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豫法知民终字第2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慧卿。
委托代理人：韩文娟，河南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师范大学出版总社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曲江新区雁南五路1868号影视演艺大厦第1幢1单元14层11404室A区。
法定代表人：高经纬，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河南省新华书店发行集团有限公司中原图书大厦。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人民路**号。
法定代表人：张艳。
上诉人朱慧卿与被上诉人陕西师范大学出版总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原审被告河南省新华书店发行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原图书大厦（以下简称中原图书大厦）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朱慧卿于2014年10月8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称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停止出版、发行侵犯朱慧卿享有著作权的侵权刊物并销毁，同时在《大河报》上赔礼道歉，中原图书大厦停止销售涉案刊物；2、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中原图书大厦赔偿朱慧卿损失及合理开支10000元；3、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中原图书大厦承担案件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于2015年3月10日作出（2014）郑知民初字第894号民事判决。朱慧卿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朱慧卿的委托代理人韩文娟到庭参加诉讼，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中原图书大厦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月19日，新华网上刊登了一篇来源于中国青年报的文章，名为《85.9%的受访者看好火车票实名制能遏制“黄牛”》，该文插图中使用了一幅漫画，该漫画作品内容为两列火车样式的车厢，第一列车厢上标有“火车票、甲地-
乙地、姓名张三、身份证号1234567”，第二列车厢左侧标有“姓名张三、性别男、出生1980年、住址河北、公民身份证号1234567”，在右侧画有一戴眼镜的男士正在挥手，其上写有“拜拜！”二字。在车厢的后面有一头黄牛的卡通形象，其一手拿着车票做奔跑状，在该卡通形象的上面写有“完了！”二字。该漫画下边注明朱慧卿的名字。
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出版并发行的《课堂完全解读、高中思想政治必修4》第66页中“基础水平测试”第6题使用了涉案漫画作品，但未署作者姓名。该漫画作品同朱慧卿创作的作品相对比，内容一致。
朱慧卿在中原图书大厦购买了《课堂完全解读、高中思想政治必修4》一书，该书籍封底盖有中原图书大厦购书纪念章，该书店向其出具发票及购书小票一张，金额为24.7元，发票及小票上均盖有中原图书大厦的发票专用章。
另查明，涉案侵权书刊《课堂完全解读、高中思想政治必修4》定价为24.7元。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新华网的网站上刊登的题为《85.9%的受访者看好火车票实名制能遏制“黄牛”》一文中涉及的漫画作品《拜拜！完了！》署名作者为朱慧卿，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未提交相反的证据证明权属问题，因此，朱慧卿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该权利应受法律保护。
朱慧卿提交的由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出版发行的《课堂完全解读、高中思想政治必修4》一书第66页“基础水平测试”第6题中使用了涉案漫画作品《拜拜！完了！》，该漫画作品同朱慧卿享有的漫画作品《拜拜！完了！》相比，内容相同，且未署作者姓名，侵犯了朱慧卿的署名权及获得报酬权，因此，朱慧卿请求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关于朱慧卿请求销毁侵权刊物问题。由于朱慧卿未提供涉案侵权刊物现有库存的相关证据，因此，对其主张销毁侵权刊物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在《大河报》上刊登赔礼道歉声明。考虑到此案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侵权行为的影响及范围，朱慧卿请求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在《大河报》上公开赔礼道歉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
朱慧卿所购买的涉案图书是由中原图书大厦出具发票及盖有发票专用章，可以认定涉案侵权书籍是由中原图书大厦销售，因此，朱慧卿请求中原图书大厦停止销售《课堂完全解读、高中思想政治必修4》理由成立，予以支持。《课堂完全解读、高中思想政治必修4》系在全国公开发行的合法出版物，中原图书大厦销售的涉案书籍有合法来源，因此其不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朱慧卿请求中原图书大厦赔偿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我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朱慧卿为购买侵权杂志支付的24.7元费用属于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合理费用，予以支持。参考朱慧卿的知名度、涉案作品的性质、朱慧卿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费用、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课堂完全解读、高中思想政治必修4》刊物的发行范围，将赔偿数额酌定为8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项、第二款、第四十七条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使用朱慧卿享有著作权的《拜拜!完了！》漫画作品；二、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大河报》上刊登致歉声明，公开向朱慧卿赔礼道歉，内容需经原审法院审定。若逾期不履行，法院将在相关媒体上公布判决内容，费用由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负担；三、中原图书大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课堂完全解读、高中思想政治必修4》一书；四、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朱慧卿经济损失800元；五、驳回朱慧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朱慧卿负担35元，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负担15元。
朱慧卿上诉称：原审判决赔偿数额过低，导致侵权成本远远低于维权成本，是对侵权行为的纵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没有考虑到朱慧卿的实际损失和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也没有依法将应当计算的费用计算在内。请求判令：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赔偿朱慧卿损失及合理开支100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承担。
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中原图书大厦未到庭也未答辩。
根据当事人的上诉意见，并征询当事人同意，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原审判决赔偿数额是否适当。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原审判决赔偿数额是否适当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朱慧卿虽然上诉认为原审判决赔偿数额过低，但其所提交的证据不能确定其实际损失或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使用其漫画作品《拜拜!完了！》所获取的违法所得，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朱慧卿的知名度、涉案作品的性质、朱慧卿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费用，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课堂完全解读、高中思想政治必修4》的发行范围，将赔偿数额酌定为800元并无不当。因此，朱慧卿提出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应赔偿其损失及合理开支10000元的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予以驳回。
综上，朱慧卿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朱慧卿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筝
代理审判员 焦新慧
代理审判员 关晓海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钟秀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