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徐商终字第08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云意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徐州市铜山经济开发区黄山路26号。
法定代表人付红玲，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春祥，该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代理人王强，江苏东恒（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华经微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在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电子城西街三号。
法定代表人李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文军，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刘寿丽，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江苏云意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云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陕西华经微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华经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5）铜商初字第03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1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江苏云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春祥、被上诉人陕西华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文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陕西华经公司原审诉称：自2009年起至2014年，江苏云意公司陆续向陕西华经公司采购厚膜电路板。2011年4月15日，双方签订了问题厚膜电路板损失承担协议，仅对2009年至2010年期间陕西华经公司所提供产品约定提前预扣质量风险责任金，并约定协议签订之日起，从陕西华经公司提供每片产品扣除.0.1元质量风险责任金。截止到2013年6月，江苏云意公司从陕西华经公司供应产品中按每只扣除0.1元的比例总计共预扣除129035.23元，在未实际发生质量问题的情况下，江苏云意公司既不退质量风险责任金，也不支付货款。2015年2月，经双方对账，江苏云意公司已拖欠货款650072.55元未付，现向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江苏云意公司偿付拖欠货款650072.55元，退回预扣除质量风险责任金129035.23元，并支付自2012年12月31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日止的利息损失（计算至2015年6月30日为90537.5元）。
江苏云意公司原审辩称：双方业务关系确实存在，但因陕西华经公司提供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双方于2011年4月15日签订了问题厚膜电路板损失承担协议，该协议之首就确定了陕西华经公司提供的厚膜电路板存在电性异常问题；在协议中约定，陕西华经公司免责的条件是自身提供有效文件，证明产品质量问题不是其自身造成的。按照协议的约定举证责任在于陕西华经公司，其中约定了扣除的质量风险责任金和江苏云意公司的损失都应当从货款中加以扣除，因此陕西华经公司主张的货款和江苏云意公司主张的扣除质量风险金及损失赔偿应一并考虑同时解决。自从签订该协议后至2013年6月期间，江苏云意公司从陕西华经公司的货款中按每只0.1元的比例总计扣除129035.23元，尚有399909.23元没有扣除，亦应当在货款中扣除。江苏云意公司委托深圳华测检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检验以及江苏云意公司客户成都华川电装有限责任公司等退货、扣款、索赔等相关证据再次证实质量问题的真实存在。双方邮件中所提到了王永泉及邮件邮箱和邮件内容都可以认定邮件的内容是真实的，邮件中所提到的陕西华经公司应赔偿金额264472.23元，也就是损失风险承担协议中所提到的数字总额的50%。因陕西华经公司的产品质量问题导致下游客户索赔，损失巨大，且商誉受到一定的影响，对此商誉的损失，江苏云意公司将另案诉讼。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6月，陕西华经公司和江苏云意公司签订了采购合同，约定陕西华经公司按照江苏云意公司需求供应厚膜电路板，陕西华经公司供应货物至江苏云意公司仓库，由江苏云意公司按国家及双方约定标准验收，数量异议期限为到货后60日，产品合格后凭增值税发票75日内付清货款。
2009年6月以后，双方建立了长期业务关系，江苏云意公司使用陕西华经公司生产的厚膜电路板作为自己生产产品电子电压调节器的组成配件。双方不定期签订了采购合同，合同内容基本一致，货款采取滚动式结算，双方业务持续至2014年。
2011年4月15日，双方经反复协商，签订了一份“问题厚膜电路板损失承担协议”，协议首部写明：陕西华经公司于2009年至2010年度供应给江苏云意公司的厚膜电路板产品在江苏云意公司客户端发生电性异常，经协商对本批问题厚膜电路板按以下方式处理：一、合作意愿：双方在长期合作过程中已经结成了战略伙伴关系，对于本批厚膜电路板的电性能异常问题应尽快查明原因，以避免在以后的产品供货过程中出现类似的质量问题。二、问题厚膜电路板处理建议：陕西华经公司同意提前承担本批全部损失金额50%作为质量风险责任金。如最终确认此质量问题是陕西华经公司责任，陕西华经公司全部承担另外50%的损失。如不是陕西华经公司责任，江苏云意公司应将陕西华经公司赔付的质量风险责任金全额返还。如最终无法确认责任人的，但江苏云意公司因此类问题持续被客户投诉或退货，且江苏云意公司将不良件退给陕西华经公司确认为同一质量问题时，则另外50%的损失亦应由陕西华经公司全部承担。1、江苏云意公司库存厚膜电路板：江苏云意公司库存涉及污染的厚膜电路板共计2批，数量1802只，金额4943.94元人民币，建议退回，由陕西华经公司进行二次玻璃釉印刷后足量再返回，且二次套印的产品需符合技术和检验标准。2、江苏云意公司投产到厚膜半成品状态的产品：污染厚膜电路板投产到厚膜半成品的数量10759只，金额147110.28元人民币，此部分厚膜半成品报废处理。对于江苏云意公司净损失部分的50%，江苏云意公司建议在陕西华经公司后续供货产品中折价补偿，具体执行方式为：协议签订之日起，从陕西华经公司所供产品中，每片产品折价0.1元人民币作为质量风险责任金，此折价江苏云意公司在每次下订单时自动下调产品单价以抵消。3、江苏云意公司投产到调节器成品状态的产品：污染厚膜电路板投产到调节器成品的数量25992只，金额374334.18元人民币，报废处理，对此部分损失的50%补偿方式同本协议第二项第2条。4、江苏云意公司客户潜在索赔：问题厚膜电路板投产调节器成品在客户端已经发生15只不良，客户索赔7500元人民币，对此部分损失的50%补偿方式同本协议第二项第2条。因该问题造成的实际损失目前尚无法估量，故后续厚膜电路问题造成客户对江苏云意公司进行索赔，此部分损失另案处理。5、为最大限度减少双方经济损失，在充分沟通的基础上，江苏云意公司应对本款第2、第3条的“半成品状态”和“调节器成品状态”的产品进行充分利用，尽可能不做报废处理，对于所得收益用于冲减本协议的损失总额。6、江苏云意公司力争给予陕西华经公司每年150万片以上订单总量，前提是陕西华经公司按时保质保量交货。前提满足的条件下江苏云意公司尽量多提供订单给陕西华经公司。三、陕西华经公司免责条款：如陕西华经公司从即日起的任何时间内能够出具有效文件证明厚膜电路板问题非陕西华经公司产品自身质量问题造成，陕西华经公司对厚膜电路钣问题造成的质量问题免全责，即：1.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经证实此厚膜电路板问题非陕西华经公司原因造成的，陕西华经公司免除承担损失责任；2.陕西华经公司在执行本协议的过程中或执行完毕之后经证实此厚膜电路板污染非陕西华经公司造成的，江苏云意公司应全额退还已经赔付的损失金额。上述协议，双方经手人均签名并加盖了公章。
上述损失承担协议约定了损失包括污染厚膜电路板投产到厚膜半成品的报废数量10759只、计金额147110.28元，污染厚膜电路板投产到调节器成品的报废数量25992只、计金额374334.18元，问题厚膜电路板投产到调节器成品在客户端已经发生15只不良客户索赔的7500元，上述损失承担协议约定的江苏云意公司全部损失为528944.46元。
上述协议签订后，双方继续发生业务关系，货款采取滚动式结算。在此过程中，江苏云意公司依据双方所签订的问题厚膜电路板损失承担协议中关于“从陕西华经公司提供每片产品扣除.0.1元质量风险责任金”的约定，截止到2013年6月，江苏云意公司已扣陕西华经公司129035.23元质量风险责任金。
2015年2月，江苏云意公司向陕西华经公司发出了企业财务询证函，注明江苏云意公司欠货款650072.55元，该企业财务询证函陕西华经公司于2015年2月26日盖章确认，同时该企业财务询证函注明了2014年度双方尚发生了业务。
在双方持续业务中，江苏云意公司使用陕西华经公司提供的厚膜电路板作为自己生产产品电子电压调节器的配件并供应成都华川电装有限公司、芜湖杰诺瑞汽车电器系统有限公司、浙江达可尔汽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此间上述三公司对江苏云意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问题有反应并作出了质量分析报告反馈到江苏云意公司。
案件审理中，江苏云意公司递交了反诉状，反诉状写明本案陕西华经公司依据问题厚膜电路板损失承担协议应全部承担风险责任金528944.46元，江苏云意公司已经从货款中扣除了129035.23元，尚有399909.23元没有扣除，且成都华川电装有限公司、芜湖杰诺瑞汽车电器有限公司、浙江达可尔汽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等向江苏云意公司索赔损失150余万元，上述损失要求本案陕西华经公司承担。江苏云意公司虽提交了反诉状，但表示暂不反诉，江苏云意公司并在庭审中陈述因本案陕西华经公司产品质量问题导致下游客户索赔，损失巨大，商誉受到影响，对此损失江苏云意公司将另案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江苏云意公司因为生产自己产品需要向陕西华经公司采购各类不同规格的厚膜电路板，双方因此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严格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
陕西华经公司依据江苏云意公司的要求供应了各类电路板，并在送货后及时向江苏云意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履行了买卖合同双方作为卖方应尽的义务。江苏云意公司收货后，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或者交易习惯及时支付货款，且江苏云意公司于2015年2月向陕西华经公司发出的企业财务询证函注明了欠陕西华经公司货款650072.55元，但江苏云意公司至今未付清全部货款，违反了合同约定，江苏云意公司因此应承担本案纠纷发生的全部责任。
本案陕西华经公司同时请求江苏云意公司退回预扣除质量风险责任金129035.23元；江苏云意公司抗辩认为，依据问题厚膜电路板损失承担协议，陕西华经公司应全部承担风险责任金528944.46元，江苏云意公司已经从货款中扣除了129035.23元，尚有399909.23元没有扣除，应当在货款中扣除。对此，该院认为，根据问题厚膜电路板损失承担协议，陕西华经公司应承担江苏云意公司损失528944.46元的50%责任，即陕西华经公司承担264472.23元，因江苏云意公司已经扣除陕西华经公司货款129035.23元，陕西华经公司还应在江苏云意公司应付货款650072.55元中扣除余款135437元，江苏云意公司应偿付货款金额为514635.55元，理由如下：首先，问题厚膜电路板损失承担协议是双方仅关于2009年至2010年度期间供应的厚膜电路板产品发生问题所协商做出的解决方案，2011年以后发生的业务并不涉及和适用于上述解决方案。其次，问题厚膜电路板损失承担协议约定了陕西华经公司同意提前承担全部损失金额528944.46元的50%即264472.23元作为质量风险责任金，如最终确认此质量问题是陕西华经公司责任，陕西华经公司全部承担另外50%的损失。上述损失承担协议系双方协商确定的结果，不违反法律规定，陕西华经公司同意提前承担全部损失528944.46元的50%，双方应遵照履行。再次，问题厚膜电路板损失承担协议第三部分内容约定了陕西华经公司免责条款，即如果陕西华经公司能够出具有效文件证明厚膜电路板问题非陕西华经公司产品自身质量问题造成，对厚膜电路钣问题造成的质量问题免全责。上述协议内容明确了如果陕西华经公司能书面证明厚膜电路板问题与己无关，陕西华经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但上述内容并没有明确约定，陕西华经公司没有书面有效文件证明情形下，陕西华经公司应单独承担全部损失金额528944.46元。第四，江苏云意公司向陕西华经公司采购的产品是江苏云意公司作为自己生产产品电子电压器的构成部分，对于陕西华经公司向江苏云意公司供应的厚膜电路板，被告首先应当及时检验判断该产品是否合格、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是否符合使用标准；同时江苏云意公司将陕西华经公司供应的厚膜电路板组装生产成电子电压器出厂时，应当及时检验合格，对不合格产品应当不予出厂，以免造成损失。因此，对于2009年至2010年度期间陕西华经公司供应的厚膜电路板产品发生问题造成江苏云意公司损失，江苏云意公司负有责任。最后，问题厚膜电路板损失承担协第二部分第一条规定了“如最终确认此质量问题是陕西华经公司责任，陕西华经公司全部承担另外50%的损失”，但本案江苏云意公司在协议签订后，并没有证据证明2009年至2010年度被告生产的电压器质量问题均是陕西华经公司责任，并没有“最终确认此质量问题是陕西华经公司责任”。
综上，本案江苏云意公司应偿付本案陕西华经公司货款数额为514635.55元。由于双方业务系多年持续发生，双方关于货款支付采用滚动式结算；同时鉴于陕西华经公司举证的江苏云意公司欠陕西华经公司货款650072.55元的企业财务询证函系2015年2月26日经陕西华经公司确认，同时该企业财务询证函注明了2014年度双方尚发生了业务；因此，对于江苏云意公司逾期付款利息应于2015年3月1日起计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江苏云意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陕西华经微电子股份有限公司货款514635.5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514635.55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1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陕西华经微电子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255元，由陕西华经微电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755元，江苏云意电气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500元。
原审判决送达后，上诉人江苏云意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将双方于2011年之后发生的业务与《问题厚膜电路板损失承担协议》分离开来是不符合该协议约定的，该协议应当指向双方发生的所有业务。二、原审法院关于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产品质量问题系被上诉人责任的认定是错误的，上诉人提供的检测报告和下游客户的相关证明及证人证言均能证明产品质量问题系被上诉人的责任。同时，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2009至2010年度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发生质量问题负有责任也是错误的。三、原审法院认定逾期付款利息应于2015年3月1日起计算是错误的。上诉人于2015年2月26日向被上诉人出具企业财务询证函的目的是对账，并非是要求支付货款，故从询证函出具之日计算利息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将案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陕西华经公司答辩称：一、双方签订的“问题厚膜电路板损失承担协议”是为预防发生质量问题后，产生赔偿问题而签订的，且仅是针对2009年至2010年期间双方发生的业务往来，而并非是针对双方发生业务中的所有产品。二、该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甲方（上诉人）因此类问题（指的是厚膜电路板电性异常）持续被客户投诉或退货，且甲方（上诉人）将不良件退给乙方（被上诉人）确认为同一质量问题时，则另外50%的损失亦应由乙方（被上诉人）全部承担。而在一审的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并没有提交其向被上诉人退过不良件和经被上诉人确认有质量问题的厚膜电路板的证据，因而一审人民法院关于产品质量问题的认定是正确的。三、上诉人提交的所有证据以及证人证言，只是对上诉人所生产的部分产品调节器提出有不合格情况，但没有一份证据能证明被上诉人的产品厚膜电路板有质量问题，且所有证据是针对上诉人的产品提出，而证实不了是被上诉人电路板有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后，在长达4年多的时间里，上诉人并未对该协议所涉产品提出质量异议，当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时，上诉人却拿该协议来说事，其目的是为逃避债务的借口。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二审法院应予维持。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江苏云意公司向被上诉人陕西华经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应如何确定；二、上诉人江苏云意公司是否应向被上诉人陕西华经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
本院认为：首先，双方在《问题厚膜电路板损失承担协议》第二条中确定2009至2010年度陕西华经公司向江苏云意公司提供的厚膜电路板中存在问题的数量和金额以及客户端已经发生的问题厚膜电路板的数量和索赔金额，并约定
陕西华经公司同意提前承担本批全部损失金额的50%作为质量风险责任金，如最终确认此质量问题是陕西华经公司责任，陕西华经公司全部承担另外50%的损失。如不是陕西华经公司责任，江苏云意公司应将陕西华经公司赔付的质量风险责任金全额返还。如最终无法确认责任人，但江苏云意公司因此类问题持续被客户投诉或退货，且江苏云意公司将不良件退给陕西华经公司确认为同一质量问题时，则另外50%的损失亦应由陕西华经公司全部承担。其次，双方在《问题厚膜电路板损失承担协议》第三条中约定了陕西华经公司免责条款，即陕西华经公司从签订该协议起的任何时间内能够出具有效文件证明厚膜电路板问题非陕西华经公司产品自身质量问题造成，陕西华经公司对厚膜电路板问题造成的质量问题免全责。从双方的上述约定可以认定陕西华经公司对问题厚膜电路板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负有主要证明义务，江苏云意公司对问题厚膜电路板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负有次要证明义务。第三、陕西华经公司没有按照约定出具有效文件证明问题厚膜电路板非其产品自身质量问题造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江苏云意公司提供的检测报告、客户关于产品质量问题的证明和证人证言，能够证明江苏云意公司因问题厚膜电路板持续被客户投诉或退货，完成了其应负的次要举证责任。综上，陕西华经公司未能举证证明问题厚膜电路板非其产品自身质量问题造成，应承担由此造成的全部损失。双方在协议中确定的全部损失金额为528944.46元，江苏云意公司已扣减金额为129035.23元，尚有399909.23元没有扣除，该399909.23元应从江苏云意公司应付陕西华经公司的货款650072.55元中予以扣减，扣减后的货款金额为250163.32元。
关于逾期支付货款的利息问题。江苏云意公司于2015年2月3日向陕西华经公司出具企业询证函，确定尚未支付的货款金额，2015年2月26日，陕西华经公司对该货款金额进行确认，故陕西华经公司有权在此后随时要求江苏云意公司清偿货款，江苏云意公司没有及时给付货款，应当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责任。
综上，上诉人江苏云意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5）铜商初字第0362号民事判决；
二、江苏云意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陕西华经微电子股份有限公司货款250163.32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250163.32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1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陕西华经微电子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255元，由陕西华经微电子股
份有限公司负担3255元，江苏云意电气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946元，由陕西华经微电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江苏云意电气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94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冯昭玖
代理审判员 朱文茜
代理审判员 田炳美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刘思蒙
附录：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惯例确定。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