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6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益美全（厦门）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
法定代表人：迟仁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河金英，广东说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海阳，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原审被告：广州市康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
法定代表人：熊小彦，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郭帅，住山西省五台县，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益美全（厦门）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美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海阳、原审被告广州市康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林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5）穗黄法民一初字第4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海阳分别于2015年3月22日、3月26日、3月28日、4月9日通过一号店网站向康林公司的“Finefull美国旗舰店”购买营养加多种果蔬营养片共27瓶，单价为188元，共计5076元。康林公司出具相应的发票。该产品外包装显示，配料：胡萝卜提取物（VA），柑橘提取物（VC），鱼肝油提取物（VD3），小麦胚芽提取物（VB3），酵母提取物（VB6），菠菜提取物（叶酸），榛子提取物（VB12），牡蛎提取物，微晶纤维素，植物硬脂酸，交联羧甲基纤维素钠，植物硬脂酸镁。同时标示，原产国为美国，中国进口商为益美全公司。
益美全公司提供了案涉产品的进口报关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天津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出具的《卫生证书》。《卫生证书》显示的检验检疫结果为，所检项目符合我国食品卫生要求，标签经审核合格。
原审法院另查明，《国家卫生计生委办公厅关于鱼肝油相关问题的复函》（国卫办食品函（2014）297号）明确：“鱼肝油是列入《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的物品，在我国无传统食用习惯，不属于普通食品。”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多次要求各地依法查处未经保健食品许可，使用普通食品许可证违法生产经营鱼肝油产品的行为。根据卫生部的答复，植物硬脂酸镁不能作为食品添加剂使用。植物硬脂酸镁并未列入《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物品名单》，亦不属于新食品原料。根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GB2760-2011《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的规定，硬脂酸镁可添加的食品名称为蜜饯凉果（分类号04.01.02.08）和可可制品、巧克力和巧克力制品以及糖果（分类号05.0）。
2015年5月12日，张海阳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康林公司、益美全公司为张海阳办理退货，即收回销售给张海阳的涉案商品，并退还张海阳购物款5076元；2.康林公司、益美全公司向张海阳支付购物款十倍的赔偿金50760元；3.康林公司、益美全公司共同承担案件诉讼费用。原审庭审中，张海阳明确如康林公司、益美全公司不存在连带责任，则要求康林公司退货，要求益美全公司赔偿十倍的货款。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条第二款规定：“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承担食品安全综合协调职责，负责食品安全风险评估、食品安全标准制定、食品安全信息公布、食品检验机构的资质认定条件和检验规范的制定，组织查处食品安全重大事故。”第五十条规定：“生产经营的食品中不得添加药品，但是可以添加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目录由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制定、公布”。即在我国市场上出售的食品是否符合国家安全标准，应以我国卫生部的相关规定为依据。植物硬脂酸镁既不能作为食品添加剂也未列入《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物品名单》，亦不属于新食品原料，故其也不应添加在普通食品中。涉案产品属于普通食品，但产品配料中包含植物硬脂酸镁，益美全公司辩称其产品中只含有硬脂酸镁，并称仅是应检验检疫部门的要求翻译成植物硬脂酸镁，但并未提交证据证实，仅提供了国外的英文文件，未提供中文译本，亦未经国内认证，虽益美全公司在原审庭后提交了英文文件的中文译本，但已超过举证期限，张海阳不予质证。原审庭审中益美全公司表示并无国内的相关机构出具案涉产品的检验报告证明其添加的是硬脂酸镁，只有卫生证书可以证明。原审庭审后原审法院要求益美全公司提交国内相关机构的检验报告予以证实，但至今仍未收到相关报告。同时，即使按益美全公司所称，其实际添加的为硬脂酸镁，且益美全公司主张其产品属于糖果类，从产品外观亦无法确认其属于糖果类，因此，该举证责任应由益美全公司承担，但益美全公司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综上，原审法院对益美全公司的辩解不予采纳，该不利后果应由益美全公司承担，应认定涉案产品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张海阳请求销售该产品的康林公司退还货款，并要求益美全公司赔偿十倍的货款，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益美全公司提供的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出具的《卫生证书》仅表明案涉产品所检项目符合食品卫生要求，但没有标明所检的具体项目，不能证明案涉产品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且经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合格后，海关可予放行，但在我国市场上销售的食品，仍应符合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制定的食品安全标准。综上，原审法院对康林公司、益美全公司的相关辩称，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条、第九十六条的规定，于2015年8月3日作出判决：一、康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海阳退还货款5076元；张海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康林公司返还所购买的营养加多种果蔬营养片共27瓶，如不能返还上述商品的，则按每瓶188元的价格折抵康林公司应退还给张海阳的上述货款；二、益美全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海阳支付赔偿金50760元。如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8元，由益美全公司负担。该款张海阳已预付，益美全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张海阳。
判后，上诉人益美全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涉案产品并未添加“植物硬脂酸镁”，其添加的是“硬脂酸镁”。益美全公司经销的《多种果蔬营养片》，产品标签英文部分明确标示的是“MagnesuimStearate”，中文翻译是“硬脂酸镁”。依据GB2760-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硬脂酸镁是可以使用的食品添加剂，对应的英文名称就是“MagnesuimStearate”。可见，涉案产品英文标签中的“MagnesuimStearate”就是“硬脂酸镁”。中文标签中多出“植物”两字，仅为翻译瑕疵，这并不影响产品本身含有硬脂酸镁成分和食用安全。（二）涉案产品《多种果蔬营养片》，属于“特殊膳食用食品”。多种果蔬营养片在进口的时候是按照普通食品里的“特殊膳食用食品”来进口的。原审庭审后，益美全公司补交了国外检测报告的翻译件及《代理意见》，明确了《多种果蔬营养片》为“特殊膳食用食品”。1.特殊膳食用食品可以添加硬脂酸镁。GB14880-20l2《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第2.4条款对特殊膳食用食品做了定义和分类：“为满足特殊的身体或生理状况和（或）满足疾病、紊乱等状态下的特殊膳食需求，专门加工或配方的食品。这类食品的营养素和（或）其他营养成分的含量与可类比的普通食品有显著不同。”涉案产品符合GB2760-2011附录F“食品分类系统”中食品分类号13.05：“除13.01-13.04外的其他特殊膳食用食品”（包括辅食营养补充品、运动营养食品，以及其他具有相应国家标准的特殊膳食用食品——见《GB13432-2013食品安全国家标准-
预包装特殊膳食用食品标签》附录A特殊膳食用食品的类别。而GB／T24154-2009《运动营养食品通则》中对“运动营养”的定义是：补充或满足人体运动特殊需求的营养物质的食品。属于运动营养食品分类4.2类目下4.2.4补充维生素、矿物质类：补充人体运动损耗的维生素、矿物质的运动营养食品。涉案产品标签明确标示富含多种维生素，并且含量符合《运动营养食品通则》规定，可以弥补人体维生素摄入不足，因此符合特殊膳食用食品的标准。同时，硬脂酸镁可以加入特殊膳食用食品中，符合GB2760-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中第3条食品添加剂的使用原则第3.2条规定：“3.2在下列情况下可使用食品添加剂；a）保持或提高食品本身的营养价值；b）作为某些特殊膳食用食品的必要配料或成分；c）提高食品的质量和稳定性，改进其感官特性；d）便于食品的生产、加工、包装、运输或者贮藏。”2.作为生产工艺，硬脂酸镁也可以添加到压片食品中，即可以添加到涉案产品中。硬脂酸镁作为抗结剂，大量文献证明：硬脂酸镁在压片食品中使用具有工艺必要性。GB／T24154-2009《运动营养食品通则》第5.1.3明确规定“产品中的食品添加剂应符合GB32760中相同或相近产品允许添加的种类。”涉案产品属于压片类食品，就其制剂形式和加工工艺来说，在食品分类中，最相近的产品就是食品分类中05.02.02类目：“除胶基糖果以外的其他糖果”。而根据国家标准GB／T23823—2009《糖果分类》中的3.8压片糖果类中的3.8.4“无糖型压片糖果”和《多种果蔬营养片》最相近。因此硬脂酸镁的使用适用食品类目05.02.02项下食品的使用规定，按生产需要适量添加。并且生产厂家符合《运动营养食品通则》5.1.5要求“生产运动营养食品的企业应建立良好操作规范（GMP）体系”，涉案产品的生产厂家具有GMP证书，具有加工食品和生产药品的资质，可以严格按标准控制添加剂的使用。这样的要求，对生产厂家的资质比国内的普通食品企业更为严格。同时，国家标准《糖果分类》明确了参考文献为GB13432-2004《预包装特殊膳食用食品标签通则》，可见食品的分类并不是互相矛盾的。特殊膳食用食品可以以压片型无糖糖果形式生产；营养素符合相关规定，无糖型压片食品也可以是特殊膳食用食品。因此，益美全公司经销的《多种果蔬营养片》不存在超范围使用硬脂酸镁添加剂的问题，不是原审判决认定的“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三）原审法院裁判适用的法律不当。《多种果蔬营养片》配料表中将“硬脂酸镁”标为“植物硬脂酸镁”是翻译瑕疵，最多属于标签瑕疵问题，并不影响产品的使用安全。产品标签瑕疵不等于产品本身存在食品安全问题，其处理也不应按照存在食品安全来处理。原审法院在对涉诉产品定性不当的基础上，进而依据《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进行判决，属于适用法律不当。根据现行有效的《食品安全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进口的预包装食品应当有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预包装食品没有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或者标签、说明书不符合本条舰定的，不得进口。”对标签有瑕疵的问题，并无明确的法律规定。而于2015年4月24日修订通过并于2015年10月1日起开始实施的新《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三条第三项规定“食品生产经营者应当对召回的食品采取无害化处理、销毁等措施，防止其再次流入市场。但是，对因标签，标志或者说明书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被召回的食品，食品生产者在采取补救措施且能保证食品安全的情况下可以继续销售。销售者应当向消费者明示补救措施。”即标签瑕疵的问题，经采取补救措施后仍可以销售。新《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项规定“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的标签、说明书存在瑕疵但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责令改正；拒不改正的，处二千元以下罚款。”新《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项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四）益美全公司经销《多种果蔬营养片》，不存在明知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而销售的情形，不应适用赔偿规定。益美全公司经销的《多种果蔬营养片》为进口产品，经过正规进口程序，报关报检，产品进口过程中通过了海关和出入境检验检疫局的审核、查验、检测和批准，获得《报关单》和《卫生证书》，合法上市销售。张海阳在起诉之前，多次向康林公司打电话威胁敲诈勒索，并分别向广州市黄埔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及厦门市湖里工商行政管理局进行举报和投诉，广州市黄埔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在2015年7月7日，厦门市湖里工商行政管理局在2015年5月分别驳回了张海阳的投诉请求，判定了益美全公司的产品合法，没有食品安全问题。总之，不存在益美全公司“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而销售”的情形，不应适用赔偿规定。综上，益美全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判决益美全公司无需赔偿张海阳赔偿金50760元；2.由张海阳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张海阳答辩称：不同意益美全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原审判决。1.即使案涉产品使用的是硬脂酸镁，而非植物硬脂酸镁，仍然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因为案涉食品不是保健食品和药品，只是普通食品，其使用添加剂应符合国家的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1，而根据该国标硬脂酸镁仅能用于蜜饯、凉果、可可制品和巧克力糖果。而案涉产品无论从配料还是形式上都不属于上述产品。故案涉产品超范围使用添加剂；2.益美全公司称案涉产品属于特殊膳食产品，根据GB13432-2013预包装特殊膳食食品标准的2.1条规定，特殊膳食用食品是指为满足特殊的身体或身体状况，或满足疾病紊乱等状态下的特殊膳食需求，专门加工或配方的食品。由此看出，区分一种食品是普通食品还是特殊膳食用食品，关键在于看该食品是否是针对特定特殊的人群，该标准4.4条进一步规定，特殊膳食用食品的标签必须强制标识适用人群，即必须向消费者告知该款特殊膳食用食品是针对哪些特殊人群。而案涉食品的标签没有标准适用人群，即所有人都可以食用，即案涉产品不属于特殊膳食用食品。此外，益美全公司主张案涉食品属于特殊膳食用食品中的运动营养食品，其观点同样不能成立。根据GB-T24154-2009运动营养食品通则第8.2条，运动营养食品的标签应当用显著字体标识“运动营养食品”字样，而案涉产品并无该标识。同样说明案涉产品不属于运动营养食品；3.案涉交易发生在2015年3月份，当时新食品安全法尚未生效，故本案应当适用当时的食品安全法。况且，案涉食品所存在的问题也不属于标签瑕疵，故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4.益美全公司作为食品经营者，应当对所销售食品进行审查，案涉食品违法情形明显，仅通过标签就可以审核到，但益美全公司仍然进行经销，存在过错，应当推定其属于明知，虽然案涉产品获得报关单及卫生证书，但这不能说明案涉产品不存在任何问题，因为按照食品安全法的规定，所有在国内销售的进口食品都应获得报关单和卫生证书。按照益美全公司的逻辑，所有进口食品的经营者都不需承担责任，因为进口食品都拥有报关单和卫生证书。
原审被告康林公司答辩称：同意益美全公司的上诉请求。案涉商品的标签是按照海关方面的要求来做的。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二审审理期间，益美全公司补充提交了下列证据：1.《化验证书》认证、公证文件，翻译件，翻译公司营业执照，笔译证书，拟证实案涉产品“多种果蔬营养片”添加的是“硬脂酸镁”而不是“植物硬脂酸镁”，产品标注“植物硬脂酸镁”存在翻译瑕疵、标签瑕疵，案涉产品并非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2.《关于指定D-
甘露糖醇等58个食品添加剂产品标准的公告》（2011年第8号）。拟证实硬脂酸镁可以作为食品添加剂使用，并有具体含量标准。案涉产品采用了压片的工艺，与压片糖果的制作是一样的，在制作过程中可以适量添加硬脂酸镁。对此，张海阳质证认为：确认《化验证书》的认证、公证文件及翻译件的真实性，但不确认关联性。化验证书由罗某公司出具，益美全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罗某公司是权威的第三方检测机构，根据标签显示罗某公司也不是案涉产品的生产商。同时根据益美全公司原审提交的卫生证书可发现，罗某公司与益美全公司有业务往来，故罗某公司出具的化验证书没有合法性。即使案涉产品使用的是硬脂酸镁，同样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康林公司质证认为：对益美全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
本院再查明：1.二审庭询中，各方均确认案涉产品的生产商和出口商均为“Finefull公司”。益美全公司确认案涉产品未标明适宜食用的人群，也没有标准“运动营养食品”字样；2.根据益美全公司二审提交的《化验证书》记载，案涉每片350毫克产品含碳酸钙94.9毫克、二氧化硅2.0毫克，硬脂酸镁1.5毫克，但案涉产品标签上未标注碳酸钙和二氧化硅的成分和含量。对此，张海阳认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法的规定。益美全公司称，碳酸钙应该包含在碳水化合物中。二氧化硅和硬脂酸镁的功能是同样的，用于增加案涉产品的流动性等。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二审的诉辩主张及益美全公司二审补充提交的证据，本案二审上诉争议的焦点在于：案涉食品是否符合我国的食品安全标准，益美全公司是否应向张海阳支付案涉货款十倍的赔偿金。
关于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明确规定：“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应当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案涉食品并未特别标明适用的人群、特殊标志，或其他食用案涉产品需要注意的事项，故案涉食品为普通食品。对于本案争议的案涉食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问题，应按照普通食品的标准进行审查。一方面，案涉产品配料标注的“植物硬脂酸镁”不属于我国准许使用的新食品原料或食品添加剂。另一方面，即使按照益美全公司的主张，案涉产品配料标注的“植物硬脂酸镁”实际为“硬脂酸镁”，但根据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1）规定，硬脂酸镁可以添加的范围为蜜饯凉果、可可制品、巧克力和巧克力制品（包括代可可脂巧克力及制品以及糖果），从案涉产品的外观、成分而言，益美全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案涉产品属于“蜜饯凉果、可可制品、巧克力和巧克力制品（包括代可可脂巧克力及制品以及糖果）”的范围，且现亦无证据可以证实硬脂酸镁可以用于其他食品之中，故原审判决认定案涉食品不符合我国的食品安全标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益美全公司对此的上诉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原审判决认定案涉产品不符合我国的食品安全标准的原因是案涉产品所包含的配料不合格，而非标签不合格。益美全公司上诉主张案涉产品属于标签瑕疵问题，其处理不应按照存在食品安全来处理，故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的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亦不予采纳。最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明确规定：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如上所述，案涉产品配料标注的“植物硬脂酸镁”不属于我国准许使用的新食品原料或食品添加剂，即使按照益美全公司的主张，案涉产品标注的“植物硬脂酸镁”实际为“硬脂酸镁”，亦因违反《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1），不符合我国的食品安全标准。益美全公司在上述标准已经颁布实施的情况下，于2015年销售案涉产品的行为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条件，故本院对益美全公司上诉主张其不具有明知过错的意见亦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令益美全公司向张海阳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益美全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69元，由上诉人益美全（厦门）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冬梅
审 判 员 张纯金
代理审判员 马 莉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陶智斌
介晨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