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233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星华，男，1977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辉，广东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合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古国红。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款梨，广东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朱广培，男，1971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映妍，广东纬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郭敏琴，女，1969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映妍，广东纬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市番禺区佰威贸易商行，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投资人：曹国龙。原审被告：广州番禺金宫歌舞厅（原广州番禺富都歌舞厅），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投资人：王胜。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映妍，广东纬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黎志鸿，男，1970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原审被告：陈锡标，男，1983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映妍，广东纬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星华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合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润公司）及原审被告朱广培、郭敏琴、广州市番禺区佰威贸易商行（以下简称佰威商行）、广州番禺金宫歌舞厅（以下简称金宫歌舞厅）、黎志鸿、陈锡标担保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金民初字第5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星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梁星华无需对佰威商行的一审判决债务在其不能清偿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中关于佰威商行对朱广培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判决；3.本案的诉讼费由合润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不当，错误认定佰威商行于2012年形成的担保债务，由2015年1月7日才成为佰威商行投资人的梁星华承担，并且佰威商行是由案外人杨洋转让给梁星华，而并非由朱广培直接转让，梁星华无需承担本案补充赔偿责任。1、涉案的债务及反担保合同于2012年形成，合润公司与朱广培形成债务和还款责任时，商行投资人是朱广培、案外人杨洋，不是梁星华，其债务及担保责任应当由其自行承担。2、退一步来说，就算需要承担商行补充清偿责任，也应由直接向朱广培购买商行的投资人杨洋承担，而并非梁星华，朱广培、杨洋才是商行担保债务延续的直接责任人及相对人，与梁星华无关。3、佰威商行的投资人是于2012年10月9日由朱广培转让变更为杨洋，于2015年1月7日由杨洋转让变更为梁星华，所以梁星华于2015年1月7日后才成为商行的责任人，双方在《投资人转让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了梁星华自2015年1月7日才承担商行责任，并且朱广培与梁星华并非直接的转让关系，之前朱广培经营时产生的债务不应由梁星华承担。二、一审法院断章取义，错误认为梁星华与案外人杨洋于2015年签订《投资人转让协议》时认可朱广培担任佰威商行投资人时形成的担保债务，本案是债权转让合同后的借款纠纷，而不是担保追偿权的纠纷。事实上在《投资人转让协议》第三条第2、3行已经明确约定了梁星华从2015年1月7日起才享受投资人权益承担佰威商行责任。1、梁星华签订转让协议时，案外人杨洋并不清楚佰威商行存在本案的担保债务，也没有告知过梁星华存在上述担保债务；从案件事实上看，梁星华不可能以2万元价格去购买一个存在460多万元担保债务的商行，来承担本案的担保债务，于法于理不合。2、双方已经在《投资人转让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了梁星华从2015年1月7日起才享受投资人权益承担佰威商行责任，佰威商行于2015年1月7日前的债务应由朱广培、杨洋自行承担。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佰威商行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应当由其形成担保债务时的原投资人朱广培自行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与梁星华无关。本案中，涉案的债务及反担保合同于2012年形成，合润公司与朱广培形成债务和还款责任时，商行投资人是朱广培，其债务及担保责任应当由朱广培自行承担。四、一审法院判决梁星华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严重违反《民法通则》及《合同法》的公平原则，也不符合《个人独资企业法》的规定。梁星华于2015年1月7日仅以人民币2万元从杨洋手上购买转让了涉案商行，现在要求梁星华承担2012年朱广培经营佰威商行时产生的460多万元的债务，有失司法公正、显失公平。五、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合润公司无权向梁星华主张本案的担保追偿权。合润公司向贷款银行支付涉案贷款债务的付款行为并非履行保证责任行为，而是合润公司就《债权转让协议书》向贷款银行支付债权转让款，合润公司因债权转让而取得了债权人的主体法律地位，与原贷款合同保证人的主体法律地位相竞合，合润公司的保证人身份于债权转让生效时已经灭失，本案的担保保证责任已经没有法律意义，合润公司无权向梁星华主张担保追偿权。六、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本案的债权，有债务人提供的三套房产抵押的事实。按照法律规定保证人应当在物保范围外承担保证责任。合润公司支付贷款银行的款项属受让人与债权人的纠纷。七、合润公司的起诉已经超过保证的诉讼时效。八、一审法院没有判决金宫歌舞厅原投资人黎志鸿、陈锡标承担责任，也没有追加新的投资人王胜参加本案的诉讼，程序上要承担责任。合润公司辩称：合润公司对一审未判令黎志鸿、陈锡标承担相应的责任有异议。合润公司认为，金宫歌舞厅及佰威商行均属于个人独资企业，其为本案提供担保时的投资人或经营者以及在合润公司起诉时的投资者都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判决既没有判令金宫歌舞厅原经营者黎志鸿承担责任，也没有判令合润公司起诉时金宫歌舞厅的现经营者陈锡标承担责任。一审期间，金宫歌舞厅的经营者由陈锡标变更为王胜是一种无效的转让，相关当事人串通起来将企业转让给无清偿能力的自然人。一审时合润公司未追加王胜为本案的被告，梁星华在一审判决后，又将佰威商行的经营者变更为案外人，这是明显的转移债务的行为，该变更转让同样是无效的，梁星华不能因为该转让而免除其责任。梁星华既然承接了佰威商行，则表示其接收佰威商行的财产和债务，梁星华以其对佰威商行之前的债务不知情或不清楚，以及个人独资企业承接的规定为由不同意承担责任是没有法律依据的。根据《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梁星华受让佰威商行后，佰威商行属于其个人财产，梁星华对佰威商行享有绝对的控制权和主动权，因此，由经营者梁星华对佰威商行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是合理合法的。朱广培述称：当时朱广培由于经营不善而产生涉案债务，无论是佰威商行的投资人，还是金宫歌舞厅的投资人均对该担保行为不知情，请求改判梁星华无须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郭敏琴、金宫歌舞厅、陈锡标述称：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以及法律适用没有异议，请求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为涉案债务提供担保的是金宫歌舞厅的前身富都歌舞厅，富都歌舞厅由于经营不善，在法院的组织下已经对当时的财产进行了全部的拍卖，后陈锡标成为金宫歌舞厅的投资人时，对担保事项并不知情，在法院审理本案时，陈锡标也并非金宫歌舞厅的投资人，故其无须对本案承担补充清偿责任，陈锡标与王胜之间的转让行为是合法有效的。王胜并非本案被告，在陈锡标债务产生时，其并非投资人，本案在开庭审理时，并非金宫歌舞厅投资人的情况下其无须承担法律责任。佰威商行、黎志鸿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陈述，亦无提交任何书面意见。合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朱广培、郭敏琴向合润公司偿还贷款4627296.84元及违约金（截止2015年9月20日的违约金2181403元，从2015年9月21日起的违约金以4627296.84元为基数，按24%年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朱广培、郭敏琴赔偿合润公司律师费损失51400元；3、佰威商行、金宫歌舞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梁星华对佰威商行在财产不足以清偿情况下承担补充清偿责任；5、黎志鸿、陈锡标对金宫歌舞厅在财产不足清偿情况下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月9日，合润公司与朱广培签订《委托担保合同》，约定：朱广培拟向中国银行荔湾支行申请借款450万元，合润公司为朱广培向贷款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借款本金450万元，借款期限三年；合润公司有权在朱广培未能如约履行借款合同时向其行使追索权，包括本金、利息、罚息、律师费等；担保费共31.5万元；合润公司为朱广培承担担保责任后，朱广培应在代偿之日起3日内向合润公司清偿代偿款和自代偿之日起的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息。逾期合润公司有权自逾期偿还之日起每日按代偿金额的3‰向朱广培收取违约金。2012年1月9日，合润公司与郭敏琴（保证人、乙方）、佰威商行（保证人、乙方）、广州番禺富都歌舞厅（保证人、乙方）签订《保证反担保合同》，约定：乙方自愿为委托人与合润公司签订的《委托担保合同》项下委托人的全部义务及《保证合同》项下合润公司的全部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对《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全部债务的履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乙方保证在接到合润公司的书面索款通知后3日内清偿上述债务。2012年1月12日，朱广培与中国银行荔湾支行签订《个人贷款合同》【编号：2011年JG8FCA字0788号】，主要约定：借款金额450万；借款期限36个月用于购货；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0%计算；每3个月重新定价一次；借款人未按约定还款，就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未按期归还贷款本息的，视为借款人违约，贷款人有权宣布贷款本息全部提前到期等。2012年1月12日，合润公司与中国银行荔湾支行签订《个人贷款保证合同》，约定：合润公司为上述朱广培的借款承担全程连带责任保证；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构成合同的主债务，包括本金、利息（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律师费等。一审另查明，2014年10月20日，合润公司与朱广培与中国银行荔湾支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主债权数额截至2014年10月20日，中国银行荔湾支行对朱广培享有的《个人贷款担保合同》项下未偿还的债权为人民币4627297.61元，其中本金4166659.93元、利息447760.73元、罚息12876.95元。附属抵押权为朱广培及朱广培、郭敏琴及中国银行荔湾支行签订的两份《个人贷款抵押合同》所涉及的抵押权，中国银行荔湾支行将上述债权及附属抵押权转让给合润公司后，合润公司享有上述贷款合同及抵押合同约定及法定的权利；朱广培承诺偿还上述主债权给合润公司，同时承诺按贷款合同及抵押合同的约定向合润公司承担各项费用。合润公司同意以4627297.61元购买上述债权及附属担保权益。在签订本协议前合润公司已支付人民币4627297.61元给中国银行荔湾支行等。2015年6月19日，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穗荔法民二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认定合润公司向中国银行荔湾支行支付的债权转让款的性质认定为履行保证责任的代偿款。合润公司向中国银行荔湾支行履行保证责任后，中国银行荔湾支行的债权已消灭，不存在债权转让的标的。一审另查明，佰威商行为个人独资企业。2012年10月9日，佰威商行变更投资人朱广培为杨洋。2015年1月12日，佰威商行变更投资人杨洋为梁星华。佰威商行及梁星华另提交证据包括：1、2012年9月29日，朱广培与案外人杨洋签订的《投资人转让协议》，约定朱广培将原出资2万元的佰威商行以2.5万元的转让金转让给杨洋，至协议签订之日，企业债权债务已核算清楚，无隐瞒，双方均已认可，从2012年9月29日起杨洋成为本企业的投资人，享受投资人权益并承担责任等；2、2015年1月7日，案外人杨洋与梁星华签订的《投资人转让协议》，约定杨洋将原出资2万元的佰威商行以2万元的转让金转让给梁星华，至协议签订之日，企业债权债务已核算清楚，无隐瞒，双方均已认可，从2015年1月7日起梁星华成为本企业的投资人，享受投资人权益并承担责任等。一审再查明，金宫歌舞厅是个人独资企业。2013年12月9日，广州番禺富都歌舞厅变更名称为广州番禺金宫歌舞厅。2014年4月28日，金宫歌舞厅变更投资人黎志鸿为陈锡标。2016年5月11日，金宫歌舞厅变更投资人陈锡标为王胜。2014年11月17日，合润公司与广东杰韬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律师代理其与朱广培、郭敏琴借款合同一案，并支付了律师费51400元。2016年11月30日，合润公司与广东杰韬律师事务所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合润公司已支付的51400元是合润公司为实现对朱广培、郭敏琴的债权而聘请广东杰韬律师事务所代理诉讼支出的总体费用，该费用也包括本案的代理费。合润公司自2012年7月19日起至2014年10月20日止，陆续向中国银行荔湾支行支付款项，支付款项日期及金额见附表。2015年9月15日，中国银行荔湾支行出具《贷款结清证明》一份，载明：我行编号为2011年JG8FCA字0788号《个人贷款合同》，借款人朱广培，贷款金额450万元，保证人广东合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贷款在2014年10月20日已全部结清，其中借款人朱广培还款428606.59元，保证人广东合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履行保证责任，代朱广培还款4627296.84元。案件审理过程中，合润公司确认收到朱广培的保证金45万元未返还。一审法院认为：合润公司为朱广培向中国银行荔湾支行借款450万元提供担保，与中国银行荔湾支行签订的《个人贷款保证合同》、与朱广培签订的《委托保证合同》、与郭敏琴、佰威商行、金宫歌舞厅签订《保证反担保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上述合同签订后，合润公司在朱广培未能依约向中国银行荔湾支行清偿借款债务的情况下，依据其与中国银行荔湾支行签订的《个人贷款保证合同》履行了保证责任，代朱广培偿还4627296.84元的事实，已经（2015）穗荔法民二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认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朱广培对上述代偿事实有异议，但未能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应由朱广培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朱广培的有关答辩意见依法不予采纳。现合润公司向朱广培追偿其代偿的4627296.84元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润公司依约代偿后，朱广培未按合同约定向合润公司清偿代偿款，已构成违约，现合润公司主张朱广培按照《委托担保合同》的约定支付自其支付代偿款三日后的违约金有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合润公司主张按照年利率24%计付的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照准，具体起算时间见附表，但应扣除朱广培支付的45万元保证金。《委托保证合同》约定合润公司为实现债权所支出律师费用等由朱广培承担。合润公司为主张涉案款项，已实际发生的律师费为51400元。该支出属于合同中约定由朱广培承担的费用，朱广培理应支付给合润公司。郭敏琴自愿就朱广培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郭敏琴应对朱广培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佰威商行、金宫歌舞厅自愿就朱广培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现合润公司主张佰威商行、金宫歌舞厅对朱广培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有关合润公司主张梁星华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的问题，佰威商行是个人独资企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梁星华作为佰威商行的投资人，合润公司主张梁星华对佰威商行的上述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有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有关梁星华辩称其接手经营佰威商行前的债务不应由其承担的答辩意见，佰威商行分别于2012年、2015年于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变更投资人，但投资人的变更并不影响佰威商行主体的存续及对外承责的方式，佰威商行及其投资人仍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另外，梁星华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其与案外人杨洋签订的《投资人转让协议》亦载明梁星华认可签订该协议时，企业债权债务已核算清楚，无隐瞒等。现梁星华辩称对接手前的债务不知情，没有依据。一审法院对梁星华的上述答辩意见依法不予采纳。合润公司主张黎志鸿、陈锡标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的问题。经查，金宫歌舞厅的投资人已于2016年5月11日变更为案外人王胜，黎志鸿、陈锡标并非金宫歌舞厅的投资人，合润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黎志鸿、陈锡标对金宫歌舞厅的债务承担另有约定，现合润公司主张黎志鸿、陈锡标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理据不足，一审法院对合润公司的有关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合润公司于2014年10月20日向中国银行荔湾支行支付完毕全部代偿款，现合润公司于2015年10月19日起诉主张本案各承担相应责任，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朱广培、郭敏琴的有关答辩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黎志鸿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朱广培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合润公司清偿代偿款4627296.84元及违约金（按年利率24%计付，但应扣除45万元保证金，具体计算日期见附表）；二、朱广培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合润公司支付律师费51400元；三、郭敏琴、佰威商行、金宫歌舞厅对朱广培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梁星华对广州市番禺区佰威贸易商行的上述义务在其不能清偿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五、驳回合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820元，保全费5000元，由朱广培、郭敏琴、佰威商行、金宫歌舞厅、梁星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梁星华提交了如下证据：1、朱广培的情况说明书，证明在转让之前，梁星华及杨洋并不知道有担保存在。2、佰威商行的工商登记资料，证明佰威商行现在的投资人为曹国龙。3、（2017）粤01民终216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确认了新的投资人对原来不知情的债务不需要承担法律责任。合润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并认为朱广培作为本案的原审被告，且是主债务人，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朱广培说明书内容是为了让郭敏琴、佰威商行、金宫歌舞厅、梁星华、黎志鸿、陈锡标免除清偿责任而作出的。因此，其说明没有法律效力和可信度。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转让行为是无效的，在梁星华收到一审判决明知其要承担清偿责任的情况下仍然将佰威商行变更投资人，这是明显的逃避债务、虚假的转让行为。因此对该投资人变更的合法性不予确认。证据3是另案的判决书，与本案的事实有差别，因此两案不能互相比较。朱广培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说明书由朱广培本人书写，同时朱广培同意承担涉案债务的全部责任。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3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郭敏琴、金宫歌舞厅、陈锡标对该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佰威商行、黎志鸿未到庭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二审另查明，佰威商行的投资人于2017年9月15日由梁星华变更为曹国龙。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然梁星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中关于佰威商行对朱广培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内容，但佰威商行并未对此提出上诉，本院对梁星华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梁星华应否对佰威商行的涉案义务在其不能清偿的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佰威商行应对朱广培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佰威商行对此亦无提出上诉，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一审判决时，梁星华系佰威商行的投资人，故一审判决梁星华对佰威商行的上述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是正确的。关于梁星华上诉认为其并非涉案担保责任产生时佰威商行的投资人，且对该担保并不知情，故不应对佰威商行的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的意见。本院认为，虽然佰威商行分别于2012年、2015年于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变更投资人，但佰威商行作为个人独资企业的商事主体没有变更，梁星华作为一审判决时佰威商行的投资人，应对佰威商行的上述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虽然梁星华与杨洋之间签订的《投资人转让协议》约定，梁星华从2015年1月7日起享受投资人权益并承担责任，但该协议系企业转让与受让人之间的协议，不能对抗并非协议当事人的债权人合润公司。至于一审判决后，佰威商行的投资人由梁星华变更为曹国龙的问题，本院认为，该企业转让和投资人变更的行为明显系逃废涉案债务的行为，本院不予认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令梁星华对佰威商行的涉案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梁星华上诉所称朱广培提供了三套房产作为抵押物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系担保追偿权纠纷，合润公司承担了担保责任后，有权依法依约向债务人及反担保人要求承担偿还责任及反担保责任，故梁星华所称的抵押房产的问题与本案无涉，本院不作处理。梁星华上诉所称一审法院未追加金宫歌舞厅新投资人王胜参加本案诉讼的问题，本院认为合润公司未申请追加王胜参加本案诉讼，亦未对金宫歌舞厅投资人承责的问题提出上诉，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梁星华上诉认为一审存在程序问题无据，本院不予采信。梁星华的其他上诉意见一审法院已有论述，且均缺乏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信。关于梁星华二审提交的朱广培出具的情况说明，如前所述，朱广培说明的内容并不影响本案的责任认定，故本院对该情况说明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梁星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820元，由上诉人梁星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婷审判员 林 萍审判员 王泳涌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辛 野梁煦鋆邹慧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