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琼96民终1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宝珊，男，1965年2月21日出生,浙江省东阳市横店镇人，现住海南省万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丽霞，海南大兴天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丽英，女，1956年6月23日出生，海南省澄迈县永发镇人，现住三亚市。系受害者陈政标的妻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益福，男，1980年12月18日出生，海南省澄迈县永发镇人，现住三亚市。系受害者陈政标的儿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玉梅，女，1983年12月29日出生，海南省澄迈县永发镇，现住三亚市。系受害者陈政标的女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益祥，男，1985年7月10日出生，海南省澄迈县永发镇人，现住三亚市。系受害者陈政标的儿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益祯，男，1990年3月10日出生，海南省澄迈县永发镇人，现住三亚市。系受害者陈政标的儿子。
以上五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德程，海南日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五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东，海南日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苏月金，女，1973年8月20日出生，现住海南省海口市。
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大同路38号财富中心708房。
负责人：蒋海金，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晏婷，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吕宝珊因与被上诉人陈丽英、陈玉梅、陈益福、陈益祥、陈益祯、原审被告苏月金、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海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澄迈县人民法院（2016）琼9023民初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吕宝珊上诉请求：1.撤销海南省澄迈县人民法院（2016）琼9023民初5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外承担赔偿责任77092.96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在认定被上诉人主张的赔偿项目、数额及标准上存在错误，依法应当改判。一、被上诉人请求的交通费因缺乏证据证明已经实际产生，不应得到支持。本案中，事故发生以后，受害人经由救护车送往医院抢救、治疗，救护车的费用已经包含在被上诉人主张的医疗费中，非额外发生。另根据规定，交通费应以正式票据为凭，被上诉人没有提供正式票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诉讼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的600元交通费与事实不符。二、关于被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判决结合本案事实和当地经济水平，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万元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受害人对此次事故负有一半的责任，应当减半计算上诉人的赔偿责任，应为5000元整，一审判决在计算赔偿款项时，并没有按照双方过错的责任比例来计算该笔抚慰金。三、关于被上诉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受害人陈政标为农业户口，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应按照海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9913元/年计算，死亡赔偿金应为198260元（9913元/年×20年=198260元）。一审法院参照《2015-2016年度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的规定，认定陈政标在城镇生活并有固定收入，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但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居住的真实情况，证据形式和内容上存疑，加上被上诉人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陈政标有固定收入，且来源于城镇，因此，一审法院计算死亡赔偿金存在错误，依法应当改判。
被上诉人陈丽英、陈玉梅、陈益福、陈益祥、陈益祯答辩称，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作为受害人陈政标的家人多次往返三亚、澄迈，支出的交通费远不止一审判决酌定的600元；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致陈政标死亡，给被上诉人造成了严重精神伤害，一审判决酌定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已经很低，且精神损害抚慰金不适用过错责任比例；受害人陈政标及家人自2000年3月到三亚从事热带水果种植、收购、运输生意，长期居住在三亚市南新农场，故应当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
原审被告阳光保险海南分公司述称，无新的答辩意见，同意按一审判决承担保险赔偿责任。
原审被告苏月金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绝参加诉讼，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依法缺席审理。
原告陈丽英、陈玉梅、陈益福、陈益祥、陈益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阳光保险海南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五位原告赔偿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医疗费用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合计122000元；2.判令被告吕宝珊向五位原告赔偿各项损失218832.96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合计318832.96元；3.被告苏月金对被告吕宝珊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由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为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1份吕宝珊的询问笔录，证明肇事车是吕宝珊从苏暇茹处所借，车主苏月金对肇事车的管理存在过错；被告吕宝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肇事车是被告吕宝珊从苏暇茹处所借，但认为不能认定车主存在管理过失；被告苏月金认为，该证据只证明被告苏月金将肇事车借给苏暇茹，苏暇茹再借给吕宝珊，但不能证明苏月金有过错。一审法院认为，两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应予以采信，但两被告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有异议，肇事车辆所有人苏月金是否存在过错，主要体现在车主对借用人是否具有相应的行为能力、驾驶能力等影响机动车安全驾驶因素的合理审查，或者对机动车适于运行状态进行合理维护，该证据未能证明车主苏月金存在上述问题的过错，因此，对原告关于被告苏月金（车主）存在过错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原告提供王某某的证人证言，拟证明交通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车速不低于60公里/小时，转弯道不鸣笛，不减速靠右避让。被告吕宝珊和被告苏月金对该证据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证人王某某仅提供证言未出庭作证，结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的事故分析，发生交通事故时，肇事车未靠右避让，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但不能证明肇事车车速过快，不鸣笛。3.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海南省国营南新农场的证明书1张，澄迈县永发镇赛玉村民委员会和澄迈县永发镇赛玉村民委员会长圮村民小组的共同证明书1张、三亚市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证1份、购房协议1份，证明受害者陈政标一家自2000年后在三亚市海南省国营南新农场居住并从事水果种植、收购和运输，在三亚市参加合作医疗。被告吕宝珊和被告苏月金认为，南新农场的证明书没有负责人签名，其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存在疑问，对长圮村民小组和赛玉村民委员会的证明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购房协议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两张证明书都证明陈政标一家自2000年起在三亚市居住并经营水果生意，虽然两张证明书的形式存在瑕疵，但与三亚市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证一起形成证据链，证明陈政标一家自2000年起居住在三亚市海南省国营南新农场且经营水果生意，故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购房协议，被告有异议，原告不能提供原件，故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4.被告吕宝珊提供2015年第5190号道路交通事故车辆运行安全技术检验分析意见，证明被告吕宝珊驾驶车辆符合上路机动车安全性能要求，原告认为该车的灯光系统存在瑕疵，车主将车出借，管理存在过错。被告苏月金认为，该车的后车灯失效，不影响行车，车主苏月金不存在出借有瑕疵车辆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该意见书是对死者陈政标驾驶的两轮机动摩托车的运行安全技术检验分析意见，不是对被告吕宝珊驾驶的轿车的分析意见，与被告吕宝珊驾驶车辆的安全性能无关。因此，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采信。5.被告吕宝珊提供一组照片（四张），证明发生交通事故时，被告吕宝珊驾驶的轿车已靠右侧行驶，原告认为该组照片与事故发生时的情况不一致，该照片是经过移动车辆后才拍摄的。被告苏月金对该证据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发生交通事故时，被告吕宝珊驾驶的机动车是否靠路右侧行驶，照片是否能反映交通事故发生时的原状，澄迈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已到现场勘验并作出认定，即被告吕宝珊驾驶机动车在会车时未靠路右侧行驶，事故认定书由政府职能部门作出，在没有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确认其效力。故对被告吕宝珊关于其驾驶轿车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已靠路右侧行驶的主张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双方争议焦点为：1.原告请求的赔偿项目和数额是否合法合理；2.本案交通事故责任如何分担。一、关于原告请求的赔偿项目和数额是否合法合理的问题。依据《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及参照海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公布的《2015-2016年度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的相关数据，对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和数额审核认定如下：1.医疗费：经对原告提交的收费凭证进行核计，原告的医疗费用共计39751.43元（37798.43元+800元+787.98元+360元+5元），原告请求医疗费39751.43元，被告吕宝珊和被告苏月金无异议，且符合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2.护理费：原告请求护理费480元，被告吕宝珊和被告苏月金无异议，且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被告吕宝珊和被告苏月金无异议，且符合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4.交通费：原告请求交通费1000元，被告有异议，原告虽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交通费是实际发生的，故酌定交通费为600元；5.财产损失：原告请求财产损失3000元，被告有异议，原告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支持；6.丧葬费：原告请求丧葬费25294.5元，被告吕宝珊和被告苏月金没有异议，且符合法律的规定，故予以支持；7.死亡赔偿金：原告请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其金额为489740元。被告吕宝珊和被告苏月金认为，陈政标是农村户口，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根据对原告所提交的证据的认证，认定陈政标一家自2000年起居住在三亚市海南省国营南新农场且从事水果生意，因此，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原告的主张符合法律的规定，应予以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关于“自然人因侵权行为致死，或者自然人死亡后其人格或者遗体遭受侵害，死者的配偶、父母和子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列其配偶、父母、子女为原告”的规定和《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解释》第十八条关于“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受害人陈政标（1956年12月13日出生）是原告的亲人，他的离世对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精神痛苦，原告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受害人陈政标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有过错及本地区的生活水平，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以上各项合计566265.93元。二、关于本案交通事故责任如何分担的问题。澄迈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驾驶人陈政标（受害者）和被告吕宝珊负此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当事人对澄迈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不服，向海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申请复核，海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维持了澄迈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一审法院认为，澄迈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程序合法，事实认定清楚，责任划分准确，应予以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定可知，机动车所有人即本案被告苏月金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请求被告苏月金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被告苏月金为肇事车辆琼AJ6692小型轿车在被告阳光保险海南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此，本案应先由被告阳光保险海南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的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包括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原告的损失合计556265.93元（医疗费39751.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护理费480元+交通费600元+丧葬费25294.5元+死亡赔偿金489740元），其中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为516114.5元（护理费480元+交通费600元+丧葬费25294.5元+死亡赔偿金489740元），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为40151.43元（医疗费39751.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被告阳光保险海南分公司应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给原告110000元，应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给原告10000元，两项合计120000元。不足以赔偿部分为436265.93元（556265.93元-120000元），由被告吕宝珊按其在本起交通事故承担的责任比例赔偿218132.96元（436265.93元×50%）。被告吕宝珊已支付20000元给原告，应从中抵减，被告吕宝珊应赔偿的数额为198132.9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208132.96元，原告请求超过208132.96元的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造成公民死亡的，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丽英、陈玉梅、陈益福、陈益祥、陈益祯120000元；二、被告吕宝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丽英、陈玉梅、陈益福、陈益祥、陈益祯208132.96元；三、驳回原告陈丽英、陈玉梅、陈益福、陈益祥、陈益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12元（已预交），由原告陈丽英、陈玉梅、陈益福、陈益祥、陈益祯负担2023元，由被告吕宝珊负担5889元。诉讼保全申请费170元由原告陈丽英、陈玉梅、陈益福、陈益祥、陈益祯负担。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由南新农场出具的《海南省城镇居民基本医疗保险基金收据》1份，拟证明受害人陈政标长期生活居住在三亚市。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该保险是一种补充保险，不是五险范围，不能证明是城镇户口。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
对一审查明且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对受害人陈政标长期生活、居住在三亚的事实有异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海南省国营南新农场的《证明书》、澄迈县永发镇赛玉村民委员会和澄迈县永发镇赛玉村民委员会长圮村民小组的共同《证明书》、《三亚市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证》和南新农场出具的《海南省城镇居民基本医疗保险基金收据》等证据形成了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受害人陈政标已经在三亚市居住生活一年以上。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判决认定的交通费600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2.陈政标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
一、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交通费600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的交通费通常包括受害人本人因治疗产生的交通费用和受害人死亡后其直系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用。本案中，受害人陈政标居住生活于三亚市，交通事故发生于澄迈县，陈政标受伤后产生的救护车费用属于治疗而产生的交通费用；同时，陈政标死亡后，其家人为办理其丧葬事宜需往返于三亚市和澄迈县，必然产生相应的交通费用，一人次往返需约200元。虽然5位被上诉人因故未提供相应的票据，但5位被上诉人往返三亚市和澄迈县必然会产生交通费用，一审判决酌定交通费600元在合理范围内，应予以维持。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在请求救护车费用后不应再请求交通费的主张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因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导致陈政标死亡，5位被上诉人作为陈政标的直系亲属，精神上已经受到严重伤害，其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对精神受到损害的人的一种抚慰，而非指受害人的物质损失。一方面，法律法规没有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必须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大小区分承担；另一方面，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仅为10000元，在合理的范围内，应予以维持。因此，上诉人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区分承担、其仅应承担5000元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陈政标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交了海南省国营南新农场出具的《证明书》、澄迈县永发镇赛玉村民委员会和澄迈县永发镇赛玉村民委员会长圮村民小组共同出具的《证明书》、《三亚市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证》和南新农场出具的《海南省城镇居民基本医疗保险基金收据》等证据，上述证据形成了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受害人陈政标已经在三亚市居住生活一年以上，并经营水果生意。因此，陈政标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上诉人关于陈政标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主张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吕宝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20元，由上诉人吕宝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福星
审判员 吴 美
审判员 蓝海燕
二〇一七年三月八日
法官助理陈进平
书记员吴恒宏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审核：李福星撰稿：李福星校对：吴恒宏印刷：林珊
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3月8日印制
（共印20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