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嘉平商初字第620号
原告：上海创福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肖玲。
委托代理人：周水霖。
被告：平湖广和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毛文。
原告上海创福实业有限公司为与被告平湖广和贸易有限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于2013年5月7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并于2013年6月4日、6月17日在本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肖玲及委托代理人周水霖和被告法定代表人毛文到庭参加了诉讼。后因案情复杂，于2013年7月15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又于2013年8月15日、11月28日在本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肖玲及委托代理人周水霖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法定代表人毛文到庭参加了2013年8月15日庭审，但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2013年11月28日庭审。因本案案情复杂，争议较大，经审批延长审限6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称：原告与被告两单位曾约定共同向建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桥公司）供应钢材，合同由被告签订，货物由两公司分别供应，价款也凭各自的送货清单或结算清单分别结算。2011年5月24日，被告以自己名义与建桥公司签订了《钢材买卖合同》，约定：实际货物的品种、规格、数量、单价等以建桥公司答复的送（提）货单为准。合同签订后，两公司分别向建桥公司供货，其中原告共向建桥公司供应钢材219.154吨，共计货款1134627.45元。后被告因货款结算问题向建桥公司提起诉讼，诉讼中以两公司送货的总数作为案件标的，法院也已将这些货款判给被告。因按两公司口头约定，价款应各自分别结算，盈亏自负。故原告诉请法院判令：1、被告立即支付货款1134627.4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答辩称：1、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双方没签订合伙协议，也没对合伙事项进行约定，双方都是独立法人，各凭自己的供货单及结算单对外发生业务，双方对自己的业务各自承担民事责任。2、被告向建桥公司供应钢材666.981吨，平湖市人民法院及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对该事项进行确定，原告主张其中219.154吨由其供应不是事实，属诬告。3、被告长期从事钢贸生意，具有良好的信誉，备货充足。被告提供的发票及付款凭证证明供应建桥公司货物是自己购买的，并由被告供货单及建桥公司进场清单确认。4、原告所称部分货物由其购买所供，缺少有效证据证明，也不符合常理。原告提供的提货单、发票、付款凭证是原告和案外人业务，真实性不清楚，也不认可。即使以上证据是真实的，也只能证明原告购买了这些货物，但这些货物是否真的送到建桥公司工地，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
庭审中，当事人进行了举证。
原告提供的证据和所需证明的事实内容如下：
证据一、进场核对清单1份。
证明：收货单位建桥公司认可该13笔货物是原告送货到其工地。
证据二、送货单（编号：0000251）1份。
证明：进场清单中序号1、2两笔货物是原告送货。
证据三、送货单（编号：0002176）1份。
证明：进场清单中序号3、4、5、6四笔货物是原告送货。
证据四、送货单（编号：0002177，含客户联、提货联）2份。
证明：进场清单中序号7、8、9三笔货物是原告送货。
证据五、苏州联顺仓储管理有限公司发货单（单据号：036419、036426）2份。
证明：进场清单中序号3、4、5、6四笔货物是原告购买且送货的。
证据六、杭州钢汇控股有限公司销售单（编号：0001579）1份。
证明：进场清单中序号7、8、9三笔货物是原告购买且送货的。
证据七、仓储发货单（编号：0019293）1份。
证明：进场清单中序号16这笔货物是原告购买且送货的。
证据八、出库单（编号：0000466）1份。
证明：进场清单中序号21这笔货物是原告购买且送货的。
证据九、出库单（编号：2110702863）1份
证明：进场清单中序号22、23两笔货物是原告购买且送货的。
证据十、物资调拨单（销售单号：HT（01）-11003687，含盖公章）2份。
证明：进场清单中序号22、23两笔货物是原告购买且送货的。
证据十一、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编号：11850379）1份。
证明：进场清单中序号3这笔货物是原告购买的。
证据十二、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编号：11850380）1份。
证明：进场清单中序号4这笔货物是原告购买的。
证据十三、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编号：11850377）1份。
证明：进场清单中序号5这笔货物是原告购买的。
证据十四、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编号：11850378）1份。
证明：进场清单中序号6这笔货物是原告购买的。
证据十五、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编号：13947896）1份。
证明：进场清单中序号7这笔货物是原告购买的。
证据十六、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编号：13947895）1份。
证明：进场清单中序号8这笔货物是原告购买的。
证据十七、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编号：13947897）1份。
证明：进场清单中序号9这笔货物是原告购买的。
证据十八、中国工商银行（付款回单）凭证（编号：11407283）1份。
证明：2011年5月31日送货单（编号：0002176）上四笔货物，即进场清单中序号3、4、5、6四笔货物是原告付款的。
证据十九、中国工商银行（付款回单）凭证（编号：11406847）1份。
证明：2011年5月31日送货单（编号：0002177）上三笔货物，即进场清单中序号7、8、9三笔货物是原告付款的。
证据二十、中国工商银行（付款回单）凭证（编号：12430594）1份。
证明：进场清单中序号16这笔货物是原告付款购买的。
证据二十一、唐宁郡钢材实际进场清单及平湖市人民法院（2012）嘉平商初字第1551号民事判决书第1页、第15页。
证明：平湖市人民法院判决建桥公司支付被告666.981吨钢材货款，包括原告送到唐宁郡工地上13笔货物货款，即进场清单中序号1-9、16、21-23货物货款。
证据二十二、唐宁郡钢材实际进场清单2份。
证明：被告送唐宁郡工地钢材总计666.981吨，总价款为3404155元，包含了原告的219.154吨钢材，价款为1134627.45元。
证据二十三、调查笔录1份。
证明：叶某、肖玲、毛文口头协议共同向建桥公司唐宁郡工地供应钢材，由毛文以被告名义供货，各自供应的钢材各自购买、各自送货、各自结算、自负盈亏。被告是没有钱的，钱都是叶某借给被告的。
证据二十四、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编号：01098072）1份。证明：进场清单中序号16这笔货物是原告购买的。
证据二十五、调查笔录1份。
证明：原告和被告合伙供应本案业务；该业务是叶某的朋友介绍的，叶某组织了该次合伙事项；毛文多次找叶某介绍生意，叶某就将该笔业务部分介绍给了毛文。
被告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证据一真实性不认可，原告陈述该证据是建桥公司提供的，但没有建桥公司签字。证据二真实性予以认可，是盖有被告公章送货单，并由建桥公司签字确认；送货单载明联系方式只是标明由被告哪个业务员开单，被告以前有几个肖姓业务员，因时间太久具体是哪个业务员开的单，被告现在不清楚；电话号码，只是一个联系方式，而不能代表什么；该送货单载明的2笔货物（进场清单中序号1、2）是被告付款购买的，有银行汇款凭证、增值税发票等予以证明；该送货单是第三联（客户联），对证据来源有异议，被告客户是建桥公司，被告持有送货单第一联（存根联），被告开给建桥公司送货单在原告处，只能说明原告与建桥公司有特殊关系。证据三未加盖被告公章，且是提货联，原件见被告提供的编号为0002176送货单。证据四质证意见同证据二。证据五系案外人间交易，不清楚。证据六真实性不清楚，该证据中备注应由公司盖章及签字才生效，但无盖章亦无签字。证据七真实性无法确认，数量是手写的，与本案无关。证据八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涂改数量，没有品名，单价“8.66”是元还是万不清楚。证据九系案外人间交易，不清楚，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十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十一至证据十七真实性无异议，但系案外人间交易，不清楚。证据十八、十九、二十真实性有异议，即使证据是真实的，也只能证明原告与案外人之间有业务往来，被告不清楚原告与案外人间业务往来情况。证据二十一中唐宁郡钢材实际进场清单没有建桥公司签字，不清楚；平湖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无异议。证据二十二无异议。证据二十三中载明双方认识是事实，但调查笔录中具有误导性内容；江罗惠是叶某妻子，但无法代表叶某。证据二十四真实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联性，因为进场清单中序号16这笔货物送货时间是2011年6月25日，而发票开具时间是2012年12月17日，时间相差了一年半，只能证明原告和对方有业务往来。证据二十五中叶某陈述不是事实，不予认可，请原告提供证据证明；叶某和肖铃都是骗取银行贷款最多的福建省周宁县人，双方不但是同乡还是同学关系，其证言可信度值得怀疑。
被告提供的证据和所需证明的事实内容如下：
证据一、平湖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第1、13、15页）、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第1、11、13页）各1份。
证明：被告向建桥公司供应钢材666.981吨。
证据二、唐宁郡钢材实际进场清单1份、送货单3份（编号：0000251、0002176、0002177）。
证明：进场清单中序号1、2、3、4、5、6、7、8、9九笔钢材是被告送货。
证据三、中国银行汇款凭证（编号：067567042，含补制回单）2份、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编号：00687792）1份。
证明：进场清单中序号1这笔货物是被告付款购买的。
证据四、中国银行汇款凭证、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编号：16228841）各1份。
证明：进场清单中序号2这笔货物是被告付款购买的。
证据五、中国银行汇款凭证4份及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共31份。
证明：进场清单中序号3、4、5、6、7、8、9、16、21、23等货物是被告付款购买的；被告备货充足，并和多家厂商有业务往来，信誉良好。
证据六、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提货单及对账单各1份。
证明：进场清单中序号16这笔货物是被告购买的。
证据七、借款协议1份。
证明：原告资金周转困难，向被告借款250000元，无力购买本案货物。
原告对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证据一真实性和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3份送货单中货物是原告送的。证据三、四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付款金额和增值税发票数额不一致，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单位、时间、数量、金额全部不符。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是由被告送货到工地的，也不能否定是原告送货的事实；超过举证期限。证据七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
本院依据原告的申请，准许证人叶某出庭作证。
证人叶某在庭审中陈述：原告和被告都是我朋友，毛文是从长春过来的，本来想在上海从事枣子生意，后来经朋友介绍到平湖我这里来发展，注册了被告，从事钢材贸易。我有个诸暨客户杨建元介绍建桥公司旗下临安工地钢材业务，我就让肖铃带着毛文做，毛文的资金是由我提供的，利润毛文分四成，我分六成。后毛文以被告名义到建桥公司签订合同，工地就由毛文和肖玲两人操作，各自送各自的货，生意各做一半。后来毛文说工地的钱要不回来，肖铃和毛文都供了100多万货，供货金额有300多万。
原告对证人叶某证言质证认为无异议。
被告对证人叶某证言质证认为有异议，叶某陈述的不是事实，不予认可；叶某陈述的时间与本案业务实际发生时间不符；工地以肖铃为主不正确，本案业务完全是由被告单独操作的；叶某陈述货款大概是300多万，但调查笔录中是100多万。
本院认证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二十一中唐宁郡钢材实际进场清单既未加盖建桥公司公章，也无具体来源，被告亦不认可，故不予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二十一中（2012）嘉平商初字第1551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提供的（2012）嘉平商初字第1551号、（2013）浙嘉商终字第148号两份民事判决书，双方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明内容依证据具体内容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二十三，性质属于证人证言，被调查人为江罗惠，但原告庭审中撤回江罗惠出庭作证申请，经审查，江罗惠并未本案业务直接参与人，故对江罗惠陈述内容不予采信。被告提供的证据七，系案外人与被告签订的借款协议，与本案无关联性，故不予认定。原告提供的其他本案证据及证人叶某证言，均是证明原、被告双方存在合伙关系及原告以被告名义供货数量、金额的相关证据，被告提供的本案其他证据，均是反驳双方存在合伙关系及原告主张的货物均是其购买、付款的相关证据，上述证据均具有证据效力，可作为本案证据，但上述证据有无证明力、证明内容及证明力大小，本院将综合全案证据及双方在庭审中陈述的内容在判决理由中具体予以分析论证。
基于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陈述，结合本院认证，本院认定法律事实如下：
2012年11月，被告和建桥公司因临安唐宁郡工地钢材货款结算问题产生纠纷，被告诉至法院，法院已作出判决［（2012）嘉平商初字第1551号、（2013）浙嘉商终字第148号］，确认被告向建桥公司供货666.981吨，货款3404155元，建桥公司已支付1979300元，尚欠1424855元。2013年5月7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认为原告和被告是共同以被告名义向建桥公司工地供应钢材，原告供应的钢材货款应由原告享有，故酿成本案。
本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但双方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各自对对方陈述事实均存在异议，争议较大。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包括：一、原、被告双方是否存在合伙关系问题；二、原告以被告名义向建桥公司工地供应钢材金额问题。
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原告系主张双方存在合伙以被告名义向建桥公司工地供应钢材的当事人，并提供系列证据予以证明，结合当事人陈述，具体分析如下：1、从证人证言角度分析，建桥公司作为双方争议钢材货款的客户，出具进场核对清单（原告证据一）证明原告向建桥公司工地供货情况，其临安工地负责人徐昌苗也陈述被告法定代表人毛文和原告法定代表人肖玲系共同到建桥公司临安工地商谈合同事宜，并以被告名义签订的合同，共同向建桥公司供货，后于2011年7月初解除共同供货关系，之前各自供货直接与建桥公司结算，徐昌苗陈述毛文和肖玲一起到建桥公司商谈供货合同的事实也得到了被告的认可［见（2012）嘉平商初字第1551号民事判决书第9页］；叶某系毛文和肖玲朋友，陈述是其通过朋友介绍毛文和肖玲向建桥公司工地供应钢材，具体业务由毛文和肖玲操作（原告证据二十五、叶某证言），虽被告不认可叶某的证言内容，但其也不能清楚陈述与建桥公司供货业务接洽的经过。2、从书证角度分析，原告提供的系列证据中部分内容，也可以印证徐昌苗、叶某证言中关于原、被告双方共同以被告名义向建桥公司工地供货情况属实，如原告提供的3份送货单（原告证据二、三、四）上载明开单人均为“肖”，且原告陈述送货单上除购货方签名外其余内容均为肖玲填写，并持有2份送货单提货联原件（原告证据三、四），而被告未提供证据反驳肖玲填写送货单的事实，也不能清楚陈述“肖”指具体哪位经办人，其余证据分析见争议焦点二。综合徐昌苗、叶某的证言，结合本案相关证据，本院认为，原告和被告是经过协商，后共同以被告名义向建桥公司工地供应钢材的，该钢材对外应由被告和建桥公司结算，对内因双方无书面合伙协议，被告又不承认双方存在合伙供货关系，根本无协商基础，基于保护各合伙人利益原则，被告应将原告以被告名义供应到建桥公司工地的货物货款支付给原告。
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基于本案双方合伙供货关系的特殊性，并不能单纯以建桥公司出具的进场核对清单（原告证据一）确认原告送货金额，因为建桥公司仅知晓双方合伙供货关系，但对众多笔供货情况并不能非常清楚，且建桥公司出具的进场核对清单内容涉及处分被告重大利益，未得到被告确认，故对被告无约束力。当然，也不能仅以填写送货单主体或送货单加盖何方公章确定供货方（原告证据二、三、四，被告证据二），因为双方是合伙以被告名义供货，上述事实都无法认定谁是实际供货主体。本案中，原告提供唐宁郡钢材实际进场清单2份（原告证据二十二）、被告提供唐宁郡钢材实际进场清单1份（被告证据二），经审核，双方提供的唐宁郡钢材实际进场清单内容相同，且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作为认定双方以被告名义供货情况的依据。此外，针对原告的主张，被告反驳内容，应结合对外购买单据、增值税专用发票、付款凭证、时间等众多因素予以分析，具体分析如下：
1、进场清单中序号1、2两笔货物是否由原告实际购买并供货问题。原告仅提供了编号为0000251送货单（原告和被告证据二）以证明该两笔货物由其购买，如前分析，显然证据不足。而被告提供了中国银行汇款凭证、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证据三、四）予以反驳，经审查，两份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时间、货物名称、规格、数量均与编号为0000251送货单、进场清单上载明的情况相符，且被告已向出卖人支付了货款，反驳证据证明力明显大于原告提供的证据，故原告主张进场清单中序号1、2两笔货物系其购买，并供货，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2、进场清单中序号3、4、5、6四笔货物是否由原告实际购买并供货问题。原告提供送货单、苏州联顺仓储管理有限公司发货单、增值税专用发票、中国工商银行（付款回单）凭证（原告证据三、五、十一、十二、十三、十四、十八），以证明进场清单中序号3、4、5、6四笔货物由其购买。经审核，送货单系向建桥公司工地供货的凭证，送货单中载明的序号6的供货数量与进场清单中序号6的供货数量略有差异，应以被告和建桥公司结算的进场清单中数量为准。原告提供的苏州联顺仓储管理有限公司发货单、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中国工商银行（付款回单）凭证和进场清单中序号3、4、5、6四笔货物供货时间、货物名称、规格、数量、金额均相符，形成较为完整证据链，虽被告提供中国银行汇款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证据五）予以反驳，但上述证据仅能证明被告和案外人之间业务往来情况，证明力明显小于原告提供的证据，故本院认定进场清单中序号3、4、5、6四笔货物系由原告购买后以被告名义供货的，货款合计377790.45元。
3、进场清单中序号7、8、9三笔货物是否由原告实际购买并供货问题。原告提供送货单、杭州钢汇控股有限公司销售单、增值税专用发票、中国工商银行（付款回单）凭证（原告证据四、六、十五、十六、十七、十九），以证明进场清单中序号7、8、9三笔货物由其购买。经审核，送货单系向建桥公司工地供货的凭证，和进场清单中载明供货情况一致。原告提供的杭州钢汇控股有限公司销售单、增值税专用发票、中国工商银行（付款回单）凭证和进场清单中序号7、8、9三笔货物供货时间、货物名称、规格、数量、金额均相符，形成较为完整证据链，虽被告提供中国银行汇款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证据五）予以反驳，但上述证据仅能证明被告和案外人之间业务往来情况，证明力明显小于原告提供的证据，故本院认定进场清单中序号7、8、9三笔货物系由原告购买后以被告名义供货的，货款合计255627.60元。
4、进场清单中序号16这笔货物是否由原告实际购买并供货问题。原告提供仓储发货单、中国工商银行（付款回单）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告证据七、二十、二十四），以证明进场清单中序号16这笔货物由其购买，而被告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提货单及对账单（被告证据六）予以反驳。经审核，原告提供的仓储发货单未载明客户名称；增值税专用发票系在被告和建桥公司诉讼期间开具的，与供货相差近一年半时间，数量和进场清单中序号16这笔货物也不一致；中国工商银行（付款回单）凭证只能证明双方存在业务往来，并不能必然证明进场清单中序号16这笔货物系由原告购买的，上述三组证据不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而被告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提货单及对账单明确载明了客户为被告，且供货时间、货物名称、规格、数量和进场清单中序号16这笔货物相符。故被告关于进场清单中序号16这笔货物提供的反驳证据证明力大于原告证据，原告关于进场清单中序号16这笔货物系其购买主张不能成立。
5、进场清单中序号21、22、23三笔货物是否由原告实际购买并供货问题。原告提供出库单、物资调拨单（原告证据八、九、十），以证明进场清单中序号21、22、23三笔货物由其购买。经审核，原告提供的出库单（原告证据八）有涂改记录，载明货物的规格、数量和进场清单中序号21这笔货物也不相符；原告提供出库单、物资调拨单（原告证据九、十），系原告证明向案外人购买进场清单中序号22、23两笔货物情况，但并无增值税发票、付款凭证等证据予以印证。本院认为，仅凭原告提供的出库单、物资调拨单不足以证明原告和案外人之间存在真实的交易，更不能进场清单中序号21、22、23三笔货物由原告购买并供货，故原告上述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以被告名义向建桥公司供货货款为633418.05元，被告应将上述货款支付给原告，其余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2013年11月28日庭审，视为放弃有关诉讼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55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平湖广和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创福实业有限公司633418.05元；
二、驳回原告上海创福实业有限公司本案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501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20012元，由原告负担6191元，被告负担1382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审 判 长 何丹萍
审 判 员 茆仲义
人民陪审员 沈芳根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严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