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最高法民申98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邹容路**号。负责人:向党，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巫庆华，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冯佳，该公司员工。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重庆锦晖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李家沱陈家湾。法定代表人:张民，该公司法人代表。委托代理人:王国民，重庆智圆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重庆锦晖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晖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重庆高院）于2015年1月5日作出的(2014)渝高法民终字第00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信达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一、二审判决认定锦晖公司付清全部案涉资产受让款1995万元的事实错误。原生效判决认定锦晖公司通过转账支票及银行承兑汇票支付的方式向重庆华陶瓷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陶公司）付款1500万元，另通过债务转让的方式承受了华陶公司欠重庆三荣转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荣公司）的应付款495万元，付清全部资产转让款1995万元，该基本事实认定缺乏主要证据。第一，锦晖公司证称，其以现金方式分6次向华陶公司支付了案涉价款中的1500万元。其中，锦晖公司于2004年2月3日支付的300万元以及2004年2月10日支付的135.29578万元，只有支票存根和华陶公司出具的收据，除此以外，锦晖公司未提交能够证明支票存根所指款项确已实际支付的银行进账单或银行对账单。二审阶段，为补强证明该2笔款项确已实际支付的事实，锦晖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在2014年1月出具的虽加盖了“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李家沱支行结算用章”但所有内容均为手工填写的单据，由于工商银行已于2013年12月全部收缴支行的业务印章，全部启用电子化印章，该手写凭证与工商银行的作业惯例不符，二审以真实性无法确认的证据认定锦晖公司已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了前述300万元以及135.29578万元。另外，锦晖公司证称以五份承兑汇票支付的264.70422万元，其中锦晖公司既非票据上记载的收款人亦非合法取得票据被背书人的承兑汇票有，票号后4位为3488（金额为17万元）、2527（金额为37.95462万元）、1677（金额为80万元）、1588（金额为40万元）；还有一份票号后4位为9149（金额为89.7496万元）的承兑汇票，锦晖公司虽为票据上记载的收款人，但因锦晖公司未提供该汇票的背书联而不能认定其已将该份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了华陶公司。法院不能以此认定锦晖公司付清该五份汇票项下的264.70422万元。第二，锦晖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通过承担债务的方式向华陶公司支付了转让价款中的495万元。为证明通过承担债务的方式向华陶公司支付了转让价款中的495万元，锦晖公司举示了2003年10月21日与华陶公司签署的《债权、债务交割清单》及2004年12月19日与华陶公司以及三荣公司签订的《转债协议》，约定将原华陶公司截止债权转让基准日2003年8月27日，应付三荣公司的债务495万元花纸款转由锦晖公司承接。锦晖公司在一审诉讼中始终未提交该495万元标的债务客观存在的相关证据。信达公司在本案二审阶段自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取了华陶公司、三荣公司、锦晖公司三家公司2003年度、2004年度以及2005年度工商年检资料中的审计报告，审计报告显示，截止2003年12月31日，华陶公司应付三荣公司的账款余额为4283917.22万元；截止2003年12月31日，华陶公司差欠该公司的应收账款为486.804875万元。截止债权转让基准日2003年8月27日，即使华陶公司差欠三荣公司应付货款属实，按就高不就低的原则，欠付货款本金余额也只有486.804875万余元，而非《产权转让合同》约定的495万元，锦晖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通过承担债务方式向华陶公司支付了转让价款中的495万元。第三，华陶公司出具的锦晖公司已付清全款的《证明》虚假。一审诉讼中，华陶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证明》称“据账务记载，重庆锦晖陶瓷有限公司于2003年9月27日至2004年2月17日分6次支付了转让价款壹仟伍佰万元整，并协议承担了肆佰玖拾伍万元的债务”。信达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展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给重庆轻纺控股（集团）公司的华陶公司2004年度审计报告却表明：截止2004年12月31日，锦晖公司尚差欠华陶公司794.3938万元。鉴于产权交易期间，华陶公司与锦晖公司的管理层系“一套班子”，张民作为两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两家公司具有关联关系。并且，华陶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力明显低于工商局备案的前述《审计报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七条第二项规定，该补强证据因内容不真实而不能成为本案定案的依据。（二）锦晖公司怠于办理登记过户手续有明显的过错。华陶公司于2009年2月26日与重庆市国土房管局（以下简称市国土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于2009年5月27日缴清土地出让金并使该宗土地使用权达到过户条件后，案涉土地被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查封之前，锦晖公司能就其受让的土地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但其却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同时，张民作为华陶公司原党委书记、法定代表人、董事长以及锦晖公司的股东、现任法定代表人，完全知晓该缴清土地出让金的情况以及已具备过户条件的情况下，不及时办理土地过户登记，具有明显的过错。（三）原一审法院对审理锦晖公司是否真实、全额支付全部资产转让款的事实，信达公司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证据，书面申请法院调查，法院未调查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五项所指的程序违法。由于锦晖公司是否真实、全额支付全部资产转让款是本案的关键事实，华陶公司与锦晖公司具有关联关系，在锦晖公司和华陶公司均未提供华陶公司实际收到资产转让款财务凭证的前提下，华陶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和书面证明均不能证明锦晖公司实际支付了资产转让款。由于银行不对法院、检察院、公安等司法机关以外的企业和个人查询档案，为查明本案事实，信达公司书面请求法院依职权到华陶公司、锦晖公司调查收集有关资产转让款支付情况的证据，但法院未调查收集，构成审判程序违法。（四）华陶公司转让其制造一部的程序不合法，锦晖公司不符合资产转让受让方的条件，原一审、二审法院对上述事实认定错误。根据重庆轻纺控股（集团）公司《关于对的批复》，批复内容明确：资产接收方应当为出资500万元的公司，应当一次性支付现金对价等条件。另根据重庆产权交易所公告，华陶公司转让其制造一部的受让条件为：1、陶瓷生产或销售企业；2、具有陶瓷生产技术管理能力；3、能够按照企业现有职工1500人。买受人应于2003年8月26日办理登记手续。而锦晖公司系2003年8月26日当天才成立的新公司，注册资本仅100万元，明显不符合受让条件。事实上，锦晖公司受让资产后，没有一次性足额支付对价，也没有严格履行安置原企业职工的义务，未能严格履行产权交易合同的约定。正是由于锦晖公司一方面接收华陶公司优良资产，另一方面该公司达不到受让条件，又未能严格履行产权交易合同，最终导致华陶公司经营困难，大量职工无法安置，丧失债务偿还能力。（五）原一审、二审法院判决停止对涉案土地使用权的执行，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变动必须办理登记或具有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否则不能产生物权效力。既然涉案土地仍登记在华陶公司名下，又没有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法律文件确定该土地权属发生变动，法院查封和处置该土地就是合法的。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锦晖公司并未支付全部价款，且锦晖公司对未办理登记过户手续有明显的过错，原一审、二审法院不能适用该司法解释的规定排除涉案土地使用权的执行。锦晖公司答辩称：（一）锦晖公司支付了全部价款。锦晖公司与华陶公司签订《产权交易合同》后，锦晖公司向华陶公司支付了1500万元（转账凭证、请领款凭证、进账单、收款收据、承兑汇票完全可以证实该1500万元全部都已经支付给华陶公司，华陶公司均开具收款收据等予以确认），并以债务承担的方式承担了华陶公司欠三荣公司495万元的债务。华陶公司亦书面证明予以认可收到1995万元的价款。信达公司所称2014年2月锦晖公司提交的盖有“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李家沱支行结算用章”的“特种转账借方凭证”印章不符合常态的问题，庭审中并未提出司法鉴定，亦未提出相应证据证明其观点，故不能否定该工商银行出具的“特种转账借方凭证”的真实性；关于汇票背书的问题，实践中存在大量的非背书转让汇票的情况，非背书转让不能否定华陶公司实际收到了该汇票；至于信达公司认为锦晖公司以承担债务的形式支付价款不实问题，《转债协议》签订于2004年12月，约定将原华陶公司应付三荣公司的债务495万元转由锦晖公司承接，根据《2003-2004年三荣公司对华陶公司明细账》2004-12-20记账，依据转账协议直接冲减了华陶公司的欠款495万元，非常清晰，冲减后三荣公司倒欠华陶公司69932.44元，后三荣公司又有两笔画纸供货给华陶公司，2004年度在冲减495万元债务后华陶公司实欠三荣公司124166.51元，华陶公司对此予以认可。关于付款问题，两审法院都进行了反复查证，在非常审慎查证基础上认定锦晖公司已付清全款。华陶公司系国有企业，每年都要进行财务审计，时隔十几年，华陶公司对付清全款的事实一直予以认可，足以说明锦晖公司已付款的事实。（二）锦晖公司对于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没有任何过错。首先，锦晖公司作为买受人从主观上期盼早日拿到产权证，这是常情；其次，华陶公司向锦晖公司转让13515平方米土地后，于2005年3月24日，锦晖公司和华陶公司共同向重庆市巴南区国土局申请土地转让过户，重庆市巴南区国土管理部门予以同意并上报重庆市国土部门审批，市国土局同意办证转让，并在2005年12月29日市国土局业务受理回执单中明确锦晖公司的办理申请已经受理。由此可以证实锦晖公司为办理过户积极提交了办证手续。市国土局、财政局、国资委三部门的调查表结果也表明了华陶公司已经将1351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依法转让给了锦晖公司，并向国土部门申请办理土地转让手续这一事实。但因为华陶公司需要办理补交土地出让金手续而暂停办理过户。2009年2月26日，华陶公司与市国土局签订了国有土地出让合同。2009年6月2日，市国土局出具的到账证明可以证实此时华陶公司才正式受让了59646.9平方米土地使用权（236号土地证），此时才具备办理转让过户的条件。2009年8月18日，该土地因信达公司申请，全部被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查封。此间，锦晖公司也多次催促华陶公司办理所转让的13515平方米土地、房屋的权证变更手续，锦晖公司发给华陶公司《关于催促办理权证变更手续的函》可以证实这一点，但由于华陶公司回函称土地证、房产证均在信达公司手中，信达公司不配合办理分证手续，导致锦晖公司一直未能办理过户手续。信达公司称2009年2月26日起至2009年8月18日信达公司申请查封期间，锦晖公司没有去办证是毫无事实依据的。（三）锦晖公司购买诉争土地使用权真实、合法。1、华陶公司剥离制造一部的土地、房屋、设备等资产进行重组改制方案经职代会表决通过，并经其上级主管单位重庆轻纺控股（集团）公司审查同意。对于改制资产的处理方案，也是逐级层报至重庆市人民政府，得到了重庆市经济委员会的确认，并最终由市政府领导批示决定的，重庆市经济委员会向市政府报告中明确了华陶公司重组改制是两个独立法人的转让行为。因此，该宗交易，是根据上级管理部门的要求进行的。2、华陶公司转让制造一部资产整体出售方案，经重庆陶瓷工业公司向重庆轻纺控股（集团）公司请示，重庆轻纺控股（集团）公司批复同意并向社会公示，公开招商，整体出售制造一部闲置资产，并直接委托重庆市产权交易所公开挂牌交易。重庆市产权交易所接受重庆轻纺控股（集团）公司委托后，分别于2003年8月6日和2003年8月21日在重庆市产权交易所网站和《重庆经济报》对华陶公司部分资产公开挂牌转让，截止公告确定的最后期限，只有锦晖公司正式受让登记并符合资产受让条件。同时，资产出让过程委托公证机关进行公证，因此，整个受让程序公开、公平、公正。（四）两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五）原一审法院没有违反程序。信达公司称一审法院没有依其申请调查收集证据，程序违法。事实上，一审法院法官为查明锦晖付款事实，亲赴华陶公司调查付款情况，调取了华陶公司的证明，并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信达公司在二审中称一审法院在庭审结束后调取证据和组织双方质证的程序违法（见二审判决书第18页），再审申请中又称一审法院没有依其申请调取证据违法。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依法调查取证，这是法院的基本职权，是法院查清事实、公正判决的基础，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的规定。并且，正是基于信达公司的要求，一审法院才调查收集了华陶公司确认收到转让款的证据。同时信达公司也表明了所有证据都是经过双方质证的，程序合法。一审法院已尽到调查取证查明事实之义务，没有程序违法行为。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原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锦晖公司提起的案外人异议能否阻止对案涉产权证编号100房地证2005字第236号项下的7895.83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的执行。（一）关于原一、二审判决认定锦晖公司付清全部资产转让款1995万元是否缺乏合法有效证据支持的问题。信达公司就该主张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就原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提出质疑，虽认为锦晖公司向法庭出具的“特种转账借方凭证”加盖了“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李家沱支行结算用章”，内容为手工填写，与银行的作业惯例不符，但是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份证据系伪造证据；虽认为锦晖公司对其出具的4张票据既非票据记载的收款人亦非合法取得票据的被背书人，但是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华陶公司没有取得相关票据的权利；虽认为锦晖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通过承担债务的方式向华陶公司支付了转让价款中的495万元，但是也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否定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虽认为工商局备案的华陶公司2004年度《审计报告》与华陶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证明》有出入，但亦未进一步证明该《审计报告》所述债务是否即为案涉资产转让款尚未偿付的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锦晖公司在原审中对其履行给付案涉资产转让款进行了举证，原审法院根据信达公司的申请，依职权从华陶公司调取了相关证据并进行了质证，并据此认定锦晖公司足额支付了案涉资产转让款，程序合法有效。信达公司的主张因缺乏证据支持而不足以推翻原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二）关于锦晖公司未办理案涉房地产过户手续是否存在明显过错。信达公司主张，华陶公司于2009年2月26日与市国土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于2009年5月27日缴清土地出让金并使该宗土地使用权达到过户条件后，案涉土地被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查封之前，锦晖公司能就其受让的土地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但其却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不及时办理过户登记，具有明显的过错。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05年4月，锦晖公司向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政府申请对其缴纳的受让土地过户契税款给予返还，按照重庆市巴南区财政局的要求，锦晖公司于2005年6月27日先交纳了30.99万元契税后，重庆市巴南区财政局于2005年11月9日向锦晖公司返还了29.4405万元(扣除了手续费5%）；2005年11月2日的重庆市巴南区国土资源管理分局的红线图图示标注有“拟同意红线范围为13515平方米工业用地过户给锦晖陶瓷公司”的字样，重庆市巴南区国土资源管理分局2013年6月9日函致一审法院说明了该事实。上述事实表明，锦晖公司和华陶公司在案涉土地被查封前已经向有关国土资源管理部门提出办理过户登记的申请，并缴纳了受让土地过户契税款，履行了其办理案涉土地过户登记的应尽义务。但相关单位没有在条件成就时及时办理案涉土地的过户登记手续。再审判决认定在案涉土地未办理过户手续问题上，锦晖公司无过错正确。（三）关于锦晖公司购买案涉土地使用权是否真实、合法的问题。原审法院经庭审质证相互关联的证据证明:华陶公司将制造一部(含1351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整体转让，经其主管部门重庆轻纺控股(集团)公司的同意、重庆康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资产评估、重庆市产权交易所公开挂牌交易；华陶公司与锦晖公司签订了《产权交易合同》，并在重庆市公证处对该合同进行了公证。信达公司认为，根据重庆轻纺控股（集团）公司《关于对的批复》设定受让转让制造一部的条件，锦晖公司因系刚成立的新公司，不符合资产转让受让方的条件，华陶公司转让制造一部的程序不合法。事实上，锦晖公司是与华陶公司之间签订的《产权交易合同》，重庆轻纺控股（集团）公司并非《产权交易合同》的当事人，华陶公司是否违反上级主管部门的批复要求同锦晖公司进行交易，并不必然导致《产权交易合同》违法，且嗣后重庆轻纺控股（集团）公司亦未对《产权交易合同》的效力提出否定意见。（四）关于锦晖公司是否在查封前占有使用案涉土地等资产的问题。原审判决认定，从锦晖公司的纳税情况、华陶公司的证明及锦晖公司提供的其他大量证明材料上看，锦晖公司对该13515平方米土地从签订《产权交易合同》和支付相应价款后一直占有使用。对此，信达公司在向本院申请再审的理由中未提出不同意见。综上，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与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停止对产权证编号100房地证2005字第236号项下的7895.83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的执行正确；二审判决维持原判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于 明代理审判员  刘少阳代理审判员  刘丽芳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张巧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