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2民终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凌云，男，1973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金兰，女，1974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启植，重庆泰源(忠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再兴，男，1979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桂华，重庆冠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义禄，重庆冠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付凌云、周金兰因与被上诉人陈再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2016）渝0233民初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凌云、周金兰上诉请求：撤销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2016）渝0233民初69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陈再兴对付凌云、周金兰提出的诉讼请求且由陈再兴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不当。1.本案借款本金只有70万元。陈再兴陈述除以转账方式提供借款70万元之外另以现金方式提供借款7.7万元不属实。而且，本案借款并未约定利息。陈再兴关于双方口头约定利息按月息5%计算的陈述内容不属实；2.付凌云已经通过转账方式和现金方式偿还借款本息共87.3万元，其中，通过转账79万（含2014年1月19日出具借条之后支付的5万），通过现金方式支付8.3万。双方之间的借款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清结；3.付凌云与陈再兴除本案民间借贷关系之外，再无其他任何经济往来和纠纷。陈再兴陈述的所谓孙纯海、叶自文的工伤赔偿款，与付凌云没有任何关系。因陈再兴债务缠身，向陈再兴追债之人门庭若市，陈再兴强烈要求付凌云为其补写借条以供其应付向其追债的人，付凌云基于只向陈再兴借款70万元且双方无其他经济纠纷往来才按照陈再兴的要求补写了本案借条。陈再兴答辩，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本案借款本金不是70万而是77.7万元。其中，有70万通过转账方式提供，另有7.7万通过现金方式提供。在陈再兴多次催要的情况下，付凌云才给陈再兴出具了借条。付凌云诉称已将本案借款本息归还完毕不是事实。如已归还完毕，付凌云不可能再补出借条。事实上，77.7万元本金，付凌云分文未还；2.付凌云与管朋祥共同挂靠在重庆市垫江县房屋建筑工程公司并承包了忠县白石镇新城山水华府房地产开发项目。因陈再兴与付凌云之间系朋友关系，陈再兴代付凌云行使管理权。项目实施中，孙纯权、叶自文发生工伤，因付凌云拿不出资金以供治疗和赔偿，陈再兴为付凌云垫付了部分工伤职工的治疗费和赔偿款。2014年1月29日以前，付凌云转账到陈再兴账户上的款项，既包括付凌云归还本案借款的部分利息，也包括付凌云支付给陈再兴的已由陈再兴代为垫支的工伤职工赔偿款。但是，两者各占多少不明确；3.除本案借款外，陈再兴与付凌云之间还有其他经济往来关系。陈再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付凌云、周金兰支付陈再兴借款本金77.7万元，并自2014年1月29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款日止；2.诉讼费由付凌云、周金兰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被告付凌云、周金兰系夫妻关系。2012年5月，付凌云因资金困难向陈再兴借款。陈再兴于2012年5月17日、2012年5月21日分别向付凌云转账支付了借款50万元与20万元。2014年1月29日，付凌云给陈再兴补具借条一张，借条上载明：“今借到陈再兴，人民币现金柒拾柒万柒仟元正（777000.00）。立收据为证。借款人：付凌云，2014.1.29”。2014年4月15日，付凌云向陈再兴的账户转账支付5万元。陈再兴于2016年2月29日诉请付凌云、周金兰偿还借款本息。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陈再兴提交了借条、银行明细对账单等证据，拟证付凌云向其借款77.7万元的事实；二被告辩称陈再兴只出借给付凌云70万元，借条上书写的77.7万元包含了利息，且被告已经通过转账和支付现金的方式还清借款本息。原、被告对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无异议，但对借款本金金额、借款是否已偿清、利息是否约定等问题存在争议，逐一评判如下：关于借款本金的问题。原告主张借条上记载的77.7万元均为本金，其中70万元系转账支付，其余7.7万元系现金支付。被告称给原告出具的借条上只有70万元本金，其余7.7万元系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同时，该《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即使如被告所述双方之间的借款本金只有70万元，双方将前期利息7.7万元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了借条，该前期利率并没有超过以70万元为本金的年利率24%，符合法律规定，故借条上载明的77.7万元可认定为本案借款本金。关于被告是否已偿清借款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原、被告均认可借款是2012年5月形成，2014年1月29日补写借条。而被告提交的银行转账明细中，除了2014年4月15日给原告转款5万元外，其余的转账均发生于2012年5月原告实际出借借款后和2014年1月29日补写借条之前的时间段内，而原告提交的施工合同、项目责任管理合同书、民事判决书、重庆市垫江县房屋建筑工程公司的说明等证据，拟证原告与被告还有其他经济往来，被告提交的银行转账明细中的转账，系原、被告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被告称其提交的银行转账明细中的转账79万元均系其偿还原告的本案借款，其另外还偿还了8.3万元现金。该院审查后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实际发生于2012年5月，而被告出具借条的时间为2014年1月29日。在此期间，被告虽给原告转过多笔账，但只有一笔5万元的账发生在出具借条的时间之后。被告称其在还款之后，再次给原告补充出具借条，不符合常理；被告称其系在原告的逼迫下出具的借条，无相关证据证实；被告称偿还现金8.3万元，亦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结合原告提交的施工合同、项目责任管理合同书、民事判决书、重庆市垫江县房屋建筑工程公司的说明等证据，原告与被告在2012年5月至2014年1月29日之前的转账交易74万元系其他经济往来，与本案借款无关联。被告于2014年4月15日给原告转款5万元，发生在借条出具后，原告认可该5万元系被告偿还的利息。因原、被告在2014年1月29日出具的借条上并未约定利息，原告提交的手机短信也不能证实原、被告约定了利息，故认定该5万元系被告已偿还给原告的借款本金，而非利息，现被告还应偿还原告借款本金72.7万元。关于利息的计算问题。原告主张自2014年1月29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被告还清之日止。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经审理查明，二被告出具给原告的借条上未约定还款期，亦未约定利息，但原告可以催告被告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其合理期限最迟止于起诉前一日。而被告未偿还，被告即逾期，故应自起诉之日即2016年2月29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原告主张自2014年1月29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被告还清之日，于法无据。关于二被告是否应当共同偿还本案借款的问题。经庭审查明，本案借条上的借款人一栏虽仅有付凌云的签名，但在本案借款形成之时，付凌云、周金兰系夫妻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审理中，二被告均未辩称本案债务系付凌云的个人债务，也未举示任何证据证实该债务属于付凌云的个人债务，故本案借款应为二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二被告应当共同偿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付凌云、周金兰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偿还原告陈再兴借款本金72.7万元，并自2016年2月29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至被告付凌云、周金兰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陈再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150元，由被告付凌云、周金兰负担11150元，由原告陈再兴负担4000元。二审中，付凌云、周金兰向本院提供了一审中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的原件以供核对，同时提供了证据材料：1.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2014）忠法民初字第0411号民事判决书1份；2.忠县白石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加盖印章的调解协议书1份；3.黄亚平与叶天和（河）之间签订的劳务协议和重庆市垫江县房屋建筑工程公司与孙纯平之间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各1份；4.重庆市垫江县房屋建筑工程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5.询问戚光成的笔录1份；6.询问孙纯平的笔录各1份；7.重庆市忠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忠工商处字[2013]8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1份；8.陈再兴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说明1份；9.重庆市垫江县房屋建筑工程公司山水华府项目部的说明1份；10.重庆市达万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财务状况证明及附件各1份；11.付凌云与周金兰婚姻登记档案资料1份；12.申请本院调查收集的付凌云在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尾号分别为0819、3212两个账号的交易明细各1份。以上证据材料拟证明：1.付凌云与周金兰系夫妻；2.忠县白石镇山水华府房地产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是管朋祥和陈再兴，付凌云不是该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且与该工程项目没有任何关系；3.陈再兴关于付凌云是该工程项目实际施工人、付凌云聘请陈再兴为项目管理人员且陈再兴代付凌云垫付了支付给工人的工伤赔偿款、付凌云向陈再兴转账的款项系付凌云偿还陈再兴为其垫付工伤赔偿款的陈述是虚假陈述；4.付凌云与陈再兴之间除了本案民间借贷关系之外，没有其他任何的经济往来或纠纷；5.付凌云已支付给陈再兴的87.3万元均系付凌云归还陈再兴本案借款的本息且已清偿完毕。陈再兴质证意见：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4的真实性有异议，陈再兴参与诉讼和调解均系受付凌云委托且经过付凌云同意；对证据5、6的真实性有异议，其中证据6的取证程序不合法；证据7不能证明陈再兴与付凌云之间的关系；对证据8、9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中，重庆市垫江县房屋建筑工程公司山水华府项目部的印章是公司授权刻制；证据10，不能证明陈再兴系实际施工人。事实上，陈再举系受付凌云的委托而监督工程并处理相关事务；对证据11、12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二审中，陈再兴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1.询问孙纯平笔录1份；2.管朋祥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3.农村公路建设安全生产合同书1份；4.中国银行客户回单1份；5.重庆市垫江县房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证明1份。前述证据拟证明：1.付凌云和管朋祥以重庆市垫江县房屋建筑工程公司的名义承包了忠县白石镇山水华府房地产工程项目，付凌云和管朋祥系该工程种的实际施工人；2.陈再兴系代表付凌云的现场管理人员。孙纯海和叶自文的工伤事故发生之后，相关医药费和赔偿款均由管朋祥和陈再兴代表公司（重庆市垫江县房屋建筑工程公司）而支付；3.除本案民间借贷关系之外，陈再兴与付凌云之间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而且随时有资金往来关系；4.重庆市垫江县房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2月15日为付凌云出具的情况说明不能用于证明陈再兴与付凌云、周金兰之间的借贷情况。付凌云、周金兰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陈再兴主张其受付凌云委托且代表付凌云，并无相关证据证明。该证据不能证明陈再兴支付出去的款项系付凌云委托陈再兴垫付的款项；无法核实证据2的真实性，即使是管朋祥亲自书写并提供，也不能对抗或否认工商行政机关处罚决定书所认定的事实；证据3无工程内容亦无形成时间，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4形成时间早于本案借款发生时间，且加盖了重庆匠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印章，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陈再兴的待证事实。陈再兴对付凌云、周金兰提供的证据1、2、7、10、11、12无异议，对前述证据，予以采信。付凌云、周金兰提供的证据3、4，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付凌云、周金兰提供的证据5、6，系代理律师独自一人调查并记录、制作且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授受询问，不予采信。付凌云、周金兰提供的证据8系陈再兴的书面陈述且与证据9均系一审中已提交的材料，不属二审中的证据；陈再兴提供的证据1、2，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接受询问，不予采信。陈再兴提供了证据3、4的原件以供核对，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付凌云、周金兰对陈再兴提供的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1.本案借款是否约定利息以及借款本金的数额；2.付凌云已向陈再兴支付的款项是否属于归还本案借款的款项；3.本案借款债务是否因清偿归于消灭；4.如未消灭，下欠借款本息的具体数额。结合本院采信的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依据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综合评述如下：（一）本案借款是否约定利息以及借款本金的具体数额本案中，陈再兴主张2012年借款关系形成时付凌云出具了借条且与付凌云约定按月息5%计算利息，2014年1月29日补出借条时亦口头约定月息为5%。二审中，陈再兴代理人表示约定的月息为3%。付凌云否认双方曾经约定过利息，但又主张其已归还陈再兴的87.3万元之中包括利息（17.3万元）。付凌云、周金兰对前述相互矛盾的陈述内容未能作出合理解释，结合本案民间借贷的融资性质、借款的具体数额以及付凌云与陈再兴之间并不具有近亲属关系等因素综合分析，陈再兴主张的与付凌云约定按年息24%以上的标准计收利息的事实存在更具高度可能性；陈再兴主张除向付凌云转账70万元之外还以支付现金方式提供借款7.7万元。付凌云一方未认可收到前现金的事实，陈再兴又未提供必要证据对此加以证明，故陈再兴关于以现金方式向付凌云提供7.7万元借款的主张缺乏证据证明，不予采纳。因此，2012年5月本案借款产生时借款本金数额应认定为70万元。（二）付凌云已支付给陈再兴的款项是否属于归还本案借款的款项付凌云、周金兰上诉主张：除本案借款之外付凌云与陈再兴之间没有其他经济往来。前述主张与陈再兴在二审中提供的农村公路建设安全生产合同书和中国银行客户回单不相一致，故对前述主张，不予采纳。付凌云、周金兰上诉主张：本案借款产生后，付凌云以转账方式支付到陈再兴账户上的所有款项均系归还本案借款的款项。陈再兴辩解：付凌云转账到陈再兴账户上的款项之中仅有少部分是支付本案借款的利息，其余大部分均是支付陈再兴为付凌云垫付的工伤职工赔偿款，但前述款项之中利息的具体数额不明。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2014）忠法民初字第00411号民事判决书、忠县白石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协议书、重庆市忠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忠工商处字（2013）8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本院应申请调取的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合法性等均无异议。前述证据表明：案外人叶自文、孙纯海赔偿款具体数额的确定时间均在2014年1月以后，而付凌云通过转账方式向陈再兴付款的时间均在2013年9月18日之前。结合陈再兴辩解付凌云转账支付款项包括本案借款部分利息但又不能明确利息具体数额、付凌云转账支付的具体时间均在案外人应得赔偿款具体数额确定时间之前以及付凌云转账的时间、金额等因素综合分析，付凌云一方关于付凌云转账到陈再兴账户上的款项均系归还本案借款的事实存在更具高度可能性，应予认定。（三）本案借款债务是否已因清偿而归于消灭付凌云、周金兰上诉主张：付凌云在2014年1月29日为陈再兴补出借条之前已将借款全部还清。在已还清借款的情况下，付凌云因帮助陈再兴应对陈再兴的债务人才补出了借条。本案一审中，付凌云一方辩解补出借条系因受到陈再兴胁迫，本案二审中，付凌云一方主张被出借条系因帮助陈再兴应对其债务人。两种解释明显存在矛盾，且付凌云一方未就此做出合理解释。同时，付凌云一方关于其在2014年1月29日补出借条之前已将借款全部还清的主张，与其在补出借条之后又归还陈再兴借款8万元（其中，转账5万元、2014年春节支付现金1万元、2014年4月4日支付现金2万元）的陈述内容相矛盾。对前述自相矛盾之处，付凌云一方亦未能做出合理解释。结合付凌云一方主张补出借条不属其真实意思表示而未在合理期限内主张撤销、本案双方约定了较高利率标准的法律事实、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12年5月至2014年1月29日期间付凌云向陈再兴转账金额只有52万元、付凌云一方在一审中陈述2014年1月29日补出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77.7万元之中包含利息以及付凌云转账的时间间隔、单次金额、总金额等因素综合分析，2014年1月29日补出借条载明借款金额77.7万元既包括未归还的本金70万元也包括未归还的利息7.7万元的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换言之，本案借条系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处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因此，付凌云一方关于本案借款已经清偿完毕的上诉主张，缺乏较为充分的证据证明，故不予采纳。（四）本案借款未清偿完毕的数额本案中，付凌云一方主张已归还陈再兴借款本息共87.3万元，但有证据证明的还款金额只有57万元（银行交易明细载明的转账金额52万元、陈再兴另自认收到的5万元）。差额部分25.3万元（87.3-62），付凌云一方未举示相应的证据进行证明，陈再兴一方亦未认可，故本院认定截止2014年4月15日付凌云一方已归还本案借款的金额为57万元。具体包括：2012年5月26日1万元、9月15日5万元、11月12日4万元、12月12日4万元，2013年1月8日3万元、2月8日5万元、3月13日5万元、5月31日5万元、8月23日10万元、9月18日10万，2014年4月15日5万元。本案中，陈再兴诉请付凌云一方归还借款本金77.7万并以此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4年1月29日起支付利息至付清时为止。陈再兴前述诉请表明其未对2014年1月29日以前的利息提出权利主张。基本无诉无判的规则，2012年5月至2014年1月19日期间的利息因权利人未诉请裁判本不应在本案中处理。但是，如前所述，本案补出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77.7万元并非真实的借款金额而是前期借款本息之和，确定2014年1月29日之后付凌云一方应付本息数额，须将2014年1月29日以前的还款情况纳入核算范围。另，如前述，综合全案事实和证据，陈再兴与付凌云约定按超过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利息的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但是，对于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不予支持。根据本院认定的还款情况，按照归还款项先支付利息、如有剩余则充抵本金的方式逐笔核算、折抵，截止2014年4月15日，付凌云一方尚欠借款本金376500元、尚欠利息2208元。综上，付凌云、周金兰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二审中，当事人新提供了证据材料，本院认定了新的案件事实，一审裁判应做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2016）渝0233民初693号民事判决；二、由付凌云、周金兰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陈再兴借款本金376500元及截止2014年4月15日的欠付利息2208元，并以376500元为本金从2014年4月16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利息至借款本金付清时为止；三、驳回陈再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150元，合计26300元，由陈再兴负担13150元，由付凌云、周金兰负担131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向 亮审判员 李洪武审判员 龙江莉二〇一七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陈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