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6刑初4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应利辉，男，1992年1月2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浙江省余姚市。因本案于2017年6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楼晓蕾，浙江春森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以绍检公一刑诉[2017]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应利辉故意杀人、盗窃一案，于2017年1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8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国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应利辉及其辩护人楼晓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应利辉通过网络群玩游戏结识了被害人周某1一，后两人互加微信和QQ进行联系，并于2017年年初确立恋爱关系。同年5月上旬，被告人应利辉赶至诸暨，并与周某1一同居于其位于诸暨市暨阳街道苎萝东路新区30号202室租房。同月27日晚20时许，被告人应利辉和周某1一回到租房休息，次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应利辉因故对周某1一采取勒颈等手段致其机械性窒息死亡。被告人应利辉确认周某1一死亡后，窃得周某1一价值人民币3380元的苹果6S手机一只、工商银行卡一张后逃离现场。潜逃期间，被告人应利辉将周某1一支付宝及关联银行卡内的29442元人民币陆续转入自己支付宝及银行卡内。
2017年6月9日，被告人应利辉在湖南省洞口县被公安机关抓获。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犯罪，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相应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应利辉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盗窃罪。其一人犯二罪，应予并罚。提请本院对被告人应利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应利辉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及定性均无异议，但提出其与被害人周某1一系相约自杀。
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及定性无异议，在量刑上提出以下意见：1、被告人应利辉的行为应认定为故意杀人情节较轻；2、被告人应利辉与被害人周某1一系相约自杀；3、被告人应利辉归案后自愿认罪，如实供述罪行；4、被告人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应利辉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应利辉通过网络群玩游戏结识了被害人周某1一，后两人互加微信和QQ进行联系，并于2017年年初确立恋爱关系。同年5月上旬，被告人应利辉赶至诸暨，并与周某1一同居于其位于诸暨市暨阳街道苎萝东路新区30号202室租房。同月27日晚20时许，被告人应利辉和周某1一回到租房休息，次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应利辉对周某1一采取勒颈等手段致其机械性窒息死亡。被告人应利辉确认周某1一死亡后，窃得周某1一价值人民币3380元的苹果6S手机一部、工商银行卡一张后逃离现场。潜逃期间，被告人应利辉将周某1一支付宝及关联银行卡内的29442元人民币陆续转入自己支付宝及银行卡内。
2017年6月9日，被告人应利辉在湖南省洞口县被公安机关抓获。诸暨市公安机关将从被告人应利辉处扣押的人民币5000元已发还被害人周某1一家属周某2。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陈某1证言：证明其是周某1一母亲，周某1一在弘某培训学校上班，她对家里人说是在学校宿舍住。2017年5月27日中午12点多，周某1一打电话说29日回家，29日早上8点多，其打电话给周某1一，周某1一电话打通后没人接，到中午12点多其再打电话给周某1一，还是没人接，然后，其就让弟弟、妹妹他们都给周某1一打电话，但都是没人接，到30日上午再打，周某1一电话关机了。其妹妹陈某2与弘某培训学校校长到浣东派出所报案，31日早上，其跟丈夫周某2到浣东派出所做笔录，31日下午3点多，周某1一闺蜜带其、陈某2和培训学校校长去周某1一竺萝东路的租房。租房门口有三双鞋，其中两双是周某1一的，还有一双不知道是谁的，她们去敲门，门没有开，隔壁女邻居说她早上听到周某1一房间关门声。后来房东将门打开，房东往房间里看了一下说里面人已经死了。2月份时周某1一跟其说过和余姚一男子在谈恋爱，该男子父母离异，家里人想想因为是外地人，不是太满意。周某1一无疾病，精神状况也很好，一个月有4000元左右收入。
2、证人周某2证言：证明其是周某1一父亲，周某1一在弘某培训学校上班。2017年5月26日周某1一打电话说她29日回家，其妻子陈某1对其说27日中饭吃过后周某1一打电话给她说29日回家，29日其妻子陈某1打电话给周某1一，周某1一没接，之后每天都给周某1一打电话，可一直都是关机。5月31日，其打电话给周某1一单位老板，老板说周某1一没有去上班，5月26日下班时，她跟一个男的一起出去，本来第二天要上班的，但她请假了。2017年5月30日，陈某2去诸暨浣东派出所去报案，派出所说要直系亲属才可以报案，所以31日其和妻子陈某1一起到浣东派出所报案。下午3点多，陈某1到诸暨找周某1一，到傍晚5点多，陈某1打其电话说找到女儿周某1一租房，然后她就在电话那头哭。其就马上开车从枫桥赶到周某1一租房处，到后已经有很多警察，了解周某1一在租房里死了。周某1一跟其说过她和余姚的男子在谈恋爱。周某1一身体无疾病。周某1一有两只手机，一只是苹果5S，另外一只是苹果6S，家里原装盒子显示串号是354972070847480。
3、证人陈某2证言：证明其是周某1一小姨。周某1一在诸暨弘某教育培训学校上班。2017年5月29日其父亲打电话对其说周某1一联系不上，其就打电话给其姐陈某1，陈某1说周某1一之前说过5月27日晚回家，但27日中午12时许，周某1一打电话说晚上要加班不回家；28日9时许陈某1打电话给周某1一，周某1一就一直没接。当晚其联系弘某教育的老板问周某1一情况，才得知这学期周某1一与一个外地男子在谈恋爱，周某1一也没有住在培训班提供的宿舍，而是自己在外面租房。5月30日，其与培训班老板一起去浣东派出所报案，因为不是直系亲属，派出所没有受理，其就打电话联系陈某1。5月31日，其和陈某1到浣东派出所报案。后其联系周某1一闺蜜寿某2，问她周某1一住哪。寿某2带着其与陈某1、弘某教育老板到郑家那边的周某1一租房，其在楼下等，陈某1、寿某2、弘某教育老板上楼，房东来帮忙开门。其在楼下突然听到其姐陈某1哭叫起来，其知道出事了就立马赶上去，房东帮忙去报警。其了解到周某1一与余姚方向的男子在谈男女朋友，男子父母离异，他跟着父亲，其姐陈某1不同意周某1一跟外地男子谈恋爱，而且是离异的更加不同意。周某1一身体健康，性格开朗，没有什么疾病，只是有口腔溃疡。周某1一手机号码是136××××7512、180××××6199，微信号是×××，昵称是呆萌肥胖纸。
4、证人寿某1证言：证明其是诸暨市弘某素质艺术培训中心的法人代表，周某1一是培训中心教小学的老师。2017年5月30日，其跟周某1一小姨、妈妈一起到派出所报案，次日，他们通过周某1一的朋友找到周某1一的租房。隔壁邻居说早上有个男的进出。后他们让房东将门打开，打开就闻到一股臭味，房东看了一下就报警了。周某1一男朋友是余姚人，其最后一次看到周某1一是2017年5月27日晚上8点钟。
5、证人寿某2证言：证明2017年5月31日晚，其带周某1一小姨陈某2、周某1一母亲和周某1一单位老板娘她们到周某1一郑家的租房，到后，周某1一母亲去敲202室的门，里面没有回音，其就找房东钥匙，房东找到钥匙后将门打开，房东开门后没有进去，在门口开了灯朝里面看了下，一股臭气从房间出来，听房东讲里面人死掉了。其与周某1一最后一次联系是在5月27日下午16时53分，周某1一在其微信群上留了言。周某1一有个男朋友，叫“老杨”，周某1一跟其说是余姚人。
6、证人高某证言：证明其是诸暨市暨阳街道苎萝东路新区30号202室租房房东。202室房子租客是周某1一，2017年5月31日，其丈夫郭某1打电话说202室的人没了。
7、证人郭某1证言:证明其是诸暨市暨阳街道苎萝东路新区30号202室租房房东。2017年5月31日晚7时许，其打开202室租房发现房内床上躺着一个女的，床尾露出一只脚的脚背，床头位置露出一些头发，其他位置都是被子盖着，人已经死了。其看到这情形就把房门关上，并让其儿子看着现场，自己下楼打了110。该房子租客是一个女的，房门锁是球锁。
8、证人黄某证言：证明其租住在诸暨市暨阳街道苎萝东路新区30号201室，隔壁202室是一个女的租住。2017年5月28日0时44分之后，其听到隔壁男女讲话声音，之后就一直没有听到隔壁有什么动静了。
9、证人陈某3证言：证明其租住在诸暨市暨阳街道苎萝东路新区30号204室，2017年5月31日上午9点多，其看见有个男子用手在敲202室房门，男子看到她后快步往楼下离开。至晚上6点多，其看到三个女人在租房二楼楼梯上，其中一个中年妇女在哭，其见状打电话给房东，说有人在二楼哭，人找不到了。
10、证人应某成证言：证明其是应利辉父亲，应利辉6岁时，其前妻离开余姚，应利辉和其住在一起。应利辉曾在江苏舟桥部队服过役。2017年4月19日应利辉说要到女朋友那边去，应利辉说在诸暨有个女朋友，是网上认识的，在教书，其记得其朋友名字里有个一字，谈恋爱已经有半年了。这次离家出走，应利辉向三个同事借3000元，经常有人打电话给其，说应利辉有贷款要还，他不喜欢跟别人打交道，只喜欢玩游戏。其家庭经济条件不好，现在还欠别人七万多钱，这笔7万多欠款是应利辉部队服役回来后在余姚做卤制品生意时欠下的。
11、证人杨某证言：证明其英雄联盟游戏账号借给一个浙江人玩过，该人QQ号是24×××98，昵称是爱侬呀。
12、证人窦某1证言：证明其QQ好友有个QQ号为24×××98，昵称为爱侬呀，备注名是“老杨”的好友，其与老杨在英雄联盟游戏里认识。2017年5月22日晚21点多，老杨跟其聊天说跟周某1一吵架，让其打电话给周某1一，问周某1一在哪里，并把周某1一号码136××××7512发给其。其就打电话给周某1一，周某1一对其说，她和老杨在谈恋爱，她和老杨准备要结婚，但双方家长不支持。次日，接到周某1一电话，之后就没有联系过。周某1一微信号昵称是呆萌肥胖纸，微信号是×××。
13、证人何某证言：证明其是周某1一小姨夫，其没有向周某1一借过钱。
14、证人匡某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7年5月28日中午12点多，其给应利辉敲背，感觉应利辉神情特别紧张，走路也没精神。敲完背后，其和应利辉去东昌路6号单身公寓六楼开了房间，并在房间里发生了性关系，他手上拿着一只红色苹果手机，应利辉说是他女朋友的。应利辉对其讲，他和女朋友吵架，他想跟女朋友复合，但他女朋友嫌他穷，不可能复合了，他还说他女朋友要他找到6000元一个月的工作，他还发现他女朋友外面有别的男人。开房间时应利辉说他的身份证不能用，让其去开，后因为必须要两个人身份都要登记，所以他也只能把身份证拿出来。
1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应利辉指认诸暨市竺萝东路新区30号二楼202室就是其杀害周某1一的作案现场，房间里靠近东侧沿一侧的绿色地毯上就是其杀害周某1一的具体位置，当时周某1一头部朝房门，脚朝阳台。
16、被告人应利辉活动轨迹视频截图以及诸暨市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监控显示被告人应利辉于2017年5月27日19时8分至2017年5月29日5时47分的行走路线。该行走路线与被告人应利辉供述相一致。
17、支付宝交易明细、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支付宝账号为136××××7512、户名为周某1一，账号为17×××67、户名为应利辉支付宝交易情况以及周某1一支付宝及银行卡于案发后陆续转入应利辉支付宝及银行卡内共29442元。
18、扣押及发还物品清单:证明侦查机关从被告人应利辉等人处扣押物品等情况以及侦查机关从应利辉处扣押的苹果6S手机（串号为354972070847480）1部，人民币5000元已发还给周某2。
19、诸暨市门诊病历及门诊收费收据：证明被害人周某1一身体状况。
20、中国人民银行诸暨市支行个人信用报告：证明被害人周某1一个人信用正常，无应当归还尚未归还的银行借款。
21、诸暨市公安局（诸）公（刑）勘【2017】第46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中心现场位于诸暨市暨阳街道苎萝东路新区30号202室租房。该租房门朝北开，门锁完好，在门内侧球形锁的锁柄、锁扭及锁扭旁分别用棉签擦拭（已送检）。202室房间床头朝北，床上棉被呈平铺状（尸体头部位置棉被内侧部分被套剪取，已送检），床头位置可见黑色头发，床尾处露出一只小腿。尸体呈仰卧状，脸部盖有一块黄色毛巾（毛巾已取样送检），尸体头部已高度腐烂，尸体两小腿之间床单发现一根毛发（提取送检），尸体左腿东侧床单上有一根毛发（提取送检），床南面靠墙放置一只衣柜，衣柜门拉手处用棉签擦拭（已送检），衣柜和床之间地面上发现一根毛发（已提取送检）。床东侧进门处靠东墙有一把沙发，沙发和床之间地毯上有一片红色斑迹（已剪取送检）；沙发南面是电脑桌，电脑桌和沙发之间地面上有一只黑色包，包内放置生活用品、衣服及一瓶娃哈哈矿泉水（已提取送检）。电脑桌上有一只苹果手机，一把刮胡刀。电脑桌南面墙角处有一只转角柜子，柜子上摆放一盒已使用的避孕套（三只装），南面阳台西侧靠墙放置一张小方桌，小方桌东面地面上放有一盒小龙虾壳，龙虾壳靠阳台北墙放置一只垃圾桶，垃圾桶上层放有三只雪花啤酒罐和一只雪碧饮料瓶（已分别提取送检），移去啤酒罐和雪碧瓶后，在垃圾桶底部有三团卫生纸（已提取送检）、一只内有液体的避孕套（已提取送检）。阳台东侧为卫生间，卫生间北墙上的牙杯内有一只带橙色的牙刷（已提取送检），卫生间洗脸台台面上放有一只粉红色牙杯，牙杯内有一只带绿色的牙刷，洗脸台水龙头把手处用棉签擦拭（已送检）。
22、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浙千司鉴中心【2017】病鉴字第50号法医病理学鉴定意见书以及诸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诸公司鉴（法）字【2017】32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死者周某1一系机械性窒息死亡。
23、绍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绍公鉴（化）字【2017】182号物证检验报告：证明死者周某1一肝、胃及胃内容中、现场尸体面部毛巾中未检出常见的农药、安眠镇静药及毒鼠强成分。
24、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侦查人员于2017年6月14日对被告人应利辉作人身检查。经检查，被告人应利辉手臂、双手部位以及上身未发现伤势。
25、诸暨市价格认证中心诸价认【2017】第20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涉案的苹果6S手机价值为3380元。
26、诸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诸公司鉴（物）字【2017】167G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1）所送检的饮料瓶（雪碧）瓶口、啤酒灌口（雪花）1、啤酒灌口（雪花）2、啤酒灌口（雪花）3、牙刷（绿色）、矿泉水瓶口（娃哈哈）、周某1一左1指指甲转移斑迹及锁钮旁擦拭物为应利辉所留；（2）所送检的安全套内侧面、卫生纸团3转移斑迹检出的人精液成分系应利辉所留；（3）所送检的被套（剪取）、卫生纸团1、周某1一右2指指甲、周某1一后5指指甲转移斑迹及锁钮擦拭物，检见混合DNA分型谱带，可以由周某1一肋软骨与应利辉血样的DNA分型混合形成；（4）所送检的牙刷（橙色）、周某1一右乳头试子、周某1一左乳头试子、周某1一右1指指甲、周某1一右4指指甲、周某1一左2指指甲、周某1一左3指指甲、周某1一左4指指甲、现场毛巾转移斑迹及锁柄擦试物为周某1一所留。
27、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应利辉系被动归案；诸暨市公安局侦查人员在湖南省洞口县公安局看守所办理逃犯移交手续时，收到洞口县公安机关从应利辉处扣押的人民币5000元。
28、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应利辉基本身份情况。
29、注销户口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周某1一因基本身份情况以及周某1一因他杀死亡，注销户口。
30、被告人应利辉供述：证明：（1）作案时间是2017年5月28日凌晨4时左右，地点是诸暨市暨阳街道苎萝东路202房间；（2）作案手段是用手掐周某1一脖子令其窒息死亡，期间周某1一挣扎过；（3）周某1一死后头朝床头，脚朝床尾，穿粉红色内衣；（4）确定周某1一死后，其用一块黄色的毛巾盖在周某1一脸上，再给周某1一盖上被子，周某1一只露出头发和脚。其拿了周某1一放在钱包里的一张工商银行卡和金色的苹果手机，将租房房门的圆形球锁上锁后就跑出租房。到了外面其在两三家银行ATM机取了2000多元的钱，又找了一家理发店理了头发，之后，在外面找了一家按摩店，按摩女给其按摩后，其出来又在旁边按摩店找了按摩女，其跟里面的按摩女说其跟女朋友吵架，分手了，后其和这按摩女找了一个单身公寓开了房间，一直到5月29日5点左右，其离开公寓，打的到周某1一租房。其到了周某1一租房不敢进去，后找了一辆出租车上杭州火车站，后其分别跑到上海、江苏响水、苏州、福建厦门、云南昆明等地；其在杭州又买了一张新的手机卡，到了上海后，怕警察通过手机卡定位找到其，所以其就没有用这两张手机卡打电话。（5）其将周某1一苹果手机里周某1一支付宝里的钱以及和周某1一支付宝绑定的银行卡中的钱转账到自己支付宝里，其将这些钱用在买车票、吃住、旅游、嫖娼等开销中；（6）其和周某1一在陌陌软件里的英雄联盟认识，2017年年初确定男女朋友关系。周某1一在诸暨弘某教育培训机构上班。2017年5月上旬其来诸暨，就一直住在周某1一租房里。2017年5月27日晚8点多，其在诸暨郑家公交车站接周某1一，接到后他们两人就回周某1一租房。至晚11点许，其到外面买了三斤龙虾和三罐听装啤酒，买夜宵的钱是朋友那里借来的。原先其骗周某1一有辆马自达6轿车，住的是二层楼房子。睡到5月28日凌晨4点多，其把周某1一叫醒，并把自己的真实情况告诉周某1一，其是单亲家庭，没有车、也没有房，没有能力娶她。
关于被告人应利辉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应利辉应认定故意杀人情节较轻的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应利辉供述，被告人应利辉采用勒颈手段致被害人周某1一慢慢死去，在被害人周某1一挣扎时，应利辉不停止犯罪，反而继续采用勒颈、捂嘴等手段直至确认周某1一死亡，犯意坚决，后果严重，被告人应利辉的行为不应认定为故意杀人情节较轻。
关于被告人应利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应利辉与被害人周某1一系相约自杀的意见，经查：（1）被告人应利辉所称周某1一要自杀的原因不符合常理。一是因口腔溃疡、痛经以及家里人要周某1一辞掉工作而自杀的逻辑不符合常理。二是周某1一个人信用报告证明周某1一无应当归还尚未归还的银行借款。三是周某1一因家里不同意他们在一起，周某1一早已知道，也并不会为此而选择与应利辉殉情。而从她的日记本上看，虽然其父母不同意但亦并没有强烈反对，2017年4月17日日记本记载“老爸摊牌问我是不是就决定是他了，我很坚决的说是，我爸没说话只点头说好，妈妈也没说话”。（2）从周某1一日记以及证人周某2、陈某1等证言证实被害人周某1一被害前没有表现出厌世情绪或自杀念头，被害人周某1一在诸暨弘某教育培训机构上班，工作正常，并不存在要自杀的人生压力和负担。（3）被害人周某1一被害当天无遗言、无任何遗书留下，不合常理。（4）被告人应利辉将被害人周某1一掐死后，其行为并未表现出内疚之情绪，其并未实施任何自杀行为，也没有投案，反而拿走周某1一财物后四处逃窜，挥霍钱款。同时现场勘验也未发现被告人应利辉所说的刀具。综上，本案不应认定被告人应利辉与被害人周某1一系相约自杀。
本院认为，被告人应利辉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又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应利辉一人犯数罪，依法对其数罪并罚。被告人应利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应利辉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应利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应利辉违法所得24442元继续予以追缴，发还被害人周某1一家属。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董 敏
审 判 员 阮凤权
人民陪审员 龚乾余
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高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