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14刑初45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被害人之妻），女，汉族，农民，住辽宁省葫芦岛市南票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被害人之女），女，汉族，农民，住辽宁省葫芦岛市南票区。
共同诉讼�理人刘晓新，辽宁卓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杜喜会，男，1972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辽宁省葫芦岛市南票区，捕前住辽宁省葫芦岛市南票区。因本案于2016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葫芦岛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黄艳秋，系辽宁凯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以葫检公刑诉[2016]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喜会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其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沈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后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辽宁省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志敬、王立宁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沈某及其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刘晓新，被告人杜喜会及指定辩护人黄艳秋到庭参�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杜喜会与被害人沈某某均为南票区高桥镇万家屯村村民。2016年3月11日下午5时许，被害人沈某某与被告人杜喜会先后来到同村赵某某家中，与赵某某在其家西屋喝酒。期间，沈某某和杜喜会因琐事发生口角，两人互相谩骂，继而沈某某将杜喜会的手机摔在地上两次，促使杜喜会产生杀人歹念，杜喜会遂到赵某某家厨房找到一把尖刀，并持刀回到赵某某家西屋，照沈某某后颈部刺扎一刀，致10余厘米刀刃没入沈某某体内，后杜喜会离开现场来到葫芦岛市公安局南票分局季家屯边防派出所投案。当日沈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葫芦岛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沈某某系被他人用锐性物体刺中颈部，致左锁骨下动脉、左肺破裂失血死亡。
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举证，1、尖刀一把、手机一�及被告人杜喜会案发时所穿衣物等物品；2、案件来源及投案情况说明、户籍证明信、病历材料、行政处罚决定书、出警情况说明、110出警命令、报警及急救电话记录等；3、证人赵某某1、沈某、李某某1、吴某某、赵某某、李某某、万某某、李某某、王某等证人证言；4、被告人杜喜会的供述与辩解；5、法医物证鉴定书、尸检报告及鉴定意见；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指认笔录及指认照片；7、讯问录音录像光盘5张。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杜喜会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沈某要求被告人杜喜会赔偿其抢救费1130.70元；丧葬费26729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3000元；死亡赔偿金241140�；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
被告人杜喜会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杜喜会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应对其从轻处罚。本案又系民间矛盾激发引发的犯罪，被告人杜喜会悔罪、认罪态度好，应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杜喜会与被害人沈某某均为葫芦岛市南票区高桥镇万家屯村村民。2016年3月11日下午5时许，被害人沈某某与被告人杜喜会先后到同村赵某某家中，与赵某某在其家西屋喝酒。期间，沈某某和杜喜会因琐事发生口角，两人互相谩骂，继而沈某某将杜喜会的手机摔在地上两次，促使杜喜会产生杀人歹念，杜喜会遂到赵某某家厨房找到一把尖刀，并持刀回到赵某某家西屋，照沈某某后颈部刺扎一刀，后杜喜会离开现场来到葫芦岛市公安局南票分局季家屯边防派出所投案。当日沈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葫芦岛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沈某某系被他人用锐性物体刺中颈部，致左锁骨下动脉、左肺破裂失血死亡。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沈某直接经济损失抢救费人民币1130.70和丧葬费人民币26729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赵某某证实，2016年3月11日晚上7点钟左右，沈某某到我家想喝酒，我先在我家院内猪圈喂猪，我对象吴某某在屋里。喂完猪我进西屋和沈某某一起喝酒。过了有二十分钟左右，杜喜会也上我家来了，然后我们三人就在我家西屋圆桌喝酒，我坐在圆桌南边面朝北，杜喜会做在东边面朝西，沈某某坐在西北角面朝我。杜喜会和沈某某就在那斗嘴，他俩就在那互相骂，骂一会他俩就说上高桥镇喝去，沈某某让杜喜会找车，杜喜�用手机找出租车，找半天也没找到，沈某某把杜喜会手机要过去说他找，拿到手机后就把手机扔地上了，吴某某进屋后，我让她把手机捡起来放桌上，杜喜会给沈某某一个嘴巴，杜喜会就出我家屋了，沈某某说走着瞧，我就告诉吴某某出去看看厨房有把菜刀，我怕杜喜会拿刀打架，我对象就出去把菜刀藏起来了，杜喜会出外面转一圈又回来了，进屋，沈某某又把杜喜会手机摔地上了，摔完后，杜喜会又出屋了，他自己出去的，出去十分钟左右，杜喜会又回来了，进屋什么也没说，当时沈某某在我家西屋西北角坐着，杜喜会就奔沈某某去了，我看见杜喜会用右手拍沈某某后背一下，拍完后杜喜会就走了，沈某某也没吱声就趴桌子上了，大约过了5分钟左右，这时大约是晚上7点半左右，沈某某就喊我说“老叔快点报警”，我说报警干啥，沈某某说他出血了，我就过去看见沈某某左边肩膀处插把刀，刀是我家的杀猪刀，我就报警了，我到外屋看见橱柜抽屉被打开了，里面的尖刀没了，我回屋想把刀拔出来，吴某某说别拔，该出血了，我就没拔，我就出去找沈某某家亲戚去了，过一会警察就来了，120把沈某某拉医院去了。
2、证人吴某某证实，2016年3月11日晚上，天刚黑的时候，我在我家中间屋厨房做饭，我丈夫赵某某在东屋磨面，沈某某就进屋了，对我说：“我媳妇我打跑了，有杯没有，我喝点。”我也没吭声，因为沈某某经常来我家喝酒，他直接进到西屋，在西边小柜上的酒缸旁拿个玻璃杯，在酒缸上放酒，然后自己就坐圆桌上喝上了。我丈夫出去喂完猪后，回到西屋和沈某某一起喝酒，我丈夫在靠炕边的地方坐着，面朝北，对面坐着沈某某。沈某某让我去给他整点白菜，我就走着去我儿子赵中浩家要的白菜，来回要二十分钟。我回来后，看见杜喜会也在圆桌边，面朝西坐着正喝酒，我把白菜心给切了放在了圆桌上了，他们三人在圆桌喝酒。我给猪添料和水，屋里和猪圈来来回回的跑，忙完我进西屋炕上呆着的时候，杜喜会头朝东靠着暖气，脚朝西在地上弯腿侧身躺着，嘴里嘟嘟囔囔的说一堆话，大概意思是沈某某把他推倒了，沈某某还面朝南坐着，杜喜会的手机在暖气旁边的地上放着，我说：“手机咋还放地上呢。”就把手机捡了起来，沈某某说：“我凿的。”然后又把手机抢过来又摔到地上，把手机屏摔掉了，蹦到麻将桌上，杜喜会嘴里一直在嘀咕也没有听到说啥，声音小。我怕沈某某动刀，他脾气不好，我就用白菜把菜刀压在菜板子上，然后我就去后院看猪了，看了有10多分钟，我又回西屋了，回西屋时，我看见杜喜会用右手拍了一下沈某某肩膀后边，然后杜喜会就走了�然后就听沈某某说：“哎呀，老叔赶紧报警，我挨扎了”。我还以为闹笑话呢，沈某某继续说：“赶紧报吧”然后我丈夫就报警了，然后沈某某还在圆桌上坐着，我就看到他的脖颈子上刀把，是我家的杀猪刀，然后我就对我丈夫说刀别拔，出血，沈某某说是杜喜会扎的，沈某某在圆桌前坐了半小时左右就栽倒在地上，然后警察和120来了，把沈某某拉走了。杜喜会和沈某某是酒友，平时总在一起喝酒。扎沈某某的刀在我家厨房碗柜北侧抽屉里放着，我不知道杜喜会是怎么找到的。
3、证人李某某1证实，2016年3月11日下午4点多我妹妹李某某和她女儿沈某（沈某）来我家串门，呆到晚上7点来钟。走了大约半个多小时，她给我打电话，说沈某某在赵某某家被杜喜会杀了，让我带点钱过去。到那后，我看到沈某某躺在赵某某家立柜边和桌子边的地上，头朝西侧躺着�面朝南，当时还喘气，还喊他媳妇和女儿的名字，不一会120就来了，将沈某某抬上车拉走了。将沈某某抬下120车时就咽气了。
4、证人赵某某1证实，2016年3月11日下午6点多钟，沈某某的媳妇李某某和沈某（沈某）到我家串门，大约7点多钟，李某某接了个电话，电话那边人跟李某某说沈某某在赵某某家被扎了，然后我和李某某、沈某去的赵某某家，到时110在里面维持现场，沈某某当时趴在赵某某家西屋桌子西北角的地上，周围的人说是被姓杜的绰号“小地主”的人给扎的。在医院抢救室里，大夫抢救了能有半个小时，沈某某就不行了。
5、证人沈某证实，沈某某是我父亲，我们村上人都管我叫沈某。3月11日晚上5点左右，我和我母亲李某某吃完晚饭去了同村我大姨李某某1家，天快黑了，我和我母亲从大姨家往家回，又去了我三大爷赵某某1家，当时�里有我、母亲李某某、赵某某1还有他媳妇，在他家呆了大约十多分钟左右，我母亲接到电话，电话里怎么说的我知道，她挂断电话就对我们说沈某某在赵某某家打架了。我们四人就去了赵某某家，进屋后我看见我爸躺在西屋的北墙根。在连山区医院医生抢救后对我们说我爸不行了。
6、证人李某某证实的经过与沈某、赵某某1、李某某1证实基本一致。
7、证人李某某证实，我是葫芦岛市急救中心化工站的医生。2016年3月11日19时47分接到市急救中心派车单，出车地点高桥镇万家屯村村委会。在现场发现患者趴在房子西北角的位置，右肩插着一把刀，刀的二分之一已经插入患者身体，患者当时胡言乱语，情绪十分不稳定，就是不配合治疗，我让护士王某给患者注射生理盐水，并让亲属及警察帮助控制患者，不让他乱动，大约花了5、6分钟，我们和患者�属用担架把他抬上救护车。患者被抬上担架一直是趴在上面，头朝车头的方向，患者妻子和他亲属按着患者腰部，防止乱动，王某还扶着患者被刀插的部位，防止他乱动造成伤害。行驶时，刀掉了下来，王某用一个医用袋将刀装好交给了患者的妻子，让她保管好。车开到连山河大桥的位置时，患者就不说话，也不反抗了，我就和患者家属说就近送连山区医院，家属同意后，开往连山区医院。患者在连山区医院的时候生命体征都比较稳定。
8、证人王某系急救中心护士，其所证实经过与李某某证实基本一致。
9、扣押清单和移送清单包括刀具一把、手机一部、上衣一件、裤子一条、马夹一件、鞋一双。
10、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赵某某、吴某某指认杜喜会作案时所使用的刀具为其家中所有。杜喜会指认被沈某某摔碎的手机。杜喜会指认作�所使用的刀具，穿着的衣物、鞋以及作案现场。
1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
12、《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沈某某系被他人用锐性物体刺中项部，致左锁骨下动脉、左肺破裂失血死亡。
13、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送检刀上暗红色斑迹、西屋地面擦蹭血迹均检出人血，与送检的沈某某血样本在检出的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4.027×1018。
14、案件来源、侦破报告、出警情况说明、投案自首情况说明，证实了案件来源，侦破情况以及被告人杜喜会的投案自首情况。
15、被告人杜喜会供述，我和沈某某是酒肉朋友，总在一起喝酒。2016年3月11日早8点30分左右，我自己在家喝酒，当时喝了有二两白酒，喝酒的时候我接到沈某某的电话让我去李玉田家打扑克。我们三人玩到中午12点左右的时�，我输了110块钱，兜里钱都输光了，我们就散伙了，沈某某跟我说他回家喝酒去，我回我自己家的蒜苗窖干活。到了12点半左右，沈某某给我打电话，让我请他喝酒，我说我没钱，他让我去借点，我去了韩程伟家的卖点，向韩程伟的老婆借了100块，然后我给沈某某打了电话。他骑电动车接的我，我俩一起去的高桥街面上的老张家饭店喝的酒。大概下午4点30分后我们回的万家屯，沈某某给我送回了家。大约5点30分至6点左右，沈某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喝酒，但我现在想不起来是去沈某某家还是直接去赵某某家。我记得我在赵某某家时，沈某某跟赵某某和赵某某的老婆说，让他们弄点白菜心、大葱，喝点酒，然后我们就坐在赵某某家的大屋最里面靠墙侧的圆桌喝酒，当时我们四个人，赵某某的老婆坐在炕上，我背对门，沈某某背对柜子，面朝窗户，左侧挨我，右侧挨赵某某，赵某某坐我对面，面冲门，背对着墙。喝着喝着，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我和沈某某就在酒桌上吵吵起来了，沈某某骂我，还把我手机砸了，我当时非常生气，就出去找家伙，在外屋地西侧的碗柜里找到一把刀，当时有一个抽屉可能是拉开的，我记不清了，下面外开门的柜子是开着的，刀就放在柜子的底部，一眼就能看见。刀是木头的，刀刃发黑有锈，单开刃，全长约15厘米，是赵某某家以前杀猪时用的刀。我右手拿刀，刀尖朝下，反握刀，走进屋，当时他们三个人的位置没有变化，沈某某和赵某某还在圆桌上喝酒，赵某某的老婆还坐在炕头，我拿刀走到沈某某的背后，直接举手拿刀反握，刀尖向下扎向沈某某刀就扎到沈某某左肩部，扎上以后我就感觉刀进去了，我手松开刀后，转身什么话也没说。出了赵某某家，直接向哨所投案自首了。
16、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杜喜会、被害人及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各原告人的主体身份情况。
17、抢救费用票据，证实抢救费用共1130.7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杜喜会因琐事持械杀人，致他人死亡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杜喜会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杜喜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杜喜会有自首情节，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杜喜会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认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故对其辩护人的意见予以采纳。其辩护人又提出本案系因民间生活琐事纠纷引发，应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杜喜会与被害人平素无矛盾纠纷，二人系酒后，因琐事激化引发的案件，被害人对案件的起因和后果的发生负�一定的责任，对被告人杜喜会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故对其辩护人的意见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杜喜会赔偿经济损失的项目与数额，应当以法律规定为限，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故对诉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综上，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杜喜会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杜喜会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沈某直接经济损失（抢救费、丧葬费）人民币27859.70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沈某其他民事诉讼请求；
四、作案工具刀具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鹏程
代理审判员 刘丹红
代理审判员 王 亨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姬天琦
本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四条“……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