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清中法民三终字第3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启标，男，汉族。委托代理人：陈福，广东正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卢威达，广东盈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伟添，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金齐，女，汉族。上述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赖永和，广东远大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周莹，广东远大永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李启标因与被上诉人郑伟添、白金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5）清城法民二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郑伟添因资金周转需要向李启标借款5000000元。2011年3月16日，李启标通过银行汇款将5000000元汇入郑伟添银行账户。同日，郑伟添向李启标出具《借据》，《借据》内容为：“借李启标人民币伍佰万元正。借款人：郑伟添。借款日期：2011年3月16日。期限：2011年8月30日”。后郑伟添在《借据》上加上“其中已还部分款项。延期至2014年6月30日。待对数”，并签名。前后两次书写内容之间的空白处，有“按2分月息计”的字样。李启标�“按2分月息计”是双方在借款时已经作出约定，并于2014年1月由李启标在《借据》上书写，郑伟添在写下延期还款内容时，已经看到“按2分月息计”的内容。郑伟添则认为，双方在借款时并没有约定利息，“按2分月息计”字样是李启标在起诉前私自添加的。双方在庭审中确认，郑伟添借款后在2011年5月4日至2013年4月28日期间共还款4290000元。其中2011年5月4日还款100000元；2011年7月22日还款100000元；2011年8月22日还款100000元；2011年8月25日还款500000元；2011年10月20日还款200000元；2012年7月17日还款2000000元；2013年1月19日还款240000元；2013年4月28日还款950000元。郑伟添称，其还于2012年5月31日委托案外人郑维添向李启标还款100000元至李启标妻子潘水环的中国银行账户699053856***，其余610000元借款本金已通过现金方式全部清偿。案外人郑维添接受原审法院询问时陈述，其与李启标及�妻子潘水环之间并无经济往来，该100000元汇款是受郑伟添委托代为汇出。李启标虽对该笔汇款是代郑伟添还款的事实予以否认，但未在法庭指定的期限内解释该汇款的缘由。李启标主张郑伟添的还款是包括支付每月2分利息，但郑伟添则认为归还的全部是借款本金不包括利息。李启标为证明借款时双方曾对借款利息作约定，提供了证人李敦明的《说明》。李敦明在《说明》中陈述，其系李启标和郑伟添的朋友，2014年1月30日下午郑伟添到李启标办公室商谈借款的数额、利息及归还情况，双方同意将还款期限延至2014年6月；其后，郑伟添在《借据》上亲笔书写“其中已还部分款项。延期至2014年6月30日。待对数”；“按2分月息计”是郑伟添签名前就有，郑伟添当场没有表示反对；双方商谈过程中有谈及2分月息。李敦明仅提供书面证明，未到庭接受法庭询问及质证。李�标在庭后申请证人李敦明出庭作证。另外，李启标还提供了与联系人郑伟添、移动电话13802****的手机短信往来。短信显示李启标曾发出“2011年3月16日-2013年7月16日合计28个月*10=（息280+本500=780）-还息300余欠480请核对！盼！”，但对方对此并没有回复确认。郑伟添对手机号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上述短信的真实性有异议。另查明，郑伟添与白金齐于1993年12月28日登记结婚。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李启标向郑伟添借款5000000元的事实，有《借据》及银行汇款凭证予以证实，双方构成民间借贷关系。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借款双方有否约定利息。庭审中，双方均确认郑伟添在2011年3月16日出具的《借据》上并没有载明借款利息。李启标主张，《借据》上“按2分月息计”字样是在双方协商一致的情况下，由李启标在《借据》上书写的，郑伟添在书写延期还款内容时已经�到“按2分月息计”字样，并签名确认。对此，郑伟添予以否认。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李启标应对“按2分月息计”字样的形成时间早于郑伟添书写延期还款内容的时间进行举证。李启标在举证期限内未能举证证明“按2分月息计”的字样形成时间早于郑伟添书写还款内容的时间。另外，虽然李启标提供了证人李敦明出具的《证明》，但该《证明》属于证人证言而证人李敦明并未出庭接受法庭的询问，李启标在庭审结束后才申请证人李敦明出庭，已经超出依法申请证人出庭的期限，故不予采纳该《证明》。至于李启标提供的手机短信，首先李启标未能出示手机短信原件，再者虽然发信人信息提及借款本息的计算，但收信人并没有对该借款本息回复确认，因此，手机短信不足以证明双方有约定借款利息。综上，李启标主张借款约定利息证据不足，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的规定，李启标与郑伟添之间的借款应视为不支付利息。郑伟添偿还的款项应视为偿还借款本金，李启标要求郑伟添支付利息，可从约定借款期限届满之日的次日（2014年7月1日）起，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双方对郑伟添还款4290000元无异议。至于郑伟添主张委托郑维添于2012年5月31日代为还款100000元至李启标妻子潘水环银行账户，由于汇款人郑维添已对受托还款作出确认，而李启标又未能举证对郑维添转账100000元款项的缘由作出合理解释。因此，原审法院确认该100000元同属郑伟添向李启标的还款。对郑伟添主张610000元以通过现金方式偿还给李启标，由于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不予采信。即郑伟添合共向李启�还款4390000元，尚欠本金610000元。由于郑伟添借款是其与白金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发生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的规定，白金齐未举证证明涉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应认定涉案借款属夫妻共同债务，两人应共同偿还。据此，原审法院于2015年4月29日作出（2015）清城法民二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一、郑伟添、白金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李启标清偿借款61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李启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一审受理费67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72800元，由李启标负担57800元，郑伟添、白金齐负担15000元。宣判后，李启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归还借款500万元和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涉案借条载明借款期限是2011年3月16日至2011年8月30日，但被上诉人实际支付金钱的时间是2011年5月4日、7月4日、7月22日、8月22日，并每次转账均为10万元，上述给付行为恰恰证明双方约定的月息为2分息。在被上诉人无法如期还款需要展期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为何还提前还款呢，这不符合常理。（二）上诉人提供的借据注明“按2分月息计”，结合被上诉人提供的转账汇总表、转账凭证等，均能证明双方借款约定了每月按2分计息。上诉人提供的手机短信显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多次要求对数的信息进行回避，也没有回复内容否认付2分息的事实。原审判决以上诉人没有出具短信原件为由否定双方通过信息沟通的事实，明显错误，上诉人亦可以随时提供原�给法院核对。根据证人李敦明的证言，在被上诉人书写延期的时候，“按2分月息计”的内容已经存在，被上诉人对此利息约定也没有表示异议，也签名予以确认，且证人也陈述双方在谈话中涉及2分月息的问题。上诉人提供的银行贷款单、贷款还款计划表均显示上诉人的款项来源于银行，需要每月支付银行利息，上诉人不可能不收取被上诉人利息而自己进行贴息借款的，此不符合情理和习惯。（三）退一万步说，现双方就有没约定利息发生争议，则双方的借款也需要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并不是视为不支付利息。郑伟添、白金齐答辩称：（一）答辩人向上诉人借款时，双方没有约定利息，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双方约定了利息。涉案借据中的“按2分月息计”的内容并非答辩人所写，上诉人在庭审中亦承认该内容是其亲笔所写，由此可以证明双方借款时�有约定利息，按照《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视为不支付利息。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涉案借款是其从中国邮政银行贷款的，也不能仅此就能证明双方有约定利息。双方是很要好的朋友，甚至比亲人还亲，双方平时互相帮忙，所以上诉人才会无息借款给答辩人。答辩人的转账行为从时间上和数额上均没有任何规律，不能证明该转账行为就是偿还利息。上诉人虽然提供了证人证言，但证人没有出庭作证，依法不应采纳。（二）根据答辩人提供的证据，答辩人已经通过转账方式清偿了439万元，剩余的61万元也通过现金方式偿还给上诉人，故答辩人已全部偿还了全部债务。（三）在庭审中，上诉人承认出借给答辩人的款项是从邮政银行借来的，其年贷款利息为7.26%。若法院认定上诉人借给答辩人的月利息为2%，则上诉人已经触犯了《刑法》第175条的高利转贷罪�规定，根据法律规定，法院应裁定中止审理本案，并移送有关机关处理。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除遗漏了2011年7月4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账10万元的事实外，其它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在二审诉讼期间，上诉人申请证人李敦明出庭作证，证人李敦明在庭审前向本院提交了《保证书》。证人李敦明在庭审中陈述：被上诉人在涉案借据上书写延期还款内容的时候，涉案借据中“按2分月息计”的内容已经存在，被上诉人对此利息约定没有提出异议，且在涉案借据上签名确认，双方在谈话过程中亦谈及涉案借款按2分月息计算的问题。在庭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对证人李敦明进行发问与质询，上诉人对证人的证言没有异议，而被上诉人认为涉案的部分借款是由证人出借的，证人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被采纳，并在庭审结束后提�了一份短信打印件，以证其主张。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李启标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是否就涉案借款约定了利息，若约定了利息，应如何计算。关于双方是否就涉案借款约定了利息的问题。上诉人诉称双方在口头上对涉案借款500万元的利息约定为每月按2分息（即月息为2%）计算，被上诉人在借款期内亦按照约定每月支付利息10万元给上诉人，且上诉人在被上诉人的同意下在涉案借据上补充载明“按2分月息计”的内容，故双方就涉案借款已经约定了利息。被上诉人则辩称，双方从没有对涉案借款的利息进行约定，涉案借据中“按2分月息计”的内容是上诉人未征得被上诉人的同意下私自添加上去的，被上诉人在借款期内的转账行为属于提前还款行为，并不是支付利息。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并结合本案现有证据，本院现就双方是否有约定利息这一问题进行如下评析：1、从涉案借据的内容进行分析。涉案借据中载有“按2分月息计”的内容，被上诉人对此内容不予认可，认为是上诉人在未征得其同意下私自添加上去的，上诉人亦认可该内容是由其亲笔书写，但认为该内容是被上诉人在涉案借据上书写延期还款内容前已经存在，且被上诉人在知晓涉案借据载有该内容时亦没有提出异议，并仍然在该内容下面书写延期还款内容，应视为同意该利息约定。现双方对涉案借据中“按2分月息计”的成书时间存在争议，故本案无法单从涉案借据对双方是否有约定利息进行认定，需依靠本案其它证据予以佐证。2、从证人证言的角度进行分析。根据证人李敦明的陈述，被上诉人是认可涉案借据中“按2分月息计”的内容，证人的陈述与上诉人的陈述基本吻合。被上诉人虽然对证人李敦明的证言有异议，认为证人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被采纳，但被上诉人提供的短信打印件的内容不能反映出涉案借款的部分资金属于证人李敦明所有，更不能以此证明证人李敦明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另外，根据（2014）清城法横民初字第336号案的庭审笔录可知，被上诉人认可其在涉案借据上书写延期还款内容时，证人李敦明在场的事实。因此，证人李敦明理应知道涉案借据中“按2分月息计”的成书时间（即是否在被上诉人书写延�还款内容之前就存在）和双方是否就涉案借款约定利息的事实，并负有如实作证的义务。且证人李敦明在出庭作证前已经向本院提交了《保证书》，并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质询，故本院对证人李敦明的证言予以采信。因此，上述证人证言能与上诉人的陈述相互印证，初步证明了双方就涉案借款约定了利息这一事实。3、从涉案借款的资金来源情况进行分析。上诉人主张涉案借款的大部分资金来源于其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公司的贷款，并提供了《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公司贷款放款单》、《小企业额度借款支用单》、《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公司贷款（手工）借据》等证据。上述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于2011年2月1日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公司贷款50万元，贷款利息为年利率7.2625%，2011年3月7日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公司贷款400万元，贷款利息为年利率7.625%。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的时间是2011年3月16日，借款金额为500万元。上诉人作为涉案借款的出借人，其对涉案借款的资金来源情况较为清楚，且上述借款在时间上、金额上均较为接近，而被上诉人没有提供相反证据推翻上诉人的陈述，故本院对上诉人就涉案借款资金来源情况的陈述予以采信。涉案借款的大部分资金来源于银行贷款，且上诉人需对银行贷款支付一定利息（年利率为7.2625%和7.625%），若按照被上诉人的主张，则上诉人是在自身需支付银行贷款利息的情况下，将其从银行所贷款项无息转借给被上诉人，这明显违反了一般的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和市场经济规律。被上诉人虽然辩称双方之间的关系十分要好，双方之间曾互相帮忙，故上诉人愿意无息借款给被上诉人，但被上诉人并不能详细陈述其此前如何帮助了上诉人，也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被上诉人此节辩解意见�予采信。因此，通过对涉案借款的资金来源情况的分析，可以进一步印证双方就涉案借款约定了利息。4、从被上诉人的转账行为进行分析。被上诉人于2011年5月4日、7月4日、7月22日、8月22日分别转账10万元给上诉人，上述四次的转账行为均发生在双方第一次约定的借款期内（即2011年3月16日至2011年8月30日），每次的转账金额均为10万元，与上诉人主张按每月2分息（即月利率2%）进行计算所得的利息金额相同（即500万元×2%=10万元）。对此，上诉人认为此转账行为是一种支付利息的行为，而被上诉人则辩称此转账行为是一种提前还款行为，并不是支付利息。虽然法律允许债务人提前还款，且双方也没有明确约定债务人不能提前还款，但是提前还款的前提是债务人需具备一定的清偿能力，且提前还款的数额应当达到借款本金的一定比例，对债务的完全清偿起到一定的实质�作用。结合原审已查明的事实可知，被上诉人因在双方第一次约定的借款期限内没有按时归还清涉案借款给上诉人，双方经过协商而达成一致意见，同意将还款期限延至2014年6月30日，由此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在第一次约定的借款期限内尚不具备足够的提前清偿债务的能力。且被上诉人在第一次约定的借款期限内的转账金额与涉案的借款本金相比较，该转账金额占借款本金的比例较小，尚不足以对债务的完全清偿起到一定的实质性作用。因此，上述转账行为并不符合提前还款的一般特征，上诉人对上述转账行为的辩解相对于被上诉人的辩解而言，更符合一般的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故本院对上诉人此节辩解意见予以采纳。被上诉人的转账行为作为一种利息支付行为，更进一步证明了双方就涉案借款约定了利息。5、从上诉人提供的短信打印件的内容进行分析。上诉人提供�其与被上诉人的短信打印件，该短信可以认定是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就涉案借款的利息和本金进行核对的凭证，而该短信内容中“28个月*10=（息280+本500=780）-还息300余欠480”虽然没有写明金额的单位，但结合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可以知道上诉人请求的借款利息是每月10万元，而每月10万元正正是根据按每月2分息（即月利率2%）进行计算所得的金额。被上诉人对上述短信内容不予认可，认为该短信是上诉人单方发送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没有对该短信内容进行回复确认，故对被上诉人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被上诉人对该短信显示的手机号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可以据此确认双方曾通过短信进行对话沟通。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由于双方并不是陌生人，而是相互认识多年的朋友，且双方之间存在巨额的借贷关系，若双方之间就涉案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当被上诉人收到�诉人发送的上述短信时，被上诉人理应通过短信或者其他途径对上诉人的核对请求提出异议，而被上诉人在收到上诉人分别于2013年8月3日和2014年1月24日发送的同样内容的短信后，被上诉人均没有通过短信对上诉人的核对请求提出异议，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通过其他途径提出异议，且被上诉人也不是在收到上述短信后完全不理睬上诉人，被上诉人还在2014年2月21日发送短信给上诉人，短信内容是“标，在开会啊”。从该短信内容来看，被上诉人并没有基于上诉人的核对请求而与上诉人交恶。被上诉人虽然没有对上诉人的核对请求短信进行回复确认，但其也没有对上诉人的核对请求提出异议，也没有因此与上诉人交恶。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被上诉人的行为更像是一种逃避上诉人核对请求的行为，可以视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所发送的上述短信内容的默认。因此，被上诉人对涉案短信内容的默认，最终可以确认双方就涉案借款存在约定利息这一事实。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上文所论述的涉案借款的资金来源情况、被上诉人在借款期内的转账行为、上诉人提供的短信内容能够与证人证言、涉案借据的内容、当事人的陈述互相印证，业已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双方就涉案借款约定了每月2分（即月利率为2%）的利息。另外，被上诉人若认为上诉人的借款行为触犯了刑法的相关规定，其可以依法向公安机关进行检举。如前文所述，双方就涉案借款约定了月利率为2%的利息，且双方均确认被上诉人已经支付了439万�给上诉人，则被上诉人还需要支付给上诉人的金额应如何确定。1、月利率为2%是否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就涉案借款利息的利率约定为月利率2%，既没有超过年利率24%的规定，也没有超过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倍的规定，故涉案借款的利息应按月利率2%进行计算。2、逾期还款的利息应如何确定。被上诉人在约定的借款期限内未能完全清偿债务，其后上诉人虽然同意被上诉人延期还款，但并没有对此前约定的月利率2%进行变更，现上诉人主张按照借期内约定的利率计算被上诉人逾期还款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3、如何确定被上诉人已经支付的金额属于本金还是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被上诉人已经支付的金额应先抵充利息，超过应负利息的部分视为支付本金。4、被上诉人尚拖欠的本金数额应如何计算。（1）2011年3月16日至2011年8月25日期间，被上诉人已经支付的款项为900000元，扣除应付利息530645元，尚欠本金4630645元。（2）2011年8月26日至2011年10月20日期间，被上诉人已经支付的款项为200000元，扣除应付利息170288元，尚欠本金4600933元。（3）2011年10月21日至2012年7月17日期间，被上诉人已经支付的款项为2100000元，扣除应付利息819262元，尚欠本金3320195元。（4）2012年7月18日至2013年4月28日期间，被上诉人已经支付的款项为1190000元，扣除应付利息621198元，尚欠本金2751393元。综上，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借款本金2751393元，并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启标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5）清城法民二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二、变更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5）清城法民二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被上诉人郑伟添、白金齐于接到本判决书之日起10日内向上诉人李启标清偿借款本金2751393元及利息（利息从2013年4月29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李启标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7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72800元，由上诉人李启标负担34800元，被上诉人郑伟添、白金齐负担38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800元，由上诉人李启标负担31800元，被上诉�郑伟添、白金齐负担36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包贤征审 判 员  张少林代理审判员  刘永戈二〇一五年八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刘如香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