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鲁17刑终45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晁青，男，1975年4月13日出生于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原日东高速菏泽管理处菏泽西收费站职工，住菏泽市牡丹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4月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7月28日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周迎华，男，1974年10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原日东高速菏泽西收费站职工，住菏泽市牡丹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5月2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7月28日被监视居住。
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晁青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周迎华犯受贿罪一案，于二○一六年十二月十三日作出（2015）菏牡刑初字第48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晁青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审阅了本案卷宗证据材料及上诉状，依法讯问了上诉人晁青，听取了辩护人意见，并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晁青在担任日东高速公路菏泽管理处菏泽西收费站二中队队长期间，经刘某3（另案起诉）介绍，认识了张某1（另案起诉）。张某1给刘某3、刘某2（另案起诉）商量后，向被告人晁青提出在菏泽西高速收费站地磅下安装遥控装置，让超载大货车少缴纳高速公路通行费，每辆车提给被告人晁青8**元好处费。被告人晁青将此事告知了被告人周迎华，并告知周迎华在周迎华中队值班期间有超载货车从此收费站下高速公路，每辆车提给周迎华中队好处费600元。后张某1在被告人晁青默许后，于2014年9月6日凌晨，伙同他人在菏泽西高速收费站地磅下安装了遥控装置。从9月6日至10月16日，使用该遥控装置，致使河南安阳拉铁矿粉的六十七辆超载大货车逃避缴纳高速公路通行费986635元。张某1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人晁青银行卡转款十次，三十一辆车次的好处费24800元；张某1委托刘某3向被告人晁青银行卡转款十七次，三十六辆车次的好处费29000元，共计六十七辆车次的好处费53800元。被告人晁青将从被告人周迎华中队值班通过的二十九辆车次23200元的好处费扣留5800元，分九次转给被告人周迎华17400元，将其余款项以现金方式交给当时的其他收费人员及消费。被告人周迎华收到17400元后，其扣留9500元，将其余款项分给当时的其他收费人员。被告人晁青实际分得赃款21200元，被告人周迎华实际分得赃款9500元。2015年4月1日、14日，被告人晁青、周迎华分别到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检察院投案。案发后，被告人晁青、周迎华将赃款全部退至本院。载至到2015年9月17日，公安机关追回损失935705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一、证人证言
（一）证人李某证言证实，其在菏泽西收费站工作期间，在队长晁青要求下，帮助河南货车逃避高速公路超重费，通过晁青收受好处费3700元。
（二）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其是日东高速菏泽西收费站的收费员，负责刷卡收费。2014年10月上班期间，让超载的大货车逃避罚款通行了，收取同事晁青给的好处费共3400元。案发后，将3400元退给了晁青。
（三）证人倪某证言证实，其是菏泽市公路局招聘人员，平时在收费站负责过往车辆的收费。2014年7、8月份，周迎华说晁青在地磅上安个遥控器，能控制过往大车的重量，让其注意下，有什么意外随时叫他，到时候给其些钱。当天下午，有辆货车从其值班的21车道过，电脑显示超重，司机拒交超重费，还要把车倒回去重新称重。其就怀疑是晁青联系的大车，告诉了周迎华这个情况。周迎华让其去22车道收费，他处理。后其回到21车道继续收费时，周迎华说刚才过去的二辆车是晁青安排的超重车，晚上还要过一辆。后周迎华给了其600元现金，说以后从其班上过车，每辆车晁青给他600元，他给其200元。在其值班时过了大概十二辆车，周迎华给其2400元。
（四）证人胡某证言证实，其是日东高速招聘人员，平时在收费站负责过往车辆的收费工作。2014年9月一天，六中队队长周迎华打电话，说晚上有辆大车从其车道下车，让其注意点，有什么特殊情况及时给他打电话。过了两天，周迎华给其400元现金，说过一辆超重逃费大车给其400元。约过一个星期，周迎华又打电话，让其注意河南牌照大车，后给其800元现金。2014年10月，其和周迎华调到一个中队，俩人一起上班时，周迎华说当天有河南大车经过，具体几辆不清楚，都顺利过去了。过了两天，周迎华给其3300元现金，并说因其俩人值班时共过十一辆大车，得6600元钱好处费，平分了吧。其共得好处费4500元。出事后，听说是晁青给周迎华的好处费，不知道晁青得多少好处费，怎么操作的超重货车。
（五）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其和刘某2商量带超载大货车下高速，刘某2负责联系车辆在菏泽下高速，偷逃过路费，每辆车收1600元左右的好处费。其通过刘某3认识了高速收费站的晁青，并在高速收费站地磅上安装了遥控器。一个多月的时间，通过给晁青好处费，使用遥控器改变车辆重量，带领七十多辆超载大货车从菏泽西收费站下高速，逃避缴纳超载费。
（六）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其和张某1一人负责联系车辆，一人负责和高速收费站工作人员联系。其从每辆车上收1200元或1400元，自己扣除100或300元后交给张某1，再由张某1交给高速收费站工作人员。前后一个多月时间，其共得1万元，案发后退给了张某1。
（七）证人刘某3证言证实，张某1通过其认识了高速收费站工作人员晁青，在收费站地磅上安装了遥控器，使超载车辆按正常车辆通行。张某1通过其共向晁青账户转款十七次，三十六辆车的好处费，共计29000元，其从中共得好处费3600元。
（八）证人曹某、张某2、黄某1、王某1、王某2、董某、卢某、薛某证言均证实，不清楚2014年9月、10月份河南超载货车从菏泽西高速出口下车逃避罚款一事。
（九）证人时某证言证实，其同事闫某巡查设备时，发现有人在收费站电子磅处安装了遥控装置。从2014年9月5日到10月16日，有七十多辆河南超载货车从菏泽西收费站下高速，逃脱100多万元的过路费。
（十）证人闫某证言证实，其巡查设备时发现有人在电子磅处安装了一个遥控装置，便将该情况汇报给站长时某了。
（十一）证人周某证言证实，其尾号4979建行银行卡是大哥周迎华使用的，交易明细其不清楚。
（十二）证人张某3、黄某2、张某4、张某5、张某6、刘某4、张某7、范某1、张某8、张某9、范某2、刘某5、阎某、张某10、张某11、牛某证言均分别证实，通过给菏泽带车人钱，其的超载货车在菏泽西下高速，共二十六车次，各少交通行费1万多元。
二、书证
（一）刘某3农行卡、晁青建行卡2014年9月6日至2014年10月16日，转款十七次，三十六车次，金额29000元；晁青建行卡接受张某1转款十次，三十一车次，金额24800元；晁青给周某账户转款九次，二十九车次，金额17400元的银行交易明细。
（二）车辆逃费的相关书证。
（三）日东高速公路菏泽管理处出具的被告人晁青、周迎华身份材料及职责证明。
（四）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告人晁青、周迎华户籍证明，破案经过证实，日东高速公路菏泽西收费站被诈骗案，现己追补935705元。曹青、周迎华在公安机关没退赃证明。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一）被告人晁青供述证实，其是菏泽西收费站第二中队的中队长，2014年6月，其同学刘某3说有个朋友有几辆大货车，下高速时从菏泽西收费站下，问其能不能照顾一下省点过路费。其说现在查的很严，风险太大，不能冒这个风险。一个多月后，刘某3又说这个事，说她朋友过来装个遥控装置，能减轻车辆的重量，到时候按通过的车辆给其好处。后其给六中队队长周迎华说起此事，周迎华同意。其便给刘某3打电话，说其9月6日上班，让她下半夜3点半之后过来将遥控器安装到收费站21车道。刘某3告知其怎样安装，并说每辆车给其900元钱，到时候直接打其卡上。其安排李某说晚上有人过来安装个遥控装置，假装车坏了停在地磅上，让他暂时关闭21车道，每下一辆大车，给他400元。6日凌晨4点多，其看到21车道停了一辆大车，其走到收费站上了刘某3的车，她告诉其遥控装置已安好，还给其介绍了她车上坐的张某1。其共帮助张某1带领七十余辆超载货车在菏泽西收费站下高速，共收受好处费5万多元，自己得1万多元，其余给了其他参与的工作人员。
（二）被告人周迎华供述证实，2014年4、5月份一天，晁青打电话，说想在地磅上安个遥控器，可以控制货车的重量。9月一天，晁青打电话，说遥控器安好了，从其中队过两辆车，让其注意下，每辆车给他800元，他给其600元，让其看着安排。其对倪某说晁青把地磅上的遥控器安上了，从其中队过车，每辆车给她200元。当天来了二辆车，第一辆车第一次过时有点超重，倒回去又过了一次，就显示不超重了，第二辆车过时没出现问题。第二天，晁青根据其提供的账号，向其弟弟周某卡上打了1800元钱。以后每次过车，晁青都是按每辆车600元给其汇款。在地磅上安遥控器时，其不知道，安好后晁青告诉其了。当时胡某是四中队收费员，晁青说其和胡某关系比较好，看能不能在他值班时过几辆车。其给胡某打电话，说晚上可能有辆大车从他那过，有什么特殊情况给其打电话，胡某也没多问。第二天，晁青打给其600元钱。后其给胡某了400元，并对他说，前几天打电话说的那辆车是超重车，做过处理了，每过一辆大车，晁青给其600元，其给他400元。大概一个星期后，晁青说又有河南牌照的车要来，让其安排一下，其就给胡某打电话，让他注意河南牌照的车，有什么情况打电话。后河南的车顺利通过了，这次过了二辆车，事后，晁青给其1200元，其给胡某800元。过完十一，胡某和其在一个队工作，以后过每辆车，其和胡某各得300元。10月中旬一天晚上，晁青打电话，说晚上可能车多点，让其注意下，当天晚上陆续过了十一辆车。第二天，晁青向其卡上打了6600元，其给胡某3300元。两天后，其再上班时，看到收费站的系统维护员把地磅上的遥控器拆掉了。其共给倪某3200元，给胡某4500元，其自己共得9700元。晁青没给过其现金，都是通过三弟周某的建行卡给其转款。
原判认为，被告人晁青、周迎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中被告人晁青受贿数额较大，被告人周迎华受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属有其它较重情节，二被告人的行为致使国家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均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晁青身为国有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在从事管理活动中，徇私舞弊，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行为构成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被告人晁青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晁青犯滥用职权罪，经查实，日东高速菏泽管理处菏泽西收费站属于国有事业单位，被告人晁青为该单位的工作人员，不属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符合滥用职权罪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晁青犯滥用职权罪罪名不当。被告人晁青、周迎华案发后主动到司法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积极退赃，且公安机关在2015年9月17日前追回损失935705元，挽回了大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周迎华个人所得数额较小，且案发后全部退赃，依法可免予刑事处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款（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百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晁青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周迎华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晁青、周迎华违法所得538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宣判后，被告人晁青以受贿犯罪数额应为人民币21200元、滥用职权最终没有给国家造成重大损失、量刑重为由提出上诉。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晁青、原审被告人周迎华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中上诉人晁青受贿数额较大，原审被告人周迎华受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二原审被告人的行为致使国家遭受重大损失，属具有其它较重情节，其行为均构成受贿罪。上诉人晁青作为国有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在从事管理活动中，徇私舞弊，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其犯有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原判定罪准确。上诉人晁青、原审被告人周迎华案发后主动到司法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积极退赃，且公安机关在2015年9月17日前追回损失935705元，挽回了大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周迎华个人所得数额较小，且案发后全部退赃，依法可免予刑事处罚。关于上诉人晁青以受贿罪犯罪数额应为人民币21200元、滥用职权最终没有给国家造成重大损失、量刑重要求从轻处罚的理由，经查，上诉人晁青伙同原审被告人周迎华在高速路收费管理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非法利益，通过非法手段收受他人人民币53800元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致使六十七辆超载车逃避缴纳过路费人民币986635元，国家利益遭受损失，事实清楚，原判在受贿罪犯罪数额和量刑幅度内对其判处刑罚并无不当。对其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于 博
审判长 郝银刚
审判员 赵圣寅
二〇一七年三月一日
书记员 于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