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厦民终字第5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厦门市凌拓通信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许升达，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杨艳，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智祥，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厦门嘉欣南湖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潘学飞，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千煌，福建民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厦门市凌拓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凌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厦门嘉欣南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欣南湖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3）湖民初字第3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嘉欣南湖公司与凌拓公司于2006年建立买卖关系，嘉欣南湖公司向凌拓公司提供麦克风。嘉欣南湖公司于2006年5月至2012年12月期间向凌拓公司出具了总金额为人民币（下同）9183677.72元的厦门增值税专用发票。凌拓公司收取了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办理了税务抵扣。期间，凌拓公司向嘉欣南湖公司支付货款共计8802871.28元。双方曾签订一份采购合同，合同载明的签订时间为2012年5月5日，合同约定嘉欣南湖公司向凌拓公司提供价值197958元的麦克风；于2012年5月20日开始交货，于2012年6月5日交货完毕；如嘉欣南湖公司逾期供货，应按日0.3%支付违约金；结算方式为合同履行完毕后360天内，以180天银行承兑汇票付款等等。上述合同项下的货物，嘉欣南湖公司于2012年3月13日、2012年3月22日和2012年3月28日交付完毕，嘉欣南湖公司于2012年6月6日向凌拓公司开具了对应金额为197958元的厦门增值税专用发票。凌拓公司于2013年5月29日开具了收款人为嘉欣南湖公司，金额为197958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上述银行承兑汇票并未交付给嘉欣南湖公司。
嘉欣南湖公司诉请原审法院判令：凌拓公司支付嘉欣南湖公司货款650000元并支付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2013年5月2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凌拓公司认为，嘉欣南湖公司多次迟延交货，应按逾期交货货款总值和逾期时间按每日0.3%计算违约金，并向原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嘉欣南湖公司支付凌拓公司违约金125814.68元。
双方当事人在原审争议的焦点是：嘉欣南湖公司向凌拓公司提供货物的数量及价值。
嘉欣南湖公司主张，2006年3月至2013年3月13日期间，嘉欣南湖公司陆续向凌拓公司供应麦克风货值9725122.3元，扣减部分退货后，合计供货价值9453009.72元，开具发票金额9183677.72元。凌拓公司实际付款8802871.28元，尚欠货款650138.44元。
凌拓公司认为，嘉欣南湖公司主张凌拓公司应付款金额为65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嘉欣南湖公司主张的四份未付款的订单，凌拓公司已足额支付相应款项。嘉欣南湖公司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存在供货不足、虚报价格等情形，导致凌拓公司累计已支付货款高于嘉欣南湖公司累计供货。从嘉欣南湖公司提供的材料来看，凌拓公司的债务履行期限尚未届满，嘉欣南湖公司主张的利息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
原审法院认为，嘉欣南湖公司主张其已将增值税专用发票项下的货物交付给凌拓公司的理由可以成立。首先，嘉欣南湖公司与凌拓公司于2006年建立买卖关系，嘉欣南湖公司向凌拓公司供货多年，其已向凌拓公司开具了金额共计为9183677.7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凌拓公司收取了嘉欣南湖公司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已办理了税务抵扣。其次，嘉欣南湖公司提交的自2006年3月份起的送货单上的供货数量亦能与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记载的货物数量相互印证。再次，凌拓公司主张嘉欣南湖公司仅向其供应了价值8489381元的货物，但其已向嘉欣南湖公司支付了8802871.28元的货款，又于2013年5月29日开具了收款人为嘉欣南湖公司，金额为197958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有悖于常理。关于嘉欣南湖公司主张其另于2012年8月23日、2012年11月1日、2012年11月28日、2012年11月30日、2012年12月24日和2013年3月12日向凌拓公司交付了价值269332元的货物，尚未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凌拓公司对于嘉欣南湖公司向其交付的上述货物的数量和金额均无异议，但其认为前述增值税专用发票项下的货物已包含了嘉欣南湖公司于2012年8月23日和2012年11月1日交付的货物。原审法院认为，嘉欣南湖公司提供的2006年3月1日至2012年7月26日的送货单与其提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项下的货物数量均能相互对应。同时，嘉欣南湖公司另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一组对账单传真件，其中2012年3月31日、2012年4月30日以及2012年5月31日、6月30日和7月31日的对账单上所列的送货时间、送货数量及金额与嘉欣南湖公司于2012年6月6日、2012年7月4日和2012年12月7日出具的金额为197958元、182840元和65007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项下的货物相互一致。而2012年8月31日、2012年11月30日和2012年12月31日的对账单上所列的送货时间、送货数量及金额与嘉欣南湖公司主张的2012年8月23日、2012年11月1日、2012年11月28日、2012年11月30日、2012年12月24日向凌拓公司交付的货物和对应的送货单相互一致。对账单传真件上体现的凌拓公司签名的人员亦均系凌拓公司的员工。由此可见，前述增值税专用发票项下的货物的送货时间系2006年3月1日至2012年7月26日；嘉欣南湖公司于2012年8月23日、2012年11月1日、2012年11月28日、2012年11月30日、2012年12月24日和2013年3月12日向凌拓公司交付的货物并未包含在前述增值税专用发票项下。凌拓公司主张嘉欣南湖公司于2012年8月23日和2012年11月1日交付的货物包含在前述增值税专用发票项下的抗辩，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原审法院认为，嘉欣南湖公司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送货单、采购订单以及对账单传真件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其自2006年3月起向凌拓公司供应货物的数量及价值。嘉欣南湖公司主张扣除已退的货物，凌拓公司实际共计收到嘉欣南湖公司交付的价值9453009.72元的货物，原审法院予以采信。
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买受人应当向出卖人支付价款。嘉欣南湖公司向凌拓公司交付了价值9453009.72元的货物，凌拓公司向嘉欣南湖公司支付了货款8802871.28元，尚欠货款650138.44元。现嘉欣南湖公司要求凌拓公司支付货款650000元，应予支持。双方自2006年起建立买卖关系，凌拓公司仅提交了一份记载签订时间为2012年5月5日的采购合同，合同约定的货物交付时间为2012年5月20日至2012年6月5日。而双方亦确认该采购合同项下的货物已于2012年3月13日、2012年3月22日和2012年3月28日交付完毕，即在合同载明的签订时间之前，合同项下的货物已经交付完毕。且嘉欣南湖公司于2012年6月6日向凌拓公司出具了与合同约定的金额197958元相符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凌拓公司亦于2013年5月29日开具了收款人为嘉欣南湖公司，金额为197958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据此，嘉欣南湖公司主张该合同系为凌拓公司开具银行承兑汇票而补签的，予以采信。凌拓公司主张参照该合同约定的货款结算方式，其债务履行期限并未届满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嘉欣南湖公司已将货物交付给凌拓公司，故嘉欣南湖公司主张凌拓公司自其起诉之日2013年5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予以支持。关于凌拓公司主张的逾期交货违约金。凌拓公司依据嘉欣南湖公司提交的凌拓公司向嘉欣南湖公司发送的采购订单主张违约金，嘉欣南湖公司主张该采购订单仅能证明凌拓公司向嘉欣南湖公司购买货物，实际交易过程中，嘉欣南湖公司系另行向凌拓公司分批供货，供货的数量和时间亦根据实际情况而定。原审法院认为，采购订单上并无嘉欣南湖公司的签章，凌拓公司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嘉欣南湖公司就采购订单上的交货时间及违约条款与凌拓公司达成合意。而双方自2006年起至今已交易多年，嘉欣南湖公司陆续向凌拓公司供货，凌拓公司亦陆续向嘉欣南湖公司付款，双方并未严格按照采购订单记载的货物数量和交货时间进行交易，凌拓公司此前并未就其主张的逾期交货问题向嘉欣南湖公司提出异议。故凌拓公司主张嘉欣南湖公司支付逾期交货的违约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凌拓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嘉欣南湖公司货款6500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3年5月21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二、驳回凌拓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51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408元，保全费3770元，由凌拓公司负担。
上诉人凌拓公司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应予改判。具体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嘉欣南湖公司在原审起诉状中自认，自2006年6月起，嘉欣南湖公司陆续供货，并自认四份订单已结算并支付货款183086元，双方的交易习惯系嘉欣南湖公司根据凌拓公司的订单指定日期送货，但原审判决对此未予认定，违反法律规定。嘉欣南湖公司提交的送货单与增值税专用发票不能相互对应，其提交的对账单传真件不真实。由于双方合作多年，基于信任且订货数量庞大，凌拓公司对嘉欣南湖公司的供货数量未进行仔细盘点，至本案纠纷发生后经财务自查才发现异常。经核对，嘉欣南湖公司自2006年6月以来送货价值仅8489381元，扣除退货对应的价值为329370.18元，凌拓公司已付款8802871.28元，已不再欠嘉欣南湖公司钱款。嘉欣南湖公司声称其未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但已送货货值为269332元与客观事实不符。二、原审判决凌拓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没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嘉欣南湖公司的自述，双方的交易习惯为送货后由凌拓公司开具信用证、承兑汇票等方式进行结算，而凌拓公司开具汇票的最迟日期即债务履行期限应该是2013年6月1日和2013年6月29日，截止至起诉之日，凌拓公司债务履行期尚未届满。三、嘉欣南湖公司未依订单指定日期交货，应支付逾期交货的违约金。上诉人凌拓公司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嘉欣南湖公司的诉讼请求，支持其反诉请求。
被上诉人嘉欣南湖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嘉欣南湖公司向凌拓公司供货的起始时间为2006年3月份。虽然嘉欣南湖公司在起诉状表述供货时间始于2006年6月，但根据嘉欣南湖公司在原审提交的2006年5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2006年3月的《入库单》，可以证明供货时间自2006年3月开始，嘉欣南湖公司亦据此进行了更正。凌拓公司恶意否定2006年3月份至6月份的供货事实，以此为由造成供货数量与发票载明的供货数量的差异，并据此提起上诉，缺乏事实依据。二、嘉欣南湖公司与凌拓公司未就采购订单载明的供货日期与违约责任达成合意。凌拓公司向嘉欣南湖公司传真订单后，嘉欣南湖公司系另行向凌拓公司分批交付货物，双方再以嘉欣南湖公司的送货单进行结算。凌拓公司向嘉欣南湖公司主张逾期交货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嘉欣南湖公司交付的货物总价值为9453009.72元已扣减退货（包括已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9183677.72元及未开票部分269332元），扣除凌拓公司已付款8802871.28元，凌拓公司尚欠货款650138.44元。四份订单项下货物分别在2012年4月份至8月份供货，嘉欣南湖公司并未重复计算货款。四、嘉欣南湖公司主张凌拓公司赔偿逾期付款损失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嘉欣南湖公司最后一次向凌拓公司交货时间为2013年3月12日，虽然双方未书面约定付款日期和逾期付款违约责任，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嘉欣南湖公司有权依法向凌拓公司要求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记载签订时间为2012年5月5日的《采购合同》系为配合凌拓公司向银行申请开具承兑汇票向嘉欣南湖公司支付2012年3月份197958元的货款而补充签订的。双方在原审已确认合同项下货物已于2012年3月份交付完毕，并已开具发票，2013年5月29日凌拓公司据此开具收款人为嘉欣南湖公司的等额承兑汇票。可见双方仅是为配合凌拓公司向银行申请开具承兑汇票而签订该合同，合同实际并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条款对双方无法律约束力。被上诉人嘉欣南湖公司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原判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嘉欣南湖公司实际提供的货物数量及价值；二、嘉欣南湖公司是否存在迟延交货的违约行为，应否支付违约金。
双方当事人观点前已述及，不再赘述。
本院认为：一、关于嘉欣南湖公司实际提供的货物数量及价值的问题。嘉欣南湖公司和凌拓公司存在多年的买卖合同关系。嘉欣南湖公司在原审提交的自2006年3月开始的送货单、采购订单以及对账单传真件、增值税专用发票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的依据，即双方送货、对账、开票的过程。同时，亦能证明双方的交易从2006年3月开始。嘉欣南湖公司在起诉状中的陈述虽与其提交的证据有所出入，但其在原审庭审过程中已予以更正。此种情况不属于当事人对不利于自己事实的承认，不构成自认。原审法院结合当事人陈述及其他证据认定双方交易自2006年3月开始并无不当。凌拓公司收取9183677.72元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办理税务抵扣手续。基于商事交易保护交易效率、交易安全的考虑，若凌拓公司主张发票项下的货物未收取，其应及时向嘉欣南湖公司提出异议，但凌拓公司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因此，原审法院结合嘉欣南湖公司提交的证据认定嘉欣南湖公司已交付增值税专用发票项下货物并无不当。至于嘉欣南湖公司未开票的269332元货物，因凌拓公司对嘉欣南湖公司已交付的上述货物的数量和金额均无异议，仅是认为2012年8月23日和2012年11月1日交付的货物已开具发票，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对此，通过核对送货单、对账单及已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可以确认嘉欣南湖公司已开具的增税值专用发票项下货物的送货时间系2006年3月1日至2012年7月26日，不包含争议的这两天交付的货物，具体理由原审判决已详述，不再赘述。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嘉欣南湖公司已供货9453009.72元（包括已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9183677.72元和未开票部分269332元），扣除凌拓公司已付款8802871.28元，凌拓公司尚欠货款650138.44元，并无不当。二、关于嘉欣南湖公司是否存在迟延交货的违约行为，应否支付违约金的问题。凌拓公司系以采购订单的形式向嘉欣南湖公司发出要约，要求订立合同。嘉欣南湖公司收到采购订单后并未签章确认。双方实际供货的数量、时间以及结算均与采购订单不一致，凌拓公司从未提出异议。凌拓公司收取货物、发票并支付货款，亦从未提出嘉欣南湖公司存在迟延交货的问题，双方实际履行行为可以证明，双方并未严格按采购订单进行交易，双方已对采购订单的内容进行了实质性变更，采购订单仅为凌拓公司的单方要约，并非双方实际订立的合同。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对采购订单上的交货时间及违约条款并未达成合意并无不当。凌拓公司要求依据采购订单追究嘉欣南湖公司迟延交货的违约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认为，凌拓公司尚欠嘉欣南湖公司货款650138.44元证据确实充分。凌拓公司在原审提交的2012年5月5日订立的采购合同，实际在2012年3月已交货完毕，该合同系为凌拓公司开具银行承兑汇票补签，凌拓公司主张参照该合同约定的货款结算方式，其债务履行期限并未届满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凌拓公司尚欠嘉欣南湖公司650138.44元货款中，仅有269332元未开具增值税发票，其余货款均已在2012年12月之前开具增值税发票，并经凌拓公司办理了税务抵扣，作为双方已结算的货款，凌拓公司应予以支付。未开票部分最后一批货物交货时间为2013年3月12日，因双方并未约定付款期限，凌拓公司从收货之时即应承担付款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嘉欣南湖公司要求上述欠款自起诉之日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有据。综上所述，上诉人凌拓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上诉人厦门市凌拓通信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尤冰宁
代理审判员 师 光
代理审判员 靳 羽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李 婧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