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海终字第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毛定奋。
委托代理人：蒋平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腰康。
委托代理人：徐全忠。
委托代理人：高培芳。
上诉人毛定奋为与被上诉人刘腰康船舶碰撞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波海事法院（2013）甬海法舟事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6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毛定奋及其委托代理人蒋平海，被上诉人刘腰康的委托代理人高培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浙嵊渔05907”船属刘腰康所有，系木质张网渔船，船长19米，宽4米，32总吨。碰撞另一方船系毛定奋所有，无证书无船名，木质机动船，总长9米左右。2012年7月7日凌晨3时左右，海上能见度20公里左右，刘腰康驾驶“浙嵊渔05907”船捕鱼回港，航速5节，开启桅灯及甲板灯，船上未安装雷达装置。驶至小菜园客运码头防浪堤中间大约450米的位置，船上人员在距毛定奋小船约10米时发现小船，刘腰康立即倒车，但仍撞上毛定奋的小船。毛定奋的小船在距离“浙嵊渔05907”船40-50米时，发现该船，迅速向前驶进以避免碰撞，并未采取转向等避碰措施。事故造成毛定奋船上毛定奋及王养球受伤，毛定奋经司法鉴定评定为九级伤残，产生各项损失，刘腰康已支付10000元。
对毛定奋的损失数额，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并结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等，核定如下：
1、医疗费：住院期间医疗费10818.31元，门诊费用474元，合计11292.31元；
2、误工费：鉴定报告中评定误工时间为120天，毛定奋并无固定收入，按浙江省2012年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0087元计算，故误工费为13179.6元；
3、护理费：鉴定报告中评定护理时间为20天，毛定奋由家人护理，并无固定收入，毛定奋主张按浙江省2012年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0087元计算，与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相当，予以支持，故护理费计为2196.6元；
4、交通费：毛定奋所主张的交通费是其个人就医以及家人陪同就医所产生，与病历及医疗费单据时间相符合，符合法律规定，计1600元；
5、住院伙食补助费：毛定奋主张住院10天，按每天30元计算，计算标准合理，故住院伙食补助费计为300元；
6、营养费：毛定奋主张住院10天，按每天30元计算，计算标准合理，故营养费计为300元；
7、残疾补偿金：司法鉴定评定为九级伤残（人标），毛定奋为农村户口，2012年浙江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4552元，计算20年为58208元；
8、鉴定费：1760元；
9、精神抚慰金：毛定奋主张为15000元，刘腰康认为过高，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考虑毛定奋的受伤情况，酌定为8000元。以上合计96836.51元。
2013年9月25日，毛定奋向原审法院起诉称：“浙嵊渔05907”船在禁渔期期间违规出海捕鱼，没有保持正规了望，航行途中开启甲板灯影响了望，造成与毛定奋小船追尾，应对本案碰撞事故负全部责任，但事发后刘腰康只支付1万元赔偿款，拒绝支付其他费用，毛定奋遂诉至法院，请求：1、刘腰康赔偿毛定奋人身损害各项损失95973.5元；2、本案受理费由刘腰康负担。
刘腰康答辩称：一、毛定奋以侵权法律关系提起主张，但是毛定奋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刘腰康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二、毛定奋认为刘腰康违反禁渔期规定出海作业，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即使刘腰康违反相关规定，也与本次事故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三、本次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在于毛定奋船舶没有任何号灯，使其处于难于被发现的境地，且毛定奋未保持正规了望。事发时“浙嵊渔05907”船上刘腰康在驾驶台操纵船舶，有值班船员保持了望，因小船未安装号灯，在距小船10米时才发现小船，随后刘腰康立即倒车，已经尽到了了望义务并采取了合理的避碰措施。四、事发后，刘腰康曾到医院看望毛定奋，毛定奋当时承认事发时船上人员在睡觉。五、毛定奋认为“浙嵊渔05907”船与小船追尾，但刘腰康认为“浙嵊渔05907”船与小船系交叉碰撞，撞到的是小船的右舷。故刘腰康认为，毛定奋应对本起事故负主要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因船舶碰撞事故所导致的侵权责任纠纷，毛定奋系碰撞事故一方船舶所有人，本案案由应为船舶碰撞损害责任纠纷。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船舶碰撞事故的原因及毛定奋、刘腰康的责任，对此，分析认定如下：
一、事发时“浙嵊渔05907”船是否在追越小船
事发时，“浙嵊渔05907”船与毛定奋小船均沿菜园防浪堤向菜园客运码头方向行驶，航向一致，“浙嵊渔05907”船在后，毛定奋小船在前，构成追越局面的可能性较大。《1972年国际海上避碰规则》（以下简称《规则》）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船正从他船正横后大于22.5度的某一方向赶上他船时，应认为是在追越中”。《规则》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任何船舶在追越任何他船时，均应给被追越船让路”，故在追越中，追越船应负更为谨慎的注意义务，应尽量避免因己船的追越行为而影响被追越船的航行安全。
二、碰撞前紧迫局面的造成
首先，号灯显示方面。正确使用号灯是保障船舶夜航安全的主要条件。依《规则》第二十三条第四款规定，长度小于12米的在航机动船也应显示一盏环照白灯和舷灯，环照白灯的能见距离最小应为2海里。因毛定奋小船未依规定安装号灯，使其处于难于被发现的境地，该行为违反《规则》规定，过错明显。刘腰康称事发时“浙嵊渔05907”船桅灯及甲板灯均开启，依《规则》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有关号灯的各条规定，从日没到日出时都应遵守，在此时间内不应显示别的灯光……”，在航机动船开启甲板灯会影响了望视线，故“浙嵊渔05907”船在号灯显示上也不符合《规则》规定。其次，了望方面。刘腰康称事发时，“浙嵊渔05907”船上有值班船员保持正规了望，但又在距小船10米时才发现小船，依当时能见度，其若保持正规了望不应在如此近的距离才发现小船，而且刘腰康也称事发时船上船员都在收拾鱼货。综上，造成两船紧迫局面的直接原因是，毛定奋小船未能按规定安装并显示号灯，使其处于难以被发现的境地，从而导致后船尽早发现前船并尽到追越船注意义务的难度也相应增大，同样“浙嵊渔05907”船如能保持正常了望，应能比本案中更早发现毛定奋小船从而有更加充足的时间采取避碰措施，故在这一方面双方过错相当。
三、避碰措施的采取
《规则》第七条第一款规定，“每一船都应使用适合当时环境和情况的一切有效手段断定是否存在碰撞危险”。毛定奋自认于距“浙嵊渔05907”船40-50米时发现该船，此时他应当预见到有碰撞危险的存在，并有义务采取有效行动来避免碰撞。但毛定奋称其发现“浙嵊渔05907”船时只是向前逃离，而刘腰康称其发现毛定奋小船时采取倒车措施。毛定奋在当时情形下，依《规则》第八条第三款规定，“采取转向可能是避免紧迫局面的最有效行动”，但毛定奋只是加速前进，其采取避碰措施有所不当。刘腰康虽采取减速措施，但距离太近已不能避免碰撞发生，但其采取的避碰措施并无不当。
综上，“浙嵊渔05907”船疏于了望，毛定奋小船未依规定安装使用号灯是本案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毛定奋称“浙嵊渔05907”船在禁渔期内出海捕鱼也是本案碰撞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原审法院认为，设置禁渔期的目的是调节渔业生产，禁渔期内出海捕鱼与本案碰撞事故的发生并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对毛定奋的此项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事故中“浙嵊渔05907”船的过错有了望不当、号灯显示不合规定，毛定奋小船的过错有无证航行，未按规定安装使用号灯、避碰措施不当等。两船对本案碰撞事故的发生过错相当，且本案存在于碰撞责任密切相关的部分事实难以查清的情形，故原审法院认定两船各负50%的责任。
毛定奋因碰撞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原审法院认定的各项损失共计96836.51元，其中精神抚慰金8000元，应由刘腰康承担，其余各项损失88836.51元，应由双方当事人依其责任比例承担。刘腰康应承担共计44418元，扣除已经支付的1万元，尚需支付42418元。
综上，毛定奋诉请有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一百六十五条、第一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法院于2014年3月17日判决：一、刘腰康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毛定奋赔偿款42418元；二、驳回毛定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199元，由毛定奋负担1227元，由刘腰康负担972元。
毛定奋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毛定奋船上另一受害人王养球手举一盏捡海螺的强光灯，是360度都能看见的信号灯。刘腰康之所以未看见是因其开启了强光的甲板灯，船员在甲板上整理鱼货，又疏于了望所致。而对于两船的碰撞部位，毛定奋认为最客观事实应是刘腰康的船撞到了毛定奋的小船靠右边的尾部后，从小船的尾部右侧偏离才避免更恶性的事故发生，毛定奋在原审时提供的证据三、四、五、七均能证明毛定奋的主要伤情是人体正面。只有被撞在小船的尾部，大船压塌小船的挡风板压击毛定奋才会发生实际伤情的结果。原审判决以双方陈述不一，又缺乏相应证据，对毛定奋小船的灯光情况及两撞的碰撞部分不予认定不当。二、根据“浙嵊渔05907”船的相关证书记载，其正常航速为8节。即使按航速5节计算，该船1秒钟航行距离应为2.57米，而该船上人员在距毛定奋小船约10米时发现毛定奋小船，即使按5节航速计算仅有3秒多钟的时间间隙，刘腰康不可能完成发现小船、信息传递、采取倒车等动作，显然刘腰康的陈述系逃避责任的谎言。在毛定奋的小船被撞后，仅1分钟左右的时间，毛定奋反应敏捷，并迅速向前推进是最安全的避碰措施，如果采取转向左或右措施，就会造成小船右侧翻或左侧翻的最恶性后果。三、刘腰康是经过专业航海、海事规则培训和考试合格的人员，其在驾驶“浙嵊渔05907”船捕鱼回港航行中，违反《规则》第五条、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夜航无人值班了望，又由于在甲板上整理鱼货开启了强光灯，影响驾驶人员视线，未尽到安全航行的责任和义务；亦未采取避碰措施；同时又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在禁渔期出海捕鱼，事故后又未及时报案，隐瞒事实真相，对本案船舶碰撞所造成的损害应承担全部责任，毛定奋避让措施得当，并不存在过错。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判令刘腰康承担船舶碰撞人身损害的全部责任，即刘腰康赔偿毛定奋人身损害各项损失95973.5元；判令刘腰康赔偿精神损害费人民币30000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刘腰康承担。
刘腰康答辩称：毛定海陈述的事故经过均是其单方陈述，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关于追越情形，无证据证实。原审庭审中，刘腰康已实事求是地向法院说明当时其船舱内是在理渔货，有三个40瓦的白炽灯。毛定奋对信号灯和照明灯的理解不正确，信号灯穿透力强，照明灯可见距离不远。造成本案船舶碰撞事故的根本原因在于毛定奋船舶无任何号灯，致使其处于难于被发现的境地，且未保持正规了望。由于毛定奋船较小，操作灵便，只要转向即可轻易避免，毛定奋采取向前进的避碰措施不合理，而刘腰康在发现毛定奋的船舶后，采取的倒车措施是合理的。至于禁渔期捕鱼和是否向海事部门报案，与本案的碰撞事故无关。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毛定奋提交如下证据材料：证据1，110反馈信息表，拟证明事发时间、地点、当事人、出警处置等信息。证据2，询问笔录，拟证明刘腰康于2012年7月12日才报案作笔录，故意隐瞒事实、毁灭证据，逃避处罚。证据3，渔业船舶国籍证书、刘腰康所有的船舶彩照1张，拟证明为审理船舶碰撞案件运用事实推理提供感性依据。证据4，渔业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拟证明刘腰康占100%股份。证据5，渔业船舶安全证书、渔业船舶检验记录、渔业船舶吨位证书，拟证明根据该船舶120马力、1500转／分及船况，其正常航速约8-10节，总吨位为32吨，大于毛定奋船舶10多倍。证据6，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根据毛定奋受伤部位与客观事实以及当事人陈述相吻合，当时刘腰康船是从后面撞塌毛定奋船的挡风雨顶篷（木质），压伤2名受害人，是后力作用迫使毛定奋向前倾倒，身体前胸、腹部扣在木板上，造成7根肋骨断裂，幸好该木板同时断裂，否则可能伤及性命。证据7，毛定奋事故船舶参考照片，拟还原事故情景提供依据。
刘腰康质证认为：证据2-6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是二审新证据，即使作为二审新证据，与本案的碰撞过程也无关联。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仅凭此并不能确认照片上的小船即为事发时的小船。
刘腰康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对毛定奋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核认为：刘腰康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该证据载明的涉案船舶碰撞发生的时间、地点等与原审判决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证据2-6原审判决已作为证据认定，至于上述证据的证明力，证据2为2012年7月12日刘腰康向海事部门报案时所作的笔录，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凭该笔录载明的内容难以证明毛定奋的待证目的。证据3、4、5、6可以证明“浙嵊渔05907”船的权属情况等，对此原审已确认，本院不再赘述。证据7系毛定奋代理人在涉案船舶碰撞事故发生前一年拍摄，毛定奋陈述其结构已发生变化，故该证据不能反映事发时毛定奋的船舶状况，且刘腰康对该证据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经审理，本院对原判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刘腰康对涉案船舶碰撞事故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双方当事人对本院归纳的争议焦点无异议，本院分析如下：
2012年7月7日凌晨3时左右，刘腰康所有的“浙嵊渔05907”船与毛定奋所有的机动船发生碰撞，致使毛定奋及其船上人员王养球受伤的事实清楚，依法予以确认。对于碰撞事故发生的原因，双方各执一词，但双方均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根据《规则》第二十三条第四款规定，长度小于12米的在航机动船也应显示一盏环照白灯和舷灯，环照白灯的能见度距离最小应为2海里。毛定奋虽称船上另一人员王养球手举一盏捡拾海螺的强光灯是360度均能看见的信号灯。但毛定奋在原审庭审时明确表示，船上并没有安装固定的灯。而该工作用灯并不能等同信号灯，由于涉案事故发生在夜间，正确使用号灯对夜航船舶尤为重要，是确保船舶夜间航行安全的重要条件，因此，毛定奋的行为违反了《规则》规定，原审判决认定毛定奋小船未按规定安装并显示号灯，使其处于难以被发现的境地并无不当。在一、二审庭审时毛定奋均陈述，其在发现“浙嵊渔05907”船后即采取了加速向前的避碰措施。根据《规则》第八条第三款规定，采取转向可能是避免紧迫局面的最有效行动。毛定奋采取的避碰措施并非最有效的行动，原审判决认定毛定奋采取的避碰措施有所不当并无不妥。作为“浙嵊渔05907”船，刘腰康认可事发时“浙嵊渔05907”船开启了桅灯及甲板灯，船员在收拾鱼货。由于在航机动船开启甲板灯会影响了望视线，故“浙嵊渔05907”船在号灯显示上，与《规则》第二十条第二款“有关号灯的规定，从日没到日出时都应遵守，在此时间内不应显示别的灯光”规定不符。刘腰康虽称事发时有船员保持正规了望，但根据当时的天气情况及能见度，若保持正规了望，“浙嵊渔05907”船不可能在距毛定奋小船10米时才发现，其应在更早的时间发现毛定奋小船，“浙嵊渔05907”船存在疏于了望情形。在发现毛定奋小船后，“浙嵊渔05907”船采取了倒车的措施，尽管最终还是导致碰撞事故的发生，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浙嵊渔05907”船采取的避碰措施存在不合理性。至于“浙嵊渔05907”船在禁渔期出海捕鱼，与涉案船舶碰撞事故并无必然的因果关系。综上，毛定奋船与“浙嵊渔05907”船对涉案碰撞事故的发生均有过失。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双方并没有任何证据或者令人信用的理由，证明或者说明碰撞系因一船过失造成。由于碰撞事故发生后，事故未经任何职能部门调查并作出结论，且事故发生至毛定奋提起本案诉讼已逾一年时间，现仅依据碰撞双方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的各自陈述来恰当地判断碰撞双方过失程度比例，客观上已无可能。况且根据现有证据与涉案碰撞责任密切相关的事实亦难以查清，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过失程度相当或者过失程度的比例无法判定的，平均负赔偿责任”的规定，原审判决认定双方各承担50%的碰撞责任，即由刘腰康支付毛定奋赔偿款42418元并无不当，毛定奋要求刘腰康承担涉案碰撞事故的全部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至于毛定奋提出的30000元精神损害费。经查，就精神抚慰金，毛定奋起诉时诉请为15000元，根据毛定奋的伤残程度，原审判决酌定为8000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毛定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99元，由上诉人毛定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青
审 判 员 张士冬
代理审判员 吴云辉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章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