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济中民二终字第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程理想，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陶红旗，济源市济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成群，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张官中，济源市轵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牛红强，男，1973年9月23日出生，汉族。
原审第三人郝东升，男，1976年10月9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程理想与被上诉人王成群、原审第三人牛红强、郝东升财产所有权纠纷一案，程理想于2008年9月22日诉至济源市人民法院，请求判令：王成群支付其5万元或78吨铜矿石。原审法院于2010年6月23日作出（2009）济民一初字第1787号民事判决。王成群不服（2009）济民一初字第1787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济源分院于2012年4月20日，作出豫检济民抗（2012）1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2年5月7日作出（2012）济中民抗字第1号民事裁定，指令济源市人民法院再审本案。济源市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7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并于2013年10月24日作出（2012）济民再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程理想不服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4年2月27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20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程理想及其委托代理人陶红旗，被上诉人王成群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官中，原审第三人郝东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牛红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5月，程理想出资11万元与王成群及牛红强合伙做铜矿石生意，约定利润按程理想50%、王成群及牛红强各25%的比例分配。在拉铜矿石过程中，合伙出资总额增加为15万元，增加的出资由牛红强支出，合伙所拉的铜矿石为229吨。铜矿石拉到济源后，由牛红强负责销售。牛红强通过郝东升，将所拉的铜矿石放在了郝东升与他人开办的公司仓库里。牛红强称是将铜矿石卖给了郝东升，郝东升则不予认可，并称是牛红强将铜矿石暂时存放在其与他人开办的公司仓库里了，存放的铜矿石具体是多少其也不清楚。在货款未能回收的情况下，程理想、王成群、牛红强经协商决定退还程理想出资中的6万元。2008年5月24日，经牛红强联系，王成群从郝东升处借取了现金2.5万元，而后将该2.5万元款给付了程理想。2008年6月27日，王成群又给付了程理想3.5万元款。至此，程理想、王成群、牛红强平均每人出资为5万元。当日，程理想、王成群、牛红强对合伙财产即229吨铜矿石进行了分配，决定程理想分得78吨铜矿石，剩余151吨铜矿石由王成群和牛红强所有，互相不再分享利润和负担亏损。同日，王成群为程理想出具了内容为欠78吨铜矿石的证明条，程理想为王成群出具了内容为剩余铜矿石151吨归王成群和牛红强所有的证明条。2008年8月5日，程理想从郝东升处借取了1万元款。2008年9月14日，王成群对郝东升出具了内容为让程理想拉走78吨铜矿石并收回其给程理想打的矿石4欠条的证明条，交给了程理想。王成群在这张证明条上还注明有“程理想出资11万元，已还6万元，欠程理想5万元，折铜（矿）石78吨”的内容。之后，程理想持该证明条找郝东升拉铜矿石，因郝东升不同意，程理想未能拉走78吨铜矿石。后来，程理想、王成群、牛红强合伙出资所拉的存放在郝东升与他人开办的公司仓库里的铜矿石已不存在。郝东升称因铜矿石放的时间太长，没有人给付产生的费用，公司董事长作主把铜矿石卖了。
原审法院认为：从查明的事实看，程理想、王成群与牛红强虽然2008年5月合伙购买了229吨铜矿石，存在合伙关系，但是2008年6月27日经协商散伙，并分割了合伙财产即229吨铜矿石，约定程理想得78吨，剩余151吨归王成群和牛红强所有，互相不再分享利润和负担亏损。程理想与王成群之间的纠纷虽然是他俩及牛红强三个人因合伙产生的，但毕竟是在散伙后所分得的财产的争执，属于财产所有权纠纷。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济源分院认为济源市人民法院将本案定性为财产所有权纠纷错误，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虽然王成群在散伙时为程理想出具的证明条的内容写为欠78吨铜矿石，但是该证明条是王成群基于程理想、王成群与牛红强三人在散伙时商定的程理想分得合伙的229吨铜矿石中的78吨铜矿石的情况而出具的，与程理想同时为王成群出具的证明条是相辅相成的，实际上是为了证明在合伙的229吨铜矿石财产中程理想所分得的78吨铜矿石财产的份额，并不是为了证明其自己真的就欠程理想78吨铜矿石。虽然王成群2008年9月14日交给程理想的证明条中注明有“程理想出资11万元，已还6万元，欠程理想5万元，折铜（矿）石78吨”的内容，但是该证明条是王成群对郝东升出具的，目的是让程理想通过郝东升在存放在郝东升与他人开办的公司仓库里的合伙的铜矿石中拉走他自己应得的铜矿石，所标注的“欠程理想5万元，折铜（矿）石78吨”的内容，只是为了说明程理想在合伙过程中的出资还有5万元以及程理想在散伙时分得了78吨铜矿石的情况，并不是为了证明其欠程理想5万元或78吨铜矿石。实际上，程理想、王成群与牛红强三人合伙购买的229吨铜矿石当时由牛红强通过郝东升存放在郝东升与他人开办的公司仓库里，散伙时，王成群并没有占有或保管全部合伙财产，并没有占有或保管程理想所分得的财产，根本不欠程理想铜矿石，散伙后，王成群也没有私自处分程理想所分得的财产。故程理想向王成群主张权利是不能成立的。王成群的申诉理由和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济源分院的抗诉理由成立，予以采纳。程理想要求王成群给付其5万元或78吨铜矿石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力，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不当，再审予以纠正。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济源市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决定，判决：一、撤销（2009）济民一初字第1787号民事判决和诉讼费用负担决定。二、驳回程理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程理想负担。
程理想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本案第三人郝东升在一审两次开庭陈述截然不同，不能排除其和王成群、牛红强有恶意串通的嫌疑，应该以牛红强第一次开庭陈述为准认定事实。王成群出具欠条的行为足以证明王成群有义务将78吨铜矿石交付，在这样的前提下合伙关系才解除，此时法律关系发生改变，也就是王成群欠其78吨铜矿石。其从出具欠条起，已经与放在郝东升处的铜矿石没有任何关系，其没有权利向郝东升讨要铜矿石，该铜矿石应由王成群支付。郝东升称其公司董事长将铜矿石出卖，因此本案应追加济源市博业贸易有限公司或该公司董事长个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未追加，程序违法。综上，请求二审查清事实，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王成群给付其500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成群承担。
王成群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第三人郝东升述称：牛红强与其联系，称拉有一批氧化铜矿石，想让其购买，后来货拉回来后，其取样检测发现该矿石品位不高，就没有要。后牛红强与其协商，先将该批铜矿石寄放在其所在的公司仓库，后王成群和程理想均通过牛红强向其借过钱，后其催要借款，牛红强推诿不还，并说将铜矿石给其抵账，恰逢公司转让要腾仓库，其和公司老板商量后，把矿石卖了，该批矿石品位低，不值什么钱。
第三人牛红强未答辩。
本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5月，程理想出资11万元与王成群及牛红强合伙做铜矿石生意，约定利润按程理想50%、王成群及牛红强各25%的比例分配。在拉铜矿石过程中，合伙出资总额增加为15万元，增加的出资由牛红强支出，合伙所拉的铜矿石为229吨。铜矿石拉到济源后，牛红强通过郝东升，将所拉的铜矿石放在了郝东升与他人开办的公司仓库里。2008年6月27日，程理想、王成群、牛红强对合伙财产即229吨铜矿石进行了分配，决定程理想分得78吨铜矿石，剩余151吨铜矿石由王成群和牛红强所有，互相不再分享利润和负担亏损。同日，王成群为程理想出具了内容为欠78吨铜矿石的证明条，程理想为王成群出具了内容为剩余铜矿石151吨归王成群和牛红强所有的证明条。2008年9月14日，王成群对郝东升出具了内容为让程理想拉走78吨铜矿石并收回其给程理想打的矿石4欠条的证明条，交给了程理想。王成群在这张证明条上还注明有“程理想出资11万元，已还6万元，欠程理想5万元，折铜（矿）石78吨”的内容。之后，程理想持该证明条找郝东升拉铜矿石，因郝东升不同意，程理想未能拉走78吨铜矿石。后来，程理想、王成群、牛红强合伙出资所拉的存放在郝东升与他人开办的公司仓库里的铜矿石已不存在。
本院认为：本案中，虽然在2008年6月27日散伙时王成群为程理想出具的一份证明条载明“欠78吨铜矿石”，但根据同一天程理想出具的一份证明，可以证明当时程理想、王成群与牛红强合伙购买了229吨铜矿石，存在合伙关系，2008年6月27日经协商散伙，并分割了合伙财产即229吨铜矿石，约定程理想得78吨，剩余151吨归王成群和牛红强所有，互相不再分享利润和负担亏损。而且2008年9月14日程理想所持王成群出具给郝东升的一份证明，载明“东升，我放在你处的铜矿石让程理想拉走柒拾捌吨，请收回我给程理想打的矿石欠条（注，原拉矿石程理想出资壹拾壹万元，已还程理想陆万元，欠5万元，折铜柒拾捌吨）”，从该证明内容可以说明王成群让程理想去郝东升处拉取78吨矿石，然后将78吨铜矿石的欠条收回，该证明与2008年6月27日程理想为王成群出具的“欠78吨铜矿石”证明条相互印证，可以证明王成群给程理想出具欠条是为了证明程理想在合伙的229吨铜矿石财产中所分得的78吨铜矿石财产的份额。况且，诉讼中，另一合伙人牛红强称王成群给程理想出具欠条仅是证明程理想在合伙的229吨铜矿石财产中所分得的78吨铜矿石财产的份额，并非王成群个人欠程理想78吨矿石的债务，王成群并无私自处分合伙铜矿石，也未得到该铜矿石款；郝东升也称当时铜矿石存在其处，程理想拿着王成群出具的2008年9月14日的证明条到其处拉矿石时铜矿石尚存放在其处，后来因牛红强等人欠其借款未还，其才将铜矿石变卖。牛红强和郝东升的证言内容相互吻合，更进一步证明程理想、王成群与牛红强三人合伙购买的229吨铜矿石，当时由牛红强将铜矿石存放在郝东升与他人开办的公司仓库里，王成群在散伙时并没有占有或保管全部合伙财产，也没有占有或保管程理想所分得的财产，王成群个人并不欠程理想铜矿石，而程理想并无证据证实在2008年6月27日散伙时王成群个人欠其78吨铜矿石债务的形成原因及过程。综上，程理想以王成群个人欠其78吨铜矿石为由要求王成群个人承担偿还义务，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程理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东杰
代理审判员 贾娃娃
代理审判员 段明明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日
书 记 员 段雪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