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肇中法民二终字第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日甫，男，汉族，住广西北流市。公民身份号码：×××4731。
委托代理人：贝志江，广东志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俞小林，男，汉族，住浙江省富阳市。公民身份号码：×××4315。
委托代理人：欧庆华、张海洋，均是广东兴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刘振伟，男，汉族，住广西北流市。公民身份号码：×××545X。
原审被告：陈刚，男，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公民身份号码：×××2714。
上诉人陈日甫因与被上诉人俞小林、原审被告刘振伟、陈刚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会市人民法院(2014)肇四法民一初字第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俞小林是四会市江谷镇富春铜材厂的个体经营者。2012年9月3日，俞小林与陈日甫、刘振伟、陈刚自愿签订《工厂租赁协议》。该《工厂租赁协议》约定：甲方（四会市江谷镇富春铜材厂）将坐落于广东省四会市江谷镇富春铜墙铁壁材厂内的两条铜冶炼炉租赁给乙方（陈日甫、刘振伟、陈刚）用作代他人加工铜冶炼。租赁期、租金额及交纳方式：厂房租赁期十年，每条炉每个月租金￥91650元，两条炉合计183300元。租赁期限从2012年9月3日起至2022年9月2日止。租金实行先交后使用的原则：租金第一年订立合同时交付一个月租金，50天后第一次交一个月零8天，以后每月5号前交清当月的租金。第二年起三个月交一次租金，第一个月5号前交缴3个月的租金，如乙方连续三个月不交清租金，等于乙方自动放弃租赁权，甲方有权收回厂房；双方的权利义务：乙方交缴给甲方的租金包括甲方为乙方处理工商、环保等业务关系的全部规费；如乙方在经营期间因正常业务的需要，使用甲方证照开具证明时，甲方要给予乙方使用。《工厂租赁协议》签订后第二天，即2012年9月4日，陈日甫、刘振伟、陈刚向俞小林交纳押金183300元。俞小林则将两条铜冶炼炉移交陈日甫、刘振伟、陈刚使用。俞小林通过其农业银行帐户95×××13收取陈日甫侄子陈华富通过农业银行帐户62×××18汇入的租金为：2012年12月13日，金额183300元；2012年12月27日，金额202180元；2013年4月3日，金额15万元。此外，俞小林还收取了陈日甫的加工费89500元和一台陈日甫拥有的价值5万元的铲车作为租金。以上合计陈日甫、刘振伟、陈刚共交纳租金858280元（含押金183300元）给俞小林。经俞小林、陈日甫、刘振伟、陈刚协商同意，2013年4月6日后陈日甫、刘振伟、陈刚未使用俞小林租赁给他们的冶炼炉。
2013年4月16日，陈日甫代陈刚、刘振伟与案外人麦锡坚、任国华签订《租赁合同》，俞小林在《租赁合同》上加盖四会市江谷镇富春铜材厂的公章。《租赁合同》约定：甲方（陈日甫、刘振伟、陈刚）将现有向四会市江谷镇富春铜材厂租赁的一条铜冶炼炉（实际为陈日甫、刘振伟、陈刚经俞小林同意，在俞小林经营的四会市江谷镇富春铜材厂厂内投资新建的一条铜冶炼炉）转租给乙方（麦锡坚、任国华）。租用期：2013年5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租金及交纳方式：租金每月16万元，租金汇入俞小林指定账户。合同生效后，乙方先付16万元押金，然后每月五日前交付16万元租金后开始生产。不交纳租金不得生产。《租赁合同》签订后，案外人麦锡坚、任国华按照合同将租金141735元交给了俞小林，作为陈日甫、刘振伟、陈刚租用俞小林场地的租金。俞小林经营的四会市江谷镇富春铜材厂因环境违法，四会市环境保护局于2013年5月30日向俞小林发出了N0.0014017号四会市行政处罚缴款通知书，处罚金额为4万元，同日，俞小林缴纳罚金4万元。
另查明，四会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分别于2014年6月13日、2014年8月13日作出四工商处字（2014）第8号、第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根据《无照经营查处取缔办法》的相关规定，对陈日甫、刘振伟、陈刚无照擅自从事废铜冶炼加工经营行为予以取缔，并处罚款5000元；责令俞小林立即停止违法行为，没收俞小林违法所得666645元、罚款12000元。
2013年12月31日，俞小林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陈日甫、刘振伟、陈刚立即支付2012年10月23日至2014年3月22日的租金共计2122485元；二、陈日甫、刘振伟、陈刚返还俞小林代缴的环保罚款4万元；三、一审诉讼费用由陈日甫、刘振伟、陈刚负担。
一审答辩期间，陈日甫反诉，请求判令：一、陈日甫、刘振伟、陈刚与俞小林签订的《工厂租赁协议》无效；二、俞小林返还陈日甫押金183300元；三、俞小林赔偿陈日甫经济损失786311.85元；4、一审诉讼费用由俞小林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陈日甫、刘振伟、陈刚与俞小林于2012年9月3日签订的《工厂租赁协议》，是双方自愿协商后签订的，俞小林经营的四会市江谷镇富春铜材厂依法取得了营业执照等证照，其将冶炼炉租赁给陈日甫、刘振伟、陈刚使用，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俞小林将两条铜冶炼炉交付陈日甫、刘振伟、陈刚使用，其应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租金给俞小林。经双方协商，2013年4月6日后陈日甫、刘振伟、陈刚未使用俞小林租赁给其的冶炼炉，以实际行为终结了双方签订的《工厂租赁协议》。2013年5月1日前陈日甫、刘振伟、陈刚已支付租金858280元（含押金183300元）给俞小林，并已按《工厂租赁协议》约定履行了支付租金的义务。2013年5月1日之后，陈日甫、刘振伟、陈刚将其投资所建的冶炼炉租赁给案外人麦锡坚、任国华使用，租金收益经陈日甫、刘振伟、陈刚同意支付给俞小林作为其使用俞小林场地的租金，俞小林共收到租金141735元。现俞小林请求由陈日甫、刘振伟、陈刚支付2012年10月23日至2014年3月22日的租金2122485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俞小林经营的四会市江谷镇富春铜材厂，因环境违法由俞小林缴纳罚款4万元，因处罚通知书未明确是否陈日甫、刘振伟、陈刚租赁使用的铜冶炼炉环境违法，因此，俞小林诉请由陈日甫、刘振伟、陈刚返还代缴环保罚款4万元的诉求，该院不予采纳。陈日甫、刘振伟、陈刚应依法办理经营证照手续后进行经营。本案中，俞小林只是向陈日甫、刘振伟、陈刚提供证明给其开具相关证照使用的约定，并不是提供证照给其用于经营。陈日甫反诉请求确认《工厂租赁协议》无效，与现行法律、法规相悖，该院不予支持。陈日甫、刘振伟、陈刚支付给俞小林的押金已经双方认可为租金，陈日甫反诉诉请返还押金183300元，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陈日甫、刘振伟、陈刚经俞小林同意，在俞小林经营的四会市江谷镇富春铜材厂厂内投资新建的一条铜冶炼炉，是陈日甫、刘振伟、陈刚自愿所建，涉及其与案外人任国华、麦锡坚签订的《租赁合同》关系，是其与案外人任国华、麦锡坚之间建立的租赁合同关系，与本案的本诉没有任何关联，陈日甫反诉请求由俞小林赔偿其新建铜冶炼炉所支付费用的一半，即经济损失786311.85元的反诉不宜在本案一并处理，其应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俞小林的本诉诉讼请求；二、驳回陈日甫反诉《工厂租赁协议》无效、返还押金183300元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7605元，由俞小林负担。反诉费100元，由陈日甫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陈日甫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陈日甫与俞小林签订的《工厂租赁协议》应属于无效协议。己生效的四会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四工商处字（2014)第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俞小林以《工厂租赁协议》的形式将经营场所和设备租赁给未依法领取营业执照擅自从事废铜冶炼加工经营的陈日甫及刘振伟和陈刚使用，其行为违反了《无照经营查处取缔办法》第十五条的规定”。俞小林因上述违法行为而被四会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四工商处字（2014）第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处以责令立即停止违法行为、没收违法所得666645元、罚款12000元的行政处罚。陈日甫和刘振伟及陈刚亦因无照擅自从事废铜冶炼加工经营行为予以取缔，并处罚款5000元。从以上的处罚情况表明，《工厂租赁协议》自始至终违反《无照经营查处取缔办法》禁止性的相关规定，应认定该协议自始无效。二、一审法院遗漏本案部分重要事实的审查。陈日甫损失额是本案审理的一个重要事实。双方签订的《工厂租赁协议》后，俞小林并未按协议约定将两条铜冶炼炉交付给陈日甫、刘振伟、陈刚使用，仅交付了其中一条铜冶炼炉，陈日甫、刘振伟、陈刚便自行出资1572623.7元在俞小林的富春铜材厂内新建了一条废铜冶炼炉。一审期间，陈日甫曾就该事实申请一审法院到现场调查取证并委托有资质的评估机构对自建的废铜冶炼炉的造价及现时价值进行评估，以便确定陈日甫的损失额，但一审法院没有采纳陈日甫的请求，导致本案的另一重要事实陈日甫的损失无法查明。三、一审法院对部分重要证据未予认定。一审法院虽查明了四会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分别对陈日甫、俞小林处以行政处罚，但在认定事实上并未对处以行政处罚的证据予以采信，亦未就该证据所证明的《工厂租赁协议》是否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是否属于无效协议进行认定。四、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在未经陈日甫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其交给俞小林的押金认定为应支付的租金，该认定显属事实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存在适用法律错误，对部分重要事实未进行审查，对部分重要证据未作认定，对部分事实认定错误等问题。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原判，改判确认陈日甫与俞小林签订《工厂租赁协议》无效，由俞小林返还陈日甫押金183300元，俞小林赔偿陈日甫因新建铜冶炼炉所造成损失的一半786311.85元；二、本案诉讼费由俞小林承担。
被上诉人俞小林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工厂租赁协议》合法有效，陈日甫应付租金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认定合同的效力应以法律、行政法规为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因此，只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时才能导致合同的无效。《无照经营查处取缔办法》非法律，亦非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仅为部门规章且是管理性的规范，原审判决认定《工厂租赁协议》是经各方自愿协商而签订，俞小林经营的四会市江谷富春铜材厂依法取得了营业执照等证照，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工厂租赁协议》合法有效的事实清楚，原判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二、原审判决认定陈日甫已按《工厂租赁协议》约定履行了支付租金义务是错误的。既然《工厂租赁协议》为合法有效，依据合同约定，陈日甫向俞小林支付租金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俞小林确认共收取陈日甫租金共858280元，以及由案外人麦锡坚、任国华支付租金共141735元，以上合计收取租金为1000015元。但自2012年10月22日起直至2014年3月25日止共18个月，2013年5月1日前按照183300元／月计算，租金应为1148680元；2013年5月1日起至2014年3月25日止，按照16万元／月计算，租金为1733335元,两项共计陈日甫应支付租金为2882015元，扣除已付1000015元，尚拖欠租金1882000元。即使俞小林确认从2013年5月1日起由案外人麦锡坚、任国华支付租金，但自2012年10月月22日起至2013年4月30日止，共计6个月零8天，陈日甫应支付租金为1148680元，扣除陈日甫已支付租金858280元，仍拖欠租金290400元。原审判决以陈日甫已支付租金858280元的事实，就此认定其已按《工厂租赁协议》履行了支付租金的义务，该事实认定显然是错误的，且与原审判决认定合同合法有效应支付租金自相矛盾。三、从2012年10月22日起至2014年3月25日止的租金，理应由陈日甫承担。2013年4月16日，陈日甫虽经俞小林同意，将其租赁的一条铜冶炼炉转租给案外人麦锡坚、任国华，租金由麦锡坚、任国华汇入俞小林指定的账户。由于转租合同的当事人是陈日甫与案外人麦锡坚、任国华，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转租合同对俞小林不具约束力。当案外人麦锡坚、任国华未依合同约定支付租金时，未支付租金的违约责任应由陈日甫承担。此外，由于原审法院收取陈日甫诉求合同有效与否的反诉费用，并未收取其他费用，陈日甫的反诉请求实际上原审法院并未审理，其上诉请求同样亦予以驳回。陈日甫上诉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但原审判决在实体处理和法律适用上也存在错误，二审法院应予撤销或改判。
原审被告刘振伟、陈刚没有参与二审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对陈日甫、刘振伟、陈刚已按《工厂租赁协议》约定向俞小林履行了支付租金的义务认定不当外，对其他事实的认定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外。另查明如下事实：
1、2014年8月13日，四会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四工商处字（2014）第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俞小林在知道陈日甫、刘振伟、陈刚未取得营业执照向其出租用地并由其擅自从事废铜冶炼加工经营，对俞小林因此而获得的收益给予如下行政处罚：一、责令立即停止违法行为；二、没收违法所得666645元；三、罚款12000元。
2、2014年6月13日，四会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四工商处字（2014）第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陈日甫、刘振伟、陈刚未依法取得营业执照擅自从事废铜冶炼加工经营，对陈日甫、刘振伟、陈刚处以无照擅自从事废铜冶炼加工经营行为予以取缔，并处罚款5000元。同时认定俞小林实际只将四会市江谷镇富春铜材厂的两条冶炼炉其中一条冶炼炉给陈日甫、刘振伟、陈刚用作代他人加工铜冶炼，陈日甫、刘振伟、陈刚自行出资1572623.7元在该厂房内新建一条废铜冶炼炉，向俞小林支付租金674980元，支付预付费购电款30000元，总支出2277603.7元。
本院认为：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二审根据诉辩各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工厂租赁协议》是否有效；二、俞小林应否返还押金183300元、赔偿新建铜冶炼炉损失786311.85元给陈日甫。
关于《工厂租赁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俞小林合法取得四会市江谷镇富春铜材厂的经营证照，其与陈日甫、刘振伟、陈刚自愿协商并签订《工厂租赁协议》，约定俞小林将其经营的两条铜冶炼炉租赁给陈日甫、刘振伟、陈刚使用。陈日甫、刘振伟、陈刚未依法取得营业执照擅自从事废铜冶炼加工的经营行为，被当地工商部门处以行政处罚。工商部门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仅认定对无证经营行为予以处罚，并没有认定双方的出租行为无效。且该协议是双方协商一致签订的，双方对租赁期限、租金数额及交纳方式等作了明确约定。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应依协议的约定享受权利和履行义务。上诉人陈日甫上诉请求确认《工厂租赁协议》无效，缺乏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
关于俞小林应否返还押金183300元、赔偿新建铜冶炼炉损失786311.85元给陈日甫的问题。在履行《工厂租赁协议》过程中，俞小林实际上并没有按协议约定交付两条铜冶炼炉给陈日甫、刘振伟、陈刚使用，其仅交付一条铜冶炼炉给陈日甫、刘振伟、陈刚使用，陈日甫、刘振伟、陈刚每月仍按183300元缴交租金。陈日甫、刘振伟、陈刚租金的计算期限应自2012年10月23日起至2013年4月30日止（即6个月零7天），租金为1142570（183300元／月×6个月＋6110元／天×7天）。如前所述，陈日甫、刘振伟、陈刚租赁期间支付租金共858280元﹙包括押金183300元在内﹚，所交的押金183300元作为租金进行抵减后，尚欠284290元租金未付清。陈日甫上诉要求俞小林返还押金183300元的事实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一审判决后，俞小林没有提起上诉，即视为其对一审判决服判息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对俞小林在二审答辩中提出要求陈日甫支付租金290400元并对未支付租金承担违约责任的抗辩意见不作审查。而陈日甫、刘振伟、陈刚经俞小林同意在承租厂房内自行出资1572623.7元新建一条废铜冶炼炉，应视双方对协议内容进行了变更，该新建铜冶炼炉属于陈日甫、刘振伟、陈刚投资建设，经俞小林同意于2013年5月1日起转租给麦锡坚和任国锋使用，并将每月租金16万元直接转入俞小林指定帐户。俞小林收取每月租金16万元是基于其与陈日甫、刘振伟、陈刚存在租赁合同关系，陈日甫、刘振伟、陈刚应收取任国华、麦锡坚的租金转交给俞小林。俞小林并不是该新建铜冶炼炉的出租方，陈日甫、刘振伟、陈刚就该新建铜冶炼炉与任国华、麦锡坚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故陈日甫上诉要求俞小林赔偿新建铜冶炼炉损失786311.85元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陈日甫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虽认定事实不清，但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3496元，由上诉人陈日甫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 强
审 判 员 徐俭玲
代理审判员 梁达明
二〇一五年六月四日
书 记 员 周伟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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