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桂民终337号上诉人（被告、反诉原告）：张永标，男，198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广西南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郑羽，男，1975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敏，广西诚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关丽霞，广西诚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贵港市宇航船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和平路明珠商业中心8楼863号。法定代表人：郑新其，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赤英，贵港市人民政府法制公职律师办公室律师。一审被告：郑影，女，1986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北区。上诉人张永标与被上诉人郑羽、贵港市宇航船务有限公司（下称宇航船务公司）、一审被告郑影船舶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海海事法院（2016）桂72民初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永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被上诉人郑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关丽霞、宇航船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赤英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郑影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永标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宇航船务公司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错误。张永标与宇航船务公司是合伙关系，双方是合伙购买船舶。原来的船舶登记所有人为张永标与宇航船务公司，分别占49%、51%，且在《船舶建造合同》中约定“三方签字盖章及首付款汇入甲方账户后合同生效”，宇航船务公司盖章是合同生效要件，因此，一审认定宇航船务公司不是合同当事人，对本案债务不承担偿还责任的判决是错误的。且一审判决一方面认定宇航船务公司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一方面判决其不是合同当事人，不承担责任也是矛盾的。二、一审判决认定100万元利息应自2015年10月4日起计，215000元利息应自2016年4月4日起计算，且按月利率2%计算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双方签订的《交船还款协议》对还款金额及利息已经进行变更，一审判决按双方之前签订的《船舶建造合同》的约定计算利息缺乏依据。2、《交船还款协议》对利息没有任何约定。根据该份协议，仅约定有215000元自2016年1月4日至2016年4月4日三个月每月1.3分的利息，除此之外，对利息没有任何约定的，应视为不支付利息。被上诉人可以从起诉之日起参照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计息。3、本案是船舶买卖合同纠纷而非船舶建造合同纠纷，对被上诉人郑羽主张的利息，也就是其实际损失部分按月利率2%计算太高，应予以调整。三、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郑羽存在逾期交船情形不予认定，未判决其支付逾期交船的违约金是错误的。根据双方签订的《船舶建造合同》的约定，郑羽应在2015年1月26日前交船，张永标是在2015年7月20日拿到内河船舶检验证书簿及收到船舶建造完工交接文件，郑羽存在逾期交船的情形。张永标已经支付了60万元的首付款，有权要求郑羽支付120万元的违约金。被上诉人郑羽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宇航船务公司是合同当事人，船舶登记在张永标和宇航船务公司名下，且又转让给了张明，宇航船务公司与张永标应当承担共同的偿还责任。本案构成违约责任的是上诉人张永标，上诉人张永标至今未付清其余的购船款126万元。在双方签订的《船舶建造合同》中明确约定，未支付的购船款应当按照2%利率计算。张永标不存在违约行为，合同约定因不可抗力因素可以顺延交船，本案符合该约定，且在协议中已经确认不可抗力的情形，减少了张永标45000元的购船款，如果张永标要求郑羽承担违约责任，就没有权利扣除45000元款项。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宇航船务公司辩称：一、宇航船务公司与张永标不存在合伙关系，也没有与张永标合伙购买船舶。二、宇航船务公司不是合同当事人，张永标主张宇航船务公司共同承担船舶欠款的偿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船舶建造合同》既没有约定宇航船务公司享有任何权利，也没有约定宇航船务公司承担任何义务。宇航船务公司应郑羽及张永标的邀请在合同下方盖章，仅作为该合同生效的条件。而《交船还款协议》亦为郑羽及张永标签订，宇航船务公司没有签字或盖章，宇航船务公司不是两份协议的合同当事人，依法不应承担合同义务。三、张永标在船舶建造完毕和船舶交接取得船舶后，无论张永标将船舶所有权登记在谁的名下，《船舶建造合同》、《交船还款协议》都只能约束合同当事人张永标与郑羽。船舶登记为张永标、宇航船务公司共有，是张永标对自己的物权进行处分的结果，与本案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宇航船务公司与《船舶建造合同》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也不是依据该合同取得涉案船舶的所有权。张永标以宇航船务公司为船舶登记所有权人之一主张宇航船务公司共同承担船舶欠款没有法律依据。故请求驳回张永标要求宇航船务公司共同承担船舶欠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被告郑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状。郑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永标、郑影、宇航船务公司向郑羽偿清购船款人民币126万元并支付利息21000元（利息以126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自2015年11月20日起暂计算至2015年12月15日止为21000元，以后利息应算至还清欠款之日止）；2、张永标向郑羽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20万元；3、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被告承担。张永标在一审中反诉请求：1、郑羽向张永标支付逾期交船违约金120万元；2、郑羽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7月25日，郑羽作为甲方，张永标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船舶建造合同》，约定：乙方委托甲方建造钢质箱货两用货船1艘。船舶总长49.98米，型深3.50米，型宽10.80米。总造价为186万元，乙方在签订合同时支付首付款60万元给甲方，在桂平船舶检验局发放船舶检验证书及乙方办理了银行贷款后再支付余下的126万元。自取得船舶开航证书之日起4个月内不计利息，4个月后开始计息，利息以126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在未付清购船款前，船舶所有权归甲方所有。该船拟在2014年7月25日开工建造，除不可抗力导致不能正常开工外，甲方约在2015年1月26日前交付船舶给乙方。除甲方同意外，乙方在未付清购船款前不得转让船舶。合同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船务公司执一份，三方签字盖章及首付款汇入甲方账户后合同生效。如有违约，违约方须按首付款的二倍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郑羽与张永标各自在合同甲乙方处签名，宇航船务公司在“船务公司”处盖章。同日，张永标与宇航船务公司签订《船舶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约定：被告张永标计划建造钢质船舶一艘，船舶总长49.98米，船宽10.80米，吃水3.00米。船舶建成后，张永标自愿委托宇航船务公司经营管理，船舶所有权为张永标，经营人为宇航船务公司。2015年7月23日，郑羽在桂平市将船舶交付给张永标，双方签订了《交船还款协议》，协议约定：张永标委托建造的船舶现已建好，船名为“贵港宇航5308”。张永标已于2015年7月20日取得《内河船舶检验证书》以及受到建造完工交接文件。船舶造价为186万元，张永标已于签订《船舶建造合同》时支付了60万元，尚欠郑羽126万元。因天气和船舶检验时间过长，双方一致同意免除张永标45000元，即张永标尚欠郑羽1215000元。张永标于2015年10月4日前向银行贷款支付给郑羽100万元，余下215000元于2016年4月4日前支付完毕。该215000元自2015年10月4日起至2016年1月4日止不计收利息，2016年1月4日至2016年4月4日利息按月利率1.3%计收。此外，双方还就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另查明：“贵港宇航5308”号船为钢质干货船，船籍港为贵港，总长49.98米，型宽10.80米，型深3.50米，总吨594吨，净吨332吨，总功率280千瓦，建成日期为2015年5月20日。原船舶登记所有人为宇航船务公司和张永标，其中宇航船务公司占该船股份51%，张永标占该船股份49%，取得所有权日期为2015年5月20日，发证日期为2015年7月29日。“贵港宇航5308”号船现在船名变更为“贵港华海5389”，登记所有权人为张明，取得所有权日期为2015年10月9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船舶建造合同纠纷。根据事实和法律就本案法律责任及争议焦点问题分析如下：一、关于宇航船务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该院认为：郑羽依据《船舶建造合同》主张张永标违约并要求张永标支付造船借款及支付违约金，宇航船务公司在《船舶建造合同》上盖章，《船舶建造合同》约定“三方签字盖章及首付款汇入甲方账户后合同生效”，其中一方即宇航船务公司，宇航船务公司盖章是合同生效要件，且宇航船务公司系“贵港宇航5308”号船的登记所有权人之一，张永标称与宇航船务公司是合伙关系，双方合伙购买船舶，宇航船务公司系合同当事人之一。综上所述，宇航船务公司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二、关于本案哪一方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该院认为：郑羽与张永标签订的《船舶建造合同》、《交船还款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亦未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应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船舶建造合同》签订后，郑羽已履行了交付船舶的义务，但张永标未完全履行付款义务。双方于2015年7月23日签订了《交船还款协议》，对交付船舶事宜、分期付款及利息计算方法等进行了约定，该协议是双方在履行船舶建造合同过程中就付款期限、付款方式及利息支付等达成新的合意，双方之间也因张永标未履行该协议而起纠纷，因此，处理本案纠纷应当依据《交船还款协议》确定张永标未履行的合同义务。《交船还款协议》签订后，被告张永标没有按协议约定支付价款，已经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张永标应当承担继续履行和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根据《交船还款协议》的约定，基于天气和船舶检验时间过长等因素，郑羽免除了张永标45000元的价款，因此，张永标尚欠郑羽造船价款1215000元（1260000元45000元），故，张永标应支付1215000元给原告。郑羽与张永标在《交船还款协议》“由于天气和船检的检验时间过长而双方同意减少人民币肆万伍仟元”、“在交船后如有对本协议的违约行为，则双方协商，协商不成则起诉法院处理”的约定，系双方就郑羽迟延交付船舶的责任及其他违约责任形成新的合意，故，郑羽和张永标均就《船舶建造合同》约定主张对方承担120万元违约金的违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该院均不予支持。双方约定张永标于2015年10月4日前支付给郑羽100万元，余下215000元于2016年4月4日前支付完毕，故郑羽主张的利息应分别计算，其中100万元利息应自2015年10月4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郑羽主张利息自2015年11月20日起算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该院予以确认。215000元应自2016年4月4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三、关于郑影在本案中的责任问题。该院认为：郑羽与张永标签订《船舶建造合同》及《交船还款协议》时，张永标、郑影为夫妻关系，上述合同签订、履行期间均在张永标、郑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合同引起的债务，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共同清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规定，郑羽要求郑影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四、关于宇航船务公司在本案中的责任问题。该院认为：首先，虽然被告宇航船务公司是“贵港宇航5308”号船的登记所有权人之一，但从《船舶建造合同》的内容看，该合同甲方为郑羽，乙方为张永标，宇航船务公司仅在合同下方“船务公司”处盖章，合同既没有约定宇航船务公司享受任何权利，也没有约定宇航船务公司应承担任何义务，其在合同上盖章仅仅作为合同生效的条件。其次，在交付船舶时，《交船还款协议》当事人仅为郑羽与张永标，宇航船务公司没有在该协议上签字或盖章。因此，宇航船务公司不是本案合同当事人，郑羽主张宇航船务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偿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永标、郑影共同向原告郑羽支付1215000元及利息（其中，100万元利息应自2015年11月2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215000元应自2016年4月4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计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二、驳回原告郑羽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张永标的反诉请求。案件本诉受理费26648元，反诉受理费7800元，财产保全费2520元，共计36968元，由被告张永标、郑影负担。上诉人张永标及被上诉人宇航船务公司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被上诉人郑羽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中遗漏查明船舶已经转让给张明的事实。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上诉人张永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被上诉人郑羽提交了其到贵港海事局查询到的两份船舶基本情况，拟证明船舶已经由张永标及宇航船务公司的名下登记到了张明的名下，船舶并非必须登记在船公司名下。被上诉人宇航船务公司提交了交通部交水发（2014）141号文件，拟证明宇航船务公司占51%的份额是为了提高运力。本院认为，郑羽提交了两份船舶基本情况的原件，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宇航船务公司提交的交通部文件，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以上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能否证明其拟证事实，本院结合全案情况予以分析认定。关于被上诉人郑羽认为一审判决遗漏查明船舶已转让给张明的事实。经查，一审判决对此事实已经作出认定，并不存在遗漏该事实的问题。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郑羽与张永标签订的合同虽然名为《船舶建造合同》，但根据合同中约定的内容，因郑羽并不具有建造船舶的资质，本案实际上是郑羽将其委托船厂建造的船舶转让给张永标。本案实为船舶买卖合同纠纷而非船舶建造合同纠纷，一审判决认为本案为船舶建造合同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当事人各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宇航船务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欠款的共同偿还责任？2、案涉欠款利息的计算标准应如何确定？3、郑宇是否应当向张永标承担逾期交船的责任？一、关于宇航船务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欠款的共同偿还责任问题。本院认为，案涉《船舶建造合同》抬头所载明的合同双方为甲方郑羽、乙方张永标，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义务的享有者及承担者亦为郑羽、张永标。涉及到宇航船务公司的条款内容为：合同由船务公司执一份，且三方签字盖章及首期款汇入甲方帐户后生效。即虽然宇航船务公司在案涉《船舶建造合同》中盖章，但宇航船务公司在合同中权利义务仅为持有一份合同及其在合同上盖章作为合同生效的条件。据此，在案涉船舶买卖法律关系中的当事人为出卖人郑羽、买受人张永标，宇航船务公司并不承担任何实体上的权利义务。张永标认为其与宇航船务公司为合伙关系，共同购买船舶，但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对此予以证实。虽然张永标购买船舶之后将船舶登记为其与宇航船务公司共有，但此为张永标购买船舶之后的处分行为，不能以此认定其为船舶的共同购买人。在宇航船务公司并非《船舶建造合同》当事人，不承担合同权利义务且没有证据证实其为船舶买受人的情况下，张永标及郑羽以宇航船务公司曾为船舶的共同所有权人为由而认为其应承担船款共同给付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宇航船务公司作为本案的一审被告系根据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郑羽的诉请而确定，其作为一个确定的民事主体，根据原告诉请作为被告并不表明其当然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一审判决列明其为被告但判决其不承担法律上的责任并不冲突及矛盾，张永标认为一审判决存在矛盾的上诉主张亦不成立。二、关于案涉船舶欠款利息应当如何计算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双方于2014年7月25日签订的《船舶建造合同》的约定，186万元船款支付60万元之后剩余的126万元款项自办理贷款后给付，利息自取得船舶开航证书之日起4个月内不计利息，而4个月内不能贷得款给郑羽，则按月息2分计息。之后，双方于2015年7月23日签订的《交船还款协议》对相关权利义务包括剩余款项的给付时间及部分利息进行变更，即约定剩余船款126万元中的100万元在张永标收到内河船舶检验证书的柒拾伍天之内（即2015年10月4日前）贷款给付，剩余的260000元因天气和船舶检验时间延长而减免45000元确定为215000元，自张永标贷款100万交付之日起6个月内支付且约定2016年1月4日至2016年4月4日每月支付1.3分利息。据此，《交船还款协议》变更的是100万元、215000元款项的付款时间及215000元款项特定时间内的利息，对剩余款项中的100万元的利息及215000元款项自2016年4月4日之后的利息没有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帐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帐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帐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的规定，应当认定除了215000元款项在2016年1月4日至4月4日期间的利息应按《交船还款协议》的约定以月息1.3%计算外，其余款项的利息仍应根据《船舶建造合同》中约定的月息2%计付。根据《交船还款协议》的约定，张永标给付100万元款项的时间应在2015年10月4日前，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从2015年11月20日起支付利息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上诉人张永标认为因《交船还款协议》未明确100万元款项的利息，故不应支付利息的主张与双方的真实意思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交船还款协议》的约定，215000元在2016年1月4日至2016年4月4日的三个月内的利息应按1.3%计算，一审判决对该期间的利息没有认定而判令215000元款项应自2016年4月4日起支付不当。但被上诉人郑羽并未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且在二审中明确其放弃对该期间的利息主张，因此，一审判决认定215000元款项自2016年4月4日起计付利息，本院亦予以维持。剩余船款按每月2%支付利息为双方当事人的明确约定，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张永标认为该利息的约定过高但并没有提交证据证实，故上诉人张永标要求对2%的利息予以调整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三、关于郑宇是否应当向张永标承担逾期交船的责任问题。本院认为，根据《船舶建造合同》的约定，郑羽应当在2015年1月26日前将船舶交给张永标，但实际上张永标于2015年7月20日拿到内河船舶检验证书及收到船舶完工交接文件，即郑羽确实有迟延交船的行为，但根据双方签订的《交船还款协议》的约定，原本剩余的船款为126万元，但扣除天气及船检的时间过长同意减少45000元，剩余船款为1215000元，即双方在《交船还款协议》中已经就郑羽迟延交船的行为进行了约定，郑羽以减少船舶转让价款的方式承担了相应的违约责任，现张永标仍以郑羽存在逾期交船为由而要求其承担责任的上诉主张与双方的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宇航船务公司并非船舶的买受人，张永标亦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其与宇航船务公司存在合伙关系，宇航船务公司不应承担案涉船舶转让款的给付责任。而结合《船舶建造合同》、《交船还款协议》的约定，张永标就剩余的利息仍应按约支付相应的利息。而郑羽以减少船舶转让价款的方式承担了迟延交船责任。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6480元，由上诉人张永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庆华代理审判员  黄秋燕代理审判员  李萍萍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日书 记 员  陈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