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2民终6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易碧丹，男，1971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恒双，系湖南广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即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签法律文书等。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株洲市金利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为株洲市石峰区长石村。法定代表人：张锦彬，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伟，湖南一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即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提起反诉、上诉或申请撤诉等。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山市创志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为中山市黄圃镇兴圃大道东马新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张锦彬，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营，男，1980年3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红安县，系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即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提起反诉、上诉，签收法律文书等。上诉人易碧丹因与被上诉人株洲市金利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利亚公司）、被上诉人中山市创志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山创志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法院（2016）湘0204民初4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5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易碧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恒双、被上诉人金利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伟、被上诉人中山创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易碧丹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金利亚公司和第三人中山创志公司连带支付上诉人年终薪酬140000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51096元、2015年2月26日至2015年3月11日工资15000元、项目投产绩效奖金800000元，违约金150000元，合计1156096元。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提交的《劳动合同补充协议》和《关于易碧丹同志的工资及奖金发放的通知》客观真实，一审法院重审不予认定明显错误；1、本案所涉《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已经劳动仲裁部门和一、二审法院予以确认，现一审法院在本案发回重审后不认可该协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关于易碧丹同志的工资及奖金发放的通知》是对已经劳动仲裁部门和原一、二审法院认定的客观事实的补充证据，和上诉人提交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不存在孤证一说；二、一审法院适用《劳动合同法》第92条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金利亚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一审拒绝向一审法院提交劳动合同补充协议原件，致使被上诉人一审无法对该原件进行质证。作为案件认定的证据应当由双方当事人质证，未经质证的证据不能采信，故上诉人理应承担不能提供证据原件的举证不利责任；其次，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故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中山创志公司的答辩意见与金利亚公司一致。金利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判决原告金利亚公司不向被告易碧丹承担任何赔偿和支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2010年11月15日，原告金利亚公司与被告易碧丹签订了一份书面劳动合同，此份劳动合同约定由被告易碧丹担任该公司的投资项目-垃圾焚烧发电项目的总工程师兼该公司副总经理，同时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锦彬向被告出具了一份薪酬承诺书（除按月发放工资外，每年年底还发年终薪酬10万元）作为该份劳动合同的附件，此后，因原告金利亚公司另觅他人担任上述劳动合同中约定由被告担任的职位，原、被告遂一致同意解除了该份劳动合同。2013年4月28日，中山市创志建材科技有限公司（原告金利亚公司曾系该公司全资子公司）与被告易碧丹签订了一份书面劳动合同，该合同约定：第三人中山创志建材有限公司聘用被告易碧丹担任中山创志建材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配合公司董事会和总经理负责甲方所投资的垃圾焚烧发电项目工程建设和投产后生产、技术及运营管理工作，“实行年薪制，年薪实际可支配收入（实发数）见合同附加条款，每月预付工资的实际可支配收入3万元（扣除税金后），”合同期限为2013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并约定若产生劳动争议，则由中山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此后，创志公司派遣被告易碧丹前往原告金利亚公司工作。2013年6月24日，原告金利亚公司任命被告易碧丹为该公司总经理。2014年12月18日株洲市城市生活垃圾焚烧发电厂项目竣工，该项目负责人为易碧丹。根据株洲市垃圾处置监督管理处2015年2月10日出具的株洲项目业绩证明文件，株洲市生活垃圾焚烧发电站特许经营项目运行良好，无环保事故投诉和环保行政处罚的记录，环保达标。2015年3月11日，原告金利亚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解除了与被告易碧丹的劳动合同关系。被告易碧丹遂向株洲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株洲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1、原告向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51096元；2、原告向被告支付2015年2月26日至2015年3月11日半个月工资15000元；3、原告向被告支付2014年年终绩效奖金140000元；4、原告向被告支付项目投产绩效奖金800000元；5、原告向被告支付违约金150000元；6、驳回被告的其他请求。原告不服该裁决于2015年6月26日起诉至一审法院。该院于2015年9月11日作出判决：1、原告株洲市金利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向被告易碧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1096元、2015年2月26日至2015年3月11日工资15000元、2014年年终绩效奖金140000元、项目投产绩效奖金800000元、违约金150000元，上述款项共计1156096元；2、驳回原告株洲市金利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告不服一审法院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株洲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23日将该案发回重审。另易碧丹从未在第三人处工作过，其一直在金利亚公司工作，工资由金利亚公司发放。被告易碧丹在原仲裁、一审、二审过程中提交了一份《劳动补充协议》，协议中的甲方为中山市创志建材科技有限公司、株洲市金利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乙方为易碧丹，协议主要约定：1、在劳动合同期限内，甲方没经乙方同意不能免去乙方的总经理职务，乙方没经甲方同意不能辞去总经理职务，甲、乙任何乙方违约，违约方应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5万元，且另一方有权终止合同；2、乙方实行年薪制，年薪为人民币50万元，年薪分为每月基本工资（3万元）和年终绩效（14万元）两个部分，年终甲方对乙方业绩进行考核，考核后甲方发放给一方的年终绩效工资不少于10万元，如甲方没对一方进行年终考核，则甲方发放给乙方的年终绩效工资为15万元；3、甲、乙双方同意在株洲城市生活垃圾焚烧发电厂点火试投产后60天内，甲方另行支付给乙方绩效奖金80万元；4、因本合同发生争议，当事人一方可向株洲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5、本补充协议与《劳动合同》不一致的，以补充协议为准。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劳动补充协议》上中山创志建材有限公司公章与株洲市金利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公章是否系同时期加盖、《关于易碧丹同志的工资以及奖金发放的通知》上所加盖的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本院予以准许。因易碧丹拒不提供《劳动补充协议》的原件，导致中山创志建材有限公司公章与株洲市金利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公章是否系同时期加盖的鉴定无法进行。《关于易碧丹同志的工资以及奖金发放的通知》上的公章经鉴定与中山创志建材有限公司提供的检材（并非同一时期的检材且公章的唯一性不确定）不一致。经法庭释明，易碧丹拒绝提供《劳动补充协议》的原件进行质证。经一审法院调取原仲裁、一审的庭审笔录，株洲市金利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对《劳动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但未申请鉴定。2014年2月份，原告法定代表人张锦彬曾向易碧丹支付了100000元年终绩效奖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劳动补充协议的效力和本案的责任主体。一、关于《劳动补充协议》的效力。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经一审法院释明，易碧丹拒绝提供《劳动补充协议》原件进行核对，应由其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于《劳动补充协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劳动补充协议约定的年终绩效奖金140000元、投产奖金800000元及违约金150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原告主张2013年4月28日的劳动合同附加条款为2010年11月15日的薪酬承诺书（除按月发放工资外，每年年底还发年终薪酬100000元），且易碧丹于2014年2月左右（过春节）从原告法定代表人张锦彬处拿了100000元，从中可以看出双方实际上按该薪酬承诺书约定的数额发放年终薪酬（奖金），故应向易碧丹支付2014年的年终薪酬（奖金）100000元。因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其于2015年3月11日单方解除劳动合同之行为的合法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应向被告支付双倍月工资的赔偿金。被告入职的时间为2013年5月份，至2015年3月11日，被告在原告处的工作年限为1年零10个月。因被告工资收入明显高于株洲市2014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该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以株洲市人社局公布的株洲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为4345元的三倍为上限。据此确定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为：4345元/月×3倍×2年×2倍=52140元。因被告易碧丹对株洲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株劳人仲案字（2015）107号裁决书所确定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51096元的金额无异议，故本院确定原告金利亚公司需向被告易碧丹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51096元。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向被告易碧丹发放了2015年2月26日至2015年3月11日半个月工资，故应向被告支付2015年2月26日至2015年3月11日半个月工资15000元。二、关于本案的责任主体。因2013年4月28日的《劳动合同》系第三人与被告签订，被告系第三人派遣至原告处工作，第三人作为派遣单位应承担法律责任，原告作为用工单位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第三人中山市创志建材科技有限公司应向被告支付166096元{2014年的年终薪酬（奖金）100000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51096元+2015年2月26日至2015年3月11日计半个月的基本工资15000元}，原告株洲市金利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第三人中山市创志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内向被告易碧丹支付年终薪酬（奖金）100000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51096元、2015年2月26日至2015年3月11日计半个月的基本工资15000元，上述款项共计166096元；二、原告株洲市金利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株洲市金利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二审期间，上诉人易碧丹提交了一份《承诺书》，拟证明被上诉人金利亚公司在2014年年底按照劳动合同补充协议出具了承诺，承诺按照补充协议履行奖金等支付义务。被上诉人金利亚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诉人提交的《承诺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首先该《承诺书》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案至今经过了劳动仲裁，一、二审，发回重审后的一审，上诉人易碧丹均未提供该《承诺书》，现在提供不属于法定的新证据；其次，金利亚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张锦彬从未作出该承诺书，该承诺书系上诉人易碧丹在任职被上诉人金利亚公司总经理职务时自己伪造的；最后《承诺书》只有法定代表人张锦彬的印章没有其个人签名，不能代表张锦彬的真实意思。被上诉人中山创志公司质证也不认可《承诺书》的三性，并认为《承诺书》系上诉人伪造的，是先盖章后打印内容的；其次公司张锦彬的私印，一般只用于财务票据，其他文件不可能加盖该私印；最后，金利亚公司当时的财务出纳与易碧丹有亲戚关系，易碧丹可以自行加盖公司印章和张锦彬私印。对于上诉人易碧丹提交的《承诺书》，本院认为该证据与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劳动补充协议》、《关于易碧丹同志的工资及奖金发放的通知》一样，均涉及到被上诉人是否应向上诉人年终绩效奖金和项目投产绩效奖金等问题，故该证据的认定系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和查明的事实综合确认。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劳动补充协议》、《关于易碧丹同志的工资及奖金发放的通知》、《承诺书》是否真实？效力如何确认？三者是否形成证据链？二、上诉人易碧丹请求的各项劳动权利是否应支持？现分析如下：一、关于三份文件的真实性和效力认定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易碧丹一、二审提交的《劳动补充协议》、《关于易碧丹同志的工资及奖金发放的通知》、《承诺书》等三份文件真实性存疑，对该三份文件的关联性和效力，本院不予采信，即三份文件不能形成证据链证实被上诉人负有向上诉人支付年终绩效工资140000元、奖金800000元和违约金150000元。具体理由如下：第一、上诉人二审提交的《承诺书》，形式上该文件加盖金利亚公司的印章和张锦彬的私章均不在《承诺书》注明的签名盖章处，故该承诺书是否系先盖章后打印确实存疑，且《承诺书》落款时间是2014年，而本案纠纷从2015年开始经历了劳动仲裁、原一、二审程序，发回一审法院重审到现在的二审程序，近两年时间，上诉人易碧丹此前一直未提交该《承诺书》，也未提到该《承诺书》的存在，现上诉人易碧丹以二审期间才发现该《承诺书》为由作为二审证据提交，不属于法定的二审新证据，且结合《承诺书》形式要件上的存疑，本院对该《承诺书》不予采信；第二、《劳动补充协议》、《关于易碧丹同志的工资及奖金发放的通知》、《承诺书》三份文件的落款时间，均形成于上诉人易碧丹任职被上诉人金利亚公司总经理职务之后。作为金利亚公司的总经理，以及考虑金利亚公司财务出纳与上诉人易碧丹的远亲关系，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易碧丹可以随时接触和使用利亚公司印章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因此上述三份文件加盖被上诉人金利亚公司的印章亦不能证实该三份文件系被上诉人金利亚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第三，《劳动补充协议》和《承诺书》中被上诉人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锦彬签字的地方，均是加盖了刻有“张锦彬”名字的印章，没有张锦彬本人签字，而本案上诉人易碧丹此前提供无论是与被上诉人金利亚公司，还是与被上诉人中山创志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以及2010年11月15日张锦彬出具的承诺书均系张锦彬本人签字，并未加盖张锦彬私印，故上诉人易碧丹提供的《劳动补充协议》和《承诺书》上加盖的“张锦彬”私印不能证实该两份文件系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张锦彬的真实意思表示；第四、《关于易碧丹同志的工资及奖金发放的通知》和《承诺书》，按上诉人易碧丹所述系因其与被上诉人金利亚公司、被上诉人中山创志公司签订《劳动补充协议》后，为履行该协议才产生后面两份文件，但是源头文件即《劳动补充协议》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提供原件予以质证和鉴定时，上诉人易碧丹拒绝提供，二审庭审本院再次要求上诉人提供，上诉人却以其在向法院提供原件的路上被盗窃为由无法提供，该理由上诉人一审并未主张，且盗窃情况上诉人亦未提交相关报警记录证实，故上诉人主张原件被盗而丢失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虽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条规定，当事人证据原件确实丢失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其他证据和案件具体情况，审查判断复制品等能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是《劳动补充协议》系三份文件的源头文件，该协议真实性因无原件无法确认，而后产生的《关于易碧丹同志的工资及奖金发放的通知》经一审法院司法鉴定，无法确认上面加盖的印章系被上诉人中山创志公司的印章，即通知的真实性亦无法确认，而《承诺书》的真实性本院亦已不予确认，故三份文件不能相互佐证，亦不能形成证据链证实三文件内容的真实性，本院对上诉人易碧丹提交《劳动补充协议》、《关于易碧丹同志的工资及奖金发放的通知》、《承诺书》均不予采信。至于上诉人易碧丹主张《劳动补充协议》、《关于易碧丹同志的工资及奖金发放的通知》已经劳动仲裁部门、一、二审法院依法确认的上诉理由。虽然劳动仲裁部门作出的株劳人仲案字（2015）107号裁决书和一审法院曾经作出的（2015）株石法民一初字第583号民事判决书，确实确认了《劳动补充协议》和《关于易碧丹同志的工资及奖金发放的通知》，但是该两份文书均系未生效的法律文书，本院将涉案纠纷发回重审时并未对该两份文件进行确认，故上诉人主张文件已经劳动仲裁部门和法院确认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二、上诉人易碧丹诉请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上诉人易碧丹要求两被上诉人连带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51096元和2015年2月26日至3月11日的工资15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已确认支持，两被上诉人对此亦未提出上诉异议，故本院对上诉人该部分诉请予以支持。至于年终绩效奖金140000元、项目投产绩效奖金800000元和违约金150000元，由于该三笔款仅在上诉人易碧丹提供的《劳动补充协议》、《关于易碧丹同志的工资及奖金发放的通知》、《承诺书》中涉及，而该三份文件本院已不予采信，故上诉人易碧丹要求两被上诉人连带支付年终绩效奖金140000元、项目投产绩效奖金800000元和违约金150000元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虽然140000元年终绩效奖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是正如一审认定，因两被上诉人的共同法定代表人张锦彬2010年曾书面承诺每年年底给予上诉人易碧丹年终薪酬100000元，且实际履行了该承诺，故一审法院认定两被上诉人连带支付上诉人年终薪酬1000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易碧丹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拟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易碧丹负担，本院决定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飞虎代理审判员  陈 强代理审判员  谢晓红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文 宇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