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延中民一终字第59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倪秀梅（金喜财之妻），现住吉林省安图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金玉芬（金喜财之），女，现住吉林省。
上诉人（一审原告）：金艳文（金喜财之儿），女，现住吉林省安图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金菲菲（金喜财之儿），现住吉林省。
上诉人（一审原告）：金艳强（金喜财之儿），女，现住吉林省靖宇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金首宝（金喜财之父），现住吉林省靖宇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衣凤兰（金喜财之母），现住吉林省靖宇县。
委托代理人：韩万欣（以上7位上诉人共同委托），吉林华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王洪春，现住吉林省安图县。
委托代理人：姜世军，现住吉林省安图县。
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图县交通运输管理局。住所：吉林省安图县明月镇。
法定代表人：刁有会，局长。
委托代理人：李明善，吉林由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1（一审被告）：王永亮（王洪春之长子），现住山东省青岛市。
被上诉人2（一审被告）：王永彬（王洪春之次子），现住吉林省长春市。
被上诉人3（一审被告）：安图县公路管理段，住所：吉林省安图县明月镇。
法定代表人：孙昌范，该公路管理段段长。
上诉人倪秀梅、金玉芬、金艳文、金菲菲、金艳强、金首宝、衣凤兰、王洪春、安图县交通运输管理局（以下简称“交通局”）因与被上诉人王永亮、王永彬、安图县公路管理段（以下简称“公路段”）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图县人民法院（2014）安白民初字第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倪秀梅、金玉芬、金艳文、金菲菲、金艳强、金首宝、衣凤兰在一审起诉称：2013年6月10日7时许，王洪春驾驶五星三轮车由两江向永庆方向行驶途中为了躲避路上的损坏坑（该路面由公路段和交通局所有和管理）与金喜财驾驶的两轮摩托车相撞，金喜财被送往安图县松江镇卫生院，经抢救无效身亡，造成各项损失合计261046.2元。经安图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安公交认字（2013）第201307100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王洪春与金喜财负同等责任，当事人倪秀梅无责任。金喜财的继承人金菲菲等多次找王洪春对赔偿事宜协商未果，且王洪春拒绝交通部门调解。综上所述，请求判令：1.王洪春、王永亮、王永彬在交强险范围内连带赔偿死亡赔偿金等121000元；2.王洪春、王永亮、王永彬在交强险范围之外连带赔偿医疗费等70023.1元；3.判令公路段、交通局连带赔偿78313.86元（261046.2元30%）；4.本案诉讼费由王洪春、交通局、王永亮、王永彬、公路段承担。
王洪春在一审辩称：1.安图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安公交认字（2013）第2013071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错误且未生效。2013年6月10日7时许，王洪春驾驶五星牌三轮摩托车，从两江镇西江村向永庆乡方向行驶。行至永两线5公里处时，由于金喜财驾驶的两轮摩托车逆向行驶，导致金喜财驾驶的两轮摩托车与王洪春驾驶的三轮摩托车相撞，造成王洪春头部骨折，三轮摩托车受损，金喜财因抢救无效死亡。对于安图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安公交认字（2013）第201307100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王洪春在法定期限内向延边州公安交通管理部门提出了书面复核申请。在延边州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对《交通事故认定书》复核期间，倪秀梅、金玉芬、金艳文、金菲菲、金艳强、金首宝、衣凤兰于2013年7月24日向安图县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因此延边州公安交警支队作出了（2013）第130020《终止复核通知书》，对安公交认字（2013）第201307100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没有进行复核。王洪春认为，安公交认字（2013）第201307100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洪春与金喜财负同等责任是错误的，也与事实不符。王洪春驾驶的三轮摩托车是正常行驶，金喜财驾驶的两轮摩托车是逆向行驶，是金喜财的两轮摩托车撞了王洪春的三轮摩托车，而不是王洪春的三轮摩托车撞了金喜财的两轮摩托车。在安公交认字（2013）第201307100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没有被复核认定的情况下，安图县人民法院不应该采信该认定书。应当依照其他证据及当事人叙述的事实进行审理；2.安图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涉案事故卷中第6、8、10页现场堪查，现场照片6张，证明王洪春驾驶三轮车是正常行驶的，金喜财逆向行驶是导致此交通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通过照片说明安公交认字（2013）第201307100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是错误的；3.201307100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对道路交通事故形成原因分析中，说金喜财临危时操作不当，没有充分事实根据和说明，没有对金喜财作出是否属于正常行驶还是逆向行驶的责任认定。请法院依法认定该起事故双方当事人的责任。但是，让王洪春与金喜财负同等责任是不公平的。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对方逆向行驶，应承担此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4.倪秀梅、金玉芬、金艳文、金菲菲、金艳强、金首宝、衣凤兰应该赔偿王洪春损失，赔偿医疗费12101.7元，车辆修理费1500元，交通费762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500元，误工费10689.6元，护理费2280.39元，今后的治疗费待定，伤残补偿金待定，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综上所述，请法院依法确认事故责任，判令金喜财承担全部责任，驳回倪秀梅、金玉芬、金艳文、金菲菲、金艳强、金首宝、衣凤兰不合法的诉讼请求。
王永亮、王永彬在一审未答辩。
公路段在一审辩称：1.倪秀梅、金玉芬、金艳文、金菲菲、金艳强、金首宝、衣凤兰的诉讼请求与公路段没有关联性；2.从本案交通故事的现场来看，发生的交通事故与公路段没有任何因果关系；3.本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倪秀梅、金玉芬、金艳文、金菲菲、金艳强、金首宝、衣凤兰应向公路段明确诉讼请求。综上，请法院驳回倪秀梅、金玉芬、金艳文、金菲菲、金艳强、金首宝、衣凤兰对公路段的诉讼请求。
交通局在一审辩称：与公路段的答辩意见相同，事故认定书没有提到交通局的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6月10日7时30分许，王洪春无证驾驶无号牌三轮摩托车，由两江镇西江村往永庆乡方向行驶途中，行至永两线5公里＋600米处时，因王洪春驾车正常行驶的路面靠中心线的右侧有条横沟，影响该车顺利行驶。王洪春为绕过该横沟，在未认真观察前方交通环境，确保安全的情况下，便驾车越过中心线逆向行驶，旋即驶向右侧行车道。在王洪春驾车绕行期间，金喜财无证驾驶无号牌两轮摩托车从对方驶来，因受王洪春向左行驶的误导，临危时操作不当，向（王洪春驾驶方向）右侧行驶与王洪春驾驶三轮摩托车相撞，造成三轮摩托车驾驶人王洪春、两轮摩托车驾驶人金喜财及乘坐人倪秀梅受伤以及双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金喜财因严重颅脑损伤，于2013年6月10日入安图县松江镇卫生院，经4天抢救无效死亡。为抢救金喜财，花去医疗费15833.34元，输血费4202.5元。王洪春购买的福田牌三轮摩托车未办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现倪秀梅、金玉芬、金艳文、金菲菲、金艳强、金首宝、衣凤兰诉讼来院，请求按《吉林省高级法院关于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的标准》来确定涉案交通事故的产生的各项损失费用：丧葬费21423元，被抚养人生活费（父母二人）14759.42元（7379.71元／年人2人5年÷5人；死亡赔偿金192424.2元（9621.21元／20年）；受害人亲属误工损失3117.8元（5人7天89.08元／天）；护理费1069.08元（3人4天89.08元），精神损害赔偿金7000元（7人1000元／人），医疗费15833元，输血费4202元，合计261046.2元。倪秀梅、金玉芬、金艳文、金菲菲、金艳强、金首宝、衣凤兰要求：1.王洪春、王永亮、王永彬在交强险范围内连带赔偿死亡赔偿金等121000元；2.王洪春、王永亮、王永彬在交强险范围之外连带赔偿医疗费70023.1元；3.公路段、交通局负连带赔偿78313.86元（261046.2元30%）；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另查明，事故路段2014年期间正在由交通局组织安图县公路工程建设管理中心逐段进行维修施工，尚未完工。公路段接受交通局委托负责该事故路段的养护，日常保洁。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下列情形，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的规定，由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但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除外：（一）道路、桥梁、隧道等人工建造的构筑物因维护、管理瑕疵致人损害的；……。本案中，王洪春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需要临时上道路行驶的，应当取得临时通行牌证”；第十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第五十一条：“机动车行驶时，驾驶人、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使用安全带，摩托车驾驶人及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戴安全头盔”；第三十五条：“机动车、非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等规定。金喜财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需要临时上道路行驶的，应当取得临时通行牌证”；第十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第五十一条：机动车行驶时，驾驶人、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使用安全带，摩托车驾驶人及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戴安全头盔”；《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项：“在没有中心隔离设施或者没有中心线的道路上，机动车遇相对方向来车时应遵守下列规定：（一）减速靠右行驶，并与其他车辆、行人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等规定。交通局是涉案事故路段的管理人，对事故路段维护、管理存在瑕疵，因而发生涉案交通事故，对此，王洪春与金喜财分别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即40％，交通局应负20％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的规定，倪秀梅、金玉芬、金艳文、金菲菲、金艳强、金首宝、衣凤兰要求赔偿的请求合理部分，本院应予支持。关于涉案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规定，以本案第一次受理后法庭辩论终结前的上一年度的相关标准，即《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〇一三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的规定确认：丧葬费19203.5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2372.34元（6186.17元2人5年÷5人（金喜财共兄弟姐妹5人）］，死亡赔偿金171963.4元（8598.17元／年20年），金喜财亲属的奔丧误工费1214.1元（5人80.94元／人.天3天），原告主张3人护理费，因未能提供医疗机构的相关证明，本院按1名护理人员确定护理费为482.96元（1人4天120.74元／人.天），医疗费15833.34元，输血费4202.5元，共计225272.14元。倪秀梅、金玉芬、金艳文、金菲菲、金艳强、金首宝、衣凤兰要求王洪春、交通局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7000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倪秀梅、金玉芬、金艳文、金菲菲、金艳强、金首宝、衣凤兰提出王永亮与王永彬是王洪春的长子、次子的关系，与王洪春是亲属关系，对该肇事三轮摩托车，属于家庭共同财产，均有对该车辆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义务。王永亮与王永彬也为该三轮摩托车的实际拥有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倪秀梅、金玉芬、金艳文、金菲菲、金艳强、金首宝、衣凤兰未能提供相关有效证据证明该肇事三轮摩托车，属于家庭共同财产，对此本院不予支持；王洪春作为肇事三轮摩托车的所有人，未对其车辆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因此倪秀梅、金玉芬、金艳文、金菲菲、金艳强、金首宝、衣凤兰要求王洪春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0000（其中包括医疗费1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未依法投保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倪秀梅、金玉芬、金艳文、金菲菲、金艳强、金首宝、衣凤兰要求王洪春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财产损失1000元，因没有举出相关的证据加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倪秀梅、、金菲菲、金艳强、金首宝、衣凤兰要求公路段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王洪春应在交强险范围之外赔偿倪秀梅、金玉芬、金艳文、金菲菲、金艳强、金首宝、衣凤兰46808.86元［（225272.14元-120000元）40％＋精神损害赔偿金4700元］，王洪春共计应赔偿倪秀梅、金玉芬、金艳文、金菲菲、金艳强、金首宝、衣凤兰166808.86元。交通局应赔偿倪秀梅、金玉芬、金艳文、金菲菲、金艳强、金首宝、衣凤兰23354.43元［（225272.14元-120000元）20％＋精神损害赔偿金2300元］。王洪春关于金喜财应承担涉案交通事故全部责任及交通局关于涉案交通事故与自己无关的辩解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第五十一条、第七十六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洪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倪秀梅、金玉芬、金艳文、金菲菲、金艳强、金首宝、衣凤兰166808.86元；二、被告安图县交通运输管理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倪秀梅、金玉芬、金艳文、金菲菲、金艳强、金首宝、衣凤兰23354.43元；三、驳回原告倪秀梅、金玉芬、金艳文、金菲菲、金艳强、金首宝、衣凤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48元，由被告王洪春负担2768元，由被告安图县交通运输管理局负担1384元，由原告倪秀梅、金玉芬、金艳文、金菲菲、金艳强、金首宝、衣凤兰负担396元。
倪秀梅、金玉芬、金艳文、金菲菲、金艳强、金首宝、衣凤兰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王洪春、王永亮、王永彬应承担连带责任。王洪春驾驶的农用三轮车基本用途为家庭所用，不是王洪春的代步工具，不能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为个人所有，系家庭共有财产。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家庭承包户因过错导致对外的侵权责任应当由家庭成员承担。王洪春及其家庭成员每个人都有管理该肇事三轮车的义务，所以应当认定王洪春及家庭成员均有过错，应承担连带责任。二、安图县交通运输管理局和安图县公路管理段应承担百分之三十的连带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因道路管理维护缺陷导致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道张某某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相应责任不是扣除交强险后的相应责任，交强险不调整因道路损坏产生的赔偿责任，所以要求上述二单位承担伤残赔偿金总额的百分之三十，即70322.1元。
王洪春不服一审判决，上诉及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责任划分错误。通过调取交警大队的照片，路面根本没有坑，一审法院认定路面所谓的坑只是路面的破损。根据证人张红国的证言，王洪春的三轮摩托车与对方的两轮摩托车发生相撞是在王洪春行驶的右侧一方，王洪春是正常行驶，对方是逆向行驶，因此，本次交通事故，对方应承担全部责任。事故双方的摩托车都没有投保强制险，是因管理部门管理不善造成的，王洪春不是故意不参加保险，而是不知道要投保交强险，在驾驶机动车之前没有进行过培训。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路行驶，需要临时上路行驶的，应当取得临时通行证。”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驾驶机动车，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符合上述条件的，发生交通事故应当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分担责任，本案发生交通事故双方不符合上述条件规定，不是《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主体，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
交通局不服一审判决，上诉及答辩称：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王洪春与金喜财负同等责任，并没有认定交通局有责任。在庭审中，王洪春陈述其驾驶的三轮摩托车是正常行驶，金喜财驾驶的两轮摩托车是逆向行驶，是金喜财的两轮摩托车撞了王洪春的三轮摩托车，并对《交通事故认定书》提出了复核申请。一审法院以交通局是涉案事故路段的管理人，对事故路段维护、管理存在瑕疵，因而发生涉案事故，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一审法院没有对事故路段中的坑进行勘察，是否是造成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的情况下，断然判决，让交通局承担20%责任是错误的，此次事故是因王洪春与金喜财违反道路交通安张某某导致，并非交通局的原因。
倪秀梅、金玉芬、金艳文、金菲菲、金艳强、金首宝、衣凤兰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相同。
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二审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王洪春向交警部门工作人员陈述事故发生情况时，其陈述“我行驶前方道路上有一个坑，我从坑左侧骑过去又驶回右侧行驶，对方摩托车就直接和我车撞上了……”。证人张红国向交警部门工作人员陈述“我看见前方三轮摩托车迎面又来了一辆两轮摩托车，三轮车就向道路的左侧方向躲，三轮车迎面的两轮摩托车也和三轮摩托车一个方向躲，紧接着三轮摩托车又向道路的右侧躲，摩托车也向同一方向躲，结果两辆车就在我行驶的道路前方（道路右侧）相撞了”。
本院认为：关于倪秀梅、金玉芬、金艳文、金菲菲、金艳强、金首宝、衣凤兰主张涉案三轮摩托车是王洪春家庭共有财产，王洪春、王永亮、王永彬应承担连带责任，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三轮摩托车系以家庭共有财产购买并由家庭成员共同共有，王洪春作为涉案三轮摩托车的所有人，应由其承担本案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关于倪秀梅、金玉芬、金艳文、金菲菲、金艳强、金首宝、衣凤兰主张交通局与公路段应承担包括伤残赔偿金在内总额百分之三十的赔偿金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未依法投保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合理损失中，王洪春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0000元，不足部分，由王洪春承担40%的责任，由交通局承担20%的责任。因此，倪秀梅、金玉芬、金艳文、金菲菲、金艳强、金首宝、衣凤兰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王洪春主张本案交通事故是因金喜财逆向行驶，金喜财应承担全部责任。一审判决结合王洪春及证人张红国在交警部门的陈述，认定王洪春为绕过该横沟，在未认真观察前方交通环境，确保安全的情况下，便驾车越过中心线逆向行驶，旋即驶向右侧行车道，认定事实清楚。因王洪春驾车绕行期间，金喜财无证驾驶无号牌两轮摩托车从对方驶来，受王洪春向左行驶的误导，临危时操作不当，造成本案交通事故，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各承担40%的责任，并无不当。关于王洪春提出其不是适格主体的主张，我国施行交强险制度，机动车辆所有人投保交强险是法定义务，违反该义务应承担法律责任，不能以不知道法定义务为由逃避法律责任，王洪春提出的该项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交通局主张本案交通事故是因王洪春与金喜财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而导致的，并非因交通局对事故路段管理存在瑕疵的上诉理由，本案交通事故发生路段有条横沟，影响王洪春车辆正常行驶，王洪春为绕过该横沟发生本起交通事故，因此，交通局作为涉案事故路段的管理单位，对该路段维护、管理存在瑕疵，一审判决交通局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交通局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4548元，由上诉人王洪春负担2768元，由上诉人安图县交通运输管理局负担1384元，由上诉人倪秀梅、金玉芬、金艳文、金菲菲、金艳强、金首宝、衣凤兰负担3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568元（上诉人安图县交通运输管理局已预交4548元，上诉人倪秀梅、金玉芬、金艳文、金菲菲、金艳强、金首宝、衣凤兰缓交5020元到执行阶段），由上诉人安图县交通运输管理局负担4548元，由上诉人倪秀梅、金玉芬、金艳文、金菲菲、金艳强、金首宝、衣凤兰负担50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贞子
代理审判员 张 丽
代理审判员 金 花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黄珍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