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宁01刑终18号
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某，男，汉族，1992年6月26日出生于陕西省延安市子长县，捕前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2015年4月4日因涉嫌犯危险驾驶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贺兰县看守所。
辩护人胡曙雁，宁夏永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法院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某某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一案，于2015年1月21日作出（2015）贺刑初字第18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浩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胡曙雁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4月3日20时38分许，被告人陈某某驾驶宁BM5x**福特牌小轿车（车内乘坐其朋友顾某某、李某某、唐某某）与被害人赵某甲驾驶的宁AZ6x**奇瑞牌小轿车（车内乘坐其妻子杨某某、其儿子赵某乙）沿贺兰县意湖路由东向西同向行驶，被害人赵某甲在超车时与被告人陈某某的车辆发生刮蹭后继续行驶，被告人陈某某驾车追赶。在追至富兴街路口处，被告人陈某某驾驶车辆向右挤靠被害人车辆，被害人赵某甲驾车向北右转，被告人陈某某也右转追赶被害人赵某甲驾驶的车辆，后两车轻微追尾相撞。被害人赵某甲驾驶车辆继续前行。被告人陈某某放弃追赶，掉转车头后继续沿意湖路由东向西行驶准备回银川。当行驶至汇源街路口处时，被害人驾车追至此处，故意挤靠、阻挡被告人陈某某的车辆，致使陈某某车辆被挤到中线以外的对向车道。被告人陈某某随即停车转向到如意湖路。被害人赵某甲随后又追至如意湖与109国道路口，又将被告人陈某某在左转向道路上停靠等待红灯的车辆挤靠后，右行沿109国道向北驶去，被告人陈某某紧随其后追赶。当追至109国道1221公里＋100米处，在被告人陈某某车辆想超越被害人赵某甲车辆时，被害人向左行驶至对向车道，被告人陈某某驾驶车辆的右前轮胎与被害人赵某甲车辆左后翼子板及后保险杠左角部位发生碰撞，导致被害人赵某甲所驾车辆失去控制，滑下路基撞到一棵树上后侧翻，造成赵某甲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同车乘坐的杨某某、赵某乙受伤，被害人车辆受损的结果。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陈某某主动拨打“110”、“120”电话报警，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经贺兰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杨某某、赵某乙伤情程度均系轻伤一级，经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被害人血液进行鉴定，被害人赵某甲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2mg／100ml，宁AZ6x**号小轿车事故造成的损失价值22138元。
另查明，被告人陈某某及其亲属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赔偿调解协议，赔偿被害人亲属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5万元并已全部履行完毕，被害人家属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陈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经法庭公开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视听资料
贺兰县公安局调取的2015年4月3日当晚监控录像光盘两张，证明记录了被告人陈某某的车辆与被害人赵某甲车辆在行驶过程中相互追逐挤靠的部分场景。
二、鉴定意见
1.（银）公（物）鉴（尸）字（2015）006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照片及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赵某甲因颅脑损伤死亡，其死亡与车祸致伤有直接因果关系。
2.（银）公（物）鉴（理化）字（2015）537号血醇检验鉴定报告及酒精吹测记录，证明经鉴定赵某甲的血液中检出乙醇，含量为12mg／100ml，被告人陈某某未显示酒精含量。
3.宁平司交鉴字（2015）295-1号宁夏一路平安司法鉴定中心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宁BM52**号蒙迪欧牌CAF7230A小型轿车右前轮胎及轮辐外侧部位与宁AZ6x**号奇瑞牌SQR7150J150小型轿车后保险杠左角部位发生撞击行为所造成的后果较为严重。
4.宁平司交鉴字（2015）295-2号宁夏一路平安司法鉴定中心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宁BM5x**号蒙迪欧牌小型轿车发生事故时的速度无法鉴定。宁AZ6x**号小型轿车发生事故时的行驶速度为83±3km／h（取整）可以成立。
5.宁中奥司估鉴字（2015）008号宁夏中天奥立升鉴定评估有限公司旧机动车司法鉴定中心车辆鉴定评估报告及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经鉴定宁AZ6x**号轿车事故造成的损失价值是22138元。
6.贺兰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贺公伤鉴字（2015）092、09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经鉴定杨某某损伤程度系轻伤一级、赵某乙损伤程度系轻伤一级。
三、书证
1．户籍证明（陈某某）、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明陈某某出生于1992年6月26日，犯罪时已经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记录。
2．贺兰县公安局贺公（交）刑受案字（2015）第242号受案登记表、贺公（刑）立字（2015）225号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案件的来源系被告人报案。
3．贺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贺兰县公安局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证明贺兰县公安局依法扣押被告人陈某某的涉案车辆（黑色蒙迪欧牌轿车，车牌号码宁BM5x**），后依法发还的情况。
4．宁夏银川市第一人民医院（赵某乙、杨某某）的疾病诊断证明，证明此案发生致被害人赵兴凯、杨某某受伤情况。
5．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驾驶证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被告人陈某某的准驾车型是C1；被害人赵某甲的准驾车型是A1A2。
6．辩护人出示的高德地图《和平家园至永胜花园线路图》、《月湖名邸北门至银川（上海东路与丽景北街交叉口）线路图》1份、意湖路、富兴北街、109国道奥林匹克花园西门事发现场线路监控图片，证明1、受害人驾车从和平家园至永胜花园路线与陈某某驾车从月湖名邸北门至银川路线重合；2、意湖路上有多个路口具有交警监控探头和治安监控探头记录两车相遇的情况。
7．辩护人出示《2015年4月3日天气》2份，证明2015年4月3日天气状况：小雨／阴，气温：11℃／3℃。
8．辩护人出示案卷中赵某甲车辆信息，证明赵某甲所有宁AZ6x**车检验有效期截止日为2015年3月31日，到期未检验。
9．贺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陈某某系主动归案。
10．贺兰县法院民事调解书1份、收条3张、建设银行转账凭条及交易查询打印单各1份、谅解书1份，证明被告人及其亲属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共计赔偿被害人及亲属各项经济损失45万元，且已履行完毕，被害人及亲属向被告人出具谅解书。
11．辩护人出示陈某某体育竞赛获奖证书，证明陈某某在校期间体育运动成绩优秀的情况。
四、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及道路交通事故现场照片，证明2015年4月3日21时1分至22时0分，在贺兰县109国道1221公里100米处发生交通事故以及事故车辆的行车轨迹、车辆照片、事故现场路表情况是潮湿，勘验笔录中记录被害人经银川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
五、证人证言
1.证人顾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3日20时30分左右，其对象陈某某驾驶宁BM5x**号福特牌小轿车，其在副驾驶乘坐，同车还有小唐和他老婆李某某在后排座，准备去银川过生日，陈某某沿着意湖路由东向西行驶。行驶至大高桥西边的减速带时，后面的一辆奇瑞轿车把她们的反光镜刮擦了一下，奇瑞车刮擦完没有停车，他们就继续行驶了。行驶至意湖路与富兴街交叉口等红灯时，奇瑞车又刮擦了她们车后，就右转弯向北跑了。陈某某就驾车也向北追了过去，奇瑞车就猛然减速了，结果他们的车就追尾了，之后对方向前行驶不远就掉头了，后来她们又行驶到意湖路上了。在行驶至109国道路口处等红灯，准备回银川，这时候奇瑞车也到了109国道口处，又刮了他们车的反光镜后，向北右转弯跑了，然后陈某某也右转弯追了过去。车辆行驶至奥林匹克花园西门处，陈某某准备从奇瑞车的左边超车呢，陈某某向左打方向，对方也向左打方向，不让他们超车，陈某某就继续在奇瑞车左侧行驶准备超车，这时候对向车道来车了，陈某某就减速了，陈某某的车刚到奇瑞车的左后方时，奇瑞车就向左打了方向，就与陈某某的车碰撞了，奇瑞车就撞到了公路西边的树上了。陈某某的车就向前行驶了一段距离后，又掉头回到事发地点，就打电话报警了。期间其劝陈某某要不就算了不要追了，陈某某说对方撞了他一次又一次，要去问他为什么。之前对方的车撞了她们车几次也没有停车道歉，其当时也没有想到要报警。
2.证人唐某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陈某某驾驶的轿车与奇瑞车总共发生了六次刮擦。第一次刮擦是刚下桥，还没有过减速带，他们的车右侧与被害人的车左侧刮擦了。第二次是过了大高桥，快到红绿灯处，陈某某准备从奇瑞车的左侧超过去，想拦住他，但是对方的小轿车不但没有停车，还向左打了方向，又与他们的车发生了刮擦。第三次是在红绿灯右转后的路上，陈某某的车与奇瑞车发生了轻微的追尾。第四次就是到了109国道的路口处，他们准备左转弯走银川，这时前方是红灯，他们的车就在左转弯道的车道停着等红灯，这时奇瑞车又从他们的右后方来了蹭了他们的车就右转向北跑了。第五次是在109国道没有红绿灯的地方又与奇瑞车发生了一次轻微追尾。第六次是快到事发地，陈某某想从奇瑞车的左侧超过去，把它挡住，但是奇瑞车也向左打方向，不让陈某某超过去，这时候陈某某的车右前侧碰到奇瑞车的左后侧了，然后奇瑞车就几乎横到路上，向西边滑去了，侧翻在公路西边了。当时他们都劝陈某某不要追了。其认为奇瑞车的驾驶员与陈某某是在斗气，对方是故意的。同车的还有顾某某、李某某，其坐在副驾驶的后排座，李某某坐在驾驶员后排，顾某某坐在副驾驶位置。
3.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陈某某驾驶的车辆与对方车辆发生四次碰撞，具体为陈某某驾车行驶到一个高桥处，下桥时有个减速带，其感觉有一辆车和其乘坐的车相刮了一下，对方的车没有停车，陈某某也没有停车理会。后那辆车又过来把陈某某的车刮了下向前面行驶过去。陈某某就驾车追那辆车，要问为什么左一次右一次刮他车。后来不见对方的车了，她们劝陈某某算了，陈某某调转车头又回到先前行驶的路上走银川。到了一个红绿灯处，她们停车等红灯，那辆车又过来狠狠的撞了她们的车，然后右转弯跑了，陈某某就驾车右转弯又追那辆车。在追的过程中，她们放下车窗玻璃还骂对方开车的人，陈某某要从对方车辆左侧超车，对方那车也向左打方向不让超车，陈某某的车右前角和对方的车尾部撞了一下，对方的车辆车头就向左侧滑过去，和树相撞了。
六、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杨某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4月3日20时许，其丈夫赵某甲驾驶自家奇瑞汽车，乘坐其与儿子赵某乙，赵某甲驾车自贺兰县和平家园出来沿着意湖路由东向西行驶。到了富兴街路口时，前面有一辆车挡在她们前面左右摇摆阻挡她们的车。赵某甲找了机会加油超了过去，在超车的过程中，和对方的车发生了刮擦，赵某甲没有停车，继续向前开，对方的车就在后面追她们。她丈夫赵某甲感觉对方的司机故意找事，加上车上拉着她和儿子就没有停车，对方车在后面一路追她们，中间两辆车发生了三四次碰撞，都是对方的车从后面顶她们的车。其中途劝赵某甲停车，赵某甲说感觉对方车上不是好人，不能停车。又走了一段路，其感觉在109国道附近，对方的车从后面追了过来，加速故意往她家车身的左后侧狠狠撞了一下，她家车失去了控制，她丈夫刹车已来不及，她家车就飞了出去，撞在路边的树上，她就昏了过去。
2.被害人赵某乙的陈述，证明2015年4月3日，其和妈妈乘坐爸爸赵某甲驾驶的车辆到和平家园他外婆杨晓春家吃饭，吃完饭后他爸爸驾车带他和妈妈回家，在路上一辆黑色的小轿车一直追他爸爸驾驶的车碰撞，总共发生了五到六次碰撞。
七、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5年4月3日晚上20时左右，其驾车从贺兰县月湖名邸小区准备返回银川。车上坐着唐某某、李某某还有其对象顾某某。其行驶到大高桥西边的减速带处，其当时减速了，从其右侧来了一辆奇瑞车就与其右侧的反光镜发生了刮擦，他感觉奇瑞车是故意的。发生刮擦后奇瑞车直接就走了，他就向前追了八十米左右，把奇瑞车逼停了。他把右侧前车窗摇下来问他为什么撞他的车，一看反光镜好着呢，他就直接走了。到了一个红绿灯路口处，他在等红灯，奇瑞车从后面过来蹭了他的车一下，就右转向北跑了，他也跟着向北追了过去，快追上的时候，他猛然一脚刹车，他的车就与奇瑞车轻微的追尾了一下，赵某甲的车就向前跑了，他看他跑远了，就掉头回来准备回银川。快到一个小学门口处的减速带时，奇瑞车又追了过来，又蹭了他的车的反光镜，又向北右转跑了，他又向北追了过去。这时候其哥打电话让他赶快回银川，他就掉转车头准备回银川。然后他行驶至109国道红绿灯口处在左转弯道等红灯，这时候奇瑞车又过来撞了下他的车的反光镜，又向北右转弯沿109国道跑了，他紧接着也追了过去。其这时候特别生气，心想要是把他追上，让他给赔点钱并给个说法。其在追的过程中，其加速，前车也加速，其减速前车也减速，其向左边打方向想超过去时，前车也向左打方向阻挠其不让超车，这时候其看到对向来车了，其怕撞上急忙点了一脚刹车，就不想追了，但前车还在继续的挤其车辆，其车的右前侧就与奇瑞车的左后侧发生了碰撞。奇瑞车失去了控制滑到了路边接着就撞到了路边的树上。他们过去看到驾驶座的男司机受伤了还有呼吸，车内有个女的在喊救命，还有个小男孩抱着那个男的边哭边喊爸爸。其当时特别后悔，他们就打“110”和“120”报警了，其和朋友过去想打开车门，但是没打开，就一直在路边等待“110”和“120”到来。最后一次超车其不是有意撞被害人车辆的，其当时超车超不过去，对方在挤其，其看超不过去就减速了，结果就撞在一起，其只想让前车停下，没想着和前车碰撞。其没有想到影响到过往车辆的安全，当时路上车不是很多，但是其在超那辆奇瑞车的时候，对面就来了一辆车，其怕撞上急忙减速。其当时想着能让对方停车后，能私了就私下解决，解决不了再报警。其十分后悔，也认罪伏法。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某某驾驶车辆与被害人驾驶车辆因车辆轻微刮擦后不顾乘车人员及道路上其他人员和财产安全，在公路上追逐逼靠、阻挡碰撞，已危害了公共安全并致使被害人车辆失控侧翻导致一人死亡、两人受伤，车辆损毁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罪名成立。被告人陈某某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的意见，经查，该案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构成交通肇事罪，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某某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决定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及其亲属与被害人及其亲属达成赔偿协议，积极赔偿被害人各项经济损失并得到被害人的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为了维护公共安全，打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陈某某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上诉人陈某某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构成交通肇事罪，并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理由如下：1.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侵犯的客体必须是公共安全；2.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陈某某具有主观故意。
辩护人的辩护观点，一审认定上诉人陈某某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如下：1.本案从赵某甲在月亮湖桥头与陈某某车辆发生刮蹭没有停车处理导致事件发生，之后赵某甲又再三追撞陈某某车辆激化矛盾，陈某某与赵某甲在事件中均已特定化，赵某甲最后死亡是事件特定化的对象，本案不存在两车行为危及到路上行人或其他车辆等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健康或者大量公私财产的安全；2.本案陈某某显然不存在故意驾车冲撞行人，危害不特定多数人生命、健康安全的这种动机。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有公诉机关在一、二审庭审中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上诉人的供述、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某应当预见与被害人赵某甲驾驶车辆在道路上相互逼靠、阻挡可能发生致人伤亡的危害结果，因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导致发生了事故，造成一人死亡，两人轻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陈某某的行为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定性不准，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陈某某不是因违反交通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死亡，故上诉人陈某某及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陈某某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观点均不能成立。上诉人陈某某案发后主动报警，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案发后其亲属又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结合以上量刑情节，本院决定对上诉人陈某某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法院（2015）贺刑初字第184号刑事判决，即被告人陈某某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二、上诉人陈某某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4月4日起至2017年4月3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 鹏
审 判 员 李 刚
代理审判员 ＸＸ程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世飞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三条过失致人死亡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七条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的情况认定其悔罪表现，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