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定兴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定民初字第902号
原告陈志。
委托代理人娄志强，河北尚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建才。
委托代理人王红君，河北王笑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志利。
委托代理人陆芳，定兴县城区中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龚永旗。
委托代理人王军，高碑店市宏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杨娜，高碑店市宏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定兴县东落堡乡东册上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定兴县东落堡乡东册上村。
负责人：刘伟，职务：村主任。
委托代理人ＸＸ清，河北元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志与被告李建才、刘志利、定兴县东落堡乡东册上村民委员会、龚永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志及其委托代理人娄志强、被告李建才委托代理人王红君、被告刘志利委托代理人陆芳、被告龚永旗委托代理人王军、被告定兴县东落堡乡东册上村民委员会委托代理人ＸＸ清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5年4月16日，原告从被告李建才经营的定兴东册砖厂购砖200万块，支付被告李建才砖款54万元人民币，后原告从被告处拉砖遭到拒绝。后来才知道定兴东册砖厂未经注册，根本没有任何资质，且属于被告定兴县东落堡乡东册上村民委员会所有，在明知道不允许经营的情况下违法发包给被告刘志利，刘志利又违法转包给被告李建才经营。综上，原告认为双方买卖合同根本无法履行，作为承包经营者李建才应依法返还砖价款54万元人民币，并按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原告损失。被告东册上村民委员会、刘志利应依法承担连带责任。为了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依法判决。
被告李建才辩称，对于原告所述，陈志的货款应当由李建才、龚永旗等相关人员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013年正月龚永旗找到李建才，让李建才与其合伙经营东册上砖厂，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协议，所以对于该砖厂所欠的债务应当由合伙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被告刘志利辩称，一、原告在起诉状中列我为被告，诉讼主体错误。本案原告的损失应当由被告李建才承担责任。答辩人刘志利在承包期内将砖窑的承包经营权转包给了龚永旗，转包期至2015年1月1日，龚永旗将经营管理权交给了李建才。也就是说李建才和龚永旗是合伙经营。到期后未再续包，也未再与龚永旗续订转包合同。合同到期后，答辩人告知李建才清走砖厂属于其自己的东西，但李建才迟迟未清。因此，承包期外李建才以自己的名义所为的经营是其个人违法行为。根据原告提供的收据显示：收款单位是定兴县东册砖厂，收款人是李建才，并没有我的任何签字和手续。该行为应当认定为李建才的个人行为，应由其个人承担交付红砖或者返还砖款的义务。在我与龚永旗签订的协议中明确约定乙方承包期间单独经营，独立核算，后与李建才、龚永旗签订的协议上也明确说明债权债务由李建才、龚永旗负担。因此，该买卖纠纷与答辩人没有任何关系。2015年6月，村委会通知我，让我通知李建才清除砖厂个人物品时，李建才承诺一切债务由其个人负担。因此，李建才以砖厂之名收取砖款的行为属其个人行为，与答辩人无关，产生的债务要求答辩人承担没有法律依据。答辩人不应当成为本案的被告。二、答辩人从未参与原告订立买卖合同，原告与李建才买卖合同的订立、履行等整个过程，刘志利并不知情，也未从该合同中获取任何利润。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要求合同相对人外的第三方承担返还货款义务，于法无据。三、村委会将砖厂转包给我、我转包给龚永旗并无不当，是否具有资质是否违法，与此次非质量原因引起的买卖合同纠纷无因果关系。我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首先当事人双方在承包合同内并没有约定双方承担连带责任。其次针对非质量原因等引起的买卖合同纠纷没有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规定和司法解释。在李建才、龚永旗承包砖厂时答辩人明确和李建、龚永旗告知只承包了砖厂土地的使用权及相应设备的使用权，登记手续资质证由实际负责人也就是本案被告李建才、龚永旗负责办理。且此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它的发生与砖厂有无资质没有因果关系。因此，原告以砖厂没有资质为理由要求答辩人承担返还货款连带责任无任何依据。四、龚永旗承包了砖厂后，让李建才经营管理，与李建才形成了合伙关系。这一点从李建才提交的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书以及二人与刘志利签订的协议中可以得到证实。根据法律规定，连带责任是基于合伙、担保等合同关系产生，因此龚永旗作为李建才的合伙人应当与李建才承担连带责任。五、原告未审查李建才的经营主体资格是否适格就与李建才单方直接交易，并由此造成所付货款不知所踪，其本身存在缔约过失，应当承担缔约过失责任。六、李建才也多次收取了答辩人的砖款但没有如期交付红砖，可见，答辩人在这一事件中也是充当的受害者的角色，不应当成为本案的被告更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答辩人在此保留另行诉讼的权利。综上所述，答辩人非本案适格被告，依法不承担买卖合同任何责任义务。
被告村委会辩称：一、原告在起诉状中列村委会为被告，诉讼主体错误。1、李建才未依法申请注册登记，应以其个人名义对外承担买卖合同责任。砖厂没有印章，任何人私刻印章都涉嫌刑事犯罪。东册砖厂原属村委会所有，八十年代初设立，有段时间停办。后来村委会为集体创收将砖厂土地对外发包，由承包人自行办理工商等证照、自行购置设备、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承包人只是承包取得了土地使用权。根据公司登记管理条例、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个人独资企业法等商事法律规定，实际经营人负有申请注册登记的法定义务。作为发包人的村委会没有义务为承包人申办营业执照。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62条“下列情形，以行为人为当事人：（一）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应登记而未登记，行为人即以该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名义进行民事活动的”的规定，应以行为人为责任主体进行诉讼。所以依原告证据，本案应以李建才个人为当事人。2、2015年1月1日起村委会未将砖厂发包给任何人生产经营，陈志诉讼的纠纷产生于砖厂发包期满后，从发生时间来看与村委会更是毫无关系。经村委会向村委主办砖厂发包负责人员核查，村委会将砖厂发包给刘志利的合同已于2014年12月31日到期。2014年11月定兴县政府下达通知，砖窑必须于2014年11月25日停止制坯，2014年12月31日前全部停火、停止生产经营活动（见合同与政府通知）。所以在砖厂发包期满后村委未再对外发包。由刘志利临时占用，我村委向其收取了临时土地占地租金三十万元（有票据为证）。所以自2015年1月1日起任何人已无砖厂经营权，对外代表砖厂所为的经营均属其个人违法行为，发包期满后产生的纠纷要求村委会承担没有法律依据。
二、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村委会未参与陈志与李建才买卖合同的订立、履行等整个过程，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陈志只能向合同相对人主张权利。陈志要求合同相对人外的第三方承担返还货款义务，于法无据。从陈志提供的收据来看，实际收款人是李建才，与陈志建立买卖合同的相对人非村委会，而是李建才。陈志未审查李建才经营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与李建才单方直接交易，并由此造成所付货款不知所踪，其本人存在重大缔约过失。根据合同法一百零七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135条：“出卖人应当履行向买受人交付标的物或者交付提取标的物的单证，并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义务”，以及合同法42条的规定，应由王华与李建才自行承担责任。
三、村委会所有的砖厂是否具有资质，与非质量原因引起的买卖合同纠纷无因果关系。要求所有人承担返还货款连带责任，我国现行法律中无任何依据。连带责任是指根据法律规定或当事人有效约定，两个或两个以上的连带义务人都对不履行义务承担全部责任。是违反法律义务所承担的民事责任，这种法律义务表现为两种，一是合同法上的义务，可以是合同当事人的约定，也可以是法定。二是侵权法上的义务。除了当事人之间的有效约定外，有关法律和司法解释对连带责任的适用条件分别作了规定，这些规定是人民法院在审判实践中认定当事人是否承担连事责任的法律依据。具体来讲，法律有明确规定的连带责任有以下几种：保证、合伙、代理、侵权、共同债务、产品质量、出借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法人分立、建设工程中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的连带责任与欠薪范围内的连带责任等。连带责任的规定，保障了债权人的利益。由于连带责任后果较严重，在认定当事人是否承担连带责任时，要严格依法律明文规定或当事人之间明确约定进行。非质量原因的买卖合同纠纷发包人连带责任，法律既无规定当事人又无约定，如何能认定当事人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起诉的未能如约收货，要求返还货款，与砖厂有无资质无关，诉求的连带责任于法无据。
被告龚永旗辩称，2015年1月份以后，龚永旗不再经营砖厂，也没有与李建才合伙，根据法律规定，我方不应承担给付义务。
原告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
一、2015年4月16日由定兴东册上砖厂出具的收条一张，证明陈志在砖厂购买200万块砖的事实，并支付54万元。收据是李建才书写的，该砖票的取得是在砖厂的办公室由李建才和掌管财务的会计盖章确认。在砖厂经营期间，东册上砖厂欠陈志煤款和借款，这54万元只是一部分，在2015年4月份，经与李建才协商，由东册上砖厂用200万块砖折抵54万元欠款。
河北省市场主体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对定兴县东册上砖厂进行搜索，搜索结果为砖厂本身不存在。
被告李建才代理人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1我当庭陈述一下其来源，这54万元是在李建材、龚永旗二人共同经营砖厂期间因资金周转不开向陈志借了一部分钱用于经营，还包括拖欠陈志的一部分煤款，由于砖厂经营不善无法偿还陈志的借款和煤款，经龚永旗同意，将欠款和煤款改成了砖款并出具了收据。
被告刘志利代理人的质证意见为：1、因为刘志利并没有参与该买卖合同的履行过程，因此该收据刘志利并不知情。收据形成时间是2015年4月16日，收款人是李建才，请法院依法调查真实性，此外刘志利已经将砖厂的使用权转包给龚永琪和李建才，与答辩人无关系。2、对证据2真实性客观性有异议，不能做证据使用。
被告村委会代理人的质证意见为：1、砖厂没有刻制印章，该印章不能代表是砖厂对外发生的合同关系。2、该合同是在村委发包期满后产生的。3、实际承包者是龚永旗和李建才，收取货款发生合同关系的是李建才，根据合同相关法原则收据与村委会无关，对关联性，真实性有异议。
被告龚永旗代理人的质证意见为：有异议。1、我方与李建才并非合伙经营砖厂。2、我方不欠原告任何钱。3、李建才与原告相关的欠款，折抵行为我方都不知道，也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4、对收据的真实性我方也无从考证。对证据2我方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
被告李建才提供了2014年11月4日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2014）保民三终字第266号民事判决书证实李建才和龚永旗是合伙关系。
原告陈志及被告刘志利和被告村委会的质证意见均为：无异议
被告龚永旗的质证意见为：对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实的目的有异议。1、2013年龚永旗和李建才确实共同经营东册上砖厂。从2014年初至今龚永旗并未参与经营砖厂，二人在2013年年底已经分开，而本案原告要求的砖款、欠款发生在2015年，纯是原告与李建才的事情，与龚永旗无关。
被告刘志利提供了以下证据：
一、刘志利与龚永旗、李建才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证实：被告李建才和龚永旗是合伙关系，于2014年1月1日签订了协议，并给付了转租费。并在协议中约定：一切外债由乙方龚永旗和李建才负责。
二、刘志利、龚永旗签订的砖厂承包协议书。证实：刘志利转包的只是砖厂土地使用权和相关设备的使用权。乙方单独经营独立核算，相应纠纷由乙方负责。协议承包期至2015年1月1日。
原告陈志代理人的质证意见为：1、两份协议书我方没有参与，但可以证明的是刘志利是代表东册上砖厂签订的协议；2、该协议中明确了砖厂所有的收费项目由刘志利负责，详见2012年1月1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第三条。
被告村委会代理人的质证意见为：该协议是刘志利与龚永旗和李建才达成的，协议应当约定的是双方当事人，村委会不知道刘志利是怎么包出去的。合同只能代表刘志利个人意思，与村委会无关。
被告李建才代理人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实砖厂是2012年1月1日至2015年1月1日开始转包，与龚永旗陈述不一致，以该证据为准，进而证实李建才和龚永旗合伙经营。
被告龚永旗代理人的质证意见为：1、是否是本人签字不能确定，庭下由龚永旗来法庭确认是否是本人签字。2、2012年由龚永旗承包的砖厂，2013年是龚永旗与李建才共同合伙经营。2014年至2015年全是李建才经营。2013年底龚永旗不再经营砖厂。经营期间所产生的债权债务无任何牵连。2014年的协议由李建才写明账务已经结清，也显示2014年是由李建才单独经营。
被告村委会提交证据有：
承包砖窑合同书一份。合同第三、第七条证实：砖厂由刘志利承包，承包期限至2014年12月31日止。村委会只收取承包费，刘志利单独核算、独自承担解决砖窑所有花费、证照等问题。
二、2015年1月30日土地占地租金收据一张，证实：因为政府要关停砖瓦窑，2014年12月31日合同也已经到期。期满后村委会未再与任何人续订承包合同。经刘志利要求，村委允许其占用存放砖及其它物品，收取了占地租金。
三、2015年6月1日砖窑通知一份。证实：为响应县委县政府号召及时关停清理砖窑，在清理前将此书面通知送达给刘志利，通知其还清与砖窑有关系的一切债务。刘志利将此通知送达给实际承包者李建才，李建才签字确认。证实砖窑债务与村委会无关，由实际承包者李建才负责偿还。
原告的质证意见为：1、对于承包合同书当中的部分内容中可以显示该砖厂属于村委会所有，这也是村委会所承认的，能够显示砖窑的管理方也是村委会，协议第4、5、6条，村委会是管理单位。2、对第二份证据收据本身没有异议，但可以证实砖窑的经营者是刘志利，刚才被告村委会、龚永旗明确提到工人上访才知道的，按照刚才的判决书中因上访时间是2013年，所以村委会明确知道转包的事实。3、第三份证据通知与本案没有任何的关联，该通知是在2015年的6月李建才在上面签字，但其只是能够证明个人承诺，并不能作为追究其他责任人的义务。另外我方特别说明一点，既然被告所有证据均显示承包期限为2014年12月30日或2015年1月1日，所以该案中砖厂的所有人应当是东册上村委会，由于村委会未尽到管理以及非法发包，所以才造成了陈志签订的买卖合同无法履行。
被告李建才的质证意见为：对于砖窑签订的合同书与被告李建才之间无直接关系，但是同意陈志的质证意见。对于土地占用租金收据与李建才无之间关系。对通知虽然注明所有债务由李建才偿还，但是不能证明与其他相关责任人的责任。当时村委会找李建才签字是在无奈地情况下签的，不能否人相关人员的责任。
被告刘志利的代理人质证意见为：对合同书真实性无异议，但是签订合同书时村委会并没有和刘志利说明证照由谁办理，因此承包了砖窑后转包给龚永旗时，已经向其说明了谁承包谁办理证照。对收据真实性无异议，2015年1月1日承包合同到期后，因为刘志利有个人物品需要放置，与村委会协商，占用了砖窑的土地，并缴纳了土地占用基金。合同到期后刘志利没有与李建才、龚永旗没有续签合同，并通知李建才将个人东西全部清走，但是李建才一直未清。对通知真实性无异议，2015年因为合同未续签，2015年6月1日村委会找到刘志利，要求响应县委县政府的号召，及时清理砖窑个人物品，因此刘志利又一次找到李建才告知清查个人东西，并清偿以前在承包期的所有债务。当时李建才说没有能力清偿，所以在通知上明确表达个人的意思。通过通知可以证实李建才自愿清偿所有外欠债务。
被告龚永旗代理人的质证意见为：对合同书真实性请法院核实。对收据与原告诉讼请求无关，无关联性。对通知无异议。
被告龚永旗提供了来源于中国裁判文书网下载的（2014）保民三终字第22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实2012年是由三个人经营砖厂，2013是李建才、龚永旗二人，2014年是李建才一人经营，原告的诉请与我方无任何牵连。
被告李建才代理人的质证意见为：希望核实判决书的真实性，且该判决是对双方在经营涿州砖厂期间发生的债务纠纷的判决。被告龚永旗所提供的该判决书不能证实其主张。
被告刘志利代理人的质证意见为：希望核实判决书的真实性，被告龚永旗所证明的不能证实其主张，2014年龚永旗与李建才是共同经营的。
被告村委会的质证意见为：同以上质证意见。
事实与证据的分析与认定：一、关于收据的问题：原告提供的由被告李建才书写并加盖砖厂印章而给原告陈志所打的收据，被告李建才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辩称这54万元是在李建才、龚永旗二人共同经营砖厂期间因资金周转不开而向原告陈志借了一部分钱用于经营，还包括拖欠原告陈志的部分煤款，由于砖厂经营不善无法偿还陈志的借款和煤款，经龚永旗同意，将欠款和煤款改成了砖款。原告陈志当庭承认与被告李建才、龚永旗自2013年开始就有经济交往，在砖厂经营期间所欠下的煤款和借款，在2015年4月份，经与李建才协商，由东册上砖厂用200万块砖折抵54万元欠款，故打了此收据。被告村委会认为砖厂没有刻制印章，该印章不能代表是砖厂对外发生的合同关系；该合同是在村委会发包期满后产生的；实际承包者是龚永旗和李建才，收取货款发生合同关系的是李建才，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收据与村委会无关。因此，本院对被告方拖欠原告货款54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关于被告李建才与龚永旗的关系问题：被告李建才提供了2014年11月4日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2014）保民三终字第266号民事判决书证实李建才和龚永旗是合伙关系。原告陈志及被告刘志利和被告村委会均无异议。被告龚永旗对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实的目的有异议，在2013年龚永旗和李建才确实共同经营东册上砖厂。但从2014年初至今龚永旗并未参与经营砖厂，二人在2013年年底已经分开，而本案原告要求的砖款、欠款发生在2015年，纯是原告与李建才的事情，与龚永旗无关。并提供了一份来源于中国裁判文书网下载的（2014）保民三终字第227号民事判决书，证实2012年是由三个人经营砖厂，2013是李建才、龚永旗二人，2014年是李建才一人经营，原告的诉请与我方无任何牵连。被告刘志利提供了刘志利与龚永旗签订的砖厂承包协议书，证实被告龚永旗承包期限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月1日。被告刘志利于2014年1月1日与被告龚永旗、李建才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证实：被告李建才和龚永旗是合伙关系，于2014年1月1日签订了协议，并于2014年10月30日付清了租金。同时在协议中约定：一切外债由乙方龚永旗和李建才负责。
通过对上述证据的分析与认定，查明以下案件事实：定兴县东册砖厂系定兴县东落堡乡东册上村民委员会开办的集体企业。被告刘志利承包后，于2012年转包给了被告龚永旗。期限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月1日。双方约定：乙方单独经营，独立核算；乙方承包期间发生的工伤事故及相应的劳资纠纷均由乙方负责，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于2014年1月1日双方订立协议书一份，载明：甲方刘志利将东册砖厂租给乙方李建才和龚永旗，租金陆拾万元整。2014年11月1日付清，如付不清甲方有权终止合同，一切工伤事故由乙方负责，一切外债由乙方负责。由被告龚永旗、李建才共同经营，并于2014年10月30日，由李建才将款付清。原告陈志与被告李建才、龚永旗自2013年开始经济交往，多次给被告砖厂送煤并曾借给被告现金用于砖厂经营。在砖厂经营期间欠下的煤款和借款，在2015年4月份，经与李建才协商，由东册上砖厂用200万块砖折抵54万元欠款，故打了此收据。由被告李建才书写并加盖了砖厂公章。合同到期后，双方并未重新订立合同，但因所制砖坯未完全烧制成砖，故被告李建才继续在砖厂负责经营管理。被告李建才表示同意清偿所有外欠债务。后被告离开砖厂，不知去向。原告诉至本院，要求被告李建才依法返还砖价款54万元人民币，并按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原告损失。被告东册上村民委员会、刘志利应依法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李建才应诉后，申请将其合伙人龚永旗追加为共同被告，共同偿还合伙期间的共同债务。
上述事实，由原、被告陈述、被告李建才出具的收据、砖厂承包协议书等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龚永旗承包定兴县东册砖厂后，与被告李建才合伙经营，由承包协议证实。被告龚永旗称已与被告李建才分开，由被告李建才独自经营。但其提供的（2014）保民三终字第227号民事判决书是对二被告在经营涿州前铺砖厂时发生合同纠纷的判决，与双方经营定兴县东册砖厂无关，且被告龚永旗未提供二人已经清算、散伙的充分证据。故应认定被告龚永旗、李建才二人系合伙关系。合伙人共同经营期间所欠债务为合伙之债，应当由合伙人共同偿还。原告提供的由被告李建才所打收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认定；虽然此收据是被告李建才在合同到期之后形成，但所欠款项是在其合伙经营期间，故应认定为被告龚永旗、李建才二人的合伙债务。但双方并未约定利息，故原告要求支付利息损失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刘志利与被告龚永旗的承包合同已经约定了在被告龚永旗、李建才承包期间的债务由被告龚永旗、李建才负责偿还，故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原告要求被告东册上村民委员会、被告刘志利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八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龚永旗、李建才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欠款54万元。被告龚永旗、李建才互负连带责任。
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200元，由被告龚永旗、李建才均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至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祖银亭
审判员 蔡伟华
审判员 汪悦龙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张 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