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昌民初字第7889号
原告罗卫国，男，1976年6月6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雷华，北京方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田翠华，北京方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红民，男，1983年5月24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刘庆喜，北京百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毕华宝，北京百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佳民，男，1981年12月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刘庆喜，北京百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毕华宝，北京百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罗卫国与被告吴红民、被告吴佳民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李越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朱晋华、人民陪审员窦振利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卫国及其委托代理人雷华、田翠华，被告吴红民、被告吴佳民及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庆喜、毕华宝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原告罗卫国起诉称：罗卫国与吴红民、吴佳民及王建伟以劳务出资形式组建合伙团队，于2013年10月8日起创办公务员考试培训班。当时四人口头约定合伙份额每人各占25%，吴红民为合伙负责人，四人根据各自专长分别负责培训主讲、事务管理等。2014年5月4日，合伙人之一王建伟提出退伙，四位合伙人商定王建伟按约定提走收益帐户账面资金的25%收益，共计70.111993万元。王建伟退伙后，罗卫国认为吴红民、吴佳民系亲兄弟，与该二位合伙人不好合作，于2014年5月11日也提出退伙，但吴红民、吴佳民并未按照约定给予罗卫国退伙时的合伙收益分成。故起诉要求1、吴红民、吴佳民支付罗卫国合伙收益70.111993万元，2、吴红民、吴佳民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
庭审过程中，罗卫国将诉讼请求第一项变更为：吴红民、吴佳民支付罗卫国合伙收益100万元。
被告吴红民辩称：罗卫国与吴红民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只是松散的合作关系。双方既未订立书面合伙协议，也没有关于合伙的口头约定。从相关法律规定的合伙定义而言，1、本案双方没有共有出资，吴红民负责筹划整个团队费用的来源、使用及报酬的发放；2、本案没有共同经营，罗卫国只是服从吴红民的安排进行部分的固定工作，不是经营人，只是工作人员；3、本案没有共享受益，罗卫国只是领取报酬和奖金；4、本案没有共担风险，整个培训团队是吴红民一人在承担风险。吴红民支付王建伟70.111993万元是基于其在培训工作中的重要性，罗卫国与王建伟对团队的贡献度没有可比性，吴红民没有理由支付罗卫国同等费用。
被告吴佳民辩称：在整个团队中，吴佳民负责授课及课程研发工作，以及打印资料、联系场地等工作。吴佳民没有出资也没有决策权，只有建议权。从2013年10月至今，这个团队从来没有提过合伙的事情，吴佳民与本案其他当事人不存在合伙关系，不应成为本案被告。
经审理查明：罗卫国与吴红民、吴佳民曾在北京中公未来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工作，吴红民、吴佳民于2013年10月离职后开展公务员考试培训活动，罗卫国于2013年11月离职后加入该培训团队。该培训团队以“吴红民公考培训团队”名义对外宣传，采取“先收费、后开班”的经营模式，不设固定的报名点和办公场所，主要通过网络发布课程信息，学员通过吴红民的支付宝帐户支付学费，教学场地的租赁等费用均从学员交纳的学费中支付。
该培训团队中，吴红民、吴佳民、王建伟负责授课及课程的研发、宣传。罗卫国负责联系培训场地、设置课程及对外宣传。该团队由吴红民负责资金管理。
吴红民招商银行户口交易明细表显示，2014年1月22日，该帐户分别支付吴红民、罗卫国、王建伟、吴佳民各10万元，交易摘要显示为该四人的分红，该账户另支付吴帅民4万元，交易摘要显示为吴帅民年终奖。吴帅民系该培训团队的授课教师。
王建伟于2014年5月4日离开团队，吴红民通过转账支付其62.111993万元，并以8万元价格折抵捷达车一辆归王建伟所有。王建伟于2014年5月5日出具收据一张，收据载明“自2013年10月8日起至2014年5月4日止，吴红民、王建伟、吴佳民、罗卫国合伙开办公务员培训班，收入合计2804479.7元，按约定今收到吴红民转账621119.93元，即日起约定解除（捷达车车号为：浙AM0N**归王建伟所有，折价80000元，已付清），所有经济来往全部结清”。
另查明，罗卫国于2014年5月11日离开该培训团队。
庭审过程中，王建伟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王建伟称，其与吴红民、吴佳民、罗卫国系合伙关系，四人共同协商创办该培训团队，并约定平均分配所得收益。
上述事实，有银行帐户交易明细、微博截图、ＸＸ珍证人证言、王建伟证人证言、录音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双方是否形成合伙关系。
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中，双方未订立书面协议，对于口头合伙协议的存在与否，双方意见相悖，则判断合伙关系成立与否在于双方进行的经营活动是否符合合伙条件。
在出资方面，鉴于该培训团队“先收费、后开班”的经营模式，吴红民、吴佳民、罗卫国、王建伟均未以现金形式进行出资，而是通过各自的技术性劳动吸引学员报名并交纳学费，从而使该培训团队得以形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关于个人合伙的规定，技术性劳动可以成为个人合伙的出资形式，故吴红民、吴佳民、罗卫国、王建伟之间存在共同出资的事实。
在经营方面，作为公务员考试培训团队，吴红民、吴佳民、王建伟负责授课及课程研发，罗卫国负责联系场地、宣传课程等后勤工作，各人之间分工明确，并以各自的工作共同维系整个团队的运营，故吴红民、吴佳民、罗卫国、王建伟之间存在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的事实。
在收益分配方面，2014年1月22日，吴红民、吴佳民、罗卫国、王建伟各自收到分红10万元，银行帐户明细的交易摘要明确了该四人获得的收益为分红，而团队其他成员获得的收益为年终奖，故吴红民、吴佳民、罗卫国、王建伟之间存在共享收益的事实。
综上，吴红民、吴佳民、罗卫国、王建伟之间各自提供技术性劳动，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共享收益，虽然团队以“吴红民公考培训团队”名义对外运营，且整个团队的资金、账目由吴红民管理，但这属于该合伙经营的模式选择，不能以此否认合伙关系的存在，吴红民、吴佳民、罗卫国、王建伟在事实上形成了个人合伙关系。罗卫国于2011年5月11日离开该培训团队，在事实上已退出合伙关系，故罗卫国有权要求吴红民、吴佳民支付合伙期间的收益。对于收益的分配方式，各合伙人之间并未作出明确约定，亦未达成一致意见，且各合伙人之间的出资比例无法确定，故各合伙人之间应当平均分配收益。王建伟在2014年5月4日退伙时分得70.111993万元，罗卫国于2014年5月11日退伙，对于罗卫国诉求获得100万元合伙收益的请求，缺乏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仅对于其中的70.111993万元予以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吴红民、被告吴佳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罗卫国合伙收益七十万一千一百一十九元九角三分。
二、驳回原告罗卫国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保全费四千零二十元，由被告吴红民、被告吴佳民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案件受理费一万三千八百元，原告罗卫国负担四千一百二十五元，已交纳；被告吴红民、被告吴佳民负担九千六百七十五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李 越
审 判 员 朱晋华
人民陪审员 窦振利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筠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