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川15刑终149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真，男，1982年4月28日出生于重庆市北碚区，汉族，大学文化，原宜宾县正信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副董事长，住重庆市北碚区。因本案于2014年12月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远拓，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树滋，男，1969年9月24日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县，汉族，高中文化，原宜宾县正信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常务副总经理，住宜宾县。因本案于2016年3月11日被逮捕，同年12月14日被取保候审。
四川省宜宾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宜宾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真、刘树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三日作出（2015）宜宾刑初字第40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讯问上诉人李真,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重庆市晨能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能公司”）成立于2009年1月9日，法定代表人为陈某1。晨能公司成立后，因公司业务上的问题，陈某1于2010年左右经他人介绍认识了被告人李真。2012年，陈某1通过社会关系了解到宜宾县人民政府有成立一家国有控股融资担保公司的意向后，便和宜宾县人民政府进行接洽。2013年8月，陈某1通过借用其朋友办公写字楼作为晨能公司办公地点等手段，骗取了宜宾县政府考察团的信任。2013年10月23日，陈某1代表晨能公司与宜宾开源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源公司”）签订“四川宜宾正信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正信公司’）组建投资合作协议书”，成立正信公司。该协议规定开源公司出资1亿元、晨能公司出资3000万元、被告人刘树滋等四名自然人出资2018万元，注册资金共计15018万元；开源公司的1亿元出资由晨能公司负责，晨能公司拥有正信公司成立后一年的经营收益权。陈某1为了筹措注册资金，与邹某协商向其借资15018万元。邹某同意，但称要给付资金利息和保障资金安全，到时候会派人专门过来接洽具体事宜，并要求在资金正式到位前，陈某1要和他们一起到深圳去作为人质留到资金收回为止。陈某1按照与邹某的约定，派人向邹某等人支付借款利息700万元后，又安排李真在成都中信银行光华支行开设了股东基本账户，由李真与邹某派来的卜某、赵某1接洽，并将开设验资账户相关的证照、网银密钥、支票、印鉴等交给二人，由二人具体办理转款相关事宜，随后陈某1前往深圳作人质。2013年11月29日，上述借款转入股东基本账户后，当日即全部转入正信公司的验资账户。在取得宜宾普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验资报告后，正信公司于2013年12月9日在宜宾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成立，其经营范围为贷款担保、票据承兑担保、贸易融资担保等融资性担保业务；与担保业务有关的融资咨询、财物顾问等中介服务；在规定范围内自由资金投资业务。次日，卜某等人按双方的约定将借来用于注册资金验资的15018万元全部转走。
正信公司成立后，宜宾县人民政府任命黄某1为正信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1授权陈某1代表正信公司行使一切对外相关业务权利。正信公司成立后，在公司会议上宣布了陈某1为董事长、李真为副董事长、刘树滋为副总经理的决定，后正信公司正式运行。正信公司成立运行后，除为公司开展贷款担保业务进行银行入围的先期工作外，正信公司并未开展任何其经营范围内的正常业务。
陈某1为归还其在重庆的个人及银行巨额债务，以解决公司周转资金为由，与身为正信公司副董事长的被告人李真和身为正信公司副总经理的被告人刘树滋合谋，李真、刘树滋在明知正信公司注册资金被其全部抽走，公司已经不具备开展正常业务能力且没有实现投资项目的情况下，仍与陈某1达成合意，在正信公司内部成立业务三部，从2014年1月3日起开始向社会融资。并在职工大会上进行动员，称“正信公司在外有投资项目，需要资金周转，让员工本人或动员亲戚朋友借钱到公司，按照2分支付月息，员工按照相应比例提成。公司是国有公司，资金在公司是安全的。”2014年2月13日，正信公司通过董事会决议：决定由陈某1任公司董事长，李真为副董事长，陈某1不在时由李真行使董事长权力，刘树滋为常务副总经理。后陈某1、李真、刘树滋商量又在业务三部的基础上于2014年3月18日成立了宜宾卓赢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赢公司”，卓赢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建筑工程、装饰工程等工程施工；销售机械配件、建材、化工等产品；企业形象策划、汽车租赁、企业管理咨询等，不包括融资业务），由正信公司员工胡某担任法定代表人，专门负责向社会进行融资。
融资决定在正信公司职工会议上进行宣布后，正信公司业务员官某、曾某1、曹某1等人以职工张某、被告人刘树滋、李真、卓赢公司的名义向社会融资，由正信公司做担保，借款期限分别为六个月、一年，月息2014年1-4月为2%,5月多数为2%，少数为1.8%和1.5%，6月至10月则多数为1.5%、1.8%，少数为2%向社会不特定人员进行融资，公司则按吸收存款的业务员吸收存款额的1%或0.5%给予业务员业绩提成，主管则按吸收存款额的0.2%进业绩提成。正信公司对外公开融资后，用后期融到的资金支付前期融资到期本息。截止2014年12月1日案发时，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6149.5万元，涉及人员250人。正信公司向社会融资后，其中以李真名义进行了融资有二笔（其中，2014年1月22日向林某吸收存款10万元，该笔吸款业务员为曾某1；2014年1月24日向曾某2吸收存款20万元，该笔吸款业务员为曹某1）；刘树滋则以业务员张某、曹某2、曹某1等人的名义对外吸收存款并以吸收存款额进行业绩提成，同时，刘树滋以主管名义按0.2%的比例对正信公司所吸收的全部融资款总额进行了业绩提成。刘树滋作为业务员和主管进行业绩提成共计476072元，其中主管业绩提成为127682元。
2014年11月底，后因出借人要求偿还到期本息，陈某1、李真失联，致本案案发。案发后，宜宾县相关部门迅速成立工作组，对正信公司开展清理整顿和善后处理工作，制定担保责任代偿方案，积极筹措代偿资金。经清理，截至案发时，尚有借款本金4592.7156万元未予归还出借人。在宜宾县相关部门统一协调下，由宜宾县开源公司对外借款4835万元，然后转入正信公司账户，偿还了出借人借款本金4579.975590万元，尚余127400.10元因出借人未提供正确的账号未予偿还。
2014年12月3日，被告人李真到成都环球中心洲际大酒店接受相关调查。2015年1月15日，被告人刘树滋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刘树滋积极参与解决集资户上访问题和债权债务清理、催收工作和股权转让工作，并主动和动员公司员工退回正信公司全部融资的业绩提成收入661442元，其中刘树滋个人退回业绩提成收入476072元。正信公司和开源公司均出具书面请求，请求对刘树滋作不起诉或减轻处罚的处理。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真、刘树滋违反国家金融管理制度和法律法规的规定，在无资格从事吸收公众存款业务的情况下，扰乱金融秩序，非法向公众吸收存款金额达4592.7156万元，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案发后，被告人刘树滋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以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刘树滋积极参与集资户上访问题及债权债务清理和催收工作，具有悔罪表现，在量刑上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二、被告人刘树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十万元。
上诉人李真及其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其参与吸收公众存款的证据不足；2、本案吸收公众存款行为系由正信公司作出，属单位犯罪；3、刘树滋被判处缓刑，与其量刑不平衡。
经审理查明，四川宜宾正信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正信公司”）于2013年12月9日成立，经营范围为贷款担保、票据承兑担保、贸易融资担保等融资性担保业务；与担保业务有关的融资咨询、财务顾问等中介服务。在正信公司经营期间，陈某1（另案处理）系以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真系以副董事长兼总经理，原审被告人刘树滋系以常务副总经理的身份开展工作。
正信公司成立后，并未开展其经营范围内的正常业务。陈某1以解决公司周转资金为由，在正信公司内部成立了业务三部，从2014年1月3日起开始向社会集资。在正信公司员工会上，陈某1以公司有投资项目需资金周转为名，让员工自己及动员亲友借款给公司，由公司向出借人支付利息，员工可以获得相应提成。上诉人李真则在员工会上对上述集资活动进行了动员和安排。业务三部的具体集资工作则由原审被告人刘树滋分管。2014年3月18日，陈某1、李真等人商议后成立了宜宾卓赢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赢公司”，公司经营范围为建筑工程、装饰工程等工程施工；销售机械配件、建材、化工等产品；企业形象策划、汽车租赁、企业管理咨询等），由正信公司员工胡某担任法定代表人，专门负责向社会进行集资。卓赢公司由李真、刘树滋具体分管，该公司职工均为正信公司员工，公司支出、员工工资均由正信公司负责。
在上述期间内，正信公司以员工张某、上诉人李真、原审被告人刘树滋等人以及卓赢公司的名义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集资，由正信公司担保，借款期限分别为六个月至一年不等，月息1.5%至2%。之后，正信公司用后期集资款支付前期集资应支付的本金及利息，并将部分集资款出借给他人以收取利息。截至2014年12月1日案发时，上诉人李真、原审被告人刘树滋等人共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6149.5万元，涉及人员250人。
2014年11月底，因出借人要求偿还到期本息，陈某1失联，本案案发。截至案发时，扣除已支付出借人的本金、利息后尚有4592.7156万元未归还出借人。案发后，由开源公司对外借款4835万元转入正信公司的银行账户，偿还了出借人借款本金4579.975590万元，尚余127400.10元因出借人未提供正确的账号未予偿还。
另查明，2014年12月3日，上诉人李真到成都环球中心洲际大酒店接受办案单位调查。2015年1月15日，原审被告人刘树滋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案发后，刘树滋积极参与解决集资户上访问题和债权债务清理、借款催收工作和股权转让工作，并主动和动员公司员工退出集资业绩提成收入66万余元，其中刘树滋退回个人业绩提成收入47万余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一）案件来源材料
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正信公司员工张某于2014年12月1日向公安机关报案称，陈某1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后携款潜逃。公安机关于当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二）证实正信公司、卓赢公司情况的书证
1、营业执照、工商档案资料，证实正信公司及卓赢公司的经营范围。
2、任命文件、授权委托书、任职通知、公司机构示意图，证实正信公司经营期间，陈某1系以董事长、李真系以副董事长兼总经理，刘树滋系以常务副总经理的身份开展工作。
（三）证实对外集资情况的证据
集资参与人曹某2、熊某1等人的证言及借款担保协议、收条、银行转款回单、四川中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会计鉴定报告，证实上述人员系接受宣传后借款给正信公司。经鉴定，2014年1月3日至2014年11月30日，正信公司及卓赢公司员工张某、刘树滋、李真、胡某、曾某1、陈某2收到出借人借款本金共计6149.5万元，涉及人数252人（其中2人重复），截至2014年11月30日，扣除支付出借人本金、利息后余额为4592.7156万元。各借款人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除陈某1借走部分外，剩余的1827万元用于开展对外投资。案发后，正信公司对外借款4835万元，偿还了出借人借款本金45799755.90元，尚余127400.10元未予偿还。
3、代偿协议、关于正信公司借款偿还出借人款项的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后，在宜宾县政府统一协调组织下，由开源公司对外借款偿还借款人。除王某1的127400.10元因本人银行账号出错尚未偿还外，其余借款均已偿还。
（四）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1（开源公司总经理、正信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某2（开源公司董事长）的证言，证实从2014年11月30日起，陈某1就失去联系，李真、杨某、陈某2都离开了公司。经清理发现，正信公司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达6149.5万元。
2、证人王某2、官某（正信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正信公司成立后，陈某1就在员工大会上宣布，员工可以让自己的亲戚、朋友借钱到公司，用于公司的项目投资，月息2分，按月兑现利息。员工可以获得出借方资金总额百分之一作为奖励。借款以员工个人名义进行，公司提供担保，公司是国有公司，钱借到公司是安全的，具体的工作流程由李真拟定办理。
官某还证实陈某1不在时由李真主持工作，刘树滋分管业务三部。
3、陈某1成立业务三部的证明，证实陈某1、李真曾在公司员工大会上动员职工对外集资，该证明有正信公司员工江某、熊某2、李某、汤某、黄某2等人签字捺印。
4、证人张某（正信、卓赢公司出纳）的证言，证实李真曾在正信公司全体员工大会上称，公司有其他投资项目，员工可以以个人名义向亲戚朋友借钱，由正信公司担保。卓赢公司放款的钱主要就是公司集资，放款要送李真、刘树滋审批。
5、证人杨某（正信、卓赢公司会计）的证言，证实正信公司、卓赢公司在向社会吸收民间资金。陈某1在正信公司员工会上要求员工动员亲友集资到公司。卓赢公司出纳是张某，财务报表他做了后交给刘树滋。吸收的资金都是转给了张某、刘树滋等人。
6、证人曾某1（正信公司员工、卓赢公司项目经理）的证言，证实刘树滋分管卓赢公司。成立卓赢公司就是为了方便向社会借款。正信公司、卓赢公司集资和放款是陈某1安排的，李真在员工会上也说过。李真在对公司管理，杨某是财务主管。集资后都是存在张某、胡某、刘树滋的个人账户上，支付给客户的利息资金是对外放款的利息收入。
7、证人胡某（正信公司员工、卓赢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初，刘树滋称陈某1、杨某安排，让他注册成立卓赢公司。陈某1曾在公司办公室要求卓赢公司对外集资。卓赢公司成立后就以公司职工的名义对外集资，正信公司的其他员工也介绍客户来集资，以他个人的名义对外放款，是以李真和陈某2教他的方式操作的。
曾某1、胡某均证实，卓赢公司的开支、员工的工资以及集资提成都是正信公司支付，正信公司的有些例会卓赢公司的员工都还要参加。
8、证人刘某（正信公司出纳）的证言，证实公司取款只要刘树滋、陈某1、李真三人任意一人签字就可以支取。卓赢公司每笔借款都由正信公司来担保，杨某将正信、卓赢公司的工资表交给她，由她统一发放，有时还从卓赢公司张某的个人账户上转款到正信公司账户。
（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
1、原审被告人刘树滋的供述，称他作为正信公司常务副总经理主要负责公司的日常管理。后期卓赢公司成立后，他负责管理投资部的工作。公司成立不久的员工会上，陈某1就宣布成立业务三部，以员工个人名义对外借款，以后再成立投资公司对外投资，让员工动员亲戚朋友都借钱来公司，给予月息二分的回报，借钱由正信公司担保，正信公司是国有控股公司，借钱到公司是安全的，公司给予员工百分之一的提成等。李真在陈某1的基础上又着重谈了具体操作方法。之后李真在单独主持的会上，也曾多次鼓励员工以个人名义向社会借款。李真让他分管业务三部，由李真和他签字才能支出。
卓赢公司成立后，与正信公司实际上是两块牌子，一个班子。陈某1安排他和李真负责卓赢公司管理工作，包括向社会借款，财务运作由杨某负责。
公司具体运作为向出借人宣称用于投资项目，由正信公司的员工或者以卓赢公司名义借款，但后来基本都是更高的利息借给别人。借款合同签订后，就让出借人把钱转入李真、张某等公司员工的账上，由张某记账，杨某具体管理。杨某做好账后交给他和李真查看，卓赢公司从出借人那里借来的钱要对外出借的时候由他或者李真、陈某1三个人中的两个人以上签字才可以。300万元以下的需要他和李真签字，300万元以上还需要陈某1签字。2014年11月他就无法联系陈某1了。李真2014年下半年一直在公司，但坐班较少。
2、上诉人李真的供述与辩解，称正信公司成立后，陈某1提出在公司成立业务三部，通过向社会借款来解决公司的运转资金。业务三部由刘树滋直接领导，让杨某做两本账目，纳入公司统一管理。陈某1在公司员工大会上让公司员工以自己名义向社会公众借款，动员亲戚朋友借钱给公司，公司给予2分利息，并由正信公司担保。正信公司员工的工资以及向公众集资的提成需要他签字。正信公司成立后不久，陈某1找他商量后成立了卓赢公司以方便集资。
3、同案人陈某1的供述与辩解，称正信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黄某1，他是副董事长，公司聘请李真为副董事长兼总经理，刘树滋为常务副总经理。他负责对外协调政府部门关系，李真负责具体的日常工作，刘树滋分管业务三部。集资都是李真在办。
（六）其他证据
1、归案说明，证实李真、刘树滋的到案情况。
2、正信公司关于李真、刘树滋各自吸收存款所获取利益的情况说明，证实李真在吸收公众存款后，共从张某处借款86万元至今未归还。刘树滋在吸收公众存款后，先后以收取业绩提成收入为名，共收取业绩提成收入476072元，该款在陈某1案发后，刘树滋已主动将该款退回正信担保公司。
3、开源公司关于刘树滋在案发前后相关情况的说明，证实案发后刘树滋积极配合县政府联合工作组调查核实陈某1案涉及违规担保、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清偿、资金余额及正信担保涉及的债权、债务情况等。另刘树滋积极做工作催收贷款，其催收回贷款约110万元。主动并动员相关员工退回业绩提成收入661442元，其中刘树滋个人退回业绩提成收入476072元。
4、户籍证明，证实李真、刘树滋作案时已达应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关于上诉人李真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其参与吸收公众存款证据不足的诉辩意见。经查，李真任正信公司副董事长、总经理，在公司大会上动员、安排职工向社会集资，且负责审批相应集资事项以及集资款用途的事实，有原审被告人刘树滋的供述证实，并有正信公司职工王某2、官某、张某、胡某、曾某1等人的证言分别予以印证，足以认定。该诉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真、原审被告人刘树滋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数额巨大，严重扰乱了金融秩序，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案发后，原审被告人刘树滋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其积极参与集资相关债权债务清理并退缴违法所得，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李真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吸收公众存款行为系由正信公司作出，属单位犯罪的诉辩意见。本院认为，正信公司成立后，主要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活动，故不能认定为单位犯罪。该诉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真及其辩护人提出刘树滋被判处缓刑，与其量刑不平衡的诉辩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李真并不具备认罪悔罪表现，故原判根据其犯罪事实、具体地位作用等，在法定刑幅度对其量刑，并无不当。该诉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上诉人李真、原审被告人刘树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唐冬斌
审 判 员 黄 云
审 判 员 郭美宏
二〇一七年六月六日
法官助理 万 燕
书 记 员 鄢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