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岩刑终字第310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男，1987年1月21日出生于辽宁省北票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北票市。因本案于2015年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某甲，男，1975年8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龙岩市新罗区。因本案于2015年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辩护人段金焕，福建吉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犯盗窃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邓某甲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5年8月27日作出（2015）龙新刑初字第62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某、邓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李某、邓某甲，审阅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盗窃
1.2014年11月19日11时许，被告人李某窜至龙岩市新罗区北城交易城C3-9-26号店，将张某乙的海尔统帅40寸（型号：D40ME1000）液晶电视机一台盗走。被告人李某将该电视机销赃给被告人邓某甲，被告人邓某甲以人民币1400元卖给温某乙。经鉴定该被盗电视机价值人民币（币种，下同）2999元。
2.2015年1月6日9时许，被告人李某尾随春风电器配送车辆至龙岩市新罗区老汽车站职工宿舍区，明知他人欲实施盗窃仍予以协助配合，将春风电器配送车上的三星55寸（型号：UA55HU7800J）液晶电视机一台盗走。被告人李某将该电视机放置于其所骑的助力车上载离现场。后因被告人李某所骑助力车不便运载，随即雇请三轮摩托车司机郭某运载至龙岩市新罗区双洋路“宝佳广场”对面，并将该电视机销赃给被告人邓某甲。被告人邓某甲将该电视机留着自用，经鉴定该被盗电视机价值12599元。
（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
1.2014年8月1日12时许，在龙岩市新罗区北城新发现广场苏宁电器出货口处，苏宁电器的TCL42寸（L42E5700A-UD）液晶电视机一台被盗走。被告人李某将该电视机销赃给被告人邓某甲，被告人邓某甲以1500元的价格卖给张某丙。经鉴定该被盗电视机价值3999元。
2.2014年8月9日下午，在龙岩市新罗区北城交易城C2-3-35、36号店内，失主林某的海信32寸（LED32L288）液晶电视机二台被盗走。被告人李某将上述二台电视机销赃给被告人邓某甲。被告人邓某甲将其中一台以1000元的价格卖给张秀山，另一台给母亲使用，经鉴定该被盗电视机价值3760元。
3.2014年9月8日上午，在龙岩市新罗区北城交易城速8酒店附近一停车场内，失主罗某乙的维尔康42寸（型号：L42F300N）液晶电视机一台被盗走。被告人邓某甲向他人收购该被盗电视机后放置于张某丙处。经鉴定该被盗电视机价值2500元。
4.2014年9月15日上午，在龙岩市新罗区北城交易城万博家电外停车场处，失主江某的海信50寸（型号：LED50K20JD）液晶电视机一台被盗走。被告人李某将该电视机销赃给被告人邓某甲，邓某甲以2200元的价格卖给张某丁。经鉴定该被盗电视机价值3150元。
5.2014年10月16日上午，在龙岩市新罗区凤凰阁九龙新村，失主涂某的海信42寸（型号：LED42L299）液晶电视机一台被盗走。被告人邓某甲向他人收购该电视机后送给张某丙使用，经鉴定该被盗电视机价值2880元。
6.2014年10月16日中午，在龙岩市新罗区北城交易城C5-4-33号店，失主肖某的TCL48寸（型号：L48F3700A）液晶电视机一台被盗走。被告人邓某甲向他人收购该电视机后以2000元的价格卖给陈志宏。经鉴定该被盗电视机价值2999元。
7.2014年11月8日下午，在龙岩市新罗区北城交易城C3-10-2号店，失主邓某乙的乐华32寸（型号：LED32C390）液晶电视机一台被盗走。被告人李某将该电视机销赃给被告人邓某甲，邓某甲以750元的价格卖给张秀山的工人。经鉴定该被盗电视机价值1150元。
8.2014年11月13日10时许，在龙岩市新罗区北城交易城老行政服务中心门口处，失主罗某甲放在车上的康佳55寸（型号：LED55M5580AF）液晶电视机一台被盗走。被告人邓某甲向他人收购该电视机后放在自己家中使用，经鉴定该被盗电视机价值3999元。
9.2014年11月26日12时许，在龙岩市新罗区西城康乐小区，苏宁电器配送车上的创维42寸液晶电视机一台被盗走。被告人李某向他人收购该电视机。经鉴定被盗电视机价值2999元。
10.2014年12月31日10时许，在龙岩市新罗区北城谢洋新村环路201室，失主罗某乙的海信55寸（型号：LED55K370）液晶电视机一台被盗走。被告人邓某甲向他人收购该电视机后以3000元的价格卖给邹某。经鉴定该被盗电视机价值5000元。
另，失主邓某乙、林某、肖某、涂某、罗某乙、张某乙、郑某、罗某甲、林某兰、江某的上述被盗电视机已领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及发还清单，证实部分赃物被扣押并归还失主；公安机关从李某处扣押一部白色苹果5代手机，从邓某甲处扣押赃款11750元。
（2）户籍证明、前科证明，证实李某及邓某甲的身份情况及无前科的事实。
（3）到案经过，证实李某、邓某甲于2015年1月10日经公安机关依法传唤至办案中心接受调查。
（4）龙岩KK网信息发布截图，证实邓某甲曾在龙岩KK社区发布收购二手空调等信息。
（5）苏宁物流零售配送派工汇总表，证实2014年11月26日闽F×××××车辆派送情况。
（6）春风电器连锁内销出库单、龙岩市丽泉贸易公司出库单、莲峰电器销售单、博时电器销售单、国美电器销售单、诚客电器销售单、建发物流配送单、恒星电器销售单等，证实被盗电器出库及销售情况。
（7）证人林某兰的证言（苏宁电器职员），证实2014年8月1日12时，在龙岩市新罗区北城新发现广场苏宁电器出货口一台型号L42E5700A-UD的TCL42寸电视机被盗。
（8）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6日9时10分，公司叫其派送电视机到西城老汽车站职工宿舍B栋705室。其将货车停放后，将电视机抬上楼给货主，车后斗还放着一台55寸的液晶电视机和一台洗衣机，10分钟后下楼发现车上的电视机不见了。问周边群众，一位老人说刚才一辆疑是摩托车的车将电视机拉走了。
（9）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5日10时许，其在交易城万博家电的停车场将一台海信LED50K20JD的电视机放在汽车背后的右边，在装其他货物时发现电视机不见了。
（10）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9日下午，其在北城交易城C2-3-35／36店铺上班清点货物时，发现放在店铺门口型号LED32L288的二台海信32寸液晶电视不见了。
（11）证人罗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13日停放在北城交易城老行政服务中心门口的车上一台康佳LED55M5580AF电视机被盗。
（12）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16日中午，其在交易城C5-4-33号店铺上班清点货物时，发现放在店铺门口的一台型号L48F3700A的TCL液晶电视不见了。
（13）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26日11时50分，其驾驶小车送货到西城康乐小区7号楼楼下，将货物送到住户家，下楼后发现小车后斗的一台全新的创维牌42寸510E型液晶电视被盗。
（14）证人邓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8日下午，在交易城C3-10-2号店铺上班时发现一台型号LED32C390的乐华液晶电视机被盗。
（15）证人涂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16日上午，其把车停在新罗区凤凰阁九龙新村送货，送完货发现一台全新的型号LED42L299的海信42寸液晶电视被盗。
（16）证人罗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8日，其在新罗区北城交易城速8酒店附近的停车场内取武平发来的电视机时，发现全新的型号L42F300N的维尔康42寸液晶电视机被盗。
（17）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19日，其从新罗区北城交易城C3-9-26店一楼到二楼拿东西，大约两分钟从楼上下来，看到放在店铺门口一台海尔统帅D40ME1000彩色电视机被搬到一辆黑色助力车的踏板上，助力车上坐着一个男的，男的立刻骑着助力车跑了。隔壁店的龚某生说看到一男子从店铺门口搬走电视。
（18）证人温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龙岩市新罗区双洋路“宝佳广场”对面开“电子秤”。一个月前的一天上午十点钟，一个年轻男子骑着一辆银灰色助力车来到店铺，旁边有一辆三轮车载着一台电视机，年轻男子说因为隔壁天瑞通讯没有开门，要将电视机寄在其店铺里放一下。过了半个小时，来了一辆工具车，对方把电视机抬上工具车后往罗桥方向走了。经辨认寄放电视机在店铺的人是李某。
（19）证人郭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月6日上午，其骑着三轮车经过新罗区西城香樟名都附近时，一个骑助力车载着一台液晶电视机的人将其拦住，说助力车不好载电视机，让其帮载电视机，跟着他走。从西城香樟名都出发，往龙岩大道走，经过新洲城，往人民路到新地标又往龙腾路，经过宝泰桥，往双洋路走右拐，到宝佳广场正对面的店铺前面把电视机卸下来。经辨认让其用三轮车载电视的人是李某。
（20）证人张某丙证言，证实2014年12月，以1500元从邓某甲处购买一台全新的TCL42寸液晶电视机，后来这台电视机坏掉，邓某甲又换给其一台海信LED42L299。张秀山以1000元从邓某甲处购买了一台海信LED32L288液晶电视，陈志宏也向邓某甲购买了一台TCLL48F3700A彩电，价格2000元左右。
（21）证人温某乙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1月左右，从邓某甲处以1400元的价格折抵邓某甲欠其的工钱，购买了一台型号D40ME1000的海尔统帅LED电视机。
（22）证人邹某证言，证实2014年12月，从邓某甲处以3000元的价格抵扣邓某甲欠其的货款，购买了一台型号为海信LED55K370电视机。
（23）证人苏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为双洋路宝佳广场对面开手机店的老板。大概三个月前李某有三次将电视机寄放在店铺，每次不超过半个小时，就有人开一辆小型工具车来把电视机载走。之后李某自己就骑助力车离开。
（24）证人张某丁证言，证实2014年9月，邓某甲打电话给其说有一台全新的海信电视，两千元左右出卖，要不要，其说可以。后邓某甲送了一台海信50寸的液晶电机到其店铺，其给他2200元。电视机的型号为LED50K20JD。过了十几天，邓某甲分两次送了两台电视到其店铺里面维修，一台是型号LED55M5580AF的康佳液晶电视，一台是TCLL42E5700A-UD。
（25）证人龚某生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11月19日中午，其在店铺看店时看见隔壁店铺门口有一个年轻男子鬼鬼祟祟地走来走去，觉得很奇怪，想问隔壁店铺的张某乙，这个男子是否买电视机，但看到隔壁店铺没人，只好回到自己店铺门口。等到七、八分钟再出来时，看见那名男子手里搬着一台电视到外面马路上，把电视机放在一辆助力车上走了。经辨认到店内盗窃电视机的人是李某。
（26）被告人李某的供述与辩解，称第一次在新罗区北城货运站旁的一个小区，以1200元向“小凯”买了一台包装好的电视机，后以1400元卖给铁山老板。第二次在西城康乐小区，以1200元向“小凯”和他弟弟买了一台包装好的电视机，其联系铁山老板后把电视机送到康乐小区旁边巷子，以1400元卖给了铁山老板。第三次在西陂张白土的一个货场，“小凯”邀其一起去偷电视机，因为其腿脚不方便没有和他去偷，其有把助力车借给他。第四次在交易城桥头，以1600元向“小凯”和他弟弟买了一台电视机，以1800元在龙岩高速路口卖给了铁山老板。第五次在双洋路宝佳广场对面，以1000多元向“小凯”和他弟弟买了一台电视机，以200元拉到东宫下卖给铁山老板。最后一次2015年1月6日，在老汽车站附近，“小凯”指着一辆春风电器的货车，说车上有一台电视，让其跟着这辆车，等一下他去偷，其就跟着这辆货车到了老汽车站出口，这辆货车开进老汽车站里面，其在外面等。过了几分钟，小凯招呼其进去，其就骑车进去，小凯和他弟弟把一台包装好的电视放到其车子的踏板上，其给了2500元，然后其联系铁山老板。其雇了一辆三轮车把电视机拉到指定地点以2700元卖给铁山老板。还有一次在双洋路宝佳广场对面，以1000多元向“小凯”买来电视，然后在龙岩学院门口将电视机卖给铁山老板；还有另一次在交易城桥头，以1000多元向“小凯”买来电视机，然后在龙岩学院卖给铁山老板。铁山老板清楚电视机是偷来的，因为与其讨价还价时说这些电视机是黑货，来历不明不能保修。李某还指认了送货和收货的地点，并辨认出邓某甲系“铁山老板”。
（27）被告人邓某甲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收购再转卖给他人的电视机均是被告人李某购买的，累计获赃款11750元。所买的电视机都是全新的，用箱子包装着，内有泡沫夹着，品牌多样，尺寸也是多样，这些电视都是没有发票的。
（28）鉴定结论，证实涉案电视机的价值。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秘密窃取他人财物，作案两起，价值人民币15598元，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李某、邓某甲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赃物而予以收购、销售，其中李某作案5起，价值人民币15058元；邓某甲作案11起，情节严重，价值人民币45035元，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李某盗窃失主张某乙电视机的犯罪事实，有证人龚某生证言、辨认笔录及被告人邓某甲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2015年1月6日，被告人李某尾随春风电器的货车，明知他人欲实施盗窃，仍配合协助他人并尾随送货车，将盗窃的电视机销售给他人的事实，有监控视频截图，被告人李某、邓某甲的供述及三轮载货摩托车司机郭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李某与他人事前有盗窃的共谋，实施盗窃过程中具有明显分工安排，事后被告人李某有销赃行为，应认定为盗窃罪的共犯。被告人邓某甲明知所收购的全新电视机均无正规发票单据、保修单据等仍予以收购、销售，主观上应认定为明知是赃物而予以收购。鉴于被告人邓某甲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且赃物已被公安机关追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被告人李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被告人邓某甲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责令被告人李某退赔赃款人民币2999元，予以归还苏宁物流零售配送中心；公安机关从李某处扣押白色苹果5代手机一部，本铃灰色助力车一辆，系作案工具，予以没收，随案存查；公安机关向被告人邓某甲扣押的人民币11750元，属非法所得，予以没收，由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上缴国库；监控光盘一张，系视听资料，随案存查。
上诉人李某上诉称，（1）原判认定其参与2014年11月19日该起盗窃，与事实不符。其没有实施也没有收购该起电视机。（2）原判认定其参与2015年1月6日该起盗窃，事前有盗窃共谋，实施盗窃过程中具有明显分工安排的认定，与事实不符。其并不知道也没有看到他人实施盗窃，只是以现金收购了该电视机，不应以盗窃罪定罪，应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定罪。（3）其被扣押的手机并非作案工具，证人苏某可以证明该手机是在案发后在其店铺购买。
上诉人邓某甲及其辩护人诉辩称，邓某甲最开始收购李某所出售的两起电视机时，并不知道收购的电视机系赃物，邓某甲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作案应为九起。原判认定为十一起属情节严重的证据不足。（1）本案无直接证据证明邓某甲在前两起从李某处购买电视机时，主观上明知或应当知道电视机是犯罪所得，却有充分证据证明邓某甲是认为电视机是李某抵账而来的。李某在一审开庭的法庭调查阶段供述开始两起的电视机卖给邓某甲时，告知邓电视机是包工程欠款抵账来的，邓是在第三起购买其出售的赃物时，才知道电视机来历不明；邓某甲从到案的第一次供述至侦查机关的最后一次笔录中，均供述前两起购买电视机时认为所买的是李某抵账来的。（2）原审以邓某甲明知电视机无正规发票、保修单据为由，认定邓某甲主观上明知是赃物不能成立。现实生活中，债务人在将货物抵债时不将货物的发票及保修单交给债权人的现象是存在的。综上，李某在开始两起出售赃物时告知邓某甲有抵账的电视机，但无发票及保修单据，可以以较低的价格转让给邓某甲时，邓某甲主观上未能辨别李某出售的电视机是犯罪所得，完全合乎情理。原判没有全面客观分析对邓某甲有利的证据，认定邓某甲前两起购买电视机时明知赃物而予以购买的证据不足，邓某甲的行为不属于情节严重。邓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好，且赃物已被追回，请二审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李某盗窃作案二起、明知赃物而予以收购五起，上诉人邓某甲明知赃物而予以收购十一起的事实清楚，据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系侦查机关依法收集，且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均经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与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一、上诉人李某提出原判认定其参与2014年11月19日该起盗窃，与事实不符，其没有参与盗窃也没有收购该起电视机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认定上诉人李某实施该起盗窃的犯罪事实，失主张某乙的陈述与张某乙隔壁店的店主证人龚某生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能相互印证，证实该起盗窃系李某一人进入张某乙店铺内着手实施及将所盗电视机搬离现场的事实，且上诉人邓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该起被盗电视机是其从李某之手收购的事实能加以佐证，足以认定。上诉人李某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二、上诉人李某提出原判认定其参与2015年1月6日该起盗窃，其并不知道也没有看到他人实施盗窃，只是收购了该电视机，不应以盗窃罪定罪，应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定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认定上诉人李某参与配合他人实施该起盗窃的犯罪事实，上诉人李某归案后多次供认在案，且其供述与辩解能与证人郑某、温某甲、郭某的证言，其尾随春风电器的货车等监控视频截图，及上诉人邓某甲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李某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三、上诉人李某提出被扣押的手机并非作案工具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李某在参与盗窃和销售赃物的过程中，均有以手机联系，被扣押的手机属犯罪分子本人所用财物，原判依法判决追缴，并无不当。上诉人李某上诉提出该手机是案发后在苏某的店铺购买的辩解，与证人苏某的证言及其在二审时的供述印证的事实不符。上诉人李某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四、上诉人邓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邓某甲收购的第一、二起电视机，不知道系赃物的诉辩理由。经查，上诉人邓某甲向李某收购的电视机，从赃物的包装看，收购的电视机虽然都是全新的，但却无正规发票单据、保修单据等相关合法来源的凭证，上诉人邓某甲虽辩解收购时李某对其说电视机的来源是卖电视机的人因赌博输钱拿来抵账的，但其辩解并没有得到李某供述的印证，李某在侦查机关供述邓某甲在与其讨价还价时都说这些电视机是“黑货”来历不明，不能保修；在一审庭审中亦辩解开始出售的两次电视机时其对邓某甲说电视机是包工程欠款的，与上诉人邓某甲的辩解内容亦不相符。同时，结合上诉人邓某甲向李某收购电视机的收购价，均以低于该赃物价值的一半的价格收购。从本案涉案赃物的包装情况、收购价格及上诉人邓某甲前后共收购十一次赃物的行为，应认定其明知是赃物而予以收购的主观故意。上诉人邓某甲及其辩护人该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李某盗窃作案二起，价值人民币15598元，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赃物而予以收购、销售作案五起，赃物价值人民币15058元，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上诉人邓某甲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赃物而予以收购、销售作案十一起，赃物价值人民币45035元，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定性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上诉人李某、邓某甲及其辩护人的诉辩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沈思鑫
审 判 员 张武平
代理审判员 詹文富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黄金水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