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内0783刑初457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孟某，男，1980年8月20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鄂伦春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扎兰屯市人大代表，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现住址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5月26日被扎兰屯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12月24日、2017年3月24日分别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其住所候审。
辩护人訾宏红，内蒙古法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女，1955年3月27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现住址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5月25日被扎兰屯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12月24日、2017年3月24日分别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其住所候审。
辩护人姜振利，内蒙古法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于某，男，1972年8月13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汉族，中专文化，中共党员，扎兰屯市蘑菇气镇人大代表，户籍地同住址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5月25日被扎兰屯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12月24日、2017年3月24日分别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其住所候审。
被告人黄某，男，1958年1月29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汉族，中专文化，中共党员，户籍地同住址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5月25日被扎兰屯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12月24日、2017年3月24日分别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其住所候审。
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人民检察院以扎检公诉刑诉（2016）4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孟某、李某、于某、黄某犯贪污罪，于2016年1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丽梅、刘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孟某及其辩护人訾宏红、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姜振利、被告人于某、黄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初，被告人李某请托时任扎兰屯市关门山办事处主任孟某为其在关门山乡湾龙沟村的国有土地办理粮食补贴，被告人孟某在明知李某系非农业户口，且其经营的国有土地不符合粮食补贴发放政策的情况下，仍安排湾龙沟村村书记于某找村民顶名为李某办理500亩的土地补贴。后被告人于某与被告人湾龙沟村副书记黄某商量后，以二人的亲属于某1、周某1、周某2、黄某1、黄某2的名义顶名为李某领取国家粮食补贴。2011年、2012年补贴款下发后，于某将打入顶名领款人一卡通中的补贴款分别取出交给李某。2011年至2012年共计领取粮食直补和综合补贴款49095元。
2013年，于某为方便领取补贴款，以蘑菇气镇湾龙沟村的名义出具证明，李某在蘑菇气镇财政所办理了粮食补贴转出手续，将五位村民名下的400亩土地补贴转入其妹妹李某1名下，剩余100亩粮食补贴由于某的内弟周某2继续领取。2013年至2015年期间，李某1名下的400亩土地共得到粮食直补和综合补贴款共计人民币78428元，周某2名下的100亩土地共领取粮食直补和综合补贴款共计人民币19607元，合计人民币98035元。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孟某、于某、黄某、李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四被告人利用孟某、于某、黄某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国家对种粮农民的粮食直接补贴和综合补贴，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四被告人共同故意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系共同犯罪。孟某、于某、李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黄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被告人孟某辩称，1.当时受李某请托后，了解到扎兰屯市168万亩耕地是按照2002年的计税面积拨付的直接补贴，李某的耕地属于计税面积，根据此种情况才给李某办理的，没有谋取私利的目的，考虑到被告人李某是下岗职工，种地不容易，符合条件就给办理了；2.其于2009年至2011年7月在关门山工作，经过其手李某只取得了1年的补贴，因为发放补贴每年都需要审批，因此其不应对2011年以后李某领取的补贴承担责任；3.李某于2015年通过扎兰屯市蘑菇气镇财政所进行了更名，没有进行严格的审查把关，此后李某领取的补贴不应作为其涉案金额。其没有贪污的主观故意，应属于职务上的行为犯罪。辩护人訾宏红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孟某不构成贪污罪，其主观上没有利用职务之便，侵吞、窃取、骗取等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目的，客观上虽让李某在孟某在任的2011年得到了2万余元，但孟某仅存在过失。鉴于当年扎兰屯市的政策及其他乡镇同样情况的种植户也得到了国家的直补，孟某认为李某符合上报条件，便上报并得到审批。且自2011年以后，李某是否可以继续得到补贴不再由乡镇上报，而是由市财政局审核，因此孟某不应对2012年的数额承担责任；2.孟某的行为没有侵犯到职务廉洁性。孟某在为李某办理补贴过程中没有收受过任何礼物，仅是正常的村民到政府咨询。孟某的行为符合法律对国家工作人员职务廉洁的期待。3.历史原因及政府实施的方向使孟某困惑。按照扎兰屯市政府1998年第34号文件”关于延长土地承包期工作方案”的通知及该市延长土地承包期的具体实施方向，第二轮承包期为三十年，是在第一轮土地承包的基础上进行的，确权后的国有土地租赁费不低于或可略高于集体土地，纳税就有补贴。孟某据此认为李某的土地，应享受国家直补和综合补贴，如果认定孟某对国家政策和土地性质认定有误，也属于职务上的过失，属于玩忽职守范畴，因孟某的行为使李某得到了2011年的2万余元，未造成严重的后果，因而可免责，不当罚；4.本案不属于共同犯罪。孟某认为李某应享受补贴，属于主观认识错误，属于过失，没有因此得到好处，且在2012年上报审核后，并没有参与也不知情，更没有决定权。其与其他三名被告人没有形成犯罪活动的有机整体，更没有分工，三人中没有一人能概括的预见共同犯罪行为与共同犯罪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
被告人李某辩称，其没有贪污的故意，案发后其就将钱退还了，认为自己构成犯罪，但不构成贪污罪。辩护人姜振利的辩护意见是，1.四被告人没有共同的犯罪故意，不构成共同犯罪；2.被告人李某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其没有实施任何贪污的行为，只是问询是否符合直接补贴的条件，其领取的钱款属于不当得利。
被告人于某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某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并没有参与商议，只是帮助找了两个亲属，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9年1月14日徐某1与扎兰屯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耕地承包合同，承包位于扎兰屯市××乡亩国有耕地，承包期限19年。后徐某1将此块土地交由其妻姐被告人李某夫妇承包。2011年初，被告人李某请托时任扎兰屯市关门山办事处主任孟某为其在关门山办事处湾龙沟村四组的该块国有土地办理粮食补贴。被告人孟某在明知李某系非农业户口、承包的土地系国有土地不符合《呼伦贝尔市2011年对种粮农民直接补贴政策实施方案的通知》及《呼伦贝尔市2011年对种粮农民农资综合直补实施方案的通知》的文件要求，仍安排扎兰屯市关门山办事处湾龙沟村村书记于某找该村的村民顶名为李某办理500亩的土地补贴。后被告人于某与关门山办事处湾龙沟村副书记被告人黄某商量后，以二人的亲属于某1、周某1、周某2、黄某1、黄某2的名义虚构土地亩数顶名为李某向政府上报共计499亩直接补贴、农资综合补贴。2011年、2012年直接补贴、农资综合补贴款下发后，于某将打入5名顶名人”一卡通”中的补贴款共计人民币49291.38元分别取出交给李某。
2013年开始，非农业户口居民可以办理”一卡通”，于某以蘑菇气镇湾龙沟村的名义出具证明，为李某在蘑菇气镇财政所办理了粮食补贴转出手续，将五名顶名人名下的400亩土地补贴转入李某妹妹李某1名下，100亩补贴转入于某内弟周某2名下。2013年至2015年期间，李某领取直接补贴、农资综合直补款共计人民币78428元，周某2领取直接补贴、农资综合补贴款共计人民币19607元。综上，李某共计领取直接补贴、农资综合补贴款人民币127719.38元，周某2领取直接补贴、农资综合补贴款人民币19607元，总计147326.38元。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李某主动向扎兰屯市人民检察院退缴人民币127523元，于某退缴人民币19607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某退缴人民币196.38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法庭举证、质证，并经本院依法予以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四被告人案发时均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李某、徐某1、李某2均为非农业户口。
2.违法犯罪情况查询说明证实，被告人孟某、李某、黄某无违法犯罪记录。于某于2009年2月5日因殴打他人被关门山乡派出所拘留15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关门山派出所取保候审。
3.扎兰屯市委组织部干部任免审批表及公务员年度考核登记表证实，孟某1999年8月参加工作，历任扎兰屯市南木鄂伦春民族乡土地所职员、政府办公室科员、蘑菇气镇政府镇长助理、成吉思汗镇副镇长、蘑菇气镇关门山办事处党工委副书记、主任、民族宗教事务局党支部书记、副局长，其中，2009年1月至2011年7月任蘑菇气镇关门山办事处党工委副书记、主任；2011年7月至2013年11月任民族宗教事务局党支部书记、副局长；2013年11月起任扎兰屯市南木鄂伦春民族乡党委副书记、乡长。
4.蘑菇气镇政府《关于湾龙沟村党支部换届选举结果的批复》证实，蘑菇气镇政府分别于2012年7月10日、2015年4月23日批复湾龙沟村党支部换届选举结果，同意于某任党支部书记、黄某任党支部副书记。
5.蘑菇气镇政府干部任免表证实，于某2004年起任湾龙沟村村书记、主任；黄某1991年起任湾龙沟村副主任、主任、书记、副书记等职务。
6.呼伦贝尔市财政局对种粮农民农资综合直补的实施方案（2010-2015年）、呼伦贝尔市对种粮农民直接补贴政策实施方案的通知（2010-2015年）证实，2010-2015年对种粮农民直接补贴实施方案一：下列情况不享受补贴，机关、企事业单位、个体家庭农场、有城市户口到农牧区种地者，虽为农民或国有农场职工但非种粮者及农村没有落实土地承包制的国有土地；
2010-2015年对种粮农民农资综合补贴兑付工作实施方案中目标和分配原则规定：农资综合直补资金以本年度现行粮食直补面积为基础，核地农户（含国营农场职工）的补贴标准，以一卡通形式，直接兑付到户。
7.荣某新增耕地承包合同、国有土地承包经营合同、转让合同证实，徐某1于2009年1月14日与扎兰屯市国土资源局签定合同，耕种湾龙沟村四组430亩国有土地。李某2于2014年3月26日与湾龙沟村签定新增耕地承包合同，承包湾龙沟村138.75亩新增耕地。徐某1于2015年12月29日将138.75亩新增耕地、430亩国有土地以70万的价格转让给荣某耕种。
8.扎兰屯市国土资源局开荒审批表、开垦土地使用合同、国有土地资源开发调查表证实，扎兰屯市国土资源局1999年8月9日调查，关门山乡农工商公司在湾龙沟四组经批准面积1600亩，实际开发面积819亩，其中500亩转让给热电厂”徐厂长”。签定两份开垦土地使用合同，合同编号978033，土地面积100亩；编号978032，土地面积1500亩。
9.龙沟村2003年土地详查明细表证实，李某2将账内421.49亩及138.75亩土地转让给荣某1及各地块具体位置。
10.湾龙沟村出具证明证实，周某1、周某2、黄某1从1998年二轮土地承包至今在村里无耕地。
11.湾龙沟村土地详查明细表、土地台账证实，湾龙沟村2013年土地台账记载于某在湾龙沟村共有土地163.04亩、黄某2有土地22.82亩、于某1有土地17.84亩。其中，于某2004年土地丈量66亩。
12.蘑菇气镇政府出具粮补地转让协议证实，李某1自愿将自己粮补面积400亩转让给杨某1，2016年起由杨某1领取。
13.地补转出标注证实，2013年3月12日，蘑菇气镇湾龙沟村向蘑菇气镇政府递交黄某298亩、黄某1，100亩、于某195亩、周某1，102亩、周某2，5亩合计400亩（土地直补）转出说明，转入李某3名下。
14.蘑菇气镇湾龙沟2010年至2015年关门山湾龙沟村对种粮农民直接补贴清册证实，2011年、2012年领取粮食直补情况是：黄某297亩，294元；黄某1，100亩，300元；于某1，95亩，285元；周某1，102亩，306元；周某2，105亩，315元；2013-2015年领取粮食直补情况是：周某2，300元、李某1，1200元。
15.蘑菇气镇湾龙沟村2009年至2015年对种粮农民农资综合补贴清册证实，2011年领取粮食综补情况是：黄某2，4517.80元、黄某1，4610元、于某1，4379.5元、周某1，4702.2元、周某2，4840.5元；2012年领取粮食综补情况是：黄某2，4516.82元、黄某1，4609元、于某1，4378.55元、周某1，4701.18元、周某2，4839.45元；2013年领取粮食直补的情况是：周某2领取6681元、李某1领取26724元；2014年领取粮食直补的情况是：周某2领取6681元、李某1领取26724元；2015年领取粮食直补的情况是：周某2领取5345元、李某1领取21380元；
16.扎兰屯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出具于某1、于某、黄某、高某、周某2、周某1、黄某1、黄某2、王某2、李某1个人账户信息证实，2011年至2012年期间，黄某2领取直补及综补共计9622.62元，黄某1领取直补及综补共计9819元，于某1领取直补及综补共计9524.43元，周某1领取直补及综补共计10015.38元，周某2领取直补及综补共计10309.95元。2013年至2015年周某2共领取粮食直补与综补共计19067元，李某领取直补及综补共计74828元。
17.到案经过证实，四被告人系被传唤到案。
18.初核案件移送函及举报材料证实，田某1举报于某涉嫌贪污案，经扎兰屯市人民检察院举报中心初核，认为于某属于农村基层组织工作人员，符合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人员”主体身份，将该线索移送扎兰屯市人民检察院反贪局。
19.关于对孟某立案侦查并采取强制措施的报告、对孟某、于某立案并采取强制措施的通报通报证实，扎兰屯市人民检察院对孟某采取强制措施情况向扎兰屯市委员会报告、并向南木鄂伦春政府及人大通报；对于某立案并采取强制的情况向蘑菇气镇政府及人大通报。
20.查封扣押财物清单、涉案财物入库清单及现金交款单证实，扎兰屯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5月25日扣押李某持有的人民币12.0923万元，于2016年7月15日扣押李某持有的人民币0.66万元，于2016年7月15日扣押于某持有的人民币1.9607万元，共计147130元。
21.蘑菇气镇政府证明两份证实，（1）关门山乡于2012年10月并入蘑菇气镇，农民发放直补和综补土地亩数数据没有改动，直接将原有数据导入并发放；（2）每年度直补和综补按照系统内上一年度数据发放，要求村公示一周，无需经过镇里领导审批。个别农户数据变动需要有两家农户土地亩数调整协议，由村干部签字盖章后报财政所，由财政所负责录入系统。（3）享受粮食直补、综补的土地转让工作，没有具体规定受让方必须是农村户口。
二、证人证言
1.高某的证言证实，高某系湾龙沟村会计。于某跟其和黄某说，孟某让找5个人给李某2顶名，需找自己亲属或者关系好的，打到一卡通里钱能取出来。为李某2办理直补和综补，是于某和黄某3找人，把名字直接报给孟某，钱下来于某把卡收上来去取钱，第一次是2011年于某去关门山送的；第二次是2012年李某2爱人去村里取的，印象中是3万多。李某2在湾龙沟村有500多亩国有土地，李某2没交过税，一开始没有直补，2011年开始享受直补和综补，2011年、2012年用于某1、周某1、周某2、黄某2、黄某1的名字领的直补和综补。2013年转到李某1名下，直接打到卡里。同时其证实国有土地本来不应该享受国家直补和综合补贴，李某2也不是湾龙沟村的村民。
2.王洪刚的证言证实，2011年3月，孟某让其给湾龙沟村周某1（补贴面积102亩）、于某1（补贴面积97亩）、周某2（补贴面积105亩）、黄某1（补贴面积100亩）、黄某2（补贴面积98亩）五个人名单，按照这个名单上面的名字和亩数做表，发给直补和综补，其不认识徐某1、李某2、李某、李某1、李某3。
3.史某的证言证实，直补和综补按照规定只有农民享受，根据是2002年农民上交农业税的土地面积来确实。国有土地按照规定不能享受。如果村民土地直补面积要调整需要村里签字盖章上报镇里农经站和财政所，由财政所负责录入系统更改数据，因为整个村里总补贴面积没有变动，有增必须有减，这样的不需要领导审批，财政所直接录入系统就可以。乡镇最开始办理一卡通时是根据村里提供的名单清册，后来新办理的一卡通是根据村里提供的土地转让协议以及村里的证明手续办理的，并没有区分是不是城镇户口。关门山办事处并入蘑菇气镇政府以后，农民的各项补贴数据不需要领导重新审核，各项补贴的发放数据还是依照关门山以前录入系统的数据，没有变动过。同时证实湾龙沟村提供的将黄某2、黄某1、于某1、周某2地补转入李某3变更手续是由村里提供给财政所之后，工作人员又负责将数据变更情况录入系统，并给李某3办理一卡通。
4.洪某3的证言证实，2012年至2015年关门山社区农民农资补贴清册是其做的，在其负责期间，湾龙沟村没有增加过综合补贴的土地面积。2013年，于某找其，把周某1、于某1、周某2、黄某1、黄某2的直补转到李某1的名下。
5.黄某1的证言证实，其从1985年之后就外出打工，没有耕地，其金牛卡一卡通是领低保用的。黄某跟其借过卡，说于某要往里面打钱，打完再取出来，打的什么钱其不知道。
6.黄某2的证言证实，黄某在2014年之前曾经借过其的一卡通，说是取钱，取什么钱其不清楚。其让他找黄某4要其的卡。
7.于某1的证言证实，其儿子于某借一卡通给别人领直补钱，具体情况其不清楚。
8.周某3的证言证实，其女婿于某曾经向其借一卡通，说是给别人用，具体干什么用其不清楚。
9.周某2的证言证实，因为其在外地打工，其的卡一直放在其父亲周某1家中，2013年到2015年其的卡每年打100亩地直补。2013年其跟于某说给其整点直补，后来他跟其说整了100多亩地的直补，这个直补其就从2013年一直领到2015年。
10.黄某4的证言证实，黄某2的金牛卡一直由其保管。黄某借过这张卡两三次，具体干什么用其不清楚。
11.徐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关门山乡湾龙沟村帮李某2联系承包农工商国有公司土地500亩，承包合同上其签的字，土地是李某2两口子自己开的，经营和管理都是李某2两口子负责。其大姨姐（李某）跟其说，别的农民都有直补和综补，想让其问问这块地能不能也领取直补和综补。2010年秋天，其去关门山办事吃饭的时候，和孟某说李某2在湾龙沟种地，看能不能把地申请下直补什么的，孟某说行，回去给他看看，具体怎么说的，记不太清了。孟某具体怎么办理的，其不清楚。孟某、李某、李某2在领取完直补和综补后也没和其说过。领多少钱其也清楚。其听其爱人（李某1）说，2013年李某2土地直补和综补打到李某1名下，是因为用李某3的名办理直补和综补没办下来，最后用的其爱人的名字办理的。
12.徐某1的证实材料证实，其于1997年承包关门山农工商公司的500亩荒地，实际由李某2两口子经营种植。2010年其大姨姐（李某）跟他说土地有直补，让其给问问，其在2010年秋天去关门山办事跟孟某说了这件事，孟某说给看一看，结果给办理了。补给的钱其没收，都给其大姨姐了。
13.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姐姐李某在关门山乡湾龙沟村有400多亩土地，开地的手续是谁办的，其不清楚，谁与国土局承包的合同其也不清楚。李某的地享受国家直补和综补，是谁给办的其不知道。
14.李某3的证言及李某3、李某出具的证实材料证实，其大姐李某以其二姐夫徐某1的名义在湾龙沟村有500多亩国有土地，这块地从2011年开始享受国家直补和综补，每年2万多。2011年和2012年都是其大姐李某给其打电话，让其去湾龙沟找于某取的钱，于某带其到关门山社区信用社取的钱。2013年以后以其二姐李某1的名义办的一卡通，钱直接打到李某1卡里就不用其取了。2013年3月，关门山社区湾龙沟村书记于某找李某商量说，其内弟周某2挺困难的，让其把500亩地的直补和综补给周某2100亩，其同意了。
15.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家在湾龙沟土地是徐某1给办的审批手续，其自己开的地。这块地享受国家直补和综补，具体情况其爱人李某知道。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孟某的供述证实，孟某在明知李某2是城镇户口，不符合国家关于粮食直补、综补主体系农民要求的条件下，在徐某1的请托下，不认真核查土地性质，通过让于某找人帮助顶名冒领的方式，帮助李某2（李某）所耕种的500亩土地落实粮食直补及综补政策，骗取国家土地直补、综合补贴的事实和经过。
2.李某的供述证实，李某通过徐某1和孟某联系，在明知自己国有土地不符合条件的情况下，骗取国家土地直补、综合补贴和良种补贴的事实和经过。
3.于某的供述证实，2011年在孟某办公室内，孟某让其找5个村民顶名为李某500亩土地办理直补及综合补贴的指标，其与黄某商量后找湾龙沟村周某1、周某2、于某1、黄某1、黄某2为李某顶名，并与黄某一起将名单送至孟某办公室。2011年、2012年土地直补和综合补贴到位后，于某与黄某拿五名村民的一卡通领取补贴款，分别交给李某3（李某的妹妹）、李某。2013年蘑菇气镇政府允许城镇户口办理一卡通，同时于某嫌领取补贴款麻烦，由于某代表村里出证明，会计高某盖章后，李某将400亩地补直接转入李某1名下，另100亩由周某2领取至2015年的事实和经过。同时证实李某土地系国有土地、李某夫妇系城镇居民，不符合享受补贴的条件。
4.黄某的供述证实，黄某在于某的安排下，用其亲属黄某1、黄某2顶名，帮李某2领直补、综补和良种补贴的事实和经过。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为获取国家补贴向时任扎兰屯市关门山办事处主任的被告人孟某请托，被告人孟某明知李某不符合呼伦贝尔市直接补贴及农资综合补贴发放范围，仍与时任扎兰屯市关门山办事处湾龙沟村党支部书记被告人于某商议。后于某找到时任湾龙沟村党支部副书记的被告人黄某商议各自找自己的亲属顶名并编造土地亩数，利用协助蘑菇气镇政府上报及核实直接补贴农户名单的时机予以上报，为李某于2011年至2012年期间实际领取直接补贴、农资综合补贴合计人民币49291.38元，后于某利用协助政府对领取补贴农户更名的时机，为李某于2013年至2015年实际领取直接补贴、农资综合补贴合计人民币78428元，为其内弟周某2实际领取直接补贴、农资综合补贴合计人民币19607元。四被告人的行为既侵犯了公共财产的所有权，又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的廉洁性，均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应予支持。对于被告人孟某的辩护人认为孟某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公私财物目的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孟某虽未占有套取的国家补贴，但被告人李某基于被告人孟某及于某、黄某具体实施的骗取行为而非法占有了国家资金，因此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孟某及其辩护人认为孟某于2011年末调离后，对于2012年以后领取的补贴不应计算为孟某的犯罪金额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2012年以后领取的补贴仍属四被告人基于同一个共同故意而获取的，并由孟某授意于某向政府上报而领取的。但2013年至2015年于某自行更名到其内弟周某2名下并由周某2领取的补贴，已超出四被告人的共同故意范围，应认定为于某的个人犯罪金额，因此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部分采纳。对于被告人孟某及李某的辩护人认为本案不属于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某向孟某请托，孟某与于某共同商议实施套取国家资金的方法，于某与黄某商议顶名的人员，三被告人均明知李某不符合领取国家补贴的资格仍予以协助，并使得李某实际领取了国家补贴，已构成共同犯罪，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在共同犯罪中李某、于某、孟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黄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认为李某没有犯罪故意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明知自己不符合领取国家补贴的条件，仍向时任关门山办事处主任孟某请托，希望领取到国家补贴，对于孟某如何办理持放任的态度，系间接故意，因此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四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且李某实际为种粮大户，应与完全没有土地，虚构土地亩数套取国家资金的行为予以区别，可对被告人李某、孟某、于某、黄某免予刑事处罚。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被告人孟某、李某、于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对被告人黄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孟某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李某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被告人于某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
四、被告人黄某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
五、扣押在案的人民币147326.38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马维峰
审 判 员 富 豪
人民陪审员 张 敏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刘清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