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芜中刑终字第00325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新强，男，1970年6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正大（芜湖）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北京路10号1幢305室，现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黄山西路西苑小区3栋301室。2013年8月20日因本案被芜湖市公安局镜湖分局取保候审，2014年12月4日被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2015年10月12日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当日由芜湖市公安局镜湖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被某，女，1964年3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2013年8月9日因本案被芜湖市公安局镜湖分局取保候审，2014年12月4日被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志发，安徽纬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男，1955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地安徽省巢湖市。2013年8月5日因本案被芜湖市公安局镜湖分局取保候审，2014年12月4日被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奚某（曾用名王红），女，1967年7月11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县。2013年8月5日因本案被芜湖市公安局镜湖分局取保候审，2014年12月4日被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兆锋，男，1966年2月26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2013年10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2014年8月13日因本案被芜湖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三大队从九成监狱押解回芜湖，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
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新强、陶秀珍、奚某、陈兆锋、陈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5年10月12日作出（2014）镜刑初字第0048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邓新强、陶秀珍、陈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芜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斌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邓新强、陈某、陶秀珍及其辩护人刘志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8年3月以来，被告人邓新强伙同被某、奚某、陈兆锋、陈某等人，编造在贵州省兴义市做观赏石生意能赚大钱的谎言，骗取黄某等人到贵州省兴义市，采取上课洗脑的方式，宣传所谓的连锁销售，以“传人头”和“五级三晋制”的模式从事传销活动，截至案发，其直接和间接发展的下线有马鞍山市盛某、范某（均已判刑）等人，下线发展人数达五百余人，对传销组织的扩大起关键作用。
2013年8月5日，被告人奚某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当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陈某抓获归案；同年8月7日，公安机关将被某抓获归案，并临时羁押于上海铁路公安处看守所；8月20日，被告人邓新强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2014年8月13日，被告人陈兆锋被公安机关从九成监狱押解至芜湖市第一看守所。案发后被某退出赃款10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法庭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证人黄某、盛某、范某等人的证言，书证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到案和归案经过、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上海铁路公安处看守所羁押证明、拘留证、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2012）雨刑初字第00301号刑事判决书、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马刑终字第00027号刑事裁定书、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13）镜刑初字第0018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被告人邓新强、陶秀珍、奚某、陈兆锋、陈某在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
原判认为：被告人邓新强、陶秀珍、奚某、陈兆锋、陈某以连锁销售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系共同犯罪。案发后，被告人邓新强、奚某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被某、陈兆锋、陈某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均予以从轻处罚；被某退出部分赃款，该情节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陈兆锋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其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予数罪并罚。被某于2013年8月8日至8月9日处于实际羁押状态，上述期间应予折抵刑期。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邓新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三、被告人奚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陈兆锋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五、被告人陈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六、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邓新强上诉认为：认定其自首，应当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陶秀珍上诉及辩护认为：其积极退赃并认罪、悔罪，其患有××，对其宣告缓刑，对上诉人所居住的社区根本不可能造成重大不良影响。请求二审依法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并对上诉人予以宣告缓刑。
陈某上诉认为：其认罪态度较好并悔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出庭检察员意见：原判定罪正确，量刑基本适当，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邓新强、陶秀珍、陈某、原审被告人奚某、陈兆锋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犯罪事实有原判所列举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实的证据证实，二审中各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该事实均不持异议。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中上诉人陶秀珍再次主动退出部分赃款人民币2000元并缴纳一审判决确定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上诉人陈某主动退出部分赃款人民币2000元并缴纳一审判决确定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邓新强、陶秀珍、陈某、原审被告人奚某、陈兆锋以连锁销售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系共同犯罪。原判定罪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邓新强以原判已认定并在量刑中已予考虑的自首量刑情节再次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依据不足，故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陶秀珍二审期间再次主动退赃并缴纳一审判决确定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具有认罪、悔罪表现，且根据其犯罪情节，可以认定其无再犯危险，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在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故对其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关于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陈某主动退出部分赃款并缴纳一审判决确定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能够积极认罪、悔罪，同时考虑其年逾60周岁无再犯危险，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在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对其宣告缓刑。故对其请求依法改判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案经本院审委会讨论决定，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14）镜刑初字第0048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即“被告人邓新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奚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陈兆锋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二、撤销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14）镜刑初字第00480号刑事判决第二项、第五项，即“被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陈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陶秀珍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 莹
审判员 江隆宝
审判员 陈莲莲
二〇一六年二月四日
书记员 张俊杰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