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成刑终字第164号
原公诉机关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连国，男，汉族，生于1965年1月2日，身份证号码：，大学文化，四川省人防办干部培训中心主任，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青羊区。因涉嫌贪污罪、私分国有资产罪，于2014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8月15日经成都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卫东，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某，女，生于1968年9月10日，身份证号码：，汉族，大学文化，四川省人防办干部培训中心会计兼调研科科长，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青羊区。因涉嫌贪污罪、私分国有资产罪，于2014年6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6月20日经成都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钟金民，四川金坐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某，女，汉族，生于1969年8月5日，身份证号码：，大学文化，四川省人防办干部培训中心出纳兼综合科科长，户籍所在地：成都市武侯区。因涉嫌贪污罪、私分国有资产罪，2014年6月6日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韩冬，北京万商天勤（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唐中军，广西唐中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审理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任连国、文某、王某某犯贪污罪、私分国有资产罪一案，于2015年1月22日作出（2014）武侯刑初字第83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任连国、文某、王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9年至2013年，被告人任连国在担任四川省人防办干部培训中心（国家事业单位，简称人防培训中心）主任期间，指使被告人文某（人防培训中心调研科科长兼会计）、被告人王某某（人防培训中心综合科科长兼出纳），采取虚报开支套取公款和收入不入账等手段，设立“小金库”。在此期间，任连国擅自决定并指使文某、王某某，将“小金库”中的26万余元以发放职工福利的名义分发给本单位职工。另有97544元被三人私分侵吞，其中任连国分得46500元，王某某、文某各分得25522元。后侦查机关发现四川省人防办干部培训中心通过虚开发票套取资金的事实，遂找到三人调查、询问，三被告人如实供认犯罪事实。审理期间，三被告人退出所得赃款。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后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
1．户籍信息、简历、干部审批表、年度考核等级表、聘用合同、任职文件及工作职责。证实三被告人身份情况。
2．成都市武侯区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到案经过》。
3．四川省人防干部培训中心组织机构代码证及财务制度。证实该中心系事业单位，资金发放须遵守财经纪律。
4．四川省人防干部培训中心银行对账单、四川今来顺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银行对账单、王某某银行账户对账单、四川省人防干部培训中心会计记账凭证、成都市青羊区江湖色彩印务设计部营业执照、成都鸿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四川今来顺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和财务凭证、成都军区第三招待所五分所财务凭证、空军军代表接待站财务凭证、印刷合同、四川省人防干部培训中心租房合同等书证。证明涉案“小金库”套取款项来源。
5．文某、王某某提交的领取费用单，记账笔记本。
6．证人杜某某、张某、赖某某、侯某某、王某某、晏某证言。
7．证人杨某、朱某、吴某、陈某、文某证言。
8．四川省人防干部培训中心现金借款单复印件、工作笔录复印件。证实“小金库”现金被领取情况。
9．被告人任连国供述。
10．被告人王某某供述。
11．被告人文某供述。
原判认为，被告人任连国、文某、王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产97544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任连国作为直接主管人员，被告人文某、王某某作为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26万余元集体私分给个人，属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任连国作为单位领导，具有决定权，安排被告人文某、王某某实施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文某、王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三被告人系初犯，能够如实供认犯罪事实，并退出赃款，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二）项、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任连国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二、被告人文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三、被告人王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四、涉案赃款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任连国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任连国、文某、王某某私分97000余元，不构成贪污罪，应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2、虚开发票套取资金是违纪行为，不是犯罪行为，故任连国在接到侦查机关电话通知后自动到案并如实交代，构成自首。3、套取公款设立小金库是中心管理层商量后的共同决策，而非任连国指使的结果，故不应当区分主从，应当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分别量刑，并对任连国适用缓刑。
原审被告人文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办案单位在2014年6月5日15时至次日18时对文某采取疲劳审讯方式取得的口供，属非法证据，应予排除。2、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文某具有合谋贪污的动机、目的和实施贪污的客观行为，单独发钱的范围也不仅限于涉案的三人，且文某在私分国有资产的过程中，属于执行单位领导决定的经办人员，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起关键作用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文某不构成贪污罪和私分国有资产罪。
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在私分国有资产过程中，王某某表示过反对，且所分的7000元一直用信封存放在办公室，并未处于非法占有状态，故王某某有犯罪中止的情节，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2、王某某在作为证人第一次接受侦查机关询问时，即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3、王某某系初犯，且认罪悔罪，积极退赃，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适用缓刑。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连国、文某、王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产97544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上诉人任连国作为直接主管人员，被告人文某、王某某作为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26万余元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上诉人任连国、文某、王某某均系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任连国作为单位领导，具有决定权，安排上诉人文某、王某某实施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文某、王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任连国、王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二人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侦查机关在询问上诉人任连国、文某、王某某前，已通过询问证人掌握人防办培训中心虚开发票套取资金的事实，上诉人任连国在经办案机关电话通知到案、上诉人王某某在由办案机关传唤到案的情况下，如实交代侦查机关已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该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任连国、文某、王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出三人处置97544元的性质与另外26万余元一样，不应构成贪污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任连国等三上诉人领取该97544元款项是秘密进行，单位其他员工不知情，在单位内部不具有公开性，故三上诉人的行为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文某及其辩护人所提办案单位对文某采取疲劳审讯方式取得的口供，属非法证据，应予排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经查，2014年6月5日15时至次日18时，办案机关对文某进行了三次审讯，中间有间隔，保证了其必要的休息时间，且每次审讯有同步录音录像，相关笔录上均有文某的签字确认，无刑讯逼供及疲劳审讯等不文明审讯的情形，无证据证明文某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是违背其意愿形成，该证据的取得程序和方式合法，辩护人申请排除非法证据的理由不成立，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文某及其辩护人所提文某不是“其他责任人员”，不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文某作为单位的会计，其配合行为在套取、分发资金等犯罪行为实施中起关键作用，应当认定为私分国有资产罪的直接责任人员，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王某某有犯罪中止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王某某将所分得的钱存放在办公室，但并未将该笔款项归还给单位，仅是个人对所分得款项的处置，不构成犯罪中止，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任连国、王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对二人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原判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任连国等人具有的各种量刑情节，分别从轻、减轻处罚，量刑适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原判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万洪
代理审判员 唐 静
代理审判员 徐贵勇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陈 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