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珠斗法刑初字第723号
公诉机关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男，汉族，户籍所在地×××，公民身份号码×××。因本案于2015年4月2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万景发，广东显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合适成年人张某，男，1966年3月5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公民身份号码××，系被告人张某的哥哥。
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检察院以珠斗检公诉科刑诉（2015）6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9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赵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及指定辩护人万景发、合适成年人张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4月23日9时许，被告人张某在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井岸镇某南厂B13厂四楼生产车间上班时，因工作问题与工友余某发生口角，继而发生打斗。在相互打斗过程中，张某用拳头击打了余某的鼻子，致使余某鼻骨骨折（经鉴定，余某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当天12时许，公安民警接到余某的报警后，即到现场抓获被告人张某。
经鉴定，被告人张某患有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处于残留期，其辨认能力正常，控制能力削弱（即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病人，但未赔偿被害人，建议判处被告人张某二年有期徒刑或以下刑罚。
被告人张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其辩称其在案发时并未与余某打架，而是与一个带着余某面具的人打架；其没有殴打对方的鼻子，只是打了胸部。因此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
辩护人及合适成年人提出如下意见：1.被害人存在过错；2.被告人张某系初犯，且系限制行为能力人，故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张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其在2015年4月23日所做的第一份供述中称，他和余某在某B13组装车间的同一生产线上班。2015年4月23日上午10时许，余某看见他搬东西比较慢，就过来踢了他大腿两脚，并几次大声骂他。他生气了就跟余某对骂。之后余某就冲过来，一手拿工作时使用的塑料镊子，一手握拳对他的头和脸进行殴打，并用镊子将他的下巴划伤。他被打的受不了就还了一拳在余某胸口上。后来就有三四个同事过来劝架并将余某拉开，余某就用拳头打了那三四个同事，后来这几名同事不知道是谁还手把余某的鼻子打出了血。再后来警察就来了。
其在2015年4月24日及2015年5月7日的供述中均称，案发当天他与余某发生口角并相互对骂。余某拿着工作用的塑料镊子划伤了他的下巴。于是他就挥起右拳，朝余某的鼻子打了一拳。后来余某就挥拳打他的头部，而他因为比余某矮，只打了余前胸几拳。接着他们就被工友拉开后，他看见余某的鼻子留着血。随后车间主管就把他们叫到了办公室。他之所以在之前的笔录中不承认打了余某的鼻子，是因为他们二人对打时，他没有留意余的鼻子流血，是在被工友拉开后才看到余鼻子流血，所以他以为不是他打的。过来拉架的几名同事也没有与余某打架，余某的鼻子受伤流血确实是他打的。
其在2015年4月24日所做的亲笔供词中称，当天他与余某吵架后就动手打了起来，他用拳头打了余某的鼻子一拳，也朝他的胸部打了几拳。余某用镊子戳了他下巴一下。被工友拉开后，他才发现余某的鼻子流血了，他自己的下巴也流血了。
2.被害人余某的陈述。其陈述称，2015年4月23日早晨，他在上班过程中与张某发生口角。随后张某用拳头打了他的鼻子，当场流了好多血，他就用镊子把张某的下巴划伤了。后来他们二人被同事拉开，他就报警了。去医院检查后，他发现自己的鼻子骨折了。案发之前他的鼻子从没有受过伤。案发时他也没有用红墨水假装成血，因为车间是生产线，不可能有红墨水。
3.证人何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在证言中称，案发时他正在某B13生产线工作。期间他突然听到张某与余某争吵起来。他就顺着声音过去后发现二人已经打了起来。张某用拳头攻打余某的脸，余某用拳头打张某的头部。他见状就和其他同事过去把二人拉开，并发现余某的鼻子留了很多血。
其还辨认出被告人张某就是与余某打架的人。
4.证人李某的证言。其在证言中证实，案发时他听说L3生产线有工人在打架，就连忙过去。到达现场后，他看见余某和张某都受伤了，并已经被工友分开。张某的下巴位置受了伤，余某的鼻子也正在流血。经他了解，全程只有二人在打架，没有其他工作人员参与他们的打架。余某鼻子确实是在往外流血，不可能是红墨水。
5.证人宋某的证言。其在证言中证实，案发时他从办公室出来，看到车间里有人打架。他冲过去就看到张某与余某打在一起。余某的鼻子留着血，正在按着张某用拳头打。他和其他工人就赶紧把二人分开了。期间只有张余二人在打架，其他人只是劝架。余某的鼻子确实是在流血，不是红墨水装出来的。
6.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余某鼻骨骨折合并鼻中隔骨折，右眼部软组织挫伤，符合钝器作用所致。其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
7.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余某鼻骨右翼及鼻中隔骨部骨折，骨折处清晰，局部成角移位，未见骨痂形成，相应处软组织肿胀。其损伤符合新鲜形成，非陈旧性损伤。
8.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民警在接到余某的报警后赶到现场将被告人张某抓获。
9.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概况。
10.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实被告人张某的身份信息。
11.广东埠湖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张某对案发部分细节描述与此前不一致，但能大致讲述，且讯问笔录也显示其基本能如实讲述案发经过，反映其在案发时意识清晰。被告人张某患有“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处于残留期。其辨认能力正常，控制能力削弱（即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1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5年4月23日，被害人余某因与张某打斗，并用镊子将张某下巴划伤，被决定行政拘留五日。
关于被告人张某是否有打伤被害人余某鼻子的问题，经查，第一，被告人张某虽然在侦查阶段的第一次供述中否认打了余某的鼻子，但在之后的供述及亲笔供词中均承认有打余某鼻子一拳；第二，被害人余某指证张某用拳头打了他的鼻子，当场流了很多血；第三，证人何某、李某、宋某的证言均证实现场只有张某与余某二人在打架，余某的鼻子也确实有出血；第四，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余某鼻骨的损伤符合新鲜形成，非陈旧性损伤。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共同证实被告人张某打伤被害人余某鼻子的事实。因此，对其提出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案发时被告人张某系××病人，应当负刑事责任，但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辩护人及合适成年人提出的被告人张某系限制行为能力人，且系初犯、偶犯的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关于被害人存在过错的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23日起至2015年10月2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满堂
代理审判员 申诗炜
人民陪审员 梁泽潮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周圣炜
附裁判依据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组织他人出卖人体器官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未经本人同意摘取其器官，或者摘取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的器官，或者强迫、欺骗他人捐献器官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违背本人生前意愿摘取其尸体器官，或者本人生前未表示同意，违反国家规定，违背其近亲属意愿摘取其尸体器官的，依照本法第三百零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十八条××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