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153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陶梓欣，女，199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
委托代理人：莫观培，广东源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梁静，女，1991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系广州培熙知识产权有限公司推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集和堂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中280号第三层自编之二。
法定代表人：方赞冰，职务总经理。
第三人：广东豪爽天然保健食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廖远忠，职务总经理。
上诉人陶梓欣因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6民初27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陶梓欣在原审请求：1、判决被告立即返还原告货款1360元；2、判决被告立即赔偿原告13600元；3、向广州市天河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发出对被告进行行政处罚并吊销其食品流通许可证的司法建议；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广州集和堂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陶梓欣货款1360元；二、原告陶梓欣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涉案产品“豪爽灵之溪黄茶”20瓶退还被告广州集和堂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如原告陶梓欣届时不能退回，则以每瓶68元为标准，折抵被告广州集和堂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的应退货款；三、驳回原告陶梓欣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80元，由原告陶梓欣负担160元，被告广州集和堂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负担20元。
判后，上诉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一、撤销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6民初2714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二、改判被上诉人广州集和堂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赔偿上诉人13600元，第三人广东豪爽天然保健食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要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已预缴，不申请退还，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径行支付）。上诉理由：一、按GB28050-2011规定“修约间隔”和“0界限值”，标签标示的能量值虽然不能做到绝对地等于蛋白质等产能营养素乘以折算系数，但出入不大，且经得起推理计算。二、“无测定值即无误差”，没有涉案产品的检测报告，即不存在是否出误差的问题，GB28050-2011所规定的“误差”是指标示值与测定值的出入并非人为地标示虚假信息，原审法院对于“误差”的概念理解错误。（一）“误差”是指测定值与标示值的偏差，没有营养成分测定值就不存在误差的适用前提，本案不需要审查违法行为人：“误差”之抗辩的需要，由于其没有提供营养成分含量的检验报告，也根本无法审查。（二）“能量”的检测方法也是“计算法”，因此，不管企业当初是采用“计算法”还是“检测法”来确定标签的标示值，能量值都是等于产能营养素乘以各自的折算系数得出的数值，并不允许出现主观上的计算错误。（三）原审法院将“能量计算的主观错误=误差”，错误地理解了误差的概念，若按其逻辑，GB28050-2011将出现“二次误差”、“双重误差”的悖论。（四）原审法院完全割裂了能量与产能营养素之间相互关联、此消彼长的关系，脱离了能量的计算公式，孤立地看能量、蛋白质、脂肪、碳水化合物的所谓“误差值”，而没有将能量与产能营养素、蛋白质、脂肪、碳水化合物当成一个相互影响的整体来分析。三、原审法院判非所请；上诉人并非主张涉案产品标注营养信息超出误差的问题，而是营养成分表的营养信息虚假问题。即要么是标示的能量数值虚假，要么是产能营养素蛋白质、脂肪、碳水化合物的含量数值虚假，两者必居其一，虽然么有检测值进行比较的情况下无法确定是前者虚假还是后者虚假亦或是两者都虚假，都违反了GB28050-2011第3.1条营养标签必须客观真实的要求，不得标示虚假营养信息的规定。四、涉案产品属于标签代用茶而非袋泡茶，其配料为溪黄茶（狭基线香纹茶菜）、山楂等蔬果、水果，而袋泡茶的配料只能是（从茶树上采摘的芽、叶、嫩茎），袋泡茶属于和面营养标签的范围，代用茶对人体营养贡献较大，不属于豁免营养标签的范围。五、《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明确规定，即使产品本属于豁免强制标示营养标签的食品，但如果产品包装上出现任何的营养信息或企业选择自愿标示营养成分表，均应按照标准规定强制标示真实、客观的营养成分表，这属于GB28050-2011的条件性强制规定，没有回旋的余地，绝不远行涉案产品违反食品安全标准标示虚假营养信息来误导消费者。六、虚假的营养信息将严重误导消费者，导致膳食不当，造成消费者每天摄入的能量、蛋白质、脂肪、碳水化合物不足或过剩，出现营养不良的健康问题。七、能量不足会导致人体营养不良和营养缺乏的病症，营养成分表是与营养有关的标签、说明书，违反强制执行的食品安全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当中的强制性规定，虚假营养含量信息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存在健康风险和安全隐患，不属于标签瑕疵。八、目前广东豪爽天然保健食品有限公司生产的使用了能量1800千焦、蛋白质3.0克、脂肪6.0、碳水化合物40.0克的同一营养成分表的十多种代用茶，已被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民初4779号、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5民初3751号、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1民初2356号、2358号、2359号、2362、2364、2365号、2364号等逾十份民事判决书认定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并判决赔偿1000元，而一审判决却将虚假营养成分表虚假认定为“标签瑕疵”，对此同案不同判的问题，应为本案一审判决而不可能是其他法院的十几份生效判决。
两被上诉人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答辩，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二、关于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则是夸大其词、危言耸听，罔顾日常生活常识、不科学、不合理之言，依法不应获得支持。（一）同类型的、不同产品的营养标签一致是符合规定的；（二）被答辩人对涉案产品能量标示值计算方法错误。被答辩人称答辩人销售的涉案产品“豪爽灵之溪黄茶（代用茶）”营养成分表中能量标示不符合国家标准，经答辩人品质部核查，是答辩人对计算的范围和项目了解不全面、不专业，上诉人片面的单纯按标示的“蛋白质、脂肪、碳水化合物”三项指标数值折算所得数值是错误的。1、根据《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问答第二十三条营养标签上标示的能量主要由计算方法获得。即蛋白质、脂肪、碳水化合物等产能营养素的含量乘以各自相应的能量系数并进行加和，能量值以千焦（KJ）为单位标示。当产品营养标签中标示核心营养素以外的其他产能营养素，如膳食纤维等，还应计算膳食纤维等提供的能量；未标注其他产能营养素时，在计算能量时可以不包括其提供的能量。也就是说在未标注其他产能营养素时，在计算能量总和时也可以包括其他产能营养素如膳食纤维等；2、涉案产品的能量标示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规定；3、涉案产品能量标示并无夸大的故意和隐瞒；4生产厂家的产品出厂检验报告是被政府监管部门认可的、有效的。三、涉案产品本身是合格的、安全的食品，包装上的产品标示也只是属于产品标识有瑕疵也并不代表食品本身不安全。退一步说，即使涉案产品标签标示营养成分表数值不符也只是属于产品标识有瑕疵，并不涉及食品本身安全问题。涉案产品经有关部门检验，是合格产品。四、涉案产品属代泡型代用茶类别产品，是属于豁免强制标示营养标签的预包装食品。五、答辩人按照法律规定建立了食品查验制度，尽到了法律规定的义务，不属于“明知”，不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答辩人建立了进货查验制度，对采购的涉案产品都有要求生产者提供食品安全许可证、产品合格证、出厂检验报告，尽到了法律规定的查验义务，且涉案产品质量合格，答辩人无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六、被答辩人的赔偿主张不属于《食品安全法》规定范畴。七、被答辩人系有组织、有预谋的购买涉案食品，其目的不是为了生活需要，而是为了牟取暴利，被答辩人不是真正的消费者，不应当受到《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和《食品安全法》中对消费者的保护。八、涉案产品“豪爽灵之溪黄茶（代用茶）”不存在产品缺陷，依法不应当适应“产品责任纠纷的案由”而且被答辩人也不存在侵权实际损失，故本案应当适用买卖合同纠纷。九、涉案产品检测报告等证据已经原告在多宗涉案产品中质证过，且已在多宗涉案产品案件中经法院核对过原件，证据是真实的。
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两被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广州培熙知识产权有限公司工商查询资料；证据2、广州培熙知识产权有限公司员工起诉广东豪爽公司产品统计表；证据3、广州培熙知识产权有限公司涉嫌敲诈证据；证据4、商家证件资料，法定代表人证明书；证据5、广东豪爽天然保健食品有限公司证件资料；证据6、清远市质量计量监督检测所回复函；证据7、清远市食品药品检验所抽检检验报告（CB15SC1861）；证据8、清远市食品药品检验所抽检检验报告（CB15SJSC176-0382）；证据9、清远市食品药品检验所抽检检验报告（CB15SJSC176-0381）；证据10、清远市食品药品检验所抽检检验报告（CB15SJSC184-0175）；证据11、豪爽灵之溪黄茶出厂检验报告（151101）；证据12、关于豪爽公司产品包装更改的通知。（证明内容详见证据清单）
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3-5真实性确认，但是证据2无法核实。证据6回复函，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复函上的编号及对应的产品名称与涉案产品不一致，也没有批号。证据7-10检验报告，真实性不确定、关联性不确定，与本案产品生产日期不一致。证据11是豪爽公司自己出具的检验报告，真实性不确定，如果是正规的检验报告应当写明检验日期，但豪爽公司出具的检验报告中只有印章，因此是失效的，不能作为本案依据。证据12的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是网上的。
本院认为，关于退款退货的判项，双方均未提起上诉，视为服从，本院予以尊重。
关于惩罚性赔偿问题。上诉人主张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既没有提交法定检验机构就涉案产品出具的检验报告，也没有提交食品安全监管部门关于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结论性认定意见，更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涉案产品存在有毒、有害、不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或已经对食用人的身体健康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的情形，换言之，上诉人未对其主张尽到举证责任。因此，上诉人在仅仅提供了涉案产品实物及照片、销售小票、银行刷卡存单、发票等等证据情况下，以涉案产品外包装上标示的营养素参考值高于实际值为由主张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并以此要求惩罚性赔偿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结合本院（2017）粤01民终17112号、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5民初4853号等案件中当事人的举证情况及本案第三人举证情况，可知本案第三人具备食品流通许可证、质量管理体系调查表、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认证证书、营业执照、全国工业产品许可证、检验报告、合格证，以及清远市质量计量监督检测所出具的检验报告等证据，可以证明涉案产品具有合法来源，且经过质量检测是合格产品，被上诉人也已尽到法定进货查验义务，上诉人虽然对此不予确认，但并没有相反证据推翻。总之，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案件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既未有新的事实，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140元，由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谷丰民
审判员 康玉衡
审判员 李 婷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日
书记员 唐亚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