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6）苏行申179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如英，女，1964年1月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南通市崇川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住�地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桃坞路44号。法定代表人王耀明，主任。再审申请人张如英因诉被申请人南通市崇川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以下简称崇川区发改委)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6行终32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28日，张如英向南通市崇川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以下简称发改委）申请公开“柴油机厂周边地块项目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九日《南通市市区国有土地房屋征收项目审核意见单》审核意见”。8月31日，发改委作出[2015年]崇川发改依复第17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答复张如英所申请的“柴油机厂周边地块项目2015年6月19日《南通市市区国有土地�屋征收项目审核意见单》审核意见”信息发改委没有制作，并于同日邮寄送达张如英。另查明，张如英通过向南通市崇川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申请政府信息公开获取了《南通市市区国有土地房屋征收项目审核意见单》，在该审核意见单上，发改委作为审核单位之一签署了审核意见并加盖公章。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第二条明确，行政机关向申请人提供的政府信息，应当是正式、准确、完整的，申请人可以在生产、生活和科研中正式使用，也可以在诉讼或行政程序中作为书证使用。行政机关向�请人提供的政府信息，应当是现有的，一般不需要行政机关汇总、加工或者重新制作（作区分处理的除外）。行政机关一般不承担为申请人汇总、加工或者重新制作政府信息，以及向其他行政机关和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搜集信息的义务。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具体到本案，张如英向发改委申请公开“柴油机厂周边地块项目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九日《南通市市区国有土地房屋征收项目审核意见单》审核意见”，发改委经过检索并未发现有张如英所申请的政府信息。虽然发改委是该审核意见单上的审核机关之一，但发改委签署审核意见，履行审核职�时，尚有其他机关未予审核，表明该审核意见单尚不是一份完整的、正式的政府信息。况且，当时申报审核的经办人石屹峰亦证实，发改委并未制作或保存过完整的、正式的审核意见单。张如英亦未有证据证明发改委系制作机关或保存有该审核意见单，因此，发改委答复未制作符合客观实际。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答复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就本案而言，张如英于2015年8月28日向发改委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发改委于2015年8月31日作出答复书，并邮寄送达张如英，程序合法。至于张如英当庭提出其申请公开的实际上是发改委的审核意见，并非审核意见单的问题。条例规定的政府信息应当是以一定形式载体体现的正式的、完整的政府信息，即使张如英希望通过政府信息公开形式了解发改委的审核意见，审核机关的审核意见亦需要通过一定形式的载体才能体现，不可能是脱离任何载体的虚幻意见，而发改委的审核意见正是通过《南通市市区国有土地房屋征收项目审核意见单》这一载体来体现的，故张如英的该主张不能成立。需要指出的是，虽然申请信息公开和提起诉讼都是法律赋予公民的权利，但任何权利的行使均应依法行使，不得滥用。张如英在事实上已经获得《南通市市区国有土地房屋征收项目审核意见单》，相关知情权已经得到保障的情况下，仍然向不同行政机关申请公开并因此提起诉讼的行为违背了条例的立法宗旨，有滥用权利之嫌。发改委作出答复时未告知该政府信息公开机关不妥，希望发改委在今后的政府信息公开工作中加以注意并改进。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如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张如英负担。二审法院认为，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该条文不仅规定了政府信息以谁制作谁公开、谁获取谁公开为原则，还必须满足信息以一定载体记录、保存的前提条件。条例所指的政府信息必须是现实存在的信息，信息公开不同于答疑解惑，行政机关的信息公开义务仅在于提供已存在的记录，不能因为申请人的请求而负担制作记录的任务，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应当是静态的和原始状态的，不能要求行政机关对材料做统计汇总、梳理或者整合处理。本案中，张如英申请公开的“柴油机厂周边地块项目二Ｏ一五年六月十九日《南通市市区国有土地房屋征收项目审核意见单》审核意见”，应理解为完整的，已由全部职能部门会签完毕的审核意见单，而不能理解为某一政府职能部门单独签署的意见，从审核意见单的内容来看，发改委并非该审核意见单的最终审批部门，而是需要将审核意见单流转到下一个审批部门，因此，在没有证据证明发改委保存完整的审核意见单的情况下，发改委答复没有制作符合审批流转的实际。同时，审核意见必须依附于一定的载体，在发改委未留存审核意见单的情况下，张如英提出的公开“审核意见”，实�上是以政府信息公开的名义进行咨询询问，发改委没有义务按照张如英的咨询询问另行制作记录。综上，发改委答复张如英其申请的信息该机关没有制作，符合法律规定。另外，政府信息公开制度以保障申请人知情权为基本原则，张如英已经获取案涉审核意见单，并知悉审核意见单中各行政机关的审核意见。在张如英知情权已得到满足的情况下，仍坚持提起诉讼，无论胜诉与否，对其实体权益根本不造成影响，既徒增诉累，也浪费了有限的司法资源，一审法院认定其有滥用权利之嫌并无不当。二审法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如英负担。张如英申请再审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被申请人已经在项目意见审核单上签署了审核意见，属于在职权范围内依法作出行政行为，制作了政府信息，就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申请人答复“信息本机关没有制作”，违反了法定要件，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条例第十七条规定，申请人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时间已经远远超过了二十个工作日，符合法定要件，原审认定该审核意见尚不是一份完整的、正式的政府信息是错误的。被申请人的答复书没有履行说明理由的义务，违反了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项规定。2、根据行政诉讼法的规定，本案被申请人没有提供证据，视为被诉行为没有相应的证据，被申请人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所作《调查笔录》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收集的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3.被申请人的答复书没�履行法定告知或者说明理由义务，一审法院没有坚持对被诉行政行为合法性审查和由被申请人负举证责任。另查明的事实部分没有在判决中表述。一审判决书中没有对不采纳申请人提供证据的理由进行阐述。均违反了行政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的规定》等相关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2016)苏0611行初6号行政判决和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6行终322号行政判决。本院认为，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本案中，张如英申请公开的“柴油机厂周边地块项目二Ｏ一五年六月十九日《南通市市区国有土地房屋征收项目审核意见单》审核意见”，应该是一份完整的，已由全部职能部门会签完毕的审核意见单，而不能理解为其中某一政府职能部门单独签署的意见，否则不符合一般申请人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目的，不能满足申请人合理使用该政府信息的要求。从审核意见单的内容来看，发改委仅为其中一个职能部门，且非该审核意见单的最终审批部门，需要将审核意见单流转到下一个审批部门。申请人没有证据证明发改委保存完整的审核意见单，发改委答复没有制作该政府信息符合审批流转的实际情况，亦符合法律规定。张如英提出的公开“审核意见”，实际上是以政府信息公开的名义进行咨询询问，发改委没有义务按照张如英的咨询询问另行制作记录。但发改委作出答复时应告知该政府信息公开机关，一审法院已经向发改委指出在今后的政府信息公开工作中加以注意并改进。政府信息公开制度以保障申请人知情权为基本原则，张如英在诉讼前已经获取案涉审核意见单�并知悉审核意见单中各行政机关的审核意见，其知情权已得到满足。在此情况下，张如英仍坚持提起诉讼，无论胜诉与否，对其实体权益根本不造成影响，既徒增诉累，也浪费了有限的司法资源，确有滥用权利之嫌。综上，张如英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所规定的再审条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张如英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臧 静审 判 员 赵 黎代理审判员 张 伟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钱培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