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黑行再1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潍坊菲尔农业装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文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曹洪昌，山东泛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哈尔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原哈尔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新阳路61号。法定代表人孙继先，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董树生，该局法规处主任科员。委托代理人刘洪滨，该局行政执法局第十一处副处长。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张铁刚。原审第三人黑龙江勃锦悍马农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伟，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左爱民，山东万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潍坊菲尔农业装备有限公司（下称菲尔公司）因诉被申请人哈尔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张铁刚，原审第三人黑龙江勃锦悍马农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下称勃锦悍马公司）行政处罚一案，不服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哈行终字第10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11月1日作出（2016）黑行申279号行政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菲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曹洪昌，被申请人哈尔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委托代理人董树生、刘洪滨及原审第三人勃锦悍马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左爱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第6664651号“勃锦”图文组合注册商标注册人为张铁军，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农业机械、犁、收割机、中耕机、谷物脱粒机、除草机、播种机（机器）、非手工操作农业器具、机动耕作机、插秧机，注册有效期限自2010年3月28日至2020年3月27日止。2010年3月28日，张铁军将该注册商标授权给张铁刚个人经营的勃利县勃锦农机修造厂（下称勃锦修造厂）使用，使用期限为自2010年3月28日至无期限。之后，勃锦修造厂即在其生产销售的玉米脱粒机上使用该商标并在其脱粒机的显著位置使用“勃锦悍马”字样进行产品的销售和宣传。2014年2月15日，勃锦悍马公司与菲尔公司签订委托加工协议书，委托菲尔公司生产玉米脱粒机及其配件。2014年3月5日，菲尔公司将其生产的两台型号为5TY-150、5TY-190玉米脱粒机样机运送到黑龙江汽车农机大市场参加展览，机身显著位置喷涂了“勃锦悍马”字样。2014年4月15日，勃锦修造厂向黑龙江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投诉勃锦悍马公司商标侵权行为，2014年4月25日，黑龙江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将其投诉交由原哈尔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和双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处理。2014年6月17日，原哈尔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哈工商经检强字（2014）第0001号《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认定勃锦悍马公司涉嫌生产、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勃锦悍马”玉米脱粒机，决定对两台涉嫌侵权的玉米脱粒机实施扣押60日的行政强制措施。2014年9月19日，原哈尔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哈工商经检处字[2014]第2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菲尔公司在同类的玉米脱粒机上使用“勃锦悍马”名称的行为，构成商标侵权行为，决定没收侵权“勃锦悍马”玉米脱粒机两台，上缴财政。2014年11月3日，原哈尔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哈工商经检撤字（2014）第2001号《撤销强制措施决定书》，撤销哈工商经检强字（2014）第0001号《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2015年1月8日，菲尔公司不服哈工商经检处字[2014]第2001号行政处罚决定，诉至法院。另查明，2014年9月28日，中共哈尔滨市委办公厅、哈尔滨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印发《关于改革市与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及工商行政管理、质量技术监督体制的意见》，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的职责、机构整合，组建哈尔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5）里行初字第15号行政判决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有对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依法查处的职权。勃锦修造厂取得“勃锦”文字图形组合商标使用权，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包括玉米脱粒机，即在其生产销售的玉米脱粒机上使用该商标，在其脱粒机的显著位置使用了“勃锦悍马”字样进行销售及宣传。菲尔公司未经勃锦修造厂的许可，在同类商品上使用“勃锦悍马”字样，容易造成混淆，属侵犯勃锦修造厂的“勃锦”注册商标专用权行为。哈尔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菲尔公司的处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至于菲尔公司提出两台玉米脱粒机所有权不属于菲尔公司及其未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主张，由于其不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本法所称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因此，菲尔公司提出两台玉米脱粒机用于参展没有销售不属于商品的主张，亦不予支持。故菲尔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驳回菲尔公司要求撤销哈工商经检处字[2014]第2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诉讼请求。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哈行终字第104号行政判决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二）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四）伪造、擅自制造他人注册商标标识或者销售伪造、擅自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的。”因此，菲尔公司生产制造的“勃锦悍马”玉米脱粒机侵犯了张铁刚经授权使用的“勃锦”商标。菲尔公司称本案诉争的两台玉米脱粒机系勃锦悍马公司委托其加工，菲尔公司仅仅是加工方，所有权系勃锦悍马公司，菲尔公司不构成侵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诉讼中菲尔公司对接受勃锦悍马公司的委托生产制造“勃锦悍马”玉米脱粒机的事实予以认可，因此，菲尔公司称该公司没有生产、销售任何侵权产品的上诉理由亦不成立。至于勃锦悍马公司是否属“六无”公司与本案无关。综上，哈尔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菲尔公司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一审判决驳回菲尔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菲尔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称，哈尔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行政处罚认定事实、处罚对象和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撤销行政处罚决定。主要理由：1.申请人在原审提交的委托加工协议、补充委托加工协议、收到条和再审中提交的潍坊市潍城区人民法院（2015）潍城于民初字第932号民事判决，能够充分证明菲尔公司是依据勃锦悍马公司的委托加工协议进行加工，为加工方，涉案两台玉米脱粒机的所有权人为勃锦悍马公司，因此，哈尔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处罚菲尔公司，属处罚对象错误、证据不足。2.“勃锦”图形与“勃锦悍马”文字明显不同，“勃锦”非特有名称，不具有独创性和显著性，涉案的两台玉米脱粒机不存在侵权事实，因此，行政处罚认定菲尔公司构成商标侵权不成立。3.哈尔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行政处罚时，未依法询问、调查取证，违反法定程序，且勃锦悍马公司所有的两台玉米脱粒机尚未参展，未造成危害后果，该行政处罚显失公正，应依法撤销。哈尔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答辩称，该局所作的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法律依据充分，请求驳回菲尔公司的再审申请。主要理由：1.菲尔公司提供的“证明单、收到条、补充委托加工协议”等证据缺乏真实性，参加展销的运输、展销、存储等费用都由该公司承担，该公司委托人承认玉米脱粒机的所有权是该公司的，且勃锦悍马公司为虚假公司，故该商标侵权案的主体是潍坊菲尔公司。2.“勃锦”文字和图形组合具有独创性、显著性和较高的市场知名度，菲尔公司在其生产的同类商品上突出使用“勃锦悍马”，并进行展销，该商品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二）项规定的侵权商品，商标侵权行为成立。3.申请人提交的民事判决与行政处罚决定没有关系，行政处罚决定是针对侵权商品进行的没收处罚，侵权商品的所有权归属，不影响行政处罚的认定和执行，因此，该民事判决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勃锦悍马公司答辩称，玉米脱粒机所有权归勃锦悍马公司，潍坊市潍城区人民法院（2015）潍城于民初字第932号民事判决已有认定，故行政处罚主体错误。其他意见同原审意见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并结合本案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诉行政处罚认定的商标侵权事实是否成立及行政处罚对象是否正确。关于行政处罚认定商标侵权事实是否成立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二）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七）给他人的注册商标专用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本案中，第6664651号“勃锦”图文组合注册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为“勃锦”文字，菲尔公司生产的玉米脱粒机上使用的具有标识作用的“勃锦悍马”文字，完整包含了第6664651号“勃锦”图文组合注册商标的文字部分，二者相比近似，以相关公众对商品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容易造成混淆，二者构成近似商标。同时，勃锦农机修造厂2010年取得“勃锦”文字图形组合的注册商标使用权后，在其生产销售的玉米脱粒机显著位置上使用了“勃锦悍马”字样，在同类产品市场中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菲尔公司在勃锦悍马公司委托生产加工的两台玉米脱粒机上使用“勃锦悍马”文字，属于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近似商标的行为，容易造成消费者的混淆，使消费者误认为是勃锦修造厂的商品。故原哈尔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该行为为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并无不当。菲尔公司关于“勃锦”图形与“勃锦悍马”文字明显不同，不存在侵权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行政处罚对象是否正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本法所称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本案中，菲尔公司将5TY-150、5TY-190两台玉米脱粒机运到黑龙江汽车农机大市场参加展览，属于前述规定中的将商标用于展览的情形。虽然潍坊市潍城区人民法院（2015）潍城于民初字第932号民事判决认定两台玉米脱粒机的所有权人是勃锦悍马公司，菲尔公司为受委托加工方，但菲尔公司未经勃锦修造厂许可在玉米脱粒机上使用“勃锦悍马”字样并参加展览，亦是使用注册商标的行为，原哈尔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将使用注册商标的菲尔公司作为被处罚人实施行政处罚并无不当。菲尔公司和勃锦悍马公司关于两台玉米脱粒机的所有权人为勃锦悍马公司、行政处罚对象错误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行政处罚决定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2014年4月25日，黑龙江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以（2014）商标转函字第01号转办函将勃锦修造厂投诉的相关材料交原哈尔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处理。原哈尔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4年6月17日立案后，履行了调查取证、听证告知、处罚告知、听证、审批、作出决定等程序，符合法律规定。菲尔公司认为处罚决定程序违法的主张亦不能成立。综上，哈尔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哈工商经检处字[2014]第2001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判决驳回菲尔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哈行终字第104号行政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柏 坤审 判 员 赵 良 宇审 判 员 皇甫延玉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宋 英 杰书 记 员 郝 欣 然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规定1.《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八条本法所称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第五十七条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权专用权：（一）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的；（二）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三）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四）伪造、擅自制造他人注册商标标识或者销售伪造、擅自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的；（五）未经商标注册人同意，更换其注册商标并将该更换商标的商品又投入市场的；（六）故意为侵犯他人商标专用权行为提供便利条件，帮助他人实施侵权商标专用权行为的；（七）给他人的注册商标专用权造成其他损害的。2.《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六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