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湛霞法刑初字第200号
公诉机关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真轩，男，汉族，湛江市人，高中文化，湛江市××田菜叶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湛江市坡头区灯塔，现住址湛江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11月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湛江市霞山看守所。
辩护人罗东国，广东省三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沈碧云。
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霞检诉刑诉（2015）1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真轩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5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根据公诉机关建议，本院于2015年8月14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同�8月26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袁琳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真轩及辩护人罗东国、沈碧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真轩于2009年7月20日将湛江市霞山区海景市场和海港市场作抵押担保，向湛江市东海岛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3000万元人民币，贷款到期，李真轩未能偿还本息，共拖欠该社3500多万元人民币。此外，李真轩因其他借款合同纠纷，于2013年5月14日被湛江市遂溪县人民法院查封其名下位于湛江市霞山区工农东二路35号2#、3#商住综合楼首层（海港市场）、湛江市霞山区友谊二横路2号之一4号商住综合楼首层（海港市场）、湛江市霞山区海景路2幢首层J01A商铺（海景市场）的产权。2013年5月22日至2013年8月15日期间，被告人李真轩隐瞒海港市场已被抵押和查封的事实，以签订合同方式将湛江市霞山区工农东二路35号2#、3#商住综合楼首层海港市场的第二、三、七、八间商铺以162万元人民币的价格出售给被害人黄某甲、黄某乙、陈某。得款后，李真轩未将房款偿还银行贷款，而是另作它用。2014年4月1日，黄某甲、黄某乙、陈某得知购买的商铺存在债务纠纷，多次要求李真轩退款无果。李直轩于2014年7月14日写下承诺书，承诺三个月内向被害人还款付息，最终也没有履行。案破后，李真轩仍未归还赃款。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李真轩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真轩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
被告人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合同诈骗罪没有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李真轩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通知，自行去湛江市公安局霞山分局经侦大队接受问话，属于自首。对被告人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在案发后，通过家属积极和被害人协商，退还了部分赃款，签订了还款协议，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被告人发生本案的犯罪事实有客观原因，是因为李真轩资金周转出现问题才引发骗取款项使用，而且部分钱已经还给银行。被告人在出售商铺时其并不知道商铺已被法院查封。
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份，被告人李真轩为解决资金周转，隐瞒了其名下位于湛江市霞山区工农东二路35号2#、3#商住综合楼首层（以下简称海港市场）、湛江市霞山区友谊二横路2号之一4号商住综合楼首层（以下简称海港市场）已抵押给东海信用联社的事实，在海港市场门口张贴海报出售海港市场的商铺，并全权委托李某乙处理此事。同年5月14日海港市场又被湛江市遂溪县人民�院查封。在2013年5月22日至同年8月15日期间，被告人李真轩对被害人黄某甲、黄某乙隐瞒上述事实，以签订合同的方式先后将海港市场的第8、7、3、2间商铺出售给被害人黄某甲、黄某乙并将商铺交予被害人，共收取两被害人人民币162万元。2013年12月份被害人从某处得知东海信用联社敬告租户暂不再向出租人李真轩及其委托人缴纳租金，才知道海港市场已抵押给银行。为此被害人多次要求被告人李真轩退款无果，被害人黄某甲便向公安机关报案。
另查明，公安机关决定对被告人李真轩立案侦查后，电话通知其到公安机关进行调查，李真轩接到电话后自行到达指定地点接受讯问。案件侦破后，被告人通过其家属于2014年11月14日和2015年1月6日，分两次共退还了25万元人民币赃款给两被害人，且与被害人签订了《分期还款协议书》，并于2015年6月1日得到了两被害人的谅解。但被害人黄某甲、李某甲于2015年6月5日又撤销了对李真轩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黄某甲的陈述，2013年4月份，我妻子陈某看到海港市场门口张贴的海报称该市有商铺出售，回家与我商量后，决定为儿子黄某乙购买海港市场的一间商铺。然后妻子便按海报的内容与李某乙联系洽谈议价，于2013年5月22日叫儿子一起来到海港市场与李某乙签订合同，以56万元的价格购买了该市场的第8间商铺。当时我们交了46万元，余下10万元待办理过户时支付。经过考虑同年6月我们又以儿子黄某乙的名义购买了该市场的第7间铺，签订合同后支付了33万元给李某乙。同年6月30日我妻子与儿子来到海景市场找到老板李真轩，又与李真轩补签了《房地产买卖合同》以示确认。同年8月15日我们夫妻又找到李某乙，问该市场的的商铺是否有抵押，他肯定地回答我们说没有，于是我就与他签订合同以82万元的价格购买了该市场的第2、3间商铺，签约后我支付了72万元，余下10万元待办理过户时支付。就这样我们购买了海港市场的四间铺支付了162万元（含之前所付的押金）。到了2014年4月1日东海信用联社的工作人员来接管市场后，我觉得出事了，我妻子去找李真轩要求其退款未果。我们觉得被骗了，于是就向公安机关报案了。
2、被害人黄某乙的陈述，2013年4月份，我母亲陈某看到海港市场门口张贴的海报称该市场有商铺出售，回家与父亲商量后，决定以我的名义购买海港市场的一间商铺。然后母亲便按海报的内容与李某乙联系洽谈议价，于2013年5月22日母亲叫我一起来到海港市场与李某乙签订合同，以56万元的价格购买了该市场的第8间商铺。当时我们交了46万元，余下10万元待办理过户时支付。父母亲经过考虑同年6月又以我的名义购买了该市场的第7间铺，签订合同后支付了33万元给李某乙。同年6月30日我与母亲来到海景市场找到海港市场的老板李真轩，又与李真轩补签了《房地产买卖合同》以示确认，当时李真轩肯定告诉我们说商铺没有抵押，也没有其他权属纠纷。同年8月15日父母亲又找到李某乙，由父亲黄某甲与他签订合同以82万元的价格购买了该市场的第2、3间商铺，签约后支付了72万元，余下10万元待办理过户时支付。就这样我们购买了海港市场的四间铺支付了162万元（含之前所付的押金）。我们接收商铺后，李真轩一直没有办理过户给我们。到2013年12月份我在承租户处看到信用社的公告，才知道该市场抵押给东海信用联社贷款3000万元。我们就去找李真轩和李某乙要求为我们办理过户，但他们的态度消极，以各种理由推拖。最后李真轩才承认海港市场已抵押，因为没有钱还贷，所以办不了过户。2014年4月1日东海信用联社的工作人员来接管市场后，我们觉得出事了，就去找李真轩要求其退款未果。我们觉得被骗了，于是就向公安机关报案了。
经照片辩认，黄某乙指认李真轩。
3、证人陈某的证言，2013年4月份，我看到海港市场门口张贴的海报称该市有商铺出售，回家与丈夫商量后，决定以儿子黄某乙的名义购买海港市场的一间商铺。然后我便按海报的内容与该市场的负责人李某乙联系洽谈议价，在2013年4月22日交了3万元押金给李某乙。于2013年5月22日我叫上儿子一起来到海港市场与李某乙签订合同，以56万元的价格购买了该市场的第8间商铺。当时我们交了46万元，余下10万元待办理过户时支付。同年6月我们夫妻经过考虑又以儿子的名义购买了该市场的第7间铺，在同年6月14日交了8万元订金给李某乙，在同年6月15日签订合同后支付了33万元给李某乙。同年6月30日我与儿子来到海景市场找到海港市场的老板李真轩，又与李真轩补签了《房地产买卖合同》以示确认，当时李真轩肯定告诉我们说商铺没有抵押，也没有其他权属纠纷。同年8月15日我们夫妻又找到李某乙，由丈夫黄某甲与他签订合同以82万元的价格购买了该市场的第2、3间商铺，签约后支付了72万元，余下10万元待办理过户时支付。就这样我们购买了海港市场的四间铺支付了162万元（含之前所付的押金）。我们接收商铺后，李真轩一直没有办理过户给我们。到2013年12月份我在承租户处看到信用社的公告，才知道该市场抵押给东海信用联社贷款3000万元。我们就去找李真轩和李某乙要求为我们办理过户，但他们的态度消极，以各种理由推拖。最后李真轩才承认海港市场已抵押，因�没有钱还贷，所以办不了过户。2014年4月1日东海信用联社的工作人员来接管市场后，我们觉得出事了，就去找李真轩要求其退款未果。我们觉得被骗了，于是就向公安机关报案了。
经照片辩认，陈某指认李真轩。
4、证人李某乙的证言，2013年4、5月份间，李真轩打电话要求帮他管理市场，他说在外面欠了钱，想出售海港市场由我带着他儿子李某甲处理相关事宜。我正好有空就答应了，然后由李某甲在海港市场门口张贴出售海港市场商铺的告示，告示上留有我和李某甲的电话号码。不久后陈某就打电话给我，并到海港市场的办公室商谈购买商铺事宜，我就将李真轩所说的价格告知她。在2013年4月22日3万元定金，她经过了一段时间的考虑同意李真轩开出的价钱，以儿子黄某乙的名义购买了第8间商铺，并支付了46万元购房款，我们签订了一份临时协议�过了不久陈某交了8万元定金给我，又以黄某乙的名义购买了海港市的第7间商铺，并支付了33万元。在2013年6月30日陈某和黄某乙找到了李真轩签订了正式合同。过了一两个月陈某又来找我，以黄某甲的名义购买了海港市场的第2、3间商铺，一共支付了72万元。陈某购买这四间商铺一共支付162万元，收到这款项后，我都按李真轩的指示给了他本人或李某甲，我没有得到任何利益，我是纯粹帮他的忙。直到银行的人来海港市场张贴告示，敬告承租户不能交租金给李真轩的后，我才知道海港市场和海景市场都抵押给了银行。我也不知道这两个市场被法院查封了。
5、证人李某甲的证言，2013年4月前，我当时打过一份申请出售海港市场的报告给东海信用联社，但后来没有任何批复给我们。于是就在2013年4月分，我就在海港市场门口张贴出售海港市场商铺的告示。不久�有一个叫梅姐的人来购买商铺，相关事宜都是由李某乙来处理。具体过程我不清楚，我只知道她先后共买了四间商铺。我向李某乙交代过，要告知买主，商铺有抵押，没那么快办理过户，但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向买主作说明。
6、照片辨认笔录，证实经被害人辨认，与被害人签订买卖房屋合同的是被告人李真轩。
7、收据，证实被害人为购买海港市场的商铺在2013年4月22日支付了3万元定金给李某乙，在2013年6月14日支付了8万元定金给李某乙。
8、广东南粤银行0478403号《个人业务转账（通存通兑）凭证》、广东南粤银行0497944号《个人业务转账（通存通兑）凭证》、广东南粤银行0492217号《个人业务转账（通存通兑）凭证》，证实被害人为购买海港市场的商铺，从陈某个人账户上分别转了28万元、19万元、25万元给李某乙。
9、被害人黄�乙的牡丹灵通卡（卡号：62×××86）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实为购买海港市场商铺，黄某乙从本人的账户转了37万元给被告人李真轩作为购房款。
10、证人李某乙的牡丹灵通卡（卡号为：62×××70、62×××33）及其在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20×××23、20×××45的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实李某乙收到被害人的购房款后，将款项转给李真轩和李某甲，或按李真轩的指示转给他人。
11、2013年5月25日的收据，证实李某乙收到被害人黄某乙购买海港市第8间商铺的款项46万人民币；2013年6月5日的收据，证实李某乙收到被害人黄某乙购买海港市第7间商铺的款项33万元人民币；2013年8月15日的收据，证实李某乙收到被害人黄某甲购买海港市第2、3间商铺的款项72万元人民币。
12、2013年5月22日、2013年6月5日、2013年8月15日的三份《房地产买卖合同》，证实被害人购�海港市场第8、7、2、3间商铺的同时分别与李某乙签订合同，并盖有海港市场管理处的公章。
13、2013年6月30日的《房地产买卖合同》，证实被害人黄某乙与李某乙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后，找到海港市场产权所有人李真轩补签了一份《房地产买卖合同》。
14、海港市场的出租、出售商铺告示，证实在该告示上标注海港市场有商铺出售，留有联系人电话是李某乙和李某甲的。
15、2014年9月24日东海信用联社出具的《证明》、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湛开法东民初字第240－1号《民事裁定书》、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湛开法东民初字第240号《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李真轩和湛江市绿田菜业有限公司、杨妹、许立志拖欠东海岛信用联社的贷款，被起诉后法院冻结了贷款抵押物海景市场和海港市场档位租金，并作出了判决，判决书已生效，东海信用联社也已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东海信用联社并没有被告人申请拍卖两市的申请，也没有同意或授权李真轩自行拍卖两市场。
16、广东省湛江市遂溪县人民法院（2013）遂法立保字第30号《民事裁定书》及送达回证、（2013）遂法民二初字第309号《民事调解书》及送达回证，证实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14日根据钟土荣的申请查封了被告人李真轩名下海景市场和海港市，并以邮寄形式送达《民事裁定书》给该案当事人。钟土荣提起诉讼后，在法院的主持下以调解形式结案，李真轩并于2013年11月18日签收了《民事调解书》。
17、湛江市房地产档案馆出具的档案序号为424027、200904J002858、200704J100716的三份房屋产权情况表，证实被告人李真轩名下的海景市场和海港市场已向东海信用联社抵押贷款，并被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查封的事实。
18、李某甲的牡丹灵通卡（卡号为：62×××51）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实李某甲的账户上有收到李某乙转帐来的购房款。
19、李真轩的牡丹灵通卡（卡号为：52×××50）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实李某乙收到被害人的购房款后，将大部份款项转给了李真轩。
20、东海信用联社编号：湛东农信（2009）高抵字第001号《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证实被告人李真轩用其名下的海景市场及海港市场为湛江市绿田菜业有限公司抵押担保，向东海信用联社贷款3000万元人民币的事实。
21、现场勘验工作记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李真轩卖给被害人四间商铺所处的位置，即是海港市场。
22、李真轩于2014年7月14日出具的《承诺书》，证实在陈某第一次报案后，李真轩承认收到被害人162万元人民币购房款，并表示愿意归还，作出了还款承诺。
23、被告人李真轩的供述及辩解，2014年11月5日上午我接到霞山公安分局经侦大队的电话，于当天上午10时50分来到该大队接受讯问。2009年7月我以湛江市绿田菜业有限公司名义，并以我名下的海景市场和海港市场作抵押担保，向东海信用联社贷款3000万元人民币。由于我投资失败，贷款到期后没有能力偿还，东海信用联社向法院起诉我，并冻结了两个市场的租金不能使用。于是在2013年4、5月间在海港市场张贴海报，公示出售海港市场商铺的消息，如果能买完的话可以还信用社的部分贷款，出售商铺一事我我权交给李某乙办理。海报贴出不久，在2013年5月份，陈某就找到李某乙恰谈欲购买商铺，李某乙将情况告知了我，于2013年5月22日李某乙与黄某乙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以56万元的价格将海港市场第8间商铺出售给黄某乙。此�我因欠钟土荣的钱，其向遂溪县人民法院起诉我，海景市场和海港市场于2013年5月16日被遂溪县人民法院查封。到了2013年6月份，陈某又找到李某乙商议多购一间商铺，于是在2013年6月5日李某乙又与黄某乙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以33万元的价格将将海港市场第7间商铺出售给黄某乙。后来陈某和儿子黄某乙来海景市场找到了我，要求我与他们签份合同，我便同意了。过了不久，陈某再次找到李某乙商议再购买商铺，于是在2013年8月15日李某乙与黄某甲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以82万元人民币的价格出售海港市场第2、3两间商铺给黄某甲。他们一共购买了四间商铺，总价格170多万元，我收到了162万元的购房款。两个市场已抵押和被查封的情况，我已告知李某乙，至于李某乙有否与被害人说就不清楚了。拿到房款后，我用部份钱还了东海信用联社的利息，一部分还了其他的债务，还有部分用于市场维修和创卫。我没有想诈骗他们。
24、到案经过，2013年10月13日湛江市公安局霞山分局对黄某甲被李真轩涉嫌合同立案侦查，在侦查过程中获知李真的电话号码后，于2014年11月5日用电话通知其到湛江市公安局霞山分局经侦大队接受讯问，当天上午10时许李真轩来到经侦大队后，民警出示了传唤证，接着对其进行讯问。
25、人口信息资料，证实被告人李真轩的身份情况。
被告人的辩护人提交了以下证据，对其主张的观点进行佐证：
1、2014年11月24日和2015年1月6日的两份收据，证实案发外，被告人已通过家属退还了25万元给被害人。
2、2015年4月15日的《分期还款协议书》、《土地抵押合同》、2015月4月16日《谅解书》和2015年6月1日的《谅解书》，主张被告人已通过家人与被害人签订了分期还款协�，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
3、湛江市绿田菜业有限公司的开户许可证和账户明细单，主张被告人收到被害人的购房款后，将其中的590124.94元用于偿还欠东海信用联社的贷款利息。
4、法院的《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及2013年5月28日的改退批条、2013年6月20日改退批条、遂溪县人民法院《送达回证》，主张被告人李真轩出售商铺时，不知道海港市场的商铺已被法院查封。
关于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在案发后取得被害人谅解，骗取的部分款项已还银行，出售商铺时不清楚商铺已被法院查封的问题。经查，被害人虽曾写了谅解，但在2015年6月5日又撤销了谅解，故对辩护主张被告人得到被害人谅解的意见，不予采纳。李真轩是否用骗取的款项来偿还贷款利息与本案没有关联。被告人在多次的供述中均称自己已知悉海港市场被法院查封，故对辩护人提�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真轩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隐瞒事实真相，骗取对方当事人人民币162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真轩犯合同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真轩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是自首，对自首的犯罪分子依法可从轻或较轻处罚。依法对被告人减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系自首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真轩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5日至2021年5月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
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付兰
审 判 员 陈 丽
人民陪审员 张 云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星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