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榕刑终字第974号
原公诉机关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龚某，男，1969年4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平潭县，汉族，初中文化，、法定代表人，住福州市仓山区。因本案于2010年12月21日被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取保候审，2011年12月21日被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4年6月30日被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4年9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谢贤云、林岸涛，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某，男，1968年10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平潭县，汉族，初中文化，住福建省平潭县。因本案于2010年12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0年12月15日被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取保候审，2011年12月15日被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4年6月30日被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4年9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卢木明、王建明，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男，1975年10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平潭县，汉族，初中文化，住福建省平潭县。因本案于2010年12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0年12月15日被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取保候审，2011年12月15日被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4年6月30日被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4年9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陆勇，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某，男，1966年9月27日出生于福建省平潭县，汉族，初中文化，住福建省平潭县。因本案于2011年1月7日被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取保候审，2012年7月1日被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4年6月30日被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4年9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史智兴，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汪某（曾用名汪从益），男，1963年6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渠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四川省渠县。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0年12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0年12月15日被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取保候审，2013年11月7日被抓获寄押，2013年11月8日被逮捕。2014年10月2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审理仓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龚某、何某、陈某、韩某、汪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一案于2014年9月22日作出（2014）仓刑初字第46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龚某、何某、陈某、韩某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及辩护词，并讯问上诉人龚某、何某、陈某、韩某，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福州合业工业气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业公司”）成立于2006年，从事氧气、氩气、氮气、二氧化碳等危险化学品经营，住所地位于福州市城门投资区螺城路工业区。被告人龚某、何某、陈某、韩某系合业公司股东和管理人员，被告人汪某受聘担任公司副厂长，负责气体充装车间管理。2010年12月5日上午，合业公司未取得特种设备作业资格的工人杨福英（又名杨家英）、杨从明上岗作业，在公司充装车间从事氧气充装时发生氧气钢瓶爆炸事故，造成被害人杨福英、杨从明死亡的严重后果。经“12.5”福州合业工业气体有限公司死亡事故调查组认定，被告人龚某、何某、陈某、韩某作为合业公司股东和管理人员，对安全生产规章制度不落实，监督、检查充装现场安全生产监督不力，对特种作业人员无证上岗作业失察失管，被告人汪某作为合业公司副厂长、氧气充装车间负责人，未良好履行安全生产监督职责，对充装现场违规操作工人无证上岗作业行为未进行制止，均对本起事故发生负有重要责任。
被告人何某、陈某、汪某于案发次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龚某、韩某先后于2010年12月21日、2011年1月7日向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投案。事后，福州合业工业气体有限公司已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3万元，并取得被害人家属对相关责任人员的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黄友洪、杨家秀、邱风雨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事故谅解书、福州合业工业气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公司章程及修正案、福州市仓山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的询问笔录、劳动合同、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政府仓政综（2011）146号关于对“12.5”福州合业工业气体有限公司死亡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仓山区“2010.12.5”福州合业工业气体有限公司氧气瓶爆炸事故调查报告、现场照片、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闽晟（2010）病检字第33、34号临床病理学司法鉴定意见书、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闽晟（2010）病检字第34号临床病理学司法鉴定意见书、福建省锅炉压力容器检验研究所FY2010YE0002鉴定报告、被告人龚某、何某、陈某、韩某、汪某的供述、现场指认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龚某、何某、陈某、韩某、汪某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致发生2人死亡的重大伤亡事故，其行为均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告人龚某、韩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何某、陈某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一定的悔罪表现，依法从轻处罚。福州合业工业气体有限公司已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对相关责任人员的谅解，依法酌情对被告人龚某、何某、陈某、韩某、汪某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龚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何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被告人陈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被告人韩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被告人汪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上诉人龚某、何某、陈某、韩某及其辩护人诉辩称，上诉人何某、陈某依法应当成立自首，原审判决对各上诉人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原判认定上诉人龚某、何某、陈某、韩某、原审被告人汪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证据确实、充分，且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龚某、何某、陈某、韩某、原审被告人汪某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其行为均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上诉人龚某、韩某具有自首情节，对其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何某、陈某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对其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何某、陈某及其辩护人称其依法应当成立自首的诉辩意见，经查，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以及公安机关对上诉人何某、陈某的盘问笔录证实，在二上诉人如实供述之前公安机关已掌握其犯罪事实并将二人列为犯罪嫌疑人，二上诉人并不具有主动投案的行为，故不能成立自首，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称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诉辩理由，经查，上诉人龚某作为事故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危险化学品经营单位负责人、股东及安全员，安全生产责任制不落实，监督、检查充装现场安全工作不力，未能及时消除事故安全隐患，未履行安全生产管理职责；原审被告人汪某作为事故企业副厂长及事故车间负责人没有履行安全生产监督管理职责，均应对该起事故承担主要责任，且龚某所负责任大于汪某。上诉人何某、陈某、韩某虽对事故企业的生产、作业负有组织、指挥、管理职责，但三人的分工各有侧重，应当认定三名上诉人在该起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原审判决未对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罪责加以区分，量刑明显不当，应予纠正。综上，上诉人何某、陈某、韩某及其辩护人的该节诉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对上诉人龚某、原审被告人汪某的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龚某及其辩护人的该节诉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经综合考虑全案案情以及被害人家属获得的经济赔偿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时间效力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4）仓刑初字第462号刑事判决中第一项、第五项及第二、三、四项中关于定罪部分之判决。
二、撤销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4）仓刑初字第462号刑事判决中第二、三、四项中关于量刑部分之判决。
三、上诉人何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上诉人陈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上诉人韩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禁止上诉人何某、陈某、韩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危险化学品的生产、经营活动。
（禁止令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伟
代理审判员 李浩
代理审判员 李舒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黄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恶劣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二款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第七十七条第二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时间效力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对于2011年4月30日以前犯罪，依法应当判处管制或者宣告缓刑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况，认为确有必要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管制期间或者缓刑考验期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人的，适用修正后刑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或者第七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
犯罪分子在管制期间或者缓刑考验期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的，适用修正后刑法第三十八条第四款或者第七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