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1民终81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景阳，男，1955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新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要朋，河南京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晓丽，河南京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鲍自成，男，1961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新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青峰，河南省新密市“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黄小菊，女，1964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新密市。上诉人徐景阳因与被上诉人鲍自成、原审被告黄小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2016）豫0183民初5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景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要朋、闫晓丽，被上诉人鲍自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青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黄小菊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景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鲍自成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由鲍自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徐景阳已经将95万元垫付款全部偿还给被上诉人鲍自成。2011年11月14日，新密市人民法院作出（2011）新密民二初字第43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徐景阳分期分批返还案外人樊文灿172万元及赔偿经济损失158万元。到期后由于徐景阳没有履行调解书确定的义务，樊文灿向新密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强制执行过程中，2012年5月31日，徐景阳与樊文灿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协议内容为：徐景阳欠樊文灿330万元，由徐景阳向樊文灿分期支付，鲍自成为担保人，承担连带付款责任。2012年6月13日，鲍自成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樊文灿转款95万元。1、2014年2月26日，黄小菊受丈夫徐景阳委托，从黄小菊名下中国农业银行新密市支行钟楼分理处62×××18账户中转出60万元，将该60万元转入鲍自成名下新密市工商银行62×××02账户，该60万元为徐景阳偿还鲍自成为其垫付的执行款。2、2014年1月28日，徐景阳与河南普天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将新密第三人民医院65%法人出资权转让给河南普天置业有限公司。2015年11月26日，徐景阳与河南普天置业有限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书，终止双方的合作协议。2014年1月28日至2015年11月26日期间，河南普天置业有限公司依据双方的合作协议向徐景阳支付投资款。2014年4月28日，河南普天置业有限公司按照徐景阳的要求直接将35万元打入鲍自成名下中国工商银行新密市支行账户。该35万元为徐景阳偿还鲍自成垫付的执行款。河南普天置业有限公司向鲍自成付款35万元的唯一解释是：河南普天置业有限公司按照徐景阳的指示代徐景阳偿还鲍自成35万元的垫付款，原审中，鲍自成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收取河南普天置业有限公司35万元的依据。上述还款共计95万元，上诉人徐景阳已向鲍自成偿还，由中国农业银行汇款凭据和转账交易明细单为证。二、一审判决徐景阳再偿还鲍自成35万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对于鲍自成诉求的950000元，徐景阳不仅通过其妻黄小菊偿还了60万元，而且通过河南普天置业有限公司又偿还了鲍自成35万元，尽管徐景阳代表其本人及鲍自成、陈涛与普天公司达成的还款协议中明确约定退还，但不能否认徐景阳已经偿还鲍自成35万元的事实。对于徐景阳代表其本人及鲍自成、陈涛与河南普天置业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综上，徐景阳已经将鲍自成为徐景阳垫付的95万元垫付款全部偿还给了鲍自成，而一审判决却让徐景阳再付给鲍自成35万元，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鲍自成辩称，1、本案是一桩经济追偿案件，徐景阳因欠案外人樊文灿现金172万元，因徐景阳不归还，樊文灿向新密市人民法院起诉，2011年11月14日，徐景阳和樊文灿在法院达成和解，徐景阳分批支付给樊文灿现金172万元，另赔偿樊文灿各种损失158万元，后由于徐景阳不履行付款义务，樊文灿向新密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2年5月31日徐景阳在执行法官的压力下又要同樊文灿在执行过程中达成和解，因为樊文灿知道徐景阳没有钱，要求徐景阳提供担保，否则不和解，徐景阳在执行法官的压力下恳求鲍自成为其提供担保，因鲍自成是徐景阳以高回报的承诺被骗进了新密市第三人民医院，此时鲍自成不知道徐景阳没有钱，在徐景阳的哀求下在法律文书上签了字，在法院达成和解协议生效后徐景阳便找不到，最终鲍自成迫于执行压力，除了用家里的钱归还樊文灿外还借别人的高息替徐景阳还账，几年下来鲍自成共为徐景阳归还欠樊文灿款313万元，另外还向第三人民医院投资一千三百多万元，本次鲍自成本该将313万元一并起诉，鲍自成连诉讼费都交不起，鲍自成在一审诉讼时向法庭提交的樊文灿出具的收到条是180万元，因为鲍自成收到有徐景阳汇款60万元和其它款项，交易中双方都知道徐景阳的还款是归还的利息，因害怕徐景阳耍赖，才直接起诉95万元，审理过程中，如果法庭认为黄小菊支付给鲍自成的60万元不是利息，那么就应该抵扣鲍自成代交款180万元其中的60万元，可一审判决忽略了鲍自成提交的证据是180万元，直接从鲍自成请求的95万元中扣除了60万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审法院应依法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徐景阳的上诉陈述歪曲案件事实。本案一审判决后，本来是鲍自成上诉，因徐景阳已经上诉，鲍自成撤回了上诉状。徐景阳明知2012年6月13日鲍自成支付给樊文灿的是汇款95万元，现金85万元，总计180万元，一审开庭时鲍自成也认可该180万元收到条，可徐景阳却在上诉状中陈述2012年6月13日，鲍自成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樊文灿转款95万元，而对樊文灿实际出具180万元的收到条只字不提。2014年4月28日普天公司将35万元打入鲍自成账户是各方合同约定的款项，该收条明确载明“今收到合作方普天公司投资三院投资款35万元”，投资款不能是归还鲍自成的垫付款。该35万元款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庭应驳回徐景阳的无理的上诉请求。综上，鲍自成有证据证明鲍自成代徐景阳支付给樊文灿的欠款为313万元，本次鲍自成向法庭提交的收到条为2012年6月12日樊文灿实际收到鲍自成的垫付款为180万元，一审法院应判决徐景阳归还鲍自成为其垫付款项95万元，二审法院应依法撤销原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鲍自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垫付款950000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14日，该院作出（2011）新密民二初字第43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被告徐景阳分期分批返还樊文灿1720000元及赔偿经济损失1580000元。到期后由于被告徐景阳没有履行调解书确定的义务，樊文灿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在该院强制执行过程中，2012年5月31日，原告与被告徐景阳及樊文灿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申请执行人樊文灿，被执行人徐景阳，担保人鲍自成；被告徐景阳欠樊文灿3300000元，被告徐景阳在2012年5月31日当庭付保证金200000元，于2012年6月10日前再付款1800000元，在付完1800000元后，经执行法院允许后被告可以在查封原新密市第三人民医院动工装修，余款及滞纳金于2012年8月31日前全部付清。担保人原告负连带付款责任；如被告不能于2012年6月10日前付款1800000元，则200000元保证金不能冲抵执行款项，且樊文灿不再退还；逾期没按此协议履行还款，按原调解书执行，可对原新密市第三人民医院进行评估拍卖；双方按此协议履行完毕后，樊文灿向法院出具结案证明及执行终结申请书，对查封原新密市第三人民医院的房屋及土地予以解除，并保证不再追究被告徐景阳的其他法律责任。2012年6月13日，原告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樊文灿转款950000元。当日，樊文灿出具收款证明一份：今收到鲍自成代交樊文灿诉徐景阳一案的案件执行款1800000元整。2014年1月28日，徐景阳（鲍自成、陈涛）、魏新平、寇万清、普天公司签订《新密三院合作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甲方（转让方）徐景阳（鲍自成、陈涛），乙方（转让方）魏新平，丙方（转让方）寇万清，丁方（受让方）普天公司；甲方、乙方、丙方分别为新密三院的出资人，分别持有99.625%、0.1875%、0.1875%的出资比例，徐景阳是徐景阳、鲍自成、陈涛三个出资人代表人；转让方经研究决定将新密三院65%的出资权转让给丁方，丁方应支付转让款4000000元，转让款由转让三方协商分配，乙方、丙方出资全部转让，不再作为新密三院的出资人，转让后的出资比例为甲方35%，丁方65%；协议签订后丁方向转让方交定金1000000元，在办理完出资人相关变更手续后三个工作日内向转让方支付3000000元（此款也可以采取其他方式支付）。2014年2月26日，被告黄小菊通过中国农业银行本人账户向原告汇款600000元。2014年4月28日，普天公司将向新密三院的投资款350000元汇入新密三院指定的原告账户上。当天，原告出具收据一份：今收到合作方普天公司投资三院投资款350000元，该款打入对方指定账户：户名鲍自成；开户行：工行新密支行；卡号：62×××02；收款人签名：鲍自成。2015年11月26日，普天公司与被告徐景阳（鲍自成、陈涛）达成还款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甲方普天公司，乙方徐景阳（鲍自成、陈涛）；甲乙双方就三院合作一事于2014年1月28日签订合作协议后，甲方投入4000000元。现甲乙双方就退款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甲方投资款4000000元自2015年1月28日至2015年12月5日，乙方使用共计23个月，利息按600000元计算，本息合计4600000元；乙方于2015年12月8日前归还2000000元，于2015年12月30日前归还2000000元，三院装修开业后一周内再付600000元；乙方按还款协议约定归还甲方投资本息4000000元后，余款600000元乙方给甲方出具欠条，并注明还款时间，甲方把三院相关手续移交乙方，配合乙方办理股权过户手续。现原告诉至该院，要求二被告返还2012年6月13日垫付的1800000元中的950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2012年6月21日被告徐景阳与被告黄小菊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其于2012年6月13日代被告徐景阳向樊文灿偿还1800000元，樊文灿出具有收据，且被告徐景阳的委托代理人对樊文灿出具的收条没有异议，对此事实该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原告为被告徐景阳垫付执行款后，要求被告徐景阳归还垫付款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但原告只要求被告偿还1800000元垫付款中的950000元，被告徐景阳通过其妻被告黄小菊银行账户向原告转款600000元，应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的款项中扣除。原告于2014年4月28日出具的收据中明确载明收到的是普天公司的投资款，且被告徐景阳代表本人及鲍自成、陈涛与普天公司达成的还款协议中明确约定退还，对被告徐景阳辩称该款系被告徐景阳归还原告垫付款的意见，该院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原告与被告徐景阳于2012年5月31日签订执行和解协议及2012年6月13日代被告向樊文灿支付1800000元时，被告黄小菊与被告徐景阳并未登记结婚，对原告要求被告黄小菊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徐景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鲍自成2012年6月13日向樊文灿支付执行款中涉及的950000元，扣除被告徐景阳已归还的600000元，被告徐景阳应再向原告支付350000元；二、驳回原告鲍自成对被告徐景阳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鲍自成对被告黄小菊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3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鲍自成负担受理费6750元，被告徐景阳负担案件受理费655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河南普天置业有限公司转入鲍自成账户的35万元款项是否为徐景阳偿还鲍自成垫付的执行款是本案的争议焦点。鲍自成在答辩中提出的不服一审判决的内容，本院不予审查。根据2014年4月28日鲍自成出具的收据载明的内容，鲍自成收到的35万元系“合作方河南普天置业有限公司投资第三人民医院投资款”的表述清晰明确，且河南普天置业有限公司支付该投资款具有徐景阳代表其本人及鲍自成、陈涛与河南普天置业有限公司签订《新密市第三人民医院合作协议》的合同依据，并且此后还签订了还款协议约定退还河南普天置业有限公司的投资款，一审法院认定该35万元款项的性质是河南普天置业有限公司投资款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徐景阳上诉称该款系徐景阳归还鲍自成垫付执行款的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徐景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00元，由徐景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燕燕审  判  员  柴雅琳审  判  员  曹逢春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九日（代）书记员  徐婉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