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20民终65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占峰，男，1980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廖丽斯，女，1982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东区。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加冰，广东厚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诗诗，广东厚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万星广告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富湾东路8号6卡商铺。法定代表人：郑锡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广东宪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廖占峰、廖丽斯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万星广告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星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2071民初223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2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廖占峰、廖丽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驳回万星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廖占锋与万星公司无借款合意，万星公司也从未支付所谓的借款给廖占锋，双方并不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导致判决结果错误。首先，万星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借款借据和费用报销单均是实践中公司企业与内部人员款项结算的一种会计单证。此类单证中的借方与贷方仅有财务的内部结算异议而不存在合同法中的款项借入和出借的意义。万星公司仅以财务会计凭证主张双方存在借贷合意明显证据不足。其次，从万星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显示，廖占锋在旧债未还的情况下又借新债，而且金额巨大明显不符合常理。再次，本案中双方未证实签署完整的借款合同，与正常的民间借贷行为不符合。最后，万星公司一审中提交的会计凭证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也未提交转账记录、收据等185988元款项的交付凭证，无法证明万星公司已将相应的款项支付给了廖占锋，廖占锋基于业务和财务需要签署会计凭证仅是配合公司完成账务需要。万星公司未能证明已将款项支付给廖占锋。二、本案债务并非真实存在，也不是因夫妻共同生活产生，不应由廖丽斯承担还款义务，夫妻共同债务的形成应以所负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为前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在2017年8月24日的答复，本案所涉185988元款项已经超出日常生活需要，且因廖占锋工作中个人行为产生，上述款项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且应由万星公司证明该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万星公司辩称，第一，本案双方的借贷关系真实存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于廖占锋的借款理由：对账结余是因为借款发生的过程所决定的，在一审庭审中廖占锋申请证人廖某出庭作证，该证人以同样的方式向公司借款，证人在庭上对于借款流程的发生也经过双方的确认，即：由万星公司直接先给钱通过现金或者转账的方式给廖占锋，然后填写相关的借款借据，用于廖占锋在给公司办理业务过程当中正常的使用开销，在其使用该款项支出后，填写费用报销单，向公司进行报销。若廖占锋向公司借支的款项较多报销的款项较少的情况下，则产生对账结余，而廖占锋在报销之后并没有把多借支的款项还给公司，其中有一部分确实是在工资款中予以扣除，然后再开具新的借款借据，借款理由同上，在一审庭审中，万星公司提交的工资条确实是廖占锋签名的，但所显示的数额已经在廖占锋所欠公司款项中予以扣除。所以到本案截止的2014年10月31日对账结余，廖占锋尚欠借款金额为185988元。至于在此日期之前的相关单据，跟本案借款借据相类似的单据，并没有向法庭提交，因为截止到该日期为止的对账结余已经撕毁，因此没有提交。第二，由于本案涉及到的借款款项不单是银行转账，还有通过现金交付，还包括公司财务主管廖雪霞的刷卡记录予以证明。之所以存在非整数的欠款，是因为廖占锋也提交了部分的报销凭证予以抵扣。第三，借款发生时，廖占锋依然是被上诉人的员工，依然帮公司处理多项业务，之所以没有清还旧债的情况下又借新债，是因为廖占锋在独立处理公司业务的过程中，自己没有现金，同时又为了自己能有一定的业务量，所以继续向公司借支新的借款，然后用相应的报销单以及当月的工资予以抵扣。到庭作证。证人廖某证实：廖占锋是万星公司的隐名股东，万星公司从2007年成立之日起至2016年4月26日股权转出，万星公司均没有进行过分红；廖某在与客户过程中所产生的开支、报销流程为万星公司直接拿钱给他，填写相关的借款借据，其实际支出后，再填写费用报销单向公司报销；若其向公司借支的款项多，报销单上比较少，剩余的款项从工资中扣除。万星公司对廖某陈述关于借款及报销流程予以确认，廖占锋、廖丽斯对该陈述的关联性不予确认，但确认万星公司从成立之后没有分红及廖占锋为万星公司的隐名股东及持有25.5%的股权。庭审中，万星公司与廖占锋确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07年9月至2015年12月。廖占锋、廖丽斯认为本案应为股权纠纷，涉案借款借据是公司已在运作过程中做账使用，双方没有发生真实的借贷关系；廖占锋与廖雪霞是亲姐弟关系，廖雪霞与廖占锋之间的经济往来属于亲属间的家庭生活账目往来，并非公司借款；且在外工作产生的费用是由廖占锋先行支付，再向公司报销，该费用的报销符合公司的流程，故涉案款项并非借款。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的认定。公司的隐名股东，一般需要具备实际出资及与名义出资人签订委托投资合同两个条件。廖占锋为证明其实际为万星公司持有25.5%的股权的隐名股东，仅提供了证人廖某的证人证言，而该证人证言的证明力并不足以证明其所证明的事实，万星公司对此亦不予确认，廖占锋、廖丽斯该抗辩意见，理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民间借贷以双方是否具有借贷合意及借款本金已否支付为审查要件。本案中，万星公司主张廖占锋向其借款185988元，提供借款借据、费用报销单、收款收据、银行流水等予以证明，廖占锋对此不予确认，认为其签订借款借据是基于公司报销流程所填写，双方不存在借贷合意，并提供证人廖某的证人证言予以证明。一审法院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陈述分析，借款借据签订的时间为2014年10月31日，借款理由为“对账结余”，已表明该借款借据是双方就之前发生的债权债务经对数后出具的借款凭证，廖占锋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清楚明白“对账结余”的意思及其在该借款借据上签名后所产生的法律效力，廖占锋仅以廖某的证言对抗万星公司的主张，明显理据不足，故一审法院对廖占锋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万星公司与廖占锋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由于双方并未约定还款时间，万星公司可随时主张廖占锋偿还借款，但需给予廖占锋必要的准备时间。现万星公司以起诉方式向廖占锋主张权利，应当视为已给予廖占锋必要准备时间。万星公司主张廖占锋偿还借款185988元的诉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廖丽斯承担何种责任问题。本案的债务发生于廖占锋与廖丽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是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廖占锋、廖丽斯未举证证明案涉借款是廖占锋个人债务或夫妻双方已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且为债权人知道的，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述债务属廖占锋、廖丽斯夫妻共同债务，廖丽斯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廖占锋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万星公司中山市万星广告工程有限公司偿还欠款185988元；二、廖丽斯对上述廖占锋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一审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20元（万星公司已预交），由廖占锋、廖丽斯连带负担（廖占锋、廖丽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万星公司）。本院二审期间，廖占锋二审提交2015年5月9日与2015年9月6日的借款借据。万星公司经质证认为，第一，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仅仅有廖占锋的签名，而且两份的借款借据样式不相同。第二、对于2015年9月6日的借款借据的抬头存在万星传媒字样，显然与本案万星广告公司不是同一个主体。另查明，廖雪霞作为万星公司的财务主管与廖占锋系姐弟关系，其一审陈述转账的48000元是其代万星公司借给廖占锋的购买房子的首付款。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廖占锋是否应对本案款项承担还款责任。二、本案债务能否被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关于焦点一。廖占锋主张2014年10月31日的借款借据是万星公司的内部会计凭证，廖占锋是为了配合公司账务需要才签署，并不能证明廖占锋主张与万星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合意，万星公司亦不能证明本案款项已交付廖占锋。但根据万星公司提交的借款借据、费用报销单、廖占锋申请的证人廖某的证言以及廖雪霞的证言，上述证据已初步证明了万星公司主张的对于本案借款是在公司日常运作过程中因廖占锋借支形成。而对于廖占锋二审提交的借款借据与万星公司提交的借款借据样式存在不一致，该借款借据仅有廖占锋个人的签名，万星公司对此亦不予确认，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廖占锋二审提交的借款借据并不能证明上述证据与2014年10月31日廖占锋签署的借款借据均是因万星公司会计做账需要而形成的事实。且如廖占锋所述为配合公司账务需要才签订借款借据，上述两份借款借据亦不应由廖占锋所持有，对此廖占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廖占锋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应当清楚知道在借款理由为对账结余的借款借据上签字所承担的法律后果，廖占锋在该借款借据上签字应视为其对本案借支款的确认，本院对廖占锋的上诉主张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廖雪霞的转账记录证实，其为履行职务行为向廖占锋转账支付了48000元的购房首付款，上述借款又发生在廖占锋、廖丽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而在廖占锋、廖丽斯并未能举证证明案涉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亦未能举证证明涉借款是廖占锋个人债务或夫妻双方已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且为债权人知道的情况下，一审认定本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廖占锋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20元（上诉人廖占锋已预付），由上诉人廖占锋、廖丽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军审判员 卢俊廷审判员 张 荣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吴淑贞第11页共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