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2民再5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再审申请人）：青岛大明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殷国明，董事长。上诉人（一审被告、再审申请人）：殷国明。上诉人（一审被告、再审申请人）：邓淑芹。上诉人（一审被告、再审申请人）：邓燕。以上四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风金。以上四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云海，胶州中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被申请人）：仲利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凤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天晓，男，系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青岛大明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称大明公司）、殷国明、邓淑芹、邓燕因与被上诉人仲利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称仲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7）鲁0202民再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大明公司、殷国明、邓淑芹、邓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风金、郝云海，被上诉人仲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天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明公司、殷国明、邓淑芹、邓燕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7）鲁0202民再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的一、二审、再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大明公司通过网络联系到仲利公司，仲利公司声称可以通过货物买卖进行贷款，大明公司找一个可以卖货的单位即可办理。大明公司就找到山东索力得焊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称索力得公司）作为供货商，三方谈妥先由大明公司出资购买索力得公司焊材，货、款两清后，由索力得公司开具发票，发票户头为仲利公司，后再由索力得公司将货款退回给大明公司，仲利公司再将货款付给索力得公司。大明公司与仲利公司签订购货合同，仲利公司达到放贷的目的。由于大明公司急需资金进行经营，就按照仲利公司的办法办理一笔贷款业务“买卖合同”。索力得公司共发给大明公司2013554元的货物，而仲利公司让大明公司签收了239.2万元货物的《标的物交付与验收证明书》，期间仲利公司加息378446元。大明公司于2014年8月29日与仲利公司签订了《买卖合同》及《保证书》、《标的物交付与验收证明书》，合同总价款239.2万元，分24期给付。仲利公司于2014年9月22日又向大明公司索要了604070元履约保证金。大明公司认为仲利公司指空卖空，其买卖关系不成立；2、仲利公司与索力得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是伪造的，四上诉人对该合同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一审法院没有严格审查，认定该证据有效是错误的；3、在本案中，仲利公司没有出卖标的物，与索力得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是假的，因此，大明公司与仲利公司不是买卖关系；4、上诉人殷国明、邓淑芹、邓燕虽然在《保证书》上签字，但是《保证书》是在上诉人殷国明、邓淑芹、邓燕不明真相的情况下签订的，是对《买卖关系》担保，不是借贷关系担保。仲利公司指空卖空，以买卖关系掩盖高息借贷关系，损害了保证人及国家利益，应为无效，三保证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5、仲利公司提交的《买卖合同》、《保证书》、《标的物交付与验收证明书》都是格式合同，且是同一天签订，很明显是为贷款有意签订的。仲利公司辩称，1、上诉人否认双方是买卖合同关系，所说的交易过程明显是为了逃避债务所伪造的，被上诉人并不承认此交易过程，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2、上诉人所说的交易过程中首先由上诉人出资购买案外人的货物，案外人后又将该出资返还上诉人，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3、上诉人也认可了被上诉人将货款2013554元支付给了案外人，案外人向被上诉人开具了增值税发票，所以被上诉人与案外人之间的买卖合同有资金的来往以及标的物的流通。4、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以及一审庭审笔录中已经承认收到了标的物并且签订了《标的物交付与验收证明书》。5、上诉人所说被上诉人与案外人之间的买卖合同无效不符合合同法合同无效的法律规定，所以应当驳回此请求。仲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大明公司支付CC14090022CCX号《买卖合同》的全部价款合计2131000元；2、判令大明公司按前述价款总额的30%支付自应偿还日起至清偿日止的违约金639300元；3、判令邓淑芹、殷国明、邓燕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案件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及其它费用由原审四被告承担。原一审认定事实：2014年8月29日，仲利公司与大明公司签订CC14090022CCX号《买卖合同》，约定大明公司向仲利公司购买焊丝，标的物总价款为239.2万元；货款支付方式：第1-8期每期价款为12.8万元，第9-18期每期价款为9.6万元，第19-23期价款为7.2万元，第24期价款为4.8万元，共计应付24期，第一期价款给付日为2014年10月5日，各期价款给付日自第一期价款给付日起每隔一个月之同一日；大明公司未能依约支付价款及其它应付各项应付费用，大明公司即应自违约之日起至清偿日止按年利率20%加付逾期利息；大明公司未按期支付任一期价款时，原审原告有权请求大明公司支付到期及未到期的全部价款、违约金、损害赔偿及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等；原审被告大明公司未按期支付任一期价款及其它应付的各项费用，大明公司应付违约之责，并按全部未付价款之30%向原审原告加付违约金。同日，原审被告邓淑芹、殷国明、邓燕向原告出具《保证书》，承诺就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大明公司订立的CC14090022CCX号《买卖合同》项下大明公司对原审原告所负债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买受人在主合同项下应向原审原告支付的全部应付款项，包括价款、延付利息、违约金、费用以及其他应付款项。2014年8月29日，原审被告大明公司在《标的物交付与验收证明书》上盖章确认。原审被告大明公司自2014年12月5日起未按合同约定向原审原告支付价款，剩余价款213.1万元至今未向原审原告支付。原审原告为诉讼支出律师费74135元。原一审初审认为：仲利公司与大明公司系买卖合同关系，仲利公司按约定向大明公司交付了标的物，大明公司即应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大明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全部货款，已构成违约，根据合同约定，仲利公司有权要求被告大明公司付清全部货款并偿付违约金。仲利公司主张违约金按全部未付租金的30%计算为63.93万元，符合合同约定，应予以支持。仲利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是原审被告违约造成的损失，且在合同中有约定，原审被告依法亦应予赔付。原审被告邓淑芹、殷国明、邓燕应依据《保证书》的约定对原审被告大明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一审初审判决：被告青岛大明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仲利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偿付货款2131000元；二、被告青岛大明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仲利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偿付违约金639300元；三、被告青岛大明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仲利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偿付律师费74135元；四、被告邓淑芹、殷国明、邓燕对被告青岛大明工贸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邓淑芹、殷国明、邓燕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青岛大明工贸有限公司追偿。案件受理费25571元、邮寄费90元、公告费600元，由被告被告青岛大明工贸有限公司、邓淑芹、殷国明、邓燕承担。一审法院再审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一、原审原告仲利公司提交其于2014年8月29日与索力得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一份、向该公司汇款2013533.8元的中国光大银行借记通知一份、索力得公司向原审原告开具的总金额为2013533.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宗，以证明原审原告仲利公司向案外人索力得公司付款购买总价值为2013533.8元的焊丝一宗，双方在上述买卖合同中约定所购焊丝再出售给原审被告大明公司，并约定了交货地点为大明公司指定地点，付款方式为大明公司验收并出具《标的物交付与验收证明书》给原审原告后支付货款，合同并约定了其他事项。原审四被告认为，其无法确认原审原告与案外人签订的买卖合同的真实性，对汇款通知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大明公司8月29日收到原审原告仲利公司交付的货物，9月25日原审原告付款给索力得公司，说明了交易的实际是大明公司付款购买的货物，原审原告为了隐瞒借款的目的将款项支付索力得公司，这也证明了担保人不知道该情况而签订了涉案保证合同，损害了担保人的利益。法院认为原审原告提供的上述三份证据内容和形式均符合法律规定，该证据合法有效，对上述证据均予以采信。该三份证据能够互相印证，足以证明原审原告与索力得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审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二、原审原告仲利公司提交其与原审被告大明公司于2014年8月29日签订的编号为CC14090022CCX《买卖合同》一份、大明公司向仲利公司开具的总额为239.2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宗，据此证明原审原告从索力得公司购买了焊丝，索力得公司经原审原告的指示直接将焊丝发给原审被告大明公司，合同总价款为239.2万元，原审原告仲利公司将增值税发票开具给了原审被告大明公司。双方并在合同中约定了货款分24期支付，并约定大明公司未能依约支付价款及其它应付各项应付费用，大明公司即应自违约之日起至清偿日止按年利率20%加付逾期利息；大明公司未按期支付任一期价款时，原审原告有权请求大明公司支付到期及未到期的全部价款、违约金、损害赔偿及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等；原审被告大明公司未按期支付任一期价款及其它应付的各项费用，大明公司应付违约之责，并按全部未付价款之30%向原审原告加付违约金。原审四被告质证认为，其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大明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没有实际履行，该笔货物在原审原、被告签订买卖合同之前就已经交付，原审被告大明公司也已将货款付给案外人，该买卖合同实际是借款合同。一审再审认为，原审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法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涉案的货物如何交付，以及何时交付并不影响双方买卖合同的性质，法院对原审原告主张的该证据证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三、原审原告仲利公司提交原审被告邓淑芹、殷国明、邓燕签字的保证书一份、原审被告大明公司出具的同意书一份，以证明原审被告邓淑芹、殷国明、邓燕承诺就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大明公司订立的CC14090022CCX号《买卖合同》项下大明公司对原审原告所负债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买受人在主合同项下应向原审原告支付的全部应付款项，包括价款、延付利息、违约金、费用以及其他应付款项。原审被告大明公司向原审原告出具同意书，声明在其违约的情况下，原审原告有权没收其交纳给原审原告的履约保证金604070元而不充抵合同价款。原审四被告质证认为，其对保证书签字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同意书所作出的承诺违反法律规定，承诺无效。原审被告邓淑芹、殷国明、邓燕对保证书的签字予以认可，法院对该保证书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因双方对同意书的真实性亦无异议，法院对同意书真实性亦予以确认，对原审被告大明公司向原审原告交纳604070元履约保证金的事实予以确认。但法院认为没收财产属于行政机关的行政职权，原审原告无权没收原审被告交纳的履约保证金。原审被告大明公司认为曾经做出的承诺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的理由成立。四、原审原告仲利公司提交律师费发票一份，证明原审原告为本案支付律师费74135元。原审四被告认为律师费发票因原审卷中留存的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原审案件审理时，原审原告曾提交律师费发票原件，且所委托律师也已出庭参加诉讼，故法院对该律师费发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原审原告主张实际支付律师费74135元的事实予以确认。五、原审被告大明公司主张其已经支付原审原告256000元。原审原告对此予以认可，且确认原审被告还支付过5000元。因此法院确认原审被告大明公司已经支付原审原告仲利公司款项为261000元。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大明公司之间建立的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借贷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大明公司之间成立的是买卖合同关系。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规定“合同的内容由当事人约定，一般包括以下条款：（一）当事人的名称或者姓名和住所；（二）标的；（三）数量；（四）质量；（五）价款或者报酬；（六）履行期限、地点和方式；（七）违约责任；（八）解决争议的方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出卖的标的物，应当属于出卖人所有或者出卖人有权处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大明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对标的物、价款、交付地点、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进行了明确的约定，而且，合同中原审原告出售给原审被告的焊丝，系原审原告从索力得公司支付对价购买，其购买之后的加价销售行为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得到法律保护。因此，法院依法确认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大明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原审被告大明公司主张双方是借贷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在原审原告按照合同约定交付货物之后，原审被告大明公司亦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原审被告大明公司自2014年12月5日起未按合同约定向原审原告支付货款，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的法律责任。因双方在合同中既约定了按年利率20%加付逾期利息，又约定了按照余款的30%支付违约金，明显过高，应予以调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上浮50%计算为宜。原审被告大明公司已经支付货款数额为261000元，交纳在原审原告处的履约保证金为604070元，该两部分费用予以抵扣后，原审被告大明公司欠付原审原告的货款数额为1526930元（2392000-604070-261000）。原审未认定该部分事实，属于认定事实有误。原审原告主张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代理费，该费用是原审被告违约给原审原告造成的损失，且双方在合同中也约定了该损失应由原审被告承担，故对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支付律师费损失74135元，亦应予以支持。原审被告邓淑芹、殷国明、邓燕应依据《保证书》的约定对原审被告青岛大明工贸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审对该部分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未将原审被告大明公司已支付原审原告仲利公司865070元货款的事实予以认定，以及在未扣减该部分货款的基础上按照30%计算了违约金，属于认定事实有误，依法应予以撤销，原审原告仲利公司要求原审被告支付律师费，并要求原审被告邓淑芹、殷国明、邓燕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维持（2015）南商初字第80276号民事判决第三、第四项；二、撤销（2015）南商初字第80276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二项；三、原审被告青岛大明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审原告仲利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偿付货款1526390元及违约金（以1526390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571元，邮寄费9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26261元，由原审原告仲利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承担7000元，原审被告青岛大明工贸有限公司、邓淑芹、殷国明、邓燕承担19261元。本院二审二审期间，上诉人大明公司庭审后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授权书一份。证据来源是索力得公司提供，证明了索力得公司于2013年授权大明公司为青岛市的特约经销商，2013年就发生业务往来了。证据2、3是索力得公司发给大明公司焊材台账一份，发票4张，来源是索力得公司财务上给打的明细，证明索力得公司自2014年8月13日至2014年8月31日分了33笔发给大明公司焊材，总货款2013554元，33笔货款都是大明公司付给索力得公司的，都是银行承兑汇票或通过银行转账。成交后索力得公司分4次开发票给仲利公司，发票总额与明细数额相等，都是2013554元，仲利公司于2014年9月30日左右一次性打给索力得公司200万元，2014年10月15日左右索力得公司将200万元以承兑汇票的形式分数次给了大明公司。证据4、八张承兑汇票，是索力得公司退给大明公司的部分款项，共642153元，其余的找不到了。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1授权委托书真实性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2台账与上诉人说的不符，上诉人说的是索力得公司发给大明公司台账一份，但是上面只有显示大明公司和被上诉人之间的名号，没有索力得公司的任何字样，与证明事项不符。对发票4张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这些发票是索力得公司开给被上诉人的，总金额应该是230余万，上诉人提交的发票少了一份，应该按照一审我们提交的索力得公司开给我们公司发票的数额进行认定。证据4承兑汇票真实性不予认可，全是复印件，只有大明公司的公章，并且与上诉人所说的证明事项不符，索力得公司没有背书也不是出票人，大明公司也没有背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承兑汇票上日期显示的是2014年6月，发生在交易之前，我们的交易发生时间是2014年8月29日，发票时间是2014年8月30日。其他上诉人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诉人大明公司提交的证据1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证据2索力得公司发给大明公司焊材台账一份，本院认为，该证据并无索力得公司的签章，上诉人大明公司不能证明该证据的来源及内容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证据3索力得公司给仲利公司开具的发票与一审期间仲利公司提交的索力得公司给仲利公司开具的发票一致，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证据4、八张承兑汇票均系复印件，收款人既不是索力得公司也不是上诉人大明公司，也没有背书转让字样，本院不予采信。还查明，上诉人大明公司在一审再审时承认已经将仲利公司开具给大明公司的增值税进行了抵扣。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是买卖合同还是借贷纠纷，合同是否有效；2、上诉人殷国明、邓淑芹、邓燕应否承担保证责任；3、仲利公司与索力得公司的买卖合同是否是伪造的。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且合法有效。理由如下：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在本案中，上诉人大明公司和仲利公司签订的合同中对标的物、价款、交付地点、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大明公司也在《标的物交付与验收证明书》上签字确认货物已经交付，并且仲利公司也向大明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大明公司也进行了抵扣。该合同的内容和履行均符合买卖合同的构成要件，而不符合借款合同的构成要件，因此，一审再审认定涉案合同系买卖合同正确。2、涉案合同系双方自愿签订，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仲利公司已按合同约定交付了货物，大明公司亦应支付剩余款项。至于双方约定的分期付款方式，不影响买卖合同的效力。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在本案中，上诉人殷国明、邓淑芹、邓燕主张虽然在《保证书》上签字，但是《保证书》是在上诉人殷国明、邓淑芹、邓燕不明真相的情况下签订的，是对买卖关系担保，由于买卖关系无效，三保证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本院认为，《保证书》是本案买卖合同的从合同，系上诉人殷国明、邓淑芹、邓燕自愿签订，涉案买卖合同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因此，殷国明、邓淑芹、邓燕签订的保证合同有效。一审再审判令上诉人殷国明、邓淑芹、邓燕承担保证责任正确。关于焦点三，上诉人主张仲利公司与案外人索力得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是伪造的问题，本院认为，仲利公司已向索力得公司支付货款，索力得公司也按照合同约定向上诉人大明公司交付了货物，上诉人大明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该买卖关系是虚假的，合同是伪造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青岛大明工贸有限公司、殷国明、邓淑芹、邓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571元，由上诉人青岛大明工贸有限公司、殷国明、邓淑芹、邓燕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志审判员 刘述明审判员 张 锐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鲁滨书记员 司文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