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锡民初字第00019号
原告无锡市新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钱桥藕塘新街。
法定代表人强惠兴，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邹小新、祁琦，江苏金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无锡玉祁大唐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惠山区玉祁街道民主村。
法定代表人嵇匡，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吴卫东，江苏致邦（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无锡市新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兴公司）与被告无锡玉祁大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4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新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邹小新、被告大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卫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完毕
原告新兴公司诉称：2012年3月6日，新兴公司与大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新兴公司承建大唐公司开发的大唐人家（B、C区商业用房）工程。此外，新兴公司还承建了大唐公司的售楼处。上述工程完工后，大唐公司无故拖延组织验收，亦欠付工程款。为维护自身权益，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大唐公司向新兴公司支付工程款6500万元（以审计结论为准）及相应利息损失暂计140万元；2、新兴公司就上述工程款有权在其承建的涉案工程拍卖、变卖的价款中优先受偿；3、本案诉讼费用由大唐公司承担。后在审理中，新兴公司根据审计结论及确认的已付款情况将第1项诉请变更为请求判令大唐公司向新兴公司支付工程款28851108.16元及利息（以28851108.16元为基数从2014年8月31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被告大唐公司辩称：双方之间确实签订了合同，但是根据合同约定，新兴公司是全垫资，综合验收合格后才付款，即使完工后付款也只支付到90%，余款10%在完工五年后支付，且新兴公司还需预留5%质保金，五年后支付。大唐公司不应承担工程款利息。关于优先受偿权，由法院依法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5日，大唐公司就其大唐人家BC区商业用房项目房建工程向新兴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2012年3月6日，大唐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新兴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新兴公司承建大唐公司位于无锡市振祁东路、南临唐平大道、北临唐平南路的大唐人家（B、C区商业用房）工程；承包范围为：桩基、土建、安装、通风和市政；开工日期2012年3月30日，竣工日期2013年3月29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365天；合同价款93797743元。双方在专用条款第23条就合同价款及调整约定：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单价合同方式确定。风险费用的计算方法由承包人在投标时纳入投标报价中。风险范围以外合同价款调整方法：（1）工程量按实调整。（2）变更增加或减少的工程，报价中有单价的按报价中的单价执行。……关于工程款（进度款）支付，双方约定竣工验收合格且审计完成后付至全部完成工作量（不含甲供材）的70%，且竣工满1年，付至结算审定价（扣除甲供材）的90%，竣工满5年余款付清。双方亦就质保事项进行约定，双方约定本合同质保金为合同价的5%，竣工验收合格满一年后14天内，发包人返还质保金的20%，竣工验收合格满2年后14天内，发包人返还质保金的30%，竣工验收合格满五年后14天内，双方结清余款。
合同签订后，新兴公司进场进行了施工。后在施工中，大唐公司又将幕墙工程、消防及通风工程、绿化工程、市政工程另行发包给其他公司施工。2012年11月17日，B区商业用房主体结构验收合格，2013年3月，C区商业用房主体结构验收合格。审理中，双方确认新兴公司所施工部分在2014年1月份基本完工，但之后根据大唐公司要求又对部分问题进行了整改。同时因大唐公司在2013年底和2014年牵涉大量诉讼，后期工程未再继续施工，公司也瘫痪，资料不全，整个工程至今未进行竣工验收。2014年8月2日，新兴公司向大唐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单，载明“大唐人家BC区商业用房工地我方均已按图纸及相关国家规范要求施工完毕，我方于2014年7月25日前已按贵方要求提交了全部结算资料，请贵单位尽快组织开展审计工作。”大唐公司的人员于同日签收了该联系单。大唐公司在审理中表示因新兴公司之后又进行了整改，所以其认为新兴公司整体完成其施工部分的时间应为2014年8月份。
另查明：大唐公司制作的竣工结算书显示其已完工程造价为93606717.7元。审理中因双方对该造价存在异议，对已完工程造价，法院根据新兴公司的申请委托江苏恒泰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泰公司）进行了审计。恒泰公司于2016年2月16日出具的最终鉴定意见载明：已明确部分的鉴定总价为63323564.38元，未明确存有争议部分的为：1、幕墙配合费197757.77元；2、政策性人工调整增加费用为374723元（政策性人工调整，因实际施工时间与合同工期不一致，是由甲方的责任还是施工单位的原因，双方未有明确说明）；3、钢筋费率测算245985.75元。鉴定人员在到庭接受质询时表示：1、幕墙配合费是针对甲方外包给他人工程，新兴公司应收取的费用。新兴公司之前认为应按照2%-3%的费率计算，但鉴定人员还是坚持应按1%计算。2、政策性人工调整是根据实际施工界面所做的测算，但实际施工时间与合同工期不一致的原因不清楚。3、钢筋费率测算，鉴定意见中是根据甲供材实际购买的平均价计算的相应费率，但新兴公司在之前表示要按照投标价计算相应费率，如按照投标价测算费率则鉴定总价应增加245985.75元。对上述鉴定意见，新兴公司表示对已明确部分的鉴定总价没有异议，对存有争议部分的鉴定金额也无异议，同时认为该存有争议部分的鉴定金额应计入工程总价结算给其公司。大唐公司对上述鉴定意见也表示没有异议，只是认为三项争议部分不应计入工程总价。该鉴定费用627100元，由新兴公司交纳。后在审理中，因双方对实际施工时间与合同工期不一致的原因陈述不一，双方经协商同意对因工期延误造成人工费增加的部分由双方各半承担。
关于已付款，经双方核对，双方无争议的已付款为35103561.24元，最后一笔付款时间为2014年1月23日。双方存有争议的付款为2013年7月24日大唐公司支付田春林架子工人工费173000元。大唐公司表示当时因新兴公司未支付其雇佣人员的工资导致员工到工地闹事，在政府相关机构的协调下作出由其公司直接支付新兴公司应付工资的调解协议，并提供了人民调解协议书及收条予以佐证。新兴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田春林是其找来做涉案工程的架子工，但是该人工费是大唐公司直接让田春林做整改而产生的费用，与其公司无关。经审查，2013年7月24日，大唐公司与田春林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载明“纠纷主要事实、争议事项：田春林班组系新兴公司聘请的架子工班组，从2012年3月至2013年3月期间，负责搭设无锡玉祁大唐置业平湖天地B区架子工程，已全部完工，现双方因人工费产生纠纷。经调解，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自愿要求玉祁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二、双方确认田春林已完工的架子工程包括B区5、8标段三层、局部四层外架（已重新搭设为幕墙施工提供的外架）；B区天井所有架子；B区外廊所有架子；B区4、8标段地下庭院的架子；以及2012年3月至2013年3月期间田春林搭设架子所产生的所有点工。三、大唐公司公司一次性支付田春林上述架子工程人工费人民币壹拾柒万叁仟圆整。四、该事宜一次性处理，双方当事人自愿放弃因该事宜而产生的其它一切权利。”该协议签订后，大唐公司已实际向田春林支付173000元。
关于工程结算情况，大唐公司表示其公司在收到新兴公司的结算资料后也与新兴公司进行了沟通，政府也参与了协调，政府要求新兴公司对工程进行审计确认工程量，但新兴公司并未委托审计，而是不久就起诉了，如在法院审理中通过审计确认价款，其公司同意与新兴公司结算付款。
以上事实，有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幕墙工程合同文件、绿化工程工程合同、消防及通风工程施工合同、竣工结算书、工作联系单、验收记录、鉴定报告及发票、付款明细、人民调解协议书、收条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大唐公司与新兴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
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已完工程总造价及已付款金额应如何认定；二、目前已符合支付条件的工程款金额及相应利息应如何认定；三、工程价款的优先受偿权应如何认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关于已完工程造价，经委托鉴定，现双方对已明确部分的鉴定总价为63323564.38元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存有争议部分，首先，就因政策性人工调整增加费用，双方在审理中已达成了一致的意见即各半承担，本院亦予以确认。其次，就幕墙配合费，因涉案工程的幕墙由大唐公司另行发包，鉴定人员到庭时也表示因涉案工程投标时幕墙是包含在内的，如甲方外包是存在配合费的计取，该项被列入争议项主要是因新兴公司对费率存在异议，鉴于双方就该配合费率未做约定，鉴定机构根据定额规定的范围按照1%计取并无不当，且在对最终鉴定报告的质证中，新兴公司对鉴定机构按照1%计取该配合费也未再提出异议，故该197757.77元的配合费应计入工程总价中。最后，就钢筋费率测算，因在投标时存在钢筋的投标单价，虽然后来的施工中钢筋改为甲供材，但结合双方就合同价款及调整的约定，新兴公司主张应按投标单价计算相应费率符合约定，应予支持。综上，新兴公司已完工程总造价应为63954669.4元（63323564.38元+197757.77元+187361.5元+245985.75元）。
关于已付款，对双方无争议的已付款35103561.24元应予确认。对存在争议的173000元，从大唐公司提供的人民调解协议书来看，其所支付田春林的173000元就是针对涉案项目B区架子工程的人工费用，该部分内容属于新兴公司施工范围。新兴公司主张该款项是针对大唐公司直接让田春林做整改而产生的费用缺乏依据，故该173000元应计入已付工程款中。因此，本案已付款应认定为35276561.24元。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虽然涉案工程至今未进行竣工验收，但从目前审查情况来看新兴公司已基本完成了其施工义务，主要是因大唐公司在2013年底至2014年初出现债务问题导致后期工程未再继续施工，公司瘫痪，无法进行竣工验收。现大唐公司在审理中也表示只要法院通过审计确认价款其也同意结算付款，故本案可依据目前法院通过审计最终认定的价款再结合合同约定付款进度确定目前已符合支付条件的工程款。
根据双方在合同中对工程款支付的约定“竣工验收合格且审计完成后付至全部完成工作量（不含甲供材）的70%，且竣工满1年，付至结算审定价（扣除甲供材）的90%，竣工满5年余款付清”，鉴于涉案工程至今并未进行竣工验收并不能归责于新兴公司，而大唐公司在收到新兴公司提交的结算资料后也未及时委托审计，故上述付款节点无法完全参照执行。考虑双方确认新兴公司施工部分在2014年1月份已基本完工，同时也确认后续还存在一定的整改，现并无直接证据可以证明整改完成的具体时间，但2014年8月2日新兴公司发出的工作联系单中已明确其已按要求施工完毕，并于2014年7月25日前提交了全部结算资料，大唐公司对该联系单也未提出异议，故可确定至2014年7月25日新兴公司所施工内容应已全部完工。再结合合理的审计期限，可认定在本案起诉之日即2015年1月20日已完工作量的70%即44768268.58元(63954669.4×70%)已满足支付条件，至2015年7月25日大唐公司应付至工程结算审定价的90%即57559202.46元（63954669.4×90%）。大唐公司截止本案起诉前的已付款为35276561.24元，故大唐公司现应支付欠付的工程款22282641.22元，并承担以9491707.34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2790933.88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对于剩余10%的结算款6395466.94元，合同约定竣工满5年余款付清，另双方又存在“本合同质保金为合同价的5%，竣工验收合格满一年后14天内，发包人返还质保金的20%，竣工验收合格满2年后14天内，发包人返还质保金的30%，竣工验收合格满五年后14天内，双方结清余款”的约定，对该两项约定应如何结合理解，双方存在争议。新兴公司表示该10%即有质保金的含义，虽然在质保条款中又约定质保金是合同价的5%，但这个10%是包含该5%的，质保条款是对返还方式的细化，无须同时执行。大唐公司则认为，10%是针对工程款项的支付，质保条款明确约定质保金是5%，并非新兴公司所述的细化，而是对工程款和质保金的两个约定，必须同时执行。本院经审查认为，新兴公司的解释更符合合同目的及交易习惯，如按大唐公司所述该10%和5%的条款同时执行，则与工程款支付中约定的“竣工满1年，付至结算审定价的90%”明显存在矛盾。因此，对于剩余10%的款项，因具有质保金的性质，故在返还上参照质保条款中的约定。因涉案工程至今未进行竣工验收不能归责于新兴公司，故就质保金的返还需结合完工时间认定。根据前述，可确定至2014年7月25日新兴公司所施工内容应已全部完工，故大唐公司应在2015年8月8日之前返还质保金的20%即1279093.39元（6395466.94×20%）。至于其他款项，现尚未到支付条件。新兴公司虽提出大唐公司所欠工程款已超过应付款总额的20%，其现有权就未到期款项一并予以主张，但考虑目前未到期款项具有质保金的性质，在质保期未届满前，新兴公司仍负有质保义务，故该部分款项新兴公司尚不能在付款期限届满前就要求大唐公司予以支付。
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本案中，工程至今未能竣工验收的原因并不归责于新兴公司，在本案诉讼前双方对工程价款也未进行结算，新兴公司也是在上述认定的完工之后的六个月内起诉主张优先受偿权，故新兴公司在本案中就欠付工程款主张优先受偿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大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新兴公司工程款23561734.61元及利息（以9491707.34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2790933.88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279093.39元为基数从2015年8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二、新兴公司就上述第一项工程款可在其承建的涉案大唐人家（B、C区商业用房）已完工程拍卖、变卖的价款中优先受偿。
三、驳回新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6056元、鉴定费627100元，合计813156元（均由新兴公司预交），由新兴公司负担347040元，大唐公司负担466116元。大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其应负担的费用直接支付给新兴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吕杰明
代理审判员 王静静
代理审判员 景 鑫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徐冬晖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
因设计变更导致建设工程的工程量或者质量标准发生变化，当事人对该部分工程价款不能协商一致的，可以参照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计价方法或者计价标准结算工程价款。
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工程价款结算参照本解释第三条规定处理。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五十二条判决书应当写明判决结果和作出该判决的理由。判决书内容包括：
（一）案由、诉讼请求、争议的事实和理由；
（二）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适用的法律和理由；
（三）判决结果和诉讼费用的负担；
（四）上诉期间和上诉的法院。
判决书由审判人员、书记员署名，加盖人民法院印章。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