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7民终35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学成。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金宝，江苏海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市公交旅游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建设东路88号。法定代表人：赵立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卞迁，江苏田湾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连云港海通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原连云港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花果山路168号。法定代表人：陈修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卞迁，江苏田湾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徐跃平。第三人：李建军。第三人：杨永民。第三人：何守成。第三人：许正香。第三人：赖龙华。第三人：胡邵和。第三人：ＸＸ法。第三人：祝春彦。第三人：江义东。第三人：陈宏斌。第三人：孙跃琪。第三人：盖利刚。第三人：张俊莹。上诉人何学成因与被上诉人连云港市公交旅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交旅游公司）、第三人连云港海通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通公司）、徐跃平、李建军、杨永民、何守成、许正香、赖龙华、胡邵和、ＸＸ法、祝春彦、江义东、陈宏斌、孙跃琪、盖利刚、张俊莹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6)苏0706民初3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何学成及其诉讼代理人赵金宝，被上诉人公交旅游公司及第三人海通公司的共同诉讼代理人卞迁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徐跃平、李建军、杨永民、何守成、许正香、赖龙华、胡邵和、ＸＸ法、祝春彦、江义东、陈宏斌、孙跃琪、盖利刚、张俊莹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何学成上诉请求：撤销(2016)苏0706民初3129号民事判决，判令公交旅游公司立即解散。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公交旅游公司成立于2001年，而非一审认定的2011年；2.何学成从未担任过公交旅游公司的董事长职务；3.何学成虽然愿意协商，但事实上无法协商解决且在判决前也已经告知承办法官无法协商解决。因此，本人与公交旅游公司的矛盾已经无法通过其他途径解决。二、一审判决违背法律规定和精神。《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和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解散制度，是基于保护提出解散请求的股东权利不受减损的制度，未请求解散的股东和公司利益都不是据以判定是否解散的法定理由。一审以“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公司继续存续会使公司利益受到重大损失”为由，驳回何学成诉求，严重违背法律规定和精神。综上，一审判决不仅完全错误，且明显具有枉法性质，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公交旅游公司立即解散。庭审过程中，何学成表示关于上诉请求第一项的第一条，已经接到一审法院的更正裁定，不作为上诉理由。被上诉人公交旅游公司辩称，根据公司法的司法解释，公司解散必须满足公司经营发生严重困难导致无法存续这一实质条件，本公司在一审中已经举出充分的证据证明公司运营状况正常，并不满足公司解散的条件，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庭驳回何学成的上诉请求。第三人海通公司述称，同公交旅游公司的答辩意见。第三人徐跃平、李建军、杨永民、何守成、许正香、赖龙华、胡邵和、ＸＸ法、祝春彦、江义东、陈宏斌、孙跃琪、盖利刚、张俊莹未到庭应诉。何学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公交旅游公司立即解散，本案诉讼费用由公交旅游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公交旅游公司经连云港市交通局批复同意经营旅游客运业务并经连云港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设立，工商登记注册资本为50万元，其中连云港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出资10万元，何学成及第三人徐跃平、李建军、杨永民、何守成、许正香、赖龙华、胡邵和、ＸＸ法、祝春彦、江义东、陈宏斌、孙跃琪、盖利刚、张俊莹15人出资40万元（其中何学成登记出资6万元，股金缴纳收据记载实缴5万元）；连云港市公共交通总公司研究决定，并经股东大会通过，确定连云港市公共交通总公司总经理何学成为公交旅游公司董事长；经公交旅游公司董事会研究决定，并经股东大会通过，何学成任公交旅游公司总经理。2001年5月8日的公交旅游公司章程规定：公司股东会每年召开一次定期会议；董事会由三名董事组成，董事长和副董事长由股东选举产生；公司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解散：1、本章程规定的合营期限届满。2、股东会决议解散。3、因公司合并或分立需解散的。4、公司因不能清偿到期债务，被依法宣告破产。5、公司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被依法责令关闭。另查明，公交旅游公司自2001年持续经营至今，在正常缴纳税费、支付工资外，尚能够支付股东适量红利、福利，但公交旅游公司多年没有召开股东会，公司决策、运营等实际由第三人海通公司掌控。2016年上半年，公交旅游公司多名股东与第三人海通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同意将其股权转让给海通公司，现海通公司实际持股占70%。诉讼中，对于海通公司的股权收购，何学成表示可以进行协商。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本案中，何学成持股达到10%，具有提起公司解散诉讼的主体资格。一审法院本案争议焦点为：公交旅游公司经营管理是否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是否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是否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一审法院认为，公交旅游公司长期没有召开股东会，董事会的召开亦产生障碍，经营管理已发生严重困难，但公交旅游公司持续经营，尚能够支付股东适量红利，何学成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公交旅游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公司解散应是其他救济途径不能解决的最终手段，本案除何学成外，其他股东均未向一审法院陈述应解散公司，现多名股东已与海通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同意将其股权转让给海通公司，何学成也表示可以就股权转让予以协商，何学成的诉请不符合公司法规定的公司司法解散应“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标准。综上，公交旅游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公司继续存续会使公司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公司解散不是唯一措施和最终手段，因此何学成主张公司解散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遂判决：驳回何学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何学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公交旅游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供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1.2017年1月2日的授权委托书、2017年1月3日公交旅游公司2017年股东会会议纪要、2017年1月3日的股东会决议、两份股东会会议通知的快递详情单，本院认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经核实何学成并未收到该次股东会会议通知的邮件。2.2017年2月3日的授权委托书、2017年2月3日公交旅游公司2017年股东会会议纪要、2017年2月3日的股东会决议、两份股东会会议通知的快递详情单，本院认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能够证实2017年2月3日杨育凯代表海通公司主持了公交旅游公司的股东会，何学成和张俊莹在收到会议通知的情况下未出席股东会，该次股东会达成将公司经营期限延长至2025年12月31日的决议。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除“连云港市公共交通总公司研究决定，并经股东大会通过，确定连云港市公共交通总公司总经理何学成为公交旅游公司董事长”外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连云港市公共交通总公司研究决定，并经股东大会通过，确定连云港市公共交通总公司总经理何守成为公交旅游公司董事长。公交旅游公司目前仅有三名股东，持股比例分别为：海通公司持股82%，何学成持股12%，张俊莹持股6%。公交旅游公司章程第四条规定：股东合营期限为五年。2017年2月3日，公交旅游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将公司经营期限延长至2025年12月31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公交旅游公司是否存在章程规定或者法定解散的条件。本院认为，本案中，何学成持股超过10%，具有提起公司解散诉讼的主体资格。关于公交旅游公司是否符合章程规定的解散条件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一条规定，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公司应当解散，但具有该情形的公司可以通过修改公司章程而存续。本案中，公交旅游公司章程规定的合营期限五年早已届满，但该规定已经持有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股东会决议进行修改，将合营期限予以延长，故公交旅游公司不符合章程规定的解散条件。关于公交旅游公司是否符合法定的解散条件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的规定，对公交旅游公司是否符合公司解散的法定条件，应从公司经营管理是否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是否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能否解决公司僵局等三个方面予以审查。分述如下：一、公交旅游公司的经营管理尚未发生严重困难。“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侧重点在于公司管理方面存有严重内部障碍，如股东会机制失灵、无法就公司的经营管理进行决策等，不应片面理解为公司资金缺乏、严重亏损等经营性困难。本案中，公交旅游公司仍在盈利，虽在2017年以前多年未召开股东会，但仍能形成合法的股东会决议，从而对公司的经营管理进行决策，公交旅游公司的股东会机制尚能够正常运行，故公交旅游公司不符合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解散条件。二、公交旅游公司继续存续并未损害股东何学成利益。根据公交旅游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该公司至今仍在正常经营，且能够支付股东适量红利、福利。对于未支付的红利、福利，何学成可向公交旅游公司另行主张。三、公交旅游公司的僵局通过其他途径能够解决。本案除何学成外，其他股东均未向法院陈述应解散公司，现多名股东已与海通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同意将其股权转让给海通公司，海通公司亦当庭表示愿意收购何学成持有的股份，故本案亦不符合公司的僵局通过其他途径无法解决的条件。综上，公交旅游公司不符合公司章程规定的解散条件，亦不符合公司解散的法定条件。上诉人何学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何学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扬审判员 任 慧审判员 袁 辉二〇一七年三月七日书记员 许黎明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