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桂01民终47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阳秋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南宁第五分公司。主要负责人：林长河，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罗志伟，该公司董事长。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橙橙，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淼，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强，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瞿德钊，四川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阳秋旺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南宁第五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联南宁第五分公司”）、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华联公司”）、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泸州老窖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16）桂0102民初11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阳秋旺，被上诉人华联南宁第五分公司、北京华联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橙橙，被上诉人泸州老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强、瞿德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秋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如下：(一)案涉“泸州老窖酒”是商标名称，其真实属性是“液态法白酒”。根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的规定，应在食品标签同一版面醒目位置标示反映食品真实属性的专用名称“液态法白酒”。(二)涉诉“泸州老窖酒”是“液态法白酒”，该《食品生产许可证》许可产品只有“白酒”没有“白酒(液态)”。被上诉人泸州老窖公司没有取得“白酒(液态)”食品生产许可证，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及《食品生产许可管理办法》等法律、法规。(三)涉诉“泸州老窖酒”是“液态法白酒”，是以水、食用酒精、食用香料勾兑的“酒精酒”，涉案“泸州老窖酒”食品标签，食品配料：水、高梁、小麦、大米、玉米、食用酒精、食用香料，其行为违反了[食药监食监(2013)244号]的禁止性规定。(四)根据(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规定，配料表标记顺序应该是：水、食用酒精、高梁、小麦、大米、玉米、食用香料，而不是“水、高梁、小麦、大米、玉米、食用酒精、食用香料”。涉案产品配料表，违反了《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第4.1.3配料表规定的各种配料按制造或加工食品时加入量的递减顺序一一排列的要求。华联南宁第五分公司、北京华联公司共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泸州老窖公司辩称：一、一审程序合法、证据采信适当、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合法，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1．上诉人主张在诉争产品标签上应当标注液态法白酒，这是对食品安全标准的误解。（1）液态法白酒是白酒的一种生产工艺，而不是食品的专用名称。（2）、诉争产品执行标准为GB/T20821，该编号是液态法白酒国家推荐标准代码，与国家推荐标准的汉字名称具有同等意思。（3）、诉争产品的名称、配料表的标注，相关机构出具的检验报告均为合格。2、被上诉人具有诉争产品生产许可证。3、上诉人主张在配料表中标注高梁、小麦、大米、玉米等违反[食药监食监一(2013)244号]相关规定，是对244号文作了极端理解。阳秋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联南宁第五分公司向阳秋旺返还货款770元，并赔偿7700元，两项合计8470；2、北京华联公司、泸州老窖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华联南宁第五分公司、北京华联公司、泸州老窖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0日，阳秋旺从华联南宁第五分公司购买了泸州老窖公司生产的白酒，合计货款为770元，所购白酒在超市购物发票所附《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清单》显示的名称及数量分别是：“泸州醇三年陈52度”5瓶、“泸州醇柔和地韵52度”1瓶，“泸州窖酒（窖3）52度”1瓶，“泸州醇柔和三星42度”3瓶，“泸州福（F3）52度”1瓶、“泸州福福之乐酒”1瓶、“泸州醇柔和三星52度”3瓶，同种类酒的外包装、名称、规格、生产日期、产品批次均相同。涉案酒包装的标识标注配料为水、高粱、小麦、大米、玉米、食用酒精、食用香料，产品标准号为GB/T20821。涉案产品“泸州醇三年陈52度”的外包装名称为“泸州醇酒3”，“泸州醇柔和地韵52度”的外包装名称为“泸州醇酒6”，“泸州窖酒（窖3）52度”的外包装名称为“泸州窖酒叁”，“泸州醇柔和三星42度”的外包装名称为“泸州醇酒★★★”、外包装标注42%vol，“泸州福（F3）52度”的外包装名称为“泸州福F3酒”，“泸州老窖泸州福福之乐酒”的外包装名称为“泸州福福之乐酒”，“泸州醇柔和三星52度”的外包装名称为“泸州醇酒★★★”、外包装标注52%vol。另查明，2015年4月3日，四川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向泸州老窖公司下发《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证书编号为QS510015010375，有效期至2018年4月6日，许可证上的产品名称为“白酒”，《食品生产许可证副页》上载明液态法白酒的使用标准为GB/T20821-2007，生产许可证发证检验报告由泸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委托四川省食品药品检验检测院对泸州老窖公司生产的白酒（液态法白酒）进行随机抽样检验而作出，检验结论为所检项目符合发证条件，包括白酒（液态法白酒）配料表的单项评定也符合要求，检验报告签发日期为2015年3月31日。2016年5月16日，四川省泸州市诚达公证处对泸州老窖公司液态法白酒的酿造工艺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并现场制作《液态法白酒酿造工艺记录》、进行现场拍照、摄像。该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反映泸州老窖公司的液态法白酒的酿造工艺中使用了基酒、香醅串香、曲药等，且基酒、香醅（发酵后的酒糟）、曲药系以高粱、小麦等粮食为原料加工生产。2016年7月12日、2016年7月13日国家酒类及加工食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检验检测报告，对泸州老窖公司送检的“泸州醇酒3”、“泸州醇酒6”、“泸州窖酒叁”、“泸州醇酒★★★（42%vol）”、“泸州福F3酒”、“泸州福福之乐酒”、“泸州醇酒★★★（52%vol）”等7种酒进行检验检测的检验结论均为“所检项目符合GB/T20821-2007《液态法白酒》、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标准要求”，检验检测报告附页中包括配料表在内的所有检测项目的单项判定均为合格，且检验检测报告记载的所检测产品的名称、型号规格、生产日期、批号均与涉案产品一致。再查明，2015年11月23日，全国白酒标准化技术委员会向泸州老窖公司发出《关于白酒标签标识问题的回复函》（白酒标委秘【2015】28号），针对二曲酒等液态法白酒产品标签标注情况向泸州老窖公司作出回复，函中说明“根据GB/T20821-2007《液态法白酒》国家标准，液态法白酒定义为‘以含淀粉、糖类物质为原料，采用液态糖化、发酵、蒸馏所得的基酒（或食用酒精），可用香醅串香或用食品添加剂调味调香、勾调而成的白酒’。因此，仅采用食用酒精和食品添加剂勾调而成的液态法白酒，应严格按照‘食药监食监-（2013）244号’文，在配料表中如实标注食用酒精、水和使用的食品添加剂。若采用液态法白酒其他工艺类型生产的，应在配料表如实标注所使用的相关原料”。2015年2月10日，全国白酒标准化技术委员会发出“白酒标委秘【2015】5号”函，函中载明“2015年2月5日，第二届全国白酒标准化技术委员会成立大会暨第一次全体委员大会在北京召开”,并附《全国白酒标准化技术委员会秘书处工作细则》。2016年4月11日，郭新光作出《关于液态法白酒相关标准的解读》，文中对液态法白酒实际生产中的三类工艺进行了说明，并载明“根据GB7718-2011真实准确的原则，应如实标注所使用的相关原料。如仅采用食用酒精和食品添加剂勾调而成的液态法白酒，在配料表中必须标注食用酒精，不能用生产食用酒精的原料代替……若采用其他工艺生产的液态法白酒，应如实标注所使用的相关原料，包括高粱、小麦等梁谷类或其他类原料。”同日，中国食品发酵工业研究院出具证明，证明郭新光担任该单位标准信息部副主任和全国白酒标准化技术委员会副秘书长，郭新光参与了GB/T20821-2007《液态法白酒》国家标准的起草工作。还查明，GB/T20821-2007《液态法白酒》国家标准前言载明“本标准主要起草人：郭新光、……”，该标准中的3.1对液态法白酒的定义为“以含淀粉、糖类物质为原料，采用液态糖化、发酵、蒸馏所得的基酒（或食用酒精），可用香醅串香或用食品添加剂调味调香、勾调而成的白酒”。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的2.3对“配料”的定义为“在制造或加工食品时使用的，并存在（包括以该性的形式存在）于产品中的任何物质，包括食品添加剂”，标准中的4.1.3.1.2规定“各种配料应按制造或加工食品时加入量的递减顺序一一排列：加入量不超过2%的配料可以不按递减顺序排列。”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关于进一步加强白酒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工作的通知》（食药监食监-（2013）244号）第一部分第（六）项载明“使用食用酒精勾调的白酒（液态法白酒），其配料表必须标注食用酒精、水和使用的食品添加剂，不得标注原料为高粱、小麦等”。还查明，华联南宁第五分公司是北京华联公司的分公司,该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对涉案产品照片、购物发票、销售货物或者应税劳务清单均无异议，据此认定阳秋旺与华联南宁第五分公司之间成立合法买卖合同关系。根据涉案产品外包装标注的产品标准GB/T20821，涉案产品均为液态法白酒，各方当事人对此无异议，对此予以确认。本案涉及食品安全问题的处理，故应当优先适用食品安全法及相关法律。关于涉案产品是否存在食品安全的问题。泸州老窖公司持有四川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下发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具有液态法白酒的生产资质；生产许可证发证检验报告由泸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委托四川省食品药品检验检测院对泸州老窖公司生产的白酒（液态法白酒）进行随机抽样检验而作出，检验结论为所检项目符合发证条件，包括白酒（液态法白酒）配料表的单项评定也符合要求。此外，国家酒类及加工食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对泸州老窖公司送检的“泸州醇酒3”、“泸州醇酒6”、“泸州窖酒叁”、“泸州醇酒★★★（42%vol）”、“泸州福F3酒”、“泸州福福之乐酒”、“泸州醇酒★★★（52%vol）”等酒进行了检验检测，并于2016年7月12日、2016年7月13日出具检验检测报告，检验结论均为“所检项目符GB/T20821-2007《液态法白酒》、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标准要求”，检验检测报告附页中包括配料表在内的所有检测项目的单项判定均为合格，且检验检测报告记载的所检测产品的名称、型号规格、生产日期、批号均与涉案产品一致。因此，阳秋旺认为涉案酒违反GB7718-2011标准要求及存在食品安全问题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涉案产品是否存在误导消费者的问题。1、国家酒类及加工食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对泸州老窖公司送检的与涉案酒的产品名称、规格型号、生产日期、生产批号均相同的酒进行了检验检测，检验结论均为“所检项目符合GB/T20821-2007《液态法白酒》、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标准要求”，检验检测报告附页中包括配料表在内的所有检测项目的单项判定均为合格。2、泸州老窖公司的液态法白酒酿造工艺经过四川省泸州市诚达公证处公证，证实该公司液态法白酒的酿造工艺中使用了基酒、香醅串香、曲药等，且基酒、香醅（发酵后的酒糟）、曲药系以高粱、小麦等粮食为原料加工生产。3、涉案酒外包装标注了产品标准号为GB/T20821，该标准适用于液态法白酒的生产，标准中对液态法白酒的定义为“以含淀粉、糖类物质为原料，采用液态糖化、发酵、蒸馏所得的基酒（或食用酒精），可用香醅串香或用食品添加剂调味调香、勾调而成的白酒”，且涉案酒配料中标注了食用酒精，故涉案酒并不存在掩盖其本身是“使用食用酒精勾调的白酒”进而误导消费者的问题。综上，阳秋旺主张涉案产品误导消费者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阳秋旺的诉讼请求是否于法有据的问题。本案中的涉案产品属液态法白酒，其外包装配料标注与食药监食监-（2013）244号文第一部分第（六）项不符，但外包装标注不规范食品不等同于该食品本身不符合食品安全，因此华联南宁第五分公司和北京华联公司、泸州老窖公司作为销售者和生产者，应就该食品本身是否符合食品安全负有举证责任。现华联南宁第五分公司和北京华联公司均提供了营业执照，泸州老窖公司提供了《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食品生产许可证副页、生产许可证发证检验报告、国家酒类及加工食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的检验检测报告等证据，证明涉案酒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阳秋旺既主张涉案产品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对消费者产生误导，但未能充分举证证明涉案产品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规定的情形，故应由阳秋旺承担不利后果。此外，泸州老窖公司提供的四川省泸州市诚达公证处对该公司液态法白酒酿造工艺的保全证据公证书、生产许可证发证检验报告、国家酒类及加工食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的检验检测报告，以及本案涉案酒外包装上标注产品执行标准GB/T20821的事实，可证明涉案产品配料中标注粮食并不会误导消费者实际购买、贮存和食用。因此，认定涉案产品标签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阳秋旺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阳秋旺负担。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阳秋旺在华联南宁第五分公司购买泸州老窖公司生产的白酒，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该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认定该买卖关系合同有效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涉案产品是否存在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五条规定，食品安全标准是强制执行的标准。食品安全标准包括食品标签国家标准。目前已发布的国家食品标签标准有《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等。涉案产品属于液态法白酒，产品执行标准为GB/T20821，相关检验机构作出的检测报告，结论均为“所检项目符合GB/T20821-2007《液态法白酒》、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标准要求”。同时，经公证处公证，证实泸州老窖公司液态法白酒的酿造工艺中使用了基酒、香醅串香、曲药等，且基酒、香醅（发酵后的酒糟）、曲药系以高粱、小麦等粮食为原料加工生产。由此可见，涉案酒配料标注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及《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的规定，亦不存在违反国家禁止性规定或误导消费者的行为，故一审对阳秋旺主张涉案产品违反GB7718-2011标准、误导消费者不予采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阳秋旺诉请退款及十倍赔偿是否依法有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本案中，阳秋旺购买的涉案产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故其要求华联南宁第五分公司及北京华联公司返还货款并赔偿十倍损失，依法无据，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阳秋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阳秋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敏俊审 判 员  农虹菲代理审判员  蒋群利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梁志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