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穗天法民四初字第1309号
原告：刘国祥，男，1948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
被告：廖元娟，女，1927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
委托代理人：凌翩，男，1958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
委托代理人：宋建芬，系广东威戈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广州市道路扩建工程办公室，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仓边路133号，组织机构代码45535205-3。
法定代表人：宋金峰，主任。
委托代理人：徐波克，系该单位职工。
原告刘国祥诉被告廖元娟、第三人广州市道路扩建工程办公室（以下简称市道扩办）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7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国祥，被告廖元娟的委托代理人凌翩、宋建芬，第三人市道扩办的委托代理人徐波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国祥诉称：原告在1985年因住房困难向被告租住坐落于原东山区共和路荔枝园27号的房屋，该房屋当时是一层平房，只有24.83平方米，无厨厕、门窗，无产权证，房屋来源不清楚，只知道是违章建筑，但因生活需要，原告只能出资修缮租住，居住一年后该房屋因年久失修，漏水无法居住，原告唯有于1987年自行出资出力花了3万元在该房屋的基础上建造了二楼，面积为24.84平方米，实践操作是被告同意原告居住在二楼，而且不需要再向被告交租。原告在1989年因违章建筑27号二楼被公安罚款350元，被告知情无异议。原告一家三口在二楼居住了18年，原东山区共和路荔枝园27号二楼是他们的唯一住房，也是实际使用人。2002年9月，因沙河涌改造需要拆迁原东山区共和路荔枝园27号，虽然原告百般不情愿，最终还是签订了《沙河涌工程私、侨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市道扩办将原告安置在泰安二街37号501房，该房是90年代毛坯房，连门窗的设置都没有，不花钱装修根本不能住人，原告不得不从羞涩的囊中掏出3万元请建筑师傅包工包料来装修房屋，该费用对于原告来讲是一个很大的负担。不幸的是，原告住了几年就被被告以产权人的身份要求搬出安置房。这时原告才知道原来被告通过买通与市道扩办调换了房屋，取得了产权，该产权面积是49.67平方米，包含了原告出资建起的荔枝园27号二楼的面积，市道扩办还多补偿了75.0486平方米给被告，该75.0486平方米包含了原告居住的安置房××街××房。原告并非无偿使用安置房，在2002年至2010年6月原告一直向市道扩办缴纳租金并缴纳了装修保证金800元、淤泥费400元及其他费用约3500元。2009年11月市道扩办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以低价151252.88元将75.0486平方米卖给了被告，被告强制收回501房后，获得了原告当年的全部装修成果，这是不当得利，被告是受益人，是通过损害原告的利益而获得利益。既然二楼的面积给了被告，那么出资建房的费用应该由被告返还，后来被告又占有了安置房的装修成果，也应该返还这笔装修费给原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被告返还原告广州市天河区泰安二街37号501房安置房的装修费用3万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告廖元娟辩称：一、原告与被告从未发生租赁关系，被告在2009年11月取得上述房屋的产权、2012年4月通过法院强制执行后才取得使用权。原告向被告索赔十一年前入住市道扩办临租给原告的上述房屋“装修费用”毫无法理依据。二、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原告在2010年4月已收到了市道扩办关于退租上述房屋的通知，市道扩办已经向原告支付了相应的款项，且原告在（2011）穗中法民五终字第770号判决生效后已知道要归还上述房屋，但原告也没有归还，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三、原告诉称“租住”被告原被拆迁房东山区共和路荔枝园27号与事实不符，实情是借住。在原告起诉被告要求确权的（2010）天法民四初字第2608号案的起诉状中写明是借住，从未和被告廖元娟发生过租赁关系；原告提供的证人证言亦证明是借住：“廖元娟女儿基于对朋友居住困难的帮助，将该房屋借给刘国祥使用，属借住关系，廖元娟没有收取刘国祥任何费用。”四、原告诉称“被告同意原告居住被拆迁房二楼，而且不需要再向她交房租。”与事实不符，实情是强行霸占，恶意添附，且一直损害被告利益。原告向被告承诺借住两年被拆迁房期满后，被告多次催促原告交还，一直未果。约在1989年，原告不顾被告一家强烈反对，公然霸占上二层楼梯、拆毁房屋原二楼设施，用石棉瓦、破旧门窗、板等废旧物料在二层乱搭乱建，并一直强行居住至2002年房屋被拆迁。原告在强行占住被拆迁屋的十多年间和被告一直矛盾纠纷不断。原告在诉状结尾诉称“既然二楼的面积给了被告，那么出资建房的费用应由被告返还。”企图造成被告在被拆迁房确权上拿了原告利益的假象。实际上被拆迁房确权是基于穗规函（2009）1906号文对荔枝园27号房屋50-70年代的混合、砖木结构历史建筑的最终确权处理，与原告在80年代后期至2002年拆迁前乱搭建物没有时间关联。三、被告取得上述房屋产权合理合法，原告对被告与市道扩办之间关于拆迁补偿“买通”指控实属诬告。市道扩办2002年拆迁时，依被拆迁房屋历史资料、户籍及调查情况，出具证明给被告到相关部门办理确权。确权后双方按既定合同办事、手续按规定程序办理，房屋交换协议亦经过市监证机构监证。拆迁人与产权人按拆协字（2002）第676号协议依据为基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规定，重新签订《广州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办理产权交换。在办理房屋交换后，市道扩办同时发出通知原、被告按（2002）第676号协议办理退还租金相关手续，说明上述房屋已返还被告，至此临租关系结束。四、原告在诉状诉称“再次出钱装修上述房屋才得以安家”不符事实。原告曾起诉市道扩办要求把上述房屋继续安置给他使用，被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以“于理无据驳回”。原告在2002年至2012年对上述房屋的使用实情并不是原告诉说“安家”，而是根本没有作临时安置房居住，并和其妻姚少欢以业主之名，欺骗租客长期出租牟取暴利，由姚少欢签订合同并收取费用，还被审案法官现场查明。上述房屋有否装修问题可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在（2011）天法执字第6596号案中的证据保全相关内容，强制执行后，原告还诬告执法人员损坏物品和毁坏证物，被依法驳回及追讨执行费用。现在，原告仍未支付执行时将上述房屋物品搬至“临时过渡房”，由被告暂时垫支的“临时过渡房”租金等5000多元执行费用。五、原告拒不履行（2011）天法民四初字第47号、（2012）穗中法民五终字第1251号和（2013）穗天法执字第5850号法律文书，拒不赔偿对被告房屋侵权造成损失。原告如今的诉称出尔反尔，拒不承认“基于借住”现实，从借被拆迁房不还开始到强行侵占被告房屋，拆迁后又在上述房屋长期违法出租不属自己的房产，一直给被告带来精神上和经济上的伤害，如今还装作“受害人”勒索被告。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其“事实和理由”与事实不符。对照原告在多案关于上述房屋和拆迁房屋的诉讼中的陈述记载，前后矛盾，毫无诚信可言。最后，恳请法院在准确认定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切实维护被告合法权益。
第三人市道扩办述称：第三人与被告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并根据协议内容支付补偿款及办理产权调换。原告并非被拆迁房屋的产权人，仅仅是因为原告居住在被拆迁房屋的二层，因此出于善意的考虑将其中501房屋让原告暂时居住，在被告明晰产权并办理产权调换手续后，本案原告应当将房屋归还给被告，如有装修或添附也应当恢复原状。对于原告的装修及花费，第三人并不清楚，原告也没有向第三人申请进行装修或将装修情况报告过第三人，原告也没有提交过任何装修资料。
经审理查明：位于广州市天河区泰安二街37号501房的房地产（以下简称案涉房屋）的登记权属人原为市道扩办，后于2009年11月13日转移登记至廖元娟名下。相应的《房地产登记簿查册表》显示案涉房屋的建筑面积为47.17平方米，用途为住宅。
2002年9月4日，市道扩办（甲方，下同）、案外人凌某及廖元娟（依次为乙方户主及监护人，下同）、刘国祥（乙方使用人，下同）签订拆协字【2002】第676号《沙河涌工程私、侨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以下简称《拆迁协议》拆迁地址为东山区共和路荔枝园街27号），约定：甲方征用乙方砖木、混合结构房屋，房屋性质为住宅，住宅建筑面积78.6706平方米（含梯间走廊等分摊面积2.325平方米；甲方补偿（安置）泰安二街37号403房及501房、泰安南路133号206房给乙方；（第五条）乙方须向甲方一次性交缴房屋装修保证金（自住房）每套捌佰元共计贰仟肆佰元整，若乙方从入住甲方安置房之日起壹年内，能遵守甲方的住房公约，该保证金在壹年后由甲方无息退还给乙方；（第十三条第一款）由于乙方原房屋未能提供合法的产权依据，乙方永迁安置的房屋按市房管局公房租金标准每月向甲方缴交租金，甲方同意乙方提出对原房屋自行办理征审确权，日后甲方将根据房管部门确权证明书的面积，用上述安置的房屋与该屋产权人办理产权交换，超面积5平方米以内按1300元/平方米、5平方米以外按3000元/平方米计，楼梯分摊按1300元/平方米计算，由产权人向甲方缴交，乙方交纳的租金，由甲方无息分别退还给缴纳人；（第十三条第二款）甲方安置给乙方的房屋中501套间由刘国祥居住；等内容。
2002年10月1日，刘国祥就案涉房屋签署了《泰安花园装修规定》，其上记载：“装修内容：厅房：不得私自改变其间隔及使用性质，一般不得私自搭楼阁角（若确需要，须向有关部门申请并经批准可自搭楼阁角，但保证其梁不入墙）。厨厕：可改灶，贴瓷片，装浴缸，但必须保证厨厕不漏水，如漏水并对下一层造成影响，立即自行修改。地面：可铺各色地面装饰材料。阳台：严禁封闭阳台及拆除立面间隔墙。门窗：可按原规格改装铝合金属。防盗网：住户必需沿门窗和阳台外边线平装（如市政府要求统一拆除防盗网时，住户应无条件拆除防盗网，我办不予补偿）。注意事项：1、住户必须缴纳装修期间的保证金。2、租户进行自行装修施工过程中（装修须保证工程质量），注意施工安全，注意环境卫生及及时清理施工过程中的余泥、垃圾，不得妨碍他人。3、住户的装修不得对四邻的日常生活造成不良影响。4、由于大楼外墙系采用轻质材料制作，因此严禁住户在外墙上悬挂空调机、杂物等，违者须自行拆除违章悬挂物，并愿视违章情况被处以一定经济处罚。5、住户如违反本规定，愿按“住宅小区大楼综合管理规定”接受行政及经纪商的处罚。”市道扩办确认其在2002年10月1日左右向刘国祥收取了案涉房屋的800元装修保证金，并称其在大概一年后已经退还该款项给刘国祥，根据《拆迁协议》的约定，在案涉房屋没有办理产权调换之前，交纳一定的装修保证金以防止房屋的使用人恶意装修或装修导致市道扩办损害，其是本着这个目的收取装修保证金的，但并不意味着其同意刘国祥进行装修，因为案涉房屋作为拆迁安置房已符合了基本入住条件，其认为无需装修即可入住。
另查，廖元娟以刘国祥侵权为由曾于2010年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刘国祥返还案涉房屋等，本院经审理后，查明的事实包括：1、2002年10月第三人将案涉房屋出租给被告居住，被告向第三人交付租金，双方没有签订租赁合同；2、2009年8月11日，廖元娟与市道扩办签订《广州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一、约定：乙方（廖元娟）同意甲方（市道扩办）拆除座落在越秀区共和路荔枝园27号房屋，建筑面积49.67平方米；二、甲方将自有的天河区泰安南路泰安二街133号、37号（框架结构），建筑面积为124.7186平方米第206、403、501号单元，用作拆除乙方原址房屋的产权调换（补偿）；2009年11月13日原告取得案涉房屋的房产证，房产证注明房屋所有权取得方式为交换；等事实。本院遂于2010年11月5日作出（2010）天法民四初字第42号民事判决，判决刘国祥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六个月内腾空搬出案涉房屋并将房屋交给廖元娟。刘国祥不服上述判决而提出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1）穗中法民五终字第77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一、二审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廖元娟于2011年10月31日向本院提交《强制执行申请书》。本院以（2011）穗天法执字第6596号案件予以受理后，依法于2012年4月27日对刘国祥采取强制执行措施，腾空了案涉房屋并将案涉房屋返还廖元娟。
再查，刘国祥曾以市道扩办为被告、廖元娟为第三人以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为由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廖元娟向刘国祥赔偿2002年至2006年期间刘国祥装修案涉房屋地面、阳台、门窗的装修费合计共30000元等，该院经审理后，认为因该案是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刘国祥要求廖元娟赔偿案涉房屋的装修费是属于其向廖元娟就不动产添附问题的债权主张，与该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为由，故对刘国祥该项诉讼请求不予调处，刘国祥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该院遂作出（2012）穗越法民三初字第129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刘国祥的诉讼请求。刘国祥不服而提出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3）穗中法民五终字第34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国祥称其在2002年9月被市道扩办拆迁安置至案涉房屋居住使用，市道扩办交付给其的房屋是90年代毛坯房，不装修根本不符合居住条件，2002年10月经拆迁公司同意，其借款30000元聘请临时建筑工人对案涉房屋进行全屋装修，包括：1、大门装防盗门，2、窗/间隔门是广铝牌铝合金，3、厅地面是釉面砖，4、天花/墙扇灰，5、厨/厕装了瓷片和防滑砖，洗手盘，6、阳台铺了瓷片，釉面砖；2006年8月装修房间釉面砖地、扇灰涂白，施工结算包工包料，没开单据，总费用是38000元；2006年8月还对案涉房屋进行水电维修、疏通下水道。为证明其上述陈述，刘国祥提交了以下证据：1、“鸿发建材公司”出具的《收据》（显示出具时间为2002年9月15日，货物名称为英红水泥、沙，金额合计为240元）、《送货单》（显示出具时间为2002年9月15日，收货单位为原告，货物名称为耐磨砖，金额为460元）和“广州市东山区勤记五金交电经营部”出具的《送货单》（显示货物名称为松节水、油漆，金额合计为85元）；2、“广州市某某建筑水电装修工程处”出具的《送货单》（显示出具时间为2006年8月20日，货物名称为三叉等，金额合计为138.4元）；3、照片3张（刘国祥称拍摄时间为2012年2月，地点为案涉房屋）。经质证，被告对上述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送货单》并非收据，《收据》上“刘国祥”、“2号三梯501”的文字是事后添加的，所以不认可其真实性；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认定，即使该《送货单》真实，因不是正规发票、填写不规范且日期2006年8月20日明显修改过，故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照片无法反映装修是刘国祥实施的，真实情况应当以人民法院执行现场的录像为准，即使案涉房屋确实是刘国祥装修的，刘国祥是经过市道扩办同意，所以刘国祥应当向市道扩办要求赔偿，刘国祥是2002年装修案涉房屋，其是2009年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两者没有关联性。第三人对上述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其认为原告尚有其他房屋，所以装修款是否用于案涉房屋不得而知；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认定，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3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照片并未显示房屋所处的地段、楼层及房屋号码，与案涉房屋无关。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原告的申请，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广州建成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成公司）对案涉房屋在2002年10月时所进行的装修在2012年4月27日的装修残值进行评估。建成公司于2015年8月21日向本院作出《关于（2013）穗天法民四初字第1309号案“对广州市天河区泰安二街37号501房2002年10月时所进行的装修在2012年4月27日的装修残值评估”的函》（以下简称建成公司的函1），表示根据开庭笔录、质证笔录、质证答辩、原、被告双方提交资料等相关资料，该司专业人员对该项目进行详细的分析，由于该项目时间较久，无法提供造价评估直接依据资料，按现有资料进行评估，可能存在评估结果偏差较大情况，另外常规家用装修工程，折旧年限一般按八年考虑，该项目装修评估时间差不多十年之久，评估结果可能仅有残余价值或者很少的价值，所以项目鉴定意义不大，请法院考虑是否终止该项目的鉴定工作。后建成公司于2016年1月14日再向本院作出《关于（2013）穗天法民四初字第1309号案“对广州市天河区泰安二街37号501房2002年10月时所进行的装修在2012年4月27日的装修残值评估”的函》（以下简称建成公司的函2），表示基于建成公司的函1的相同理由，按现有资料无法进行该案评估工作，请法院终止该项目的鉴定委托。本院遂于2016年1月15日终止了上述鉴定委托。
关于廖元娟与市道扩办之间就案涉房屋形成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法律关系中所约定的标的物的状态应为何的问题，廖元娟称其在通过强制执行接收案涉房屋之前均不清楚案涉房屋的内部情况，其认为其就案涉房屋所支付的对价相对应的房屋状态应以实际交付给其的房屋为准，也即在法院强制执行之后交付给其案涉房屋时的状态。市道扩办称基于《拆迁协议》和2009年8月11日签订的《广州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所针对的房屋完全相同，因此协议所约定的对价应当以签订《拆迁协议》时的房屋为准，即以交付给刘国祥使用之前的房屋状态为准。无论原告是否对案涉房屋进行装修，在明晰产权后，其均应该将案涉房屋恢复原状并交付给廖元娟。
关于市道扩办将案涉房屋交付给刘国祥时案涉房屋的状态是如何的问题，刘国祥称当时案涉房屋是毛坯房，根本不符合居住条件。市道扩办称当时案涉房屋已具备基本的居住条件，无须进行装修，其没有证据证明交付给刘国祥使用的案涉房屋符合居住使用条件，但刘国祥入住案涉房屋时并未对案涉房屋的居住使用条件提出过任何异议。
关于刘国祥有无对案涉房屋进行过装修、其装修是否经过市道扩办同意的问题，刘国祥称其在2002年10月的装修已经过市道扩办的同意，且是同意其对案涉房屋整个房屋进行装修，故其在2006年5月的装修时没有另外向第三人申请装修。市道扩办称其对刘国祥装修案涉房屋的情况不知情，其向刘国祥收取装修保证金仅仅是根据《拆迁协议》第五条的约定，并未同意刘国祥对案涉房屋自行装修，且刘国祥在装修期间也没有通知其。
本案中，廖元娟称其通过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接收了案涉房屋后只是换了大铁门、修理过水龙头、电灯后就将案涉房屋出售给他人，没有进行过其他改建；并提供了查册时间为2013年8月29日的《房地产登记簿查册表》（显示案涉房屋于2012年7月31日转移登记至案外人郑武雄、张莉莹名下）。
本院认为：关于刘国祥称其曾在2002年10月对案涉房屋进行装修且该装修行为经过市道扩办同意的陈述，《拆迁协议》第五条、第十三条第二款的内容、《泰安花园装修规定》的内容、刘国祥提供的“鸿发建材公司”出具的《收据》和《送货单》（显示出具时间为2002年9月15日）、市道扩办关于其曾收取过刘国祥案涉房屋的装修保证金800元的确认与刘国祥上述陈述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故本院对刘国祥该项陈述依法予以采信。而刘国祥关于其在2006年对案涉房屋进行水电维修、疏通下水道的装修的陈述，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该项陈述不予采信。
刘国祥在2002年10月对案涉房屋进行装修的成果属于对案涉房屋进行的添附，该添附的所有权人应为刘国祥。经查，廖元娟通过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方式已经于2012年4月27日接收了案涉房屋及上述添附，且根据廖元娟关于其在接收案涉房屋后仅换了大铁门、修理过水龙头、电灯便将案涉房屋出售给他人，没有进行过其他改建的陈述来看，廖元娟通过出售案涉房屋及上述添附的方式获取了上述添附的残值。由于廖元娟并非上述添附的所有权人，因此，其上述行为给上述添附的所有权人刘国祥造成了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廖元娟应将其取得的关于上述添附的残值的不当利益返还原告刘国祥。至于廖元娟关于其就案涉房屋所支付给市道扩办的对价相对应的房屋状态应以实际交付给其的房屋为准，也即在法院强制执行之后交付给其案涉房屋时的状态为准的陈述，《拆迁协议》并未做此约定，市道扩办亦明确否认，在此情况下，从《拆迁协议》签订时间（2002年9月4日）早于刘国祥使用案涉房屋时间及刘国祥在案涉房屋进行装修的时间（2002年10月）的事实看，廖元娟上述陈述明显违反日常生活常理，本院依法不予采纳。而廖元娟关于刘国祥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经查，廖元娟系通过申请人民法院对刘国祥采取强制执行的方式于2012年4月27日收回了案涉房屋，因此，刘国祥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的时间必然晚于2012年4月27日，而刘国祥已于2013年7月4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两年时间，故本院对廖元娟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刘国祥作为上述添附的所有权人，对其残值的价值负有相应举证责任，本案中，本院依刘国祥的申请虽然依法委托了鉴定机构对上述添附在2002年4月27日的残值进行鉴定，但未能得出鉴定结论，因此，刘国祥应当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尽管如此，根据公平原则，综合本案案情，本院酌情判令廖元娟补偿刘国祥装修损失300元。
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廖元娟就原告刘国祥对广州市天河区泰安二街37号501房在2002年10月所进行的装修成果补偿原告刘国祥300元。
二、驳回原告刘国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550元，由原告刘国祥负担545元（本院已准予原告刘国祥免交受理费545元），被告廖元娟负担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秦 雯
人民陪审员 何玉珊
人民陪审员 梁泳仪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 杳
神晓琳
何靖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