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永中法民一终字第2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容仙。
法定代理人李雪娥，系林容仙的母亲。
法定代理人林崧记，系林容仙的父亲。
委托代理人李胜辉，湖南九子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隆回路桥工程公司。
法定代表人郭胜飚，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炳善，湖南志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崇军。
委托代理人谭友林，系黄崇军之表兄。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隆回路桥工程公司ＸＸ县白芒营至广西富川福利公路（湖南段）工程A2标段项目部。
负责人蒋绍军，系该项目部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盘枫，ＸＸ瑶族自治县华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戴柳江，ＸＸ瑶族自治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特别授权）。
原审被告ＸＸ瑶族自治县白富公路工程建设投资有限公司。
负责人杨天平，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辉，湖南苍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容仙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ＸＸ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华法民初字第159号民事判决，于2015年5月12日提出上诉，原审法院于2015年6月3日向本院移交案卷材料，本院于2015年6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刘明跃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郑霓、吕伟文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6月23日下午在本院第一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林容仙的委托代理人李胜辉，被上诉人黄崇军的委托代理人谭友林、被上诉人湖南省隆回路桥工程公司（以下简称隆回路桥）的委托代理人王炳善、被上诉人湖南省隆回路桥工程公司ＸＸ县白芒营至广西富川福利公路（湖南段）工程A2标段项目部（以下简称隆回路桥项目部）的委托代理人戴柳江、原审被告ＸＸ瑶族自治县白富公路工程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4年7月29日18时12分，黄崇军驾驶湘M519**自卸低速货车沿ＸＸ瑶族自治县白芒营镇由北向南行驶至白芒营镇新村路口路段时，撞上在路上玩耍的林容仙，造成林容仙严重受伤。2014年8月8日，ＸＸ瑶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江公交认字（2014）第62号），认定黄崇军应承担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林容仙应承担该起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后林容仙被送到ＸＸ县人民医院治疗，花医疗费2646元。第二天转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一医院住院治疗31天，花医疗费51，729.1元。出院时医嘱建议全休三个月；加强营养，需陪护一人，建议安装假肢恢复部分外观、功能。2014年11月26日，永州市冯河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永冯鉴字（2014）170号），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林容仙所受伤害属重伤一级、二级伤残；2、住院期间须陪护2人，出院后须终身大部分护理依赖。花鉴定费1200元。2014年12月17日，株洲市佳满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株洲市佳满司法鉴定所（2014）假鉴字第058号），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林容仙需配置双髋大腿假肢，合计假肢装配和维修保养费用金额为人民币1，456，000元。花鉴定费4400元。事故后黄崇军给付林容仙77，300元。林崧记与李雪娥为夫妻关系，林容仙是其女儿。湘M519**自卸货车实际所有人为黄崇军，事故发生时未购买保险。
2012年10月8日，白富公司接受隆回路桥递交的湖南省ＸＸ县白芒营至广西富川福利公路（湖南段）工程施工A2标段投标文件，隆回路桥被确定为中标人，2012年10月24日，白富公司与隆回路桥签订《合同协议书》。黄崇军与蒋冬生、陈华华于2014年6月19日与湖南段A2标段项目部负责人蒋绍军商议并签订运输货物的价格。2014年7月29日黄崇军正执行运输事宜时发生交通事故。
另查明，白富公司经营范围为公路工程建设投资。隆回路桥公司经营范围为二级公路工程建筑施工，湖南段A2标段隆回路桥项目部为隆回路桥公司下设机构，负责人为蒋绍军。
2013年度湖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23，441元；居民服务、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收入为35，623元；2013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43，893元；2014年度湖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0，060元；ＸＸ瑶族自治县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省外伙食补助标准为100元／天。
原审认为：本案应定性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黄崇军违反了驾驶机动车遇行人在道路上通行时应当避让的规定而撞伤林容仙，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林容仙为学龄前儿童，在道路上通行时，应当由其监护人带领，事故发生时独自在道路上被撞伤，故负事故的次要责任。ＸＸ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事故认定书后，林容仙、黄崇军未在规定时间向上级交警部门申请复核，黄崇军也未向本院递交证据来推翻该事故认定书，本院对该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并以此作为划分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
本案焦点之一为黄崇军与隆回路桥项目部之间是运输合同关系还是雇佣关系？区分两者关系，主要看：一是运输合同关系是以完成工作成果为目的，雇佣关系以提供劳务为目的；二是运输合同关系中承运人获取的报酬是运费，雇佣关系一般是雇主按月定期向雇员支付报酬，该报酬相当于劳动力的价格；三是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运输合同关系不存在支配与服从关系，在完成工作中具有独立性，雇佣关系在一定程度上受雇佣人的支配，在完成工作中须听从雇佣人的安排和指挥。从本案来看，一是黄崇军自行提供运输工具，按要求将材料从一地运至需料的另一地，运输车在黄崇军的控制之中，隆回路桥项目部以接受运输的工作量为目的；二是黄崇军与隆回路桥项目部约定的是工作量的价格，黄崇军获取的报酬方式是事先预支油钱，后按完成运输的工作量以及约定的价格计算报酬，获取报酬的时间不固定，不是定期按时给付劳动报酬；三是从蒋冬生、陈华华的陈述中可以看出到该工程从事运输工作的司机并不固定，是否去隆回路桥项目部的工地从事运输由司机自由决定，从事运输的车辆还可到其他地方接受另外的运输业务，隆回路桥项目部只要求完成的工作量，隆回路桥项目部在黄崇军运输过程中并不过问，对从事运输的黄崇军不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黄崇军对完成工作方面具有独立性；四是双方虽然没有签订正式的运输合同，但是双方在运输合同的报酬上达成一致，黄崇军已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即运输，对方也接受了并按约定支付运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可以认定黄崇军与隆回路桥项目部的运输合同成立。综上，黄崇军与隆回路桥项目部之间为运输合同关系。
本案焦点之二为隆回路桥项目部对黄崇军是否存在管理教育不善，负有过错？白富公司作为发包方，是否对该事故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隆回路桥项目部是隆回路桥公司的下属机构，因隆回路桥项目部与黄崇军之间为运输合同关系，作为托运人对黄崇军并无管理教育义务，故不存在过错；白富公司将工程发包给隆回路桥公司，而隆回路桥公司有二级公路工程建筑施工的经营范围，故在本案中，白富公司不存在过错。
本案焦点之三为林容仙要求赔偿假肢装配和维修费用是否合理？是否一并处理或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之规定，假肢装配和维修费用是由于黄崇军的侵害行为而导致增加的支出费用，林容仙主张的假肢装配有医院的出院医嘱建议，该费用属于由黄崇军造成的使林容仙在生活上增加需要支出的费用，与加害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要求赔偿具有合理性，应当由黄崇军对此承担赔偿责任。林容仙假肢装配和维修费用有鉴定意见，假肢装配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以及所需费用已确定，故可以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不必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
关于隆回路桥公司、隆回路桥项目部、黄崇军、白富公司是否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法院认为隆回路桥公司、隆回路桥项目部与黄崇军是运输合同关系，在本案中无过错，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白富公司在发包时无过错，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林容仙要求赔偿交通费、住宿费的请求，因林容仙未提交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此费用不予认定。关于林容仙要求在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按80%的责任予以赔偿的请求，认为符合《湖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机动车一方负主要责任的，承担百分之八十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法院确定此次交通事故给林容仙造成的经济损失为2，068，410.1元，分别是：1、医疗费54，375.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550元；3、营养费1240元（40元×31天）；4、住院期间护理费6051元（35，623元÷365天×31天×2人）；5、出院后护理费351，144元（43，893元÷12个月×40%×20年）；6、二级伤残赔偿金162，450元；7、假肢装配和维修费用1，456，000元；8、鉴定费56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考虑支持3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之规定，林容仙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但黄崇军未购买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本案中黄崇军所驾驶的车辆为其所有，黄崇军应为投保义务人黄崇军先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由黄崇军与林容仙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依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之规定，黄崇军先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赔偿120，000元，其中医疗费限额内10，000元，伤残赔偿限额内110，000元；林容仙剩余损失为1，948，408.1元（2，068，410.1元-120，000元），依法由黄崇军承担80%民事责任即1，558，728元（1，948，410.1元×80%），其他损失由林容仙自行负担。黄崇军先行支付的款项可以从中扣减，黄崇军实际应赔偿1，601，428元（120，000元＋1，558，728元-77，3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二条第二款，《湖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黄崇军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林容仙各项经济损失1，601，428元；二、驳回林容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宣判后，原审原告林容仙不服，以“一审认定黄崇军与隆回路桥公司及其项目部之间为运输合同关系，隆回路桥公司、隆回路桥项目部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认定为双方之间为雇佣关系，适用连带责任赔偿”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连带赔偿上诉人各项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害1，601，428元，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黄崇军答辩称：1、对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完全同意；2、一审法院错误地把黄崇军与隆回路桥及其项目部之间的关系认定为运输合同关系，与案件事实不符，被上诉人黄崇军与被上诉人隆回路桥及其项目部之间是雇佣关系，理由如下：被雇佣后，上诉人黄崇军吃、住都在隆回路桥项目部驻地，车子加油的钱也都是从雇主蒋绍军处预支。工作时，被上诉人黄崇军一切听从隆回路桥项目部的安排，服从项目部的管理和支配，运输的东西也不固定，主要是按照隆回路桥项目部负责人蒋绍军的安排。被上诉人黄崇军、蒋冬生、陈华华主要工作内容是运送搅拌机搅拌后的混凝土，但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当天，混凝土搅拌机故障，项目部负责人蒋绍军临时安排被上诉人黄崇军、蒋冬生、陈华华三台车去河西拖河卵石，因临时变更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和工作内容，再加上被上诉人黄崇军自身的原因，导致了本案事故的发生。另外，蒋冬生、陈华华的证人证言也可以证实，黄崇军与隆回路桥及其项目部之间是雇佣关系。
被上诉人隆回路桥公司及隆回路桥项目部、原审被告白富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被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黄崇军与被上诉人隆回路桥公司及其项目部之间属于运输合同关系还是雇佣关系。两者之间的法律关系的认定，首先应当看双方之间是否存在约定，无约定的，应根据案件实际情况予以确定。
运输合同主体之间是一种平等、独立的关系，一般以运输某种特定货物为标的，承运人对托运人无管理义务，托运人按运输合同约定收取运费。雇佣法律关系是指受雇人向雇佣人提供劳务，雇佣人支付报酬的合同。两者之间的主要区别在于：1、运输合同主体之间是平等独立的关系，雇佣合同双方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2、运输合同关系以完成合同约定义务为目的，雇佣关系以交付劳动报酬为目的；3、运输合同关系约定的是收取运费，承运人可以向托运人索取运费发票，雇佣关系中，雇主向雇员定期或不定期的、按时间或按工作量支付报酬，雇员无须向雇主开具出发票。综合本案情况来看，被上诉人黄崇军与被上诉人隆回路桥公司、隆回路桥项目部之间对双方系何种法律关系并无书面约定，应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来认定两者之间的关系。被上诉人黄崇军吃、住均在被上诉人隆回路桥项目部，并接受项目部负责人蒋绍军的管理，从事项目部的运输工作，运输工作的对象、路线、时间均由蒋绍军安排，运输货物不固定，且黄崇军可从项目部预支工作过程中的油费。黄崇军交付的只是运输劳务，其劳务技术含量，并无特定的工作成果，不具有特定性。况且黄崇军收取报酬后，无须向被上诉人开具任何形式的发票。以上事实说明被上诉人黄崇军与被上诉人隆回路桥公司及其项目部之间存在明显的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结合本案蒋冬生、陈华华的陈述，可以认定被上诉人黄崇军与被上诉人隆回路桥公司、隆回路桥项目部之间构成雇佣关系。被上诉人隆回路桥公司及其项目部主张与被上诉人黄崇军之间系运输合同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被上诉人黄崇军是被上诉人隆回路桥项目部的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但黄崇军本人具有重大过失，应与雇主隆回路桥项目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被上诉人隆回路桥项目部无法人资格，系被上诉人隆回路桥公司下属机构，其法律责任应由被上诉人隆回路桥公司承担。故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判认定运输关系有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ＸＸ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华法民初字第1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被上诉人湖南省隆回路桥工程公司对上述款项（即黄崇军赔偿林容仙各项经济损失1，601，428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林容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0，2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230元，共计40，460元，由上诉人林容仙负担1420元，予以免交；由被上诉人黄崇军、湖南省隆回路桥工程公司负担39，0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明跃
审 判 员 郑 霓
审 判 员 吕伟文
二〇一五年七月九日
代理书记员 甄园园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