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浙甬刑二终字第42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亚君，无业。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4月11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取保候审，2014年7月9日被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红玲，浙江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审理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潘亚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4年7月8日作出（2014）甬仑刑初字第55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潘亚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黄铭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亚君及其辩护人陈红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12月初，被告人潘亚君经刘佃东（已判刑）介绍加入以投资美国kkr公司可以获得丰厚报酬为名的传销组织。该组织对外宣称，投资美国kkr公司能获得丰厚回报，投资200美元到20000美元不等可以获得投资资格，投资后每个工作日可以拿到2%的红利，50个工作日后每个工作日可以拿到4%的红利，200个工作日结束后可以拿到投资额3倍的红利，同时推荐一人投资可以拿8%的直推奖，发展双数人员可以拿一定比例的对碰奖，发展人数多的可拿分红额2%-4%左右的层奖，介绍8人以上投资则可拿15层的层奖，且必须在获得投资资格后才可以发展其他人员。
2012年12月至2013年5月间，被告人潘亚君伙同刘佃东在宁波市海曙区迪欧咖啡厅、宁波市江东区雪克咖啡厅等地对美国kkr公司投资模式多次进行宣讲。在此期间，通过个别游说、集中讲课等方式，被告人潘亚君发展了刘明来（另案处理）、孔某甲为下线，刘明来发展了张某戊、周某丙为下线，孔某甲发展了蒋某为下线，蒋某发展了邹某为下线，张某戊发展了练某、赵某乙、陈朝碧、周某甲为下线，周某丙发展了刘某乙、贺某甲为下线。此后，被逐级发展的部分下线人员又发展了其他人员作为下线。至2013年6月，被告人潘亚君伙同刘佃东直接或者间接发展的传销成员达80人以上，且层级在三层以上，吸取参与传销成员缴纳的投资款（传销资金）共计人民币600余万元。
2014年4月11日9时许，被告人潘亚君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潘亚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对于被告人潘亚君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亚君上诉称：1.刘明来不是其下线，其和刘明来是平级的。刘明来吸纳的钱款并没有交给其，而是直接打给刘钿东。总共600多万元资金中，其经手的只有100多万元。2.其也是被刘明来“洗脑”后信以为真才去参加的，其是从犯。恳请法院对其从宽处罚。
辩护人提出：1.一审认定的事实不清。首先，刘明来不是潘亚君的下线。潘亚君和刘明来是同一天从刘钿东处知晓美国kkr公司投资项目，后两人加入该组织并各自发展下线。潘亚君并没有从刘明来及其发展的下线中获利。潘亚君直接发展的下线仅有3、4人。原判将刘明来吸纳的传销资金也认定为潘亚君的传销金额，显然与事实不符。其次，从涉案金额看，虽然潘亚君和刘明来总涉案金额为680余万元，但潘亚君控制的账户金额仅为156万余元，且很大一部分并非潘亚君直接发展的下线所投资，而是下线再发展他人所累积的金额。可见，潘亚君在传销中的作用和社会影响力远小于刘明来和刘钿东。2.对潘亚君量刑过重，明显不公。第一，社会危害性小。潘亚君的涉案金额仅占总金额的25%，受害人数和金额远小于刘明来，社会危害性相对刘明来要小。第二，主观恶性不深。传销活动的最早发起者并非潘亚君，而是刘钿东。潘亚君系受虚假承诺、引诱而参加传销活动，并没有欺骗他人财物为目的进行传销的恶意。且在案发后能投案自首。第三，与主犯刘钿东的量刑相比，潘亚君的量刑明显过重。恳请二审法院对潘亚君从轻处罚。
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潘亚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潘亚君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事实，有同案犯刘钿东的供述，证人邹某、蒋某、信文娟、孔某甲、钟某甲、钟某乙、钟某丙、孔某乙、葛某、朱某甲、何某、吕某、仇某甲、仇某乙、曹某、张某甲、汪某、刘某甲、张某乙、胡某甲、洛亚维、胡某乙、张某丙、张某丁、翁某、余某、邵某、俞某、胡某丙、陈某、徐某甲、袁某、赵某甲、李某甲、邓某、邱某、闻某、张某戊、吴某、练某、范某甲、范某乙、周某甲、黄某甲、赵某乙、倪某、周某乙、王某甲、曾某、顾某甲、王某乙、顾某乙、周某丙、刘某乙、李某乙、朱某乙、贺某甲、颜某、沈某、唐某、张某己、贺某乙、林某甲、郑某、李某丙、李某丁、王某丙、胡某丁、王某丁、戴某、林某乙、张某庚、王某戊、朱某丙、钱某甲、祝某、钱某乙、张某辛、张某壬、徐某乙、方某、黄某乙的证言，美国kkr公司简介、kkr私募基金方案、银行交易详单（明细对账单）、周某丙账户收入统计表、户籍证明、到案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上诉人潘亚君亦供述在案，所供与上述证据证实的情况相符。前列各项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均予确认。
关于上诉、辩护和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本院概述和综合评判如下：
1.上诉人潘亚君及其辩护人提出刘明来不是潘亚君的下线。经查，同案犯刘钿东供述其对潘亚君宣传了kkr公司，潘亚君又对刘明来讲了，他们在北仑发展了很多人。潘亚君在侦查阶段供述其下面的层级是刘明来和孔某甲，刘明来虽是其直接发展的，但是他直接和刘钿东联系，他从下线拿到的钱直接交给刘钿东，没有从其这里转手。证人蒋某、钟某甲等人证实刘明来是潘亚君的下线。另刘明来账户在2012年12月7日至2013年2月7日有三笔合计人民币41820元的资金汇给潘亚君账户。上述证据足以证实刘明来系潘亚君发展的下线，刘明来将绝大部分传销资金直接交给刘钿东，而没有通过潘亚君转手不影响刘明来系潘亚君下线的认定。上诉人潘亚君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上诉人潘亚君提出其系被刘钿东“洗脑”后参加传销活动，系从犯。经查，刘钿东到宁波发展传销组织最早联系和发展就是潘亚君，并且潘亚君伙同刘钿东在宁波多次宣讲涉案传销项目，引诱他人参加传销活动。潘亚君系传销组织的骨干，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扩大起关键作用，故不属于从犯。上诉人潘亚君就此提出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3.上诉人潘亚君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对潘亚君量刑过重。经查，原判根据潘亚君的犯罪情节和犯罪后具有自首情节等悔罪表现，已对潘亚君作了减轻处罚，在法定刑幅度以下判罚，量刑适当。上诉人潘亚君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亚君伙同他人组织、领导以进行投资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属情节严重。案发后，上诉人潘亚君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奇辉
审 判 员 吴旭峰
审 判 员 李雨水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九日
代书记员 王焕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