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2民终21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中鸿矿业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宁晓峰，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蔡顺香，山东元鼎（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中元籴焜金融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盈辰，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尚素玉，山东雅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许磊，山东雅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进田。原审被告王凤启。上诉人青岛中鸿矿业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鸿矿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中元籴焜金融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元籴焜公司）、原审被告王进田、原审被告王凤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5）南商初字第200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鸿矿业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2、请求依法判令被上诉人中元籴焜公司偿还上诉人本金128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4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至判决生效之日止）；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诉讼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王进田、王凤启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撤销错误判决，并依法予以改判。一、原审认定如下事实错误：1、2013年4月双方签约及所谓的回访过程。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3年4月23日签订《委托担保合同》，约定相关合同权利与义务；2013年4月27日，被上诉人又借回访之机，以《客户告知函》的形式告知上诉人其收款的方式及要求等。但事实上，双方的签约过程并非如此。真实情况是：2013年4月，上诉人因贷款的需要，与被上诉人达成“委托担保”合意，被上诉人作为长期、专业的投融资担保公司，将一整套各类空白协议、文件等带到上诉人公司，由上诉人盖章、签字后当场带走，当时既未与上诉人协商，事后也没有将任何协议或文书交给上诉人一份保管。从一审附卷的证据材料可以看出：（1）所有的合同、文件，都是被上诉人提供的格式文本，未做任何修改；（2）所有的格式文本中，凡加重上诉人责任、免除被上诉人责任的条款均未有加粗加重或特别标注，均未向上诉人尽到特别告知义务；（3）所有的合同、文件原件均保管在被上诉人手中，上诉人提交法庭的证据无一份原件，包括一审判决书提及的所谓《客户告知函》，存根联及客户联也是都在被上诉人手中；（4）所有的合同、文件均是同一时间签署，并不存在签订《委托担保合同》4天后又借“回访”之机再签订《客户告知函》等文件。事实上，对被上诉人所有的“回访”都由王进田负责，“回访”的主要目的是监督、查看上诉人的经营状况及资产状况，随时应对可能出现的问题与变化，降低上诉人的担保风险，维护上诉人的利益。以上事实可以说明：一审判决认定的签约等事实错误，相关合同条款或文件内容诸如“增加反担保需要提交书面通知”的约定，上诉人并不知晓；且因为均是被上诉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或文件，被上诉人又未尽到告知义务，因此像此类加重上诉人责任、免除被上诉人责任的条款均应被认定为无效。一审以无效条款作为定案依据，属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判决中对“审批单系上诉人内部文件，不能据此认定王进田的行为是职务行为”的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的内部审批单已经清楚表明，该150万元的承兑汇票是应被上诉人的要求而增加的反担保物，且特别注明了增加的原因和交涉的过程，其文字表述没有任何歧义，王进田作为专门负责上诉人这单业务的被上诉人的员工，在上诉人内部审批单上签字接收该150万元承兑汇票，就表明其认可该审批单上载明的内容；而且，该内容与王进田此后出具的《欠款说明及还款计划》、《担保书》等书面材料内容一致，完全能够证明王进田是以被上诉人员工的身份、以增加担保物的名义收取了该150万元的承兑汇票；并且，三份书面证据相互印证，也能够证明王进田以被上诉人的名义提出了要求增加反担保物的要求（一审判决对此也予以认定）。一审判决以审批单是上诉人内部文件为由就否定了王进田职务行为的性质，实属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判决以上诉人只向王进田主张权利且接受了王进田的个人还款以及王进田的《欠款说明及还款计划》、《担保书》等书面证据与其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不一致为由，认定王进田取走承兑汇票的行为系其个人行为也属认定事实错误。（1）首先，贷款清偿完毕后，上诉人之所以一开始只是催促王进田尽快将汇票要回来归还上诉人，是因为王进田是代表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直接打交道的工作人员，上诉人不可能直接越过王进田去找其他不负责这单业务的工作人员或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但王进田一直以各种借口拖延：一开始，王进田讲需要等公司走审批流程；后来，又说汇票锁在公司保险柜里，保管人出差了；最后，实在隐瞒不过，才向上诉人说了实情，汇票被他挪用了！上诉人在得知真相后，第一时间就找到了被上诉人公司，所以被上诉人才会开除王进田并作出处罚决定。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在事发后只向王进田个人主张权利是不符合事实的。（2）王进田个人自愿还款，包括王凤启愿意承担担保责任，均是债务加入行为，不应因此认定王进田收取汇票是个人行为。王进田挪用汇票的事情暴露后，其之所以选择主动还款并开始对外宣称是个人借款行为，是基于他认识到即使被上诉人先行承担了责任，被上诉人也肯定会向他追偿，也是他在权衡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两家公司的势力之后作出的选择，否则就无法解释王进田在被上诉人得知实情并采取了“报案措施”后的说法（即个人借款）与他之前出具的书面材料（即职务行为）之间的巨大差别！但王进田自愿还款，并不免除被上诉人的责任，从性质上来讲，是债务加入行为，而非债务转移，更不能因此而改变王进田当初实施的是职务行为的性质。（3）一审判决以王进田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来否决王进田出具的其他客观证据，亦属认定事实错误。首先，该询问笔录取得时间是在被上诉人得知实情后，是因被上诉人报案称“王进田与上诉人恶意串通损害被上诉人利益”，而由公安机关传唤王进田到公安机关所做的笔录，该笔录内容与王进田之前出具的收条等书面证据明显不一致，因此，上诉人完全有理由相信：王进田是迫于被上诉人的压力、迫于有可能要承担刑事责任的压力而做的虚假陈述。否则无法解释他之前在无压力状态下所出具的一系列书面证据。其次，公安机关做完询问笔录后，既未正式立案、更未将本案继续移交公诉机关、审判机关，且除了王进田的这一份单方陈述外，再没有任何旁证佐证，更未经审判机关审查确认，因此无法证明其真实性、合法性及有效性；并且，王进田的身份并不是本案的证人，他是共同被告之一，因此该笔录的性质充其量就是一方当事人的单方陈述，其陈述的内容也必须遵循“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原则，否则就不应采信。最后，王进田是被上诉人的员工，其与被上诉人有共同的利益关系，因此其当庭陈述不足为信，认定事实均应以客观证据为准，不能轻信其当庭陈述。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诸多错误，应予纠正。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错误的基础上，错误地适用了法律，既未正确认定王进田职务行为的性质，也未据此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8条：“企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以法人名义从事的经营活动，给他人造成经济损失的，企业法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因王进田的行为而给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民事责任，予以全额赔偿。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有错误，希望二审依法予以纠正，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中元籴焜公司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2013年4月23日，中元籴焜公司与上诉人签订委托担保合同，约定由中元籴焜公司为上诉人在招商银行的贷款提供1000万元的保证担保，同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履约金协议》，由上诉人向中元籴焜公司存缴履约金100万元。2013年4月27日中元籴焜公司以《客户告知函》的形式书面向上诉人回访。被上诉人在《客户告知函》中承诺：“作为中元籴焜公司客户，贵公司向我公司交付的任何款项，我公司均向贵公司开具我公司盖章的正规凭据”，上诉人在《客户告知函》的回执联盖章确认。首先，所有合同、文本并不存在上诉人所说的加重上诉人责任、免除被上诉人责任的条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多次业务往来，对上述条款知晓，而被上诉人并没有书面通知上诉人要求其增加反担保。上诉人所确认的《客户告知函》中已明确写明，上诉人作为我司的客户，在向我司交付任何款项时，我司均向上诉人开具盖章的正规凭据，且在之前的所有业务往来过程中都是如此操作的。其次，2014年1月26日，上诉人财务人员向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宁晓峰提交了《向中元籴焜公司增加质押汇票的申请》，申请增加反担保物，宁晓峰审批同意与我公司无关。因为该申请为上诉人公司内部文件，我司并不知情。王进田在该文件上签字却没有盖我司公章，明显是以个人名义从上诉人处拿走三张承兑汇票价值150万元，且当天就交给了他的朋友方涛，并由上诉人背书转让给了方涛。第三，2014年5月4日，我司将100万元保证金退还给上诉人，上诉人从未向我司提及过150万元承兑汇票的事情。一审也查明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在2014年5月4日我方退还其履约保证金100万元之前向我司提及150万元汇票质押之事，且事后分别于2014年6月17日及6月30日接受王进田个人还款20万元及2万元，并向王进田继续主张权利。2014年6月30日，王进田按照上诉人的要求书写了《欠款说明和还款计划》，并向上诉人打了欠条，宁晓峰在欠条上盖章，后宁晓峰要求将欠条转为公司行为，王进田不同意，宁晓峰限制其自由，直至2014年7月2日王进田和王凤启向上诉人出具《担保书》。二、涉案150万元承兑汇票是王进田以个人名义向上诉人所借，也是由王进田实际使用，王进田偿还借款天经地义，并非上诉人所称的“债务加入行为”。首先，2014年6月30日，王进田按照上诉人的要求书写的《欠款说明和还款计划》是上诉人故意将我公司恶意拖入诉讼，王进田在一审提交的“修改了的欠款说明和还款计划”足以证明王进田是在上诉人的逼迫下修改了原王进田写的真实的借款事实真相。其次，王进田因偿还不了借款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非法限制人身自由近50多个小时，后因王进田的姐姐王凤启在《担保书》上签字才被放出。王进田偿还借款并非上诉人所称的债务加入行为。王进田答辩称，涉案借款属于我个人向上诉人中鸿矿业公司的借款，关于还款说明、欠条、担保书是在王进田在中鸿矿业公司的胁迫下书写的，借款并非职务行为，与公司无关，王进田会尽快想办法偿还借款。王凤启答辩称，王进田向中鸿矿业公司的借款属于个人行为，目前已经归还20余万，用王凤启的房产进行抵押担保是完全处于姐弟之间的感情。王凤启签订的担保书也是在中鸿矿业公司非法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没有报案是因为害怕中鸿矿业公司打击报复。中鸿矿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返还原告128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4年4月5日至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2、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3年4月23日，原告与中元籴焜公司签订《委托担保合同》。合同约定：中元籴焜公司为原告与招商银行签订的《授信协议》提供1000万元的保证担保，如原告出现有可能导致中元籴焜公司预期权益受到损害的情形，原告应自接到中元籴焜公司书面通知之日起七日内按未履行主合同的债务额度向中元籴焜公司提供保证金作为反担保。在《委托担保合同附件》中双方约定了原告的反担保财产。另原告向中元籴焜公司缴存100万元保证金。2013年4月27日，中元籴焜公司以《客户告知函》的形式书面向原告回访。中元籴焜公司在《客户告知函》中承诺：作为中元籴焜公司客户，贵公司向中元籴焜公司交付的任何款项，中元籴焜公司均向贵公司开具盖章的正规凭据。原告在《客户告知函》的回执联盖章确认。合同签订后，中元籴焜公司依约向招商银行提供了保证担保。原告已将招商银行的贷款偿还完毕。2014年5月4日，中元籴焜公司将100万元保证金退还原告。二、2014年1月26日，原告财务人员郝蓉蓉向原告法定代表人宁晓峰提交了《向中元籴焜公司增加质押汇票的申请》。申请称：“由于城阳工厂抵押物拆除，中元籴焜公司要求质押200万元减低风险，经作工作，已经同意质押150万元。宁晓峰审批同意”。后原告向王进田交付了三张承兑汇票价值150万元。2014年1月27日，王进田在增加质押汇票的申请上签字“已收到上述承兑共计150万元”。三、2014年6月17日，王进田向原告偿还20万元。2014年6月30日，王进田向原告偿还2万元。四、2014年6月30日，王进田向原告出具《欠款说明及还款计划》称：2013年4月份原告在招商银行取得贷款1000万元整，我们公司（中元籴焜公司）提供担保，2014年1月份由于政府征地原因使原告抵押物价值有所减少，故向企业提出增加质押物的要求。因此于2014年1月27日向原告索取了银行承兑汇票三张，共计150万元。已于2014年6月17日归还20万元，2014年6月30日归还2万元，剩余金额保证2014年7月底归还部分（至少20万元），其余2014年8月底前还清。本人同意将房产（产权人：王凤启，青房地权市字第201374388号）抵押给原告。五、2014年7月2日，原告与王进田、王凤启签订《担保书》，约定：1、就原告150万元承兑汇票，王进田自愿承担还款责任。王进田分别于2014年6月17日还20万元，2014年6月30日还2万元，还有128万元没有偿还，王进田答复的最后偿还时间为2014年8月31日。2、担保人王凤启自愿为王进田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并同意将自己拥有产权的位于青岛市市北区同德路82号18号楼5单元401户的房产作为上述事宜的担保。王进田若不能按期还款，王凤启同意将该房产过户给原告。六、根据中元籴焜公司申请，该院依法调取了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五四广场治安派出所2014年11月27日对王进田的询问笔录。王进田陈述：2013年4月，王进田参与了中元籴焜公司为原告在招商银行贷款的担保。2014年1月27日，王进田向原告个人借款150万元，原告法定代表人宁晓峰同意后提供了150万元的承兑汇票。王进田偿还了22万元后，2014年6月30日，王进田按照原告的要求书写了《欠款说明和还款计划》，并向原告打了欠条，宁晓峰在欠条上盖章。后宁晓峰要求将借款写为公司行为，王进田不同意，宁晓峰限制其自由，直至2014年7月2日王进田和王凤启向原告出具《担保书》。150万元的承兑汇票已由王进田转给他人使用。七、中元籴焜公司认可涉案担保业务并非全部是由王进田联系，其中关于收受款项业务，中元籴焜公司主张必须由两人负责。对于该主张，中元籴焜公司未在该院指定期限内提交证据证明已经明确告知原告。八、王进田在其名片上印刷为中元籴焜公司的总经理助理。中元籴焜公司主张对名片不清楚，但其也没有收取款项的权利，必须以加盖公司印章为准。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争议的焦点为王进田从原告处取走150万元承兑汇票的行为是否属于职务行为。综合原被告提交的证据，该院认为：1、原告在与中元籴焜公司签订的《委托担保合同》中约定：在原告出现可能导致中元籴焜公司预期权益受到损害的情形时，原告应自接到中元籴焜公司书面通知后提供反担保。对此，原告应当是知晓的，但原告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中元籴焜公司曾向其发出增加反担保的书面通知。2、原告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王进田曾以中元籴焜公司的名义要求其增加反担保。原告提交的2014年1月26日郝蓉蓉填写的《向中元籴焜公司增加质押汇票的申请》系其内部文件，不能作为认定王进田行为性质的依据。3、中元籴焜公司退还100万元履约保证金后，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曾向中元籴焜公司索要150万元承兑汇票。原告反而接受了王进田以个人名义偿还的22万元，并向王进田主张权利。4、虽然王进田在《欠款说明及还款计划》中称取走汇票是因中元籴焜公司要求原告增加质押物，但该陈述与王进田在公安局及庭审中的陈述相互矛盾，故对王进田关于在《欠款说明及还款计划》中其行为性质的陈述，该院不予认可。原告接受王进田出具《欠款说明及还款计划》和《担保书》的行为，应视为原告认可王进田取走承兑汇票的行为系其个人行为。综上，原告主张王进田取走150万元承兑汇票的行为系职务行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王进田自原告处取走150万元承兑汇票后，应及时偿还。现王进田已经偿还22万元，尚欠128万元未还，故原告要求王进田偿还128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因王进田承诺于2014年8月31日前偿还，逾期未还，构成违约，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偿还自2014年9月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王凤启自愿为王进田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故王凤启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王凤启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进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青岛中鸿矿业技术有限公司偿还128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4年9月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二、被告王凤启对被告王进田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青岛中鸿矿业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32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1320元，由被告王进田和被告王凤启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中鸿矿业公司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被上诉人中元籴焜公司担保部负责人刘勇发给上诉人中鸿矿业公司财务部郝蓉蓉的电子邮件（截图打印件及录像光盘）。证明：《委托担保合同书》及附件（以下简称合同），被上诉人是在双方业务结束后、于2014年7月9日才取得合同的扫描件的。由此证明双方之间的签约过程极不规范，被上诉人单方起草的一系列合同、文件等都未交给上诉人，上诉人对合同的详细内容并不知情。证据二、王进田领走的承兑汇票的反正面复印件。证明：王进田领走承兑汇票时，上诉人只填写了收款人的名称（青岛中鸿矿业技术有限公司），并未背书盖章。证据三、登记在王凤启名下的同德路82号18号楼5单元401户房产的房产证书。证明：该房产名义上是王凤启单独所有，因此，即使处分，也无需征得其配偶的同意。证据四、2014年6月25日的两份《股权出质注销登记通知书》及《动产抵押注销登记书》。证明：直到2014年6月25日（最迟7月1日），被上诉人才给上诉人办妥解除股权质押及动产抵押等反担保措施的手续。由此也证明上诉人一直没有怠于主张权利。中元籴焜公司质证：对证据一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有异议。这只是一个扫描件没有经过公证，也不能证明这就是我公司刘勇发的。其次，无论刘勇是否发过该邮件，均不能证明我公司在2013年4月23日、27日与上诉人签订担保合同和履约金协议时没有交付给上诉人合同原件。因为根据我方与对方签订的上述两合同，担保合同第29条注明，本合同1式6份……。双方均在合同上签字盖章确认，证明上诉人方持有一份原件。在履约金协议中第9条，也证明我方与上诉人方各持有一份，双方均签字盖章。因此，无论合同履行完毕之后，刘勇是否给其发送邮件，均不能证明其没有该合同。对证据二因没有原件，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但对其主张有异议，其称上面只填写了收款人名字，没有背书盖章。我们认为尽管中鸿矿业公司提交的该份证据上没有背书盖章，但在其交给王进田并进一步交给王进田的朋友之后，由中鸿矿业公司直接转让给王进田的朋友方涛，否则该150万承兑汇票将不可能由方涛提取。恰恰证明了中鸿矿业公司并没有将该三张承兑汇票背书给我公司，我公司更不可能背书转让给方涛。因此，证据二恰恰证明了背书转让三张承兑汇票应由持票人中鸿矿业公司背书转让第三方才有效，否则不经过持票人中鸿矿业公司背书这三张承兑汇票，无法支付给方涛。因此该三张汇票与我方没有任何关系。对证据三因与我方无关，因此不发表意见。对证据四6月25日注销股权没有意见。但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因为其证明其没有怠于主张权利，而恰恰证明了，在2014年6月25日注销股权质押登记之前，中鸿矿业公司从未向我公司提起过150万汇票的事项。更没有在2014年5月4日退还保证金之前向我公司提起。王进田质证：对证据一不清楚，因此不发表意见。对证据二当时直接将汇票交给方涛了，没有看背面，当时我跟中鸿矿业公司的会计说明了。对证据三应属于王凤启的家庭夫妻共同财产，并不是王凤启的个人财产。对证据四不清楚不发表意见。王凤启质证：对证据三有异议，是夫妻共同财产，对其他证据均不清楚。本院认为，对证据一刘勇是否发过该邮件，均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未将合同等文件交付上诉人。证据二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三与本案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四的真实性双方无异议，但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证明事项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诉人不能证明在2014年6月25日注销股权质押登记之前，上诉人曾向被上诉人主张返还150万承兑汇票。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王进田从上诉人处取走150万元承兑汇票的行为是否属于职务行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委托担保合同》中约定，在上诉人出现可能导致被上诉人预期权益受到损害的情形时，上诉人应自接到被上诉人书面通知后提供保证金作为反担保。对此约定上诉人应当明知，但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曾向其发出增加反担保保证金的书面通知。且2013年4月27日被上诉人以《客户告知函》的形式书面向上诉人回访，该《客户告知函》中载明“作为我公司客户，贵公司向我公司交付的任何款项，我公司均向贵公司开具我公司盖章的正规凭据”，上诉人在《客户告知函》的回执联盖章确认，但上诉人向王进田交付三张15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时，也并未要求王进田为其公司出具被上诉人盖章的收款凭据。上诉人提交的2014年1月26日郝蓉蓉填写的《向中元籴焜公司增加质押汇票的申请》系其内部文件，不能作为认定王进田行为性质的依据。王进田在《欠款说明及还款计划》中称取走汇票是因中元籴焜公司要求上诉人增加质押物，但该陈述与王进田在公安局及一、二审庭审中的陈述相互矛盾，故本院对王进田关于在《欠款说明及还款计划》中其行为性质的陈述，不予认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上诉人主张王进田取走150万元承兑汇票的行为系职务行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320元，由上诉人青岛中鸿矿业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松云代理审判员  刘昭阳代理审判员  麻 丽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冯耀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