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刑终1169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淑娴，女，1992年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东县。系死者吴某3之妻。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女，2013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死者吴某3之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2，男，2006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死者吴某3之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华青，男，1959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死者吴某3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有英，女，1964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死者吴某3之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茂富，男，1988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吉安市吉安县。因本案于2016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惠东县看守所。辩护人邱德可，江西秉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茂富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淑娴、吴某1、吴某2、吴华青、杨有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6月22日作出（2017）粤13刑初4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双方当事人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讯上诉人杨茂富，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7月10日23时50分许，被告人杨茂富与其朋友方某在惠东县吉隆镇广汕路附近的梦幻酒吧喝酒时，方某与被害人吴某3、林某1、孙某1、张某1等人因琐事发生争执，杨茂富即上前与吴某3一伙人打斗，边打边往酒吧外跑，而吴某3等人亦上前追打杨茂富。期间，杨茂富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挥舞捅刺对方，致孙某1左上唇和左腋下、张某1左胸外侧和左中环指指蹼、林某1右胸部、右腕部和右手背，吴某3左胸口受伤。杨茂富亦被对方使用工具刺划致左某臂受伤。后杨茂富沿广汕路逃离现场，吴某3、林某1、孙某1、张某1被送医院抢救，其中吴某3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6年7月16日，杨茂富到江西省吉安市公安局吉州分局刑警大队投案自首。经法医鉴定，吴某3系生前被他人使用锐器（类单刃尖刀）刺戳左胸部致左肺破裂，大失血而死亡；林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孙某1和张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杨茂富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另查明，吴华青、杨有英系死者吴某3的父母，杨淑娴系死者吴某3的妻子，吴某1、吴某2系死者吴某3的子女。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庭庭审质证并予以采信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接警后依法对案件展开侦查。2.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7月16日，杨茂富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3.惠东公（刑）勘[2016]K4413231505002016070019号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提取笔录证实，中心现场位于惠东县吉隆镇广汕路龙凤路口与平政路口中间部位广汕路的东侧梦幻酒吧，以及提取现场血迹、作案用的“BOKER”牌的迷彩色折叠匕首等情况。4.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将方某的苹果手机（IMEI:355431079237051）一部、“BOKER”牌的迷彩色折叠匕首一把依法予以扣押。5.惠东公（司）法（尸）字第[2016]17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实，死者吴某3系生前被他人使用锐器（类单刃尖刀）刺戳左胸部致左肺破裂，大失血而死亡。6.惠东公（司）鉴（法伤检）字〔2016〕82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①张某1损伤程度属轻微伤；②林某1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③孙某1损伤程度属轻微伤。7.惠东公（司）鉴（法伤检）字〔2016〕857、151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杨茂富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二级。8.惠市公（司）鉴（法物）字〔2016〕2282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证实：1）酒吧门口小车停放区由南往北第二个车位内白色粤Ｌ×××××纳智捷小车右后门20cm×40cm可疑血迹擦拭棉签5号检材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伤者林某1血棉签31号检材的STR分型相同；2）现场提取的酒吧门口以西12.5米，距小汽车停放区南端边沿线35厘米处玻璃材质烟灰缸3号检材、现场提取的酒吧门口以西13.2m，距保安室10.5m处地上65cm×80cm可疑血迹擦拭棉签4号检材、现场提取的大堂南面桌子上靠东北侧角26cm×19cm可疑血迹擦拭棉签6号检材均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伤者孙某1血棉签32号检材的STR分型相同；3）现场提取的酒吧内安检门边上血迹距地116cm，12cm×8cm可疑血迹擦拭棉签7号检材、现场提取的酒吧门口以西7米，距保安室6.2米处地面上45cm×80cm可疑血迹擦拭棉签8号检材、现场提取的酒吧门口以西13.2m，距保安室10m处，54cm×38cm可疑血迹擦拭棉签9号检材、现场提取的酒吧门口以西3m，距保安室4.8m处，50cm×28cm可疑血迹擦拭棉签10号检材均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伤者张某1血棉签33号检材的STR分型相同；4）现场提取的酒吧内S62台下东侧地板上滴落状可疑血迹擦拭棉签11号检材检出人血,其STR分型来自第一名未知名男性个体；5)现场提取的酒吧西侧安全出口处楼梯阶北侧地板上可疑血迹棉签12号检材、现场提取的酒吧西侧安全出口处楼梯上可疑血迹擦拭棉签13号检材、现场提取的酒吧西侧安全出口处楼梯阶下南侧地面上可疑血迹棉签14号检材、现场提取的酒吧门口以西14m，距保安室9m处地上BOKER牌迷彩色匕首刀刃可疑血迹擦拭棉签15号检材均检出人血，但未检见有效的STR分型；6)死者吴某3左手中指指甲擦拭棉签23号检材、死者吴某3右手小指指甲擦拭棉签30号检材STR分型与死者吴某3血棉签1号检材的STR分型相同；7)死者吴某3右手中指指甲擦拭棉签28号检材STR分型与伤者孙某1血棉签32号检材的STR分型相同；8)死者吴某3左手拇指指甲擦拭棉签21号检材、死者吴某3左手食指指甲擦拭棉签22号检材STR分型与伤者张某1血棉签33号检材的STR分型相同；9)现场提取的酒吧走廊内地上“芙蓉王”牌烟头17号检材的STR分型来自第二名未知名男性个体；10)现场提取的酒吧内S62台中间“槟榔”18号检材的STR分型来自第三名未知名男性个体；11)死者吴某3右手环指指甲擦拭棉签29号检材的STR分型来自第四名未知名男性个体；12)死者吴某3左手环指指甲擦拭棉签24号检材检出混合STR分型，包含死者吴某3血棉签1号检材、现场提取的酒吧内S62台下东侧地板上滴落状可疑血迹擦拭棉签11号检材、伤者张某1血棉签33号检材所属个体的STR分型；13)现场提取的酒吧门口以西14m，据保安室9m处地上BOKER牌迷彩色匕首刀柄上擦拭棉签16号检材、现场提取的酒吧门口以西13.4m处，据保安室8.9m处黄色胶带拖鞋19号检材、现场提取的摩托车停放处以西5m，距离保安室6m地面上蓝底拖鞋20号检材、死者吴某3左手小指指甲擦拭棉签25号检材、死者吴某3右手拇指指甲擦拭棉签26号检材、死者吴某3右手食指指甲擦拭棉签27号检材均未检见有效的STR分型。9.被害人孙某1陈述称，2016年7月10日晚上22时30分左右，我和我一帮朋友去惠东县吉隆镇梦幻酒吧喝酒，一行人大概喝到晚上23时30分左右，有一个陌生男子过去搭着我肩膀，我就问我那帮朋友是否认识此人，他们都说不认识，我就对该名男子说你是不是喝醉了，其回应我就是喝醉了又怎么样，接着就有一个男子过来把该名陌生男子拉走了，我和我朋友就继续喝酒。过了大概两分钟，之前拿手搭我肩膀的陌生男子就纠集了约4、5名男子（都是穿黑色衣服）向我们走过来，一过来就开始殴打我们，我看到其中一名男子还握着一把长约15厘米的小刀。由于当时现场灯光闪耀和打架现场混乱，我无法看清对方持刀男子的样貌，在发生打架不久我就和朋友一起向梦幻酒吧外面跑，当我跑到梦幻酒吧外面的时候，我看到我朋友吴某3躺在地上，已经没有任何反应了，接着我就叫旁边围观的群众报警，我当时就知道我嘴唇流血以及腋下感到疼痛，我也不知道是谁打伤我的，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受的伤。那晚和我在一起喝酒的朋友分别有吴某3、曾某、林某2、孙某2、林某3、林某1、张某1、吴某4加上我共9人。我的嘴唇被割伤了，左腋下被捅伤，背部酸痛，我方除我外还有五人死伤，吴某3因伤势过重抢救无效死亡，其他受伤的分别是林某1、张某2、吴某4、曾某。我不知道被何人殴打，我只知道其中一个殴打我的人是一个25岁左右的男子，175cm左右身高，偏肥。在被对方殴打的时候我就往酒吧外面跑，不清楚酒吧的保安在做什么。孙某1通过混杂照片辨认出杨茂富是案发当晚在吉隆镇梦幻酒吧内打架手持匕首将其及其朋友张某1、林某1、吴某3刺伤的男子。10.被害人张某1陈述案发当晚与朋友在梦幻酒吧喝酒以及案件起因情况和被害人孙某1的陈述基本一致。张某1还陈述称双方准备打起来时，就被酒吧的内保赶出去，正走出酒吧门口时，对方的其中一名男子手持匕首刺伤我的左胸部以及左手指，当时我只顾着自己的伤口，慢慢的走出酒吧门外，我就发现我朋友吴某3就躺在酒吧门外马路边，过了一会，公安机关和救护车就过来。用手搭在孙某1肩膀的那名男子与手持匕首的男子不是同一个人，用匕首刺伤我的是一名男子，穿黑色上衣，身高一米六多，中等身材，手持大约十几公分的匕首。张某1通过混杂照片辨认出杨茂富是案发当晚在吉隆镇梦幻酒吧内打架手持匕首将其及朋友孙某1、林某1、吴某3刺伤的男子。11.被害人林某1陈述案发当晚与朋友在梦幻酒吧喝酒以及案件起因情况和被害人孙某1、张某1的陈述基本一致。我看见有名男子在跟吴某3打架，该名男子手上拿着匕首，我跑上去想去劝架，但没有成功，我还被这名男子刺到右胸部、右手腕及右手背，当时没有感觉。接着这名男子想往门口逃跑，我跟吴某3就追看上去，在吉隆梦幻酒吧门口还纠缠了一会，后面该名男子沿广汕路逃跑，吴某3就跑上去，但追不上，返回来的时候，在广汕路倒了下来。我看到吴某3倒下来之后，我就跑过去，看到吴某3气喘吁吁的时候，我就叫救命，叫孙某1报警。这时候我也晕晕的，感觉血涌出来。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然后我醒来的时候，我在惠东县吉隆镇第二人民医院。林某1指认了视频监控截图中其自己，捅伤其的黑衣男子。12.证人方某（引发打架的人）证言证实，2016年7月10日晚上十多点钟，我在吉隆龙威酒店喝酒，接到朋友“小莫”打来的电话，他说晚上自己过生日，叫我过去吉隆梦幻酒吧喝酒，于是我就搭一辆摩托车过去梦幻酒吧。来到梦幻酒吧后，我们在酒吧的卡5喝酒，当时有七、八个人在卡5喝酒，其中有我认识的“小莫”、“阿某”在场，其他的人我不认识。在喝酒的过程中，我看见我们卡座下面的散台有认识的人，就下去和那张台的人喝杯酒，然后又到回卡5座，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我上厕所到回来后，发现我们卡5座的朋友都走了，于是我就走出酒吧，看到外面围着一群人，我过去看了一下，派出所的人过来了就把我带回了派出所。昨天晚上11时许在梦幻酒吧有发生打架，我上完厕所后出到酒吧门口就看到有一群人打架。我不知道打架的双方是谁，我当时喝醉了，记不清因何事打架、有无从酒吧外叫人过来、有无被人殴打，从酒吧出来后没有看到“小莫”和“小新”，我没有动手打人。只看到有一个男子坐在地上，头上流着血。方某指认了视频监控截图中的本人。13.证人林某2（被害人一方朋友）证言证实，2016年7月10日晚上22时许，我们同村的八个人一起到梦幻酒吧去喝酒。我们开的台在酒吧舞台的旁边,我们喝酒喝到23时30分左右,就有一名身穿黑色T恤的男子(即被带回派出所的男子)自己一个人到舞台上面跳舞，这名男子跳着舞的时候撞到了我的朋友孙某1,曾某等人看到这个情况后就上前去跟这名男子说了几句话,因为当时现场太吵我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他们说了几句话后对方那名男子又过来了六七个男子,酒吧的保安也过来了三四个人。三方人站在那里说着话好像全部都认识的,还互相搂着肩膀有说有笑。他们聊了一阵后全部都往酒吧的走廊处走,我看到没什么事发生就没在意继续跟朋友在喝酒,我喝了大约有两三分钟就自己一个人去上厕所,等我上完厕所走出来就看到林某3他跟我说：“他们被人家打”,然后我就跟着他跑出梦幻酒吧。等我跑到酒吧门口的空地就看到孙某1、曾某两个人满身是血站在那里要找对方,而吴某3、林某1、张某3三个人则躺在靠近广汕路的路边,于是我马上跑前去抱着吴某3的头看下他伤得怎么样,这时候我就看到吴某3的头部在流血,胸口被刺伤了,然后对方有一名妇女拿着梦幻酒吧的吧台灯像发了疯似的乱敲吴某4,嘴里还用普通话说着“为什么要打我老公”,吴某4还手把她推开后，她又过来用吧台灯敲了我的头部两下。因为当时场面混乱我的兄弟伤势比较重我就也没有理她那么多,我就直接用我的手机打110报警,然后打120叫救护车,过了没多久联防队的人员就来到现场。后来，孙某2看到对方惹事的那名男子准备搭摩托车离开并告诉我们，我就和孙某2、林某3上前去把这名男子控制住并协助警察将其带到派出所。现场查获的刀是孙某2在地上捡到的。我因为去上厕所了没有看到打架的过程，我没有动手打架。我们这一方其中吴某3的头部流血，心脏位置被刺伤；孙某1嘴部受伤，全身是血；林某1腹部被刺伤；张某3胸部被刺伤；曾某手臂及腹部被刺伤；我的头部被砸伤；其它人是否有受伤我就不清楚了。14.证人林某3、孙某2（被害人一方朋友）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的起因、过程以及孙某1等人的受伤情况和证人林某2的证言基本一致。林某3、孙某2均未看到是何人捅伤吴某3等人的。15.证人叶某（现场客人）证言证实，2016年7月l1日晚上23时50分左右，在梦幻酒吧我看见方某、“豆豆”和几名我不认识的男子在梦幻酒吧舞台旁边发生争吵，接着他们就打了起来，当时场面比较乱，看不清他们是如何打的，只是刚开始的时候，双方是用拳头互相殴打。没多久我就看见“豆豆”往外面跑去，那几名我不认识的男子也往外面跑去追“豆豆”，其中一名男子拿烟灰缸。我也跟着往外面走去，我走到梦幻酒吧安全门时就看见方某躺在地上，当我出到梦幻酒吧门口时看见在广汕路边有一名参与打架的男子躺在路边，其旁边还有几名男子在争吵。没多久公安民警就到场了。叶某通过混杂照片辨认出杨茂富是参与打斗的“豆豆”；辨认出方某是参与打斗的人。16.证人徐某、李某1、赖某、林某4、李某2、郑某（均为酒吧内保）、王某、温某（二人为酒吧服务员）、房某（酒吧内保，门口前看守摩托车）、张某4（酒吧经理）证言均证实案发当晚发生打架的情况。通过混杂照片，徐某辨认出杨茂富是当晚在吉隆镇梦幻酒吧持匕首参与打斗，将对方多名男子刺伤后逃离现场的男子；辨认出方某是当晚在吉隆镇梦幻酒吧喝了酒在舞台跳舞碰到另一名男子，后与对方发生口角继而引发打架的男子；指认梦幻酒吧视频监控截图。通过混杂照片，房某辨认出杨茂富是当晚在吉隆镇梦幻酒吧持匕首参与打斗，将对方多名男子刺伤后逃离现场的男子。17.证人杨某（杨茂富父亲）证言证实，2016年7月11日上午8时许,我儿子杨茂富借别人的电话打给我说他病了，在广东省汕尾市的一家医院住院，并欠下4000元人民币医药费，要我带4000元人民币给他，并接他回江西省治疗。我答应他会叫我侄子连某和我侄女的丈夫开车去接他。我们当天15时左右开车去广东省汕尾市，当天23时许，我们来到汕尾市的医院看见我儿子在医院的走廊上的病床上，左手用纱布包扎着，我儿媳刘海辉在那里照顾他，我把4000元给他们交医药费，接着就接杨茂富和刘海辉回江西了。在路上我问杨茂富的手是怎么受伤的，他就说是和人打架受伤的。到了2016年7月12日上午8时左右，我们就回到了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杨茂富就说他去找朋友，不要我们管他，后来我就回家了。18.证人连某（杨茂富堂弟）证言证实，2016年7月11日中午我在家里休息，这时姐夫周建海打电话给我，说杨茂富在外面被人打伤了，要借我的车去广东省接他回江西。当天下午13时许，姐夫周建海来到吉安市八中找到我，我们就驾车前往吉州区新桥接到叔叔杨某，于15时许驾车走高速前往广东省汕尾市。当天晚上23时许到达汕尾市一家医院，在医院的三楼走廊处找到了杨茂富和他的老婆，我看到杨茂富的一只手用纱布包扎住，我问杨茂富手是怎么受伤的，他说是和别人打架弄伤的。我叔叔他们去付医院的费用，我在外面等到他们下来后就把杨茂富及他的老婆接回江西省，我们是2016年7月12日上午8时许到达吉安市吉州区的。到了吉州区后，杨茂富说他的手还需要治疗，想留在吉州区治疗，我就把在吉州区杨明花园49栋3单元602房的房门钥匙交给他，让他们暂住在那里，之后我就开车回学校家里睡觉了。19.证人黄某（吉隆镇安康医院医生）证言证实，2016年7月11日凌晨0时许，我们接到联防队电话后，我和护士江柴萍还有一名司机出120救护车到现场，到了现场发现梦幻酒吧门口围了很多人，在马路边躺着一名男子，经检查后发现该男子嘴唇紫绀，脸色苍白，颈动脉搏动消失，已无生命体征。120司机随后将担架床推了出来，床一推出来就被对方几个人将该男子抬进救护车，随后对方有两名男子一同上救护车，这时车上共有7个人，对方四人（一个躺着，一个无生命体征，一个清醒，一个醉酒）和我们三个人。在送往医院的路上，有一名男子像发酒疯似的用拳头砸玻璃，弄得我们无法救治伤者。到医院后，我们就对无生命体征的男子进行抢救，马某主任也在。直到7月12日2点15分，该男子家属要求转院到惠东县第二人民医院，于是我们就将该男子送到惠东县第二人民医院。黄某指认了照片中的尸体是当晚出车接回医院前死亡的男子。20.证人马某（吉隆镇安康医院医生）证言证实，2016年7月11日是我值班，凌晨时候救护车送来一名需要急救的男子，在进入急诊室时发现该男子吴某3已经是院前死亡，后我们一群医生就对其进行急救，直到凌晨2点15分，该男子家属要求转院到吉隆镇人民医院，于是我们就将该男子送到吉隆镇人民医院。21.证人简某（汕尾市骨科医院医生）证言证实，2016年7月11日凌晨1时58分，杨茂富三人来到医院，杨茂富喝了酒，手上有伤，后对其检查发现其左手腕血管、神经、肌腱断裂，于是让其交押金，准备住院做手术，他说他没钱，然后打电话叫他老婆送钱过来，到凌晨5、6点，他老婆就送钱过来了，手术是在凌晨6、7点做的，做完后，杨茂富就回了病房，到晚上护士查房时他就不在了，打他电话也无法接通，于是给他办了出院手续。通过混杂照片，简某辨认出杨茂富是2016年7月11日凌晨1时58分到汕尾市骨科医院治疗左手的男子。22.视频资料：①调取证据通知书、梦幻酒吧监控视频证实，2016年7月10日晚上23时52分至53分在惠东县吉隆镇梦幻酒吧舞池、门口发生争执、斗殴的情况。②审讯视频证实，审讯杨茂富及杨茂富指认现场的情况。23.尸体辨认笔录证实，死者父亲吴华青辨认出照片中的尸体是其儿子吴某3。24.病历、门诊收费明细证实：①吴某32016年7月11日在惠东安康医院抢救情况；②杨茂富2016年7月11日在汕尾市骨科医院的诊疗情况。25.被害人吴某3的结婚证、户籍证明等身份材料证实，被害人吴某3与附带民事原告人的身份关系情况。26.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杨茂富尿检氯胺酮、吗啡、甲基安非他明呈阴性。27.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杨茂富入所时体检检出左手裂伤。28.杨茂富户籍证明证实，杨茂富在案发时已达到应负完全刑事责任的年龄。29.被告人杨茂富的供述，杨茂富归案自首后对其因琐事于2016年7月10日23时50分许在在惠东县吉隆镇广汕路附近的梦幻酒吧外用刀捅伤三、四人的事实经过稳定供述在案。原判认为，被告人杨茂富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二级、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杨茂富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杨茂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杨茂富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淑娴、吴某1、吴某2、吴华青、杨有英的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43329.5元。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杨淑娴、吴某1、吴某2、吴华青、杨有英上诉提出，1.一审对杨茂富的量刑偏轻。2.刑事附带民事赔偿部分适用法律错误，导致上诉人的合理赔偿部分没有依法得到赔偿，被告人杨茂富应承担包含死亡赔偿金等在内的民事赔偿人民币1274083.6元，一审只判决赔偿43200元，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决。上诉人杨茂富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审量刑过重，杨茂富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或者具有正当防卫的性质，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上诉人愿意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杨茂富因琐事于2016年7月10日23时50分许，在惠东县吉隆镇广汕路附近的梦幻酒吧外用刀捅刺吴某3、林某1、孙某1、张某1等人的胸部等要害部位，致使吴某3当场死亡，林某1轻伤二级，孙某1、张某1二人轻微伤的事实清楚，相关证据来源合法且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又查明，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杨茂富通过其家属和受害者家属达成和解，杨茂富家属愿意代赔被害人家属人民币22万元，并将赔偿金存入本院代管款账户，受害者家属出具了《刑事和解意见书》。对于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杨淑娴、吴某1、吴某2、吴华青、杨有英提出的上诉意见，经查：1.依照刑事诉讼法的具体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只能以原审判决中附带民事判决部分提出上诉，不能对刑事判决部分提出上诉，因此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杨淑娴、吴某1、吴某2、吴华青、杨有英对原判刑事判决部分提出的上诉超出法律规定的权限，本院不予审理。2.依照2013年1月1日实施的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及立法精神，被害人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物质损失请求赔偿的数额范围包括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残疾生活辅具费、丧葬费等费用，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再纳入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原判对此不予支持适当。对于上诉人杨茂富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的意见，经查，1.根据被害人孙某1等人陈述、证人方某等人的证言、视频监控、上诉人杨茂富的稳定有罪供述等证据可证实本案因方某在酒吧喝酒碰撞到孙某1这一琐事而引发双方之间的相互斗殴，继而杨茂富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将吴某3当场捅刺致死以及将林某1、孙某1和张某1刺伤的严重后果。杨茂富在双方相互殴打的过程中即持刀捅刺他人，无正当防卫的基础，不属于正当防卫亦不是防卫过当。杨茂富作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完全能够意识到用匕首捅人的巨大危险性，仍然直接捅刺吴某3等人胸部等要害部位，希望被害人受伤的后果发生，主观上属于直接故意，客观上最终造成一死三伤的严重后果，杨茂富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2.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充分考虑杨茂富自首、被害人有一定过错等情节的基础上，原判对杨茂富的量刑适当。本院认为，上诉人杨茂富持凶器捅刺多人身体要害部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杨茂富作为成年人，当其朋友与他人因琐事发生纠纷，原本理应寻求正当合法途径进行规劝，即便在相互斗殴过程中亦应保持克制，但杨茂富直接用随身携带的匕首捅刺他人，并造成一死三伤的严重后果，依法应予严惩。上诉人杨茂富作案后主动投案，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杨茂富家属与被害人家属达成了和解协议，并代为赔偿了人民币22万元给受害者家属，可据此对上诉人杨茂富进一步从轻处罚，上诉人杨茂富及其辩护人要求本院对其依法改判的意见成立，可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杨淑娴、吴某1、吴某2、吴华青、杨有英提出的死亡赔偿金等应计入赔偿数额的意见，经查与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13刑初4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对上诉人杨茂富的定罪部分和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13刑初4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对上诉人杨茂富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杨茂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16日起至2031年7月15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兵审 判 员  向玉生审 判 员  马建兵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东宇书 记 员  曾银苑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