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甬海法商初字第1239号
原告：宁波世天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江东区悦盛路***号***幢（10-1）-（10-3）。
法定代表人：张欣，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余燕燕，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温莉，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义乌市爱之语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城西特色工业区圣寿路***号。
法定代表人：楼炳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郑发国，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桂思聪，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宁波世天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为与被告义乌市爱之语化妆品有限公司海上货运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11月27日诉至本院，本院于同年12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本案于2015年12月30日、2016年2月15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宁波世天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欣、委托代理人余燕燕，被告义乌市爱之语化妆品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桂思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义乌市爱之语化妆品有限公司申请的证人王某、洪某出庭陈述。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宁波世天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起诉称：原告于2013年9月为被告出口一批货物从事货物运输代理服务，该批货物由承运人签发了编号为KKLUNB5615669的提单，并由“COSCOPACIFIC”船于2013年9月19日开航运输。货物到港后，由于涉及侵犯相关知识产权，被目的港英国海关销毁，产生目的港滞箱费5740.31美元，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讨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支付目的港滞箱费5740.31美元（按汇率1：6.38折合为人民币36623.18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9月19日起计算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在庭审中，原告将其目的港滞箱费的诉请变更为以5740.31美元支付，并不再主张支付利息。
被告义乌市爱之语化妆品有限公司答辩称：1、原、被告之间不存在货运代理合同关系，被告系委托王某代理出运货物；2、滞箱费金额不合理，原告对滞箱事宜未通知被告，且原告无减损行为，即使产生了滞箱费也应由原告自行承担；综上，被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
原告宁波世天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编号为KKLUNB5615669的海运提单；
2、编号为NBO13091227的货代提单；
证1-2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海上货运代理合同法律关系事实；
3、应收应付费用清单、发票及相应清单，证明被告就涉案提单项下代理事宜尚欠原告费用的事实；
4、2013年8月至2014年1月、2014年5月至2015年7月被告向原告付款的发票及汇款凭证；
5、原、被告业务员之间的QQ聊天记录；
证4、5证明原、被告一直存在委托关系，双方交易习惯是被告直接付款给原告；
6、加盖有浙江中外运有限公司宁波甬通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外运甬通分公司）发票专用章的船公司费用清单，证明发票项下各项具体费用；
7、应收应付费用清单，证明被告证2中涉及支付的人民币190262元系冲抵与本案无关的其他费用；
8、2013年2月出运的两票货物的电子报关单、危险货物安全适运申报单、托单、发票，证明对于原告证7清单前四项列明的费用，被告亦负有支付义务且未支付；
9、中外运甬通分公司出具的滞箱费情况说明，证明中外运甬通分公司向原告收取滞箱费的情况；
10、中外运甬通分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该分公司与原告之间月结各项费用，故编号为01344511的发票所涉费用包括滞箱费与其他海运费；
11、加盖有中外运甬通分公司印章的原告与该分公司之间电子邮件及所附川崎汽船（中国）有限公司（K-LINE）的邮件，证明涉案滞箱费产生的原因；
12、货物滞箱费、关税计算表，证明滞箱费的计算方式；
13、境内汇款申请书，证明原告向中外运甬通分公司支付了46976.94美元。
被告义乌市爱之语化妆品有限公司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原告业务员袁璐出具的情况说明、退佣清单，证明原告并非直接接受被告委托，被告主体不适格；
2、付款凭证、对账单，证明被告就原、被告之间往来业务差额另行支付了人民币190262元的事实；
3、被告与义乌翔帆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帆公司）签订的货运代理服务合同，证明被告与翔帆公司之间存在货运代理合同关系；
4、原告与王某之间的往来电子邮件及附件，证明原告将2013年2月两票货物费用在其与王某之间的对账单中进行了抵扣。
本院根据被告的申请，准许证人王某出庭陈述，王某称：我曾在翔帆公司工作，并以公司的名义与原、被告双方发生关系，在翔帆公司注销后则以瑞纳公司的名义。翔帆公司与被告签订有协议，双方之间系委托合同关系。2007年以来我负责被告的包括订舱、安排托卡等在内的货运业务；被告由我介绍给原告，原告要将其与被告业务中所得利润的50%作为佣金给我，目前佣金还没结算，我获得的佣金将交给公司。被告有货物出运时则由我向原告询问报价，再告知被告进行协商，具体业务操作上由翔帆公司业务员葛程豪与原告的业务员袁璐进行联系。发票的开具由我指示，在与原告开展业务的最初，即使原告开票，被告也是付款至我公司，后来业务熟练后，则由原、被告之间直接开票、付款，我不再过问，但会知道每月的账单。2014年3、4月份的费用原告未开票，被告已将上述费用支付给我。
我知道原、被告相关纠纷有涉及4票出运的货物，第1票货物清关正常，第2票原告说货物要销毁，国外客人付了销毁费，但我不知道滞箱费用是否产生，当时第3、4票货物还在海上运输过程中，被告跟我说要退货，我让原告尽快办理。原告跟我说全部退运的费用最多需要3万元人民币，货物退运回来后放在码头办清关，但报关行搞错了，把海关税单拿出来了，所以报关行想了个办法，将货物放进保税仓库，这样还能卖出去，但放进保税仓库的货物就不能退回原厂了，所以报关行又想了个办法，将货物运去台湾再运回，自台湾运回后货物就直接交给被告，我在其中负责原、被告之间的联系。关于欠款的事情由张欣、报关行、被告、葛程豪和我五方协商过，但我未在协议上签字。关于进口滞报金，纯粹因为货物放的时间长而产生，被告需提供的材料都已齐全，我认为该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
本院根据被告的申请，准许证人洪某出庭陈述，洪某称：我是被告的外贸部经理，自2007年起至今在该公司工作，与原告的业务往来是我在负责的，但被告没有与原告建立业务合作关系，而是与王某自2007年开始进行合作，王某曾在几家公司工作，被告因王某的关系而与翔帆公司合作是自2007年开始，该公司又为被告事务联系到原告。被告与翔帆公司签订过合同，具体时间记不清，合同约定翔帆公司负责安排被告货柜的出运，翔帆公司及王某均在合同上盖章签字，货物出运的具体操作是通过QQ或者电话，与翔帆公司的葛程豪联系，被告事先跟翔帆公司确认货物信息、海运价格和船期，翔帆公司再要求被告直接向原告的操作员发送相关信息。付款依据王某的指示，由原告开具发票，被告直接支付。王某的报酬从原告处取得，具体分成方式被告不管。我知道有两个货柜在英国海关因为香水喷头压力不稳、存在质量瑕疵而被扣留、销毁，另有两个货柜退运。关于退运，由于香水属于消费品，进口的相关税费加运输成本达到货值的65%左右，如此进口就没有商业意义。被告希望将货物退回自己工厂，可以按7折的价格处理。我电话告诉王某，要求在不交税的情况下直接退回工厂，王某确认自英国退运回厂的费用最多三万元人民币左右，可向海关出具未退税证明。但在农历年前报关行操作失误，导致要交税，这样货物实际就没有价值了，所以我要求原告他们去想办法，后来他们想办法去台湾转一圈，最后货物在未交税的情况下退回工厂，因此产生的费用应由原告承担，我对进口滞报金也不清楚。
2014年3、4月的费用，原告没有开票给被告，我通过自己账户向瑞纳公司法定代表人支付了人民币13万余元、另向原告支付了人民币19万余元，由于2014年3、4月所欠费用共计人民币27万元左右，多余支付的费用是针对退运相关费用，后来原告向瑞纳公司开具发票。我不清楚2013年2月的费用，当时还不认识原告。
经当庭质证，对于原告的证据，被告质证认为，证1、2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货运代理合同关系；证3的发票真实性无异议，清单真实性有异议，且证据的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原告应证明就滞箱事宜及时通知了被告及存在减损行为；证4无异议，但只能证明原、被告之间有过开票，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委托关系；证5不予确认；证6只是清单不是发票，真实性无法确认；证7清单中所列销账项目，其中2013年2月的4笔费用已经支付给王某，其余项目及销账方式均无异议；证8发票真实性无异议，电子报关单真实性无法确认，但被告未曾收到上述材料，也未向原告发送托单，被告确认曾出运过相关货物，但委托的是王某，不清楚王某具体向谁委托；证9、10的表面真实性均无异议，但相关情况应由船公司说明；证11非原件，真实性有异议，被告并非邮件的收件人，内容亦与被告无关，且该邮件加盖的中外运甬通分公司的印章也系复印；证12真实性有异议；证13表面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据不具有关联性。
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质证认为，证1中的情况说明系袁璐的单方陈述，袁璐不能够代表原告，其陈述的内容部分真实部分不真实，关于原告向王某支付佣金的方式是符合事实的，但佣金没有发放不属实，原告已以折抵王某个人欠款的方式将佣金支付给王某，该情况说明能证明王某的身份是中介人，但情况说明中所述被告的业务由王某的公司进行委托不符合事实；退佣清单记载的金额予以认可，但费用的性质为王某作为中介人的佣金；证2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仅能证明2014年12月至2015年1月的交易往来付款信息，与本案无关；证3真实性有异议，且并无其他证据印证被告与翔帆公司存在货运代理合同关系的事实；证4真实性无异议，因为王某未支付2013年2月份的费用，故原告有权向被告主张。对于证人王某的证言，经其查询，王某系失信被执行人，故其陈述的证词不具有真实性，也与事实存在很大出入，原告系与被告的操作人员联系，与王某之间并无委托关系，其证词均系单方陈述，无证据可证明；王某实际系中介人的身份，自原告处取得原、被告之间业务利润的50%作为佣金；王某从未实际参与过原、被告之间业务，原、被告及王某曾在义乌见面商谈过欠款事宜，当时协商将人民币16万元免除人民币4万元，但最终未达成一致；对于洪某的证言认为，根据证人的陈述，被告没有向王某支付费用，可证明王某和被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
本院经审理认为，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证1、2真实性被告无异议，予以认定，关于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将在后文予以论述；证3中的发票予以认定，清单未加盖任何印章，且原告另行提交了证6，故不予认定；证4被告无异议，予以认定；证5系原、被告业务员之间的聊天记录，被告确认记录中显示的系己方业务员，其虽不认可该聊天记录，但对自己掌握的记录材料不予提供，亦无法说明记录存在任何不真实之处，故本院对被告的异议不予采信，认定原告的证据；证6加盖有中外运甬通分公司的发票专用章，原告对此解释称该公司负责收取船公司相关费用，与原告之间月结费用，故每月中外运甬通分公司会将全月费用开具发票并附有发票金额组成项目的详细清单交给原告，原告根据发票及清单进行支付，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告说明的操作方式符合行业惯例且符合常理，清单显示的发票金额、号码均能与原告提供的发票原件相对应，清单各项内容能详细反映各票货物的出运船名、航次、开航日期、提单号等，与涉案货物信息一致，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证7清单系原告针对被告证2所提供，被告证2中的对账单系从原告处取得，被告辩称其针对对账单支付了人民币190262元，对此，原告主张其诉请金额已经是扣减该人民币190262元后的金额，具体冲抵情况即如证7清单所列，经当庭核对，原告清单各项金额总和为人民币190262元（美元金额部分以美元兑换人民币1：6.4的汇率计算），除前四项涉及的2013年2月的两票货物费用外，被告确认其余各项冲抵欠款真实无误、与原告起诉金额不存在重复，并对冲抵方式无异议，本院确认相关冲抵事实；证8涉及2013年2月的两票货物费用，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辩称已经向王某进行了支付，对此，原告在庭审中为证明王某个人欠款，向本院提交一份欠条和往来款抵扣清单，欠条由王某于2014年12月9日出具，载明王某因借款欠原告人民币341915元，约定于2015年6月30日归还，往来款抵扣清单结算金额与欠条一致，该清单对王某与原告相互往来账进行了抵扣，其中王某应付费用部分记载有“2013年2月两票爱之语运费”，金额与本案中的对账单、清单记载相同，故原告已将2013年2月两票货物的运费计入王某的个人欠款，并由王某出具欠条，其不应向被告重复主张，故扣除2013年2月两票货物的运费，被告所支付的人民币190262元尚余人民币81511元未进行抵扣；证9、10真实性予以认定，中外运甬通分公司作为船公司代理人的身份被告未质疑，其为代收费用情况出具说明并无不妥，本院对证据予以认定；证11邮件由中外运甬通分公司的盖章确认，被告未证明相关邮件内容与事实不符，故本院对证据予以认定；证12真实性予以认定，关联性将综合认定；证13与相关发票能对应，故予以认定。
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证1情况说明出具人袁璐的身份已经由原告确认，情况说明所记载的业务操作方式亦与原告陈述一致，故本院对情况说明予以认定，关于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将在后文论述；退佣清单被告无异议，故予以认定；证2、4真实性原告无异议，予以认定，关于该笔费用的认定及抵扣已在前文论述，不再重复；证3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合同所涉法律关系的认定将在后文论述。对证人王某的证言，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告称王某为失信被执行人并无相关依据，且一切知晓案件相关事实的人依法均具有作为证人的资格，故原告对于王某身份的质疑于法无据，王某陈述的业务操作方式及佣金的收取与原、被告的陈述一致，原告也确认各方曾在义乌商谈过有关事项，故本院对王某的上述证言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涉及的原、被告法律关系将在后文论述；对于证人洪某的证言，其陈述的原、被告及王某、翔帆公司之间业务操作情况结合庭审调查予以认定，对于被告与翔帆公司之间签订合同情况以被告提交的合同内容为准，其余涉及退运的事宜，由于原、被告对此争议，故相关证言作为被告的主张事实，将在后文具体论述。
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下列事实：2007年以来，被告与王某联系货物出运事宜，被告与王某曾供职的翔帆公司虽签订有货运代理协议，但被告所委托的具体货运代理事务均由原告实际办理。在各方业务初期，被告相关应付费用依据王某指示支付至指定账户，操作熟练后，自2013年8月左右开始，原、被告之间直接开票、付款，原告在相关业务中取得利润的50%作为王某的佣金。
2013年9月，原告为被告委托的一批化妆品货物办理出运，提单号KKLUNB5615669，集装箱号TCLU2022007，货物自宁波运往英国菲利克斯托。货物到港后，因被英国海关以商品假冒为由查扣，原告为此向中外运甬通分公司支付滞箱费5740.31美元。
另查明，原、被告之间往来业务存在多笔欠款，除本案之外的其余八案也已起诉至本院，被告为相关欠款于2015年6月份向原告支付了人民币190262元，原告主张将该笔款项冲抵了部分欠款（具体冲抵项目即原告证7清单所列）。2014年12月9日，原告与王某曾就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结算，往来款抵扣清单中列有“2013年2月两票爱之语运费人民币10471元、11100美元”，王某据此向原告出具欠条，记载“本人于2014年12月9日因借款欠原告341915元，约定于2015年6月30日归还”。
本院认为：本案系海上货运代理合同纠纷，原告主张与被告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被告则辩称其委托王某出运相应货物，并提供与翔帆公司签订的合同。结合本院查明的事实，原、被告之间存在海上货运代理合同法律关系，理由如下：首先，就原、被告之间的关系而言，结合原告提供的QQ记录，双方在相关货物出运业务办理中就具体事宜存在直接的沟通，原告向被告开具发票，并由被告依据发票载明的金额付款，符合一方从事委托事务，另一方支付费用的委托代理关系；其次，关于翔帆公司、王某的法律地位，被告虽辩称相关货运代理法律关系与王某建立，但庭审中就合同相对方的描述存在王某、翔帆公司、王某所在公司等多种陈述，先后矛盾，同时，王某确认其先后以翔帆公司、瑞纳公司名义与被告发生货代业务关系，故被告与王某的陈述并不一致；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告与翔帆公司之间虽订有合同，但缺乏实际履行的事实依据，相关合同权利义务系在原、被告之间实际履行；而王某自原告处收取原告在原、被告之间业务的利润50%作为佣金，其作用在于协助原、被告之间建立业务关系，被告的业务员洪某亦确认“王某的钱从原告拿，他跟原告怎么分成我不管”，故王某应属居间人身份。
原、被告之间的海上货运代理合同法律关系依法成立，在原告为被告办理完毕货物出运事宜后，被告理应向原告支付相应的货运代理费用及垫付的部分费用。因涉案货物涉嫌假冒被英国海关查扣，原告因此支付的滞箱费5740.31美元应由被告承担。关于被告针对多笔欠款支付的人民币190262元，原告说明了该笔款项的核销情况（原告证7），但经本院前述认定，2013年2月两票货物的运费不应在清单中抵扣，故尚余人民币81511元可在原告同时向本院起诉的九起案件诉请中冲抵，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相关规定，根据九起案件相关债权发生的先后顺序以上述金额进行冲抵，因本案债权发生时间在先，滞箱费5740.31美元（本院酌定按照原告诉状中主张的美元兑人民币汇率折算，计人民币36623元）可在本案中全额冲抵。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宁波世天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720元，减半收取360元，由原告宁波世天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720元，（具体金额由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应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款汇浙江省财政厅非税收入结算分户，帐号：19000101040006575401001，开户行：农行杭州市西湖支行］。
代理审判员 徐嘉婧
二〇一六年三月五日
代书 记员 忻 伊
附页：本案引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