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382刑初25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邹海，绰号“阿海”，男，1983年11月23日出生于江西省鄱阳县，汉族，高中文化，原系乐清市东信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经理，住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因涉嫌犯诬告陷害罪，于2016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东萍，浙江乔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晨辉，男，1989年9月23日出生于江西省鄱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原系乐清市东信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员工，住江西省鄱阳县。因涉嫌犯诬告陷害罪，于2016年1月4日被羁押，次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26日被乐清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2月15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
被告人陈小波，男，1987年6月12日出生于重庆市开县，汉族，初中文化，原系乐清市东信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员工，住重庆市开县。曾因盗窃于2008年6月7日被乐清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现因涉嫌犯诬告陷害罪，于2016年5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乐清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26日被乐清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2月15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
乐清市人民检察院以乐检公诉刑诉（2017）1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海、周晨辉、陈小波犯诬告陷害罪，于2017年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乐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钱晓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邹海及其辩护人陈东萍、被告人周晨辉、陈小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乐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5年3月份的一天，叶某2与被告人邹海因代驾争抢生意发生纠纷。同年4月26日，叶某2听说被告人邹海在乐清市城南街道“滨海人家”海鲜楼出现后便报警，并赶往现场将被告人陈小波停放在停车场里的东信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业务用车浙Ｃ×××××面包车钥匙拔下拿走。被告人邹海、陈小波、周晨辉等人通过停车场监控发现车钥匙被叶某2拿走后，遂于2015年4月27日晚在乐清市城南街道前山村预谋通过诬告叶某2盗窃浙Ｃ×××××面包车上3000多元业务款的方式，报复叶某2，并教唆被告人周晨辉向公安机关报警。之后，被告人邹海、陈小波、周晨辉在明知叶某2没有盗窃的情况下，为使叶某2被追究刑事责任，由被告人周晨辉到乐清市公安局乐成派出所报案，谎称叶某2在东信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面包车内盗窃3130元，并由被告人周晨辉将伪造的业务款清单送交公安机关，导致公安机关对被害人叶某2刑事立案，并对被害人叶某2刑事拘留，后在刑事拘留八天后释放，现叶某2涉嫌盗窃案已撤案。
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邹海、周晨辉、陈小波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叶某2的陈述、证人黄某、李某、张某1、许某、刘某1、朱某、张某2、刘某2、方某、章某、潘某、牟某的证言、抓获经过、辨认笔录、情况说明、会见笔录、欠条、证明、行政卷宗、接警单、人民调解协议书、代驾收入明细账、光盘、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前科情况核实证明、户籍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邹海、周晨辉、陈小波捏造事实诬告陷害他人，意图使他人受到刑事追究，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诬告陷害罪。被告人周晨辉、陈小波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建议判处被告人邹海有期徒刑九个月以上一年二个月以下、判处被告人周晨辉、陈小波有期徒刑六个月以上一年以下适用缓刑。
被告人邹海辩称，他没有教唆周晨辉去诬告叶某2。
辩护人辩称，邹海没有叫周晨辉去诬告叶某2，上交公安机关的账单不是伪造的，邹海不构成诬告陷害罪。
被告人周晨辉、陈小波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自愿认罪。
经审理查明：
2015年3月份的一天，叶某2与被告人邹海因代驾争抢生意发生纠纷。2015年4月26日，叶某2听说被告人邹海在乐清市城南街道“滨海人家”海鲜楼出现后便报警，并赶往现场将被告人陈小波停放在停车场里的东信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业务用车浙Ｃ×××××面包车钥匙拔下拿走。被告人邹海、陈小波、周晨辉等人通过停车场监控发现车钥匙被叶某2拿走后，遂于次日晚在乐清市城南街道前山村商量通过向公安机关举报叶某2盗窃浙Ｃ×××××面包车上3000多元业务款的方式，报复叶某2，并教唆被告人周晨辉向公安机关报警。之后，被告人邹海、陈小波、周晨辉在明知叶某2没有盗窃的情况下，为使叶某2被追究刑事责任，由被告人周晨辉到乐清市公安局乐成派出所报案，谎称叶某2在东信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面包车内盗窃3130元，并由被告人周晨辉将伪造的业务款清单送交公安机关，导致公安机关对被害人叶某2刑事立案，并对被害人叶某2刑事拘留，后在刑事拘留八天后释放，现叶某2涉嫌盗窃案已撤案。
另查明，2016年5月23日，被告人陈小波家属与叶某2达成调解协议，赔偿叶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25000元，叶某2对陈小波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叶某2的陈述，证实2015年4月26日20时许，“阿文”打电话给他说东信代驾公司的经理在“滨海人家”，由于这经理以前打过他，他就向公安机关报警说找到了打他的人，并立即开摩托车到了“滨海人家”，没有找到人，看到东信公司的汽车停在那里，车牌尾号为“J33”，他打开车门，进入车内，把车钥匙拔下来放在口袋里，就离开了。他没有拿车里的钱。他于2015年5月12日被乐清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月29日乐清市公安局撤销了该涉嫌盗窃案。他已与陈小波家属达成调解协议，对陈小波表示谅解。
2．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他是东信代驾公司的负责人，邹海是公司的经理，陈小波和周晨辉是公司的员工。2015年邹海打电话给他说车上的营业款和车钥匙被盗，他说报警处理，后来如何报警处理他不清楚。周晨辉提供的账单是由话务员整理的，但具体是哪个话务员不清楚。
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她是陈小波的母亲，2015年12月左右，陈小波欠了外债，拿了公司的钱，后也还给了公司。她曾听陈小波说过，在监控上看见有个人在“滨海人家”的车子上拿了车钥匙，但并没有说到钱被盗。
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他于2015年4月开始在东信代驾公司上班。当他发现车牌为“J33”的公司车辆不见了车钥匙，就打电话给陈小波和周晨辉，并再三寻找，后来他看到公司的人去看了监控。几天后，他听同事说叶某2被抓了，好像是偷了公司车上的钱，具体情况他不知道。公司规定不允许将钱放在车里。东某驾公司的账单上的名字是他本人签名的，是陈小波叫他签的。
5．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他于2015年2月开始在东信代驾公司上班。他听同事说，那天晚上周晨辉说车钥匙不见了，去看了监控，发现是叶某2上了公司的车。第二天开会时，好像是陈小波说车上的钱不见了，听说是三千多元，具体情况他不清楚。东信代驾公司的账单上的名字是他本人签名的，是周晨辉叫他签的。
6．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他于2015年2月开始在东信代驾公司上班。邹海与叶某2在代驾业务上有过矛盾，他还听说公司的三千多元被叶某2偷了。后来他问叶某2，叶某2说没有偷钱。东信代驾公司的账单上的名字是他本人签名的，是陈小波叫他签的。
7．证人朱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4月间，他听同事说，公司放在汽车内的钱被人偷了，通过观看监控，他发现这人认识，姓叶，在国际大酒店那里从事代驾工作。他们代驾人员的收入均在下班回公司后交给陈小波，并当场核对。清单是他自己签名的。朱某辨认出姓叶的人就是叶某2。
8．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他于2015年4月21日进入东信公司从事代驾，他是将代驾收入的钱均上交给陈小波，除非陈小波请假，但陈小波极少请假。清单是他自己签名的，钱交给了陈小波。
9．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他于2014年10月份进入东信公司从事代驾。“滨海人家”车钥匙被盗的那个晚上，他打电话给陈小波要其过来接他，陈小波要他来“滨海人家”开车，他到了停车场打开车牌尾号为“33”的面包车，发现没有钥匙，打电话给陈小波，后陈小波过来，也找不到车钥匙。由于车是陈小波开过来停在“滨海人家”的，陈小波确定车钥匙在车上，后陈小波去看监控。当晚，他没有听说其他东西没了。第二天晚上，他才听说前一晚钱被偷了。2015年4、5月份，他是将代驾收入的钱均上交给陈小波的，陈小波是主管，如果出现钱少了，陈小波要赔偿的。清单是他自己签名的。
10．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他与叶某2认识，2015年间，叶某2因代驾与东信代驾公司的人发生矛盾，听说叶某2被对方的人打了，叶某2叫他留意一下东信公司的“阿海”。2015年4月26日20时许，他在“滨海人家”看到“阿海”带着代驾员过来，就打电话给叶某2，不久叶某2就来了，警车也来了，但“阿海”已经离开。他看到叶某2向东信公司的一辆面包车走去。后他和叶某2一起坐摩托车回到城区，听叶某2说将对方面包车上的钥匙拔了，并拿出来给他看。第二天晚上，他听“滨海人家”的保安说东信公司的车里丢了二千元，车钥匙也没有了。
11．证人章某的证言，证实他是东信公司的员工，公司在乐成有一个分部，2015年4月间业务款由负责人周晨辉或陈小波收取，公司的代驾人员分二批，一批在当日的23时许结束工作，另一批在次日2时许结束工作，代驾员完工后就将业务款及单子上交给负责人，负责人于当日上交到柳市的财务人员。
12．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他是东信代驾公司的员工，“滨海人家”被盗那事的第二天，他听别人说前一晚的代驾款没有了，过了几天，陈小波拿来一张单子，让他核对签字。2015年4月25日的代驾款是大家下班到公司后统一交给陈小波的。
13．证人牟某的证言，证实他于2015年4月底至同年9月间在东信公司上班，他的代驾收入有时交给陈小波，有时交给话务员，他没有见过代驾的账单，也没有在代驾的账单上签名。
14．被告人邹海的供述，他与叶某2有纠纷，2015年4月26日晚，陈小波打电话给他说车钥匙和前一天的代驾款被偷了，他叫陈小波去报案，第二天，他和陈小波、周晨辉到了万岙那里商量了一下，由周晨辉去报案，他从公司的话务员处拿了一张打印的代驾明细单交给周晨辉用于报案。陈小波没有将前一天的代驾款交给他，他也不知道被偷了多少钱。
15.被告人周晨辉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他是东信公司的员工，2015年间，叶某2与邹海曾发生冲突。2015年4月26日晚，他从温州代驾回来，听同事说“浙Ｃ×××××”面包车的钥匙被叶某2拔走了。4月27日下午，陈小波叫他一起去“滨海人家”拷贝了监控录像，当日19时许，陈小波开车来接他到了万岙的前山村，邹海也开车过来。在车上，陈小波说车钥匙和钱被叶某2偷了，由于他二人与叶某2有矛盾，邹海与陈小波要他去报案，邹海还说被偷三千元以上公安机关才会受理。他问陈小波被偷了多少钱，陈小波说漏了嘴。20时许，陈小波送他去乐成派出所报案。后来陈小波叫他编一张代驾明细，他手写一张并与各位代驾员进行核对签名，但只有二千多元，他就打电话给邹海，邹海说将他26日代驾去温州的代驾款450元加上去，他将这张手写的账单交给邹海，后邹海将一张打印的账单交给他，他再叫各位代驾员签名，他将这账单交给乐成派出所，报案说被盗窃金额为3130元。他不知道叶某2有无偷“浙Ｃ×××××”车上的钱，邹海和陈小波叫他去报案是为了要整一下叶某2。被告人周晨辉辨认出在监控中穿黑色衣服盗窃面包车中财物的人就是叶某2；辨认出陈小波。
16．被告人陈小波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他于2013年8月份进入东信公司，2015年4月担任公司的主管，负责乐清市区内的代驾业务。2015年4月26日晚，他开着车牌号为“浙Ｃ×××××”的面包车送员工去“滨海人家”，员工陆续出去代驾了，他也出去代驾，他回来的时候发现车上的钥匙不见了，前一天的代驾款还放在副驾驶室的储物柜的信封里，他就打电话给邹海，邹海叫他查一下监控，他看了监控后发现是叶某2拿了车钥匙，并将这情况告诉了邹海。当天夜里或第二天晚上，他就将4月25日的代驾款交给了邹海。叶某2拿走车钥匙的第二天晚上，邹海叫他和周晨辉到万岙去商量事情，邹海叫他们去报案，说钥匙和钱都被偷了，他说钱没有被偷，只是车钥匙丢了，周晨辉也知道该事。邹海还问他25日的代驾款有多少，他说只有二千多元，不到三千元。邹海说二千多元够不上刑事案件，要三千元以上才能够成刑事案件。因为邹海与他和叶某2有矛盾，去报案不方便，邹海和他商定要周晨辉去报案，整一下叶某2，他并将当天的经历告诉了周晨辉。报案后的第二天，周晨辉开始整理25日的账，先是整理了一张手写的账单，后来又整理了一张电子版的账单。后来叶某2被公安机关抓起来，被关了七天。被告人陈小波辨认出在监控中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就是叶某2。
17．代驾收入明细账，证实乐清市东信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在2015年4月25日的收入是3130元。包括被告人周晨辉代驾温州来回的收入是450元。
18．会见笔录，证实辩护人陈东萍于2016年10月21日上午在乐清市看守所会见了被告人邹海，邹海称因为陈小波告诉他营业款丢失才让陈小波去报警，陈小波没有将营业款交给他，陈小波好赌，并有挪用营业款的行为，以及丢失营业款的情况，陈小波也有向同事借款。
19．欠条，证实陈小波曾向周晨辉借款，于2015年12月16日向周晨辉出具了一张欠款12000元的欠条；证实陈小波曾向朱某借款，于2015年12月16日向朱某出具了一张欠款4000元的欠条。
20．证明，证实乐清市东信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前主管陈小波在2015年12月份挪用公司21300元，还丢失过二次营业款，陈小波向多名员工借款未还。被告人周晨辉于2016年3月22日、5月22日、5月26日在乐清市人民医院就诊。
21．行政卷宗，证实被告人邹海与叶某2曾有纠纷。
22．接警单，证实2015年4月26日20时51分，手机号为135××××1865的报警人向公安机关报警称，在“滨海人家”大门口，报警人找到了之前打他的人。
23．人民调解协议书，证实2016年5月23日，叶某2与陈小波家属在乐成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达成调解协议，陈小波赔偿叶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25000元，叶某2对陈小波表示谅解。
24．视频监控光盘，证实2015年4月26日晚，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在“滨海人家”打开一辆车的副驾驶室的门，之后离开，持续时间约十秒。
25．情况说明，民警对东信公司的电脑进行查询，没有查到关于账单的物证；对陈小波的手机进行查询，无法复原；乐成派出所受理了叶某2被殴打案，该案尚未处理。
26．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前科情况核实证明，证实陈小波于2008年6月7日因盗窃行为被乐清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被告人邹海、周晨辉无前科劣迹。
27.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邹海、周晨辉、陈小波均是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
2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邹海、周晨辉、陈小波犯罪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本院认为，被告人邹海、陈小波、周晨辉捏造事实，诬告陷害他人，意图使他人受到刑事追究，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诬告陷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邹海及其辩护人辩称，邹海没有教唆周晨辉去诬告叶某2，账单不是伪造的，邹海不构成诬告陷害罪。经查，被告人邹海与叶某2曾有纠纷，利用叶某2取走“浙Ｃ×××××”面包车上钥匙之机，为使叶某2被追究刑事责任，在明知车上没有业务款被盗的情况下，和其他两名同案犯商量并让周晨辉去公安机关报案；为让叶某2构上盗窃罪的立案标准，还将被告人周晨辉在4月26日的代驾款450元加入25日的账单，使当日的业务款账单达到3130元，公安机关以此受理了该案，并将叶某2刑事拘留。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陈小波、周晨辉及证人证言予以证实。因此，被告人邹海及其辩护人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陈小波、周晨辉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陈小波已赔偿叶某2，且取得叶某2的谅解，均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邹海犯诬告陷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17日起至2017年3月16日止。）
二、被告人周晨辉犯诬告陷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缓刑考验期间，应接受社区矫正，服从社区矫正机构的监督管理。）
三、被告人陈小波犯诬告陷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缓刑考验期间，应接受社区矫正，服从社区矫正机构的监督管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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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伍 翔
人民陪审员 陈学群
人民陪审员 叶建敏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郑古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