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岩刑终字第248号
抗诉机关上杭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某某，男，汉族，初中文化，2006年7月至2012年6月任上杭县临城镇龙翔村党支部委员会委员、书记，住福建省上杭县（户籍地：福建省上杭县）。因涉嫌挪用公款犯罪于2012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2年8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上杭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添照，福建同英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蔡祝林，福建津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杭县人民法院审理上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赖某某犯挪用公款罪一案，上杭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18日作出（2012）杭刑初字第38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赖某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审理后于2013年4月18日作出（2013）岩刑终字第62号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上杭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上杭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8月28日作出（2013）杭刑初字第20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赖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抗诉机关即原公诉机关上杭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在本院审理期间，龙岩市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龙岩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罗坤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赖某某及其辩护人林添照、蔡祝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09年2月，被告人赖某某得知上杭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利率下调后，为减少其因购买挖掘机在上杭县农村商业银行兴城支行贷款50万元的利息支出，被告人赖某某以上杭县临城镇龙翔村党支部书记的身份，向该村“果一组”村民小组长曹某某提出借用该组对公账户的征地补偿款人民币50万元用于归还购买挖掘机贷款的要求，并经龙翔村村主任王某某同意后，由曹某某开具50万的转账支票，盖上曹某某、王某某的私章和“果一组”的公章，于2009年2月16日将“果一组”对公账户的人民币50万转入被告人赖某某在兴城支行的贷款账户用于归还贷款。2009年2月20日，被告人赖某某将人民币50万元归还“果一组”。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书证和被告人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赖某某身为上杭县临城镇龙翔村的党支部书记，利用自己及他人职务便利挪用村民小组集体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属共同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依法作出判决：被告人赖某某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上诉人赖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诉辩护意见：1、上诉人不构成挪用资金罪。理由：上诉人是中共上杭县临城镇龙翔村支部委员会书记，不是上杭县临城镇龙翔村果一组工作人员。上诉人不具有管理、调配、保管上杭县林城镇龙翔村果一组资金的权利。上诉人不符合构成挪用资金罪主体要件。所以上诉人于2009年2月16日向果一组借款50万元是借款，而不是挪用果一组资金，上诉人不构成挪用资金罪。2、本案不存在挪用资金共同犯罪。本案无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与村主任王某某、村民小组曹某某有事先共谋挪用资金的共同犯罪故意及挪用资金的共同犯罪行为。3、上诉人向果一组借款50万元是经村主任王某某、村民小组长曹某某同意的，完全是合法借款。上诉人的行为也不具备挪用资金罪客观条件。上诉人向果一组借款行为不符合行为人实施了挪用资金行为，行为人利用了职务之便这两个要件。4、上诉人借用的款项是村民小组的集体所有款项，而不是其任职的村委会的款项。5、村民小组是否属于刑法第272条规定的其他单位，法律规定不明。6、上诉人向果一组借款50万元是用于归还个人贷款，不是用于营利活动。7、上诉人向果一组借款50万元没有社会危害性，哪怕有也是非常轻微的，不应追究刑事责任。8、在到上杭县纪律检查会之前有向邓某某、邱某某讲了向果一组借款50万元的事实，2012年8月3日下午，上诉人在接受纪检询问时也主动交代了这一事实，应认定有自首情节。9、一审法院量刑偏重。综上，请求改判上诉人无罪。另，上诉人提出司法机关用非法手段采集证据，在提审时逼迫其在先前打印好的笔录上签字；一审法院法院的证据没有经过举证、质证，不能作为判决的依据；有检举他人诈骗犯罪，有立功表现。
龙岩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
2007年7月5日，福建上杭工业园区办公室与上杭县临城镇龙翔村“果一组”村民小组签订了《征地协议》：征地总面积为159.53亩，其中耕地鱼塘158.59亩，旱耕地0.94亩；征地补偿标准，耕地鱼塘每亩25000元，旱耕地每亩9000元；总征地款3973210元。为了确保在年底前完成全县土地征控目标任务，2007年10月31日，中共上杭县委召开了《全县土地征控工作专题会议》，会议决定，关于征地补偿标准问题，按原定的标准执行，确保政策的延续性。同时，考虑补偿标准的平衡和促进土地征控工作的开展，可对支持配合征控工作的农户给予一定的奖励。2007年11月5日，上杭县人民政府的杭政综（2007）325号《上杭县人民政府关于龙翔大道等县城规划区土地征控实施若干奖励措施的通知》规定：在原征用耕地补偿单价（每亩25000元）不变的原则下，在2007年10月31日前已签订征地合同的，每亩奖励4000元给被征收土地的村民组。福建上杭县工业园区办公室于2007年9月6日向上杭县临城镇龙翔村“果一组”转入总征地补偿款的90%即3575889元；2008年1月16日向“果一组”转入耕地旱地征地奖人民币635713.6元；2008年4月1日向“果一组”转入耕地青苗补偿款人民币158590元。2008年10月8日，上杭县工业园区办公室与上杭县临城镇龙翔村“果一组”村民小组签订了《征地补充协议》：总价款为人民币867303元。2008年10月22日向“果一组”转入总土地补偿款90%、土地安置费、青苗补偿费和奖金合计人民币954375.55元，其中奖金137887.2元。2009年2月9日，“果一组”组召开村民代表会决定，该组征地补偿款按分田现有人口每人25000元、新增人口按每人16000元标准分配，合计分配资金4383000元。征地补偿款到账后，“果一组”村民以借款的形式将征地补偿款借出，至2009年2月16日，“果一组”对公账户在上杭县农村商业银行兴城支行账户余款为1122556.97元。
2009年2月，被告人赖某某得知上杭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利率下调后，为减少其因购买挖掘机在上杭县农村商业银行兴城支行贷款50万元的利息支出，被告人赖某某以上杭县临城镇龙翔村党支部书记的身份，向该村“果一组”村民小组长曹某某提出借用该组对公账户的征地补偿款人民币50万元用于归还购买挖掘机贷款的要求，并经龙翔村村主任王某某同意后，由曹某某开具50万的转帐支票，盖上曹某某、王某某的私章和“果一组”的公章，于2009年2月16日将“果一组”对公账户的人民币50万转入被告人赖某某在兴城支行的贷款账户用于归还贷款。2009年2月20日，被告人赖某某将人民币50万元归还“果一组”。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上诉人赖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08年5月份，其向信用社贷款50万元用于购买勾机。2009年年初，工业园区有将在龙翔村征地的相关补偿款转入“果一组”对公账户内，其作为龙翔村村党支部书记有协助政府开展本村的征地拆迁工作，也有对该村村民小组帐户内的征地补偿款的使用进行监管。其向上杭县临城镇龙翔村“果一组”组长曹某某提出向“果一组”借50万元征地补偿款用于归还其在信用社贷款，经过劝说，曹某某同意借用50万元征地补偿款。动用村民小组对公账户上的资金时，除了要加盖村民小组的公章和村民小组长的私章外，还必须加盖村主任王某某的私章，因此，其借用征地补偿款也是经过村主任王某某同意。2009年2月16日，从“果一组”对公账户上转出50万元征地补偿款用于偿还其在信用社贷款。2009年2月20日，其在信用社续贷的50万元转入“果一组”对公帐户。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曹某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2月16日左右，其在上杭县临城镇南岗琴路碰到赖某某，赖某某要求其借用“果一组”50万元征地补偿款用于偿还银行贷款。经商量，以赖某某的名字开支票并一起到上杭县城关信用社主任陈某甲的办公室，其开具了收款人为赖某某的50万元转账支票，并在支票上盖私人印章后当场给赖某某。过了五六天，赖某某打电话告诉其，已将50万元存入“果一组”对公帐户上。
借给赖某某的50万元是“果一组”村民的尚未发放的征地补偿款，是属于组民的钱，赖某某会向其借这钱是因为他是龙翔村的党支部书记，其知道“果一组”的帐户上还有征地补偿款。
2、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的5、6月份，其知道赖某某有向“果一组”的组长曹某某借征地补偿款50万元，当时曹某某同意借款给赖某某后，赖某某跟其商量。当时，其到信用社陈某甲主任的办公室时没有看到曹某某，但是其发现50万元的转账支票已经填写好，并盖了曹某某的个人私章。其告诉陈某甲同意动用50万元征地补偿款，陈某甲在50万元的转账支票上盖了其私人印章。
3、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2008年5月赖某某向上杭县农村商业银行申请工程周转贷款，用于购买勾机、付油款等，贷款申请、审批的期限都是一年。2009年2月份赖某某将从“果一组”对公账户上转出的钱提前归归还上述贷款。在赖某某办理完提前还贷手续后，当月又在该行办理了续贷50万元手续，在续贷下来后，赖某某就将这50万元通过转账形式从他个人账户转到“果一组”帐户上。
4、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2009年2月其开始挂钩龙翔村，上级部门有规定征地补偿款必须直接发放到村民手中，且要求与被征地对象签订协议，但是龙翔村的部分村民认为补偿标准太低，不肯签订征地拆迁补偿协议，政府部门为了及时完成征地拆迁工作，所以，由龙翔村的各村民小组统一协调征地拆迁工作事宜，统一由工业园区把征地拆迁补偿款直接拨付到各村民小组的对公账户，并由村民小组长负责发放征地拆迁补偿款。当时镇里为了加强对征地拆迁补偿款的监督管理，有召集挂钩镇领导和各村书记、主任开会要求各村对村民小组的征地补偿款加强监督管理，并要求各小组支付征地补偿款必须加盖村主任个人私章。会后将会议的要求传达给各龙翔村的各村民小组长。工业园区将征地补偿款直接打入各小组对公帐户，村里或小组必须开具收款收据给工业园区。另外，各村民小组都有理财小组，各村民小组对公账户上的征地补偿款，要经过各村民小组的理财小组商议，并盖村民小组对公帐户的公章、村民小组长私章及村主任的私章三个印章后，才能支取支付，并且各小组要做账，对资金的发放要做到公开公示。
5、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上杭工业园区拨付的款项主要是征地补偿款和征地工作经费，其中征地补偿款包括土地补偿费、青苗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征地补偿款是给被征地单位（村、组）或农户的。福建上杭工业园区办公室支付给“果一组”的635713.6元实际上是征地补偿款，是要发放给该组村民的。在2007年征地补偿款标准出台后，被征地村组或农户提出征地补偿标准太低，要求提高征地补偿标准。县政府考虑到政策的稳定性和征地工作的顺利开展，就发文以奖励的形式提高征地补偿标准。这些奖励是属于征地补偿款的一部分，是属于村、组全体成员所有的。这些奖励不是发放给村、组作为村财或组财使用的。
6、证人邓某某的证言证实：各村小组在信用社有开设对公帐户，征地拆迁补偿款是由工业园区直接拨付到各村民小组的对公账户，发放征地补偿款基本上是小组长说了算的事实。同时证实，赖某某于2012年6月26日并未主动向其交代曾向“果一组”借款50万元的事实。
福建上杭工业园区办公室支付给“果一组”的635713.6元，是根据2007年县出台的征地标准耕地每亩25000元，旱地每亩9000元，征用耕地和旱地还有青苗补偿每亩1000元，被征地农户反映补偿标准太低，征地工作很难开展。为此，县政府出台一个奖励政策：如果能按时签订征地合同，耕地最高可以奖励每亩4000元，旱地最高可以奖励每亩1440元。因此，在实际征地过程中，耕地的实际补偿标准是每亩30000元。
7、证人邱某某证言证实：赖某某于2012年6月26日并未主动向其交代曾向“果一组”借款50万元的事实。
8、证人温某某（时任土地征控办主任）的证言证实：《上杭县人民政府关于龙翔大道等县城规划区土地征控实施若干奖励措施的通知》奖励对象实际上是给被征地农户的。因为在征地的过程中是以村民小组为单位与土地收储单位签订征地合同的，因为文件中规定的征地奖励对象是村民组，但实际上这些奖励是给被征地农户的，最终也要发放到被征地农户手中，这些奖励发放村的具体分配方案由各村民组召开村民小组会议制定。
（三）书证
1、上杭县临城镇委员会出具的《中共上杭县临城镇委员会文件》，证实：赖某某分别于2006年、2009年任中共临城镇龙翔村支部委员会委员、书记。
2、上杭县工业园区办公室出具的《上杭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福建上杭工业园区、蛟洋工业集中区2007年开发建设计划的通知》，证实：上杭县工业园区2007年开发建设计划征用龙翔片土地8550亩。
3、上杭县临城镇委员会出具的城委（2008）36号《中共上杭县临城镇委员会文件》，证实：上杭县临城镇根据杭委办（2008）120文件精神向各党支部，村委会要求各村一定要把征地补偿款按时、足额发到组、到户、到人，绝不允许扣留或将征地补偿款挪作他用，否则将追究相关人员责任的情况。
4、上杭县工业园区办公室出具的《征地协议》和《征地补充协议》，证实：2007年上杭县工业园区征用上杭县临城镇“果一组”的征地面积为159.53亩，征地款为：3973210元。在协议生效后一周内，支付总征地款的90%，即3575889元；余款10%，待补偿迁移完毕征地范围内青苗、经济果木、地面物和坟墓以及征地界址面积无误后一周内支付。2008年上杭县工业园区增加征用上杭县临城镇果一组的征地面积为35.0838亩，征地款为：867303元。
5、上杭县工业园区办公室出具的《电子转账凭证》、《付款单》、《集体专用款收款票据》，证实：上杭县工业园区在2007年、2008年将征地补偿款打入上杭县临城镇龙翔村民委员会果一组的账户上。
6、上杭县农村商业银行兴城支行出具的《信用社开立单位银行结算申请书》、《开户许可证》、《审批表》，证实：上杭县临城镇龙翔村“果一组”于2007年5月12日在上杭县农村商业银行兴城支行开立了对公帐户。
7、上杭县农村商业银行兴城支行出具的《借款借据》，证实：2008年5月7日赖某某在兴城支行借款50万元的情况。
8、上杭县农村商业银行兴城支行出具的《转账支票》，证实：2009年2月16日，上杭县临城镇龙翔村民委员会“果一组”的帐户上转50万元至赖某某帐户的情况。
9、上杭县农村商业银行兴城支行出具的《贷款还款凭证》、《借款借据》、《进账单》，证实：2009年2月16日被告人赖某某偿还了银行贷款50万元，2009年2月20日赖某某从银行贷款50万元转入上杭县临城镇龙翔村民委员会“果一组”帐户上的情况。
10、上杭县临城镇委员会出具的《龙翔村村两委会会议记录》，证实：赖某某具有对临城镇龙翔村各村民小组征地补偿款的发放和使用的情况进行监督的权利。
11、上杭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赖某某在2012年8月4日接受调查时主动交待了上杭县纪律检查委员已掌握的挪用龙翔村果一组公款事实，并积极配合调查工作。
12、上杭县财政局出具的《关于临城镇（村）征地工作管理费用拨付及使用有关问题的函》证实：福建上杭工业园区办公室支付给“果一组”的635713.6元不是征地工作管理费用，征地工作管理费用是支付给龙翔村。
13、上杭县土地收购储备中心出具的《土地征控工作专题会议纪要》证实：经中共上杭县委研究决定，征地补偿标准按原定的标准执行，确保政策的延续性。同时，考虑补偿标准的平衡和促进土地征控工作的开展，可对支持配合征控工作的农户给予一定的奖励。
14、上杭县土地收购储备中心出具的《上杭县工业新城龙翔大道土地征用及地面物补偿标准》，证实：耕地征用价每亩
25000元（含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
15、曹某某出具的《借条》四张证实：龙翔村“果一组”村民向该组借征地补偿款的事实。
16、曹某某出具的《会议记录》和《果一组征地分配表》，证实：2010年2月9日，龙翔村“果一组”召开代表会决定，该组征地补偿款按分田现有人口每人25000元、新增人口按每人16000元标准分配，合计分配资金4383000元。
17、上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存款明细账》证实：上杭县临城镇龙翔村“果一组”账户为9090511010010000008768存款情况。
18、上杭县工业园区办公室出具的《上杭县工业园区付款单》、《电子转账凭证》、《福建省村集体专用收款收据》，证实：2007年9月6日向上杭县临城镇龙翔村“果一组”转入征地补偿款人民币3575889元。2008年1月16日向“果一组”转入耕地旱地征地奖人民币635713.6元。2008年4月1日向“果一组”转入耕地青苗补偿款人民币158590元。2008年10月22日向“果一组”转入土地补偿款、土地安置费、青苗补偿费和奖金人民币954375.55元，其中奖金137887.2元。
19、上杭县工业园区办公室出具的《上杭县人民政府关于龙翔大道等县城规划区土地征控实施若干奖励措施的通知》，证实：在原征用耕地补偿单价（每亩25000元）不变的原则下，以村民组与土地收储单位签订日期为计算日，在2007年10月31日前已签订征地合同的，每亩奖励4000元给被征收土地的村民组。
20、上杭县人民法院（2013）杭刑初字第41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曹某某、王跃林因犯挪用资金罪已被判刑的事实。
21、上杭县公安局答复函，证实：赖某某检举他人犯罪线索未经查证属实。
2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赖某某的年龄、住址等身份事项。
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案的事实与情节，本院均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诉辩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评判如下：
对于上诉人赖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不构成挪用资金罪的诉辩意见。经查，根据中共上杭县委专题会议纪要、中共上杭县临城镇委员会文件及龙翔村村两委会会议记录和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赖某某在本案中有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收、征用补偿费用的管理工作，属于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同时赖某某身为村支部书记也对村集体的财产有管理之责，足以认定赖某某具有职务上的便利；依照相关的司法解释，村民小组可以认定为单位；本案中龙翔村村主任、村民小组长分别对在小组账户上的款项具有监管、保管之责；对赖某某挪用50万元依据现有证据不能排除含有奖给村民组的奖励款，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出发，应认定为集体资金；赖某某挪用50万元是用于提前偿还商业贷款，可少付利息，属营利活动；综上，赖某某的行为符合挪用资金罪的构成要件。该点诉辩意见不能成立。
对于上诉人赖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有自首情节的诉辩意见。经查，根据上杭县临城镇工作人员邓某某、邱某某的证言、上杭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赖某某在上杭县纪律检查委员会调查之前未向有关单位、组织或者负责人员交代挪用龙翔村果一组征地款事实，在被带至上杭县纪律检查委员会接受调查时才交代了之前已被纪委掌握的上述事实，赖某某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条件。该点诉辩意见不能成立。
对于上诉人赖某某提出有立功情节的上诉意见。经查，赖某某检举他人犯罪线索未经查证属实，赖某某的行为不符合立功的条件。该点上诉意见不能成立。
对于上诉人赖某某提出一审法院对证据没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上诉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对证据已经庭审举证、质证，赖某某及一审辩护人已表达了质证意见并在庭审笔录上签字认可。该点上诉意见不能成立。
对于上诉人赖某某提出司法机关用非法手段采集证据的上诉意见。经查，赖某某在原一、二审及发回重审期间的庭审过程中均对自己的供述和辩解进行了质证，其在上杭县纪律检查委员会调查和侦查机关侦查期间的多次供述和辩解内容稳定，且可以与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相互印证，赖某某亦未提供侦查机关非法取证的相关线索或证据。该点上诉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赖某某身为上杭县临城镇龙翔村的党支部书记，伙同他人共同利用职便，挪用村民小组集体资金50万元用于营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龙岩市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的要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准许。上诉人赖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准许龙岩市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
驳回上诉人赖某某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沈 思 鑫
审 判 员 张 武 平
代理审判员 詹 文 富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黄兰兰（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