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宁民终字第8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汤建宁，男，1983年6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宁德市蕉城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黄细月，女，1959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宁德市蕉城区。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余根宁，福建宁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长海，男，1985年5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宁德市蕉城区。委托代理人林威，福建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汤建宁、黄细月因与被上诉人陈长海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蕉城区人民法院（2014）蕉民初字第14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2012年5月被告汤建宁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00万元，2012年11月22日被告汤建宁与第三人黄细月签订《赠与合同》，将其所有的坐落于宁德市蕉城区南际路68号房屋赠与给黄细月；原告为行使撤销权支付了律师代理费5000元。原告陈长海与被告汤建宁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蕉城区法院已于2014年6月9日作出（2014）蕉民初字第14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汤建宁返还原告陈长海借款本金人民币40万元及利息，该判决已生效。原审判决认为：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被告汤建宁向原告借款100万元之后，将自己所有的坐落于宁德市蕉城区南际路68号房屋无偿赠与给第三人黄细月，原告催告还款后，被告未能足额还款，尚欠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40万元及利息，被告的行为对原告的债权利益造成实际损害，故原告要求撤销该赠与行为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原告为行使撤销权支付了律师代理费5000元，该费用属于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原告要求被告负担，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第三人主张原告行使撤销权已超过一年期间，撤销权已消灭，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汤建宁与第三人黄细月于2012年11月22日签订的《赠与合同》。二、被告汤建宁应于本判决时效之日向原告陈长海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案件受理费5023元，诉讼保全费3642元，由被告汤建宁负担。宣判后，汤建宁、黄细月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人汤建宁、黄细月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之间赠与房屋，并不损害被上诉人的利益。上诉人汤建宁20**年11月22日赠与房屋时，尚有位于上海市松江区泗泾镇江川南路25弄65号801室建筑面积135.86平方米的房屋等财产，价值200万元以上，足以清偿债务，不存在恶意逃避债务。而且，上诉人汤建宁赠与房屋后，尚有还款60万元，也说明了当时具备还款能力；只是由于经济环境影响，上诉人汤建宁尚有大量的债权未能如期收回，暂时不能偿还被上诉人余下40万元借款而已。2、上诉人汤建宁于2012年11月22日赠与房屋给上诉人黄细月时，被上诉人是知情的。上诉人汤建宁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多年的朋友，上诉人赠与房屋并办喜酒时，被上诉人参加了喝酒；同时，赠与之后不久，上诉人用本案已赠与的房屋办理抵押贷款时，被上诉人还协助办理，完全是知情的。3、该赠与房屋所有权于2012年11月27日过户登记至第三人名下，土地使用权于2012年12月12日过户登记至上诉人黄细月名下。登记是一种社会公示行为，应推定为包含上诉人在内的社会成员应当知道上诉人赠与房屋发生这一事实。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于2014年4月11日才知悉上诉人之间房屋赠与发生，是错误的。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撤销权超限额。被上诉人债权仅40万元，而本案的房屋面积312多平方米，价值200万元以上，被上诉人的撤销权明显超过债权限度。2、撤销权已超过一年的期限。该赠与房屋所有权于2012年11月27日过户登记至第三人名下，土地使用权于2012年12月12日过户登记至上诉人黄细月名下，被上诉人于2014年4月14日才提出起诉，明显超过一年的期限，撤销权已消灭。原审法院对该撤销权予以支持，显然违反法律规定。三、律师费5000元，不属于必要费用。律师代理费不属于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陈长海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1、俩上诉人之间的赠予行为损害了被上诉人的利益。蕉城区人民法院（2014）蕉民初字第1418号民间借贷案件的一审民事判决已生效并进行执行阶段，上诉人汤建宁至今仍拖欠原告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上诉人汤建宁至今仍未按生效判决履行还款义务，判决生效至今已经两个多月仍得不到执行，足以说明上诉人汤建宁的赠与行为属于恶意逃避债务。上诉人所提到的上海房产已办理抵押登记，且被外地法院查封，根本不足偿还被上诉人的借款，如果上诉人汤建宁认为该财产足以偿还借款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2、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早就知道房屋赠予的情况，并参加喝喜酒、协助办理贷款的陈述没有任何的事实依据。3、房产、土地过户登记并不属于一种完全公开的社会公示行为，作为社会公众根本不能进行查询。相反的，目前房产、土地过户登记信息更是一种个人隐私，根本不得随意查询，无从推定被上诉人应当知道。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1、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但本案所赠予的房屋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不撤销无法保护债权人的利益。虽然本案房屋面积有312多平方米，但该房屋系建于1991年，已经十分老旧，上诉状中提出价值200万以上完全是夸大其词，没有任何事实依据。2、本案撤销权并没有超过一年的期限。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被上诉人系在民间借贷案件起诉立案之后通过律师进行房产登记信息查询，在2014年4月11日才知道上诉人房屋赠与的事实，并没有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三、律师费属于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合同法司法解释一第26条有明确的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能否行使债权人撤销权（包括行使撤销权是否超限额及是否超过法定期限）；二、律师代理费是否属必要费用？本院就此分析、认定如下：本院认为，上诉人汤建宁、黄细月二审提供《赠与合同》及公证书，余光平、何云强的借条及银行转账凭证，陈伟、吴珠玉的《证明材料》，经审查，上述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被上诉人陈长海不同意质证，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有权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理由如下：首先，上诉人汤建宁欠被上诉人40万元借款及相应利息，已被生效判决所确认，且上诉人汤建宁至今未履行该生效判决。上诉人汤建宁向上诉人黄细月赠与本案所涉房产，必然损害被上诉人的合法利益。被上诉人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系其合法权益。其次，上诉人汤建宁主张其所有的坐落于上海市松江区泗泾镇江川南路25弄65号801室房产，价值200万元以上，足以清偿债务，但上诉人汤建宁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其在二审庭审亦自认该房产已办理抵押贷款且已被其他法院查封。再次，虽然上诉人认为涉案房产价值200万元以上，超过被上诉人债权，但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涉案房产具体价值且房产系不可分割物，故原审支持被上诉人行使撤销权并无不当。第四，上诉人汤建宁于2012年12月12日将涉案房产过户登记给上诉人黄细月，但过户登记的法律后果系产生物权变动的效力，并不能当然推定善意第三人对物权变动必然知情。上诉人上诉主张被上诉人行使撤销权超过法定期限的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被上诉人行使债权人撤销权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显然被上诉人的律师代理费属于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正确。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上诉人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23元，由上诉人汤建宁、黄细月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树惠代理审判员  郑 彦代理审判员  易丽容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九日书 记 员  何斌坤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