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9刑初5号公诉机关湖南省益阳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女，1925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益阳市赫山区泉交河镇。系被害人蔡立英之母。委托代理人姚平，湖南公言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女，1992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益阳市赫山区。系被害人蔡立英之女。委托代理人文静，湖南公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光辉，男，1971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益阳市人，无业，住益阳市赫山区泉交河镇。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0月8日被益阳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押益阳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胡晓坤，湖南银城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益阳市人民检察院以益检公二刑诉[201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光辉犯故意杀人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与此同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何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益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卜晓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文静、附带�事诉讼原告人谭某的委托代理人姚平、被告人黄光辉及其辩护人胡晓坤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益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6月份，被告人黄光辉通过婚姻介绍认识蔡立英后确定恋爱关系。相处一段时间后，因性格不合，蔡立英于2016年8月提出分手并分开生活。9月30日7时许，蔡立英电话联系黄光辉要其送3000元钱和衣服到蔡立英女儿的宿舍即益阳市地税局家属区3栋1单元201室。黄光辉接完电话，带着钱和衣服从泉交河镇坐班车蔡立英的住处。两人见面后，黄光辉认为蔡立英近一个月来用钱较多，两人为此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黄光辉一气之下用双手掐住蔡立英的脖子，按倒在床上有十余分钟，导致被害人蔡立英窒息死亡。黄光辉用被子将蔡立英盖好，拿走蔡立英包内的3400余元现金和两根金项链、�个黄金佛像吊坠、两个金戒指、一个花型金吊坠、壹元面值的纪念币、一个玉石珠手链、两个手机等物品逃跑。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蔡立英系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经物价鉴定，两根金项链、一个黄金佛像吊坠、两个金戒指价值共计7750元。2016年10月7日，被告人黄光辉在厦门市公安局主动向民警投案。该院认为，被告人黄光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应数罪并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何某诉称，被告人黄光辉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625680元，其中丧葬费26946元，死亡赔偿金625680元。被告人黄光辉辩解提出，不是故意掐死被害人，民事赔偿方面没有经济能力进行赔偿；其辩护人提出，没有蓄谋杀人，案发后投案自首，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份，被告人黄光辉与蔡立英后确定恋爱关系并同居。因性格不合，蔡立英于2016年8月提出分手并分开生活。9月30日7时许，蔡立英电话联系黄光辉要其送3000元钱和衣服到蔡立英女儿的宿舍。黄光辉接完电话，带着钱和衣服从泉交河镇坐班车到蔡立英的住处。两人见面后，黄光辉认为蔡立英近一个月来用钱较多，两人为此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黄光辉一气之下用双手掐住蔡立英的脖子，按倒在床上十余分钟，导致被害人蔡立英�息死亡。黄光辉用被子将蔡立英盖好，拿走蔡立英包内的3400余元现金和两根金项链、一个黄金佛像吊坠、两个金戒指、一个花型金吊坠、壹元面值的纪念币、一个玉石珠手链、两个手机等物品逃离现场，后逃至福建省厦门市。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蔡立英系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经物价鉴定，两根金项链、一个黄金佛像吊坠、两个金戒指价值共计7750元。2016年10月7日，被告人黄光辉在厦门市公安局主动向民警投案。另查明，被告人黄光辉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直接物质损失26946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明2016年10月1日1时许，被害人蔡立英之女何某向公安报警，称其母在宿舍被发现死亡。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益阳市朝阳区地税局家属区，中心现场位于3栋1单元201室，死者蔡立英仰卧于该室卧室床上，口鼻处有暗红色血液，颈部有长约0.5厘米擦伤。室内门窗未见破坏，窗台未发现攀爬痕迹，未发现打斗痕迹，在其他部位勘查未发现其他痕迹物证。3、益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益公物鉴（病）字[2016]2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明被害人蔡立英系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4、益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益公物鉴（理化）字[2016]788号物证检验报告，证明从被害人蔡立英胃组织及胃内容物和肝组织中未检测出出巴比妥、安定等毒物成分。5、益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益公物鉴（法物）字[2016]1404号物证鉴定书，证明从送检的死者嘴角擦拭物、左手指甲擦拭物、颈部擦拭物、颈部擦拭物上检出的基因型，经比为蔡立英所留的似然比率为1.518×1021从死者右手指甲擦拭物出一混合基因型，不排除为黄光辉和蔡立英共同所留；从主卧室内波司登塑料袋拉手擦拭物检出一混合基因型，不排除其中包含黄光辉基因型。6、到案经过说明及自首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黄光辉于2016年10月6日18时许与益阳市公安局民警联系，称其在厦门市公安局大门外准备自动投案，后益阳市公安局民警赶赴现场，黄光辉向民警投案。7、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明公安民警从被告人黄光辉身上扣押黄金首饰8个（均被称重），手机2个（三星黑色手机、中兴白色手机）。8、益阳市赫山价格认证中心益赫价认定（2016）396号物证价格认定结论书及�格认定明细表，证明从被告人黄光辉处扣押的物品价格认定如下：中兴手机494元；三星手机650元；黄金项链3592元；黄金戒指1316元；黄金佛吊坠694元；18K金项链406元；18K金戒指598元。花型吊坠、珠石手串、纪念币价格不予认定。共计7750元。9、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黄光辉对作案现场进行指认的情况。10、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0月1日凌晨1时许，她回家打开门看到卧室的灯亮着，觉得很奇怪。她打开床上被子，看到她妈妈的肚子，她再把靠床头的那些被子掀开，看见她妈妈脖子发紫，口吐白沫。当时她以为妈妈被人打了，马上叫醒睡在客厅的哥哥帮忙看一下。哥哥进房间确认妈妈死了，她打110报警，当时房间里没有翻动的现象，她放在房间的钻戒都在。之后她发现妈妈的手机不见了。她妈最近和一个叫黄光辉的闹分手。她妈妈分手前住黄光辉家，之后有时住她这里。11、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她是蔡立英的朋友，她在泉交河镇的家跟蔡立英母亲家住的很近，蔡立英和她关系密切。2002年蔡立英离婚了。2015年6月份，通过介绍蔡立英认识了黄光辉，两人就在一起了，她也是那时认识了黄光辉。黄光辉是泉交河镇黄毛岭村的，黄平时有心里话也与她说。2015年9月份他们两个住在黄光辉黄毛岭村的家中。后来两人产生过矛盾，2016年9月份，黄光辉与蔡立英两人之间经常争吵，蔡立英很少回黄光辉家中，听黄光辉说蔡立英要分手。蔡立英死后，10月4日11点左右，她去殡仪馆路上接到一个号码发的信息，内容大概是：灿灿你好，我对不起你，更对不起蔡家老小。她不知是谁，因为蔡立英死了，她就把她号码删掉了。后来翻看以前信息才知道是蔡立英的号码。她就知道是黄光辉拿的蔡立英的手机跟她发信息。之后她用短信跟黄聊了很久，在殡仪馆她把黄光辉发信息的事情告诉了蔡立英家属，还跟朝阳分局的刘政和副局长汇报了，她还给黄光辉打电话劝黄回来自首。黄光辉在电话里说9月29日蔡立英打电话要黄送3000元来，黄光辉30日早上就从泉交河镇出发，到益阳地税局家属区蔡立英女儿的租屋里，两人见面后，黄光辉问蔡立英为何钱用这么快，为何钱都要用到别人身上，蔡立英说黄光辉怎么愿意用在她自己身上，她就怎么愿意用在别人身上。两人赌气，黄光辉就动手掐死了蔡立英。之后，她基本每天给黄光辉发短信劝他回家向公安机关自首，黄也回复过两天回益阳自首，但没有告诉她所在地方。12、证人蔡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黄光辉与谢某通话后，谢某将情�告诉了他，他用谢某的手机与黄光辉通话，并劝黄光辉自首。13、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公安民警提取谢某使用的号码为的0PP0智能手机及该手机保存的与黄光辉的通话录音和短信记录；提取蔡某使用的号码为的黑色C00LPA智能手机及该手机保存的与号码的短信记录；提取被告人黄光辉使用号码为的中兴智能手机保存的短信记录。上述短信记录及通话录音证明黄光辉向证人谢某、蔡某讲述了作案动机、作案过程及愿意自动投案的情况。14、被告人黄光辉供述：他与蔡立英于2015年6月通过泉交河镇做媒的介绍认识。通过电话联系了2个月，他们聊得来。在蔡立英生日前二三天他从外地回来，确定了男女关系。他们两个在一起的关系比较好。他是单身，年龄也大了，蔡立英是离过婚的，有女儿。蔡立英离婚后谈过一个人。在�蔡相处的时间里，蔡和对方都联系，他知道这件事，为此还和蔡吵过架，发生过矛盾。2016年8月的二十六七号，他与蔡立英产生了矛盾，蔡生气从他家出来。9月27日上午蔡立英再次到他家，吃完饭后她就在泉交河坐车去益阳。9月30日早上7点多，他接到蔡立英电话，因为蔡立英哥哥10月2日嫁女，他曾答应要送红包。蔡立英打电话给他说答应的事要做。意思要他把钱给蔡。当天他接到电话就准备来益阳。没多久又接到蔡电话说天气冷，要他带一件夹衣和围巾。于是他就拿着衣服和围巾到了蔡立英住的房门口。敲门蔡立英没听到，后来他打电话给蔡立英开门，她开门时还穿的睡衣。房间里没有其他人，有蔡立英女儿养的一条狗。到了房间，蔡立英接过衣服，他给蔡3000元现金，蔡立英接过钱放到提包里。吃完粉后蔡立英准备穿衣服外出，他抱住蔡立英，蔡立英也抱住他，他准备亲蔡立英，蔡立英讲哥哥嫁女，这点钱还是少了点，问他还有没有。他想近一个月给蔡立英6000多元，就对她说给你这么多钱，钱都用到哪里去了。蔡立英听到这话就生气对他说“你的钱给我了，随我怎么用”。他回答：你这家伙怎么不去死。蔡立英说：你来杀，你来搞死我。他也来气了，用双手掐住蔡立英脖子，当时蔡用双手抱着他的腰也没有反抗。他们都站在床边，他用手掐住蔡立英的脖子，一用劲蔡立英就倒在床上，他双手没有松劲，蔡立英正面朝上倒在床上，他跟着跪在床边，他在掐蔡脖子并倒在床上时用的劲比较大，大概10分钟左右，蔡立英眼睛泛白，他就把双手松开了，这期间，蔡立英都没有反应。这时他隐约听到蔡立英只有出气，没有进气，没有几下好像没反应了。他给蔡立英探脉，发现蔡立英没有脉，他在旁边喊蔡立�，没有回答。之后他坐在旁边的凳子上哭了一会。他知道闯祸了，准备逃跑。在床边蔡立英的提报内拿了给她的3000元现金和蔡立英的400多元，还有蔡立英包内的两根金项链、两个吊坠、两个戒指、一圈玉石珠手链和手机等物品。他先用被子盖好蔡立英的右边，再盖好左边，刚好把蔡立英遮盖，从外面看不到蔡立英的身体，用被子将蔡立英盖住后关门走了。他从小区出来后就坐11路车到箴言中学下车，再坐班车到泉交河镇骑单车准备回家。回家后走路到三八桥坐班车到有汽车东站，坐23路车到火车站。买了一张16元的益阳到长沙的火车票，到长沙后是下午4点多。下火车附近有很多叫唤卖票的。我就跟着一个人走，对方开车把我送到高速停靠处，到了之后我上了一辆长途班车，坐班车到了厦门。到厦门是在第二天上午�十点，从高速路下的车。沿路坐公交车到市区。在厦门转了一天，晚上在一个小旅馆，在小旅馆住了两天，到10月4日在海边跟当地飘海的上了船，在船上住了两天，5日他用蔡立英的手机发信息、打电话联系泉交河镇蔡立英的朋友谢灿。谢灿知道这件事后，电话里跟他讲家里的亲戚以为他自杀了，后来劝他投案自首，还给他公安的联系电话号码。当天他就给公安局刘局长发了信息，刘局长也劝他投案自首。第二天上午他接到刘局长电话问他在哪里，要他乘坐的船到岸后再给他打电话，讲侦查员已经到厦门过来接他。我到岸后因为不认识人，就坐车到厦门市公安局门口，侦查员在门口接了他。15、视频资料，证明被告人黄光辉案发前进出作案现场益阳市朝阳区地税局家属区的情况。16、户籍资料，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人及被告人黄光辉的身份信息。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光辉采用长时间扼颈的手段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黄光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黄光辉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案发后被告人黄光辉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光辉辩解提出，不是故意掐死被害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经查，被告人黄光辉采取长时间扼颈的方式实施侵害，直接导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黄光辉的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黄光辉的辩护人提出，没有蓄谋杀人，案发后投案自首，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的理由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黄光辉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直接物质损失丧葬费应予赔偿，超出法律规定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光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5000元。二、由被告人黄光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何某直接物质损失丧葬费2694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叶 青审 判 员  徐先波人民陪审员  崔卫丰二〇一七年五月十六日书 记 员  苏 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