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2民终6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孟建生，男，1971年11月5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师宗县，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胜，系贵州祥紫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0310351172。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柯舟，系贵州祥紫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510998853。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六盘水逸驰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钟山西路2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0551916883A。法定代表人袁明芳，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孟建生因与被上诉人六盘水逸驰贸易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盘县人民法院（2016）黔0222民初3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孟建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胜、陈柯舟，被上诉人六盘水逸驰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袁明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建生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盘县人民法院（2016）黔0222民初317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本案系经营者与消费者间购买车辆产生的纠纷，上诉人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提起诉讼，上诉人主张的欺诈并非《民法通则》中规定的欺诈，而是《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的经营欺诈，应当以《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及其相关配套法律法规认定被上诉人的经营欺诈行为。①被上诉人以差欠购车款提起诉讼，一审法院查明双方议定的购车款为136.5万元，上诉人已经支付了140万元，包括税金等各项费用。被上诉人提供给上诉人的车辆并不符合双方的约定，对于交付车辆缺少的配置，不符合双方的约定，被上诉人并不持有异议。而一审庭审也查明了双方议定所购车辆后将该车的配置清楚地注明在《六盘水逸驰公司车辆消费信贷清单》中。②本案证据已经清楚的证实被上诉人出售给上诉人的车辆的轮毂在海关进口检验时的尺寸与落户登记及交付给上诉人时的尺寸均不一致。③被上诉人将二数车当做新车进行交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商谈的是买新车，这从双方的说法及车辆购置税的缴纳可以清楚的看出。上诉人于2014年10月保养时以为车辆还在两年免费质保期，却被告知已经超期。④被上诉人违法开具虚假发票。吉林省国家税务局官方网站的查询结果是该发票为吉林永吉县双河镇云亭摩托车商店购使用，同时，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商谈的购车价是136.5万元，发票的金额却是110万元，根据法律规定，这是标准的假发票。综上所述，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等法律规定，被上诉人的行为已经构成欺诈，应当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六盘水逸驰贸易有限公司辩称，1、被上诉人与孟建生于2012年11月10日签订了购车协议，并于2012年11月19日进行了实际交付，在实际交付时，双方对车辆情况及相关配置已经做出了确认。孟建生使用车辆期间到昆明4S店进行保养，并在发生交通事故后进行了维修。对于车辆的相关情况是在本案进行诉讼程序之后才知情，结合双方在交付车辆时的移交清单载明情况看，此车缺少的配置是经过孟建生认可的，并且购车款是分期分批支付，销售车辆的过程中并不存在欺诈。对于涉案车辆在2012年6月29日进行销售的情况，被上诉人完全不知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撤销权的行使期间应当是自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1年，且此期间为不变期间、除斥期间，不适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或延长的规定。六盘水逸驰贸易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购车款187229元；2、判决被告赔偿原告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诉讼代理费5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本诉原告六盘水逸驰贸易有限公司放弃了第二项诉讼请求，即要求本诉被告孟建生赔偿本诉原告为实现债权产生的诉讼代理费5000元。孟建生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判决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2012年至2014年期间支付给反诉被告的全部购车款1400000元，并按照反诉原告购买车辆价款的3倍赔偿反诉原告，赔偿金额为4095000元，由反诉被告承担反诉原告已经缴纳的车辆购置税94017元，两年保修费用65000元，以上合计5654017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28日，孟建生到六盘水逸驰贸易有限公司下属的盘县汽贸分公司，要求订购一台保时捷凯宴汽车，盘县汽贸分公司的工作人员与孟建生通过在网络上查询保时捷凯宴汽车的情况后，将选中的保时捷凯宴汽车的配置情况抄录在《六盘水逸驰汽贸公司车辆消费信贷清单》上，约定孟建生向逸驰贸易购买一辆保时捷凯宴汽车（3.0T），车辆配置含动态弯道灯、倒车影像、自动变光后视镜、不锈钢前后护板、侧脚踏板、胎压检测、20寸轮毂、桦木方向盘、14项电动座椅、桦木内饰组件罗盘显示等，车价为1365000元，车辆落户需要支付的车辆购置税、保险费、入户费先由六盘水逸驰贸易有限公司垫付后由孟建生支付给六盘水逸驰贸易有限公司。双方约定孟建生以贷款方式购买，首付款为760350元，当日孟建生交付了购车首付款530000元，余下购车首付款未支付。2012年11月9日，六盘水逸驰贸易有限公司与北京京北永昌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一份购销合同，六盘水逸驰贸易有限公司向北京京北永昌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买一台“凯宴3.0T”越野车，颜色为紫水晶米内，车辆配置为“紫水晶金属漆米色内饰、全景天窗、行李架、BOSE音响、脚踏板、前后护板、罗盘显示、中文导航、底盘升降、20寸轮毂、采标、前排座椅加热、倒车影像、智能钥匙、电尾、速敏、桃木方向盘、桃木内饰组件、运动排气管”，约定车价为1310000元，运费自付。合同签订后，六盘水逸驰贸易有限公司向北京京北永昌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交纳了30000元的购车定金。北京京北永昌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没有这款现车，但其知道亚北博晟名车港一层A区25摊位的北京正和心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有该车，故于2012年11月10日通过农行、建行、工行的账户转款共计1276100元给北京正和心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后将车辆提出，北京京北永昌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2012年11月12日将车辆交付给六盘水逸驰贸易有限公司，六盘水逸驰贸易有限公司于当日付清了剩余车款。2012年11月19日，六盘水逸驰贸易有限公司将从北京京北永昌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买的车辆交付给孟建生，并代孟建生垫付购置税94017元、保险费31787万元、入户费175元。当日，孟建生在《逸驰汽贸车辆交接清单》上签字，《逸驰汽贸车辆交接清单》上载明：“交接车辆车架号为WP1AG2927CLA70371,车身颜色为紫色。车身表面漆水、车辆轮胎及钢圈、车辆刹车及手刹、车身外观磨损、车辆内饰座椅、内饰仪表（音响）、左/右前大灯（雾灯）、左/右转向灯、左/右翼子板、左/右倒车镜、刹车灯及倒车灯、左/右调节开关、备胎、随车工具（说明书）、车辆钥匙（遥控器）（2把、两把）、内饰DVD/CD、前后门及天窗完好齐全”。同日，双方签订《接车付款协议》确认购买车辆时间为2012年11月19日，并对尚未支付的首付款230350元付款期延期至2013年1月7日。2012年12月17日，涉案车辆在六盘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注册登记，车牌号为贵Ｂ×××××，车辆识别号为WP1AG2927CLA70371、发动机号为CJT076547号，登记轮胎规格为275/45R19。对于未付车款以及六盘水逸驰贸易有限公司垫付的购置税、保险费、入户费等费用，孟建生与六盘水逸驰贸易有限公司将原约定的贷款方式支付修改为孟建生分期付款，为此，孟建生于2013年1月28日支付了200000元，于2013年4月9日支付了150000元，于2013年22日支付了220000元，于2014年1月27日支付了300000元，孟建生前后共计向六盘水逸驰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购车款1400000元。2014年8月，孟建生将涉案车辆开到昆明保时捷中心保养，被告知该车的质保期自2012年6月起算，已经过了二年质保期，在得知车辆已经过了质保期的情况后，双方产生争议，孟建生向六盘水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红果经济开发区工商分局申请对涉诉车辆销售情况进行调查，六盘水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红果经济开发区工商分局请求长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协助调查，调查结果为：孟建生用于落户登记的票号为“00086314”汽车销售发票上的签章单位为“吉林省华之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吉林省没有“吉林省华之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只有“吉林省华之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吉林省华之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否认销售过涉诉车辆，该发票是由永吉县双河镇云亭摩托车商店领购并出具的。2014年9月13日，因双方争议没有解决，孟建生将涉诉车辆开到盘县汽贸分公司门口堵住盘县汽贸公司的大门，后在盘县公安局亦资派出所调解下，盘县汽贸分公司接受了涉诉车辆并将车放置于盘县汽贸分公司的走道处,盘县汽贸分公司在派出所调解时坚持在双方纠纷达成一致意见前，不同意孟建生将车子开走。2014年12月16日凌晨，争议车辆的挡风玻璃、后车玻璃及车身多处被他人砸烂，盘县汽贸分公司保安袁明顺向盘县公安局亦资派出所报案，现案件仍在侦查阶段。另查明，涉案车辆的车辆识别号为WP1AG2927CLA70371、发动机号为CJT076547，2012年5月22日从德国到达天津海关，车辆原始配置的轮毂为18英寸，该车于2016年6月4日由陕西信捷汽车有限责任公司销售给一个叫张莺莺的客户，双方签订了买卖合约，陕西信捷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向张莺莺出具了为票号为“00628120”汽车销售发票，张莺莺购车后未在陕西省西安市车辆管理部门对车辆进行落户，涉案车辆自陕西信捷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售出后未到该汽车销售公司做过保养，车辆的质保期为2012年6月5日至2014年6月6日。购车人为孟建生，票号为“00086314”的汽车销售发票实际是由北京正和心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提供。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六盘水逸驰贸易有限公司是否存在欺诈行为。2、孟建生主张的退赔款项及购置税、保险费是否应当得到支持。3、六盘水逸驰贸易有限公司主张的购车款是否应当得到支持。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孟建生与六盘水逸驰贸易有限公司下属的盘县汽贸分公司签订《六盘水逸驰汽贸公司车辆消费信贷清单》时，盘县汽贸分公司并没有现车，作为双方买卖标的的车辆是需要登记的特定物而非种类物，双方对买卖标的物没有特定化，如双方订立的是车辆买卖合同，标的物作为买卖合同的主要条款应当具体明确，而《六盘水逸驰汽贸公司车辆消费信贷清单》没有对车辆的车辆识别号和发动机号等车辆特定化的重要信息进行约定，仅车辆品牌、价格、配置进行了部分约定，如双方要按《六盘水逸驰汽贸公司车辆消费信贷清单》的约定进行交易，还需对车辆信息进行具体明确的约定，双方在签订《六盘水逸驰汽贸公司车辆消费信贷清单》时孟建生知晓盘县汽贸分公司没有信贷清单中约定的品牌的车辆，尚需另行购进，要待盘县汽贸分公司购进车辆后才能对车辆相关信息进行特定化约定，因此《六盘水逸驰汽贸公司车辆消费信贷清单》中双方对车辆买卖的意愿达成合意，不具备买卖合同的特征，《六盘水逸驰汽贸公司车辆消费信贷清单》是达成的预购车辆的协议，不是特定车辆的买卖合同，而是车辆买卖的预约合同。预约合同订立后，为促成本次买卖，盘县汽贸分公司到北京京北永昌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买了《六盘水逸驰汽贸公司车辆消费信贷清单》预购的车辆，并于2012年11月19日通知孟建生来接车。盘县汽贸分公司通知孟建生来接车的行为是向孟建生发出特定车辆买卖要约，孟建生接受六盘水逸驰贸易有限公司的车辆交付行为是承诺，在此过程中虽然孟建生与盘县汽贸分公司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是双方的交易已经完成，双方形成的是实物买卖关系。买卖合同在预约阶段，孟建生与盘县汽贸分公司之间仅对车辆的配置，价款，购置税、保险费、落户费的垫付问题进行了约定，未对车辆的来源、使用情况等问题进行约定，在实物交付阶段，盘县汽贸分公司制作了车辆交接清单，孟建生在对车辆进行查验时对车辆的行驶里程、轮毂、缺少的配置情况等并未提出异议，也未进行补充约定，孟建生于2012年11月19日将车辆开走是接受盘县汽贸分公司交付车辆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的规定，原被告的车辆买卖合同至孟建生接受车辆时成立，该合同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有效合同。此后孟建生继续支付购车尾款的行为是对2012年11月19日车辆买卖合同的确认和后续义务的履行。关于六盘水逸驰贸易有限公司是否存在销售欺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由此可以判断，欺诈行为是指故意欺罔他人，使其陷于错误判断，并基于错误判断而为的意思表示之行为。构成欺诈行为必须具备四个条件：一是欺诈人有欺诈的故意，即明知自己的陈述存有虚假，并会导致对方陷入错误认识，而希望或放纵这种结果的发生；二是欺诈人实施了欺诈行为，即欺诈人故意陈述错误事实或故意隐瞒真实情况使他人陷入错误认识的行为；三是被欺诈人因欺诈而陷入错误判断；四是被欺诈人基于错误判断而为的意思表示。六盘水逸驰贸易有限公司是否具有欺诈行为应依据上述条件予以判断。涉案车辆虽然存在配置缺少、轮毂不符等问题，但因孟建生与盘县汽贸分公司之间没有约定或补充约定，而本案系实物买卖，交付车辆时孟建生对车辆进行了查验且未提出异议，其对此是明知的和接受的，但在使用过程中又以不知情为由主张欺诈，有悖诚信。另外，双方在签订《六盘水逸驰汽贸公司车辆消费信贷清单》时孟建生对盘县汽贸分公司没有现车，需要向第三方购进的事实是明知和默许的，因此第三方与盘县汽贸分公司以外的人在车辆交易过程中的转卖和开具发票行为，盘县汽贸分公司不知情，不构成对孟建生的欺诈，孟建生主张六盘水逸驰贸易有限公司在销售的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的证据不充分，不予采信，其要求六盘水逸驰贸易有限公司退还全部车款并三倍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孟建生应否支付六盘水逸驰贸易有限公司购车余款的问题。本案的买卖双方为孟建生与盘县汽贸分公司，而盘县汽贸分公司是六盘水逸驰贸易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没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故盘县汽贸分公司行为的法律后果由六盘水逸驰贸易有限公司承担，本案的买卖关系实际发生于孟建生与六盘水逸驰贸易有限公司之间。孟建生与六盘水逸驰贸易有限公司关于车辆买卖的合同已于2012年11月19日成立并生效，在交易过程中，孟建生与六盘水逸驰贸易有限公司达成的《六盘水逸驰汽贸公司车辆消费信贷清单》具有预约合同的性质，该预约合同是本次买卖行为的组成部分，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信贷清单除对车辆价款进行约定外，还约定由六盘水逸驰贸易有限公司垫付车辆的购置税、保险费、入户费，六盘水逸驰贸易有限公司在完成车辆交易后，确为孟建生垫付了车辆购置税94017元，保险费31787元，车辆上牌费175元，据此约定，孟建生实际应支付的费用共计1490979元，现孟建生已经支付了140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孟建生应支付六盘水逸驰贸易有限公司的购车款为90979元。至于六盘水逸驰贸易有限公司主张的其他费用，双方未进行约定且孟建生未认可，六盘水逸驰贸易有限公司又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由此，六盘水逸驰贸易有限公司主张由孟建生支付购车款187229元过高，支持90979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本诉被告孟建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本诉原告六盘水逸驰贸易有限公司购车款90979元。二、驳回本诉原告六盘水逸驰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三、驳回反诉原告孟建生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4145元，由孟建生承担2074元，六盘水逸驰贸易有限公司承担207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2789元，由孟建生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陕西信捷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与张莺莺就涉案车辆签订《买卖合约》的时间是2012年6月4日，一审认定时间为2016年6月4日有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其余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六盘水逸驰贸易有限公司售车过程中是否存在欺诈行为？原审判决是否适用法律错误？本院认为，上诉人孟建生提出本案应适用《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来判断和认定被上诉人六盘水逸驰贸易有限公司是否存在欺诈行为。《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系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发布，属于行政规章，其是对经营者侵害消费者权益的行为实施行政处罚的依据，目的是规范和管理市场秩序，该行政规章不能作为民事责任认定的必要条件，故原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判断被上诉人六盘水逸驰贸易有限公司在售车过程中是否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中规定的欺诈行为，并无不当。对于被上诉人六盘水逸驰贸易有限公司售车过程中是否存在欺诈行为的问题。首先，上诉人孟建生向被上诉人六盘水逸驰贸易有限公司提出要求定购保时捷卡宴汽车时，被上诉人不能提供现车，需要另行购进，对此上诉人孟建生是明知的。由于被上诉人并无现车，双方共同在网络上进行了查询，将选定的车辆配置情况记载于《六盘水逸驰汽贸公司车辆消费信贷清单》内，该清单除了载明车型是保时捷卡宴3.0T外，并未明确车辆型号、车辆识别代号等信息，可见双方此时并未对买卖的标的物特定化。之后，被上诉人联系他人购买了涉案车辆，所购车辆相应配置与《六盘水逸驰汽贸公司车辆消费信贷清单》中载明的不完全一致，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通知上诉人孟建生接车，双方办理了车辆交接手续后，上诉人孟建生将涉案车辆开走并实际使用。对于实际交付车辆与预定车辆配置不完全一致的情况，上诉人孟建生是明知的，且接车时并未对车辆的轮毂、配置等相应的情况提出异议，应视为此时双方当事人就涉案车辆订立的买卖合同成立，买卖的标的物即为被上诉人交付的涉案车辆。故上诉人孟建生所提骗取其价款而不按约定提供商品构成欺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审理查明，涉案车辆系被上诉人六盘水逸驰贸易有限公司向北京京北永昌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买，开具给上诉人孟建生的购车发票亦系北京京北永昌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六盘水逸驰贸易有限公司提供。在被上诉人六盘水逸驰贸易有限公司向上诉人孟建生销售汽车的过程中，对于北京京北永昌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如何购买到涉案车辆及该车如何开具发票等情况，被上诉人六盘水逸驰贸易有限公司均不知情，其并没有欺诈的故意，不存在对上诉人孟建生的欺诈行为。综上所述，上诉人孟建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934元，由上诉人孟建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波审判员 朱会峰审判员 徐 芳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杨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