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川刑终字第513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元果，绰号“小李娃”，男，1982年12月30日出生于四川省青川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2012年2月2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罗琨，北京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元果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卫某某、李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2年12月5日作出（2012）成刑初字第47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元果对判决的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11月14日作出（2013）川刑终字第191号刑事裁定，发回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后，于2014年4月30日作出（2014）成刑初字第4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元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谢永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元果及其辩护人罗琨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08年1月2日下午，被告人李元果、“小彤”（另处）到成都市武侯区二环路南四段42号附22号“音舞汇”会所VIP3号包间找到杨某某、卫某某等人，后双方因纠纷发生争执，李元果开枪击中卫某某左腹部，随后逃离现场，卫某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卫某某系因枪弹创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012年2月22日，公安机关在四川省青川县抓获李元果。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案件来源、破案经过及抓获经过。证实2008年1月2日20时50分，公安机关接到四川大学华西医院急症室报警称，当晚由“音舞汇KTV”送至该院抢救的一名受枪伤男子不治死亡。公安机关进行立案侦查，发现一名绰号“小李娃”的男子有重大作案嫌疑，但其身份一直未核实。2012年2月，成都市看守所在押人员王某某检举“小李娃”叫李元果，公安机关于同月22日对李元果上网追逃，同日，民警在四川省青川县将李元果挡获。
2.现场勘查笔录、示意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四川省成都市二环路南四段42号附22号“音舞汇KTV”。距“音舞汇KTV”大门7米处的绿化带草丛中发现一枚手枪弹壳。音舞汇VIP3号包间靠东墙一排沙发上见一件外套、一件毛衣和一件大衣，沙发西侧见两张茶几。北侧茶几有三个玻璃茶杯、两个高脚玻璃杯及一个塑料杯（提取指纹6枚），一烟灰缸内有四枚烟头；南侧茶几有一个玻璃茶杯、一个紫砂茶杯及三个高脚玻璃杯（提取指纹6枚）、两个手机架子及一个烟灰缸。
3.成公鉴（法物）字（2012）7271号鉴定书。证实包间内两个杯口拭子的DNA遗传标记，分别与王某、李某某一致；包间内另一杯口拭子、两枚烟头的DNA遗传标记，与被害人卫某某一致。
4.武公（物）鉴（痕）字（2012）18号鉴定书。证实案发现场杯子上提取的其中一枚指纹（手印）与王某右手中指指纹同一。
5.尸检报告及照片。证实死者卫某某左腹中外侧见一类圆形创口，创周伴挫伤带并伴有散在点状表皮剥脱，腹腔积血约3000ml，降结系膜根部见一贯通创，左髂外静脉见一创口，第5腰椎椎体内见一金黄色金属弹头。分析认为创伤符合较近距离射击形成特点，死亡时间距尸检时间（2008年1月2日23时）2小时左右。死亡原因系枪弹创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死亡性质为他杀。
6.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及被害人的身份情况。
7.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王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当晚刘某某告知王某某，李元果和“小彤”去“音舞汇”收钱，李元果开枪把人打死了。刘某某让王某某找地方将李元果藏起来，王某某想到出了这么大的事，就未答应。王某某称，刘某某是卖毒品的。李元果跟着王某某混了一段时间，后来就跟着刘某某混社会了。王某某曾资助过李元果，但与李元果、“山猪”（即杨某某）、刘某某无经济往来和纠纷。王某某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李元果及杨某某。
（2）刘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刘某某于1991年至1993年被羁押在少管所期间和同监室的杨某某结拜为兄弟。案发前有一段时间，“小李娃”（李元果）跟着刘某某，案发前半年时“小李娃”就跟着“军军”（王某某）了，“军军”在做药（新型毒品），杨某某就打着刘某某的名声和“小李娃”做药生意。2008年1月初的一天晚上喝酒时，刘某某听“刚娃”讲李元果（绰号“小李娃”）和杨某某（绰号“山猪”）打架。后来想找“小李娃”问他是怎么回事，就去问刘某某，刘某某说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也在找“小李娃”。后“小李娃”电话告知刘某某称其把“山猪”打了。之后，刘某某发现汽车玻璃被砸，社会上很多人都向刘某某打探“小李娃”的下落，刘某某去找过“军军”，去找过“小李娃”但未找到。案发第二天，刘某某找杨某某问怎么回事，杨某某叫刘某某找到“小李娃”，将货还回来。刘某某通过朋友打听到“小李娃”开枪将人打死了。案发第三天，刘志泉问杨某某为何不告知把人打死之事，杨某某仍称叫刘某某找到“小李娃”才能解决问题。2010年5月，杨某某父亲去逝刘某某去祭奠（“打丧火”），杨某某才告知刘某某称其时“小李娃”拿的“货”到音舞汇给“山猪”卖，有几天“小李娃”没收到钱了，“山猪”给“小李娃”说的是货没卖掉，当时杨某某、“小李娃”等人在打牌，“小李娃”离开包间一次，回来就把枪拿出来，然后将人打死。刘某某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李元果即为“小李娃”，辨认出杨某某（“山猪”），辨认出王某某即为“军军”。
（3）杨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前两、三天，卫某某（绰号“老五”）想通过杨某某找卖麻黄素的人，杨某某认识的“李娃”（即李元果）有这方面的路子。经杨某某介绍，次日，“李娃”与卫某某商谈价格未果。2008年1月2日，杨某某、李某某、卫某某、王某在音舞汇VIP3包间打牌，“李娃”打电话称要来玩。14时许，“李娃”和“小彤”到VIP3包间，“李娃”先和卫某某在隔壁包间谈了10分钟，然后回来一起斗地主、“买马”（赌博方式），王某就去睡觉了。20时许，“李娃”离开包间打电话，回来后因“买马”买到谁与卫某某、李某某发生争执，卫某某称买到输家要输320元，“李娃”称对方趁其不在场就欺负他，其买到了赢家杨某某，李某某则说了一句“你输了好多钱嘛”。“李娃”突然从侧腰处抽出一支仿“六四”黑色手枪，用左手上膛后对着李某某，李某某就往侧面躲。这时卫某某欲冲上去抓“李娃”，“李娃”对着卫某某开了一枪，枪“砰”的响了。卫某某立即捂住腹部喊“唉哟，唉哟”。杨某某还吼“李娃”：“你做啥子哦”。开了一枪后，可能卡起了，“李娃”又用手拉了一下枪顶部（就是上膛的动作），又对着李某某开枪，但没打响。后“李娃”和“小彤”就往包间外走，杨某某跟出去后没有见到人了。李某某等人就送卫某某去医院，杨某某就走了。次日，杨某某得知卫某某已死。“李娃”跟着“泉娃”在混社会，“泉娃”真名叫刘某某。
（4）李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08年1月2日15时许，李某某、王某、卫某某（绰号“老五”）、杨某某（绰号“山猪”）在音舞汇打牌。16时许，来了一高一矮两名男子，并与杨某某、卫某某打了招呼。卫某某和该两名男子到隔壁包间谈事，过了十多分钟，卫某某及两名男子回到包间继续一起打牌。20时许，高个男子出包间接电话，两三分钟后返回。高个男子、卫某某、李某某因打牌“买马”的事发生争执，卫某某称高个男子买到输家，因高个男子的同伴称其买到赢家，高个男子不服，李某某也出言责备高个男子。高个男子把枪抽出来，用手上膛，然后对着李某某他们打第一枪。因当时李某某和卫某某站在一起的，但从他枪的瞄准位置看，第一枪应该是打李某某的，但是第一枪没打响。后来接着对着卫某某开了一枪，这枪打响了。李某某当时慌到用沙发垫子本能地遮挡脸部就蹲下去了，然后对方就跑了。印象中应该是两枪，一枪未打响，一枪打响了。李某某见卫某某往地下蹲，该两名男子走出包间，杨某某往外追。后李某某等人将卫某某送往华西医院。李某某通过照片辨认出李元果即开枪打死卫某某的男子，辨认出王某、杨某某（“山猪”）、被害人卫某某。
（5）王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08年1月2日
中午，王某和李某某、卫某某（绰号“五哥”）、杨某某（绰号“山猪”）在音舞汇VIP3包间打牌时，进来一高一矮两名男子并与杨某某打了招呼，这时外卖送来了，王某就吃饭，那两名男子中的高个男子（即李某某）就参与打牌，矮个男子就观看。吃过午饭后王某在包间沙发上睡觉。后来王某被一声巨响惊醒，其看见高个男子手上拿了一个黑东西，估计是一把手枪。同时，见李某某半蹲在包间的沙发和茶几之间，卫某某靠在拐角的沙发上没有任何表情，杨某某和高个男子站在一起并对其说“你在做啥子哦”，高个男子未理睬杨某某，转身跑出包间。李某某告知王某，称刚才高个男子用枪打李某某等人。王某见卫某某身上在流血、腹部有个枪眼。后来李某某和其他服务员把卫某某从包间抬到出租车上送医院去了。事后，王某听闻开枪男子叫“小李娃”。王某通过照片辨认出卫某某（“五哥”）、杨某某（“山猪”），辨认出李元果。
（6）黄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黄某系音舞汇KTV的保安，案发时在大门处当班。2008年1月2日18时许，李某某、王某（绰号“波哥”）、卫某某（绰号“五哥”）、另外三名男子在VIP3包间打牌。20时许，黄刚在大厅内打瞌睡，听见一声火炮声，服务员王某和收银员“严哥”（即证人严某）称是VIP3包间内发出的声音。黄某走到VIP3包间门口欲向里看，但门是关上的，只听见有脚步声往门口走，并听见往门口走的人还在骂。黄某跑回大门口时，见一高一矮两名男子从VIP3包间内出来走出大门右转跑掉（后来听严某讲，这两人出VIP3包间时，其中一人还拿着一支手枪在退膛）。这时王某让黄某叫一辆出租车，黄刚一、二分钟后叫到出租车时，才看到卫某某被苏某、林某、方某抬出离开。王某接到电话称李某某吩咐打扫包间，叫了杨姓服务员进去打扫了包间。黄某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害人卫某某。
（7）严某的证言。证实严某系音舞汇KTV的收银员，2008年1月2日20时20分许，严某听到音舞汇VIP3包间内有两三句争吵声，后突然传出一声枪响，之后一名矮个男子从包间内走出来，接着一名高个男子（即李元果）走出来并说了一句“太不落教了”。当时高个男子的手在来回拉，估计是在拉枪栓，之后这两人走出了会所。几分钟后，李某某从VIP3包间内走出叫服务员。严某见一些服务员和其他几名男子将已昏迷的卫某某（绰号“老五”）从包间里抬出来。
（8）王某的证言。证实王某系音舞汇KTV的服务员，2008年1月2日晚王信和收银员严某在吧台处上班。20时许，VIP3包间内有两次争吵，后听见一声枪响，接着包间内急匆匆地走出一高一矮两名男子出了大门。之后李某某从包间出来，叫了两名服务员进入包间将卫某某（绰号“五哥”）抬出来，搭乘出租车送往医院。李某某打电话叫王某找服务员打扫包间，王某叫了杨某某打扫了包间。事后音控师（即证人魏某某）从包间内找到一枚弹壳。
（9）魏某某的证言。证实魏某某系音舞汇KTV音控师，2008年1月2日约21时许，魏某某到VIP3包间检查电脑，进来的还有一名保安和一名服务员。魏某某在靠点歌台沙发旁捡到一枚弹壳，保安和服务员见到后称刚才此包间听到枪声，让魏某某将弹壳扔掉。魏某某将弹壳丢弃在音舞汇大门外草丛里，后又带民警找到该弹壳。
（10）方某的证言。证实方某系音舞汇KTV的保安，2008年1月2日20时30分许，方某在音舞汇二楼，一名服务员告知方明称卫某某（绰号“五哥”）出事了。方某跟着该服务员下楼见VIP3号包间的门是打开的，进去后里面有李某某、其他服务员等五六个人，听服务员讲卫某某是被一高一矮两名男子用手枪打了一枪。卫某某躺在沙发上，左边腹部有点血迹，方某拉开其衣服见左腹部有一个血洞。方某与李某某、两名服务员将卫某某送往华西医院，后给卫某某的女友打了电话。
（11）于某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1月2日21时许，于某某闻讯赶至华西医院，从方某处得知于某某男友卫某某在音舞汇被人开枪击中，正在抢救。后卫某某不治身亡。
（12）卫某甲的证言。证实2008年1月4日10时许，卫某甲在华西医院停尸房辨认了死者是其儿子卫某某。
8.被告人李元果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其供称，因与“山猪”（即杨某某）有经济纠纷，2008年1月2日10时许，李元果与“小彤”（另处）去找“山猪”（即杨某某）收钱，李元果电话联系杨某某后约定在“音舞汇”KTV见面。李元果在音舞汇一楼一个包间内找到杨某某让其还钱，但杨某某称无钱。后李元果在包间内等候杨某某还钱，当日17时许，“小彤”将李元果叫出包间，让李元果强行把钱要回来。李元果等人回到包间后继续找杨某某要钱，杨某某仍然不给，双方即发生争执。此时，“小彤”将枪递给李元果，李元果持枪指着杨某某，并要求将杨某某带离现场。然后杨某某和几个人冲上来抢枪，在抢的过程中很快李元果就听见有枪响的声音，最后在李元果准备离开现场时李元果手上还有一把枪。随后，“小彤”拉着李元果逃离现场。李元果通过照片辨认，辨认出杨某某、王某某。
经对上述证据分析后认为：第一，证人杨某某的证言，与李某某、王某的证言及辨认出李元果系作案人的情况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前述人员案发当日在现场包间内与被告人李元果（高）、“小彤”（矮）发生纠纷，随后李元果持枪威胁杨某某，现场发生枪击事件的情况，三名现场目击证人的证言与被告人李元果所供其与“小彤”（矮）到过现场，且持枪威胁杨某某等人，并听到枪声的供述相符。第二，杨某某、李某某的证言还证实双方发生纠纷、争吵，李元果即持手枪击中卫某某并随后与“小彤”逃离现场，王某的证言也证实听见响声后发现卫某某受伤、李元果持有疑似手枪的物体，均与李元果所供其持枪威胁对方、枪支击发、尔后与“小彤”离开的情节吻合；尸检报告也证实卫某某系被子弹击中腹部因失血性休克死亡。第三，证人黄某所证在现场包间外听见“一声火炮声”、包间内“往门口走的人还在骂”、“一高一矮两名男子从VIP3包间内出来走出大门右转跑掉”，证人严某所证在现场包间外听到“包间内有争吵声，后突然传出一声枪响”，之后包间内出来一高一矮两名男子，证人王某所证在现场包间外听见“包间内有争吵，后听见一声枪响，接着包间内急匆匆地走出一高一矮两名男子出了大门”，该三人的证言也能够相互印证，并能印证杨某某、李某某等人所述的案发经过即先有争吵后才发生枪击事件、作案人随后逃离的情况。第四，黄某、王某、魏某某的证言中关于案发后现场包间被清扫、弹壳被丢弃在音舞汇外的内容，与现场勘查时未发现血迹但在音舞汇外找到弹壳的情况相符。第五，鉴定结论所证现场包间内的杯子上留有王某的指纹及王某、李某某、卫某某的DNA，现场烟头留有卫某某的DNA，亦能印证证人及被告人所述王某、李某某、卫某某案发时在现场的情况。第六，证人王某某检举李元果系本案持枪杀人的作案人及辨认出李元果的情况，证人刘某某所证案发后听说李元果杀人以及辨认出李元果的情况，亦能印证前述证据所证李元果系作案人的情况。
综上，结合本案中的证人证言与被告人李元果的供述，能够证实李元果等人案发当天在犯罪现场，且与杨某某、卫某某等人发生纠纷，随后李元果使用枪支并致卫某某死亡的事实。在案证据形成了证据锁链，足以定案。另一方面，李元果所供与现场相关人员的关系、到现场的原因、与现场人员发生纠纷的原因、为挟持杨某某离开而持枪威胁，以及否认致死被害人卫某某的说法，与证人王某某、刘某某、杨某某、李某某、王某及现场其他证人的证言不一致，但李元果的供述并无其他证据能够印证，故李元果前述相关供述内容不能采信。结合全案证据来看，李元果的上述辩解不影响对其在案发现场与杨某某、卫某某等人发生纠纷后持枪杀害卫某某这一客观事实的认定。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联，形成证据锁链，予以采信。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元果持枪射击被害人致死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李元果因纠纷动辄在公共场所持枪杀人，情节、后果严重，鉴于本案系因纠纷引发，对其量刑时综合考虑。原判认定被告人李元果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李元果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犯罪不能成立，请求判决上诉人无罪。其辩护人以相同理由提出辩护意见。
检察院出庭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一致。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元果持枪朝被害人卫某某射击致其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李元果因纠纷动辄在公共场所持枪杀人，后果严重，对其应予惩处。本案多名目击证人证实李元果持枪杀人，该证言与李元果交代的“持枪威胁他人，并听到枪响”的情节，以及现场提取的弹壳等证据能相互印证。李元果所持枪支虽未提取，但在卷证据能够形成锁链，锁定李元果开枪杀人的事实。李元果及其辩护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李元果杀人证据不充分，李元果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元果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裁定。
审 判 长 邵正斌
代理审判员 胡建宁
代理审判员 栗 谷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梁艺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