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长民二（商）初字第1863号
原告任林福。
委托代理人沈娥金。
委托代理人仇亚娟，东方昆仑（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缪建通。
委托代理人高宇，宁夏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京建通官塘水泥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缪翔宇。
委托代理人毛宇飞。
原告任林福诉被告缪建通、南京建通官塘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通官塘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1月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代理审判员李腾独任审判。2013年11月11日，被告缪建通、建通官塘公司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本院于2013年11月20日做出民事裁定书，驳回被告缪建通、建通官塘公司的管辖权异议。被告缪建通、建通官塘公司不服该裁定，于法定期间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管辖异议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9日做出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14年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沈娥金、仇亚娟，被告缪建通委托代理人高宇，被告建通官塘公司委托代理人毛宇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任林福诉称，2010年6月7日，原告（乙方）同被告缪建通（甲方）共同签订《合作合同》。其中第一条约定，因甲方在宁夏石嘴山市惠磊建材有限公司建设年处理160万吨工业废弃物，年产80万吨熟料生产线，乙方出资人民币720万元（以下币种相同），出资期限为三年。第二条、第三条约定，该项目所投资资金前三年计以年利息25%的回报，每满一年付息，在满第三年底本金也可与利息同步返还，或按实到账投资额每120万元可转1%的股权的比例进行折算，转为企业股权。第四条约定，在“石嘴山惠磊建材有限公司固体废弃物熟料生产线”项目建成投产前，甲方以被告建通官塘公司的有形资产提供抵押担保，在担保期内建通官塘公司就乙方的上述款项的归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五条约定，该投资在合同期内纳入甲方（被告缪建通）股东股权范围内，该投资所得分红等归甲方（被告缪建通）所有。《合作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0年6月7日向被告缪建通汇款400万元，并于2010年7月5日向被告缪建通汇款320万元。被告缪建通于2011年7月7日向原告支付144万元作为利息。但《合作合同》三年期限到期后，虽经原告多次协商，两被告并未归还借款以及利息，故原告诉请：1、判令被告缪建通归还原告借款本金720万元，并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自2011年7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被告建通官塘公司对被告缪建通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在2014年2月11日的庭审中，原告将诉请变更为：1、判令被告缪建通归还原告借款本金720万元，并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自2011年7月1日起至判决书生效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被告建通官塘公司对被告缪建通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以下材料作为证据：
1、《合作合同》，证明双方签订合同对出借期限及利息做出明确约定。
2、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单及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证明原告按约出借款项，收款人均为被告缪建通。
3、《收据》（No.XXXXXXX），证明原告收到被告缪建通支付的第一年借款的利息144万元。
被告缪建通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首先，被告缪建通并非本案适格被告。缪建通与原告签署合同系职务行为，因此应当以“石嘴山市惠磊建材有限公司水泥熟料分公司”作为被告进行诉讼。第二，原告同被告缪建通之间的法律关系并非如原告所称为自然人之间民间借贷，而是属于合伙协议纠纷。1、系争合同的名称为《合作合同书》，且其中明确约定了系争款项的用途，而在一般的民间借贷合同纠纷中不会如此约定。2、《合作合同书》第五条约定，投资在合同期内纳入甲方股东股权范围内，该投资所得如分红等归甲方所有。而在一般的民间借贷合同中，双方仅需约定借款种类、用途、数额、利率、期限、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无须做此约定。故说明原告在签订《合作合同书》时明知其投资款要参与经营，承担风险，因此为了能够获得丰富回报，同时能够避免投资经营前期的风险，故约定了固定利息。第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以下简称民通意见）第46条的规定，公民按照协议提供资金或者实物，并约定参与合伙盈余分配，但不参与合伙经营、劳动的，视为合伙人。综上，原告实为系争项目的隐名合伙人，仅投资和获得回报而不参与经营，因此原告无权要求返还系争款项。
被告缪建通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以下材料作为证据：
1、《合作合同书》，证明原告是以合伙的方式向惠磊建材有限公司水泥熟料分公司的项目出资，成为隐名的出资人，由被告缪建通代为持有原告的股权。该笔投资的收益分红最终是由原告获得，其风险也应由原告承担。
2、《资金投入合作协议书》、《授权委托书》，证明：合伙项目筹建初期，被告缪建通与案外人张某某系合伙关系，其中约定双方各自协调好各自的出资户（即隐名合伙人），每年将股金发放给股权人。同时，全体合伙人授权被告缪建通代表全体投资合伙人处理项目筹建中的全部事务，因此被告缪建通与原告签订《合作合同书》的行为系职务行为。
3、石嘴山市惠磊建材有限公司水泥销售分公司记账凭证，证明原告的720万投资款已经转入合伙项目，并经公司财务记录在册，记录为原告的合伙投资款。
4、《宁夏回族自治区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文件》（宁经信审发（2010）741号），证明系争项目已于2010年12月20日获得批准。
5、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分公司变更通知书，证明系争项目的字号、成立时间及经营范围等相关内容。
6、《决算编制报告》（宁永信审决字（2012）第239号），证明系争项目中全部合伙投资已转化为该项目的固定资产，系全体合伙人共同共有的资产。
7、《资金拆借协议》，证明原告所称被告缪建通支付原告的利息144万元系石嘴山市惠磊建材有限公司水泥熟料分公司于2011年6月6日与原告签订借款协议，向原告所借的款项。从《资金拆借协议》亦可以看出，作为借款而签订的《资金拆借协议》同原告所称实为借款的《合作合同书》相比较，无论是名称还是内容，均大相径庭，存在明显区别，故原告主张被告缪建通向其借款720万元并支付利息144万元的事实不存在。
被告建通官塘公司辩称，对于《合作合同书》中被告缪建通约定由被告建通官塘公司向原告提供担保的事实表示不知情，亦不认可。被告建通官塘公司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首先，《合作合同书》法律关系应当为合伙法律关系，但《合作合同书》中关于原告取得固定收益的约定明显违反了合伙合同收益共享、责任共担的约定，故《合作合同书》应属无效，被告建通官塘公司应免除约定的保证责任。第二，根据《合作合同书》第四条约定，被告建通官塘公司的保证责任仅存在于项目建成投产前，现该项目已建成投产，故被告建通官塘公司无需承担保证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建通官塘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请不应得到支持。
被告建通官塘公司未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被告缪建通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合同约定不符合法律关于合伙的规定。且认为该证据恰恰证明原告与被告缪建通签订的是合伙投资协议而非借款协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于证明事项有异议，认为不足以证明原告与被告缪建通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被告缪建通在收到720万元投资款后，已全部汇至石嘴山市惠磊建材有限公司水泥熟料分公司的账户内。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原告之前陈述自相矛盾。该证据上的公章为石嘴山市惠磊建材有限公司水泥熟料分公司，而不是被告缪建通，且“收款事由”中记载的事项为借款，而不是利息。同时，“收款方式”记为银行转账，故应由原告向石嘴山市惠磊建材有限公司水泥熟料分公司提供该笔款项，但原告无证据证明其提供了该笔款项。最后，依据《合作合同》中约定的25%的年固定回报率，无法以720万元的款项计算出144万元的利息。
被告建通官塘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的质证意见同被告缪建通。
原告任林福对被告缪建通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并认可原告自行提供的《合作合同》应当以《合作合同书》为准。但原告认为，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被告缪建通在《合作合同书》中对于双方在合伙中的出资份额未作约定，且该合作书第五条明确约定，分红等为被告缪建通所有，故该材料反而能够认定双方成立借贷关系。原告出资720万期限明确约定为三年，且对于原告出资有明确利息约定，且约定资产抵押担保事项。如系争款项为投资，则无需收取固定利息，也无需为投资款提供担保。因此，《合作合同书》中的主要约定符合借款合同特征，双方成立借贷合同关系。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因无法确认是否张某某本人签名及证据本身是否真实存在而无法确认，且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于被告缪建通与张某某的合伙关系及授权，原告并不知晓，与原告并无关系，且原告也不清楚被告缪建通在借款时履行的为何种职务。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缪建通作为石嘴山市惠磊建材有限公司水泥熟料分公司的负责人，可以将款项随意标注。被告缪建通也未能证明原告投资的比例。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无论在石嘴山市惠磊建材有限公司还是分公司中均未体现原告所支付的系争款项所对应的出资份额。对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同本案无关联。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于出具《决算编制报告》的单位是否存在现无法核实。被告缪建通主张财产全部转化为共有财产，但该证据无法体现原告的款项归于何类。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于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缪建通曾主张应当向原告支付利息为180万，扣除税款后支付144万，虽然并未实际向原告支付，而是转入分公司账户，同时出具《资金拆借协议》以及收据，但原告认可已收到144万元的款项。
被告建通官塘公司对被告缪建通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
经审核，对各方当事人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之证据，本院认为该部分证据与本案系争事实具有关联性，且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采纳。对于其余各方当事人有异议之证据，本院将结合案情予以综合认证。
根据本院采纳之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2010年6月7日，原告（乙方）同被告缪建通（甲方）共同签订《合作合同书》。其中第一条约定，因甲方（被告缪建通）在宁夏石嘴山市惠磊建材有限公司建设年处理160万吨工业废弃物，年产80万吨熟料生产线，乙方（原告）出资720万元，出资期限为三年。第二条、第三条约定，该项目所投资资金前三年计以年利息25%的回报，每满一年付息，在满第三年底，本金也可与利息同步返还，或按实到账投资额每120万元可转1%的股权的比例进行折算，转为企业股权。第四条约定，在“石嘴山惠磊建材有限公司固体废弃物熟料生产线”项目建成投产前，甲方以被告建通官塘公司的有形资产提供抵押担保，对于乙方上述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五条约定，该投资在合同期内纳入甲方（被告缪建通）股东股权范围内，该投资所得分红等归甲方（被告缪建通）所有。
2011年6月6日，石嘴山市惠磊建材有限公司水泥熟料分公司（甲方）同原告（乙方）签订《资金拆借协议》，同意由石嘴山市惠磊建材有限公司水泥熟料分公司向原告借款现金144万元，到期日为2013年6月6日，年利率为35%。
2010年6月7日，原告向被告缪建通汇款400万元，并于2010年7月5日向被告缪建通汇款320万元。
2011年7月7日，石嘴山市惠磊建材有限公司水泥熟料分公司出具《收据》（No.XXXXXXX），确认原告任林福作为“交款单位”，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收款事由”为借款的共计144万元的款项。
2012年10月30日，宁夏永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决算编制报告》（宁永信审决字（2012）第239号），记明：受石嘴山市惠磊建材有限公司水泥熟料分公司委托，对已经建设并已经完工投入运营的年处理160万吨工业固体废弃物生产100万吨硅酸盐熟料资源综合利用项目发生的费用，按规定编制了竣工决算。
《合作合同书》三年期限到期后，虽经原告多次协商，两被告并未向原告支付720万元以及约定的收益，原告遂起诉来院。
本院另查明，2010年12月20日，宁夏回族自治区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做出宁经信审发（2010）741号文件，批准同意石嘴山市惠磊建材有限公司建设处理160万吨工业固体废弃物生产100万吨硅酸盐熟料资源综合利用项目。2010年12月16日，石嘴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做出《分公司变更通知书》，将石嘴山市惠磊建材有限公司水泥销售分公司变更登记为石嘴山市惠磊建材有限公司水泥熟料分公司。
以上事实，有《合作合同书》、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单及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收据》（No.XXXXXXX）、《宁夏回族自治区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文件》（宁经信审发（2010）741号）、《决算编制报告》（宁永信审决字（2012）第239号）、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分公司变更通知书、《资金拆借协议》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于原告向被告缪建通所付款项为720万元无异议。对于144万元款项，被告缪建通并不认可该款项为其向原告支付的金额，且被告缪建通提供的《资金拆借协议》以及原告提供的《收据》均显示该144万元为原告向石嘴山市惠磊建材有限公司水泥熟料分公司支付的款项，原告亦未在其诉请中提出，故同本案无关，双方可另行诉讼。
本院认为，《合作合同书》的甲方注明为被告缪建通，而第一条中明确表述为：因甲方（被告缪建通）在宁夏石嘴山市惠磊建材有限公司建设年处理160万吨工业废弃物，年产80万吨熟料生产线，现有乙方（原告）为此出资720万元，且相应720万元款项亦约定汇入甲方（被告缪建通）指定账户，而第四条和第五条中明确甲方（被告缪建通）提供其在被告建通官塘公司的有形资产提供担保、“投资所得分红等归甲方（被告缪建通）所有”。因此《合作合同书》无论从当事方身份确定还是从具体约定而言，均以被告缪建通为合同当事方。即便被告缪建通同案外人张某某存在授权委托协议，但仍系其同张某某之间的委托安排，被告缪建通未能证明原告在签订《合作合同书》时明知其存在该委托安排，而原告对此也予以否认，故被告缪建通认为其并非本案适格被告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合作合同书》的法律性质究竟为民间借贷合同，亦或为个人投资协议。对此，本院分析如下：
首先，《合作合同书》的法律性质并非仅凭合同的名称即可确定，对系争款项用途是否进行约定也并不必然决定合同的性质，而是需要根据合同约定中双方当事人的相应合同权利义务的法律性质进行判断。《合作合同书》第二条约定了原告在三年期限内以25%的年利率计算的固定回报，并约定在第三年底可将本金和利息“转为企业资本股权”，可见原告同被告缪建通在签订《合作合同书》时，并未要求原告在提供资金的同时，共同经营、共担风险，而是提供固定的回报率，并且同意在三年期限届满时由原告选择是否将应得的固定回报以及所提供的资金转为投资，因此在约定期限届满前，原告资金并非为投资款。同时，《合作合同书》第五条约定，原告所提供的资金“纳入甲方（被告缪建通）股东股权范围内，该投资所得如分红等归甲方（被告缪建通）所有”，亦说明原告并不参与系争项目的盈利分配，而仅是依据约定获取固定的收益。此约定正是双方为了厘清相互之间原告固定收益和被告缪建通盈利收益而进行的约定，并不必然确定《合作合同书》为个人投资协议。
第二，根据我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的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但被告缪建通并未能够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实际参与了系争项目的经营，而原告亦否认实际参与经营，因此难以认定原告符合个人合伙人的法律规定。对此，被告缪建通认为，根据民通意见第46条的规定，公民按照协议提供资金或者实物，并约定参与合伙盈余分配，但不参与合伙经营、劳动的，或者提供技术性劳务而不提供资金、实物，但约定参与盈余分配的，视为合伙人。但本院认为，根据民通意见第46条规定认定个人合伙人的要件之一即要求提供资金方应当参与盈余分配。现原告根据《合作合同书》的约定收取固定收益，而同盈余并无关系，并不参与盈余分配，故难以认定原告为个人合伙人。对被告缪建通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第三，双方在《合作合同书》中并未明确原告的出资比例，其第三条仅为三年期限届满时本息转股的折算方法的约定，并非关于原告投资额的约定。而被告缪建通出具的《记账凭证》中将系争款项列为投资款，但该《记账凭证》系当时的石嘴山市惠磊建材有限公司水泥销售分公司自行制作，并未经过验资或审计，且被告缪建通未能举证证明原告明确同意在约定期限届满后，将其资金以及固定回报等转化为投资，也未能通过其他工商登记材料予以确认，而原告对此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材料不予采纳，难以认定原告同意将其所支付的系争款项作为投资进行处理。
综上，本院认为，《合作合同书》的真实法律性质应当为民间借贷合同，即由原告向被告缪建通借款720万元，并由被告缪建通在三年的期限内向原告支付以25%的年利率计算的固定利息，并在三年期限届满时返还原告全部的本金及利息，或者由原告选择转为系争项目的投资款。现《合作合同书》约定期限届满，双方未达成本息转出资的合意，故原告要求被告缪建通返还本金及三年期的固定利息，符合双方的约定，应当予以支持。关于计算期间，本院认为，原告实际向被告缪建通最后一笔汇款的时间为2010年7月5日，因此依据《合作合同书》约定，满一年之计息起点应当为2011年7月6日。而三年期限届满后即2013年7月5日，应当作为约定计收固定利息的计算终止日期。而自2013年7月6日起，原告所受本金的利息损失应当计算至判决书生效之日止。关于计算利率，本院认为，原告同被告缪建通作为商事主体，应当对自身商业风险和收益进行充分的评估，并基于自愿确定权利义务。现双方将利率确定为25%年利率，则双方均应当遵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的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故本院将系争款项的年利率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但由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在计算时间段中有所变化，故在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作为计算利率的基础上，若高于25%的年利率，则以25%的年利率计算。
本院认为，根据《合作合同书》第四条的约定，被告建通官塘公司提供担保的条件为：在“石嘴山惠磊建材有限公司固体废弃物熟料生产线”项目建成投产前。而各方亦确认石嘴山市惠磊建材有限公司水泥销售分公司及其后变更为的石嘴山市惠磊建材有限公司水泥熟料分公司即《合作合同书》中约定的上述项目的具体形式。而根据《决算编制报告》（宁永信审决字（2012）第239号），石嘴山市惠磊建材有限公司水泥熟料分公司160万吨工业固体废弃物生产100万吨硅酸盐熟料资源综合利用项目工程已经完工投入运营，因此系争项目实际已经建成投产。虽原告认为所谓建成投产系需要项目取得生产许可证并且入市交易，但原告对此并未能够提供证据对该份决算报告进行反驳，故被告建通官塘公司得以依约解除其对于原告的担保责任。原告该项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6条，《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缪建通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任林福借款本金人民币7，200，000元。
二、被告缪建通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任林福利息（以人民币7，200，000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为年利率，自2011年7月6日起计算至判决书生效之日止，但超过25%的年利率的，则以25%为年利率计算）。
三、驳回原告任林福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2，20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人民币31，100元（原告已预付），由被告缪建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付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李腾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程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
46、公民按照协议提供资金或者实物，并约定参与合伙盈余分配，但不参与合伙经营、劳动的，或者提供技术性劳务而不提供资金、实物，但约定参与盈余分配的，视为合伙人。
三、《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
6．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
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