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0102民初3299号
原告：姚瑶，女，汉族，1977年11月22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
原告：蒲昊，男，汉族，1974年6月24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
二原告委托代理人：郑海波、周路刚，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潘泓玮，男，汉族，1975年5月25日出生，住昆明市五华区。
被告：石然，女，汉族，1976年10月29日出生，住昆明市五华区。
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天娥、金雨，云南硕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姚瑶、蒲昊诉被告潘泓玮、石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5月9日、8月8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姚瑶、蒲昊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郑海波、周路刚，被告潘泓玮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天娥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石然未到庭。因本案与（2017）云0102民初3300号案被告相同，案情基本相同，经原被告双方同意合并审理。本案因双方当事人同意继续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姚瑶、蒲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借款本金300000元，违约金按月息2%，暂计算至2017年4月为40000元（已支付的违约金50000元予以抵扣）；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诉讼保全费用及律师费。事实和理由：原告姚瑶和蒲昊是夫妻，蒲昊与被告潘泓玮是二十多年的朋友，2014年蒲昊多次打款给潘泓玮，经结算确认，2014年10月26日、2014年11月13日原告姚瑶（乙方）、蒲昊（乙方）分别与被告潘泓玮（甲方）签订两份《借款合同》，每份合同约定乙方借款给甲方150000元，借款期限分别为自2014年10月26日至2015年10月26日、2014年11月13日至2015年11月13日。10月26日的合同借款利息为1.5%，11月13日的合同借款利息为1.7%，甲方不按期还款，乙方从逾期之日起每日千分之五计算违约金，并承担乙方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2016年2月至2017年4月被告应支付违约金90000元，2016年1月4日被告支付50000元违约金予以扣减。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
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当庭答辩称：1、涉及本案的两份借款合同签订时间不是2014年4月26日，实际签订时间是蒲昊打款给潘泓玮的当日，2014年12月经过双方协商后签订借款合同，根据蒲昊的要求将时间倒签；2、在这两份借款合同中并没有蒲昊的签名，只有姚瑶和蒲旭；3、原告陈述的借款用途与事实不符，二原告找到潘泓玮将闲散资金投资获取1.5%-1.7%的利息，二原告为保证资金安全提出补签两份借款合同，借款合同的金额加起来是1100000元，实际收到姚瑶和蒲旭的借款本金是868000元，是通过蒲昊、蒲旭的账户打的，潘泓玮从2014年7月开始本息一起偿还给原告，由于其他原因蒲昊打了3200元给潘泓玮，我方也多还了3500元左右的款项给原告，原告所说的违约金是潘泓玮归还的本金，该笔款项转入蒲昊的母亲邓群伟的账户。这两笔借款本息已经全部偿还完，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借款合同》，原告认为，该证据证明原告姚瑶与被告潘泓玮分别于2014年10月26日、11月13日签订两份《借款合同》，由姚瑶借款给潘泓玮各150000元，合同签署时，潘泓玮已收到全部借款。被告代理人认为，2014年10月26日的借款合同是原件，予以认可，借款本金150000元；2014年11月13日的借款合同是修改的，不予认可，且与我方持有的借款合同不一致。本院认为，借款合同有原被告双方签字，被告并未提交其持有的借款合同证明原告提交的合同不真实，同时也不申请对《借款合同》是否为潘泓玮签字进行鉴定，并认为借款合同是否为潘泓玮本人签名不影响案情进展，因此，本院对借款合同予以确认。
2.银行打款记录、潘泓玮收到蒲旭、蒲昊、姚瑶借款及蒲旭、蒲昊、姚瑶收到潘泓玮支付利息一览表，原告认为，该证据证明原告蒲昊从2014年6月11日起多次打款给被告潘泓玮，通过银行转账的借款共871200元，被告潘泓玮使用原告蒲昊信用卡刷卡提现借款230050元，合计1100000元，其中1250元是刷卡提现手续费。原告收到被告支付的利息合计189045元，每月利息4800元，根据两份借款合同本金和约定利息计算相加得出，被告支付最后一笔利息是2016年5月5日。被告认为，其收到原告的借款共871200元，已归还完毕；表格是原告自己整理的，不是证据，数额以我方提交的银行流水和清单为准，只认可该表格中与我方提交的清单中一致的部分。本院认为，被告认可收到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的借款871200元，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出的被告潘泓玮使用原告蒲昊信用卡刷卡提现借款230050元以及支付利息的情况，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评判。
3.昆明市五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账户明细，原告认为，该证据证明被告潘泓玮按约定利率向原告姚瑶支付了部分利息。被告认为，该证据也显示了潘泓玮偿还给原告的最后一笔本息的时间是2016年5月5日，与我方提交的证据能对上。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
4.拉卡拉支付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表格、国家企业信用公示系统、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国家企业信用公示系统、拉卡拉支付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明细表，原告认为，该证据证明昆明市西山区凯丽达建材经营部结算人为张建伟，昆明市西山区子军建材结算人为李子军，其注册地址为昆明市西山区大商汇商贸中心A区5幢401商铺，与云南梅葛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同一地址，结算人与法人代表均为李子军；昆明市西山区凯丽达建材经营部、昆明市西山区子军建材经营部经查无相关信息，没有注册登记过。蒲昊卡号为51×××70、46×××85的信用卡交给潘泓玮使用，其在昆明市西山区凯丽达建材经营部刷卡359930元，在昆明市西山区子军建材经营部刷卡1153445元，共计1513375元。被告认为，拉卡拉公司的交易明细与本案无关，蒲昊的信用卡没有交给其使用，是谁刷的卡不清楚。本院认为，拉卡拉公司的交易明细系客户刷卡消费的记录，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评判。
5.清单及银行交易明细，原告认为，对被告所陈述用于归还原告本息的269600元、96240元、98880元，均是被告潘泓玮使用原告蒲昊的信用卡提现的，清单载明提现的每一笔金额与信用卡交易明细、银行交易明细查询回单、银行流水相对应。被告认为，该份证据提交超出举证期限，不予质证，且是原告单方自己制作，不足以采信。本院认为，银行的交易明细系银行出具的款项往来情况，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评判。
6.情况说明、关于被告举证与事实严重不符的情况说明及2014年11月11日与11月13日、12月11日、2015年1月10日潘泓玮向蒲旭支付款项资金来源情况表，原告认为，情况说明证明潘泓玮向蒲旭、姚瑶、蒲昊借款的情况；被告举证向原告归还借款的情况与基本事实严重不符。被告认为，情况说明不属于证据，属于原告方的自述材料，陈述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资金来源表是对方的统计表，没有任何原始的证据进行佐证。本院认为，该情况说明属于当事人的陈述，对其真实性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评判。
7.往来流水及华夏银行转账凭证，原告认为，该证据证明姚瑶通过云南比丘商贸有限公司打到云南梅葛投资有限公司，以偿还所借潘泓玮300000元借款，与本案第二份录音相印证。被告认为，300000元有进有出，款项冲抵，所以没有在第一次开庭我方提交的证据中。本院认为，姚瑶向潘泓玮借款300000元与本案无关，该款双方认可已归还。
8.通话录音，原告认为，从2015年到2016年原告多次向被告潘泓玮催要欠款，双方多次商量还款无果；2016年12月26日的通话录音证明姚瑶和潘泓玮另有一笔债务，姚瑶按照潘泓玮的要求将借款本金转入潘泓玮指定的账户中，并提到蒲旭、蒲昊和潘泓玮签订四份合同及借款金额的情况，姚瑶强调借款本金时潘泓玮没有否认，也没有提到借款的归还情况，且认可四份借款合同及借款金额签字的真实性，被告承诺还款。被告认为，原告提交的录音证据经过截选组合，没有提供完全的录音记载，多处记录与实际对话不符，无法反映双方当时通话的真实意思，在录音中我方告知过原告多还了利息，但录音笔录里没有整理，对书面的录音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双方真实的录音证明了原告起诉前双方都不清楚实际的欠款和还款情况。本院认为，通话录音系原告多次打电话给被告催要欠款时对双方通话所作的真实录音，被告同时也提交了其录制的2017年2月7日的通话录音，对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9.证人彭某、郭某的证言，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通知证人彭某、郭某出庭作证，证人彭某、郭某当庭证实，两人均为蒲昊、潘泓玮的共同朋友，从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彭某、郭某几次陪蒲昊找潘泓玮协商还款，在交谈过程，被告承认欠原告的钱，双方经过对账还有几笔不一致，当时被告称准备出售住房还款，对借款的具体金额不清楚。被告认为，开始时具体欠多少本金没有完整对账，后来经过对账，多还了394.2元，但其收款金额少了3200元。对郭某的证言不认可，与彭某的证言有出入，且与其出具的书面证言不一致。本院认为，证人彭某、郭某分别当庭作证，陈述其几次陪蒲昊找潘泓玮协商归还借款，与其出具的书面证言内容是一致的，对证人当庭作证的证言本院予以确认。
10.民事案件委托代理收费协议及发票、法律服务合同及发票、诉讼保全费发票，原告认为，该证据证明原告与云南建雄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交纳法律服务费7500元；与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合同，交纳律师费用44800元；原告申请财产保全缴纳保全费2220元。被告认为，这些费用是由于原告的失误造成，不应由我方承担。本院认为，该费用是原告提起诉讼产生的，本院予以确认。
11.建设银行流水、还款本金及利息计算记录，被告认为，银行流水证明原告借款给被告的汇款记录，被告借款后第二个月就开始按月偿还原告本金及利息，于2016年4月全部还清，被告通过建行卡共计向原告归还了957250元，其中汇给邓群伟的三笔是原告指定转入的。原告认为，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还款的时间比较零散，经双方在10月、11月对账协商签订了四份借款合同，潘泓玮转入蒲昊、蒲旭、邓群伟账户的归还款项均来自蒲昊交给潘泓玮使用的两张银行卡消费提现的金额，潘泓玮利用这两张银行卡互相还账，还款记录上载明的金额均不是潘泓玮归还蒲昊的借款。原告姚瑶没有收到任何一笔本金，收到的都是利息。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建设银行流水系银行出具的，原告对其真实性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评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姚瑶、蒲昊系夫妻关系。被告潘泓玮、石然系夫妻关系。2014年6月11日至12月1日，原告姚瑶、蒲昊、蒲旭分13次通过银行转账总共借款871200元给被告潘泓玮。2014年10月26日、11月13日，原告姚瑶（乙方）与被告潘泓玮（甲方）分别签订一份《借款合同》，每份合同约定乙方借款给甲方150000元，借款期限分别为自2014年10月26日至2015年10月26日、2014年11月13日至2015年11月13日；10月26日的借款合同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11月13日的借款合同利息按月利率1.7%计算，按月支付；甲方不按期还款，乙方从逾期之日起每日千分之五计算违约金，并承担乙方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根据原告提交的农村信用社账户明细和被告提交的建设银行流水，被告潘泓玮通过建设银行卡向原告支付了从2014年7月至2016年5月的利息。根据原告提交的拉卡拉支付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结算明细表及持本院签发的调查令调取的昆明市西山区子军建材经营部、昆明市西山区凯丽达建材经营部2014年1月-2016年12月的POS机交易明细表，蒲昊卡号为51×××70工商银行、46×××85农业银行的贷记卡多次刷卡消费。根据被告提交的2014年6月至2016年5月建设银行流水，被告潘泓玮共收到姚瑶、蒲昊、蒲旭银行转账871200元（其中2015年2月26日潘泓玮转4500元给蒲昊，蒲昊当日又转回）；期间被告潘泓玮分39次通过银行转账给姚瑶、蒲昊、蒲旭共1310925元，分68次通过银行转账给邓群伟7298311.02元，但双方均未出具收款收据。2014年10月23日、11月13日，蒲旭出具“委托书”给蒲昊，委托蒲昊打款300000元和400000元到潘泓玮的账户上。
根据原被告的诉辩主张和双方提交的证据，双方对以下事实存在争议：一、原告出借给被告的借款数额是多少？原告蒲昊是否将卡号为51×××70、46×××85的信用卡交给潘泓玮刷卡提现230050元作为借款？被告潘泓玮是否多次用信用卡刷卡互相还账？二、被告是否已全部归还借款本息？
对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四份借款合同共计借款1100000元，其中银行转账871200元被告认可收到，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主张的蒲昊将其卡号为51×××70、46×××85的信用卡交给被告潘泓玮刷卡提现230050元（其中1250元是刷卡提现手续费）作为借款，原告提出其组成是被告于2014年11月10日、14日、15日用蒲昊卡号为51×××70工商银行、4392268312276521招商银行的信用卡分6次分别在乐富支付有限公司、拉卡拉、子军建材经营部刷卡提现29290元、19940元、115805元、15140元、24940元、24935元，但根据原告提交的拉卡拉支付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明细表，2014年11月3日蒲昊卡号为51×××70的信用卡就分3次刷卡消费了40070元、40000元、49970元，11月4日、5日、7日、8日分别消费49970元、49940元、49910元、39940元，共计269830元。原告提出11月11日、13日被告潘泓玮又将该款通过其建行卡向蒲旭分别转账支付100000元和169600元，以归还此前被告刷卡套现的欠款，而非偿还原告的借款本息。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被告潘泓玮刷卡提现作为借款的230050元发生在2014年11月10日-15日期间，从时间顺序来看，不可能在此之前的11月4日-8日被告潘泓玮就刷卡提现并用此款来归还其后发生的借款。同时，2014年、2015年这两张信用卡多次刷卡消费，其中在昆明市西山区凯丽达建材经营部刷卡359930元，在昆明市西山区子军建材经营部刷卡1153445元，共计1513375元。从原告提交的现有证据来看，只能证明蒲昊的这两张信用卡在乐富支付有限公司、拉卡拉、凯丽达建材经营部、子军建材经营部多次刷卡消费，不能证明是被告还是原告刷卡消费的，也不能区分出哪些刷卡消费是提现作借款，哪些刷卡消费是还账，原被告均未提交双方进行对账的证据。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原告对其提出的该项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因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的“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结合被告对原告该主张的抗辩，该待证事实仍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原告承担的举证责任并未完成，依法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因此，原告姚瑶、蒲昊、蒲旭出借给被告潘泓玮的借款数额本院认定为871200元。
对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第一，根据被告潘泓玮的建设银行流水，潘泓玮分39次通过银行转账给姚瑶、蒲昊、蒲旭共1310925元，分68次通过银行转账给邓群伟7298311.02元，而被告潘泓玮整理的用于证明已全部归还原告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还款记录仅列出其中35次共957250元，其中32次转给姚瑶、蒲旭共731350元，3次转给邓群伟共225900元，是从上述总计107次的转账中挑选出原告认可收到但认为是利息的29笔，以及另外6笔款项组成，对于其它笔数众多、远远超过原告借款数额的转账款项属于何种性质、何种用途，被告没有作出合理解释。同时，被告也未提交原告收到归还借款本息的收据佐证，被告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全部还清原告的借款本息。因此，被告提出至2016年5月已全部还清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主张不能成立。
第二，对于原告收到被告自2014年7月至2016年5月分29次支付的189045元是利息还是借款本息，本院认为，原告借款给被告分别是2014年6月50000元、9月300000元、10月150000元，11月271200元、12月100000元；被告潘泓玮从2014年7月-9月、11月各转款2550元、12月转款3995元给原告姚瑶；2014年10月转款4500元、12月转款8850元给原告蒲旭，被告收到原告借款次月就开始每月转款给原告，期间又收到原告的数笔借款，被告辩称在收到原告借款的同时，都会在每月支付上月利息时多还一部分，以归还借款本金的抗辩不合常理。结合原被告2014年10月26日、11月1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对借款期限为一年、按月支付利息的约定，合同签订后，2015年1月至11月各转款4800元给原告姚瑶，2016年1月转款9600元，2月-5月各转4800元，每月均固定数额转款符合双方按月支付利息的约定，如被告已陆续归还本金，利息应当是递减而非相同的，因此，该款应当认定为支付姚瑶借款合同的利息，被告最后一次支付上月利息给原告姚瑶是2016年5月5日。同理，被告2014年10月转款4500元、12月款8850元、2015年1月-4月分别转款13500元给原告蒲旭，2015年10月转款11950元、11月转款13950元给邓群伟，应当认定为支付原告蒲旭借款合同的利息，被告最后一次支付上月利息给原告蒲旭是2015年11月2日。
第三，对于2016年1月4日被告转入邓群伟账户的200000元是支付违约金还是归还借款本金，本院认为，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被告与姚瑶、蒲昊、蒲旭的借款分别于2015年10月、11月到期，但借款到期后被告并未归还而是继续支付姚瑶借款利息到2016年5月，现无证据证明在此期间姚瑶向被告催要借款，应当视为双方的借款合同履行到2016年5月。2015年11月被告最后一次支付利息给蒲旭时借款合同到期，其后被告未再支付过利息，2016年1月4日被告转给邓群伟的200000元系在借款合同到期之后，按照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利息、本金的还款清偿顺序，这200000元应当先扣除2015年11月、12月的违约金，剩余部分才能认定为归还蒲旭的借款本金。原告提出的这200000元全部是违约金的主张不能成立。对合同约定的日千分之五的违约金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不予支持，原告提出的按2%的月息计算违约金的请求予以支持。
第四，根据原告提交的通话录音，通话内容反映了2016年12月至2017年2月期间，原告蒲昊与被告潘泓玮多次协商何时归还借款，原告根据通话录音整理出来的通话记录虽然没有每一句话与原始通话录音一一对应，但原始通话录音反映了原被告双方多次协商如何还款，被告表示可以卖房还款，在原被告双方均提交的2017年2月7日双方最后一次通话录音中，被告仍然承认欠原告款，但“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双方在多次通话中均未提及准确的借款数额。结合证人彭某、郭某当庭所作的从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两人几次陪原告蒲昊找潘泓玮协商还款，被告承认欠原告钱，准备出售住房还款，对借款的具体金额不清楚的证言，如果被告2016年4月已还清借款本息，在2016年12月至2017年2月原被告的多次通话中，被告不可能承认欠原告款。因此，被告欠原告的借款并未归还。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和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被告在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之前和之后，均定期支付借款利息给姚瑶、蒲旭和邓群伟，实际在履行借款合同，虽然借款均为蒲昊通过银行转款给被告，但被告与蒲昊、姚瑶签订的借款合同总额为300000元，其余借款为蒲旭委托蒲昊转给被告的，借款利息被告也是转入姚瑶、蒲旭账户及原告指定的邓群伟账户，因此，对于被告提出的原告姚瑶、蒲旭不是借贷法律关系的主体，不能成为本案原告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潘泓玮欠原告姚瑶、蒲昊、蒲旭的借款至今未归还，其中欠本案原告姚瑶、蒲昊的借款为300000元，利息被告2016年5月5日支付了2016年4月的利息，2016年5月之后的利息未付；欠（2017）云0102民初第3300号案原告蒲旭的借款为571200元，被告2016年1月4日转款200000元，扣除被告应承担的2015年11月、12月的违约金22848元（571200元×2%×2个月），其余177152元为归还（2017）云0102民初第3300号案原告蒲旭借款本金，扣除后被告尚欠蒲旭借款本金394048元，2016年1月之后的利息未付，被告应当按照月息2%支付原告违约金。计算至2017年4月原告起诉时，被告应当支付本案原告姚瑶、蒲昊违约金为66000元（300000元×2%×11个月），被告应当支付（2017）云0102民初第3300号案原告蒲旭违约金为126095.36元（394048元×2%×16个月）。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因被告没有按期还款，应当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对原告提出的律师代理费本院予以支持。因被告石然与被告潘泓玮系夫妻，该借款为夫妻对外债务，被告石然应对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潘泓玮、石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姚瑶、蒲昊借款本金300000元，支付2016年5月至2017年4月的违约金66000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2017年5月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的违约金。
二、被告潘泓玮、石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523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400元，减半收取3200元，诉讼保全费2220元由被告潘泓玮、石然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间为二年。
审判员 郁 云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五日
书记员 郑碧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