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1民终58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忠，男，1966年2月21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市鼓楼区房地产房屋征收工程处，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杨桥路***号。法定代表人：陈雯。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广达路**号国土大厦**层。法定代表人：谢侹，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品森，男，1953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上诉人林忠与被上诉人福州市鼓楼区房地产房屋征收工程处（以下简称征收工程处）、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以下简称土地中心）、林品森因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鼓民初字第89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确认排斥林忠权益和林忠参与的衣锦坊12号11段309B拆迁协议对林忠（安置和补偿）不产生法律效力；改判确认林品森与土地中心、征收工程处签订的衣锦坊12号11段309B拆迁协议不具有法律效力。3.一、二审诉讼费均由土地中心、征收工程�、林品森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鼓民初字第8992判决遗漏以下四个基本事实焦点和一个诉讼请求确认，遗漏事实：1、未审理拆迁方捏造事由拒绝衣锦坊12号林忠、林宗英等本案房屋居民参加协商订立《衣锦坊12号11段309B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以下简称《补偿协议》或《协议》）的合法性；2、对拆迁方和林品森共谋侵害困难居民的90平方经济适用房保障的合法性未做认定，以及2014鼓民初2331号判决确认林忠权益后，拆迁方拒绝履行《协议》第四项未尽的经济适用房保障的合法性；3、三坊七巷拆迁所依据的《三坊七巷历史文化街区修复保护项目拆迁补偿安置实施细则》是否合法、有效未给予认定；4、对未经听证、未经公示或通告，未经司法判决强制执行《衣锦坊12号11段309B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的交房、拆房的合法性未做认定。遗漏审理拆迁方等阻碍林忠等居民参加�商，共谋侵害林忠人身权益和经济适用房权益的《协议》对林忠的效力的诉讼诉请。一、重审程序错误。1、遗漏诉请确认排斥林忠权益和林忠参加的协议不对林忠生效的审理。2、重审遗失两份2015鼓执2378号福州市发改委被强制执行“三坊七巷历史文化街区修复保护建设项目”批准文件和2016年3月鼓楼区检察院回复的证据；重审遗失林忠六组分组证据证明对象，未排除非法的B5及B3、B4证据！重审没有对A36到A41证据做认定。3、原审法院强制要求林忠以民事案件立案，侵害林忠案件举证权利。4、拒绝改造上级法院指出的错误。5、丢失林忠两份重要证据，对没有质证的证据予以认定，程序违法。二、重审事实认定错误且疏漏重要事实。林忠系被拆迁房屋继承人之一，林品森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获得林忠的授权，涉案协议也未经林忠追认。重审�将被拆迁人和被拆居民的人身权益简单等同于物权，遗漏认定林忠未能表达意愿，林品森、土地中心、征收工程处阻碍林忠参加拆迁，侵害行政保障林忠的经济适用住房等权益，重审对林品森签订协议权限认定错误且矛盾，重审违背拆迁合同纠纷证据举证规则。1、错误分配举证责任。拆迁方无法举证“三坊七巷历史文化街区修复保护建设项目”的立项批文，且阻碍林忠参加拆迁协商，未按照拆迁规范给予公示，阻碍林忠表达意愿，剥夺林忠的拆迁知情权，未经司法强制实施拆迁。2、本案房屋拆迁协议订立的主体是林忠等居民和全体共同共有人，林铭春已死亡，丧失民事权利能力，涉案协议将林铭春作为被拆迁人错误。林忠系被拆迁房屋的居民，原审判决认定林品森是房屋的实际代管人错误。林品森提供的《委托书》委托事项不明且真实性无法确认，申请法院对该《委托书进行鉴定》。3、林品森、土地中心、征收工程处共谋的《补偿协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二十九条之规定，拆房十年没有安置该产权不明的房屋居民。4、拆迁方等阻拆迁方碍居民林忠（也是被拆迁人和所有权人之一）参加拆迁协商违法，拆迁方认定林忠不是被拆迁人和不给予安置林忠等居民违法。5、任何单位和个人无权代替林忠放弃经济适用房保障和放弃专属困难救济。6、判决书第十四页第十行捏造“原告认为该协议未经原告授权和追认并侵犯其作为讼争房屋继承人的权利……”。7、判决十三页第十行捏造“A3-A35与本案无关”影响案件事实认定。8、判决书十三页第十行“原告对B3-B5真实性有异议，原告未提供�以反驳的相反证据。”9、重审错将共同共有的不动产物权认定为按份共有，错将物权简单等同于被拆迁人的人权和人身权益。10、生效文书已确认林忠是继承人之一，林忠、林宗英等合法使用人必然是309B房屋被拆迁人。被拆迁人享有拆迁权益保障权益以及经济适用房保障等实际拆迁权益。11、涉案协议违反“先安置后拆除”拆迁强制规定，侵害林忠等居民人身安置权益，存在程序违法且违反《合同法》《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福州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修正）《福州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12、涉案协议中以住房困难名义获得的60平方的指标优惠购买的一套住房，不属于林铭春的遗产，重审认为两套安置房是拆迁置换定性错误。13、林忠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所谓的对林忠另有协议进行安置的鹤林新城26座107拆迁房已交于他人长期占有、适用，而且该协议被匿藏五年，拆迁方没有对林忠进行安置。三、法律适用错误。1、重审应当依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第5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2、重审应注意三坊七巷历史文化街区的特殊文化遗产保护的特殊性，在《城市征迁管理办法》等文化遗产和历史文化街区规范下的三坊七巷城市建设控制范围内，依照《城市房屋拆迁工作规程》和《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等拆迁规范对事实給予审理认定。《城市房屋拆迁工作规程》和《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赋予被拆迁居民的基本安置权益不等同于物权，拆迁权益也不能简单等同于物权。3、《民法通则》不适用于已故者，林铭春1993年死亡后不具有民事主体资格和民事行为能力，不享有民事权益，不属于《福州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第三条的被拆迁人，林忠是《福州市城市房屋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的被拆迁人。4、本案主要事实是林品森、土地中心、征收工程处阻碍林忠处分自身拆迁权益，被他人放弃林忠经济适用房补偿以及侵害被拆迁人拆迁程序权益以及人身安置权益。虽衣锦坊12号11段309B属林忠等全体权利人共同共有，2007年7月26日订立《补偿协议》时，《物权法》也尚未实施，但本案林品森、土地中心、征收工程处侵犯人身安置权、违背拆迁规范阻碍林忠参加拆迁协商，林忠无法主张经济适用房等困难补偿的事实不适用《物权法》。本案拆迁对林忠等居民权利义务不平等，另外《补偿协议》约定《三坊七巷历史文化街区修复保护项目拆迁补偿安置实施细则》和《补偿协议》具同等效力，未补偿经济适用房项目则《补偿协议》还未成立和实际生效，依法应判决《补偿协议》不对林忠生效！强制要对林忠发生效力，则意味着不允许贫困弱小的三坊七巷原住民参加拆迁协商、剥夺弱小原住民的法定行政保障和补偿项目、不保障三坊七巷人权、让原住民流离失所都是合法，也就是拆迁方错误且越权认定居民不是被拆迁人，阻止居民林忠参加拆迁协商的违法行为将不用承担法律责任。违法逼迁林忠等原住民，进而违反《福州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和《三坊七巷历史文化街区修复保护项目拆迁补偿安置实施细则》等拆迁规范，林品森、土地中心、征收工程处共谋侵害林忠，制造严重对立，引发了社会矛盾，造成生活困难，林忠十一年流浪于和谐社会，只因心中遵从对法制殿堂期盼，最后期待法制殿堂能为民遮蔽强权暴烈，期待殿堂之上执法者，于情充满温暖，于理凸显公平，于法彰显正义，存留�本的人性。征收工程处未作答辩。土地中心未作答辩。林品森答辩称：一、林忠起诉侵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依法丧失胜诉权，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三坊七巷征收发生在2007年6月到9月。2013年林忠才向鼓楼法院起诉，已经过了两年有效期。二、拆迁安置协议的签订方和产权证上的所有权人都是被继承人林铭春，林品森并非讼争房屋的产权人，林品森并没有非法处分讼争的房屋，且林品森有权基于保护被继承人林铭春权益及其他继承人的合法权益，代为签订拆迁安置协议等，本案并不存在林忠所诉的侵权行为。三、林忠与林品森兄弟等之间对拆迁安置房产系按份共有的，依法如果代林铭春签字系处分行为的话，那么该处分行为也经过了超过三分之二以上的继�人同意，依法林品森代理林铭春签订拆迁安置协议也系有权代理，其代签的协议系合法有效的。四、林忠诉请里面包含了合同无效之诉又包含了侵权之诉，依法合同之诉和侵权之诉不能同时予以主张，因此法院应该驳回其部分诉讼请求。林忠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被告所签订的衣锦坊12号11段（309B）拆迁协议不具有法律效力；2.排斥原告权益和原告参与的衣锦坊12号11段（309B）拆迁协议对原告（安置和补偿）不产生法律效力；3.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坐落于福州市鼓楼区的房屋的产权人是林铭春，林铭春于1995年3月17日死亡。2007年7月26日，因诉争屋需要拆迁，林铭春之子林品森作为被拆迁人林铭春的“委托代理人”与拆迁人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实施拆迁单位福州市鼓楼区房地产拆迁工程处（2013年更名为福州市鼓楼区房地产房屋征收工程处）签订了《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协议书载明：被拆除房屋总建筑面积43.27平方米。其中产权面积18.10平方米，无产权面积25.17平方米，同意以产权调换方式进行安置。安置房位于丞相坑地块60平方米户型二套。2010年12月，被告林品森已取得安置房，但至今未办理产权证。另查明，2013年，原审法院立案受理原告林忠诉被告林品森等继承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以（2014）鼓民初字第23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原告林忠对被继承人林铭春遗产即坐落于福州市鼓楼区的拆迁安置权益享有继承权，但其继承所占份额极其微小。一审法院认为：坐落于福州市鼓楼区的房屋的产权人是林铭春，林铭春于1995年3月17日死亡。被告林品森系林铭春的长�，亦是诉争房屋的实际代管人，在林铭春其他子女未提出异议的情况下，其作为被拆迁人林铭春的继承人的委托代理人与拆迁人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实施拆迁单位福州市鼓楼区房地产拆迁工程处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已实际履行，该协议书未违反法律法规，是合法有效的。原告认为该协议书未经原告授权和追认并侵犯其作为讼争屋继承人的权利，原审法院认为，原告的继承权于2014年才得到确认，且其所占继承份额及其微小。其他继承人所占份额已超过三分之二，对林品森处分诉争房屋的方式均未提出异议，故原告以协议书未经其授权和追认故无效，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另《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的被拆迁人是林铭春，协议的内容及补偿的方式符合拆迁的相关规定，拆迁的权益仍属林铭春所有，现在的安置房的权益也属林铭春所�，由于林铭春已死亡，林铭春的财产权益由其继承人继承，原告作为继承人之一经原审法院生效判决书认定对讼争屋的拆迁安置权益享有继承权，原告的权益并没有受到侵犯，因此原告主张该拆迁协议不具有法律效力和对原告不产生法律效力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土地中心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判决：驳回原告林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承担。本案二审期间，林忠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认为，林忠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纳。根据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签订于2007年7月26日，即《中华�民共和国物权法》实施之前，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9条规定：“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共同的权利，承担共同的义务。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一般认定无效。但第三人善意、有偿取得该财产的，应当维护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对其他共有人的损失，由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人赔偿”。林忠作为福州市鼓楼区房屋的继承人之一，系该房屋的共同共有人之一。林忠主张涉案《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无效，但该合同签订于2007年，而2014年生效文书才认定林忠对福州市鼓楼区房屋享有继承权，即在林品森作为林铭春之子出具《具结书》与征收工程处签订涉案合同时，征收工程处有理由相信林品森有权代表各继承人签订涉案合同，而征收工程处亦已按照合同约定以产权调换方式进行了安置。林忠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征收工程处、土地中心与林品森恶意串通，亦不足以证明征涉案合同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故其主张涉案《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无效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其可另案主张赔偿。林忠于（2013）鼓民初字第3359号案件中，已就涉案《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对其不发生法律效力提出诉请，其在本案中再次提出该项诉请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故本院对此不予审理。综上所述，林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错误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林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哲森审 判 员 黄 锋审 判 员 吴筱洲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刘 奕书 记 员 林 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