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3民终63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迪，男，1967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邳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青，女，1968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士海，邳州市水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邳州市中鑫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邳州市陈楼镇竹园村。法定代表人：李文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刚，江苏彭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建，男，1970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邳州市。上诉人刘迪、张青因与被上诉人邳州市中鑫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鑫公司）、原审被告刘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2016）苏0382民初54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迪、张青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刘迪承担担保责任，驳回被上诉人对张青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徐州徐源电力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源公司）为涉案借款的借款人。2015年5月21日的借条上加盖徐源公司公章，上诉人刘迪只是该笔借款的经办人，借款时已明确告知被上诉人该款系徐源公司所借，借款也实际汇入徐源公司账户用于归还该公司银行贷款。刘迪在借条上作为担保人签字，其身份为保证人而非借款人。案涉《借款结算协议书》系被上诉人事先打印，其上载明“刘迪以徐源公司名义向中鑫公司借款250万元用于偿还银行贷款”并非刘迪本人书写，刘迪亦作为保证人在该协议签字。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刘迪为借款人属事实认定错误。2、案涉借款逾期一个月，被上诉人无权对未到期借款主张权利。案涉《借款结算协议书》约定借款分期偿还，至被上诉人提起诉讼时到期债务仅为10万元。故被上诉人无权对未到期债权主张权利。3、一审法院对借款利息认定错误。《借款结算协议书》约定的月息15000元是以190万元为本金计算，对应利率为月息0.78%，一审法院判决每月固定支付利息15000元错误。4、张青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涉案借款用于徐源公司经营，刘迪仅为保证人，该款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张青不应承担还款责任。5、一审判决存在实体和程序瑕疵。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而非担保纠纷，一审法院应追加徐源公司为第三人以查明案件事实，明确责任。被上诉人中鑫公司答辩称：1、刘迪和徐源公司在案涉借条和《借款结算协议书》借款人处均签名和盖章，刘迪和徐源公司为共同借款人。被上诉人选择起诉刘迪承担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2、刘迪在借款人和担保人处均签字。刘迪为借款人，不可能为自己担保，只能认定为借款人。3、刘迪多次延期还款，表明其已无力偿还债务，被上诉人要求其归还全部债务并无不当。4、上诉人张青并未举证证明案涉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退一步讲，即使为公司债务，公司收入实际上已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张青应和刘迪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刘建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中鑫公司原审诉讼请求：1、判令刘迪、张青、刘建偿还借款本金190万元及利息（以本金190万元为基数，按15000元/月，自2015年6月1日至还清之日止）。2、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21日，徐源公司和刘迪作为借款人向中鑫公司借款25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约定5月27日前归还，双方在借条中对利息未做明确的约定。刘迪作为保证人签字担保，未约定担保方式和担保期限。同日，中鑫公司将上述借款250万元汇至借条指定的账户（账户名：徐州市徐源电力物资有限公司，账号：80×××67户银行：莱商银行邳州支行）。借款到期后未能依约归还。经催要，刘迪于2015年6月1日偿还借款本金60万元，并按照每月15000元支付利息至2015年11月23日，余款双方于2016年4月22日达成《借款结算协议书》一份，约定：“1、经甲、乙双方结算，借款本金2500000元，扣除乙方2015年6月1日已付600000元本金，尚欠1900000元未付，截止2015年11月23日共付利息106400元。2、乙方承诺未付借款分期偿还，偿还本金及利息的数额及其期限如下：（1）按期支付银行利息，每月的20号支付壹万伍仟元整。（2）从2015年11月20日至2016年4月20日欠利息捌万伍仟元整，2016年5月20日前归还。（3）2016年12月底支付本金肆拾万元。2017年12月底之前支付本金柒拾万元整，余款2018年4月20日之前支付捌拾万元。”中鑫公司作为甲方（出借人）签字盖章，刘迪与徐源公司作为乙方（借款人）签字盖章，刘迪、刘建作为担保人签字。协议书约定担保责任为连带责任，保证期间为两年。上述协议签订后，因债务人未能按照协议约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引起本案的诉争。另另查明，刘迪和张青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92年8月14日登记结婚，2016年1月2日登记离婚，涉案借款发生在两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再查明，徐源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开业日期为2004年3月11日，法定代表人为刘彬，股东为刘迪。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刘迪是涉案借款的借款人还是担保人；二、双方在借款协议中未到期的还款能否一并主张；三、张青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一、刘迪是涉案借款的借款人。2015年5月21日的借条，刘迪作为借款人签名，2016年4月22日的借款结算协议书中刘迪虽作为借款人和担保人同时在协议书的借款人、担保人两处签名，对该院于2017年3月21日对刘迪作出的询问笔录中，其称在借款人和担保人两处签名是按照中鑫公司要求写的，结合协议书的内容“2015年5月21日，刘迪以徐州市徐源电力物资有限公司的名义向中鑫木业有限公司借款2500000元用于偿还银行贷款，由刘建提供担保。”可以认定刘迪是涉案借款的借款人。二、双方在借款协议中未到期的还款，中鑫公司能否一并主张。刘迪以徐源公司的名义向中鑫公司借款，并出具借条和借款结算协议各一份，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刘迪未能按照借条约定的借款期限及时履行还款义务，经中鑫公司催要，刘迪偿还部分借款，后于2016年4月22日双方签订借款结算协议书一份，刘迪亦未能按照结算协议书的承诺履行还款义务，至今已逾期，刘迪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的义务，现中鑫公司请求刘迪偿还借款190万元及合理的利息，该院予以支持。因双方在借款结算协议书中明确载明，截止2015年11月23日共计支付利息106400元，故对中鑫公司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自2015年11月24日起按照每月15000元予以保护，但利息应以年利率24%为限。三、张青应承担还款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该案中，提供刘迪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证据的举证责任在张青，而张青对此未能举证予以证实。根据庭审中，双方的陈述、结算协议书载明的借款用途以及款项交付的事实，可以认定，涉案借款系刘迪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经营之需所负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张青应共同承担还款义务。但2015年5月21日借款时，双方在借条中对于借款利息未做明确的约定，故视为不支付利息，刘迪虽在2016年4月22日的借款结算协议书中承诺给付利息每月15000元，但该结算协议书发生在刘迪和张青离婚后，且张青未在该协议书签字，故刘迪对利息的承诺，对张青不具约束力，张青应在190万元借款本金及逾期利息（以19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自2015年11月24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范围内对涉案的债务与刘迪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刘建作为担保人签字担保，意思表示真实，其与中鑫公司之间形成的担保合同合法有效。双方约定保证期间为两年，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中鑫公司在保证期间内向刘建主张权利，刘建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刘迪于判决生效之起十日内偿还邳州市中鑫木业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90万元及利息（以190万元为本金，初始利息按照每月15000元计算，但利息以年利率24％为限，自2015年11月24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张青在190万元借款本金及逾期利息（以19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自2015年11月24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范围内对上述款项与刘迪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刘建对上述第一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邳州市中鑫木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92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7920元，由刘迪、张青、刘建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除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外，另查明：二审中，刘迪与中鑫公司共同确认《借款结算协议书》第二条第一项约定每月20号支付15000元利息系按照月息0.78%计算。中鑫公司认可刘迪和徐源公司向其借款系用于归还徐源公司的贷款。本院认为：关于刘迪是否为借款人的问题。刘迪以借款人身份与徐源公司共同向中信公司出具涉案借条，在双方已经达成借款合意的情况下，双方约定将款项汇入徐源公司账户仅是款项的履行问题，并不影响对刘迪借款人身份的认定。此后，涉案《借款结算协议书》同样注明借款人为刘迪和徐源公司，刘迪亦在该协议借款人处签名。因此，根据上述债权凭证，应认定刘迪为借款人。刘迪虽同时作为保证人在《借款结算协议书》中签字，但刘迪作为债务人已不存在为自己债务提供保证担保的余地，此种签署保证人的行为并不发生与中鑫公司建立保证合同关系的法律后果。因此，刘迪关于其为涉案借款保证人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中鑫公司是否能就全部借款主张权利的问题。2016年4月22日双方签订《借款结算协议书》虽约定分期偿还涉案借款，但签订该协议至今，协议约定的分期还款金额刘迪均未支付，其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一审法院支持中鑫公司要求刘迪偿还借款19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涉案借款的利息标准如何认定的问题。涉案《借款结算协议书》确认欠付本金为190万元，并约定每月20号支付利息15000元。中鑫公司与刘迪均确认该条约定的利息标准为月息0.78%。据此，涉案借款利率应以当事人约定的标准作出认定。一审法院判定“初始利息按每月15000元支付，但利息以年利率24%为限”，该认定在借款本金固定为190万元的场合符合约定利率标准，但因当事人的清偿而至本金减少的情况下，仍按15000元支付利息将超出约定利率标准。因此，一审判决对利息标准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即本案利息应以190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11月24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息0.78%计算。关于张青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本案中，中鑫公司出借借款时即知晓该款用于归还徐源公司的银行贷款，并非用于刘迪与张青家庭共同生活。刘迪和徐源公司为偿还贷款对外举债，属于商事活动中的融资行为，对此应根据合同相对性由借款人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判决张青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应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刘迪主张一审法院未追加徐源公司为第三人导致本案实体和程序存在瑕疵。在能够判断刘迪作为借款人对本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的情况下，是否追加徐源公司为第三人并不影响本案的处理，刘迪的该项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刘迪、张青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对于利息标准和张青责任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2016）苏0382民初540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即：三、刘建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邳州市中鑫木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2016）苏0382民初54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一、刘迪于判决生效之起十日内偿还邳州市中鑫木业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90万元及利息（以190万元为本金，初始利息按照每月15000元计算，但利息以年利率24％为限，自2015年11月24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张青在190万元借款本金及逾期利息（以19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自2015年11月24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范围内对上述款项与刘迪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上诉人刘迪于本判决生效之起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邳州市中鑫木业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90万元及利息（以190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11月24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按月息0.78%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92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7920元，由刘迪、刘建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920元，由刘迪、刘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 宏审 判 员  冯昭玖代理审判员  张 涛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李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