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民终32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津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几江南干道紫荆花商务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6903597266J。代表人:田维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明，重庆尚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军，重庆尚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贵均，男，1980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素琴，重庆丰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翼，男，1982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易珉，重庆巴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津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江津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贵均、吕翼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5)江法民初字第137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江津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军、被上诉人陈贵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素琴、被上诉人吕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易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江津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5)江法民初字第137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并依法改判由吕翼赔偿陈贵均221663.93元；2、诉讼费由陈贵均、吕翼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人保江津支公司已通过程序设计，强制要求投保人阅读条款、投保人声明、特别声明，投保人只有在勾选“我已认真阅读以上内容并同意”才能进行下一步支付，故应认定保险公司已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特别是在本案中，投保人系交通肇事后逃逸，属于保险拒赔的情形，对此保险公司仅尽到提示义务即可。陈贵均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依法应予维持。吕翼辩称：同意陈贵均的答辩意见，且投保时是人保江津支公司的代理人操作的网上投保流程，并未让吕翼操作电脑，不存在提示的情形。陈贵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赔偿医疗费40779.89元、营养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续医费58000元、护理费25400元、误工费4392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05468.61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921.6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50元、财产损失7850元、鉴定费17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3日20时45分许，吕翼驾驶渝Ａ×××××小型轿车由重庆市五里店往弹子石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朝天门大桥北桥头时与由车行方向从左往右横过道路的行人陈贵均相撞，造成陈贵均受伤，渝Ａ×××××小型轿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发生后吕翼驾车逃逸，后吕翼于2015年8月7日9时到重庆市交巡警处投案。重庆市公安局江北区分局经现场勘查、调查访问证实，此事故中渝Ａ×××××号小轿车驾驶人吕翼行至事发路段，忽视观察，未及时发现并避让行人以及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逃逸造成证据灭失是此事故的全部原因，行人陈贵均无造成此事故的原因。据此，重庆市公安局江北区分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认定吕翼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陈贵均不负责任。陈贵均受伤后，被送往重庆三博长安医院治疗，住院7天后，于2015年8月10日出院，产生了医疗费92028.40元，其中陈贵均支付了40000元，吕翼支付了52028.40元。出院时诊断为严重多发伤，出院医嘱为转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继续治疗。2015年8月10日，陈贵均遵医嘱转入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继续治疗，住院16天后，于2015年8月26日出院。出院时诊断为多发伤，骨盆骨折外支架固定术后、左胫腓骨骨折外固定支架术后、左手掌骨骨折石膏固定术后，肺部感染，低钾血症。出院时医嘱为补充营养、注意休息、防止感冒，床上适度活动四肢关节、防止关节僵硬，建议尽早行手术治疗。2015年8月26日，陈贵均进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大坪医院住院治疗，住院35天后，于2015年9月30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右锁骨、右肩胛骨骨折，左手第5掌骨骨折，骨盆骨折外支架固定术后，右内、外踝骨折，左胫腓骨骨折外支架固定术后，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伤，肺挫伤，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裂伤术后，肺部感染。出院医嘱为院外适度功能锻炼，每月复查骨折部位X片至骨折愈合，若有不适，及时来院就诊。2016年1月8日，陈贵均在第三军医大学第三附属医院骨创伤门诊科治疗产生医疗费531.89元；同日，陈贵均在重庆宝瑞医疗器械经营部购买了拐杖一副产生了费用150元。2016年3月4日，陈贵均在武警××总队医院门诊治疗产生医疗费248元。另查明，陈贵均系城镇居民。陈贵均育有一女陈思祺，出生于2009年4月3日。陈贵均的父亲陈中云为农村居民，出生于1952年3月18日，陈中云育有陈雪梅、陈贵均两个子女。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均认可陈中云领取的社保费用为80元/月。渝Ａ×××××小型轿车的所有人及驾驶员为吕翼。该车在人保江津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50万元商业三者险，并购买了不计免赔附加险。事故发生时，交强险处于脱保期。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电话营销专用机动车辆保险条款第十四条规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有效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失或对第三者、车上人员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审庭审中，经法院委托，重庆法医验伤所对陈贵均的伤残等级、续医费进行了鉴定。该鉴定所于2016年3月7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右肩关节功能障碍属十级伤残，右踝关节功能障碍属十级伤残，面部多处瘢痕属十级伤残，骨盆畸形愈合属十级伤残；陈贵均面部多处瘢痕及颈前增生性瘢痕后期可行手术修复、激光治疗及改善外观，费用约需人民币壹万捌仟元左右；陈贵均后期再次手术一次性取出右锁骨、左手第5掌骨、左胫腓骨、右内外踝骨折内固定费用约需人民币肆万元左右。为此，陈贵均支付了鉴定费1700元。陈贵均认为“面部多处瘢痕属十级伤残的残疾赔偿金”与“面部多处瘢痕及颈前增生性瘢痕后期可行手术修复、激光治疗及改善外观，费用约需人民币壹万捌仟元左右”有重复，其自愿选择续医费，而放弃面部多处瘢痕构成伤残等级应当赔偿的残疾赔偿金。一审庭审中，人保江津支公司举示了“公证书”一份、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及下属分支机构均统一使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网络投保流程。陈贵均、吕翼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第一，本案的民事责任如何承担。第二、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陈贵均受伤产生的各项费用是否合理。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法院分别评析如下：关于本案的民事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第一，吕翼发生交通事故后逃离现场的行为是否能够认定为“交通肇事逃逸”。根据《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70条规定：“交通肇事逃逸，是指发生交通事故后，交通事故当事人为逃避法律追究，驾驶车辆或者遗弃车辆逃离交通事故现场的行为”。可见，交通肇事逃逸是一种主客观相互交织的行为。具体到本案，肇事者吕翼事发后逃离现场，虽然事后也有主动投案的情节，但因为其逃离现场的行为导致了事故现场的证据灭失，无法还原事故现场，因此，应当认定吕翼的行为为交通肇事逃逸。第二，“交通肇事逃逸”免责条款的效力问题。根据商业三者险条款的约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有效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失或对第三者、车上人员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据此，可认定该条款为“交通肇事逃逸”免责条款。根据保险人对免责条款说明义务的标准不同，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的说明义务可分为提示义务与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是指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时，对于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有关保险人保险责任免除条款，应当在保险单上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对有关免责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即宽松的说明义务标准。明确说明义务是指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时，除尽到提示义务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解释，即严格的说明义务标准。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可认定对“交通肇事逃逸”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即可，即保险人承担的是一种宽松的说明义务。同时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的相关规定可知，保险合同订立时，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提示义务。同时，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二条、第十三条规定：通过网络、电话等方式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以网页、音频、视频等形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予以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具体到本案，保险人人保江津支公司和投保人吕翼对于网络投保由谁实际操作存在争议，人保江津支公司认为，根据以网络方式订立保险合同的形式可知，投保人可以在任何有网络的地方通过电脑网页的操作程序来完成投保的整个过程，因此，只要投保人通过网页的方式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则“交通肇事逃逸”免责条款应当发生法律效力，保险人应当按照此条款的约定免责。吕翼则认为，虽然我认可以网络方式投保，但网络投保的实际操作人并非自己，而是出售保险的工作人员代为操作的，其工作人员在网络操作过程中并未就相应的保险条款及免责事由对我进行提示和明确说明，因此，保险人并未履行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关于“交通肇事逃逸”免责条款并不发生法律效力，保险人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进行赔偿。法院认为，吕翼通过网络方式在人保江津支公司购买了商业三者险，双方当事人对此事实予以认可，法院予以确认。根据人保江津支公司在庭审中的陈述可以确认，吕翼购买的保险是在网络上进行的投保，没有投保单及保险合同。人保江津支公司提供了公证书及情况说明，能够证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及下属分支机构均统一使用公证书中公证的网络投保流程。根据保险人提交的网络投保公证书可知，网络投保的流程为填写车辆信息、获得精确报价、填写个人信息、投保确认、支付。在投保确认步骤中，有“投保险种对应条款”、“投保人声明”、“特别声明”字样。只有勾选“我已认真阅读以上内容并同意”后，再点击“确定”按钮后方可进行下一步操作。但根据上述流程可知，并不是主动弹出“投保险种对应条款”、“投保人声明”、“特别声明”的页面，而是出现“我已认真阅读以上内容并同意”内容的投保人声明页。保险人如要阅读“投保险种对应条款”、“投保人声明”、“特别声明”相应的保险条款，需要点击该相应的字样后方可阅读。即如果投保人在不主动点击“投保险种对应条款”、“投保人声明”、“特别声明”字样并直接勾选“我已认真阅读以上内容并同意”后，点击确认后也可以完成“投保确认”这一步骤而进行投保的下一个环节。保险人以这种方式来履行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并不符合要求，因为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的相应规定，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应附格式条款，并对所有的格式条款承担一般说明义务，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承担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这些义务是保险人应当主动履行的义务，而不是基于投保人请求才被动产生的。投保人只有点击才会出现保险格式条款，实际上类似于保险人根据投保人的请求提供格式条款。因此，就本案的具体情况而言，无论网络投保的实际操作人是谁，只要是按照公证书公证的网络方式进行的投保，保险人以这种方式来履行提示和说明义务并不符合要求，即“交通肇事逃逸”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3、本案的民事责任如何承担。吕翼驾驶的机动车渝Ａ×××××发生致本车以外人员陈贵均受伤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由吕翼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陈贵均不负事故责任。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确认对于此事故造成陈贵均的各项损失，由吕翼承担全部的民事赔偿责任。按照交强险条例的相关规定，在中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管理人都应当投保交强险。而渝Ａ×××××车辆在事故发生时，未购买交强险，仅购买了50万元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因此，吕翼作为该车辆的投保义务人，首先应当在交强险交强险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于超过交强险的不足赔偿部分，由人保江津支公司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赔偿的，由侵权人吕翼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医疗费用的承担问题，人保江津支公司主张医疗费应当扣除20%的非医保费用，没有举示任何证据证实本案的医疗费用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但吕翼同意按照10%的比例扣除非医保费用。因此，关于医疗费费用，法院确认对于超过交强险医疗限额10000元部分的医疗费用按照10%的比例扣除非医保费用。关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陈贵均受伤产生的各项费用是否合理的问题。医疗费，陈贵均主张了医疗费40779.89元（包括在重庆三博长安医院垫付的40000元，出院后门诊治疗产生的费用779.89元），吕翼对陈贵均支付了4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同时，其主张产生的门诊医疗费有票据为据，故法院对于陈贵均主张的医疗费40779.89元予以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陈贵均三次住院了58天，其主张了2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请求，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法院予以确认。营养费，陈贵均主张了2000元，法院认为，虽然陈贵均三次住院均无需加强营养的医嘱，但根据其受到多处伤残的客观情况，法院酌情支持其营养费为1000元。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法院支持陈贵均的后续治疗费为58000元。护理费和误工费，陈贵均主张了护理费25400元、误工费43920元，但在庭审中，经双方当事人协商，达成了一致意见，即认可护理费为5800元、误工费为11800元；上述意见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的规定，亦未侵犯他人的合法权益，因此法院确认护理费为5800元、误工费为11800元。残疾赔偿金，陈贵均系城镇居民，结合其构成的伤残等级及陈贵均的选择，法院支持其残疾赔偿金为65373.60元（27239元/年×20年×0.12）。被扶养人生活费，结合陈贵均构成的伤残等级，其主张计算陈思祺的被扶养年限为11年，故法院确认陈思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3029.72元（19742元/年×11年×0.12÷2）；陈贵均主张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其父亲陈中云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主张的年限为16年，符合相应的法律规定，即法院确认陈中云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8030.72元[（19742元/年-80元/月×12月）×16年×0.12÷2]。精神抚慰金，陈贵均主张了10000元，结合其受到的伤残等级，法院酌情支持精神抚慰金为4000元。财产损失，陈贵均主张了7850元的财产损失，包括电脑一台68**元，上衣、裤子和鞋子酌情1000元，法院认为，虽然陈贵均举示了其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电脑的价值为6850元，但通过公司的证明可知，该电脑为公司所有，陈贵均只是使用人，且没有举示证据证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了电脑被损害的事实，故对其主张的电脑被损害的事实，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衣、裤子和鞋子的问题，法院认为，即使陈贵均存在上述损失，但没有举示上述损失的价值，无法客观、公正的评价其损失的具体数额，故对此请求，法院亦不予支持。交通费，陈贵均主张了交通费921.60元，并提供了出租车发票、汽油票，法院认为，虽然其举示的交通费票据无法证实上述费用系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但交通事故造成陈贵均住院三次属实，法院酌情支持交通费8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陈贵均主张了150元，有发票为据，法院予以支持。鉴定费1700元，有鉴定费票据为据，法院予以支持，但该费用系在诉讼过程中产生的费用，法院将其纳入诉讼费的范畴。综上，纳入本案处理的各项费用为医疗费40779.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营养费1000元、后续治疗费58000元、护理费5800元、误工费11800元、残疾赔偿金96434.04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31060.44元）、精神抚慰金4000元、交通费8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50元。上述费用合计220963.93元，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限额范围内的费用为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共计102679.89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范围内的费用为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共计118984.04元。上述费用先由吕翼在交强险医疗限额范围内赔偿1万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范围内赔偿11万元（含精神抚慰金），不足赔偿的101663.93元，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由人保江津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98585.94元[101663.93元-（40779.89元-10000元）×0.1]，仍有不足赔偿的3077.99元，由吕翼负责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吕翼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陈贵均123077.99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津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陈贵均98585.94元；三、驳回原告陈贵均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是否尽到了提示义务。从本案网络投保的流程中可以看出，当投保流程进展到需要阅读“投保险种对应条款”、“投保人声明”、“特别声明”等重要条款后，保险公司的程序设计将上述条款的具体内容简略为标题链接。只有主动点击标题链接才能弹出相关内容，在不点击标题链接的情形下主动勾选“我已认真阅读以上内容并同意”就可以进入到下一步支付环节。保险公司的提示义务应是主动告知而非被动选择，即在网络投保的程序设计中，在投保流程进展到需要阅读“投保险种对应条款”、“投保人声明”、“特别声明”等重要条款时，页面应强制弹出具体条款并预留足够的阅读时间，在该段时间内已阅读字样为不可点击状态，即该载有具体免责条款的弹出页面不可通过其他任何方式省略或关闭；或者即使采取标题缩略的链接方式，若不点击该链接使其弹出具体条款，“我已认真阅读以上内容并同意”的字样亦应为不可点击状态，即无法进入支付流程，方可认为保险公司已尽到提示义务。本院认为，网上投保的操作流程系由保险公司开发并提供给投保人的，投保人对此处于相对弱势的地位，只能根据网络指示进行操作，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流程应能更好的促使投保人知悉具体的保险条款，故本院认为，从本案的投保流程看，保险公司的网络投保流程对免责条款并未尽到提示的义务，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保江津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9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津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师玉婷审 判 员  余彦龙代理审判员  刘 希二〇一七年七月七日书 记 员  程 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