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闽刑终38号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宁德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聪，男，1992年8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福鼎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福鼎市，住福鼎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0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逮捕。辩护人陈振涵，福建建达（福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世河，男，1994年1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福鼎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鼎市，住福鼎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0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逮捕。辩护人叶怀宝，福建建达（福鼎）律师事务所律师。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宁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聪、周世河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炳端、李春娇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2月27日作出（2016）闽09刑初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附带民事判决未提出上诉，现已发生法律效力。被告人李聪、周世河对刑事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周世河因被害人钟某借钱不还反而被威胁，遂于2015年10月25日晚向被告人李聪借刀欲报复钟某，李聪则因钟某在网吧殴打其表弟而对钟某心生怨恨，提出与周世河一同前往报复钟某，二人经商议分别购买了帽子、口罩回到李聪家集合后，由李聪携带一把单刃尖刀、周世河携带一把砍刀到福鼎市前岐镇福东桥旁钟某家门口蹲守，但未果。22时许，二被告人从钟某家附近撤离，行至“新友军”网吧附近时发现钟某，周世河遂持砍刀砍击钟某，李聪随后持单刃尖刀捅刺钟某的胸腹部，致钟某倒地，钟某起身欲逃时，外套被李聪抓住，遭李聪、周世河继续砍、刺，后钟某挣脱外套跑回家中，当晚被送往福鼎市医院治疗，经抢救无效于同年11月17日死亡。经福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钟某系因左胸部刺创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015年10月27日，公安机关抓获李聪，次日周世河向公安机关投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陈某、李某1、林某1、王某、李某2、郑某、李某3、林某2、苏某、罗某、虞某、林某3证言，现场监控视频，现场勘查笔录、示意图、照片、辨认笔录、提取笔录，扣押到案的凶器砍刀、单刃尖刀、所穿衣物等物证，法医学鉴定意见及法庭科学DNA检验鉴定报告，被害人死亡记录，周世河手机短信内容照片，抓获经过，被告人户籍证明，被告人李聪、周世河的供述，以及附带民事诉讼方面的证据材料等。原判认为，被告人李聪、周世河为行报复，经预谋，结伙持械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李聪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且其亲属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周世河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且其亲属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李聪、周世河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812272.17元应予以赔偿，二被告人分别承担50%即406136.08元，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李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周世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三、作案工具砍刀、单刃尖刀各一把予以没收；四、被告人李聪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炳端、李春娇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06136.08元（含已支付的80000元）；五、被告人周世河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炳端、李春娇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06136.08元（含已支付的70000元）；六、被告人李聪、周世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李聪上诉称：1．被害人殴打其及表弟、朋友，对其进行人身威胁，损毁其房屋，本案事出有因，应认定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并相应减轻其罪责；2．被害人受伤住院治疗22天并经多次手术，其死亡结果不排除救助不及时或存在医疗过错等外来因素介入的可能性。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上诉人周世河上诉称：1．本案被害人钟某死亡原因为“左胸部刺创致失血性休克死亡”，但被害人系住院治疗达22天后才死亡，不符合“左胸部刺创致失血性休克死亡”特征，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不能简单地归因于本案的故意伤害行为，原判认定的故意伤害“致死”的加重情节不能成立；2.被害人欠钱不还，还殴打、威胁上诉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3.上诉人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综上，原判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重，请求改判10年以下有期徒刑。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周世河向被害人钟某（男，殁年18周岁）讨要欠款未果，反被钟某辱骂、言语威胁，心生不满，于2015年10月25日晚向上诉人李聪借刀欲报复钟某。李聪与钟某曾有纠纷并被钟某言语威胁，心存怨恨，提出与周世河一同前往报复钟某。经商议后，李聪交给周世河一把砍刀，自己携带一把单刃尖刀，二人带上分别购买的帽子、口罩前往福鼎市前岐镇福东桥旁钟某家附近蹲守，至22时许，因未等到钟某，二人遂撤离。当李聪、周世河行至“新友军”网吧附近时，发现钟某正低头走路，周世河首先冲过去持砍刀砍击钟某，李聪随后持单刃尖刀捅刺钟某胸部，致钟某倒地，钟某起身欲逃时，外套被李聪抓住，遭李聪、周世河继续砍刺，后钟某挣脱外套后跑回家中，当晚被送往福鼎市医院治疗，经抢救无效于同年11月17日死亡。经法医学鉴定，钟某系因生前左胸部刺创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015年10月27日，李聪被公安机关抓获；次日，周世河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李聪、周世河亲属分别赔偿钟某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80000元、70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25日22时许，其继子钟某浑身是血跑回家来，鞋子和外套都不见了，身上、手上都是被砍、刺的伤痕，他和妻子李春娇将钟某送到福鼎市前岐镇卫生院救治，后转送福鼎市医院治疗。2．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0月25日晚，他和表弟林某2等人一起在福鼎市前岐镇新友军网吧上网，期间钟某和林某2曾相互点烟。22时25分，他和朋友林某1离开时，钟某也走出网吧，而后他看到路对面站着两个均穿着黑色外套、带着口罩的人。当行至距离黑衣人1米左右时，其中高个男子拔出一把长约80厘米的长刀，并将刀鞘扔在地上，另一名较矮的男子也作出拿刀的动作，他和林某1遂逃离至“佳香客”汉堡店门口，看见高个黑衣男子持长刀砍向钟某，钟某被砍中一刀后转头逃跑时碰到一部电动车摔倒，这两名黑衣男子追上前去，高个男子持刀砍向钟某，但具体砍到什么部位他没有看清楚；矮个男子弯着腰一直朝钟某身上打去；几秒钟后，钟某起身，挣脱掉被黑衣男子抓住的外套，穿着一白色短袖跑走，这两名黑衣人就追了上去。后来，他再次返回现场，看见地上有个黑色布质的长刀鞘，还有一个匕首类的黑色刀鞘，还在一辆小车边上看到钟某穿的黑色外套。经出示照片辨认，李某1辨认出被害人钟某。3．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25日22时30分左右，他和朋友李某1从福鼎市前岐镇新友军网吧走出时，有一个留着斜刘海长发的男青年低头玩着手机慢慢走在后面。他看见有两个年轻人带着口罩、帽子站在黑暗处，袖子里好像藏着东西，而后这两个带着口罩的年轻人各持一把长刀、短刀追砍玩手机的男青年，此人便躲到附近停车的地方，那两个蒙面人就追着，后男青年躲到两辆车之间，那两个蒙面人拿刀捅，几十秒钟后男青年挣脱出来，往对面的巷子里跑，那两个蒙面人追了几步，而后从另一条巷子跑走了。约半小时后，他与李某1因好奇，又到现场去看，发现现场遗留一件黑色外套，外套上有七八个刀砍刺的破洞，另有黑色布质的长刀刀鞘及匕首类刀鞘各一个。4．证人林某2、苏某的证言，证实二人与钟某系朋友关系，2015年10月25日晚，他们在福鼎市前岐镇“新友军”网吧上网，钟某在一旁玩手机，不久钟某接了个电话说有事先离开。同时离开网吧的还有林某2表哥李某1及李某1朋友林某1。几分钟后，李某1、林某1回来告诉他们钟某在网吧楼下被人砍了。苏某另证实钟某绰号“老魏”（闽南语音译，即矮子的意思），手机号码为183××××1823。5．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0月25日22时许，他接到小舅子李聪的电话后，就骑电动车到福鼎市前岐镇手套厂附近，李聪、周世河坐上电动车后叫他赶快离开，途中周世河下车。他和李聪回到家中后经其追问，得知李聪晚上持刀把“老魏”捅了。次日21时许，他听说有人被打死了，许多公安人员到情人桥附近，他将此事告诉李聪，并按李聪的要求到情人桥附近查看情况，得知事情是25日晚上发生的，他便怀疑此事和李聪有关。当天23时前后，李聪来到他家，对他说如果有警察找，就说25日晚李聪和他们夫妇在一起，他们和李聪统一了口径以应付警察的盘问，李聪还让他把手机里的通话记录删了。经出示照片辨认，王某辨认出案发当晚除李聪外，另一个坐他电动车回家的人系周世河。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25日22时许，其丈夫王某接到一个电话外出，十几分钟后，王某与其弟弟李聪回到家中，在王某的追问下，得知李聪当晚把“老魏”捅了，当时她注意到李聪一只手的虎口处有伤。次日22时许，李聪来到她家，王某问李聪被捅的人不行了，想怎么办，而后他们三人就在一起串供，应付警察调查，李聪还让他们把手机里通话的记录删除。7．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25日22时30分许，李聪打电话告知在姐姐家，让他不要锁门，约30分钟后李聪回家。26日1时左右，蔡江浔打电话向他借钱，说是钟某被人捅伤，需要医疗费，还告诉他很多人都怀疑是他哥哥李聪干的。另外，约一个月前，钟某在前岐镇的网吧拿刀要砍他表弟，李聪因而与钟某发生冲突。后来，他家大门给人砸了，大家都怀疑是钟某干的。8．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25日22时50分前后，他到“佳香客”汉堡店附近时，听说钟某被人砍了，他在现场看见有长短各一的刀鞘扔在地上。他和高传义等人到医院看望钟某时，看到钟某身上被砍、捅了很多刀，胸口有一处刀伤。9．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他在福鼎市前岐镇福昌路43号经营一家诊所，每天都有人到诊所购买一次性蓝色医用口罩，每个售价0.5元。10．证人虞某、林某3的证言，证实虞某在福鼎市前岐镇福昌路26号经营“饰全饰美”饰品店，店里有出售鸭舌帽，价格20-30元不等；林某3在前岐镇福东街海滨南路15号经营一家饰品店，店内有鸭舌帽出售，售价25元。11．福鼎市公安局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1）2015年10月26日0时7分至0时29分，福鼎市公安局前岐镇派出所接到指挥中心通报后，赶到该镇“新友军”网吧楼下的案发现场，在现场查获一长一短的黑色布质刀鞘，分别长61.5厘米、29厘米，以及黑色连帽外套一件，均予以提取。（2）2015年10月26日20时5分至22时55分，福鼎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对本案案发现场进行勘查。现场位于福鼎市前岐镇海尾路62号10-12“新友军”网吧楼下，“亿品豪尚”牛排西餐厅（以下简称西餐厅）前路面。在西餐厅前路面停靠数辆摩托车、电动车及两辆轿车，其中一车牌号为闽JDxx**的小轿车车身上的血迹已被车主清洗，侦查人员在该车车头右侧保险杠表面发现血迹，在车头中网下缘表面发现可疑斑迹，分别拍照固定后用棉签提取（标记为1号血迹、2号血迹）。经对路面进行勘查，在西餐厅前面靠南侧地面的两级台阶表面、立面及台阶前路面均可见散在的滴落状血迹，部分滴落血迹可见其运动方向为从西向东方向，予以拍照固定后用棉签提取（标记为3号血迹）；在距“佳香客”南墙前2.88米，距西餐厅西墙前10.67米处的路面发现散在的滴落状血迹，范围约240厘米×53厘米，可见其运动方向为从东往西，予以拍照固定后用棉签提取（标记为4号血迹）。12．提取凶器、衣物照片、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1）2015年10月28日13时32分至14时6分、14时31分至15时5分，侦查人员分别在周世河、李聪的带领下到福鼎市前岐镇手套厂对面的山上提取到深蓝色外套、深棕色连帽外套各一件。（2）2015年10月28日16时46分至16时58分，侦查人员根据李聪的指认，在该镇柯湾村闸基的海边滩涂上提取到长约31厘米的单刃尖刀一把及长约69厘米的砍刀一把。13．福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鼎公鉴[2015]649号鉴定书，证实：（1）经对被害人钟某的尸体进行检验，在其胸骨处、剑突下左侧、左胸乳下、左腋后线下、左上臂、左前臂、左手背、左臀部见八处裂创，符合锐器作用；死者左胸部乳下创口穿透左侧第5、6肋骨至右侧胸腔，造成左侧第5、6肋骨骨折、胸廓内动脉破裂、左肺裂伤、前纵隔裂伤、心包破裂，双侧胸腔可见大量积血。（2）据对钟某医院病历材料审查，被害人入院检查，左前胸外侧可见一长约5厘米的创口，可见肋骨断裂；术前诊断左侧开放性胸部损伤、双侧血气胸、双肺挫裂伤、失血性休克、全身多处刀捅伤；术后诊断左侧胸壁贯穿伤、左侧肋间动脉断裂出血、纵膈、胸腺、心包、左下肺挫裂伤、左侧血气胸、失血性休克、全身多处刀捅伤；死亡诊断：全身多处刀捅伤，左侧胸壁贯穿伤伴左侧开放性血气胸，左肺挫裂伤伴右肺挫伤并肺部感染，左侧肋间动脉断裂伴出血，失血性休克，纵膈、胸腺、心包挫裂伤，心脏、呼吸骤停，消耗性凝血病，脑缺血-再灌注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疝形成，中枢性尿崩，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枕部皮下血肿，肝功能异常，肠道菌群移位，胃肠功能障碍，应激性溃疡，低蛋白血症，失血性贫血，代谢性酸中毒，电解质紊乱（高钾、低钾、高钙、低钙、高钠、高氯血症）。（3）结合尸检、医院病历材料及案件调查情况，鉴定意见为死者钟某符合生前左胸部刺创致失血性休克死亡。14．宁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宁公鉴[2015]2298、2448号法庭科学DNA检验鉴定报告，证实经对现场提取的1-4号血迹，长短各一刀鞘上的擦拭物，单刃尖刀、砍刀的刀刃、刀柄的擦拭物、深棕色连帽外套右袖子上可疑斑迹、深蓝色外套上可疑斑迹与钟某及李聪、周世河的血样进行DNA比对，现场提取的1-4号血迹及深棕色连帽外套右袖子上可疑斑迹为被害人钟某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1.3597510×1020倍。其余未检出STR分型。15．福鼎市公安局提取的监控视频及制作说明，证实2015年12月25日22时23分20秒至45秒，镜头画面出现一穿白色衬衣者从“佳香客”汉堡店对面冲出，从河边小巷跑走，两名身穿深色上衣者相继跑出，前一人戴有帽檐的帽子，持一把长刀，朝白衣逃跑者方向追赶数米，而后与后一戴连衣帽、口罩者从“佳香客”店铺旁的巷子跑走。经一审庭审播放，李聪、周世河确认白衣逃跑者为被害人钟某，持长刀追赶者为周世河，戴连衣帽、口罩者为李聪。16．周世河手机短信内容的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10月28日4时21分至4时25分，侦查人员对周世河手机（号码为152××××3301）短信内容进行查阅，拍照提取了“老魏”（号码为183××××1823）于10月3日发送给周世河的短信内容，具体为“老子不砍你我跟你姓，你妈逼的还说要跟我单挑，来啊，有本事你来情人桥”，“你他妈在哪里，有本事出来赌输赢”，“你妈逼，想死找死”。17．福鼎市医院出具的死亡记录，证实被害人钟某于2015年10月26日1时30分入院治疗，同年11月17日7时44分死亡。18．福鼎市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周世河于2015年10月28日2时许向福鼎市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伙同李聪砍伤钟某的事实。19．福鼎市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李聪、周世河的年龄等身份情况，二人作案时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年龄。20．福鼎市前岐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人民调解协议书》、收条、情况说明，证实，李聪、周世河亲属案发后的赔偿情况。21．上诉人李聪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案发之前他与绰号“老魏”的钟某发生冲突，对钟某怀恨在心。10月25日19时许，周世河到他家说受钟某欺负得厉害，要借刀报复，他便提出两人一起去报复钟某。他们分头去购买帽子和口罩后，他取出一把砍刀交给周世河，自己带着一把单刃尖刀，一同前往钟某家附近蹲守。至22时30分许，因未等到钟某，他和周世河准备回家，行经“新友军”网吧对面路口时，看见钟某跟在两个路人身后走着，周世河先拔出砍刀冲过去砍在钟某背部一刀，他随后掏出单刃尖刀冲上前面对面捅刺钟某几刀，钟某躲避时碰到电动车倒地，他也被钟某拉倒在地，周世河持砍刀继续砍击，钟某用手抵挡。接着钟某爬起来要跑，他站起来拉住了钟某外套，周世河持砍刀继续砍钟某，他也用单刃尖刀继续捅刺钟某几刀，后钟某挣脱外套往“佳香客”方向逃走。他叫住追赶的周世河，一起往二中方向跑走。跑到手套厂附近的山上，两人将刀、帽子、口罩、外套都扔进草丛中。而后他打电话叫姐夫王某过来接他们，十几分钟后王某骑着电动车过来接他们。周世河途中先下车回家，他到王某家中后，把捅伤钟某的事告诉了王某，并打电话吩咐弟弟不要锁门后就回家了。26日21时左右，他从微信里得知外界在流传前岐砍死人的事，害怕之下返回藏砍刀、尖刀的地方，将上述凶器取出扔进前岐闸基码头边上的海里了。而后到王某家中，交待他如何应付警方问话，将王某及自己手机的通话记录删除。另证实，作案时他和周世河戴着鸭舌帽和口罩，他还将外套上的帽子戴在鸭舌帽之外，周世河和他所持的刀具都配有黑色的刀鞘，砍打钟某时丢在了现场。经出示照片辨认，李聪辨认了被害人钟某、上诉人周世河；确认了公安机关查扣到案的深棕色连帽外套系其作案时所穿外套，单刃尖刀系其作案时所用凶器；深蓝色外套系周世河作案时所穿外套，砍刀系周世河作案时所用凶器；黑色布质刀鞘系二人丢弃在现场的刀鞘。李聪还现场指认了案发当晚购买口罩、帽子的地点，蹲守、砍伤钟某的地点，第一次藏匿砍刀、单刃尖刀的地点，第二次转移、丢弃砍刀、单刃尖刀的地点，丢弃案发当晚穿戴的口罩、帽子、外套的地点。22．上诉人周世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案发前绰号“老魏”的钟某向他借钱不还，反而殴打、发短信威胁他。2015年10月25日晚，他在福鼎市前岐镇闲逛时，想起李聪有刀，便想借刀报复钟某。到了李聪家，他把来意跟李聪讲了，李聪说和钟某也有过节，提出和他一起去砍钟某。他回家拿了一件蓝色外套，并准备了帽子、口罩；李聪穿棕色连帽外套，戴黑色帽子。后李聪交给他一把黑布刀鞘、全长约80厘米的砍刀，李聪带一把黑色刀鞘的单刃尖刀。他们商议后去钟某家附近蹲守，因害怕被人认出，他们将帽子、口罩都戴好。至22时许，没见到钟某，他提出先回去，路过“佳香客”时看看钟某在不在。于是他和李聪便走到“新友军”网吧旁，看见钟某跟在两个人后面走路，他从外套内拔出砍刀砍向钟某，钟某转身躲避砍在后背上。李聪赶上前去，持单刃尖刀朝钟某的胸部捅了几刀，与钟某一起倒在地上，钟某起身欲逃，但外套被李聪拉住，李聪朝钟某胸部、后背部又捅了几刀，而后钟某挣脱外套逃走。他和李聪追了几步后往二中方向逃离现场。他们跑至手套厂附近的山上，将刀具藏在草丛中，又将口罩、帽子、外套扔在山上，而后李聪叫他姐夫骑车将他们接走。还证实，他和李聪砍刺钟某刀具的刀鞘丢在了现场。经出示照片辨认，周世河辨认了被害人钟某、上诉人李聪；确认了公安机关查扣到案的深蓝色外套系其作案时所穿外套，砍刀系其作案时所用凶器；深棕色连帽外套系李聪作案时所穿外套，单刃尖刀系李聪作案时所用凶器；黑色布质刀鞘系二人丢弃在现场的刀鞘。周世河还现场指认了案发当晚购买帽子的地点，蹲守、砍伤钟某的地点，藏匿砍刀、单刃尖刀的地点，丢弃案发当晚穿戴的口罩、帽子、外套的地点。以上证据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查证属实，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李聪、周世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案发前钟某殴打、言语威胁李聪、周世河从而引发本案，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的诉辩意见。经查，案发前钟某在处理与李聪、周世河二人矛盾冲突时虽有不当言语，但本案并无证据表明钟某对二上诉人的生命财产安全造成威胁，案发当天钟某也未与二上诉人有过冲突和纠葛，不能认定钟某在本案中有明显的过错。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聪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钟某受伤住院治疗22天后死亡不排除系救助不及时或存在医疗过错等其他因素介入可能性的诉辩意见。经查，被害人受伤跑回家后，即由家人及时送到福鼎市医院治疗。经查阅提取在案的被害人住院治疗病历材料，福鼎市医院对被害人的手术、治疗措施并无明显不当之处，上诉人和辩护人也未提供医疗过错、救助不及时方面的证据线索，无法予以支持。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周世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被害人死因鉴定意见存疑和请求调取病历材料重新鉴定的诉辩意见。经查，福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根据被害人钟某尸检解剖情况，结合被害人住院治疗病历材料，认定钟某的死因系生前左胸部刺创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该鉴定意见系有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员依照法定程序作出。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对法医学鉴定意见提出质疑，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也未提供合理的理由予以说明。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聪、周世河因琐事纠纷，为报复钟某，经事先预谋，持杀伤力极大的砍刀、单刃尖刀，在公共场所追砍钟某致其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李聪、周世河的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应予严惩。上诉人李聪提供作案凶器，持单刃尖刀捅刺钟某左胸部，系致钟某死亡的直接行为人；原判考虑到李聪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其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对李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量刑适当。上诉人周世河首先产生伤害钟某的犯罪故意，发现钟某后率先持刀砍击，犯罪行为积极；原判考虑到周世河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自首情节，其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对周世河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量刑适当。二个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李聪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 判 长 秦  传  熙审 判 员 王  孔  纪代理审判员 蔡  春  满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孙燕钦（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上诉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