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台路民重字第2号
原告林某甲。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胡卫兵、林静。
被告陈某甲。
被告蔡某。
被告陈某乙。
被告陈某丙。
上述四被告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周显根、蒋希。
原告林某甲与被告陈某甲、蔡某为分家析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4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5月9日进行了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于同年5月30日依法追加陈某乙、陈某丙为本案共同被告，于同年6月14日进行了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于同年10月17日进行了第三次公开开庭审理，于2014年1月17日作出（2013）台路民初字第859号民事判决。被告陈某甲、蔡某、陈某乙、陈某丙不服，提起上诉。2014年5月9日，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浙台民终字第189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3）台路民初字第859号民事判决并发回重审。本院于2014年6月11日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胡卫兵、林静、被告陈某甲、蔡某、陈某乙及四被告的委托代理人蒋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林某甲诉称，2013年1月21日，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台路民初字第1883号民事判决，准予原告与被告陈某甲离婚，并准许夫妻共同财产另案处理，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被告蔡某与被告陈某甲系母子关系，原告与被告陈某甲、蔡某共有财产有：坐落于台州市路桥区水天一色小区碧天苑8幢1101室商品房一套，面积为182.66㎡，该处房产260000元购房款系原告用婚前财产支付；坐落于台州市路桥区良二村富仕路A区南面11号商业用房一间，面积为41.76㎡。现要求判令返还台州市路桥区水天一色小区碧天苑8幢1101室商品房购房款人民币260000元，并要求析分得上述二处房产四分之一的份额，由被告支付相应折价款。
被告陈某甲、蔡某、陈某乙、陈某丙辩称，原告林某甲诉称的台州市路桥区水天一色小区碧天苑8幢1101室商品房部分购房款260000元，其支付时间是××××年××月××日，而原告与被告陈某甲登记结婚时间是2004年2月9日，不应认定为婚前个人财产，且该商品房的大部分款项系被告蔡某支付；坐落于台州市路桥区良二村富仕路A区南面11号的商业用房系被告蔡某个人财产，由于当时被告蔡某超过贷款年龄，无法办理按揭贷款手续，才以被告陈某甲的名义办理，并在权属证书上登记被告陈某甲为共有人，该商业用房的首付款640000元以及按揭贷款本息均系被告蔡某支付，即使被告陈某甲拥有该商业用房的份额，亦系被告蔡某对被告陈某甲的个人赠与，原告无权分得；被告陈某甲、蔡某患有重病，被告陈某乙、陈某丙系残疾人，在分割共有财产时应当予以照顾。
原告林某甲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当庭宣读并出示了如下证据：
一、原告林某甲及被告陈某甲、蔡某、陈某乙、陈某丙的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被告的主体资格。经质证，四被告均无异议。
二、商品房转让协议及契证各一份，证明原告与被告蔡某共同拥有坐落于台州市路桥区水天一色小区碧天苑8幢1101室的商品房一套，总价约1040000元、首付款454000元的事实。经质证，四被告对商品房转让协议及契证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认为首付款454000元中，被告蔡某支付了314000元、被告陈某甲和原告支付了140000元。
三、中国农业银行记账凭证（销户交易清单）八份、林某乙出具的款项来源证明、原告储蓄存款存折、中国农业银行存款凭条、中国农业银行现金缴款单、中国农业银行取款凭条各一份以及证人林某乙在原审一审的证言一份，证明原某故该260000元系其婚前个人财产的事实。经质证，四被告对林某乙出具的款项来源证明及其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林某乙系原告父亲，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不能采信；对上述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交款时间在原告与被告陈某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不能作为原告个人财产，同时，该260000元是通过现金交易方式存入并非直接转账，且存入的是浙江黄氏集团有限公司，与商品房转让协议中的交易对象并非同一主体。
四、中国农业银行现金缴款单一份，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三中原告储蓄存款存折，证明坐落于台州市路桥区水天一色小区碧天苑8幢1101室商品房中出资的315699元系从原告账户取出的事实。经质证，四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该315699元实际系被告蔡某出资，只是由原告办理存款手续而已。
五、商铺买卖合同一份，证明被告陈某甲在婚后于2005年11月11日与被告蔡某共同购买坐落于台州市路桥区良二村富仕路A区南面11号的商业用房一间，价款为1280000元的事实。经质证，四被告对该买卖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商业用房系被告蔡某个人财产，首付款及按揭贷款均系被告蔡某支付。
六、2009年至2014年商铺租赁（转让）合同六份、录音一份，证明按照租赁合同被告蔡某每年所收取的租金在80000元以上，且实际租金远超协议所约定金额，故租金收益足够支付每年的按揭贷款的事实。经质证，四被告对租赁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租金用于四被告家庭生活支出及疾病医疗，故对原告租金足以支付按揭贷款的陈述不予认可，另认为所有租赁合同均由被告蔡某一人签订，且得到台州九鼎富仕广场有限公司认可，说明该商业用房系被告蔡某一人所有；对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原告未申请证人出庭接受质询，该录音内容不应采信。
七、婚姻财产约定书一份，证明在原告与被告陈某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对婚姻财产已经作出约定，原告对讼争两处房产享有四分之一的份额，双方对外无共同债权债务的事实。经质证，四被告对该约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约定书系被告陈某甲在受胁迫下所签订，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且该约定书所涉财产为家庭共有，对其他共有人无效。
八、协议书四份，证明原告婚前自身有财产的事实。经质证，四被告认为协议书上无原告签字，对其关联性有异议。
九、房屋产权证明三份，证明四被告名下有多处房产，经济条件好，不需要在财产析分时予以照顾。经质证，四被告对房屋产权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存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否认四被告家庭存在的疾病、残疾等特殊情况，在财产析分时应当予以照顾。
被告陈某甲、蔡某、陈某乙、陈某丙为支持其辩称，当庭宣读并出示了如下证据：
一、中国工商银行路桥支行证明一份，证明被告蔡某在购买台州市路桥区良二村富仕路A区南面11号商业用房时，因年龄问题无法办理按揭贷款手续，故将被告陈某甲名字列入的事实，证明原告与被告陈某甲对该商业用房均无任何出资，该商业用房系被告蔡某个人财产。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证明了商业用房系被告陈某甲购买及贷款的事实。
二、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证明台州市路桥区良二村富仕路A区南面11号商业用房的按揭贷款全部系被告蔡某偿还的事实，原告及被告陈某甲均未参与还款。经质证，原告认为该商业用房的年租金100000元左右均由被告蔡某收取，足以支付按揭贷款，且该证据也不能证明每月的按揭贷款系由被告蔡某实际支出。
三、浙江省台州医院诊断报告单、复旦大学附属肿瘤医院疾病证明书、北京美地方舟咨询有限公司函件各一份，证明被告陈某甲因患癌症需要继续治疗的事实以及因病须赴国外治疗要花费300000美金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治疗费用没有实际发生，即使发生后需要照顾也应从夫妻共同财产中支付而非从家庭共有财产中支付。
四、户口簿一份、残疾证两份，证明被告陈某乙系肢体肆级残疾、被告陈某丙系精神贰级残疾，故被告家庭成员须依靠共有财产分配所得予以照顾。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四被告经济条件好，家庭共有财产析分时不应予以照顾。
五、赴美医疗咨询服务合同、北京美地方舟咨询股份有限公司情况说明各一份，证明被告陈某甲患癌症需要的治疗费用为300000美金左右，且证明该笔费用是必然发生的费用。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笔费用没有实际发生，且原告和被告陈某甲已经离婚，对相应的照顾义务原告持有异议。
六、中国工商银行路桥支行按揭还款记录一份，证明截止2014年7月13日台州市路桥区良二村富仕路A区南面11号商业用房按揭贷款640000元中已还本金521953.14元、利息255271.73元，总计777224.87元。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按揭贷款是由该商业用房的租金收益予以偿还。
本院依照职权委托台州市城乡房地产评估事务所对讼争两处房产进行评估，该所出具的两份房地产估价报告载明，坐落于台州市路桥区水天一色碧天苑8幢11单元1101室的商品房评估价为2249000元，坐落于台州市路桥区路桥良二村富仕路A区南面11号商业用房评估价为2170000元。经质证，原告没有异议，被告认为其不同意评估，评估价格亦过高，且该房产评估在举证期限外委托。
本院认为，原告林某甲提供的原、被告身份证，经质证，四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商品房转让协议及契证对其待证的原告与被告蔡某共有坐落于台州市路桥区水天一色小区碧天苑8幢1101室商品房及该房首付款为454000元的事实具备证明力，且四被告对此亦无异议，故本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鉴于林某乙系原告之父，其证言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且四被告亦不认可，故对原告提供的林某乙的证人证言及由林仙某原告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传票号自91710044到91710051的八份记账凭证显示××××年××月××日的八笔定期存单系八次销户交易，传票号为91710052的存款凭条显示××××年××月××日原告92×××76账户中的283910.44元系转账交易，而原告于××××年××月××日开户的储蓄存款存折流水明细中仅有一笔283910.44元，故上述证据不能形成一一对应的证据链条，原告对待证的其92×××76账户中的283910.44元即系其婚前八笔定期存单款项的事实缺乏证据，本院对该事实不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传票号为91710053的现金缴款单显示260000元通过现金存入交易到浙江黄氏集团有限公司账户，传票号为91710054的取款凭条显示原告从其92×××76账户取款260000元，鉴于传票号系中国农业银行柜员业务办理的顺序号，说明上述260000元现金存款交易业务在先，260000元取款交易业务在后，况且货币并非特定物，故不能证明原告存入浙江黄氏集团有限公司的购房款260000元即系从其92×××76账户中所取出的260000元，本院对该事实不予认定；原告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传票号为9g830074的现金缴款单，鉴于其交易方式系现金存入，故对于原告待证的该现金缴款单中的315699元系从原告账户取出的事实不具备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原告提供的商铺买卖合同对于其待证的坐落于台州市路桥区良二村富仕路A区南面11号商业用房系被告陈某甲在婚后于2005年11月11日购买及其价款为1280000元的事实具备证明力且四被告对该买卖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六份商铺租赁（转让）合同对于其待证的年租金金额具备证明力，本院予以认定；鉴于原告未申请证人出庭接受质询，故对录音资料不予采信；原告提供的婚姻财产约定书，系原告与被告陈某甲所签订，但该约定书所涉财产中含家庭共有财产，在未取得共有权人同意的情况下，对家庭共有财产的分割协议未生效，故本院不予认定；原告提供的四份协议书并非原告所签，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原告提供的房屋产权证明三份，其中被告蔡某与被告陈某甲共有的坐落于台州市路桥区良二村富仕路A区南面11号商业用房系本案讼争房产，本院对该商业用房登记在被告蔡某及被告陈某甲名下的事实予以认定，另两份产权证明对于原告待证的坐落在台州市路桥区路桥良二村富仕路A区南面4号房产系被告陈某丙、蔡某、陈某乙三人共有及坐落在台州市路桥区镇西居金鹊小区10-207号房产系被告陈某乙、蔡某两人共有的事实具备证明力，本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四被告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路桥支行证明，仅证明该行对借款人年龄超过65周岁的客户不准批办商用房贷款的事实，对被告待证的原告与被告陈某甲对讼争商业用房均无任何出资的事实不具备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四被告提供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凭证以证明台州市路桥区良二村富仕路A区南面11号商业用房的按揭贷款系被告蔡某负责偿还的事实，鉴于原告在与被告陈某甲原离婚纠纷案件2012年12月17日庭审中的陈述与此一致，且在本案原审一审及本次重审庭审中亦未否认，故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四被告提供中国工商银行按揭还款记录对其待证的截止2014年7月13日已还按揭贷款本金521953.14元、尚有118046.86元未还的事实具备证明力，本院予以认定；四被告提供的浙江省台州医院诊断报告单、复旦大学附属肿瘤医院疾病证明书对其待证的被告陈某甲患癌症的事实具备证明力，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四被告提供的赴美医疗咨询服务合同及咨询函件以证明被告陈某甲治疗癌症疾病须花费300000美金左右的事实，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应予保护，被告陈某甲患癌症属实，其为治疗疾病，向国外积极咨询治疗方案符合常理，结合四被告提供的上述医疗证明书，被告陈某甲治疗癌症产生费用是必然发生的，本院予以认定，但鉴于该费用尚未实际产生，故对其须花费300000美金的待证事实不具备证明力，本院对该事实不予认定；四被告提供的户口簿、残疾证对其待证的被告陈某乙系肢体肆级残疾、被告陈某丙系精神贰级残疾的事实具备证明力，本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本院因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讼争房产价格一致的协商意见，依照职权委托台州市城乡房地产评估事务所对讼争两处房产所作的房产评估报告，在庭审时已由双方质证，四被告虽有异议但没有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本院对该两份房产评估报告的证明力予以认定。
综上，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林某甲与被告陈某甲原系夫妻关系，被告陈某乙、蔡某系被告陈某甲父母，被告陈某丙系被告陈某甲之弟。2012年10月29日，原告诉至本院要求与被告陈某甲离婚。2013年1月21日，本院作出（2012）台路民初字第1883号民事判决，准予原告与被告陈某甲离婚，夫妻共同财产另案处理。2013年4月8日，原告诉至本院要求分割夫妻共同财产。2014年1月16日，本院作出（2013）台路民初字第858号民事判决，对原告与被告陈某甲的夫妻共同财产作出分割。上述判决现均已生效。原告与被告陈某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原告与被告蔡某共同购买了坐落于台州市路桥区水天一色小区碧天苑8幢1101室商品房一套，经评估该房产价值为人民币2249000元；被告陈某甲与被告蔡某共同购买了坐落于台州市路桥区良二村富仕路A区南面11号商业用房一套，购入价款为人民币1280000元，640000元按揭贷款中，截止2014年7月13日尚有贷款本金118046.86元未还，产权登记在被告蔡某与被告陈某甲名下，经评估该房产价值为人民币2170000元。被告陈某甲患癌症在治疗之中，被告陈某乙系肢体肆级残疾、被告陈某丙系精神贰级残疾。
本院认为，本案讼争的焦点在于：一、原告林某甲主张为购买台州市路桥区水天一色小区碧天苑8幢1101室商品房所出资的260000元是否系其婚前财产、是否应当先于返还的问题；二、坐落于台州市路桥区良二村富仕路A区南面11号商业用房如何析分的问题；三、讼争两处房产析分时对四被告是否应当予以适当照顾的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主张通过现金交易存入浙江黄氏集团有限公司的260000元购房款即来源于原告以及原告让其父林某乙代为保管的共八张婚前定期存单销户交易后的款项共计283910.44元，本院认为，首先、林某乙系原告之父，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其所作关于名下七笔定期存单系为原告保管的证言不予采信；其次、原告在中国农业银行92×××76账户中于××××年××月××日入账的283910.44元系转账方式交易，而上述八笔定期存单系分八次销户交易，与原告储蓄存款存折流水明细未能形成对应；再者、根据中国农业银行传票号显示，原告现金存入260000元操作在先，从其账户取出现金260000元操作在后，该事实与原告的陈述存在矛盾；最后、原告交付购房款260000元系现金存入，且在配钞信息栏中显示为100元票面2600张，鉴于货币并非特定物，故对现金存入的260000元货币来源无法予以确定。综上，原告所示证据证明力不足，未能形成证据锁链从而达到高度盖然的证明标准，故对原告关于上述260000元系其婚前财产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鉴于讼争的台州市路桥区水天一色碧天苑8幢1101室商品房系原告在与被告陈某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被告蔡某共同购置，故该房产的二分之一份额属原告与被告陈某甲的夫妻共同财产，据此，原告可析分得该房产的四分之一份额，折价为562250元。关于争议焦点二，对讼争的坐落于台州市路桥区良二村富仕路A区南面11号商业用房，原告主张按揭贷款虽由被告蔡某偿还，但该房所得租金足以支付按揭，故原告应析分得四分之一份额；被告主张该商业用房系被告蔡某出资，应视为对被告陈某甲的单独赠与，原告无权析分。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婚后由一方父母出资为子女购买的不动产，产权登记在出资人子女名下的，可按照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三）项的规定，视为只对自己子女一方的赠与，该不动产应认定为夫妻一方的个人财产。”，其适用的前提条件是：其一、一方父母全额出资且产权登记在出资人子女名下；其二、购买不动产的目的是“为子女”，而非为父母本身。鉴于被告蔡某对其讼争商业用房首付款640000元系其单独支付的主张未得原告认可且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亦未能明确说明款项来源，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被告蔡某并非全额出资。另外，据被告蔡某庭审陈述该商业用房产权登记有被告陈某甲名字系因其年龄超限不能办理按揭贷款手续，故其购买不动产的目的并非“为子女”，故对其所述该房产系对被告陈某甲单独赠与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鉴于讼争商业用房产权证书登记被告蔡某为房屋所有权人，被告陈某甲为共有人，未载明共有性质为按份共有抑或共同共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之规定：“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鉴于被告陈某甲在庭审中对原告与被告陈某甲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系与被告蔡某、陈某乙共同生活、并未分家的事实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讼争商业用房确定为共同共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90条之规定：“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有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协议的，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并且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适当照顾共有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情况。……”。故在析分时本院先予以按份分割，再行考虑出资等贡献程度因素。同时，讼争商业用房系以被告陈某甲名义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路桥区支行所贷，该债务发生在原告与被告陈某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即使现已离婚，对外亦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关于原告对该商业用房所得租金可以抵付按揭贷款的主张，本院认为，原告对租金享有收益是确定的，但析分时应是按份的，且随着按揭贷款的每月偿付其份额处于不断量变的状态，无法准确确定，鉴于按揭贷款本息由被告蔡某实际支付的事实，故本院认为被告蔡某对讼争商业用房的贡献程度较大。另外，租金收益发生在原、被告家庭共同生活期间，现被告抗辩租金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疾病医疗所需亦能证明被告蔡某、陈某乙在经济收入、支出上与原告、被告陈某甲是混同的。综上，坐落于台州市路桥区良二村富仕路A区南面11号商业用房由原告析分得四分之一份额即542500元，并承担按揭贷款未还本金余额118046.86的四分之一即29511.72及相应的每月利息的四分之一。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对共有财产的分割，应当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适当照顾共有人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应当依照婚姻法的规定处理。本案在析分时先分割共有财产后分割夫妻共同财产，鉴于被告蔡某对讼争商业用房的贡献程度较大、被告陈某甲患癌症须治疗以及被告陈某乙、陈某丙残疾须被告蔡某照顾的事实，结合原告所提供的四被告其他房产登记信息，本院综合全案考量，酌情确定由原告从其析分所得财产折价款中支付50000元予被告。鉴于原告对讼争房产享有的份额相对被告较少，故上述两房产宜归被告陈某甲、蔡某、陈某乙共有，被告陈某甲、蔡某、陈某乙支付原告分家析产款1054750元。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90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坐落于台州市路桥区水天一色小区碧天苑8幢1101室的商品房、台州市路桥区良二村富仕路A区南面11号的商业用房所有权均归被告陈某甲、蔡某、陈某乙所有，被告陈某甲、蔡某、陈某乙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林某甲人民币1054750元。
二、坐落于台州市路桥区良二村富仕路A区南面11号商业用房的按揭贷款由被告陈某甲负责继续偿还，由原告林某甲承担自2014年8月起每月按揭贷款本息的四分之一，其中2014年8月份的按揭贷款本息的四分之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率之日起十日内支付，2014年9月起至按揭贷款结清之日止每月按揭贷款本息的四分之一于当月13日前付清，具体金额以银行出具的按揭贷款还款历史明细列表为准。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000元，由原告林某甲负担5012元，由被告陈某甲、蔡某、陈某乙负担15988元。评估费人民币13047元，系原告垫付，由原告负担3114元，由被告陈某甲、蔡某、陈某乙负担993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满之日起七日内，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款汇台州市财政局，开户银行：台州市农业银行，账号：19900001040000225089001）。
审 判 长 蒋来
代理审判员 朱丹
代理审判员 周晨
二〇一四年八月七日
代书 记员 陈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