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梅华法安民初字第233号
原告陈振开，男，汉族，身份证号码XXX，现住五华县。
委托代理人詹春秀，女，系广东法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定期，男，汉族，身份证号码XXX，原系五华县村民，于2006年4月20日移居博罗县。
委托代理人李海浪，男，系广东长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子连，男，汉族，身份证号码XXX，现住五华县。
原告陈振开诉被告陈定期、陈子连遗赠抚养协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小红、魏基强和人民陪审员刘集宏组合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振开及其委托代理人詹春秀、被告陈定期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海浪、被告陈子连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振开诉称，陈定红是原告叔父，于2014年6月病故，生前未结婚生子，平时由原告赡养，照顾其生活和病痛。2011年7月7日，陈定红立下一张遗赠书，自愿将其所有的一房一厅及周围宅基地在其死亡后赠送给原告所有和使用，由原告照顾其病痛死亡。双方到广东长乐律师事务所委托律师出具了一份律师见证书。然而在陈定红死后尸骨未寒之际，被告陈定期擅自将一房一厅转卖给陈子开，被告陈定期和陈子开接着动手拆房间。原告发现后即刻制止，并向镇村干部投诉。该争议房屋是原告的叔父陈定红的遗产，根据其生前意愿遗赠给原告，符合法律规定。现被告陈定期擅自私卖房屋给陈子开，并私拆房屋，不符合法律规定。为此，根据《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继承法》等法律规定，请依法确认该《遗赠书》的效力，陈定红遗赠给原告的房屋及其他财产有效，房屋和果树财产属于原告所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
原告陈振开为支持其诉请，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一、原告陈振开与陈定红的身份证复印件各一张，以证实原告陈振开和死者陈定红的身份信息；二、原告陈振开和陈定红于2011年7月7日在陈茂开、潘那发、陈福江见证下签订的遗赠书，以证实原告与陈定红签订了遗赠书，该遗赠书是双方自愿签订且真实合法；三、五华县某镇某村民委员会于2011年7月7日开具给原告的且有五华县某镇某村欧阳片村民小组长陈定宏签名的证明一份，以证实陈定红无子女及配偶，陈定红自愿将将其所有的房屋水田及果树等全部交给原告管理使用。四、广东长乐律师事务所律师缪运周于2011年7月8日出具原告的律师见证书以及律师缪运周对陈定红、陈振开的问话笔录，以证实广东长乐律师事务所律师缪运周对遗赠书进行了审查见证，证明原告陈振开和陈定红签订的遗赠书合法有效。五、五华县某镇中心卫生院疾病证明书（编号为0041806），以证实陈定红住院期间由原告父亲陈子连及原告所委托的陈茂开在护理，原告尚委托原告父亲陈子连借了二千元用于救治陈定红，后陈定红经抢救无效死亡。六、某镇陈仁安医生于2014年10月1日出具给原告的证明，以证实陈定红于1998年至2014年患病期间经常在陈仁安处治疗，且是由原告委托原告父亲陈子连代交医疗费的。七、五华县殡仪馆火化遗体登记表复印件，以证实陈定红火化是原告委托陈茂开送陈定红遗体去火化的，因被告陈定期嘱咐不留骨灰，所以陈茂开未依原告嘱咐将陈定红骨灰带回，因此未建坟。八、深圳市宝安区观澜村卫生站于2014年6月28日出具给原告的病假单，以证实原告患急性肠胃炎需休息治疗三天，原告因此未能亲自回来处理陈定红的后事。九、彩色照片九张，以证实争议房屋被被告陈定期毁坏的现状。十、五华县公安局某派出所及五华县某镇某村民委员会于2014年10月8日联合盖章的证明，以证实陈定红与陈定期系同父同母关系，陈定红与陈子连系同母异父关系。十一、陈定宏、陈定雄等多人签名的证明原件一份，以证实陈定红与被告陈定期已经分家，陈定红房屋前后的果树均是陈定红生前所栽种。十二、陈定宏、陈定雄等多人签名的关于陈定红在生所建一房一厅房屋的资金来源，以证实争议一房一厅是陈定红生前个人出资所建，且陈定红生前病痛和日常困难是由原告负责或请人打理的。十三、某镇人民政府于2015年1月7日出具的关于本府2014年9月23日所发《告知书》中调查情况的说明，以证实该证明否定了某镇人民政府于2014年9月23日出具的告知书，2014年9月23日的告知书只起到告知起诉的作用。
原告向本院申请了证人陈定宏、张金兰、陈定佐、陈子莲（女）及陈茂开出庭作证。
被告陈定期提出了如下辩称意见：
一、原告与陈定红于2011年7月7日订立的《遗赠书》无效。陈定红生前无权处分被告陈定期所有的一房一厅及周围宅基地约160平方米以及将果树赠送给原告。根据某村委会证明及某镇人民政府的告知书，可以证实此房屋、地基、水田、山地、菜地等权属应属陈定期、陈定红所有。原告提供不出依据说明该一房一厅及果树属陈定红所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八条的规定，遗嘱人遗嘱处分属于国家、集体、或他人所有的财产，遗嘱的这部分，应认定无效。因此陈定红生前擅自处分被告陈定期所有的财产属无效的。原告与陈定红于2011年7月7日订立的名为《遗赠书》，实际上属遗赠扶养协议。该《遗赠书》第三条约定，由陈振开负责陈定红的病痛死亡，照顾陈定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公民可以与扶养人签订遗赠扶养协议，按照协议，扶养人承担该公民生养死葬的义务，享有受遗赠的权利。但原告长期在深圳打工，根本没有时间照顾陈定红的生活起居等，原告并没有尽到对陈定红生养死葬的义务，反而由被告陈定期负责陈定红的生养死葬。
二、2011年7月8日的《律师见证书》不能证明该《遗赠书》就具有法律效力。该《律师见证书》只是证明该《遗赠书》的签名是双方当事人的签名，意思表示真实，对于效力问题，必须经法院依法审查该《遗赠书》内容是否合法有效。然而根据本案的事实和法律，该《遗赠书》存在两个问题，一是陈定红和原告没有提供合法有效的书面依据证实一房一厅、周围宅基地约160平方米、果树、水田、菜地属于陈定红所有或管理使用的土地。二是见证单位和见证律师也没有认真调查核实该《遗赠书》所列财产权属问题，完全听信订立该《遗赠书》的双方当事人，凭主观臆断认为“合法有效”是一种草率、错误观点。
综上所述，虽然原告与陈定红生前订立了《遗赠书》，但是原告无任何合法有效依据证明该《遗赠书》所列财产权利属陈定红所有或管理使用权，很明显陈定红在生前无权处分被告陈定期所有的财产或管理使用权，且原告对陈定红的生养死葬根本没有尽到义务，因此，该《遗赠书》属无效的，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陈定期为支持其辩称，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一、某镇人民政府于2014年9月23日出具被告陈定期的告知书，以证实案经某镇人民政府调处，且明确为房屋、水田、山地、菜地属于陈定期、陈定红共有。二、五华县某镇某村民委员会于2014年8月28日盖章确认了某村欧阳长兴队村民陈定期家里的相关责任田及责任山分布详细说明，以证实体制下放之时，陈定红和陈定期共有的所分的责任田与畲地的位置、面积。三、五华县某镇中心卫生院疾病证明书（编号为0057636），以证实陈定红在住院时是由陈定期进行照料。四、2014年6月29日陈定红梅州市城乡居民医疗住院费用结算单，以证实陈定红住院期间是由被告陈定期进行照顾的。五、五华县殡仪馆于2014年6月29日出具的收款收据及发票联，以证实陈定红后事由被告陈定期负责处理。六、五华县某镇某村民委员会于2014年6月28日出具的证明，以证实陈定红后事由被告陈定期负责处理。七、陈定红和陈定期父亲陈桂安分田地的土地登记册复印件，以证实登记册中所指田地是陈定红与被告陈定期共有的。八、某村民委员会于2014年8月26日出具的证明以及陈定球于2014年8月27日的情况说明，以证实争议一房一厅是被告陈定期出资兴建的，后因资金不足，由村委会支持了部分。九、2014年6月27日至6月28日五华县某中心卫生院医院的用药清单、发票单据，以证实陈定红住院期间是由被告陈定期进行照料的。十、由五华县民政局于2001年7月发给陈定红的低保户低保领取证（编号为2932），以证实陈定红为低保户，无能力建房。
被告陈定期向本院申请了证人廖某、陈定尧和陈子开出庭作证。
被告陈子连辩称：其与陈定红是同母异父关系，不放弃对陈定红遗产的继承。陈定红生前居住的一房一厅不是陈定期所建的，而是陈定红个人出资所建。××重住院之时，被告陈子连白天均在场进行照看。
被告陈子连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
本院依职权向五华县公安局某派出所调取了该派出所对陈子开、陈定佐和李凤兰的询问笔录以及陈子开于2014年8月2日提交给派出所的关于陈定期与陈子开于2014年6月29日签订的协议，本院依职权于2014年11月6日对某镇某村民委员会干部陈国群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问话笔录，本院依职权于2014年11月6日对争议地进行了现场勘验，本院依职权于2015年1月15日对五华县司法局某司法所所长戴玉龙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问话笔录。以上证据，均经庭审出示、质证。
经审理查明，陈定红生前系某镇某村欧阳片村民小组人，无配偶及子女，父母已故（均先于陈定红死亡），与被告陈定期系同父同母关系，与被告陈子连系同母异父关系，平时生活能够自理。被告陈子连与原告陈振开系父子关系。2011年7月7日，陈定红与原告陈振开在陈茂开、潘那发、陈福江的见证下自愿签订了一份《遗赠书》，该《遗赠书》内容有如下五点：一、陈定红自愿将其所有的位于某镇某村欧阳村民小组的一房一厅及周围宅基地约160平方米、果树在陈定红死亡后赠送给陈振开；二陈定红现在所耕作的水田约2.4亩包括细坑1块，石下3块，娘宫窝3块共7块，和塘塘里、细坑里、伯佬田、社岗上4处山地，以及陂角里的菜地1块在陈定红死亡后均由陈振开耕作；三、由陈振开负责陈定红的病痛死亡，照顾陈定红；四、本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存一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五、本协议从双方签名之日起生效。陈定红与陈振开签订以上遗赠书后，于2011年7月8日到广东长乐律师事务所，由该所律师缪运周对陈定红、陈振开进行了问话并制作了问话笔录，在此基础上，该所律师缪运周根据五华县某镇某村民委员会于2011年7月7日开具的证明对该遗赠书进行了审查见证后出具了一份律师见证书。2014年6月27日，陈定红因脑梗塞、高血压病入住五华县某卫生院，陈定红住院期间，由被告陈定期及被告陈子连等人护理，陈定红于2014年6月29日经抢救无效死亡，于2014年6月29日即由陈子开（受被告陈定期委托）、陈茂开（受原告委托）护送陈定红的遗体到五华县殡仪馆进行了火化，陈子开受被告陈定期嘱咐不留陈定红的骨灰，陈子开因此在五华县殡仪馆火化遗体登记表上代签了陈定期的名并且标明“不留灰”，原告因此未能够对陈定红未建坟纪念。陈定红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用为3027.58元，原告主张其中的2000元是其嘱托其父亲陈子连向陈子开借的，证人陈子开亦认可陈子连向其借款2000元用于救治陈定红的事实，陈定红的医疗费及后事的花费（包括丧葬费）是变卖陈定红的耕牛后所付的款。陈定期（甲方）于2014年6月29日即与陈子开（乙方）签订了一份协议，协议内容为：为了有利出发，甲方陈定期兄弟陈定红房屋、山地、畲地、自留地壹切交给陈子开管理，由陈子开负责使用，任何人不得争夺，因为陈定红于贰零壹四年陆月贰拾玖日早上伍时已故，一切由陈定期主办，所以继承权归陈定期所有，本协议壹式叁份，在场人、甲乙双方各执壹份，签字后生效。陈子开夫妻于2014年8月2日即用铁锤将争议的一房一厅部分棚面及该房屋座向左侧的围墙毁坏。原告发现后即向当地村委会及派出所投诉，案经村委会及派出所调解未果，原告于2014年10月8日投诉至本院，请求本院确认原告与陈定红于2011年7月7日签订的遗赠书所涉及的一房一厅及该一房一厅座向左前面的一棵龙眼树及座向后面的一棵栗子树归原告陈振开所有。经查，争议的一房一厅位于某镇某村欧阳片陈子开房屋座向右侧，为拆旧建新，建于1999年间，没有经过镇村相关部门审批，建好后一直由陈定红管理使用。距离争议房屋左前面7米处有一棵龙眼树，距离争议房屋左后面3米处有一棵栗子树。原告陈振开认为遗赠书是原告与陈定红自愿签订的，争议的一房一厅及该房屋前面的一棵龙眼树及座向后面的一棵栗子树属陈定红个人所有的财产，陈定红有处分权，原告已按扶养协议尽了义务，有权按《遗赠书》继承陈定红的遗产。原告为此申请了证人陈定宏、张金兰、陈定佐、陈子莲（女）及陈茂开出庭作证。证人陈定宏证实2014年7月7日的村委会证明书是其执笔所写，争议房屋是陈定红所建并且由陈定红居住，但对权属不清楚。证人张金兰证实陈定红生前在红砖厂工作过，陈定红患病之时由陈振开照料，争议房屋由陈定红个人出资兴建。被告陈定期认为证人张金兰与陈定红的居住地点距离较远，对情况不了解，所言不真实。证人陈定佐证实争议房屋是陈定红生前在砖厂打工所赚而兴建的，当时建房用的模板及顶撑都是用其的。被告陈定期认为证人陈定佐与其有私人意见，证言不真实。证人陈子莲证实争议房屋是陈定红年轻时在砖厂打工所赚而兴建的，其在陈定红建房时还帮忙担水，但对陈定红的具体建房时间不清楚，××均是陈振开出资照料的。被告陈定期认为证人陈子莲的证言自相矛盾，故其证言不真实。证人陈茂开证实议房屋是陈定红年轻时在砖厂打工所赚而兴建的，其建房时尚用了其建房时所剩余的钢筋，村里还出资2000元，××是陈振开委托其带陈定红看病的，陈定红治疗及办理后事所花费的是耕牛变卖款，是其与陈子开送陈定红遗体去殡仪馆火化的，殡仪馆中火化单是陈子开代陈定期所签，没有留骨灰是陈定期嘱咐的。被告陈定期认为证人陈茂开在陈定红建房之时并不在家，其与证人陈定佐系父子关系，亦想争议地的权属，与本案有一定的厉害关系，所作证言不可采信。被告陈定期认为陈定红生前居住的一房一厅是由其出资所建，地基、水田、山地、菜地等权属是陈定期、陈定红共有，陈定红无权处分被告陈定期所有的财产，××重住院期间至死亡火化期间，原告陈振开未到场处理，故原告并未尽到对陈定红生养死葬的义务，因而认为陈定红与原告之间所签的《遗赠书》无效，被告陈定期为此申请了证人廖某、陈定尧和陈子开出庭作证。证人廖某证实陈定红的一房一厅兴建之时其是做房屋的工人，工钱是由陈定期委托陈子开付的，其是陈子开的妻弟，原告认为证人廖某与陈子开是亲戚关系，陈子开又想买争议地，该证言不应采信。证人陈定尧证实陈定红的一房一厅兴建之时是陈子开叫其去淋棚的，是陈定期出资的，兴建于十四、五年前，原告认为证人陈定尧仅参与了打棚面半天，不能证明出资情况。证人陈子开证实其参与了陈定红的抢救，当时尚借款2000元给陈子连作陈定红的医疗费，受陈定期的委托与陈茂开一起协助处理陈定红的后事，陈定红生前居住的房屋是陈定期出资的，是由其承包兴建的。原告认为证人陈子开借款2000元给陈子连作陈定红的医疗费陈述是事实，其他陈述不是事实，陈子开本人想购买争议房屋，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以上事实，有《遗赠书》、律师见证书，××证明书，梅州市城乡居民医疗住院费用结算单，陈定期于××××年××月29日与陈子开签订的协议，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予认定。
本院认为，陈定红与原告陈振开于2011年7月7日签订的遗赠书，约定由原告陈振开负责陈定红的病痛死亡，照顾陈定红，陈定红死后其财产由原告继承，权利义务明确，故该遗赠书属遗赠扶养协议。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三点，一是遗赠书中所涉及的一房一厅及该房屋座向左前面的一棵龙眼树及座向后面的一棵栗子树是陈定红个人所有还是陈定期个人所有又或是陈定期与陈定红共有；二是陈定红与原告陈振开于2011年7月7日签订的遗赠书是否有效；三是原告陈振开是否对陈定红尽了生养死葬的义务。
针对焦点一，原告主张争议的一房一厅是由陈定红个人出资所建的，为陈定红所有，陈定红有处分权，该房屋前的一棵龙眼树以及该房屋后面的一棵栗子树也是陈定红生前所种，陈定红有处分权，为此提供了陈定宏、陈定雄等多人签名的证明、陈定宏、陈定雄等多人签名的关于陈定红在生建的一房一厅的房屋资金来源证明以及申请了证人张金兰、陈定佐、陈子莲、陈茂开出庭作证，证实了争议的一房一厅是陈定红在砖厂做工所挣工钱换取材料和水田抵款、亲戚免费出劳动力建起的，当时建房所用的模板及“顶撑”都是用证人陈定佐家的。被告陈定期未能够提供证据否定以上证人证言。被告陈定期主张争议房屋是由其出资兴建的，为此提交了某镇人民政府于2014年9月23日出具的告知书、某镇某村民委员会于2014年8月26日出具的证明及申请了廖某、陈定尧、陈子开出庭作证证明。但某镇人民政府于2015年1月7日出具给原告的《关于本府2014年9月23日所发《告知书》中调查情况的说明》，否定了2014年9月23日所发的知书中对争议房屋、地基、水田等权属作出的确权认定，该告知书仅是起到告知原、被告到法院起诉解决，本院依职权对某镇司法所干部所作的问话笔录，亦证实某镇人民政府于2014年9月23日所发的知书中对争议房屋、地基、水田等权属作出的确权认定是在没有任何调查落实的基础上作出的，目的是告知原、被告可到法院起诉解决。因此，本院对某镇人民政府于2014年9月23日所发的知书中对争议房屋、地基、水田等权属作出的确权认定不予认定。某村民委员会于2014年8月26日出具的证明与原告提交的某村民委员会于2011年7月7日开具的证明相矛盾，前后不一致，因此不予采信。证人陈子开与被告陈定期签订了陈定红房屋、山地、畲地、自留地壹切交给陈子开管理，由陈子开负责使用的协议，因此，陈子开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证人廖某又系陈子开的妻弟，系与本案利害关系人有亲属关系，因此该两证人涉及争议房屋权属部分的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对陈定尧的证言不予认可。被告陈定期于2014年6月29日与陈子开签订了一份协议，该协议内容“陈定红房屋…交给陈子开管理”间接说明了被告陈定期认可争议房屋属陈定红所有，被告陈定期对其主张相矛盾，故本院对被告陈定期主张争议房屋属其所有的辩称不予支持。争议房屋虽无房产证等书证证明的权属，但争议的一房一厅自建好后一直由陈定红管理使用达十五年之久，无人提出权属异议，根据物权法的法定原则，本院确认争议的一房一厅属陈定红个人所有的财产，被告陈定期认为争议房产是其所有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争议房屋前的一棵龙眼树以及该房屋后面的一棵栗子树，被告陈定期主张是其栽种，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原告主张系陈定红生前所栽种，提供了陈定宏、陈定雄等多人签名的证明，且以上果树一直是陈定红生前占有管理，因此，本院对争议果树认定为系陈定红生前所栽种，陈定红对争议果树有处分权。
针对焦点二，原告陈振开和陈定红于2011年7月7日签订遗赠书时，是在陈茂开、潘那发、陈福江见证下签订的，是双方自愿签订的，陈定红与陈振开签订以上遗赠书后，即于2011年7月8日到广东长乐律师事务所，由该所律师缪运周对陈定红、陈振开进行了问话并制作了问话笔录，在此基础上，该所律师缪运周根据五华县某镇某村民委员会于2011年7月7日开具的证明对该遗赠书进行了审查并出具了一份律师见证书，可见陈定红签订以上遗赠书时意识清醒，有分辨能力，是陈定红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是陈定红在遗赠书中将山地、水田、菜地亦作为遗产遗赠给原告，不符合法律规定，该处分行为无效，本院不予支持，因此，本院仅就遗赠书中所涉及的的位于某镇某村欧阳片村民小组由陈定红生前所居住的一房一厅及该房屋前的一棵龙眼树以及该房屋后面的一棵栗子树确认为有效。
针对焦点三，原、被告双方均认可陈定红生前日常生活可以自理，不需要人护理。原告认为陈定红平时生病即由原告或原告委托原告父亲陈子连、陈茂开带陈定红去看病，节日期间亦有对陈定红问寒问暖，原告为此提供了某镇陈仁安医生的证明以及证人张金兰、陈子莲、陈茂开的证言以证实。陈定红本次病重入院至死亡火化期间仅两天的时间，原告是因患急性肠胃炎未能到场处理相关事宜，但是原告嘱托了原告父亲陈子连垫付钱医治并照顾陈定红以及委托陈茂开办理了陈定红住院及死亡后的相关事宜。陈定红并不是因果不食腹、无人照顾或遭遗弃而死的，陈定红死后不久即被送至五华县殡仪馆火化，没有对陈定红的骨灰按农村习俗进行安置是因为被告陈定期嘱咐陈子开不留骨灰的，原告事后还到五华县殡仪馆找过陈定红的骨灰。被告陈定期又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原告未对陈定红尽生养死葬的义务，故本院对被告陈定期的该辩称不予支持，因此，本院确认原告基本上已按扶养协议尽了对陈定红生养死葬的义务，故本院确认原告有权按其与陈定红于2011年7月7日签订的遗赠扶养协议接受遗赠的权利。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陈振开与陈定红于2011年7月7日签订的《遗赠书》所涉及的位于某镇某村欧阳片村民小组由陈定红生前所居住的一房一厅房屋及该房屋前的一棵龙眼树以及该房屋后面的一棵栗子树赠与原告陈振开的部分约定有效。
二、陈定红生前所居住的位于五华县某镇某村欧阳片村民小组的一房一厅房屋及该房屋前的一棵龙眼树以及该房屋后面的一棵栗子树归原告陈振开所有。
三、驳回原告陈振开对被告陈子连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已由原告陈振开预交，由被告陈定期负担并径行付给原告陈振开。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小红
审 判 员 魏基强
人民陪审员 刘集宏
二〇一五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洪利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