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泾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泾民一初字第00755号原告：汤润宝，男。原告：汤炎凤，女。原告：汤英杰，男。原告：汤英载，男。上述四位原告共同的委托代理人：董学梁，安徽皖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郭家祺，男。被告：肖必成，男。被告：汤海松，男。被告：汤卫兵，男。被告：泾县云岭镇大宁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泾县云岭镇大宁村河沿四组。法定代表人：汤三叶，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原告汤润宝、汤炎凤、汤英杰、汤英载诉被告郭家祺、肖必成、汤海松、汤卫兵、泾县云岭镇大宁村村民委员会（简称大宁村委会）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5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9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汤润宝、汤炎凤、汤英载以及原告汤润宝、汤炎凤、汤英杰、汤英载的委托代理人董学梁，被告郭家祺、肖必成、汤海松、汤卫兵，被告大宁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汤三叶到庭参加诉讼；2015年11月11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汤润宝、汤炎凤、汤英载以及原告汤润宝、汤炎凤、汤英杰、汤英载的委托代理人董学梁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郭家祺、肖必成、汤海松、汤卫兵，被告大宁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汤三叶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汤润宝等四人诉称：2015年4月15日，郭家祺驾驶电动车带汤英明去安吴给肖必成做工。途经大宁村汤家滚水坝桥时，郭家祺将电动车驶入河中，致汤英明死亡。该滚水坝路桥系大宁村委会及汤海松、汤卫兵出资建设，但未经相关批准，也未经过安全评估。汤海松等因建桥出资对过往行人收取过桥过路费，事发前肖必成作为雇主交纳了一次性过桥过路费。郭家祺作为驾驶人，肖必成作为雇主，对汤英明的死亡均应承担责任；汤海松、汤卫兵、大宁村委会作为该堤坝桥的所有人及管理人，且收取过路费用，对汤英明的死亡也应承担责任。现汤润宝等四人要求郭家祺、肖必成、汤海松、汤卫兵、大宁村委会赔偿死亡赔偿金198320元、丧葬费24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4000元，计276230元；诉讼费用由郭家祺、肖必成、汤海松、汤卫兵、大宁村委会负担。汤润宝等四人提供的证据及郭家祺、肖必成、汤海松、汤卫兵、大宁村委会发表的质证意见如下：1、身份证复印件2份、户口簿复印件1份及《亲属关系证明》1份，证实汤润宝等四人的年龄、身份情况，以及与汤英明的亲属关系。郭家祺、肖必成、汤海松、汤卫兵、大宁村委会对该组证据无异议。2、泾县公安局云岭派出所于2015年4月24日出具的《死亡证明》1份，证明汤英明于2015年4月15日6时许，乘坐郭家祺驾驶的电瓶车前往肖必成承包的建房处做工，路过汤家滚水坝时，郭家祺驾驶电瓶车不慎侧翻落入水中，汤英明溺水身亡。郭家祺、肖必成、汤海松、汤卫兵、大宁村委会对该证据无异议。3、《死亡人员火化证明书》1份，证明汤英明于2015年4月24日被火化。郭家祺、肖必成、汤海松、汤卫兵、大宁村委会对该证据无异议。4、现场照片4张，证明案发现场状况。郭家祺、肖必成、汤海松、汤卫兵、大宁村委会对该证据无异议。郭家祺在庭审中辩称：郭家祺与汤英明都是做小工的。当时，汤英明要求郭家祺带其过河，郭家祺说桥上有水不能过，汤英明认为能过。电瓶车行驶到桥中间，因为水流太大，将车龙头冲歪，车子就掉到河里去了。郭家祺与汤润宝等人达成了协议，已经协商解决了赔偿事宜。郭家祺未提供证据。肖必成在庭审中辩称：汤英明和郭家祺是到肖必成弟弟家做事，肖必成在工地上负责。肖必成与汤润宝等人达成了协议，赔偿了汤润宝等人的损失。肖必成提供的证据有《云岭镇人民调解协议书》1份，证明就汤英明溺水死亡赔偿事宜，经泾县云岭镇靠山村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郭家祺、肖必成与汤润宝、汤英载达成协议，约定由郭家祺、肖必成一次性给予汤润宝等人经济补偿50000元。汤润宝等四人及郭家祺、汤海松、汤卫兵、大宁村委会对该证据无异议。汤海松在庭审中辩称：滚坝桥是大宁村八、九、十这三个村民组共同出钱建造的。汤海松与汤卫兵原来是撑船的，八、九、十这三个村民组的村民过桥不收费，其他的每人收费1元，由汤海松、汤卫兵负责收。滚坝桥由汤海松、汤卫兵负责维修，收入也归汤海松、汤卫兵。当时，汤海松叫汤英明回去，汤英明也回去了，这个时候郭家祺还不在场。后来，汤海松上厕所去了。回来时，事情就发生了。汤海松已经劝阻了汤英明不要过桥，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汤海松提供的证据及汤润宝等四人、郭家祺、肖必成、汤卫兵、大宁村委会发表的质证意见如下：1、《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河船舶船员适任证书》2份，证明汤海松、汤卫兵具有内河小型客渡船驾驶资质。汤润宝等四人、郭家祺、肖必成、汤卫兵、大宁村委会对该组证据无异议。2、大宁村委会于2013年5月16日出具的《报告》及所附八、九、十村民组村民签名1份，证明滚坝桥系大宁村八、九、十村民组建造。汤润宝等四人认为该证据不能达到汤海松的证明目的。郭家祺认为其对该证据不清楚。肖必成、汤卫兵、大宁村委会对该组证据无异议。3、照片2张，证明滚坝桥所在的河两岸设立了警示牌。汤润宝等四人认为挂在树上的牌子有，其他的牌子没有。郭家祺认为河对岸有无警示牌其不知道，树上的警示牌没有在意，只看到了河边上的警示牌。肖必成认为河南边墙上、北面树上的牌子有，河边的警示牌没有在意。汤卫兵、大宁村委会对该组证据无异议。4、证人汤丽霞等四人署名的书面证言1份，证明2015年4月15日早上，汤丽霞等四人在渡口洗衣服，河里涨了水，路和桥都被水淹没。肖加荣骑车打算过河，被汤海松拦住了。过了一会郭家祺骑电动车来到渡口，叫汤英明坐在他的车上过去，车子骑出约2米，就翻了。汤润宝等四人认为证人应出庭作证。郭家祺认为当时河里是有人洗衣服，有无将前面过桥人拦住，其不清楚。肖必成、汤卫兵、大宁村委会表示对该情况不清楚。汤卫兵在庭审中辨称：当时不是汤卫兵值班。河边设立了警示牌，告知河里涨水不能走。汤卫兵没有责任。汤卫兵未提供证据。大宁村委会在庭审中辩称：大宁村委会对事发滚坝桥未出资，也不是滚坝桥的所有人和管理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大宁村委会未提供证据。本院调取的证据及汤润宝等四人发表的质证意见如下：1、现场勘查示意图1份及照片7张，证明案发现场状况。汤润宝等四人认为案发时，树上和墙上的警示牌有，云岭镇政府立的警示牌是事发后设置的。2、调自泾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事故中队的照片3张，证明案发现场状况。汤润宝等四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汤润宝等四人、肖必成、汤海松提供的及本院调取的证据，庭审中经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1、汤润宝等四人提供的4组证据以及肖必成提供的1组证据，相关当事人未提出异议，其证明效力本院均予认定。2、本院调取的证据2，当事人未提出异议，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调取的证据1系本案发生后的现场状况，其中有关“云岭镇政府设置的警示牌”的现场情况，在本院调取的证据2中未能反映，因此不能证明该警示牌系在本案发生前设置，故对反映“云岭镇政府设置的警示牌”现场情况的证据的效力，本院不予认定；对该组证据其余部分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认定。3、汤海松提供的证据1，与本案无关联性；其提供的证据4系证人证言，但证人未到庭作证，其真实性不能确认，该两组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汤海松提供的证据2《报告》及附件系大宁村委会出具，大宁村委会当庭确认具有真实性，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但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滚坝桥建造资金来源，达不到汤海松的证明目的。汤海松提供的证据3照片2张，其中云岭镇政府设置的警示牌，汤海松不能证明系本案发生前设置，故对该组证据反映该部分内容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对该组证据其他部分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认定。根据上述确认的证据材料并结合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查明的事实为：2015年4月15日6时许，汤英明步行前往肖必成负责的建房工地务工，途经泾县云岭镇大宁村汤家滚水坝，因河水上涨，滚水坝被淹而受阻于河北岸。此时，前往肖必成负责的建房工地务工的郭家祺驾驶电动车亦来到汤家滚水坝北岸。汤英明遂搭乘郭家祺的电动车通过汤家滚水坝，通过时因水流冲击，致郭家祺驾驶的电动车侧翻，汤英明溺水而亡。2015年4月21日，就汤英明死亡补偿事宜经泾县云岭镇靠山村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汤润宝等四人与郭家祺、肖必成达成协议，约定郭家祺、肖必成自愿补偿汤润宝等四人经济损失50000元；因汤英明死亡而引发的矛盾及赔偿纠纷即告终结，如法定赔偿款高于约定的补偿款数额，汤润宝等四人表示放弃；如约定的补偿款数额高于法定赔偿款数额，郭家祺、肖必成也自愿履行本协议且不予追讨。协议签订后，郭家祺、肖必成履行了50000元补偿款给付义务。另查明，汤英明（公民身份号码34252919570822701X）生前无配偶及子女，其父母、祖父母、外祖父母均已死亡，汤润宝、汤炎凤、汤英杰、汤英载及汤英明系兄弟姐妹。泾县云岭镇大宁村汤家滚水坝由汤海松、汤卫兵管理、维护。汤海松、汤卫兵对通过该滚水坝的行人收取每人一元的过路费，但对本村八、九、十村民组村民不收费。汤海松、汤卫兵对该滚水坝实行轮流值班制度，每人值班两天。本案发生时，系汤海松值班。该滚水坝北岸树干上及南岸墙体上各设有警示牌一块，内容为“路面有水禁止通行”。本院认为：汤海松、汤卫兵作为大宁村汤家滚水坝管理人，并享有收取通行费用的权利，其对行人及车辆安全通过滚水坝负有相应保障义务。滚水坝两岸虽设有“路面有水、禁止通行”警示牌，但汤海松、汤卫兵在滚水坝路面有水时，仍负有不得通行的现场警告、劝阻义务，汤海松、汤卫兵不能证明其履行了该义务，则对汤英明搭乘电动车通过路面有水的滚水坝，发生车辆侧翻、溺水身亡的损害后果负有过错，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汤英明明知滚水坝被淹，路面有水，且警示牌已警示禁止通行的情形下，却疏于安全注意义务，搭乘电动车通过滚水坝，导致死亡后果发生，其自身亦存在过错，应减轻汤海松、汤卫兵的赔偿责任。比较汤海松、汤卫兵与汤英明的过错程度，汤英明的过错大于汤海松、汤卫兵。结合郭家祺、肖必成已补偿汤润宝等四人部分损失的实际，本院酌定汤海松、汤卫兵共同承担20%的赔偿责任。本案发生在汤海松值班期间，故在汤海松、汤卫兵之间，汤海松负有主要责任，承担70%的损失；汤卫兵负次要责任，承担30%的损失，并互负连带责任。郭家祺、肖必成与汤润宝等四人就汤英明死亡赔偿事宜已达成协议并实际履行，双方的侵权之债转化为约定之债并得到清偿，郭家祺、肖必成对汤润宝等四人不再负有赔偿义务。汤润宝等四人认为大宁村委会系汤家滚水坝出资人，进而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故本院对汤润宝等四人要求郭家祺、肖必成、大宁村委会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结合汤润宝等四人的诉讼请求，本院确认汤润宝等四人的经济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198320元，2、丧葬费24000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4、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3000元，计275320元，由汤海松、汤卫兵赔偿其中的20%即55064元，汤海松、汤卫兵各赔偿38544.80元、16519.20元，并互负连带责任。综合上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汤海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汤润宝、汤炎凤、汤英杰、汤英载经济损失38544.80元；二、被告汤卫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汤润宝、汤炎凤、汤英杰、汤英载经济损失16519.20元；三、被告汤海松、汤卫兵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互负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汤润宝、汤炎凤、汤英杰、汤英载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43元（原告已预交），原告汤润宝、汤炎凤、汤英杰、汤英载负担4353元，被告汤海松负担763元，被告肖必成负担32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查红武审 判 员  齐军仕人民陪审员  章 敏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王瑾璟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一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第十四条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条所称“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第十七条…………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条.民法通则中规定的近亲属，包括配偶、父母、子女、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孙子女、外孙子女。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