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抚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抚刑初字第92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抚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燕某甲（曾用名燕励群），无业。2014年4月29日因涉嫌诈骗罪、妨害作证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转逮捕。现羁押于昌黎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敬龙，河北港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闫某，农民。2014年5月26日因涉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2015年5月2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任某，农民。2014年5月20日因涉嫌伪证罪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转取保候审。2015年6月1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河北省抚宁县人民检察院以抚检公诉刑诉（2015）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燕某甲犯诈骗罪、妨害作证罪，被告人闫某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被告人任某犯伪证罪，于2015年3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抚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燕某甲、闫某、任某，辩护人陈敬龙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抚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燕某甲为无业人员，为从事律师的诉讼活动，于2009年花费6000元通过被告人闫某为其做了“天津津博律师事务所”的公章和“律师执业证”，之后被告人燕某甲以天津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身份在昌黎县及周边地区从事诉讼活动。自2010年以来，被告人燕某甲以收取代理费、辩护费等名义先后从被害人许某甲、马某、李某甲、于某、崔某甲、赵某甲、郭某、田某甲、赵某乙、叶某、刘某甲、许某乙、李某乙、牛某甲、田某乙、万某、敬某、龙某甲、白某、张某甲、杨某、牛某乙处骗得人民币共计192330元。
2013年10月13日，昌黎县人民法院书面报案，燕某甲涉嫌伪造印章，昌黎县公安局遂于2013年10月14日立案侦查，被告人燕某甲为逃避法律处罚找到被告人任某，指使任某证实“天津津博律师事务所”公章和“律师执业证”是其联系昌黎县两山乡西张各庄村谭国伟（已死亡）所办理，后被告人任某在公安机关作了虚假证言。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各被告人的供述，各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认为被告人燕某甲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和妨害作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认为被告人闫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认为被告人任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五条，应当以伪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燕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诈骗的数额不实，在办理案件时均给当事人出具收据，不能仅凭当事人的陈述认定诈骗数额。认为其是在投案的过程中被抓获的，应认定为自首；其用所学的法律知识为他人服务，付出了一定的劳动，与单纯的诈骗行为有着本质的区别；在所办理的特别代理案件中，所收取的费用中包含了诉讼费、复印费等必须支出的费用，这些必须支出的费用应从诈骗数额中予以扣除；妨害作证罪是在进看守所以后主动供述的，应当认定为坦白；其没有前科劣迹。综合以上情节，建议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陈敬龙未发表辩护意见。
被告人闫某供认被指控的事实。
被告人任某供认被指控的事实。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燕某甲为无业人员，欲从事律师执业参与诉讼活动，于2009年花6000元钱通过被告人闫某为其做了“天津津博律师事务所”的公章和“律师执业证”，之后被告人燕某甲以天津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身份在昌黎县及周边地区从事诉讼活动。自2010年以来，被告人燕某甲以收取代理费、辩护费等名义先后从受害人韩某、刘某甲、白某、李某乙、许某乙、万某、于永刚、敬某、田某甲、于春凤、赵某甲、崔某甲、刘某乙、龙某乙、齐某、张某乙、许某甲、叶某、牛某甲、张某丙、李某甲等处骗得人民币共计108930元。
2013年10月13日，昌黎县人民法院书面报案，燕某甲涉嫌伪造印章，昌黎县公安局遂于2013年10月14日立案侦查，被告人燕某甲为逃避法律处罚找到被告人任某，指使任某证实“天津津博律师事务所”公章和“律师执业证”是其联系昌黎县两山乡西张各庄村谭国伟（已死亡）所办理，后被告人任某向公安机关提供了虚假证言。
案发后，被告人闫某主动到昌黎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燕某甲家属已将赃款退赔给被害人。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部分
1、昌黎县公安局调取的出庭函、授权委托书及昌黎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调解书、民事裁定书等相关法律文书共100余份，证实被告人燕某甲以天津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名义从事诉讼代理活动。
2、秦皇岛市人民检察院文件检验意见书证实被告人燕某甲所用的天津津博律师事务所的函、介绍信的内容均为燕某甲所写；所用公章为假公章。
3、昌黎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说明证实除已核实的被害人外，所涉及的马新迈、张爽、郝宝地等人因客观因素无法找到，无法核实被骗数额。
4、秦皇岛市公安局北戴河新区分局大蒲河边防派出所证明一份，证实被告人任某于2012年11月1日因邻里纠纷被行政拘留八日。
5、昌黎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抓获经过、说明证实被告人燕某甲系被抓获到案；被告人闫某系投案自首；被告人任某系被传唤到案。
6、收条证实了被告人燕某甲家属已将赃款退赔给被害人。
（二）被害人陈述部分
1、被害人韩某陈述了燕某甲为其代理案件时收取代理费400元。附收据二张、诉讼费收据一张。
2、被害人刘某甲陈述了2011年8、9月份燕某甲为其代理案件时收取代理费4500元。
3、被害人白某陈述了2008年燕某甲为其代理离婚案件时收取代理费4200元。附收据一张。
4、被害人李某乙陈述了2010年燕某甲为其代理案件时收取代理费1000元。
5、被害人许某乙陈述了2010年燕某甲为其代理离婚案件时收取代理费1300元。
6、被害人万某陈述了2010年12月燕某甲为其代理案件时共收取代理费5500元。附收据、收条各一张。
7、被害人于永刚陈述了2010年7月份燕某甲为其代理案件时收取代理费6200元。
8、被害人敬某陈述了2012年2月燕某甲为其代理案件时收取2000元左右的费用。
9、被害人田某甲陈述了燕某甲为其儿子田占丰代理案件时收取代理费500元。
10、被害人于春凤陈述了燕某甲为其代理案件时收取代理费6000元。附收据一份。
11、被害人赵某甲陈述了2012年燕某甲为其代理交通事故案件时收取代理费5000元。
12、被害人崔某甲陈述了2012年燕某甲为其代理离婚案件时收取代理费2000元、诉讼费3000元。附收据一张。
13、被害人刘某乙陈述了2012年11月份燕某甲为其代理案件时收取代理费3800元。附收据一张。
14、被害人龙某乙陈述了2012年燕某甲为其代理离婚案件时收取代理费2000元。
15、被害人齐某陈述了2012年6月份燕某甲为其代理交通事故案件时收取代理费5200元。
16、被害人张某乙陈述了燕某甲为其代理案件时收取代理费7000元。附收据一份及马某委托书、书信各一封。
17、被害人许某甲陈述了2011年为其代理案件时收取代理费3000元。
18、被害人叶某陈述了2011年时燕某甲为其代理案件时收取代理费2000元。
19、被害人牛某甲陈述了2013年6月时燕某甲为其代理案件时收取代理费2500元。附收条一张。
20、被害人张某丙陈述了2011年5月份燕某甲为其代理过土地纠纷案件时共收取83980元，包括起诉费1280元、文件费100元、事务费8000元、鉴定费4600元、送礼钱70000元，他给我打了收条。后来燕给退了50000元钱。附交款记录及燕某甲所写收条一张。
21、被害人李某甲陈述了燕某甲为其代理案件时先后共收取代理费5850元。附收条、收据。
22、被害人崔某乙陈述了2011年3月份燕某甲为其代理案件时收取代理费2000元。附收据一张。
23、被害人贺某陈述了燕某甲为其代理了两起案件，共收取代理费3300元。附收据两张。
24、被害人付某、张某丁、燕某乙、卜印伟等人均陈述了燕某甲为其代理案件时没有收取费用。
25、证人赵玉玲证实其在天津津博律师事务所干内勤有三、四年了，其所没有燕某甲这个律师。燕某甲所用的公章与该所的不一样。
（三）被告人供述部分
1、被告人燕某甲的供述：律师证和律师手续是2009年通过靖安的闫某办理的，花了6000元。当时跟闫某说能不能帮忙办个律师证和律师事务所公章，闫说可以办后其就将照片和钱给了闫某。选择冒充天津津博律师事务所是其从网上随意选的。拿到律师证后大约代理案件100多起，收取代理费大约有11万元。所代理的案件有的收费有的没收费。以前所说的律师证、出庭函、介绍信是通过任某找谭国伟办的不是实话，当时就想把这个事推到死人谭国伟身上，推卸自己的责任。其当时跟任某说律师证没有通过年检注册，而且不是通过正当渠道获得的，代理案子时法院发现了，让任某说律师证件及律师手续是通过谭国伟办的。同时对闫某、任某进行了辨认。
2、被告人闫某的供述：2009年燕某甲说他的律师证需要年审，而且审核一次就得1万多块钱，手续还麻烦，问其能不能找人帮忙办个假的律师证和一个公章，其就找秦皇岛的一个地方给办的天津的律师证件和公章。收的几千块钱给秦皇岛那边办事的人了。
3、被告人任某的供述：以前所说的有一个朋友叫谭国伟，谭国伟有亲戚在天津市司法局上班，燕某甲的律师证是谭国伟办的话都是假话。是燕某甲让其那么说的，燕跟其说他用假的律师证及公章进行法律代理活动，公安机关正抓他呢，让其帮忙。其觉得燕某甲人不错，就帮燕撒谎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燕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伪造的律师执业证和伪造的天津津博律师事务所公章，以律师身份从事诉讼活动，骗取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诈骗罪、妨害作证罪；被告人闫某帮助他人伪造国家机关证件、伪造事业单位印章，其行为已分别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被告人任某在刑事诉讼过程中对与案件有重要关系的情节故意作虚假证明，其行为已构成伪证罪。故抚宁县人民检察院对三被告人的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闫某在案发后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从轻处罚。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燕某甲诈骗郭某、田某乙、崔某乙、谭启翠等人83427元的指控，除被害人的陈述外，公诉机关未能提供出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且被告人燕某甲予以否认，证据之间不能形成完整链条，故公诉机关的上述指控不能成立。关于被告人燕某甲提出的属自首的辩解，经查，被告人燕某甲于2014年4月29日被昌黎县公安局侦查员在秦皇岛市第二医院门口抓获到案，故该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燕某甲的妨害作证罪应认定为坦白的辩解，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考虑被告人燕某甲坦白、退赃等酌定从轻情节，对其予以从轻处罚。考虑被告人任某能自愿认罪，对其予以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事实及情节，对被告人燕某甲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的规定予以处罚；对被告人闫某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的规定予以处罚；对被告人任某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的规定予以处罚。综上，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燕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其执行刑期为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罚金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闫某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其执行刑期为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任某犯伪证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王贵玖
审 判 员 林双全
人民陪审员 岳香红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呼健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