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皖01刑终63号
原公诉机关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勃，男，1972年6月29日出生，安徽
汉族，本科文化，中共党员，案发前系合肥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医政医管处处长（主任），住合肥市包河区，户籍地合肥市蜀山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5月10日经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经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长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丰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闻，安徽禾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莹，安徽禾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勃犯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12月9日作出（2016）皖0104刑初48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叶娟娟、刘刚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孙勃及其辩护人周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8年至2015年，被告人孙勃历任合肥市卫计委业务受理处副处长、处长等职务，负责全市相关医疗机构的设置审批、医疗机构及人员执业、变更登记，医疗广告审查等工作。期间，孙勃利用其职务便利，收受多家医院工作人员给予的财物，共计价值35.4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孙勃的供述与辩解，证人柯某1前、陈某1、陈某2、魏某、林某、潘某、赵某等人的证言，干部履历表、任职文件，合肥市卫计委内设机构的工作职责，相关企业营业执照，医疗机构审批材料，银行交易明细、取款凭证，退赃收据，被告人孙勃的户籍信息、归案经过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勃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价值35.4万元，数额巨大，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孙勃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案件事实，其中大部分罪行系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属坦白，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孙勃在提起公诉前已退缴全部赃款，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三款、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孙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二十八万元。二、退缴的涉案赃款三十五万四千元由扣押单位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孙勃上诉认为：1、其行为构成自首；2、陈某2送给其的两万元属人情往来，不是受贿。其辩护人同意其上诉理由，并认为上诉人犯罪情节较轻，在二审期间有揭发他人犯罪的行为，希望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合肥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本案侦查、起诉及一审诉讼程序合法有效，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08年至2015年，上诉人孙勃历任合肥市卫计委业务受理处副处长、处长等职务，负责全市相关医疗机构的设置审批、医疗机构及人员执业、变更登记，医疗广告审查等工作。期间，孙勃利用其职务便利，收受多家医院工作人员给予的财物，共计价值35.4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如下：
1、2015年初，合肥安平癫痫中西医结合医院负责人柯某1前为感谢孙勃在医院设置审批中的关照，在一次聚餐后，送给孙勃一张存有20万元现金的兴业银行卡，后孙勃分5次将上述钱款取走。
2、2011年底2012年初，合肥壹加壹美容医院负责人魏某为感谢孙勃在医院设置审批中的关照，先后两次分别在本市政务区行政服务中心、黄山路与宿松路交口送给孙勃共计现金10万元。
3、2013年8月，合肥现代女子医院负责人陈某2为感谢孙勃对其医院日常经营管理及医院资质升级中的帮助，借孙勃父亲去世吊唁之机，送给孙勃现金2万元。
4、2014年间，合肥艺星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林某为感谢孙勃在医院设置审批中的关照，在本市南一环路金环酒店送给孙勃3万元现金。
5、2009、10年间，合肥同仁康复医院负责人陶某为感谢孙勃在医院日常经营管理中的关照，先后四次在孙勃办公室内共送给孙勃0.4万元购物卡。
上诉人孙勃收受上述财物，均用于其个人及家庭日常开支。
2016年5月10日，上诉人孙勃在合肥市卫计委办公室内被检察机关侦查人员带回，后如实供述了案件事实，其中第1、2、4、5起系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案在侦查阶段，上诉人孙勃的家人代为退还了涉案全部赃款。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1、归案经过，证明2016年5月9日，上诉人孙勃在其位于本市政务区合肥市卫计委办公室内，被检察机关反贪局工作人员带回接受调查，后如实供述了案件事实，其中第1、2、4起系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
2、身份信息，证实上诉人孙勃的基本身份情况，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干部履历表及任免文件，证明上诉人孙勃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2008年11月，担任合肥市卫生局业务受理处副处长；2009年8月，任市卫生局业务受理处主任；2015年9月底，任市卫计委医政医管处处长。
4、卫计委内设机构主要职责，证实行政审批处负承担有关行政审批事项的办理与组织协调工作，负责行政审批决定送达和行政许可证的发放工作，负责市行政服务中心卫计委窗口工作等。
5、医疗机构设置审批、医疗机构执业注册及变更登记流程图，证明设置医疗机构的申报条件、所需材料以及相关流程。
6、合肥安平癫痫中西医结合医院设置医疗机构申请书、批准书等材料，证明2014年12月22日，合肥安平癫痫中西医结合医院经合肥市卫生局批准设立；2015年9月25日，在该院医疗机构申请执业登记注册书审查人员意见栏里，上诉人孙勃签有准予注册字样。
7、户名为陈某1，账户尾号为7355的兴业银行账户明细、零售业务凭证，证明该账户于2015年1月5日转入现金20万元，上述款项被分为5次取现，业务凭证上有孙勃手写的签名，其中签有孙勃妻子杨某某的名字。
8、合肥壹加壹美容医院设置医疗机构申请书、批准书等材料，证明2011年9月21日，上诉人孙勃在该院的医疗机构审核意见表签署初审部门意见，同意设置该院；2012年4月25日，孙勃在该院医疗机构申请执业登记注册书审查人员意见签有同意执业登记字样。
9、合肥艺星医疗美容医院设置医疗机构申请书，证明2013年12月24日，上诉人孙勃在合肥艺星医疗美容医院向合肥市卫生局申请设置医疗机构的初审意见中签署，同意设置；2014年5月26日，孙勃在合肥艺星医疗美容医院申请医疗机构执业登记注册审查意见签署，同意执业登记。
10、合肥艺星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明艺星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30日设立，法定代表人潘某。
11、合肥现代女子医院申请变更注册书、执业许可证，证明合肥现代女子医院系营利性医疗机构，主要负责人为陈某2。
12、合肥同仁康复医院医疗机构核准登记书，证明合肥同仁康复医院具有二级专科资格，法定代表人为陶某。
1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退赃收据，证明2016年7月14日，上诉人孙勃的妻子杨某某代为退回本案全部赃款。
14、情况说明，证实上诉人孙勃于2016年12月28日、2017年2月在羁押期间向长丰县人民检察院监所检查科书面举报他人涉嫌滥用职权犯罪的线索，该院将线索移送相关部门。目前，线索正在处理中。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柯某1前的证言，柯某1前系上海满江红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公司在合肥投资设立了合肥丹凤朝阳妇科医院、安平癫痫中西医结合医院等。
孙勃是原合肥是卫计委业务受理处处长，后来是医政处处长，他和孙勃是在2010年认识的。2014年，他的莆田老乡ＸＸＸ想和他合作在合肥设立一家癫痫专科医院，他们就向合肥市卫生局提交了申请，并请孙勃帮忙选址，后孙勃提出在北二环瑶海公园门口的一办公楼设立医院。之后他们就履行了医院申报手续，在卫生局业务受理处给他们批了设置许可证之后，开始装修，开展人员招聘等工作。通过验收后，业务受理处给他们批复了正式的执业许可证，医院名称是合肥安平癫痫中西医结合医院。
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他请孙勃在他开的檀香闵翠饭店吃饭，期间，他给了孙勃一张存有20万元的兴业银行卡并告知了孙勃密码，感谢孙勃在他申办安平癫痫中西医结合医院过程中提供的帮助。这20万元是以他们满江红公司的财务总监陈某1的名义开的。
孙勃是卫计委业务受理处处长，负责一级专科医院和二级综合医院的设置审批，医疗机构执业、变更登记，医疗机构效验，医师、护士的执业、变更注册，医疗广告审查等。孙勃在安平医院设立过程中给他们提供了很多的指导和帮助，他也向孙勃提过希望尽快办理医院审批手续，孙勃也答应了。另外他在合肥还有好几家医院，他也希望孙勃对这几家医院日常经营管理方面给予照顾。
2、证人陈某1的证言，陈某1是满江红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财务总监，证明2015年年后，他们公司和北京的一家公司合资设立了合肥安平癫痫中西医结合医院，并成立了项目筹备组，他负责项目现场的监理工作。2015年上半年，柯某1前让他去筹备组拿20万元现金，他从筹备组取出钱后，按照柯某1前的指示到兴业银行胜利路支行，以他自己的名义办了一张银行卡，把20万元现金存了进去，后将卡交给了柯某1前。
3、证人陈某2的证言，陈某2是合肥博源医院管理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合肥现代妇产医院法人代表，证明孙勃是合肥市卫生局行政服务中心主任，他去办事时认识了孙勃。2013年9月份，他听说孙勃的父亲去世了，他就从现代医院的备用金里拿了2万元现金，去了孙勃在安庆的老家吊唁，并把装有2万元现金的信封交给了孙勃的母亲，之后就回去了。
他之所以送给孙勃这2万元，是因为他们医院的很多事情，比如医生的注册、变更、医院的广告业务等都需要孙勃所在部门的受理审批，希望孙勃能够帮他们办理的快速一些。
4、证人魏某的证言，魏某是原合肥壹加壹医学美容医院法人代表，证明2011年，他想设立壹加壹医学美容医院，按照规定，由合肥市卫计委业务受理处负责审批。他通过熟人介绍认识了孙勃，在2011年年底或是2012年年初，合肥壹加壹医学美容医院的设置申请书批了下来。为了表示对孙勃的感谢，他在市行政服务中心旁边约孙勃见面。两人见面后，在孙勃的车边上，他将1个装有5万元现金的大文件袋放在孙勃的车里，孙勃推辞了两下就收下了。过了一段时间，他打电话约孙勃见面，后二人在黄山路与宿松路交口附近见面，为了向孙勃表示感谢，希望孙勃今后可以多关照，他又给了孙勃一个装有5万元现金的文件袋，孙勃客气了两句就带着文件袋走了。
孙勃当时是合肥市卫生局业务受理处主任，直接负责他们医院的设立审批工作，在他们医院设立的过程中为他提供了很多帮助，还提供了书面和现场指导，帮助他们加速完成了所有的审批工作，而且医院的职业变更、每年的年检效验都在孙勃的科室，也希望以后和他们搞好关系。
5、证人林某的证言，林某是合肥中山医院董事长、合肥艺星医疗美容医院股东，证明2013年，他的妻子潘某想在合肥设立一家艺星医疗美容医院。在申办合肥艺星医疗美容医院之前，他和孙勃就比较熟悉，因为合肥中山医院年检、效验等方面和合肥市卫计委受理处经常打交道。他妻子潘某为了让合肥艺星医疗美容医院申办进度快一点，决定给合肥市卫计委业务受理处的孙勃送4万块钱。之后的一天，他就约孙勃在合肥南一环的金环酒店见面，见面之后，他对孙勃表达了希望孙勃在申办合肥艺星医疗美容医院方面给予关照的想法，尽快把审批手续办了，孙勃也答应了。临走的时候，他把装有4万元现金的信封给了孙勃，孙勃收下了。
6、证人潘某（林某的妻子）的证言，证明2013年年底，她想在合肥市蜀山区开办一家整形医院，医院设立资质需要合肥市卫计委审批，她就到合肥市卫生局大楼五楼的办公室找局长张晓庆，把想开办整形医院的想法告诉了张晓庆，希望张晓庆能够帮她尽快办理相关资质审批手续。张晓庆让她准备好相关申报材料，去找行政审批处处长孙勃，到时候现场验收要由孙勃去办，手续材料也要通过合肥市卫生局行政服务中心的审批窗口递交，审批窗口的负责人也是孙勃。后来她准备好了材料去找了孙勃，孙勃接待了她，他们医院的资质审批手续很快就办下来了。
设置医疗机构首先要有房屋场地，他们就以房屋所有人刘某2的名义提交了设置医疗机构申请书，报经合肥市卫生局审批，审批通过后取得医疗机构批准书。之后安装设置医疗机构批准书要求的条件装修、招聘医务人员。再向合肥市卫生局提出验收申请，验收合格后，上报医疗机构申请执业登记注册书的相关材料，经审批后，获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上述相关审批手续一般都经过孙勃初审，再由张晓庆最终审批。为了艺星整形美容医院能尽快审批下来，她和丈夫林某商量后决定送给孙勃4万元钱。钱是林某送的，因为林某开办中山医院时就和孙勃比较熟悉，主要是为了感谢孙勃在她申办艺星整形美容医院时给她的关照，希望医院能尽快被验收，相关手续能够及时顺利的办下来。另外她也想和孙勃处好关系，将来有什么事情可以去找孙勃帮忙。
7、陶某的证言，证明他在孙勃任市卫生局办证大厅负责人的时候，于2009年的春节、中秋节，2010年的春节、中秋节，每个节日给孙勃送了1000元购物卡，共计4000元。卡是同仁医院从百大集团买的，他送到孙勃在市卫生局办公大楼的大厅二楼。
8、证人赵某（合肥市卫计委行政审批事务处处长）的证言，证明2015年，合肥市编办设立了合肥市卫计委行政审批事务处，将原有的业务受理处的业务职能并入。合肥市卫计委行政审批事务处的工作职责主要包括承担合肥市卫计委的行政审批事项办理与组织协调工作，负责行政审批的送达、行政许可证书的发放，以及市政务中心卫计委的窗口工作。
行政审批事务处对医疗机构设置审批包括合肥市拥有500张床位的二级综合医院，市辖区的一级、二级专科医院、中西医结合医院、妇幼保健医院、护理医院、康复医院等，合肥市下辖的新站区、高新区、经开区的所有医疗机构的审批。
医疗机构的资质升级需要主管该医疗机构的卫生行政管理部门向医疗机构升级的申请人出具同意资质升级的文字材料，待上级卫生行政管理部门批准该医疗机构的资质升级请求后，原主管部门注销原执业许可证。
医疗机构的设置许可流程，首先，想设置医疗机构的人来行政审批处窗口递交申请材料，由行政审批处进行初审，如果材料不符合条件，就告知申请人补充或者修改，符合条件，由行政审批处组织专家进行现场审查设置选址并提出审理意见，报请卫计委领导审批核准后发放设置医疗机构批准书。其次，申请人拿到设置批准书后就可以开始装修、招聘人员，做好执业许可准备（例如消防、环评等）。申请人认为医疗机构执业准备妥当后，就可以提交医疗执业机构申请执业登记注册书，经卫计委审核核准后发放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最后，申请人拿着卫计委发放的执业许可证去民政部门申请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设置医疗机构的建筑物要求为商业或者医疗性质。
三、上诉人供述
上诉人孙勃供述，2008年11月，他开始到业务受理处工作，并担任市卫生局业务受理处副主任，2009年8月至2015年10月，担任市卫计委业务受理处主任，2012年，合肥市卫生局更名为合肥市卫计委。业务受理处的职责范围主要包括：一级专科医院和二级综合医院的设置审批，医疗机构执业、变更登记，医疗机构校验，医师、护士的执业、变更注册，医疗广告审查，医疗机构放射诊疗许可。2015年10月至今，他被调到医政医管处工作。
2008年到业务受理处之后不久，他就认识了合肥丹凤朝阳妇产医院的投资人柯某1前。2011年左右的时候，合肥丹凤朝阳妇产医院是他们市第一个从一级专科妇科医院到省卫生厅升级为二级专科妇产医院的医院，在丹凤朝阳升级的过程中，他给合肥丹凤朝阳妇产医院提供了不少指导和帮助。2014年，柯某1前请他吃饭，告诉他想再设立一个名为安平癫痫中西医结合的一级专科医院，这个医院也需要在业务受理处审批，柯某1前希望他能多关照支持，尽快将医院审批下来，他也答应了柯某1前。2015年8月份左右，安平癫痫医院审批了下来。到了10月份，他调任医政医管处处长之后的一天，柯某1前请他去柯某1前开的闵翠会所吃饭，结束的时候柯某1前告诉他，这次医院审批多谢他，在他包里放了一张银行卡，里面有20万元，后来柯某1前通过短信把密码发到了他老手机上。回家后，他看了下，是一张兴业银行的储蓄卡。
尾号为0513的兴业银行卡就是他收到的柯某1前送的存有20万元的银行卡，他取了5次钱，都是他从银行柜面上取的，零售业务凭证上的取款签字都是他签的，第一次他签的是妻子杨某某的名字，后面四次名字是他乱签的名字。
2011年左右，魏某想设立一家名为壹加壹医学美容医院的一级专科医院，按照规定是他们业务受理处审批，魏某通过熟人认识了他，希望他能多照顾，给医院加速审批。2012年，他们审批通过了壹加壹医院的设置申请。过了个把月，魏某到市行政服务中心给他打电话约他见面，见面后，魏某为向他表示感谢，在他的车边，魏某把一个大文件袋放到他车里，他知道里面应该是现金，下班后看了下，是5万元现金。
又过了个把月，魏某再次约他见面，之后他和魏某在黄山路与宿松路交叉口附近见面，他和魏某在魏某的车边聊了几句，魏某希望以后他能多多关照，并交给了他一个大的文件袋，回家之后，他看了下是5万元现金。
合肥市现代妇产医院负责人是陈某2，他们是一家一级专科医院，由合肥市卫生局审批设置，日常管理比如医疗机构校验和医生、护士的执业、变更注册还有医疗广告审查等工作都在他们业务受理处。2012年，陈某2想把他们医院升级为二级专科医院，这个需要省卫生厅医政处批，陈某2请他吃了好几次饭，吃饭过程中，针对二级医院的标准，给了陈某2不少建议。他还去过陈某2的医院，现场做了指导。2013年上半年，现代妇产医院的二级专科医院由省卫生厅批了下来。2013年8月，他父亲去世，陈某2到了他安庆太湖的老家吊唁，之后家里人告诉他，陈某2走之前丢了一个信封，里面有2万元现金。他和陈某2之间并无个人及家庭的人情往来，陈某2也不认识家里的其他人，陈某2给他送钱是因为他是业务受理处的主任，现代妇产医院在升级为二级专科医院之前，医疗机构的校验、医生、护士的执业、变更注册以及医疗广告审查等工作都由业务受理处负责。
2013年左右的时候，卫计委书记张晓庆打电话给他，介绍了一位女同志来业务受理处咨询，打算在合肥设立一家美容医院，他给那名女同志介绍申办流程和需要的材料等情况。在申请的过程中，林某请他吃饭。2014年左右，合肥艺星医疗美容医院通过了业务受理处审批设立，医院设立之后的一天，他和林某在一起吃饭，饭后林某陪他走到他车旁边，林某拿出一个大信封放到他车上，说希望以后对他们医院多多支持，他客气了两句收下了。回家一看，里面装了3万元现金。
他到业务受理处工作后，认识了合肥同仁康复医院院长陶某，同仁医院日常管理是由业务受理处负责。2009年春节前一天，陶某到他办公室给他送了一张面值1000元的百大购物卡，之后09年中秋节、10年春节前、10年中秋节，他都以同样方式给他送了面值1000元的百大购物卡，共计4000元购物卡，陶某希望他在工作中对陶某的医院多照顾。
以上证据经一审、二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认为上诉人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归案经过证实检察机关是在掌握了孙勃的部分犯罪事实后，将其带回接受调查，后孙勃主动供述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他受贿事实，与检察机关掌握的事实属同种罪行，故其行为不构成自首。故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认为上诉人收受陈某22万元系人情往来的意见。经查，证人陈某2的证言、上诉人孙勃的供述证实陈某2的合肥现代妇产医院的资质升级需要主管该医疗机构所在卫生行政管理部门向医疗机构升级的申请人出具同意资质升级的文字材料，孙勃与陈某2具有直接行政管理关系，陈某2送钱的目的在于希望孙勃在日常审批、变更等事项中给予关照，且所送金额已经超出正常礼金范围。故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认为上诉人有立功表现的意见。经查，二审期间，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提交的情况说明证实上诉人提交的相关线索正在处理中，犯罪分子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的或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线索的，需查证属实，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的行为构成立功。故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孙勃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价值35.4万元，数额巨大，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孙勃系坦白，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孙勃在提起公诉前已退缴全部赃款，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 林
审判员 胡宏林
审判员 汪 蕾
二〇一七年四月五日
书记员 刘佳慧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
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