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武中刑初字第11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武威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生仁，男，生于1962年7月2日，汉族，甘肃省民勤县人，住甘肃省民勤县。系被害人孙某甲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玲，女，生于1962年10月2日，汉族，甘肃省民勤县人，住甘肃省民勤县。系被害人孙某甲之母。
委托代理人孙存万，男，甘肃省民勤县三雷镇居民。
被告人赵文成，男，生于1989年2月7日，汉族，初中文化，甘肃省民勤县人，农民，捕前住甘肃省民勤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10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民勤县公安局看守所。
辩护人ＸＸ文，武威沙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肃省武威市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刑诉（2014）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文成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生仁、杨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甘肃省武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瑞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生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玲的委托代理人孙存万，被告人赵文成及其辩护人ＸＸ文等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甘肃省武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文成与被害人孙某甲于2013年5月相识，2013年6月13日办理了婚姻登记手续。2013年9月29日，孙某甲向正在湖北武汉市打工的赵文成提出分手。10月2日，赵文成赶回民勤，找到正在民勤县东湖镇打工的孙某甲商谈，双方不欢而散。10月8日14时许，被告人赵文成与孙相约在民勤县城广电大厦前见面后，孙提出要办理离婚手续，赵文成遂驾驶甘D023**号北京“Jeep”牌切诺基小汽车带孙某甲到其家中取上结婚证，并从家中携带木柄单刃刀一把，用外套包裹后带至车上。之后被告人赵文成驾车至民勤县三雷镇下雷村荒滩上，欲化解双方感情纠纷。被告人赵文成不愿离婚向孙求情未果后用事先随身携带的单刃刀在自己双腕处自残，用以感化孙某甲。期间，双方发生撕扯，在撕扯的过程中赵文成用所持单刃刀向孙某甲胸腹部连捅多刀，致孙某甲当场死亡。经民勤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孙某甲系胸腹部刺伤，致主动脉破裂、肺脏破裂，肝脏破裂，因急性失血死亡。
公诉机关依据公安机关立案决定书、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物证、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成立，指控被告人赵文成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诉请我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生仁、杨玲要求被告人赵文成赔偿停尸费、误工费、护理费、医药费、扶养费、精神损失费、名誉损失费、死亡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3746720元。
庭审中，被告人赵文成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辩称其主观上没有杀人的故意。
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由婚姻纠纷引发，被害人有一定过错，被告人有自首情节，有悔罪表现，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赵文成与被害人孙某甲相识后于2013年6月13日办理结婚登记。2013年9月29日，孙某甲向正在外地打工的赵文成提出分手。同年10月2日，被告人赵文成赶回民勤后，几次找到孙某甲商谈无果。2013年10月8日14时许，被告人赵文成与孙相约见面后，孙提出要办理离婚手续，赵文成遂驾驶甘D023**号北京“Jeep”牌切诺基小汽车带孙某甲到其家中取上结婚证，并从家中携带木柄单刃刀一把放于车内。后被告人赵文成驾车至民勤县三雷镇下雷村荒滩上，欲化解双方感情纠纷。被告人赵文成不愿离婚向孙求情未果后，用事先携带的单刃刀在自己双腕处自伤，用以感化孙某甲。期间双方发生争执，被告人赵文成遂持单刃刀向孙某甲胸腹部连捅数刀，致孙某甲当场死亡。作案后，被告人赵文成拨打110报案，后于现场被公安人员抓获。经鉴定，被害人孙某甲系胸腹部刺伤，致主动脉破裂、肺脏破裂，肝脏破裂，因急性失血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并经质证、认证无异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接处警登记表、案件来源、电话报警记录、立案决定书、侦破报告证明，2013年10月8日18时02分，被告人赵文成向民勤县公安局“110”电话报称其杀了人，要求投案，及公安机关接处警及立、破案情况。
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民勤县双三雷镇下雷村荒滩，中心现场在荒滩上30x5米的范围内。中心现场内有一辆牌号为甘D023**的紫色“213”型吉普车，副驾驶座位上有一呈仰卧状斜躺状女尸（孙某甲尸体）。
3、提取物品、痕迹登记表及提取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明，公安人员提取现场地面上单刃刀一把及刀刃上血迹一份、刀把上的血迹一份，提取现场地面上滴落状血迹一份，提取车内手工具箱上的血迹一份，提取车内操作台右侧外壳上的血迹一份，提取吉普车右前门内侧血迹一份，提取副驾驶座垫上血迹一份，提取被告人赵文成、被害人孙某甲结婚证两本，提取被告人赵文成作案时所穿上衣一件（袖口处有可疑血迹）；提取被害人孙某甲被害时所穿的黑色线衣一件（上面有可疑血迹）；提取被告人赵文成血样一份；提取被害人孙某甲血样一份。在赵文成处扣押黑色带领半袖一件、白色平板手机一部、蓝色男士牛仔裤一条。
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在被告人赵文成的指认下，其确认民勤县三雷镇下雷村西北面的荒滩上的一辆紫红色北京Jeep牌切诺基小汽车的副驾驶座位上系其持刀捅刺被害人孙某甲的作案地点，该小汽车向北大约1米处的地面上系其弃置杀人刀具的地点，其家中上房左侧库房内靠近东墙的桌子上其系在案发前拿走作案工具刀子的地点。经被告人赵文成辨认，在事先准备的5把不同样式刀具中，其确认编号为4号的刀子系其捅刺被害人孙某甲时所用的刀子；在事先准备的5件不同颜色、不同款式的男士半袖上衣中，其确认编号为3号的黑色男士半袖系其杀害被害人孙某甲时所穿的上衣。经证人李玉梅辨认，在事先准备的5把不同样式刀具中，其确认编号为3号的刀子系其家中平时所用的刀子。
5、武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生物物证鉴定意见书证明，在送检的现场车向北170CM处地面上的血迹、刀把上的血迹检出同一男性人血，支持为赵文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送检的车副驾驶座垫的血迹、车驾驶室手工具箱上的血迹、车操作台右侧外壳上的血迹、车右前门内侧的血迹、刀刃上的血迹中检出同一女性人血，支持为孙某甲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6、甘肃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送检的赵文成黑色半袖上可疑斑迹中将出人血，支持为赵文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送检的孙某甲黑色线衣上可疑斑迹中检出人血，支持为孙某甲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7、民勤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民）公（司）鉴（病理）字（2013）3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明，被害人孙某甲全身有多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侧尖锐，一侧钝圆，具备单刃锐器伤特征；胸腹部的刺创，深达胸腹腔，致主动脉破裂、双肺破裂、肝脏破裂为直接致命伤。鉴定意见：孙某甲系胸腹部刺伤，致主动脉破裂、肺脏破裂，肝脏破裂，因急性失血死亡。
8、证人李某某证言证明，赵文成是我儿子，在武汉打工，近期由于他和孙某甲的关系出现问题，赵文成从武汉回来了。他说孙某甲不想和他过了，他想找孙某甲问一下，不想过了也应该说清楚，花下的钱也得有个交代。如果孙某甲玩弄他的感情，也不给他退钱，他就把孙某甲杀掉，然后自杀。他回来的当天便到孙某甲打工的地方去找孙某甲，回来后说孙某甲还是不理睬他。这几天赵文成情绪一直不好，也不吃饭。为了挽救和孙某甲的关系，他让朋友们也劝说孙某甲，但孙某甲铁了心不理睬赵文成。前几天，赵文成给我说他和孙某甲和好了。今天，他说想去安慰一下孙某甲。下午四点左右，赵文成开着许多福的车拉着孙某甲回家了，孙某甲不进屋，也不理睬我。赵文成进屋把他们两人的结婚证拿上后开车把孙某甲带上走了。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左右，赵文成给我打电话说把孙某甲杀掉了，他也要自杀。我给他说赶紧把孙某甲送到医院，他说孙某甲已经死了，他在下雷村六社的羊棚那儿。我赶过去见到赵文成上身没穿衣服，两只手上都是血，肚子上有几个伤口，手腕上也有伤口。他说孙某甲死在车上了。后来赵文成打110报了警。与证人赵永让的证言基本一致。
9、证人许某某证言证明，今天下午2点多赵文成说有事，把我的车开走了。5点多赵文成给我打电话说他在下雷滩上把孙某甲杀死了。我和薛某某到现场后见赵文成在地上蹲着，腹部有血迹，两只手腕有刀割伤，伤口在流血。我让赵文成投案自首，他用自己手机打了“110”。
10、证人薛某某证言证明，今天下午5时35分左右，许多福说赵文成给他打电话说把孙某甲捅死了，让我和他到下雷村的滩上看一下。6时10分左右，我和许某某坐段集成的车来到三雷镇下雷村的滩上十号井正北约1公里处，步行到路北约300米处，看到许某某的深红色越野车停放在距离赵文成西北方向约10米处的沙坡上，赵文成的两个手腕都划破了，胸膛上有划破的痕迹，我和许某某让赵文成投案自首，他用自己手机打“110”报了警。我透过车窗看见孙某甲斜躺在副驾驶座位上，左手腕处有血。
11、证人王甲证言证明，其和孙某甲是初中同学，孙某甲工地当会计。七八天前的一天晚上七点多，赵文成乘出租车去我们工地上找孙某甲，当时孙情绪很激动，让他滚。我们过去劝，孙某甲让赵文成先回去，她完了再给他打电话，之后赵文成走了。与证人王杰证言的内容一致。
12、证人孙某某证言证明，其是孙某甲的父亲。赵文成和他父母到我家里来过两次，他们没有挑明赵文成和孙某甲的关系，我们双方都清楚，但没有送过彩礼，孙某甲没有给我说过赵文成给她送过钱物的事，我女儿出事的第二天我才知道他们领证了。我不知道孙某甲跟赵文成是否闹过矛盾。与证人杨玲证言的内容一致。
13、被告人赵文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我是2013年5月份认识孙某甲时间不长开始谈对象，我和她于2013年6月份领了结婚证，但没举行婚礼。我在湖北武汉打工，孙某甲在民勤一个修路工程队打工。2013年9月29日，孙某甲给我打电话提出要和我分手。2013年10月2日我回到民勤后，孙某甲的手机就一直打不通，我去孙某甲打工的地方找到孙某甲，她坚决要和我分手。后来我一直给她打电话、发信息，哀求她再给我一次机会，但孙某甲态度很坚决，说和我没感情了，坚决要分手。今天我们通过手机微信约好到民勤县城广电大厦楼下见面，下午两点半左右，我开着许某某的车在民勤县城广电大厦门，她来之后要和我去办离婚手续，我求她再给我一次机会。孙某甲说我不能给她带来幸福生活，现在她已经找到能给她幸福生活的人了，坚决要和我离婚。我说没带结婚证，孙某甲让我到家里去取。我开车带着孙某甲到家里把结婚证取上，又从我家库房里拿了一把平时用来杀羊杀鸡的黄色木柄单刃刀，用红色塑料袋裹住，装在我外套左侧里面的兜里，上车后取出来放到了驾驶位座子左侧的地板上。上车后我不想去城里，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再和她好好说说，让她再给我一次机会，不要和我分手。我把她拉到了下雷滩上，孙某甲坐在副驾驶位置上。我一再哀求她再给我一次机会，但孙某甲坚决要离婚。我下车走到副驾驶位置，哀求孙某甲，希望她再给我一次机会。孙某甲很不耐烦地说：“你就这么点本事，你这个贱货。”为了向她示爱，让她回心转意，我从车里取上刀子走到孙某甲坐的副驾驶车门旁边，在我的左手腕上割了一刀，血不停的流。孙某甲斜对我的行为一点都不屑，开始辱骂我。我又在我的右手腕上割了一刀，将刀子扔到地上，把双手搭在了副驾驶的门框顶边上，我的两个手腕上不停流血。孙某甲用手往后推我，说让我滚远些，看见我恶心的很。我扑到她跟前说：“我已经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了，你还要我怎么样？缓上几天了再说不行吗？你要让我死里吗？”她说：“你想死就死去，和我没有关系。”我从地上捡起刀子对孙某甲说：“你把我杀了吧。”她将我推开了，我又过去对她说：“你把我杀掉吧。”这时孙某甲右手撕住我的衣服领口，用左手在我的头上打，还对我说：“你恶心不，你死了死去和我有什么关系，你今天不把你自己杀掉我看不起你。你把我杀不掉我也看不起你，除了这样你还能干啥。”她撕着我的衣服，我的头倒在她的怀里，她把我的衣服撕着套在了头上。我气极了，产生了杀了她然后自杀的念头。再加上她用手撕住我的领口在我的头上使劲乱捣，我彻底绝望了，气得无法忍受，便用手中的刀子在她的上身部位乱捅，具体捅了几下我记不清了，捅完后我把刀子随手丢在了车旁边的地上。捅完后我感觉孙某甲的手松开了，我把衣服脱下来扔到地上，看到孙某甲斜躺在副驾驶的位子上，她的左胳膊上有伤口，锁骨中间处也有伤口。我把孙某甲在副驾驶位子上扶正坐好，把副驾驶的车门关好，准备送去医院，她又向驾驶室位子那边斜躺上了，我从驾驶室门上去又把孙某甲扶正。孙某甲没有动静，我摸了一下她的鼻子，感觉不到气息，我意识到把她杀死了。我给我妈和我的朋友许多福打电话说我在下雷滩上把孙某甲杀了。我打110说我在下雷滩上杀人了。过了一会儿，公安局的警车来了。
14、抓捕经过证明，被告人赵文成在案发后于2013年10月8日在民勤县三雷镇下雷村的荒滩上被抓获，具有投案情节。
15、民勤县人民医院诊断书证明，被告人赵文成双腕部切割伤。
16、手机通话清单证明，2013年10月8日赵文成和许多福、李玉梅相互通话的事实。
17、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赵文成及被害人孙某甲的年龄等基本情况。
18、民勤县民政局婚姻登记记录证明，赵文成（622322198902072010）与孙某甲（622322198909180022）于2013年6月13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各证据来源合法，能够相互印证，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文成目无国法，仅因婚姻感情纠纷，竞持械杀人，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予刑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赵文成由于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被告人赵文成及其辩护人所持“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赵文成为处理婚姻纠纷，事先准备刀具，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后，持械毫无节制地在被害人身体要害部位乱捅猛刺，造成被害人主动脉破裂、肺脏破裂、肝脏破裂，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犯罪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杀人行为并造成被害人当场死亡的后果。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赵文成及其辩护人所持“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持“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由婚姻纠纷引发，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害人有过错，庭审中被告人及其辩护人亦未提供被害人有过错的证据。故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持“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预谋持械杀害其妻，犯罪性质特别恶劣，手段特别残忍，情节、后果极其严重，主观恶性极深，人身危险性极大，论罪应当判处死刑。鉴于被告人赵文成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且在庭审中真诚悔罪，本案又系婚姻纠纷引发，综合全案考虑，可不立即执行。被告人赵文成的辩护人所持“被告人赵文成有自首情节，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护理费、医药费的诉讼请求，因本案中未实际产生该项费用，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于死亡赔偿金、赡养费、精神损失费、名誉损失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文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赵文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生仁、杨玲支付的丧葬费21721元、交通费4000元、误工费7000元，共计人民币32721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生仁、杨玲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作案工具刀子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赵雪梅
审 判 员 蔡立斌
代理审判员 田 杰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