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京73行初5054号
原告王吉，女，1973年10月4日生，国籍美利坚合众国，曾用护照号码为，现用护照号码为。
委托代理人赵智庆，苏州平和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
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
委托代理人宋佳，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第三人昆山市爱派尔青锋超硬磨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玉山镇鹿城路253号。
法定代表人李浩，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罗燕梅，江苏封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封强，江苏封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吉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6年5月23日作出的商评字[2016]第44800号关于第7493471号“青锋及图”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简称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6年10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被诉裁定的利害关系人昆山市爱派尔青锋超硬磨具有限公司（简称爱派尔青锋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7年6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吉的委托代理人赵智庆、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宋佳、第三人爱派尔青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封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诉裁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就第7493471号“青锋及图”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申请而作出的，该裁定认为：
诉争商标获准注册日期早于2014年5月1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实体问题应适用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根据当事人主要的申请理由，结合本案的在案证据，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本案焦点问题可以归纳为：1、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构成修改前《商标法》第十五条所规定的情形；2、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构成修改前《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规定的情形。
针对焦点问题一，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修改前《商标法》第十五条规定“未经授权，代理人或者代表人以自己的名义将被代理人或者被代表人的商标进行注册，被代理人或者被代表人提出异议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本案中，爱派尔青锋公司提交的证据4及商标评审委员会查明事实可知，昆山市爱来而超硬磨具有限公司（爱派尔公司）于2005年11月14日经苏州市昆山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将公司名称变更为爱派尔青锋公司，同时王吉的父母取得爱派尔青锋公司股东资格，2008年10月25日王吉父母通过股权转让将股份转让，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2009年9月24日）前，王吉及其父母已知晓爱派尔青锋公司“青锋”商标，在未经爱派尔授权，以王吉的名义在与爱派尔青锋公司所从事的磨料、磨具生产、销售相关的磨具（手工具）、金刚砂磨轮等相同或类似商品上，将与爱派尔“青锋”商标完全相同的文字作为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其行为难谓正当。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已构成修改前《商标法》第十五条所规定的情形。
针对焦点问题二，爱派尔青锋公司称诉争商标的注册损害其在先商号权的主张，商标与商号的权利性质不同，在商业活动中发挥的功能也不同，因此，在认定诉争商标是否损害他人在先商号权时，通常要求诉争商标与他人在先商号相同或基本相同。而本案中，诉争商标与爱派尔青锋公司商号文字构成差异明显，尚不能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易导致相关公众产生混淆。因此，爱派尔青锋公司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损害其在先商号权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商标评审委员会不予支持。
依据修改前《商标法》第十五条、修改后《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
原告王吉诉称：一、被诉裁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撤销。爱派尔青锋公司在先使用的未注册商标，实际是由王吉父亲在先申请注册的注册商标，无效宣告申请时爱派尔青锋公司刻意隐瞒了事实。《商标法》第十五条适用于在先使用的未注册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适用法律错误。二、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行政决定程序违法，应当予以撤销。王吉是美籍华人，长期居住美国，虽然申请时留存了国内的地址，但是王吉没有收到过评审阶段的材料，无法进行答辩或者提交相应的证据。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撤销。
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予以维持，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
第三人爱派尔青锋公司述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爱派尔青锋公司在王吉申请诉争商标之前至申请之时，已在先连续使用“青锋”商标。二、王吉父母曾为我公司股东，其股权转让后，2008年10月29日至2009年9月24日，我公司继续使用“青锋及图”和“青锋”商标，王吉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已经明知爱派尔青锋公司一直使用“青锋及图”和“青锋“商标。三、王吉已经明确了国内地址，商标注册证上写明了注册地址，商标评审委员会根据王吉提供的地址进行了送达，不存在送达程序违法。
本院经审理查明：
诉争商标系第7493471号“青锋及图”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王吉于2009年6月24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于2011年4月21日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商品为第8类：磨具（手工具）；金刚砂磨轮；金刚砂轮；磨刀轮（手工具）；磨利器具。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1年4月20日。
2015年9月24日，爱派尔青锋公司提出对诉争商标的无效宣告申请。其主要理由为:爱派尔青锋公司成立于2002年5月27日，经营范围为“磨料，磨具生产、销售”，注册资金100万元，法定代表人李浩。自公司成立至今一直使用“青锋及图”作为生产磨具商标标识。2005年6月18日，王可明（王吉父亲）、陈妙琴（王吉母亲）通过股权受让及增资取得爱派尔青锋公司股东资格，2008年10月25日通过股权转让，王吉父母将股权转让给昆山市爱派尔精密工具有限公司，退出爱派尔青锋公司，2009年6月24日爱派尔青锋公司原股东（王吉父母），以王吉名义在“金刚砂轮、磨具（手工具）等”与爱派尔青锋公司相同的商品类别上申请注册本案诉争商标，明显违背社会公序良俗。诉争商标的注册损害了爱派尔青锋公司在先商号权，其注册在与爱派尔青锋公司经营范围相同的商品上，易使相关消费者误认为两者来源同一主体。综上，根据《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请求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
商标评审委员会经审理，于2016年5月23日作出被诉裁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
诉讼阶段，原告王吉向本院提交了九份证据：1、第327700号商标注册证及核准转让注册商标证明，用以证明诉争商标是对第327700号商标权的延续和继承。该商标注册证显示第327700号“青锋及图”商标，注册人为苏州市吴县金刚石砂轮厂，于1988年10月30日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2类：金刚石磨具，经续展商标专用期限至2008年10月29日。核准转让注册商标证明由商标局于2001年1月14日出具，内容为“兹核准第327700号商标转让注册，受让人名义为：苏州青锋砂轮有限公司。”2、苏州工业园区青锋金刚石砂轮厂/唯亭镇工程陶瓷厂转制协议，用以证明第327700号“青锋及图”商标及“青锋”企业字号由王可明合法取得。该转制协议甲方为唯亭镇浦田村经济合作社，乙方为王可明，该协议第二项转制内容及标的中写明资产拍卖总标的中包括流动资产，“青锋”商标为流动资产之一。3、苏州青锋砂轮有限公司企业登记信息，用以证明第327700号“青锋及图”商标的所有人目前仍登记在册，其实际控制人为王吉的直系亲属王可明和王坚。4、爱派尔青锋公司企业登记信息，用以证明爱派尔青锋公司的企业名称原为“昆山市爱派尔超硬磨具有限公司”，2005年6月18日的股东会据以决定同意增加王可明、陈妙琴为公司新股东，该股东会决议有李浩、陈妙琴、王可明、顾颖、顾雪根的签名，2005年11月14日由昆山市爱派尔超硬磨具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名称，“青锋”字号及第327700号“青锋及图”商标由王可明入股后才许可其使用。5、（2007）苏证民外字第0963号公证书，用以证明王可明、陈妙琴、王坚与王吉的亲属关系。6、（2015）苏中知民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书（简称第2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于2016年5月30日作出，用以证明爱派尔青锋公司在该民事诉讼中，确认“青锋及图”商标原属于苏州青锋砂轮有限公司。2005年至2009年期间，与王吉父母王可明、陈妙琴合作，才取得了第327700号“青锋及图”商标及“青锋”字号的使用权。2009年后与王可明、陈妙琴合作终止后，即改变了产品包装图样，不再使用“青锋及图”商标，而改为使用“爱派尔”商标。7、商标撤三字（2016）第Y002022号“关于第7493471号第8类青锋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决定书”，用以证明诉争商标由王吉授权许可给相关企业长期进行使用。8、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及付款凭证，用以证明诉争商标由王吉授权许可给苏州工业园区锋利金刚石砂轮有限公司长期进行使用，商标许可使用费实际由王可明收取，诉争商标的所有权仍与王可明有关，系对第327700号“青锋及图”商标权的承继与延续。9、爱派尔青锋公司对商标的使用证据，用以证明爱派尔公司自2009年后即停止使用诉争，改为“爱派尔”商标。
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向本院提交了三份证据：1、诉争商标档案，用于证明诉争商标申请日期、商标图样、指定使用商品等情况。2、商标评审案件答辩通知书，用以证明被诉裁定的作出程序合法。3、王吉提交的申请书及相关证据材料，用以证明被诉裁定是根据双方当事人的理由和证据进行评审的。
第三人爱派尔青锋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二份证据：1、（2016）苏民终1169号民事裁定书，用以证明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苏中知民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书已被撤销，该份判决不是一份生效判决。2、民事起诉状、诉争商标商标注册证等，用以证明王吉的送达地址为苏州市南采莲巷8号6幢303室。爱派尔青锋公司相关介绍及宣传材料等，用以证明其持续使用“青峰”商标，江苏省苏州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吊销后未注销资料查询表显示苏州青峰砂轮有限公司于2004年3月18日已经吊销核准。
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的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复审申请书、各方当事人在行政阶段及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结合当事人的诉辩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送达程序是否合法；二、王吉申请注册诉争商标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十五条的规定。
关于被告送达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
《商标评审规则》第十条规定：“外国人或者外国企业办理商标评审事宜，在中国有经常居所或者营业所的，可以委托依法设立的商标代理机构办理，也可以直接办理；在中国没有经常居所或者营业所的，应当委托依法设立的商标代理机构办理。”
本案中，由商标档案信息可知，王吉在注册诉争商标时，已明确了其在中国的经常居所为江苏省苏州市南采莲巷8号6幢303室，同时其提供的被诉裁定的邮寄信封上的地址以及行政起诉状上的联系地址亦为上述地址，在王吉能够收到被诉裁定的情况下，商标评审委员会根据上述地址寄发的《商标评审案件答辩通知书》亦应视为有效送达。因此，关于王吉认为其没有收到过评审阶段的材料，被告送达程序违法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王吉申请注册诉争商标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十五条规定的问题
《商标法》第十五条规定：“未经授权，代理人或者代表人以自己的名义将被代理人或者被代表人的商标进行注册，被代理人或者被代表人提出异议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最高人民法院（2014）行提字第4号行政判决书中表明适用该条款需要具备如下四要件：“商标申请人和异议人之间构成代表或者代理关系；争议商标系被代理人或者被代表人的商标；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或者服务与被代理人或者被代表人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类似；代理人或者代表人违反诚信原则，未经授权擅自以自己名义将争议商标进行注册。”
根据上述最高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所确立的判断要件和该条的立法目的，结合本案事实，本院认为，首先，从是否构成代表人关系角度讲，《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商标申请人与代理人或者代表人之间存在亲属关系等特定身份关系的，可以推定其商标注册行为系与该代理人或者代表人恶意串通，人民法院适用《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进行审理。”虽然该规定于被诉裁定作出之后实施，但是该规定第三十条明确表示人民法院依据2001年修正的《商标法》审理的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可参照适用本规定。鉴于该条的立法目的是为了遏制恶意抢注，维护商标的正常注册秩序，因此，本院在审理本案时亦可参考该规定的相关内容和精神。在案证据表明，王吉的父母王可明、陈妙琴曾系爱派尔青锋公司的股东，王吉作为其直系亲属这一特定身份关系可以认定符合《商标法》第十五条适用的身份关系要件。
其次，本案的关键在于判断诉争商标是否为爱派尔青锋公司的商标。《商标法》第十五条规制的是代理人或代表人以自己名义将被代理人或被代表人的商标抢先注册的行为。在案证据表明，苏州市吴县金刚石砂轮厂于1988年10月30日核准注册第327700号“青锋及图”商标，经转让，苏州青锋砂轮有限公司于2001年1月14日成为该商标持有人。王可明和王坚系该公司的股东，且二者为父子关系。2005年6月18日，昆山市爱派尔超硬磨具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决定，同意增加王可明、陈妙琴为该公司新股东。该决定还决定将公司名称变更为昆山市爱派尔青锋超硬磨具有限公司，即本案第三人现公司名称；同意增加注册资本50万元人民币，由新股东陈妙琴以现金方式出资30万元人民币，股东王可明以现金方式出资15万元人民币。同日，王可明与张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张莉同意转让爱派尔公司5万元股权给王可明。该公司股东一致同意修改原公司章程并签署“公司章程修正案”，该修正案内容包括，公司名称为昆山市爱派尔青锋超硬磨具有限公司，陈妙琴以现金出资，金额为人民币3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0%，王可明以现金出资，金额为人民币2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0%。2005年11月14日，（011）公司变更[2005]第11140002号苏州市昆山工商行政管理局公司变更核准通知书核准原名称昆山市爱派尔超硬磨具有限公司，原注册资本50万元人民币，原股东或发起人原名称顾雪根、顾颖、李浩、张莉。现名称昆山市爱派尔青锋超硬磨具有限公司，现注册资本100万元人民币，现股东或发起人现名称陈妙琴、顾雪根、顾颖、李浩、王可明。2008年10月25日，昆山市爱派尔青锋超硬磨具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决议同意股东陈妙琴在公司30万元股权、同意股东王可明在公司20万元股权均转让给昆山市爱派尔精密工具有限公司。同日，陈妙琴、王可明分别与昆山市爱派尔精密工具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将其名下的股权的权利与义务一并转让。2008年10月29日，第327700号“青锋及图”商标因未续展而失效。
从前述证据来看，自2005年6月18日王吉父母王可明与陈妙琴入股爱派尔青锋公司之时，爱派尔青锋公司当日即作出股东会决定在企业名称中增加“青锋”为字号，同时，据双方陈述公司自此开始在实际经营中使用“青锋及图”商标，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爱派尔青锋公司在企业名称及实际经营中使用“青锋”应当推定为经过王可明与其子王坚控股的苏州青锋砂轮有限公司的许可或授权。在陈妙琴与王可明将爱派尔青锋公司的股份全部转出后，第327700号“青锋及图”商标因未续展而失效。因此，在第327700号“青锋及图”商标失效后即2008年10月29日至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时即2009年6月24日这一期间，爱派尔青锋公司是否仍持续使用“青锋及图”成为其是否可以基于在先使用未注册商标而阻却王吉申请诉争注册的关键。从本案证据来看，至今爱派尔青锋公司企业名称中依然有“青锋”字号，虽然爱派尔青锋公司在在先的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第28号民事案件中答辩称“2008年底至2009年初，被告产品逐步停止使用上述商标，无侵权产品可销毁”，但原告王吉在该案中主张“爱派尔青锋公司自认2009年后仍然在使用‘青锋’商标，字号与不干胶上仍然标有‘青锋’字样”。综合在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可以确定爱派尔青锋公司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之前一直在企业字号及相关商品上持续使用“青锋”字样，且王吉作为陈妙琴、王可明直系亲属有理由知道爱派尔青锋公司使用“青锋”的事实。虽然王吉主张诉争商标系对在先第327700号“青锋及图”商标的延续，但在案证据并不能证明其系在先商标的合法承继主体，能够将在先注册并使用的第327700号“青锋及图”商标商誉延伸至诉争商标，且第327700号“青锋及图”商标失效后已经被爱派尔青锋公司作为未注册商标进行使用，其后续申请注册缺乏正当性和权利基础。《商标法》第十五条的立法目的是为了遏制基于代理人或代表人关系知悉在先商标存在而进行恶意抢注的行为，抢注行为的本质是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不诚信行为。本案中，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晚于爱派尔青锋公司的实际使用，且王吉与爱派尔青锋公司的前股东陈妙琴、王可明为直系亲属关系，其在知晓或应当知晓爱派尔青锋公司使用“青锋”商标的情况下仍然将其作为商标进行注册，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构成《商标法》第十五条所规制的情形。
综上，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王吉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王吉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王吉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和第三人昆山市爱派尔青锋超硬磨具有限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玲玲
人民陪审员 郭艳芹
人民陪审员 窦玉莲
二〇一七年六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田 芬
书 记 员 周 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