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5民终3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杨。
委托代理人：熊兴群，浙江苏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兴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长兴县雉城街道金陵南路88号。
负责人：庄伟民，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树川，长兴县金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兴军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长兴县槐坎乡新槐村。
法定代表人：刘军，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缪伟峰、吴敏，浙江众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杨、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兴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涛、长兴军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军毅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2014）湖长民初字第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3年9月8日下午15时许，冯涛驾驶军毅公司所有的浙E×××××自卸货车在行驶过程中发现车辆水温不正常，于是前往案外人徐凛经营的长兴鼎立汽车维修部内进行修理，说明故障原因后由修理工即李杨负责检修，该车辆的水箱水管经李杨修理后，要求水箱加满水进行调试一下，于是冯涛试车时误将自己驾车挂一档的车当成空档打火，导致车辆浙E×××××瞬间启动突然前冲将站在车头前的李杨撞伤。事故发生后，李杨随即被送至长兴县人民医院抢救，后被转院至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浙二医院住院治疗共计132天，先后被诊断为颅底骨折伴颅内积气、弥漫性轴索损伤、创伤性湿肺、血气胸、多发肋骨骨折、纵膈气肿、腰背部软组织碾挫伤、外伤性蛛血、左侧眶外侧壁骨折、双侧胸腔积液、纵膈气肿、纵膈血肿、肺部感染、肝功能损害、窦性心动过速、心包积液、左顶叶及枕叶脑梗塞、右侧动眼神经损伤、贫血、上消化道出血、肺不张、脑外伤后综合症等伤势。事故经交警部门处理，认为该事故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李杨起诉后，申请要求对其伤残等级、伤后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及营养期限进行司法鉴定。原审依法委托湖州市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浙江商检司法鉴定所湖州分所进行鉴定，2014年7月31日，经湖州市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法医精神病鉴定，其鉴定意见认为，被鉴定人李杨目前患有脑挫裂伤所致精神障碍（器质性人格改变、遗忘综合症），与外伤有直接因果关系。2014年8月8日，经浙江商检司法鉴定所湖州分所法医临床鉴定，其鉴定意见认为，被鉴定人李杨2013年9月8日因交通事故致右上肢肌瘫的伤残评定为VII级（七级），颅脑损伤致精神障碍的伤残评定为VIII级（八级），胸部多发肋骨骨折的伤残评定为IX级（九级），右眼斜视的伤残评定为X级（十级）。评定损伤误工损失日（含住院）建议为300日、伤后护理期限（含住院）建议为150日，伤后营养补偿期建议为120日，为此，李杨支付鉴定费3800元。另查明，涉案车辆浙E×××××自卸货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率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上述保险期限均为2012年10月26日0时至2013年10月25日24时止。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期限内。又查明，冯涛系军毅公司所聘用的驾驶员，其所驾驶的浙E×××××自卸货车属军毅公司所有，本次事故发生后，肇事车车主即军毅公司为李杨的治疗垫付了80000元。且军毅公司维修车辆所产生的修理费已与案外人徐凛经营的长兴鼎立汽车维修部结清。再查明，李杨（1986年1月6日出生）的家庭情况：配偶余红，1986年7月16日出生（住安徽省广德县卢村乡中明村荷花岗50号），两人生育一子，取名李俊逸，2008年7月15日出生（住安徽省广德县卢村乡中明村荷花岗50号）。且李杨系农村户口，2013年5月份在案外人徐凛经营的长兴鼎立汽车维修部从事专业汽车修理工作。李杨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冯涛、军毅公司立即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81194.16元（已扣除已支付80000元）；2、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保险的保险责任范围内对其损失承担保险理赔责任（选择在交强险中优先支付精神抚慰金、非医保医药费）；3、本案诉讼费用由冯涛、军毅公司、保险公司承担。
原审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五项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该条第一项规定，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根据法律规定结合长兴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的出警记录内容及长兴县交警部门出具的情况说明，本次事故不宜认定为道路交通事故。但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四条的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故本次事故虽不是交通事故，但却符合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发生事故可以比照适用赔偿的范围，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不仅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也符合交强险对社会公众利益负责的保险原则及交强险的公益性质。故对保险公司不承担交强险的辩解意见，不符合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及交强险立法目的和精神，不予支持。（二）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浙江省2014年度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核准，确定李杨的各项经济损失为：1、李杨主张医疗费196390.24元（含军毅公司垫付了80000元），军毅公司、保险公司针对其在治疗期间分别向苏州礼安医药连锁总店有限公司医药大厦及苏州市佳发大药房有限公司购买价值16050元药品提出异议，原审根据李杨治疗医院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出具的用药情况说明，认为该药品种类是医院治疗其伤势所需，凡属××病人所必须的治疗费用均应列入赔偿内容，故李杨该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2、住院伙食补助费6600元（50元／天×132天）；3、营养费3600元（30元／天×120天）；4、护理费18293.01元（44513元÷365元×150天）；5、李杨主张误工费50000元（5000元／月×10月），原审认为，李杨未提供工资收入的直接证据，仅提供用人单位开具的收入证明且相对方有异议，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最近三年平均收入状况。为此，参照全省全社会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即误工费为23098.33元（27718元／年÷12个月×10月）；6、李杨主张残疾赔偿金371615.6元（40393元／年×20年×46%），被扶养人生活费75187.92元（27242元／年×12年×1／2×46%），合计446803.52元。军毅公司、保险公司提出李杨主张伤残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缺乏足够证据，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抗辩意见，原审认为，农村居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以户籍登记为处理原则、经常居住地为例外，综合考虑主要收入来源。本案中，李杨发生事故前虽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业生产，但李杨提供的证据尚不足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事实。故上述抗辩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为此，伤残赔偿金为178231.60元（19373元／年×20年×46%），被扶养人生活费40014.48元（14498元／年×12年×1／2×46%），合计218246.08元；7、伤残辅助器具费1059元；8、李杨主张交通费3000元，依据其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等实际情况，酌情确定为2000元；9、精神抚慰金23000元；10、李杨主张住宿费及陪护费1150元，原审认为，本案受害人即李杨未提供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的相关证据，且陪护费与护理费有重复计算，为此，对该二项费用不予以支持；11、鉴定费3800元；12、李杨主张后续治疗费110000元，原审认为，李杨仅凭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医务处出具的《情况说明》来主张该项后续治疗费用，不具有客观性，为此，考虑该项后续治疗费金额较大，可待李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以上各项合计496086.66元。（三）针对保险公司提出被保险车辆在修理厂维修过程中发生的致人受伤事故，属于商业三者险责任免除范围的辩解。原审认为，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其承担赔偿义务的性质系合同义务，由于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系当事人自愿订立、其数额、范围都由当事人约定，故保险公司应当根据其与投保人之间签订的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内容以及保险法的相关规定作出赔偿。本案中，浙E×××××自卸货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因浙E×××××自卸货车在修理厂维修、修理期间所发生的事故，符合投保人与保险公司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之第（三）项“竞赛、测试、教练，在营业性维修、养护场所修理、养护期间”之规定，且投保人军毅公司分别在2012年10月份《投保单》（正本）和《机动车辆商业险“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盖章确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之规定，应当认定保险公司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与明确说明义务，故保险公司该项的辩解理由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支持。针对李杨提出该修理厂是非营业性及涉案事故是修理完毕并交付后所发生的陈述，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综上，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行赔付即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付李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赔付）计285696.42元限额中的110000元（第4、5、6、7、8、9项）；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付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计206590.24元限额中的10000元（第1、2、3项）。以上合计120000元。李杨经济损失余额为496086.66元-120000元＝376086.66元。又因冯涛系浙E×××××自卸货车车主即军毅公司所聘用的驾驶员，涉案行为系执行职务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故冯涛承担李杨各项经济损失应由军毅公司承担。本案中，李杨作为汽车专业维修人员，未严格依据《营运车辆综合性能要求和检验方法》（GB／T18565-2001）要求进行，且疏忽大意，缺乏安全防范意识，导致事故发生，存在一定过错，自行承担20%的损失。故军毅公司应承担李杨各项损失80%即300869.33元（376086.66元×80%），鉴于军毅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已垫付80000元，故尚应赔付李杨220869.33元（300869.33元－80000元）。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保险公司在车辆浙E×××××自卸货车投保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李杨各项损失1200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军毅公司赔偿李杨各项损失220869.33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李杨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94元，财产保全费1970元，合计7564元。由军毅公司承担，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
宣判后，李杨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适用农村标准计算李杨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李杨虽为农村户口，但因工作原因长期居住、生活在城镇，且从事非农职业，一审时已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2、原审认定误工费标准过低，与客观事实不符。3、原审支持的交通费过低，住宿费及陪护费客观发生，且有相关票据，应予支持。4、后续治疗费有医疗结构的证明，原审未予处理不符合客观事实。5、原审判决李杨自行承担20%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6、原审认定事故发生在维修、修理期间，不支持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支持李杨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全部诉讼费用由军毅公司、保险公司承担。
针对李杨的上诉，保险公司答辩称：原审涉及李杨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杨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针对李杨的上诉，军毅公司答辩称：李杨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其伤残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依据，一审判决合理合法。关于李杨提出的误工费、交通费、住所费等，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对于事故责任承担的问题，本次事故是因李杨在维修过程中指示冯涛启动车辆导致，李杨存在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至于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险种承担赔偿责任。
保险公司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混淆了委托加工修理合同、民事侵权、交通事故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事故非道路交通事故，车辆已委托修理部修理，在修理过程中造成维修工的人身损害，显属雇工与雇主或工伤的法律关系，与保险公公司和车主或司机无关。2、原审认为本次事故不宜认定为道路交通事故，但仍判决交强险赔偿无法律依据。本次事故既非交通事故，也不是通行中发生的事故，保险公司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保险公司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上诉费用由李杨、冯涛、军毅公司承担。
针对保险公司的上诉，李杨答辩称：本案系被保险车辆肇事导致的第三人受伤，不能因为没有事故认定书或事故证明而否定本案交通事故的根本属性。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受冯涛控制，由于其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及操作不符规范导致车辆撞上李杨。本案属于交强险的赔偿范围，即使本案不是道路上发生的交通事故，本案也是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引发的损害赔偿，也符合交强险的赔偿范围。且事故发生时，车辆已经启动，处于运动状态。故本案属于交强险的赔偿范围，保险公司应当赔偿。
针对保险公司的上诉，军毅公司答辩称：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军毅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应当由保险公司赔偿。关于商业险免责说明，保险公司只是提示，未尽到说明义务，免责条款不生效。冯涛擅自将车辆开区维修，在维修过程中受李杨指挥启动车辆造成事故，不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不需要对冯涛的行为承担赔偿责任。
冯涛二审未作答辩。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事故的性质及保险公司应否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李杨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何种标准计算；三、原审关于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陪护费及后续治疗费的认定及处理是否正确；四、原审判决李杨自行承担20%的责任是否妥当。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本案现已查明的事实，本案事故发生在长兴鼎立汽车维修部内，事故发生的地点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的“道路”范畴，故本案事故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但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四条之规定，车辆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的事故，虽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但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处理，保险公司应当比照道路交通事故的规定，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交通事故在地域上，不仅包括道路，还包括道路以外的其他场所，而在道路以外发生的事故，应当以发生事故时车辆是否处于通行状态作为衡量是否为交通事故的标准。本案中，案涉车辆存在启动、前冲等事实，可以认定事故发生时车辆处于通行状态，虽然冯涛是应李杨要求启动车辆进行调试，主观上没有驾驶车辆的意思表示，但冯涛误将一档当成空档打火的行为，明显存在过失，因该过失行为导致车辆实际处于通行状态，致他人人身受到损害的，仍应认定为非道路交通事故，保险公司仍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至于保险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事故发生于修理后的调试过程中，而调试应是维修过程的一个环节，结合事故发生的地点，本案事故系车辆在修理厂维修期间发生的事故，符合军毅公司与保险公司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三）项约定的情形，而保险公司也已履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故原审判决本案事故属于商业三者险免责范围并无不当，李杨关于商业三者险应予赔偿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残疾赔偿金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综合判断，确定适用的标准。本案中，李杨户籍所在地为农村，一审时虽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明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产业，但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经常居住地也在城镇。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李杨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被扶养人经常居住地为城镇。故原审认定李杨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三，首先是误工费问题，李杨作为赔偿权利人主张误工费，应提供工资单等有关工资收入的直接证据，现李杨仅提供了用人单位开具的收入证明，且相对方有异议，原审不予采纳并参照全省全社会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其误工费，并无不当。其次是交通费问题，李杨一审主张3000元交通费，原审根据其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等情况，酌情确定交通费2000元，并无明显不当。第三是住宿费和陪护费问题，李杨上诉主张住宿费和陪护费是治疗必须产生的费用，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且陪护费与护理费存在重复计算，故本院不予支持。最后是后续治疗费问题，李杨仅凭医院医务处的一份《情况说明》主张后续治疗费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赔偿，且主张金额较大（11万元），但未提供医疗证明或鉴定结论确定上述费用为必然发生的后续治疗费用，考虑到上述后续治疗费尚存在不确定因素，原审未予处理并告知李杨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四，本案事故发生时虽然车辆已由驾驶员冯涛控制，但因车辆尚需调试，维修并未最终完成，李杨作为维修人员，未按规范操作，疏忽大意，在调试过程中要求冯涛帮助启动车辆（打火），导致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原审酌情确定李阳自行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李杨关于其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李杨与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均因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94元，由上诉人李杨负担59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兴支公司负担5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费思杰
代理审判员 周寅潇
代理审判员 葛奕超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贾艳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