑞公司应自欠款发生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欠款利息。原审法院判决：一、中国凯瑞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郭汉臣、张作田、杨振松支付合同外工程款211742元、遗留物资款459291.5元（移交清单载明的物资款360136元＋钢绞线款99155.5），混凝土材料款381514元，借用物资款6440元，合计1058987.5元及利息（自2006年7月7日郭汉臣、张作田、杨振松撤离施工现场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判决确定的给付期限届满之日止）；二、中国凯瑞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郭汉臣、张作田、杨振松支付设备租金款349987.5元及利息（自2007年10月1日起凯瑞公司将保全设备交付给郭汉臣、张作田、杨振松之日第二天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判决确定的给付期限届满之日止）；三、驳回郭汉臣、张作田、杨振松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郭汉臣、张作田、杨振松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1、原审法院对于上诉人要求凯瑞公司给付2005年剩余材料款110992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是错误的。凯瑞公司应给付该款项。2、依法改判凯瑞公司给付三上诉人K54＋942大湾子中桥挖孔桩基工程中的人工挖孔桩基施工费630805元及利息。
针对上诉人郭汉臣、张作田、杨振松提出的上诉，凯瑞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上诉人凯瑞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郭汉臣、张作田、杨振松的诉讼请求。1、原判凯瑞公司向郭汉臣等三人支付合同外工程款211742元，属认定事实错误。三座天桥灌注桩工程属于合同外工程，该工程是由案外人林武施工的，不是郭汉臣等三人施工的。2、原判认定上诉人给付遗留物资款360136元及钢绞线款99155.5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双方分别提交了2006年7月7日的《物品移交协议书》，凯瑞公司提交的协议书无价格标注，而郭汉臣三人提交的协议书上有价格标注，证明其提交的协议不是真实的，也说明双方对该批物资设备的价格没有达成合意，原判仅凭郭汉臣单方标注的价格进行认定是错误的。原审认定上诉人给付钢绞线款也是错误的，钢绞线系上诉人凯瑞公司购买。3、原审判决上诉人给付混凝土材料款381514元、林武工地借用物资款6440元也是错误的。林武不是凯瑞公司的工作人员，林武用的混凝土和借款应由林武承担给付混凝土款和借款责任。4、原审判决凯瑞公司给付设备租金款349987.5元也属认定事实错误，郭汉臣等三人既没有提供法院确定权属的法律文书，又没提供其他有效的设备权属证明，设备权属处于不明朗状态的情况下应进行一个确权诉讼，不应在本案中一并解决。
针对上诉人凯瑞公司提出的上诉，郭汉臣、张作田、杨振松答辩称：原审判决凯瑞公司给付郭汉臣三人合同外工程款211742元、遗留物资款459291.5元、混凝土材料款381514元、借用物资款6440元，合计1058987.5元及利息，给付设备租赁费349987.5元及利息，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郭汉臣、张作田、杨振松以中铁九局的名义与上诉人凯瑞公司在2005年5月23日签订了《桥梁施工合同》，因郭汉臣、张作田、杨振松无相应的施工资质，故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但涉案工程已竣工并验收合格交付使用，上诉人郭汉臣、张作田、杨振松向上诉人凯瑞公司主张给付工程款并无不当，现双方就合同内工程已结算完毕。本案中，上诉人郭汉臣、张作田、杨振松要求上诉人凯瑞公司给付2005年剩余材料款110992元，因上诉人郭汉臣、张作田、杨振松提供的2005年和2006年剩余材料清点表上没有凯瑞公司代表人的签字，而凯瑞公司对此证据又不予认可，上诉人郭汉臣、张作田、杨振松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于上诉人郭汉臣、张作田、杨振松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郭汉臣、张作田、杨振松提出的凯瑞公司应给付其K54＋942大湾子中桥挖孔桩基工程中的人工挖孔桩基施工费630805元及利息的主张，因K54＋942大湾子中桥工程属双方签订的桥梁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工程，该部分工程款已经包含在了“（2006）赤民二初字第92号”判决书所确定的工程款数额中，上诉人郭汉臣、张作田、杨振松要求凯瑞公司给付该部分工程款630805元的诉讼请求属于重复主张权利，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凯瑞公司提出的涉案工程三座天桥灌注桩工程属于合同外工程，不是上诉人郭汉臣、张作田、杨振松施工，其不应支付工程款211742元的主张，涉案三座天桥灌注桩工程确系合同外工程，上诉人郭汉臣、张作田、杨振松主张该工程系其施工，上诉人凯瑞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且上诉人郭汉臣、张作田、杨振松又未能提供证据予以支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原审依据现有证据认定上诉人凯瑞公司给付上诉人郭汉臣、张作田、杨振松工程款211742元证据不充分。就此工程如上诉人郭汉臣、张作田、杨振松具有充分的证据支持，其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上诉人凯瑞公司提出的其不应给付上诉人郭汉臣、张作田、杨振松遗留物资款360136元的主张，双方于2006年7月7日签订了《物品移交协议书》，并附有《桥队库存物资设备清单》，该清单上列明了物品名称、数量及价格，上诉人凯瑞公司对于移交的物品没有异议，但对物品标注的价格有异议，其在一审期间申请对涉案移交物品价格进行鉴定，因不能提供实物导致无法进行鉴定，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的约定，上诉人郭汉臣、张作田、杨振松将设备清单上的物品移交给凯瑞公司，现凯瑞公司无法提供实物导致鉴定不能，且凯瑞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设备清单上标注的物品价格过分高于市场价格，因此，原审以该设备清单上标注的价格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凯瑞公司关于不应给付关于郭汉臣、张作田、杨振松遗留物资款360136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的钢绞线系哪方购买的问题，虽然在上诉人郭汉臣、张作田、杨振松三人提供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中显示买受人系凯瑞公司，但联系人系杨振松，该证据与凯瑞公司的工作人员时永海的证言、郭汉臣等三人向凯瑞公司借款的单据形成了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该批钢绞线系上诉人郭汉臣、张作田、杨振松出资购买而由凯瑞公司方使用的事实。上诉人凯瑞公司应给付上诉人郭汉臣、张作田、杨振松购买钢绞线款99155.5元。关于上诉人凯瑞公司提出的林武不是凯瑞公司的工作人员，林武用的混凝土材料款381514元、林武工地借用物资款6440元，应由林武承担给付责任的主张，在双方签订的《桥梁施工合同》中，林武作为上诉人凯瑞公司的代表在合同上签字，上诉人郭汉臣、张作田、杨振松有理由相信林武系上诉人凯瑞公司的工作人员，上诉人凯瑞公司虽对林武系其工作人员予以否认，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因此，林武购买混凝土及借用物资的行为属于代表上诉人凯瑞公司，其民事责任应由上诉人凯瑞公司承担。关于上诉人凯瑞公司提出的涉案法院保全的设备权属有争议，其不应给付租赁费349987.50元的主张，在2006年双方签订的《物品移交协议书》中，上诉人郭汉臣、张作田、杨振松遗留在凯瑞公司处的物资含有法院保全设备，该协议书约定如果郭汉臣等欠凯瑞公司工程款，凯瑞公司可按相应等价物品保留，如果郭汉臣等不欠凯瑞公司工程款，郭汉臣等可自2006年6月21日收取相应设备的使用租赁费，结合（2006）赤民二初字第92号财产保全裁定，凯瑞公司要求保全郭汉臣的财产，可以认定涉案法院保全设备的所有权是归郭汉臣、张作田、杨振松所有的，不应再另行确权。故上诉人凯瑞公司主张其不应给付租赁费349987.50元，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欠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翁牛特旗人民法院（2014）翁民初字第34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中国凯瑞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郭汉臣、张作田、杨振松支付设备租金款349987.5元及利息（自2007年10月1日起被告将保全设备交付给原告之日第二天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判决确定的给付期限届满之日止）；
二、撤销内蒙古自治区翁牛特旗人民法院（2014）翁民初字第34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中国凯瑞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郭汉臣、张作田、杨振松支付合同外工程款211742元、遗留物资款459291.50元（移交清单载明的物资款360136.00元＋钢绞线款99155.50），混凝土材料款381514元，借用物资款6440.00元，合计1058987.50元及利息（自2006年7月7日郭汉臣、张作田、杨振松撤离施工现场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判决确定的给付期限届满之日止）、第三项即驳回郭汉臣、张作田、杨振松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上诉人中国凯瑞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郭汉臣、张作田、杨振松支付遗留物资款459291.5元（移交清单载明的物资款360136元＋钢绞线款99155.5），混凝土材料款381514元，借用物资款6440元，合计847245.5元及利息（自2006年7月7日郭汉臣、张作田、杨振松撤离施工现场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判决确定的给付期限届满之日止）；
四、驳回上诉人郭汉臣、张作田、杨振松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45352元，鉴定费20000元，上述费用合计65352元，由上诉人中国凯瑞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负担56452元，上诉人郭汉臣、张作田、杨振松负担8900元；邮寄送达费80元，由上诉人中国凯瑞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郭汉臣、张作田、杨振松各负担20元。
审判长 田丽丽
审判员 韩尚达
审判员 邓宏涛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一日
书记员 刘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