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甬商终字第11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晟中源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忠根。
委托代理人：张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郁惠娟。
委托代理人：童全康。
委托代理人：山曼。
原审被告：杜启宏。
上诉人宁波晟中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中源公司）为与被上诉人郁惠娟、原审被告杜启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2014）甬东商初字第1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08年1月27日，案外人宁波蓝达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达公司）与广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发银行）签订《综合授信额度合同》四份，约定自2008年1月27日至2009年1月27日期间，广发银行向晟中源公司提供授信额度敞口最高限额合计10000000元。晟中源公司、郁惠娟、杜启宏分别为蓝达公司在2008年1月27日至2009年1月12日期间与广发银行签订的合同在最高债权本金10000000元限额内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后蓝达公司实际发生贷款10000000元。前述贷款到期前，郁惠娟、杜启宏通过处理自有车辆、缴纳现金等方式为蓝达公司代偿1400000元。2009年1月19日，晟中源公司与广发银行签订《综合授信额度合同》两份，分别约定广发银行向晟中源公司提供授信额度敞口最高限额5000000元。郁惠娟、杜启宏分别为晟中源公司在2009年1月19日至2010年1月13日期间与广发银行签订的合同在最高债权本金5000000元限额内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根据广发银行提供的2009年1月活期账户交易历史查询单显示：2009年1月20日，案外人宁波万象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象公司）向晟中源公司账户（账号：13×××85）汇入6000000元，晟中源公司随即将6000000元转入蓝达公司账户。随后，广发银行分次向晟中源公司前述账户发放贷款共计8600000元，晟中源公司随即将该8600000元转账给万象公司。随后，万象公司分1150000元和1450000元两笔转入蓝达公司账户。据广发银行确认，蓝达公司到期贷款的归还来源中包括前述晟中源公司转账的6000000元以及万象公司分两笔转账的2600000元。晟中源公司、郁惠娟、杜启宏对晟中源公司实际通过向广发银行贷款以归还蓝达公司剩余到期贷款共计8600000元的事实无异议。后，杜启宏在晟中源公司提供的《还款协议书》上以债务人身份签名。该份协议书落款日期为2009年2月15日，协议书抬头列明郁惠娟、杜启宏二人，并载明郁惠娟、杜启宏系夫妻，于2009年1月20日向晟中源公司借款8600000元，用于偿还拖欠广发银行2008年的贷款。协议同时约定：还款金额为8600000元；还款期限为自签订协议之日起至2012年1月10日，前两年每年还款2000000元，后两年每年还款2300000元；利率按照广发银行规定利率执行，每月支付利息38083.50元，每月18日前付清当月利息。2009年10月9日，郁惠娟、杜启宏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第四条约定：双方一致同意在香港的投资款港币6500000元在2015年到期后用于归还晟中源公司在广发银行的贷款5000000元整（如果此笔贷款有其他途径处理完毕，则投资款给予双方各占50%）。2009年5月13日，广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宁东支行（以下简称广发银行宁东支行）将处置郁惠娟、杜启宏二人所有的位于象山县的一套房产所得价款1100000元划入晟中源公司账户，晟中源公司自认郁惠娟、杜启宏通过上述形式于该日归还晟中源公司借款本金1100000元；2009年11月9日，杜启宏与晟中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忠根签订《房地产转让合同》三份，约定将坐落于宁波市海曙区鄞奉路56号﹤12-1﹥﹤12-2﹥、﹤12-4﹥﹤12-5﹥、﹤12-6﹥﹤12-44﹥三处房产转让给王忠根，房价总计1493800元，双方实际就三处房产折价2000000元。同年11月13日，王忠根办理了上述三套房产的产权登记。同年11月19日，王忠根办理了上述三套房产的契证。晟中源公司自认通过上述形式，王忠根代郁惠娟、杜启宏于2009年11月19日归还晟中源公司2000000元。综上，晟中源公司自认郁惠娟、杜启宏已归还涉案借款本金合计3100000元，尚欠借款本金5500000元。郁惠娟、杜启宏曾以上述坐落于宁波市海曙区鄞奉路56号三套房产为前述蓝达公司在广发银行处贷款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后又为前述晟中源公司在广发银行的贷款提供抵押担保。晟中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忠根同时为晟中源公司在2009年1月19日至2010年1月13日期间与广发银行签订的合同在最高债权本金10000000元限额内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蓝达公司投资人为案外人物达（香港）有限公司及杜惠红。
晟中源公司于2014年5月12日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09年1月20日，郁惠娟、杜启宏向晟中源公司借款8600000元，用于偿还2008年向广发银行宁东支行的到期贷款。2009年2月25日，郁惠娟、杜启宏向晟中源公司出具《还款协议书》，对于上述借款予以确认。前述协议书约定，还款期限至2012年1月10日，还款利率按广发银行宁东支行规定的利率执行，并于每月18日前将当月利息一次性汇入晟中源公司指定的广发银行账户。之后，郁惠娟、杜启宏向晟中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100000元。2009年10月9日，郁惠娟、杜启宏二人协议离婚，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明确：双方一致同意在香港的投资款港币为6500000元，该投资款的分配在2015年到期后用于归还晟中源公司在宁波广发银行的贷款。2013年12月27日，晟中源公司向郁惠娟、杜启宏发《催款函》催讨借款，《催款函》载明截至2013年11月，郁惠娟、杜启宏尚欠晟中源公司借款本金5500000元及相应利息。郁惠娟、杜启宏予以确认。后经晟中源公司多次催讨，郁惠娟、杜启宏至起诉时仍未予归还。请求判令：郁惠娟、杜启宏向晟中源公司归还借款5500000元，并按广发银行宁东支行规定的月利息38083.50元支付利息2437344元（利息从2009年1月20日起暂算至2014年5月20日，要求按每月利息38083.50元支付至实际付清日止）。
杜启宏在原审中答辩称：《还款协议书》和催款函均是晟中源公司事先打印好再拿到强制戒毒所让杜启宏签字的，杜启宏签字时精神状况不好，意识不是很清楚，直到收到本案相应证据材料后才记起之前签字的事；晟中源公司并未借款给杜启宏，蓝达公司向广发银行贷款时，晟中源公司和杜启宏、郁惠娟都是保证人，故晟中源公司向广发银行还款的行为是其承担担保责任，并非借钱给杜启宏。
郁惠娟在原审中答辩称：首先，晟中源公司起诉的民间借贷基本法律事实不存在，原因如下：1.杜启宏自2007年6月6日开始半年、2007年12月5日至2008年6月4日、2008年9月13日至2010年9月12日以及2013年9月29日至今共计四次被强制隔离戒毒，其在原审庭审中自述由于长期吸毒的缘故，精神状态不好，行为能力缺失，在签署《还款协议书》时并不清楚协议内容。2.晟中源公司未提供任何款项交付的证据。3.蓝达公司曾在广发银行借款，郁惠娟、杜启宏均为保证人，即使有存在晟中源公司代蓝达公司向广发银行还款的情况，也是晟中源公司履行担保责任的行为。4.晟中源公司所称的郁惠娟、杜启宏分两期归还借款也不是事实，实际是蓝达公司贷款快到期时，郁惠娟、杜启宏作为担保人将自有车辆、房产（三套抵押房产及一套象山房产）及筹集款项交由广发银行处理，大概归还了300多万元；其次，即使晟中源公司与杜启宏间存在所谓的借款，郁惠娟对此并不知情，且借款款项并未用于郁惠娟、杜启宏日常生活，郁惠娟也不应承担还款责任。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晟中源公司与杜启宏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合意，以及涉案债务是否属于郁惠娟、杜启宏夫妻共同债务。晟中源公司认为，晟中源公司替蓝达公司归还银行贷款8600000元系基于郁惠娟、杜启宏向其借款，且杜启宏在《还款协议书》及《催款函》上签字确认，意思表示真实，郁惠娟在《离婚协议》中对涉案债务也予以确认，故涉案债务系郁惠娟、杜启宏夫妻共同债务。杜启宏认为，《还款协议书》及《催款函》均是其戒毒期间意志不清时签字的，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离婚协议》之所以提及归还晟中源公司在广发银行的贷款系基于郁惠娟、杜启宏为晟中源公司贷款提供了保证担保，而非本身曾向晟中源公司借款，故郁惠娟、杜启宏在晟中源公司处并无债务。郁惠娟认为，晟中源公司主张的借款事实缺乏借贷合意和款项交付证据，郁惠娟、杜启宏系因曾为晟中源公司的银行贷款提供保证担保而在《离婚协议》中对该笔或有债务作出约定，即使晟中源公司与杜启宏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因郁惠娟对借款并不知情，且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涉案债务亦非郁惠娟、杜启宏夫妻共同债务。《还款协议书》及《催款函》中杜启宏的签字均真实。杜启宏以其签字时意识不清为由主张前述内容无效，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在原审法院审理中，杜启宏认可晟中源公司替蓝达公司归还贷款8600000元，郁惠娟亦未表示异议。晟中源公司虽系蓝达公司在广发银行贷款的保证人，但根据《还款协议书》，其代偿蓝达公司贷款的行为实际系基于其与杜启宏的借贷合意，综上，原审法院对杜启宏向晟中源公司借款8600000元，用于归还蓝达公司在广发银行宁东支行贷款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涉案借款是否属于郁惠娟、杜启宏夫妻共同债务，原审法院认为，郁惠娟并未在《还款协议书》中签名，晟中源公司无证据证明郁惠娟曾对涉案债务有过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同时，涉案借款用途为偿还蓝达公司贷款，而郁惠娟、杜启宏均非蓝达公司股东，从现有证据来看，涉案借款并未用于郁惠娟、杜启宏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同时，因郁惠娟、杜启宏均为晟中源公司在广发银行的贷款提供最高债权本金为5000000元的连带责任保证，故郁惠娟、杜启宏作为保证人在《离婚协议》第四条对偿还晟中源公司的银行债务作出约定亦符合常理，晟中源公司主张《离婚协议》的约定即系郁惠娟、杜启宏对归还在晟中源公司处借款的约定，原审法院认为，协议提及借款的借贷当事人及借款金额与晟中源公司主张的借贷当事人、借款金额或债务余额等均不相一致，虽该案晟中源公司出借杜启宏的款项来源于其向广发银行贷款，但根据合同相对性，晟中源公司向广发银行借款与杜启宏向晟中源公司借款并不具有同一性，故对晟中源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涉案借款债务不能构成郁惠娟、杜启宏夫妻共同债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杜启宏在《还款协议书》及《催款函》的签名均真实，杜启宏辩称其签字时缺乏民事行为能力，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法院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信。晟中源公司与杜启宏之间存在借贷合意，晟中源公司通过为蓝达公司向广发银行归还贷款8600000元，完成了借款款项的交付，根据《还款协议书》，杜启宏应已认可前述借款交付方式。故杜启宏应按约还本付息，否则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晟中源公司自认涉案借款已于2009年5月13日归还借款本金1100000元，于2009年11月19日归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故杜启宏尚欠晟中源公司借款本金5500000元。现杜启宏仍未按期足额还款，故晟中源公司有权要求杜启宏归还尚欠借款本金5500000元，并支付自款项出借之日即2009年1月20日起按约计算的利息。晟中源公司主张利息固定按每月38083.50元计收，原审法院认为，《还款协议书》约定每月利息38083.50元应系基于借款本金8600000元计算，折合月利率为4.43‰，故杜启宏支付利息应以实际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前述月利率计算，截至2014年5月20日，杜启宏拖欠利息应为1689544元（计算方法：38083.50元×3个月＋8600000元×4.43‰／30×24天＋7500000元×4.43‰／30×190天＋5500000元×4.43‰／30×1643天），原审法院对晟中源公司主张的超过前述计算标准的利息不予支持。涉案借款发生在杜启宏、郁惠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晟中源公司主张涉案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原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郁惠娟对涉案借款作出过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且借款系用于蓝达公司还贷，而郁惠娟、杜启宏并非蓝达公司股东，也无证据显示郁惠娟、杜启宏系蓝达公司实际控制人，故涉案借款并未用于郁惠娟、杜启宏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此外，郁惠娟作为晟中源公司在广发银行贷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以及抵押房产的共同所有人，在《离婚协议》中对归还晟中源公司的银行贷款作出约定，或者实际以夫妻共同财产向广发银行作出偿还，亦符合常理。综上，原审法院认为杜启宏涉案借款债务不能构成郁惠娟、杜启宏夫妻共同债务，对晟中源公司关于郁惠娟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4年9月16日作出如下判决：一、杜启宏归还晟中源公司借款本金5500000元，支付利息1689544元，并支付自2014年5月2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4.43‰计算的利息；二、驳回晟中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杜启宏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67361元，减半收取33680.50元，由晟中源公司负担2617元，杜启宏负担31063.50元。
晟中源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涉案借款属于郁惠娟与杜启宏夫妻共同债务。从2008年1月27日的广发银行最高额保证合同可知，郁惠娟与杜启宏共同签字确认，为蓝达公司的债务作最高额本金10000000元的保证；从2014年7月23日9时40分的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的调查笔录可知，郁惠娟负责对晟中源公司8600000元的银行贷款债务处理行为，足以证明郁惠娟是共同债务人；从3100000元还款给晟中源公司的事实，证明郁惠娟是共同债务人。杜启宏与郁惠娟共计向上诉人晟中源公司归还本金3100000元，而该款项的来源系杜启宏与郁惠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其中相关手续也由郁惠娟办理。可见，在此期间，郁惠娟与杜启宏处分了夫妻共同财产，向晟中源公司归还了部分借款，其处分房产及还款的事实均系其夫妻共同偿还债务，杜启宏、郁惠娟是共同的借款人；2009年10月9日杜启宏与郁惠娟协议离婚，明确约定夫妻双方是共同归还晟中源公司借款的债务人，双方签订《离婚协议》第四条中明确：双方一致同意在香港的投资款港币为6500000元，该投资款的分配在2015年到期后用于归还晟中源公司在宁波广发银行的贷款。可见，杜启宏与郁惠娟对归还借款的对象、方式（来源）均作了明确的意思表示，足以证明是夫妻双方共同举债、还债的合意；从2013年12月晟中源公司分别向杜启宏、郁惠娟发《催款函》催讨借款可知，《催款函》中明确了“系杜启宏与郁惠娟于二00九年一月二十日向宁波市晟中源贸易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捌佰陆拾万元整，用于偿还‘宁波蓝达服饰有限公司’二00八年度向广东发展银行宁波宁东支行到期贷款”，杜启宏于2013年12月27日签字并表示对上述内容认可，并承担还款义务。综上，应认定涉案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郁惠娟答辩称：晟中源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不成立，郁惠娟对晟中源公司与杜启宏之间的借款关系并不知情，且所借款项也并未用于郁惠娟与杜启宏的夫妻共同生活或经营。故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正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无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杜启宏未作答辩。
二审期间，郁惠娟、杜启宏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晟中源公司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1.公证委托手续1份，拟证明晟中源公司归还蓝达公司的贷款后，郁惠娟、杜启宏用夫妻共同财产归还晟中源公司部分借款。2.蓝达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宁波仕利莱制衣有限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信息1组，拟证明郁惠娟、杜启宏系蓝达公司的创始人及实际控制人。3.宁波金和进出口有限公司章程及工商登记资料1份，拟证明宁波金和进出口有限公司作为本案所涉贷款保证人之一，其创建人及实际控制人为郁惠娟、杜启宏；4.全国法院被执行人的信息查询1份，拟证明郁惠娟、杜启宏作为被执行人欠款达30000000余元，两人将关联公司作出资人及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的变更，目的是逃避债务。经质证，郁惠娟认为：对证据1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2008年蓝达公司向广发银行申请了10000000元贷款，晟中源公司、郁惠娟、杜启宏均为该笔贷款提供了担保。后贷款即将逾期时，广发银行客户经理找到郁惠娟，郁惠娟即委托广发银行客户经处理房产用以承担担保责任，这并不能证明郁惠娟系归还向晟中源公司所借借款；对证据2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郁惠娟、杜启宏系蓝达公司实际控制人，郁惠娟在原审中提供的蓝达公司目前的股东情况可以证明蓝达公司实际控制人非郁惠娟、杜启宏；对证据3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借款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无直接关联；对证据4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离婚协议》中约定投资款系归还晟中源公司在广发银行的贷款非本案借款。杜启宏未质证。经审查，本院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证据不能证明郁惠娟有承担本案借款的意思表示；对证据2、3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认定，即便真实也与本案无关联性。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涉案借款不属于郁惠娟与杜启宏的夫妻共同债务，理由如下：首先，郁惠娟并未在《还款协议书》与晟中源公司于2013年12月26日向其寄送的《催款函》中签字，没有与杜启宏共同承担涉案借款的意思表示；其次，郁惠娟、杜启宏与晟中源公司为蓝达公司在2008年1月27日至2009年1月12日期间与广发银行签订的合同在最高债权本金10000000元限额内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郁惠娟、杜启宏为晟中源公司在2009年1月19日至2010年1月13日期间与广发银行签订的合同在最高债权本金5000000元限额内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均与本案借款分属不同法律关系；再次，郁惠娟与杜启宏在《离婚协议》中约定投资款港币6500000元在2015年到期后用于归还晟中源公司在广发银行的贷款5000000元整，而非本案借款；后广发银行处置郁惠娟、杜启宏共同所有的位于象山县的房产所得价款1100000元，王忠根将郁惠娟、杜启宏共有的位于宁波市海曙区鄞奉路56号﹤12-1﹥﹤12-2﹥、﹤12-4﹥﹤12-5﹥、﹤12-6﹥﹤12-44﹥三处房产折价2000000元，均系郁惠娟、杜启宏为晟中源公司向广发银行5000000元借款承担担保责任，郁惠娟即便参与上述房产的处置亦符合常理，并不能推定郁惠娟加入本案债务；最后，没有证据表明涉案借款用于郁惠娟、杜启宏夫妻共同生活，晟中源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7361元，由上诉人宁波晟中源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潘丹涛
审 判 员 叶剑萍
代理审判员 杨 锴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九日
代书 记员 谢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