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972刑初1043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殿芬，女，1974年1月2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龙湖区人，小学文化，无业，住龙湖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1月7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
辩护人李国镇，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二区检诉刑诉〔2017〕9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殿芬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5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敏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殿芬及辩护人李国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林某1系被告人刘殿芬的嫂子，林某1于2007年12月7日在东莞市虎门镇XXX社区XXX花园购得XXX栋楼XXX单元的XXX房和XXX房两套房产，并交由刘殿芬及其丈夫王某(已判刑)代为管理。后刘殿芬二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代为管理之便，冒用林某1之名，将林某1的上述两套房产通过房地产中介公司对外出售。2012年5月22日，被害人谢某1、陈某1通过东莞市XX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地产）分别向王某夫妇购买上述XXX房、XXX房，并向王某夫妇支付定金共12万元，刘殿芬即冒签林某1的名字与谢某1、陈某1签订房地产转让合同。后王某又以交物业管理费为由要求谢某3陈再交定金共4万元。得手后，王某、刘殿芬一直潜逃。后谢某1、陈某1向公安机关报案。王某于2013年1月21日在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XXX东区XXX巷XXX房被抓获归案。2013年5月24日，公安机关依法对刘殿芬办理在逃人员登记。2016年11月7日，刘殿芬到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公安分局投案。
以上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陈述2012年5月22日14时许，他通过XX地产的蒋某购买业主林某1位于虎门镇XXX花园的XXX号楼XXX单元XXX房，定金6万元。他与王某夫妇在XX地产内签订了房地产转让合同，王某提供了业主为林某1的购房合同，其妻子还提供了林某1的香港身份证，证件上的照片与她很像，他以为王某的妻子就是林某1。当日他网上转账12万元至王某账户，其中6万元是帮谢某1转。5月27日，王某以交物业管理费的名义让他再次转账2万元。6月30日，他们从XX地产得知王某以办理房产证为由把购房合同原件取走，且与他们签订合同的女子是王某的妻子刘殿芬而非林某1。王某称那两套房都是帮嫂子林某1卖的，蒋某还要求王某写了一份承诺书。后他们得知两套房子的购房合同都在XXX中介公司，且该两套房子没有交物业管理费，银行的按揭贷款也有一段时间未交。后他们联系到林某1本人，林起初说不认识刘殿芬，后承认认识并说也在找刘殿芬，还说购房合同丢失了在登报。他们发觉被骗遂报警。
陈某1于2013年2月15日出具一份购房过程声明，主要内容为：2012年5月10日下午，他们去XXX看房时是自称叫王某、刘殿芬的二人拿钥匙带他们看房，并称上述房产是哥嫂委托二人全权处理的。后王某夫妇还带他们到王自己的XXX房去看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个人借款合同等资料。5月22日签合同时，他和谢某1问为什么林某1没有来，王某夫妇称林在香港没有时间过来，已经全权委托王夫妇二人处理，刘殿芬还拿出了林某1的身份证原件给他们看。XX地产也说他们调查过林某1确实是刘殿芬的嫂子，并要求王某补委托手续。
辨认笔录，陈某1辨认出被告人刘殿芬就是冒充林某1的女子。
2.被害人谢某1的陈述，陈述2012年5月22日，他们在XX地产与王某夫妇签订了XXXXXX、XXX房的房地产转让合同，当时他和陈某1均仔细看了林某1的香港身份证照片与签合同的女子十分相似，没有怀疑就签订了合同，并由陈某1通过网银支付了定金共16万。6月12日，他们从XX地产处得知当初签合同的女子实际是王某的妻子刘殿芬，且王某曾到XX地产解释两套房产实际是挂林某1的名字购买，并把两份购房合同取走，将另一套购房人为刘殿芬的购房合同押在XX地产处。后他和陈某1发现两套房屋的购房合同放在XXX中介公司办理房产证，他们取回合同并询问王某，王称单凭购房合同不能过户，要等王办完房产证才可以过户。直到2012年7月，王某依然没有找他们拿购房合同去办理房产证。他们到银行查询发现两套房屋有七八个月房贷未还。2012年9月3日，他得知该两套房产的贷款联系人和物业管理处的联系人均换成了真正的林某1。他们联系林某1，而林称不认识刘殿芬，经过一番询问后，林某1才称自己是刘殿芬的嫂子，该两套房的购房合同和钥匙已经遗失，已登报声明。他们怀疑被骗遂报警。
谢某1于2013年2月15日出具一份购房过程声明，主要内容为：2012年5月10日他们去看房时是自称叫王某、刘殿芬的夫妻拿钥匙带他们看房，并称房子是哥哥嫂嫂的，哥嫂全权委托王夫妇二人出售，他们还到王某夫妇居住的XXX房商谈了买房事宜。5月22日签订合同时，王某称林某1夫妇没时间过来并委托其卖房子，等过户时林某1再过来签名，刘殿芬并拿了林某1的身份证、房屋买卖合同、首付款收据原件等资料，他们遂相信并签订了合同。
辨认笔录，谢某1辨认出被告人刘殿芬就是冒充林某1的女子。
3.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5月，他和陈某1、谢某1一起到XXX看房，当时是王某拿钥匙开的门，王某说房子是他本人的。但他到管理处查询发现登记业主为林某1，王某就说林某1是其妻子。后他们到王某住处XXX房商谈价格，房内有一名女子，王某说是其妻子。5月22日，双方到他公司签订合同，当时王某拿着两套房子的购房合同，而王的妻子拿着林某1的香港身份证，他发现身份证的照片与王的妻子比较像，便误以为该女子就是林某1。后三方签订转让合同，而王某的妻子在合同上签了林某1的名字，随后每套房子交付了6万元定金。两天后，王某以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要求每套房增加了2万元定金。
约二十天后，他联系王某办理房产过户，王称认识人自己去办能便宜，遂从公司拿走XXX房、XXX房的购房合同原件，并提供了XXX房房产证复印件。他发现XXX房购房人写着刘殿芬，才发现之前签订合同的不是林某1，而是刘殿芬。王某解释称该三套房产都是由其和刘殿芬出资购买，因银行规定，才借用嫂子林某1的名字购买了XXX房和XXX房，购房资金及供房资金都是其夫妇提供。王某还说其有房有车，不会骗他们的。后他让刘殿芬在之前签订的合同上的委托代理人一项补签上刘殿芬的名字。王某将XXX房、XXX房的购房合同原件拿去XXX中介公司办理房产证，他不放心遂叫王某写了一份承诺书，保证愿意承担相关法律责任。
后他联系王某询问办证的情况，王一直推脱。他从XXX公司了解到上述两套房产并没有开始办证，且管理费也没交，办证需要的契税单、维修基金单等票据扣在管理处，无法办证。他们想找林某1出面办理，王某就以林某1没有时间等各种理由推脱。后他和陈某1、谢某1到XXX公司将购房合同原件取走，王某也不再接他们的电话。9月3日，他到银行查询得知上述两套房已断供7、8个月，业主林某1最近过来更换了联系方式。他联系林某1，林称不认识王某与刘殿芬，且称其所购买的XXX房和XXX房合同已遗失，并已登报。他发现被骗遂报警。
4.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XXX2号楼2单元XXX房、XXX房是她于2007年购买的，她签订了购房合同并支付了首付款，余款也是以她的名义向银行贷款，这两套房与刘殿芬没有关系。当时刘殿芬在XXX也买了一套房产，但具体情况她不清楚。
2007年初她汇款给刘殿芬以刘的名义在虎门XXX童装城购买了XXX楼XXX区XXX档，并出租给别人做生意，刘殿芬负责帮她出租和收租，刘收了租金没有给她。半年之后刘殿芬自己搬进铺位做生意，也没有给她租金。她在XXX买了上述两套房产后，就要刘殿芬用铺位租金交上述两套房产的银行月供，每月约13000元，由刘存到她在银行开的还款账户中，之后她就没有管了。2012年8月初，她联系不上刘殿芬，XXX管理处的人称上述两套房产断供七八个月了，银行的人正在找她。后她到银行补交了月供、罚息继续供楼。她还发现位于金辉童装城的铺位已于2009年被刘殿芬私自卖掉了。
她没有委托刘殿芬夫妇卖楼，也没有跟刘说过要卖楼。2012年9月中介打电话给她，她才知道刘殿芬去地产中介卖楼。上述两套房产的买房合同和银行贷款合同放在刘殿芬家里，因为房产证还没有办下来，将合同放在刘家方便一点，以免需要时要从香港拿过来，但她联系不上刘后就补办了这些合同。
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他在虎门镇XXX童装城买了一个铺位，当时他妹妹刘殿芬说要内部人购买，于是他出资但合同上写谁的名字就不清楚了，铺位用于出租，每月租金13500元。2007年他和妻子林某1出资购买了XXX2栋2单元XXX房、XXX房用于投资。他叫刘殿芬将前述童装城商铺租金存到银行供房，但不清楚刘殿芬用什么方式存到银行供房。从购房后至2012年1月，刘殿芬都有打钱到银行供房，之后就断供了。2012年8月他从妹妹刘殿青处得知刘殿芬经济出现困难，人已失踪。他回虎门才得知刘殿芬把他购买的铺位出售了，并且在XXX的两套房屋也断供了几个月。他没有虎门镇XXX童装城的铺位单据和协议，因为刘殿芬是他亲妹妹，他相信刘殿芬不会骗他，所以没有写协议。他没有委托刘殿芬和妹夫王某出售XXX的两套房屋，也不知道刘殿芬夫妇把该两套房屋卖了，直到有警察联系林某1他才知道。刘殿芬和王某没有出钱购买XXX房和XXX房。
6.转账明细，证实陈某1于2012年5月22日网银转账12万元到王某的银行账号；同月26日网银转账4万元到王某前述账号。
7.收款收据四张，证实王某收到陈某1、谢某1各8万元定金，其中两张各6万元的收据上签有林某1、刘殿芬的名字。
8.房地产转让合同，证实XXX2栋2单元XXX房、XXX房的转让合同均于2012年5月22日签订，甲方（卖方）的签名均为林某1、委托代理人刘殿芬，乙方（买方）的签名分别为陈某1、谢某1，定金均为6万元。
9.承诺书，证实王某于2012年5月28日出具承诺书承诺东莞市虎门镇九门寨XXX2栋2单元XXX房、XXX房两套物业是原业主林某1委托其全权处理出售事情，其已将上述物业分别卖给陈某1、谢某1，在XX地产签署的三方合同是其妻子刘殿芬代原业主林某1签字，已分别收取买方定金各人民币8万元，由于房产证还没有办出来其将上述物业商品房买卖合同原件拿去办理房产证。
10.商品房买卖合同，证实XXX2栋2单元XXX房、XXX于2007年12月7日购买，买受人均为林某1。
11.招商银行个人住房（抵押）借款合同，证实林某1因购买XXX2栋2单元XXX房于2007年12月26日向招商银行贷款58万元。
12.中信银行个人购房借款合同，证实林某1因购买XXX2栋2单元XXX房于2007年12月21日向中信银行贷款61万元。
13.收款收据存根，证实XXX2栋2单元XXX房、XXX房的首期款交款人为林某1。
14.房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实虎门镇XXX2幢2单元XXX房、XXX房登记的产权人是林某1。
15.林某1、刘某身份证及来往内地通行证复印件，证实林某1、刘某的身份情况，系香港永久性居民。
16.刘殿芬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刘殿芬20×××84的工行账户于2007年6月26日网转存入100万元，同日分两笔分别支取50万元、50万元；2007年12月6日汇款存入100万元，次日分两笔分别支出20万元、80.2万元；除该两次进账外，之后该账户进账未有超过2万元，大多为几千元，2012年12月21日余额为60.51元。
刘殿芬95×××80的工行账户于2007年12月7日开户存入20万元，卡存存入80.2万元（对方账户是20×××84），同日分两笔分别支出6万元、47.1041万元，12月8日支出20.0664万元，12月9日支出10万元，之后进账项除2009年3月20日存入3万元外其余进账项均为利息，到2010年9月21日余额为68.19元。
17.刑事判决书，证实王某因犯合同诈骗罪被判刑。
18.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11月7日，被告人刘殿芬到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分局投案。
19.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刘殿芬的身份情况。
20.同案人王某的供述及辩解，供述XXX2栋2单元XXX和XXX是林某1购买并支付的首付款，但实际是由他和妻子刘殿芬供房，因为之前林某1的丈夫刘某给过他钱，所以他做生意来帮林某1供房。因为东莞楼价一直在跌，刘某有出售上述两套房产的意向，并委托他办理出售事宜。他把两套房产的材料给了中介公司蒋先生，并跟蒋先生说这两套房子登记的是大嫂林某1的名字，蒋先生说没问题，先把房产证办好再叫林某1过来办手续。他收了买房人陈某3、谢先生每人6万元定金，后来还因为生意上资金出了问题向二人各借了2万元。收据上林某1的签名是刘殿芬签的，因为中介说要签购房合同上的名字，但一直是他与中介蒋先生沟通的。后来他将两套房子的购房合同交给XXX房地产中介公司代办房产证，但一直没有办下来，蒋先生就将合同拿走说自己去办。蒋先生一直叫他通知林某1过来办手续，但因为家里有事他就一直没有联系蒋先生，后来他手机掉了，他以为蒋先生直接联系林某1商谈，就没有再管了。2012年6月他因为生意经营不下去，加上女儿离家出走，就回汕头找女儿了，并没有逃跑。他没有向中介公司及买房人说林某1是他妻子，他们没有林某1的身份证。他没告诉刘某收取定金的事情，打算等房产证出来后再说，后来这些钱用于生意周转并亏了。
21.被告人刘殿芬的供述及辩解，供述她没有诈骗他人财物，当时她是真的想卖房子，房子她也有份，她只是代林某1签名而已。2007年，她和王某在虎门镇XXX买了1号楼1单元XXX房，同时还和嫂子林某1合伙买了2号楼2单元XXX房、XXX房。当时她和王某出了钱，林某1出剩下的钱，但具体数额、比例不记得了。因为当时他们夫妇买了一套房自住，如果再登记自己的名字，要收很贵的房产税，所以合伙买的两套房都写了林某1的名字。合伙买房没有书面协议，两套房首付是她用自己的工行卡转账的，那些钱是他们夫妇俩的，供房的钱也是她每次去银行存的，这几年下来她不记得共出资多少。2012年9月，林某1觉得该两套房投资不合适想卖掉，他们夫妇跟林某1已经谈好以每套90万元的价格卖掉。后来她因为生意资金周转有问题，遂向林某1借钱，林不借，她就生了林某1的气，所以当有人出合适的价格要买这两套房时她没有通知林某1，对方付定金时她也没有通知林某1，而是由她冒签林某1的名字，由王某收了定金共16万元，她和王某将定金拿来周转生意了。那段时间由于她女儿不听话经常不回家，生意也没有起色，就一直没有跟买房的人完成两套房的交易，直到几个月后王某因为这个事情被抓了，她就带着两个小孩到汕头。她之所以冒签是因为生哥嫂的气，且那两套房她是有份的，所以就想等卖了再把哥嫂的那一份给哥嫂，所以就与王某自己去交易了。
后供述称她没有诈骗他人财物，只是在卖房子的时候签了林某1的名字。因为房子她也有份，而林某1在香港没有时间过来签名，所以她就代签了。当时都是王某与林某1交接的，她不清楚王某有没有告知林某1关于她代签名的事，但她本人没有接到林某1委托她签名。因为房子登记的是林某1的名字，中介要求只有签了林某1的名字才能卖出去，所以她就签了林某1的名字。她没有告知中介她不是林某1的情况。涉案的两套房子是她与林某1合伙买的，当时她出了多少钱不清楚，都是王某出的钱。卖房子的事情都是王某联系的，她不清楚是否告知林某1。她没有告知中介自己是林某1，只是中介叫她签什么名字就签什么名字。她不清楚中介是否知道她的身份，但当时她有拿自己刘殿芬的身份证给中介看，她没有拿林某1的身份证出来。卖房子的事情都是王某与买家谈的，她只是后来去签名而已。他们签了房地产转让合同之后，她也没有告知林某1，不清楚王某有无告知。后来因为没有通知林某1，所以林某1没有办理相关手续，房子转让不了。那时候钱投资失败了，所以也没钱退还给对方。
2007年她有与XXX童装城签订XXX童装城XXX楼XXX区XXX档10年的使用期，租金50万元。她在该档口卖童装直到2009年把剩下的使用期限全部转让给了对方，大概是50万元。她购买该档口10年使用期的钱是自己做生意赚的钱。林某1没有汇钱给她，当时林某1有购买档口投资的想法，但是当时没有购买档口的名额，所以林就没有汇款给她。林某1没有购买相关的档口让她帮忙打理。XXX的两套房是她自己供着的，林某1没有给钱她还房贷。
审查起诉阶段表示认罪。供述称涉案的两套房是她们夫妇俩与林某1共有并共同出资购买的，为了逃税所以房产证上只写了林某1的名字。购买房子的人知道她不是房产证上登记的人，王某有告诉对方的。签合同时，她有带身份证去中介公司签合同，当时对方看了她的身份证，她也跟对方说要等林某1过来才能办理过户。因为她和嫂子林某1闹矛盾，所以她没有告诉林某1卖房子的事，都是王某跟林某1联系的，不清楚王某是否有告知林某1这件事。收了订金后，她有跟对方联系，后来王某被抓之后，她就没有跟对方联系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殿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殿芬犯合同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一）关于涉案房产的出资及所有权问题
经查，首先，被告人刘殿芬关于涉案房产的出资情况及所有权问题的供述前后矛盾，其最初供述涉案房产系她和林某1合伙购买，且她与林某1均出了钱，但具体数额、比例不记得；后又供述称二人合伙买房，但首付款和供房的钱都是她与王某夫妇所出；之后又供述涉案房产系她与林某1合伙购买，当时她出了多少钱不清楚，都是王某出的钱；而在审查起诉阶段又供述涉案房产系她与林某1共有并共同出资购买；在庭审过程中又辩称涉案房产的首付款及供房的所有钱都是她所支出，涉案房产与林某1没有任何关系，只是她为了避税才登记了林某1的名字。
其次，被告人刘殿芬尾号2484的工行账户显示该账户在购房日的前一天即2007年12月6日存入100万元，刘殿芬并于次日新开尾号1880的工行账户将前述款项转存入该新开账户用于支付房款，故被告人刘殿芬的工行账户流水只能证实涉案房产的首付款系从刘殿芬的账户支出，并不能证实该笔款项的来源系刘殿芬本人。
再次，证人林某1、刘某均证实涉案房产系林某1出资购买，其二人并未委托王某夫妇出售涉案房产；商品房买卖合同、首付款收款收据、借款合同、房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均证实涉案房产系林某1支付首付款并贷款购买，房产登记所有人为林某1；同案人王某在侦查阶段亦供述涉案房产系林某1支付首付款购买。
综上，被告人刘殿芬关于涉案房产的出资情况及所有权问题的供述前后矛盾，不足采信，而银行流水亦只能证实涉案房产的首付款系从刘殿芬的账户支出，并不能证实该笔款项的来源系刘殿芬本人，而本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涉案房产系林某1支付首付款，房产登记所有人为林某1。被告人刘殿芬提出涉案房产的首付款系其本人支付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提出涉案房产的首付款系被告人支付，被告人只是对其享有权利的房屋处分不当而犯罪，主观上是间接故意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
经查，被告人刘殿芬虽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但归案后仅承认冒签他人名字，否认有诈骗他人财物的事实，并辩称涉案房产是其本人的，其本来就是要出售涉案房产，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能认定为自首；且被告人在法庭上虽表示认罪，但仍避重就轻辩称涉案房产系其本人购买，其只是签了林某1的名而已，悔罪态度不端正，亦不能认定为认罪态度好。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殿芬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良好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
鉴于被告人刘殿芬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是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还提出中介公司存在恶意促成交易的情形及被害人明知被告人非业主林某1的情况下仍同意签订合同，被害人未积极、谨慎地审查合同、理解合同风险，对本案存在明显过错，且被告人家庭经济困难，有未成年亲属需要抚养，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中介公司如何促成交易及被害人是否审慎审查合同均不能成为被告人夫妇二人明知无权出售，仍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并收取定金据为己有的理由，且被告人的家庭情况亦不是法定从轻情节，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视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及第（一）、（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殿芬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7日起至2018年5月6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宋云花
人民陪审员 梁焕弟
人民陪审员 伍乃仁
二〇一七年八月九日
书 记 员 杨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