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4民终5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锡凤，女，1960年7月21日生，汉族，住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法云，溧阳市经济开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全林，男，1942年11月30日生，汉族，住溧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房兆荣，男，1957年8月16日生，汉族，住溧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房鹏，男，1991年4月16日生，汉族，住溧阳市。上诉人姜锡凤因与被上诉人张全林、房兆荣、房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2017）苏0481民初7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锡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全林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全林承担。事实和理由：1、张全林与房兆荣的借款本人并不知情也未在借条上签名；2、本人与房兆荣于1993年分居，并于2008年10月6日离婚，本人对房兆荣在外的事务不清楚，借款也未用于家庭生活；3、房兆荣已归还的22700元应认定为归还借款本金，借款利息应自2016年2月6日起算。张全林二审答辩称，1999年1月1日房兆荣、姜锡凤向我方出具借条时，有蒋阿保、赵田春等人在场证明。且姜锡凤并未与房兆荣分居，案涉借款实际用于其家庭共同生活，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张全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姜锡凤、房兆荣、房鹏立即归还借款45830元及按照月息1.8%计算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1999年1月1日，房兆荣向张全林借款并出具借条一份，其内容为“今借到张全林人民币肆万伍仟捌佰叁拾元正，月息1.8分，父帐（账）子还，房产抵押。此据，借款人：房兆荣，99年元月元号。”2016年2月6日，房兆荣再次向张全林出具借条一份，其内容为“在99年借张全林肆万陆仟元人民币，保证在2016年10月份还清，还清后，以前所有的借条作废，如不归还按原借据结。从2016年开始收支认可，2016年以前决不认可。借款人：房兆荣，2016年2月6号立。”借条下方又约定：“决定还伍万元，以前利息不承担；如不归还，借日起，承担所有利息，房兆荣，证明人：蒋政伢、赵田春。”2017年5月2日，房兆荣出具保证一份，约定“保证在本月底前归还壹万元，余款在本年10月份还清，如不归还一切后果有本人房兆荣自负，归还本金和利息。保证人：房兆荣，2017年5月2号。”另查明，2001年4月11日，房兆荣向张全林还款10500元；2004年9月13日，房兆荣向张全林还款500元；2009年7月，房兆荣向张全林还款1000元；2009年8月26日，房兆荣向张全林还款1000元；2009年10月，房兆荣向张全林还款1000元；2010年12月13日，房兆荣向张全林还款600元；2011年6月23日，房兆荣向张全林还款1000元；2011年10月28日，房兆荣向张全林还款800元；2012年5月1日，房兆荣向张全林还款1000元；2012年5月31日，房兆荣向张全林还款1500元；2013年4月11日，房兆荣向张全林还款800元；2017年1月27日，房兆荣向张全林还款3000元。房兆荣分11次共计还款22700元，张全林对上述还款事实及房兆荣提供的11份还款凭证均予以认可。对于房兆荣提供的向张全林儿子张俊汇款200元的事实及证据，张全林不予认可。关于房兆荣应归还的金额问题。房兆荣认为按照2016年2月6日借条的约定，借款总金额变更为50000元，扣除房兆荣于2017年1月27日归还的3000元，房兆荣应当归还的借款本金是47000元，张全林主张的逾期利息应当自起诉之日起以47000元为本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张全林认为，2016年2月6日的借条中明确约定“保证在2016年10月份还清，还清后，以前所有的借条作废，如不归还按原借据结”，且该借条下方也注明“决定还伍万元，以前利息不承担，如不归还，借日起，承担所有利息”，现房兆荣未按该借条的约定在2016年10月份还清借款，也没有按照2017年5月2日的保证于2017年5月底归还10000元并在2017年10月份还清所有款项，所以借款人应当按照2016年2月6日借条上的约定从借日即1999年1月1日起承担所有利息。此外，张全林认为其所认可的房兆荣的11笔还款均应认定为利息。一审法院认为，1、虽房兆荣在庭审过程中陈述1999年1月1日的借条被2016年2月6日的借条所替代，但其对1999年1月1日借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该院对该借条予以确认；2、根据房兆荣2016年2月6日所书写的借条，“还50000元，以前利息不承担”系附条件的约定，即房兆荣必须在2016年10月份还清，否则，双方就需要按照原借据即1999年1月1日的借条进行结算，也就是“从借日起，承担所有利息”；3、对于“借日”的理解，该院认为应当是借款实际发生之日，虽张全林陈述借款最初发生在1997年，后因房兆荣未予归还才于1999年1月1日书写的案涉借条，现张全林要求以第一张借条载明的1999年1月1日作为借款实际发生日，该院予以认可；4、因房兆荣并未按照2016年2月6日的约定在2016年10月份还清借款，也没有按照2017年5月2日的保证于2017年5月底归还10000元并在2017年10月份还清所有款项，应认定房兆荣以其实际行为不履行2016年2月6日借贷双方的约定，案涉借款应当按照1999年1月1日的借条进行结算，即借款本金为45830元，月利率1.8%；5、对于已归还款项，因200元的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张俊，房兆荣无证据证实该笔汇款系由张俊代收的案涉借款的还款，且庭审中双方均陈述房兆荣与张俊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故该院对该笔200元不予认可。房兆荣已归还款项总额为22700元；6、关于房兆荣已归还款项的指向，该院认为借贷双方1999年1月1日的借条明确载明应按照月息1.8%支付利息，且2016年2月6日的借条也强调“如不归还，从借日起，承担所有利息”，故张全林与房兆荣之间的借款应当支付利息，现结合房兆荣每次还款的时间及金额，其每次所还款项均不足以支付该时间段内的所有利息（截至2001年4月11日应付利息22850.84元，实付10500元；截至2004年9月13日应付利息46723.34元，实付500元；截至2009年7月1日应付利息94647.32元，实付1000元；截至2009年8月26日应付利息95159.71元，实付1000元；截至2009年10月1日应付利息95122.14元，实付1000元；截至2010年12月13日应付利息106138.77元，实付600元；截至2011年6月23日应付利息110790.89元，实付1000元；截至2011年10月28日应付利息113255.64元，实付800元；截至2012年5月1日应付利息117542.77元，实付1000元；截至2012年5月31日应付利息117340.21元，实付1500元；截至2013年4月11日应付利息124474.58元，实付800元；截至2017年1月27日应付利息161786.81元，实付3000元），也就不存在归还本金的情形，故应当认定房兆荣已归还的22700元均为案涉借款的利息。据此，房兆荣应当向张全林归还借款本金45830元，并承担自1999年1月1日起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以45830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1.8%计算所得的利息，同时扣除已付利息22700元。关于姜锡凤、房鹏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姜锡凤与房兆荣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8年10月6日登记离婚，但案涉借款发生在1999年1月1日即房兆荣与姜锡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姜锡凤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案涉借款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该院认为案涉借款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姜锡凤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房鹏系房兆荣的儿子，张全林依据房鹏于2015年10月2日书写的保证要求其承担还款责任，现因张全林无法提供该保证的原件，且依据该保证的内容，房鹏仅保证其父亲房兆荣在当年元旦前与张全林见面，并未作出还款承诺，因此，房鹏无需就案涉房兆荣的借款承担还款或担保义务。综上，张全林与房兆荣之间的借贷关系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张全林要求房兆荣归还借款4583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因房兆荣未按照2016年2月6日借条及2017年5月2日的保证履行还款义务，张全林要求房兆荣依据1999年1月1日借条中约定月息1.8%支付利息直至借款还清为止，该院依法予以支持，但应当扣除房兆荣已支付的利息22700元。借款发生时，姜锡凤与房兆荣系夫妻关系，姜锡凤虽抗辩对借款并不知情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案涉借款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该院认定该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张全林要求姜锡凤承担还款责任的意见该院予以支持。因房鹏并非借款人或借款担保人，亦未作出债务加入的相关承诺，故该院对张全林要求其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等规定，遂判决：1、房兆荣、姜锡凤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全林归还借款本金48530元，并支付自1999年1月1日起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以48530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1.8%计算所得的利息，扣除已支付利息22700元。2、驳回张全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74元，由房兆荣、姜锡凤负担。张全林二审中提交《证明》一份，证明1999年1月1日房兆荣出具借条时姜锡凤在场。姜锡凤质证认为，1999年1月1日的借条上载明的金额是正确的。该借款来源于1997年，因房兆荣和张全林之子张俊一起做工程而向张全林借款。1999年1月1日，房兆荣将结欠的借款本金45000元及利息830元合计45830元出具了借条。2016年2月6日房兆荣出具的借条也是来源于上述借条。但《证明》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故该《证明》不能证明涉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证意见，姜锡凤当庭对涉案借款的形成原因作出陈述，并确认2016年2月6日的借条也是来源于上述借条，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但张全林提交的证明能否印证涉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结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姜锡凤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姜锡凤、张全林均当庭确认因房兆荣和张全林之子张俊一起做工程而形成案涉借款。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案涉借款利息应当从何时起算；2、案涉借款是否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姜锡凤、张全林当庭确认涉案借款的形成原因，即2016年2月6日的借条系双方对1999年1月1日的借款金额、还款期限、方式及利息计算的确认，借条约定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借条约定，房兆荣应于2016年10月份向张全林归还5万元，在此前提下可免除出具借条之前的利息。反之，其应承担自借款日开始计算的所有利息。该约定既是双方对涉案借款的结算，也是督促房兆荣尽快履行义务的方式，故涉案借款是否负担利息取决于房兆荣是否按约履行还款义务。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房兆荣并未按约还款，故其应按约定利息标准支付利息。结合双方当庭确认的借款形成原因，借款实际出借时间等因素，应确认定实际借款日为1999年1月1日。姜锡凤主张1999年1月1日的借条已被2016年2月6日的借条所替代，借款日应以2月6日为准的上诉意见既与事实不符，也与双方约定相违背，故涉案借款的利息起算日应认定为1999年1月1日，原审法院按照双方约定利息计算标准，并扣除房兆荣已归还利息金额后判令其承担利息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涉案债务发生于房兆荣、姜锡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姜锡凤当庭确认案涉借款系房兆荣与张俊一起做工程而形成。该债务系用于房兆荣、姜锡凤共同生产经营，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所述，姜锡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8元，由姜锡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旭阳审判员  王 星审判员  郑 仪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童亦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