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中二法黄民一初字第701号原告：何顺全，男，1967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委托代理人：谭军峰、陈华锋，分别系广东广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告：谢应光，男，1973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被告：陈友婵，女，1972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被告：谢应洪，男，1964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被告：中山市祥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坦洲镇坦神北路61号201房第1卡，组织机构代码59741165-3。法定代表人：谢应光，总经理。以上四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新华、钟燕飞，分别系广东中亿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告：中山市永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中山四路35号财富大厦3A16卡，组织机构代码75787528-X。法定代表人：曾杨益，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邓奋佳，男，1974年9月15日出生，汉族，系被告的员工，住广西藤县，委托代理人：梁李，男，1985年9月18日出生，汉族，系被告的员工，住广东省高州市，原告何顺全诉被告谢应光、陈友婵、谢应洪、中山市祥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智公司）、中山市永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固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顺全及其委托代理人谭军峰，被告谢应洪及被告谢应光、陈友婵、谢应洪、祥智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新华、钟燕飞，被告永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邓奋佳、梁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何顺全诉称：2013年4月15日，何顺全从谢应光、谢应洪处承包了中山市黄圃镇格林尚坊花园1-4栋的土建装修工程，双方为此签订了《格林尚坊花园高层土建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何顺全已依约进行了内外墙砌砖、抹灰等施工，但谢应光、谢应洪长期拖欠工程款，后经何顺全及黄圃镇劳动监察部门多次督促，谢应光、谢应洪于2014年12月12日才与何顺全进行对账，并确认拖欠何顺全工程款108.8万元。对账后，谢应光、谢应洪仍以永固公司未及时拨付工程款为由，一直拒绝支付上述款项。谢应光因恶意拖欠工程款及工人工资，于2015年2月被中山市公安局黄圃分局永安派出所以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立案侦查。谢应光在派出所对其拖欠何顺全的工程款及涉诉工程存在多次违法分包转包的事实供认不讳。据了解，永固公司从建设单位中山市盛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地公司）承包了格林尚坊花园1-4栋建设工程后，又将全部工程违法转包给谢应光、谢应洪两兄弟，谢应光、谢应洪以祥智公司的名义与永固公司签订了《格林尚坊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其后，谢应光、谢应洪将涉诉的土建装饰工程分包给何顺全。至今，永固公司拖欠谢应光、谢应洪或祥智公司工程款在180万元以上，故相关的违法转包人、分包人应对涉诉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且，谢应光是祥智公司的唯一股东，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存在混同，二者应对涉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陈友婵是谢应光的妻子，理应对谢应光的涉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此，何顺全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谢应光、谢应洪、祥智公司连带向何顺全支付工程款108.8万元及利息（从2014年12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陈友婵对谢应光的涉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永固公司对谢应光、谢应洪、祥智公司的涉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由谢应光、陈友婵、谢应洪、祥智公司、永固公司承担。原告何顺全对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祥智公司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永固公司工商公示信息、中山市流动人口管理办公室的说明；2.《格林尚坊工程施工分包合同》、《格林尚坊花园高层土建装修工程施工合同》；3.《1-4栋装修结算表》；4.承诺书。被告谢应光辩称：首先，永固公司向盛地公司承包了格林尚坊花园工程后，将其转包给祥智公司，祥智公司再将部分装修工程分包给何顺全。工程分包过程中，谢应光及谢应洪代表祥智公司签署相关文件，其行为属职务行为。况且何顺全也持有格林尚坊花园工程的发包及所有分包合同，其清楚盛地公司及整个分包过程，这足以证明何顺全知道分包合同的主体是祥智公司，与谢应光无关。祥智公司是依法成立的独立法人，应对其债务独立承担责任，谢应光对涉诉债务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只有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股东才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谢应光已依法足额缴纳出资，既不存在出资不实、抽逃出资、恶意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情形，也不存在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形，故不存在股东滥用法人独立人格而导致何顺全债权利益受损。因盛地公司股东潜逃，一直未拨付工程款，祥智公司也是受害者，故其在短时间内不可能拨付大笔款项用以垫付工程款。因盛地公司一直没出面解决问题，而格林尚坊花园工程量大，造价高，涉及面广，祥智公司和永固公司需了解工程完成情况，明确已完工工程后才能垫付工程款。又因何顺全尚有工程项目未完成，祥智公司和永固公司不可能全额垫付工程款，祥智公司要求按其实际完工情况付款。谢应光不存在恶意拖欠款项的问题，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也因证据不足已作出不予起诉谢应光的决定。综上，何顺全要求谢应光对涉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被告陈友婵辩称：1.陈友婵既非祥智公司股东，也非其员工，完全不了解本案纠纷，祥智公司的债务与陈友婵无关。2.涉案债务仅仅是祥智公司的债务，而非谢应光的个人债务，更不是陈友婵的家庭债务，故不属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才可以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退一步讲，即使谢应光需对祥智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也是基于其作为公司股东而产生的责任，不应将谢应光的上述责任直接归为夫妻共同债务。这好比借贷纠纷，不能因担保人需对担保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而要求担保人的配偶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谢应洪辩称：永固公司从盛地公司承包格林尚坊花园工程后，将其转包给祥智公司，祥智公司再将部分装修工程分包给何顺全。谢应洪是祥智公司的员工而非股东，工程分包过程中，谢应洪的行为均属职务行为，仅作为祥智公司的签约代表对外签署相关文件，故祥智公司的债务与谢应洪无关。此外，何顺全手中也持有格林尚坊花园工程的发包及所有分包合同，清楚盛地公司及整个分包过程，这足以证明何顺全知道分包合同的主体是祥智公司，而祥智公司是依法成立的法人，应对其债务独立承担责任，其债务与谢应洪无关。被告祥智公司辩称：涉诉工程尚有部分项目未完成，工程款应按实际完成情况支付，故何顺全主张应付工程款为108.8万元有误。格林尚坊花园工程量大，造价高，涉及面广，因盛地公司股东潜逃，其一直未拨付工程款，故祥智公司也是受害者，现无法在短时间支付工程款。此外，因开发商一直未出面解决问题，永固公司和祥智公司需了解工程完成情况，明确已完工工程后才能付款。况且，何顺全尚有工程项目未完成。2014年9月4日，何顺全签订了一份《1-4栋合同范围以内未完成项》，确认尚有工程未完成，并于2015年3月30日列明未完工项目款项为151668元。谢应光与何顺全在劳动部门对账时，双方确认工程全部完工后的工程款为3511000元，扣减未完成工程151668元、减少工程部分的价款60360元，以及工程保修金98969.16元后，实际未结应付工程款为777002.84元，故祥智公司不可能按原预算全额支付工程款108.8万元。又因永固公司一直拖欠祥智公司工程款，所以祥智公司确实无法一下调动一大笔资金支付给何顺全。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何顺全不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被告祥智公司对其辩解提供了以下证据：1.《格林尚坊工程施工分包合同》；2.《格林尚坊花园高层土建装修工程施工合同》；3.《1-4栋合同范围内未完成项》；4.《部分未完工程项目清单》；5.《1-4栋装修结算表》。被告永固公司辩称：1.永固公司只向盛地公司承包了格林尚坊花园1-4栋部分施工项目，其他项目由盛地公司自行完成，而施工报建总承包方是珠海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海建筑公司）。永固公司就项目的施工内容与祥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应光签订了《格林尚坊施工分包合同》，只承认与祥智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对谢应洪与何顺全私下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不予确认。2.永固公司就该项目已向祥智公司支付工人工资合计1503万元，而合同总价为1232万元，所付款项已超过合同约定“完工没验收合同应付至90%的金额”，该款足额支付工人工资，上述内容体现在派出所的笔录中。此外，双方还未就增加工程、减少工程、未施工工程，未完成工程项目进行结算，也未扣减工程保修金，故永固公司未拖欠祥智公司工程款，已无付款义务。3.工程现状。因盛地公司负责人失联，工程已全部处于停工状态。目前施工情况如下：1、2栋排栅虽已拆，但土建部分内部抹灰未完成，门没安装，公共部分未施工完，三层天面未施工，首层零星工程未施工。3、4栋排栅未拆，土建部分内、外抹灰未完成，门窗未安装，公共部分未施工完毕、楼梯阳台栏杆未安装，三层天面未施工、首层零星工程未施工。地下室部分内抹灰未完成，地面上层未施工，顶板上层未施工，现场未清理。永固公司要求扣减未完工部分的工程款，并按照合同约定比例支付工程款的做法合情合理，因工程未最终完工，故永固公司不可能结清所有工程款。4.涉诉工程的建设单位盛地公司是最终用人单位，施工报建总承包单位珠海建筑公司是名义用人单位，永固公司与祥智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也算是间接用人单位，但祥智公司是实际用人单位，故祥智公司应承担全面付款义务，该公司已支付了大部分工资，剩余部分也应由其支付，永固公司对涉诉债务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2015》第三十三条规定“建设单位（业主）未按照合同约定拨付或者结清工程款，致使施工单位拖欠劳动者工资的，劳动保障部门可以责令建设单位（业主）先行垫付劳动者工资，先行垫付的工资数额以未结清的工程款为限。分包建设工程的发包人在未结清的工程款额度内先行垫付劳动者工资，垫付部分抵扣工程款。分包建设工程的发包人违法分包、转包或者违法允许他人以本企业名义承揽工程发生拖欠工资的，由分包建设工程的发包人垫付劳动者工资”，本案中，盛地公司明显未按照合同约定拨付或者结清工程款，共拖欠永固公司工程款12256154.9元，其也是涉诉分包建设工程发包人，故应由盛地公司垫付劳动者工资，垫付部分抵扣工程款，永固公司并无支付何顺全工程款的法定义务。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何顺全对永固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永固公司对其辩解提供了以下证据:1.《格林尚坊工程分包合同》；2.支付工程款明细表；3.收据；4.请款申请表；5.永固公司的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经审理查明：盛地公司为中山市黄圃镇格林尚坊花园商住小区1-21栋的建设单位，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记载的施工单位为珠海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海建筑公司），双方为此签订了施工合同。事后，盛地公司又就上述小区中的1-6栋与永固公司签订《格林尚坊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约定永固公司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盛地公司上述建筑的地下室工程、主体结构工程、屋面工程、砌筑工程、批荡工程、室内天花抹灰工程等，工程规模为61632.05平方米（具体面积以双方最终确认为准），合同价款为67795255元。2012年9月1日，永固公司就其承包的上述工程与祥智公司签订《格林尚坊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约定祥智公司以包工（部分包料）的方式承包上述工程，总价为18982671.4元，工期为300天。2013年4月15日，谢应洪作为甲方代表与承包方何顺全在“发包方（甲方）”一栏空白的《格林尚坊花园高层土建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落款处签名，合同约定，何顺全承包格林尚坊花园1-2栋土建装修工程，具体包括内外墙砌砖、抹灰、批荡等，承包单价为98元/平方米，完工日期为2013年10月15日。关于付款方式，合同第五条第2项第2点约定“……竣工验收达到合格工程，一个月内经项目部经理和预算资料部计算乙方应得的工程总款后，付款至工程总款的97%，余下的3%待一年保修期满后一个月内付清给乙方”。此外，何顺全还根据上述施工合同约定，承包了格林尚坊花园3-4栋土建装修工程，但未签订书面合同。2014年9月4日，何顺全与谢应洪签订《1-4栋合同范围以内未完成项》，明确未完成施工的项目。2014年12月12日，何顺全与谢应洪、谢应亮签订《1-4栋装修结算表》，双方确认合计总结算工程款为351.1万元，预付242.3万元，实结工程款为108.8万元。2015年3月30日，何顺全与谢应洪签署《部分未完工工程项目清单》，双方确认未完成施工的项目、数量，工程价合计151668元。祥智公司表示，为解决工人工资，双方于2014年12月12日签订《1-4栋装修结算表》，但当时工程未竣工，故未扣减双方事后确认的未完成施工项目的工程款151668元；另还需扣减减少部分，即电梯井、电井、通风井内批荡的工程款60360元，及保修金98969.16元，现实际应付工程款为777002.84元。何顺全则表示，因涉诉工程自2013年起无法正常供应材料，导致50多名工人无法正常工作，直至2014年5月，造成巨额的误工费损失，在此情况下，谢应亮、谢应洪才同意不扣减未完成施工项目的工程款，并同意按108.8万元支付，双方为此签订上述结算表。祥智公司承包工程后，永固公司向谢应光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其中有谢应光签名的收据，工程款合计1433.9万元。永固公司主张与祥智公司之间的合同总价约为1232万元，已支付1503万元，付款义务已履行完毕，再无付款义务。另，祥智公司作为实际用人单位，应履行付款义务，另盛地公司仍拖欠永固公司工程款12256154.9元，故应由盛地公司垫付工人工资及工程款，永固公司无支付何顺全工程款的法定义务，永固公司对涉诉债务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祥智公司对永固公司主张付款数额不予确认，并表示先签收据再收款，故收据上的款项是否收到仍须核对。另查：陈友婵与谢应光是夫妻关系。祥智公司是谢应光投资于2012年5月22日成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一、原告何顺全与谁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二、工程款的数额？三、各被告对涉诉债务应承担的清偿责任？关于焦点一，何顺全与谢应洪签订的《格林尚坊花园高层土建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及双方未签订合同部分的工程项目分别为格林尚坊花园1-2栋和3-4栋高层建筑，该工程项目由祥智公司与永固公司签订《格林尚坊工程施工分包合同》而取得，而非谢应洪或谢应光个人从永固公司处承包而取得，且祥智公司对谢应洪代表公司签署合同予以确认，故本院认为，谢应光、谢应洪与何顺全进行洽谈，签订合同、结算表的行为应属职务行为，据此认定何顺全与祥智公司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何顺全主张与谢应光、谢应洪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本案中何顺全未取得建筑施工资质，故《格林尚坊花园高层土建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鉴于何顺全已实际完成部分约定工程，故其要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应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涉诉工程因客观原因导致何顺全无法正常施工，祥智公司尚且拖欠工程款，由此必然造成何顺全经济上的损失。况且，双方结算工程款之前，祥智公司已清楚未完成工程项目，虽然在签订结算表之后，双方才进一步明确未完成工程部分的价款为151668元，但在此情况下，谢应光、谢应洪与何顺全签订《1-4栋装修结算表》，明确实结工程款为108.8元，应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何顺全主张双方经协商并确认按108.8万元结算工程款，与结算表记载内容相符，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认定祥智公司尚欠何顺全工程款为108.8元。祥智公司要求扣减未完工项目工程款151668元，本院不予支持。另何顺全的施工范围是否包括电梯井、电井、通风井内批荡，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并未明确，且祥智公司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祥智公司主张扣减该部分工程款60360元，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工程保修金问题，双方进行结算至今已一年有余，祥智公司仍未对工程进行验收，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需要保修，故祥智公司要求扣减工程保修金98969.16元，依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祥智公司拖欠何顺全工程款108.8万元，何顺全为此要求祥智公司支付工程款108.8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理据充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祥智公司是谢应光投资经营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谢应光未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个人财产，故何顺全要求谢应光对祥智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因涉案债务发生于陈友婵与谢应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陈友婵未举证证实涉案债务属谢应光的个人债务，故本院认定涉案债务属陈友婵与谢应光的夫妻共同债务，何顺全要求陈友婵应对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涉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焦点一的认定，谢应洪与何顺全签订合同及结算单的行为应属职务行为，其行为结果应由祥智公司承担，故何顺全要求谢应光对涉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驳回。永固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有资质的祥智公司，双方存在合法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没有证据证实永固公司与祥智公司是否进行结算，也无法确定永固公司是否欠付祥智公司工程款及欠款金额，故何顺全要求永固公司对涉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山市祥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何顺全支付工程款108.8万元及迟延付款的利息损失（从2014年12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二、被告谢应光对被告中山市祥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陈友婵对被告谢应光的涉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92元，由被告中山市祥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谢应光、陈友婵负担（该款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天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金锋华审 判 员  黄燕芳代理审判员  蒋伟成二〇一六年八月九日书 记 员  王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