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肇中法民三终字第1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增光，男，仫佬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
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暖秀，女，仫佬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
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莫有红，广西壮族自治区罗城仫佬族自治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启良，男，汉族，住广东省封开县，公民身份号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民海，男，汉族，住广东省德庆县，公民身份号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德庆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德庆县X镇X大道X路X侧X名苑X幢X层第X卡商铺，机构代码××。
负责人：文华海，经理。
委托代理人：梁铿、练俏芳。
上诉人吴增光、谢暖秀因与被上诉人李启良、董民海、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德庆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德庆县人民法院（2014）肇德法民三初字第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7日19时30分，李启良驾驶粤H×××××号小型普通客车沿G321线由肇庆往梧州方向行驶至129公里490米处时，车辆从道路中心分隔带缺口越过对向车道与对向行驶由谢X图驾驶的桂M×××××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后翻侧，造成双方车辆损坏，谢X图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董民海先后向死者谢X图的胞弟谢X广垫付了丧葬费等共45000元。2014年3月17日，德庆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德公交认字（2014）第000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决定书认定李启良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谢永图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
另查明：吴增光、谢暖秀是夫妻关系，于1989年9月28日生育儿子谢X图（又名谢广图），农村户口，于1987年6月生育儿子谢X广（又名谢X广）。佛山市XX高鞋厂于2014年2月10日出具《证明》，证明死者谢X图生前曾于2011年7月起在广东省佛山市XX高鞋厂工作，证明谢X图于2013年5月因母亲病重向佛山市XX高鞋厂请长假至2014年3月回家照顾母亲，并出具了谢X图于2011年1月至2012年9月、2012年12月至2013年5月份的个人工资表。
又查明：粤H×××××号肇事车登记车主是董民海，事故发生时董海民雇用李启良为董民海开车，董民海为粤H×××××号肇事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德庆支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险，保险单号104160819001143197X和104160819001143197X，保险期限为2013年9月26日至2014年9月25日，商业险赔偿限额为50万元。
2014年6月29日，吴增光、谢暖秀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李启良、董民海、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德庆支公司赔偿吴增光、谢暖秀因儿子谢X图在交通事故中死亡造成的损失：丧葬费55684÷12×6=27842元；死亡赔偿金30226.71元／年×20年=604534.2元；处理后事人员伙食费：5人×5天×50元／天=1250元；住宿费：5人×5天×150元／天=3750元；交通费：（1）过卡费3195元，（2）油费3870元；火葬场尸体保管费、火化费20000元；运骨灰回家费用5000元；车辆损失费5196元，华硕笔记本电脑损失费27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前述总计697387.2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德庆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限额内先行赔偿给吴增光、谢暖秀622000元，剩余75387.20元，扣除已付的45000元，余30387.20元由李启良、董民海连带赔偿给吴增光、谢暖秀。据此，李启良、董民海、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德庆支公司还应赔偿总额为652387.20元；2、本案诉讼费由李启良、董民海、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德庆支公司共同承担。庭审中，吴增光、谢暖秀增加诉讼请求金额，即按照2014年的赔偿标准计算，其中丧葬费增加1830.5元，死亡赔偿金增加57266.80元。
以上事实，有吴增光、谢暖秀提供的德庆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死亡证明书、遗体火化证明及发票、交强险和商业险保单、李启良驾驶证、肇事车行驶证、户口簿、家庭情况调查表、佛山市XX高鞋厂请假放行单、佛山市XX高鞋厂证明、谢X图2011年至2013年在佛山市XX高鞋厂的计件工资条、锐泽电脑收款收据、摩托车证及车辆购置发票、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受害人谢X图亲属从广西罗城到德庆县城办理后事支出的有关费用、佛山市人民政府印发关于户籍管理制度改革决定的通知、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德庆支公司保单抄件以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为凭，并已经原审法院审查，可以采信。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对事故责任问题，德庆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认定李启良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谢X图不承担此事故责任的德公交认字（2014）第0003X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并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对吴增光、谢暖秀的经济损失作出如下认定：
1、丧葬费29672.50元（59345元／年÷12月×6月），吴增光、谢暖秀主张29672.50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2、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233386元（11669.30元／年×20年），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因死者谢X图已经离开城市回家居住已经差不多一年，且其曾工作的单位的证明等未能充分证明死者谢X图还是其单位职工及在城市居住，故对吴增光、谢暖秀按城镇标准主张的死亡赔偿金661801元，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确认。
3、处理后事人员伙食费，因保险项目没有该项内容，故对吴增光、谢暖秀的主张，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确认。
4、住宿费3060元（3人×3天×340元／天／人），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吴增光、谢暖秀主张3750元，理据不足，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确认。
5、交通费，原审法院酌情确定5400元（3人×3次×300元×2），吴增光、谢暖秀主张7065元过高，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确认。
6、吴增光、谢暖秀主张火葬场尸体保管费、火化费20000元，因该项费用已包含在丧葬费，故对该项主张，理据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确认。
7、吴增光、谢暖秀主张运骨灰回家费用5000元，因该项费用已经在交通费用给予赔偿，故对吴增光、谢暖秀的主张，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确认。
8、对吴增光、谢暖秀主张车辆损失5196元，因没有提供相关损失证据，可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德庆支公司对该车的定损2500元来确认。吴增光、谢暖秀主张车辆损失5196元，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确认。对吴增光、谢暖秀主张华硕笔记本电脑损失费2750元，因吴增光、谢暖秀没有提供财物损失的证据，故对该项损失，原审法院不予确认。
9、对精神损害抚慰金，吴增光、谢暖秀主张20000元，合情合理，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以上吴增光、谢暖秀经济损失总额为294018.50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吴增光、谢暖秀的经济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李启良虽然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但李启良是董民海的雇用司机，事发时李启良正为董民海工作，故吴增光、谢暖秀的经济损失应由董民海负责赔偿，因董民海为肇事车辆购买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故吴增光、谢暖秀的损失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德庆支公司按保险合同约定赔偿。综上，对吴增光、谢暖秀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李启良、董民海、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德庆支公司的辩解，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予以采纳；不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九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吴增光、谢暖秀经济损失共294018.5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德庆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范围内赔偿吴增光、谢暖秀财产损失2000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赔偿吴增光、谢暖秀经济损失110000元（包括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在商业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吴增光、谢暖秀经济损失182018.50元，上述赔偿款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德庆支公司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给付吴增光、谢暖秀。二、董民海垫支的丧葬费等45000元，由吴增光、谢暖秀收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德庆支公司的赔偿款294018.50元时退回给董民海；三、驳回吴增光、谢暖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不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5161.94元，由吴增光、谢暖秀负担2114.84元，李启良、董民海负担3047.10元。
吴增光、谢暖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判决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谢X图的死亡赔偿金为233386元（11669.30元／年×20年）不符合法律精神及有关规定。谢X图虽然户籍为农村户口，但其2011年开始在广东省佛山市XX高鞋厂工作，双方虽无书面劳动合同，但与该厂已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合同关系，2013年5月31日因谢暖秀生病需要谢X图回家照顾而向厂里请假并获批准，2014年2月7日在回厂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因事发突然，谢X图没有留下任何遗言，造成事后收集证据有一定困难，但在一审时已经提供如下证据：广东省佛山市XX高鞋厂出具的证明及该厂请假放行条、谢X图2011至2013年在该厂工作的计件工资单、谢X图持有该厂工作牌、谢X图持有的广东省居住证。上述这些证据，足以证实谢X图生前几年有固定工作是在广东省佛山市XX高鞋厂，且生活和收入稳定，谢X图生前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均为城镇，应当按照城镇居民对待。虽然谢X图期间请假回家照顾其母亲，但其与该厂劳动关系仍存在，且其请假回家没有满一年（2013年5月31日厂里批准，2014年2月7日返厂上班途中发生车祸），经常居住地没有改变，仍为佛山市南海区X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有关司法解释和广东省有关规定，谢X图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即谢X图死亡赔偿金为661801元（33090.05元／年×20年），而一审法院判决却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谢X图的死亡赔偿金233386元，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二）一审法院判决关于处理后事人员伙食费以没有保险项目为由不予支持是错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吴增光、谢暖秀主张赔偿处理后事人员伙食费1250元（5人×5天×50元／天）的理由是吴增光、谢暖秀亲属10余人到千里之外去处理后事，吴增光、谢暖秀只是主张5人的伙食费，合理合法。退一步说，即使保险项目没有规定，也应判令李启良和董民海赔偿。（三）一审法院判决按3人3天计算住宿费是错误的。3人各3天处理后事不符合事实，谢X图在千里之外遭遇车祸身亡，吴增光、谢暖秀亲属10余人到当地处理后事，按前面所说5人计算，住宿费应为8500元（5人×5天×350元／人），而吴增光、谢暖秀才主张3750元，合情合理。（四）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5400元是错误的。本案事故发生在春节期间，应按每人次400元车费计算，交通费为12000元（5人×3次×400元／人×2），吴增光、谢暖秀才主张7065元，合情合理。据此，吴增光、谢暖秀请求本院：1、撤销一审判决，并查明事实，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启良、董民海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德庆支公司承担。
董民海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服从一审法院判决，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德庆支公司答辩称：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服从一审法院判决，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对于吴增光、谢暖秀上诉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有关赔偿是错误的。第二，死者谢X图并不符合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原因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有关司法解释规定，吴增光、谢暖秀提供证据材料不能证实谢X图生前前一年是在城镇工作，而不是在户籍所在地工作，不符合上述规定。对于其他，一审法院的判决是合情合法的。
李启良没有参加二审诉讼活动，也没有答辩。
在二审诉讼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新的证据提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谢X图生前办理了广东省居住证，该证显示谢X图生前是居住在广东省佛山市X镇X大道工业区X整栋。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原审法院定性正确，应予以维持。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本案伙食费、住宿费、交通费计赔是否合理。（二）谢X图的死亡赔偿金是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还是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
关于本案伙食费、住宿费、交通费计赔是否合理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伙食费是指受害人住院伙食补助费，以及受害人到外地治疗，受害人及其陪护人员而产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在本案中，受害人谢X图因本案交通事故当场死亡，没有发生治疗问题，也就不可能发生住院伙食补助费、陪护人员的伙食费、住宿费。至于处理后事人员的伙食费，因上述司法解释没有此项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至于处理后事人员的住宿费，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3人3天，每人每天340元计算为3060元，属于合理范围内，也予以维持。至于交通费，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3人3天，每人每次300元共两次（回来各一次）计算为5400元，并无不当之处，亦予以维持。
关于谢X图的死亡赔偿金是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还是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是考虑到城镇居民的平均消费水平和收入水平均高于农村居民，为合理地补偿受害人的损失，同时避免加重赔偿人的责任，而对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的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加以区别，其本意并非人为地以户籍因素划分生命价值的高低。生命是不能以价值来计算的，故对该规定应当全面正确地理解。不能简单的依据户籍登记确认死亡赔偿金标准计算，而应当综合考虑受害人的经常居住地、工作地、获得报酬地、生活消费地等因素加以判断。对于常年生活在城镇，收入相对稳定，消费水平也和一般城镇居民基本相同，已经融入城镇生活的农村居民发生伤亡事故涉及赔偿问题，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在本案中，从死者谢X图生前的居住地来看，谢X图在发生本案交通事故之前是在广东省佛山市XX高鞋厂工作，并办理了广东省居住证，该证显示谢X图生前居住在广东省佛山市X镇X大道工业区X整栋，因母亲患××的母亲，但就其经常居住地来说仍然是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X镇，属于城镇。从死者谢X图生前的收入来源看，其收入是靠在广东省佛山市XX高鞋厂工作所获得的工资，故户籍为农村户口的谢X图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原审法院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谢X图的死亡赔偿金欠妥，应予以纠正。
经核计，谢X图的死亡赔偿金为651974元（32598.70元／年×20年），总损失为712606.50元。吴增光和谢暖秀请求按33090.05元／年计算，没有依据，不予以支持。由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德庆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为122000元（其中死亡赔偿金限额110000元、医疗费限额10000元和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扣减交强险赔偿限额112000元后，尚余600606.50元，而本案事故经当地交警部门认定李启良负全责，且事发时李启良受雇于董民海，故应由董民海承担赔偿600606.50元。因董民海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德庆支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限额为5000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德庆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500000元给吴增光和谢暖秀。仍余的100606.50元，由董民海赔偿，而董民海已经支付45000元，董民海还应赔偿55606.50元给吴增光和谢暖秀。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欠妥，应予纠正。上诉人吴增光、谢暖秀的部分上诉理由理据充分，应予支持；部分理由没有理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德庆县人民法院（2014）肇德法民三初字第2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和第三项。
二、变更德庆县人民法院（2014）肇德法民三初字第2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吴增光、谢暖秀经济损失共712606.5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德庆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范围内赔偿吴增光、谢暖秀财产损失2000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赔偿吴增光、谢暖秀经济损失110000元（包括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在商业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吴增光、谢暖秀经济损失500000元，合计612000元，上述赔偿款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德庆支公司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给付吴增光、谢暖秀。
三、董民海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赔偿55606.50元给吴增光和谢暖秀。
四、驳回吴增光、谢暖秀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不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受理费5161.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455.30元，合计13617.24元，由吴增光和谢暖秀共同负担187.24元，董民海负担1343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新敏
审 判 员 李升文
代理审判员 黄春歌
二〇一五年六月九日
书 记 员 陈智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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