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1702刑初453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耀民，曾用名吴旭民，男，1957年1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下岗职工，住驻马店市驿城区。因本案于2016年8月26日被驻马店市公安局雪松分局抓获，次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李自伟，驻马店市驿城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驻驿检刑诉（2017）2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耀民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6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耀民及其辩护人李自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8月26日11时许，被告人吴耀民在驻马店市十三香路昝西菜市场，因琐事与市场保洁员昝某3发生争执，吴耀民持刀将昝某3右手腕刺伤。当群众追赶吴耀民至丰泽路东段“东云升饭店”门前时，吴耀民又持刀对路边玩耍的陈雨泽进行捅刺，未得逞，后又持刀对张博涵胸部连续两次捅刺，致张博涵受伤。经鉴定，昝某3、张博涵伤情均为轻微伤。
针对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吴耀民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吴耀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予认可，辩解其对一名儿童捅刺一刀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认为其不构成故意杀人罪。
被告人吴耀民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吴耀民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不持异议；提出吴耀民作案时为限制行为能力人，且犯罪未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26日11时许，被告人吴耀民在驻马店市十三香路昝西菜市场上卫生间期间，与保洁员昝某3发生争执，吴耀民从旁边摊位拿起两把尖刀将昝某3右手腕刺伤后逃跑。后当群众追赶吴耀民至丰泽路东段“东云升饭店”门前时，吴耀民又持刀对正在路边玩耍的儿童陈某某（2岁半）进行捅刺，未得逞，随即又持刀对儿童张某1（5岁）胸部连续捅刺两次，致张某1受伤。吴耀民持刀致昝某3右手背桡侧有一5.5厘米缝合创口，左下颌处有一3×3厘米青紫淤血；致张某1胸部左侧有两处分别长2.0厘米和2.5厘米缝合创口。经鉴定，昝某3、张某1伤情均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1.被告人吴耀民供述，证明：2016年8月26日11时许，他在十三香路昝西菜市场，因上卫生间未冲水与一女保洁员发生争执，女保洁员对他殴打后，他从旁边卖豆腐的摊位上拿起两把水果刀挥舞“吓唬”女子，后见女子手流血后他向菜市场出口跑，几名男子拿铁锹追着他打，他想着临死也要“拉个垫背”，遂拿刀朝路边玩耍的小男孩胸部捅了一下，几名男子用铁锹将他刀打落，后他被警察控制带至派出所。
2.被害人昝某3陈述，证明：她是驻马店市驿城区昝西市场保洁员。2016年8月26日11时许，一男子上卫生间后未冲水，她让男子冲水，因男子未冲干净，她说要罚款50元，男子遂对她进行辱骂，并从旁边摊位拿把刀将她右手腕划伤后逃跑。
3.证人证言
(1)昝某1证言，证明：他是驻马店市驿城区昝西市场工作人员。2016年8月26日11时许，有人给他打电话说市场保洁员被一男子用刀捅伤，他赶到现场见一穿黄色大裤头的男子向北跑，他给昝某2打电话并跟在男子后面，昝某2赶到后问男子拿刀干什么，男子说“杀人呢”，后男子继续向西跑，他们追至路南一饭店门前时，见两名小男孩在饭店门前玩耍，男子用刀朝其中一名男孩身上捅，男孩被拽倒没捅住，男子又用刀朝另一男孩身上捅，然后继续向西跑，他见男孩胸前流血，后有人用铁锹将男子手中刀打落，警察到现场后将男子带走。
(2)昝某2证言，证明：他是驻马店市驿城区昝西村民组组长。2016年8月26日11时许，有人给他打电话说市场里有人用刀把保洁员刺伤，他赶到市场西门见到保洁员右手流血，保洁员给他说人向北跑了，他拿把铁锹去追，追上男子后他问男子拿刀干什么，男子说“拿刀杀人”，并拿刀朝他身上捅，他用铁锹打了男子一下，后男子继续向西跑100米左右，他追赶上男子后用铁锹将男子左手刀打掉，男子继续向西跑二三米后，朝路边玩耍的小孩捅一刀，把小孩捅倒在地，男子又拽着另一个男孩朝胸口捅两刀后继续向西跑，他用铁锹把男子拍倒在地，后警察到现场将男子带走。
(3)昝某4证言，证明：2016年8月26日中午，他听说昝庄市场里面有人用刀捅人，他在市场门口见到受伤女子，女子告诉他有人拿刀捅她后向北跑了，他骑电动车向北追并拨打报警电话，后见几个人也在后面追，他到现场后听说一男孩被捅伤。
(4)张某2证言，证明：他是张某1的父亲。2016年8月26日11时许，他在自家门店内听到外面有人吵闹，看到几个男子拿铁锹围着一个拿刀的五六十岁男子，拿刀男子向西跑，拿铁锹的人后面追并把那刀男子手中的刀打掉，后拿刀男子坐着地上，后邻居喊他说张某1被拿刀男子戳伤了，他跑过去见张某1胸部流血，随即将张莫某送到医院。
(5)翟某某证言，证明：她是陈某某的母亲。2016年8月26日11时许，她在自家经营的“东云升饭馆”门前见一五六十岁男子拉着陈某某并用刀向陈某某身上戳，陈某某个子小没被戳到，后那男子又用刀朝张某1胸部连戳两刀，旁边几个男子见后将拿刀男子制服。
3.驻马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2016]461、46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昝某3右手背桡侧有一5.5厘米缝合创口，左下颌处有一3×3厘米青紫淤血，所受损伤程度属轻微伤；张某1胸部左侧有两处分别长2.0厘米、2.5厘米缝合创口，所受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4.驻马店安康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7]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案发时被告人吴耀民为精神分裂症（残留期），限制刑事责任能力，有受审能力。
5.书证
(1)驻马店市公安局雪松分局受案登记表，证明：2016年8月26日11时45，昝根全报警称驻马店市驿城区十三香路昝庄市场有人持刀伤人。
(2)驻马店市公安局雪松分局出具的伤害案件现场处置表、提取笔录、收缴物品清单，证明案发现场情况及收缴作案工具情况。
6.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吴耀民案发时系成年人。
上述证据，经查证属实，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耀民与他人发生纠纷，持刀伤人后逃跑，在逃跑期间意欲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而持刀连续捅刺他人要害部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吴耀民犯故意杀人罪的指控成立，应予支持。吴耀民作案时为精神分裂症（残留期），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吴耀民在实施犯罪过程中，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还可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对吴耀民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吴耀民提出其对一名儿童捅刺一刀，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吴耀民提出其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解。经查，证人昝某1、昝某2证言相互印证昝某2问吴耀民拿刀干什么时，吴耀民回答“拿刀杀人”；吴耀民供述其被人追赶后有“临死拉个垫背”的动机；结合吴耀民手持尖刀对张博涵胸部连续捅刺两刀的具体事实情节。上述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吴耀民主观上有实施杀人的故意，客观上有实施持刀杀人的行为，故该辩解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吴耀民提出其属于防卫过当的辩解。经查，吴耀民与他人发生纠纷持刀将他人刺伤后逃跑，被群众追赶期间吴耀民又对路边玩耍的无辜儿童胸部进行连续捅刺，主观具有故意杀人的不法意图，其持刀对无辜儿童要害部位进行打击的行为，完全不具备刑法关于正当防卫所要求的目的正当性和行为的防卫性，该行为属于典型的肆意残害无辜的暴力犯罪行为，依法应予严惩，故该辩解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吴耀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26日起至2021年8月2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志杰
审 判 员 蒋沛森
人民陪审员 黄 艳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金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