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嘉桐刑初字第304号
公诉机关桐乡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孔永海，中共党员，原先后担任桐乡市石门镇中心小学校长、桐乡市乌镇植材小学校长。2013年12月31日因本案被桐乡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2014年1月14日经嘉兴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谢云华，浙江同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沈某，系桐乡市石门镇中心小学教师。2014年2月19日因本案被桐乡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魏晓阳，浙江缘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桐乡市人民检察院以桐检公诉刑诉（2014）11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孔永海、沈某犯挪用公款罪，于2014年4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桐乡市�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方旭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孔永海、沈某、辩护人谢云华、魏晓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桐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孔永海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通过被告人沈某挪用公款共计305万元，数额巨大。其中，239万元用于炒股等营利活动；66万元归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被告人沈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挪用公款给被告人孔永海使用共计177万元，数额巨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沈某在第一节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孔永海、沈某均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公诉机关为证实其指控，当庭宣读或出示�干部履历表、任职文件、桐乡市教育局有关学校食堂管理相关规定的文件、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诉请本院依法对被告人孔永海、沈某予以惩处。
被告人孔永海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供认不讳，无辩护意见。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事实部分：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节事实中，孔永海与沈某已不存在职务上的隶属、制约关系，其向沈某提出借款请求并非是挪用公款的提议，也并非一定指向公款，其与沈某没有共谋，也没有参与策划，客观上也没有指使沈某挪用公款，因此在该节事实中其与沈某不构成共犯；（二）量刑情节：1、孔永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孔永海挪用的公款均已归还，可对其从轻处罚；3、孔永海挪用公款数额虽然达300余万元，但系累计数额，其每次挪用的数额不超过45万元，与一次挪用300万元有所区别；4、孔永海系初犯。综上，建议对孔永海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沈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供认不讳，无辩护意见。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本案定性及犯罪数额无异议；2、沈某挪用的177万元公款中有161万元是受孔永海指使而为，其对孔永海如何使用公款一概不知，且未获取任何利益，其在整个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3、沈某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4、沈某系初犯，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有明显悔罪表现；5、沈某不懂财务管理制度，也没有经过培训，担任食堂出纳也只是口头任命，其挪用公款也是服从领导命令，主观恶性较小，也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犯罪情节极其轻微。综上，建议对沈某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2009年下半年至2013年上半年�被告人孔永海在担任桐乡市石门镇中心小学校长期间，利用全面负责学校管理的职务便利，多次通过该校食堂出纳即被告人沈某挪用学生伙食费共计289万元，归个人使用，并将其中239万元用于炒股等营利性活动；50万元归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
具体分述如下：
1、2009年9月2日、9月8日，被告人孔永海利用职务便利，通过被告人沈某先后两次挪用该校学生伙食费30万元、15万元，共计45万元归个人使用。被告人孔永海将其中44万元用于炒股，1万元用于个人消费，后于同年9月30日将上述挪用款项全部归还。
2、2010年3月3日，被告人孔永海利用职务便利，通过被告人沈某挪用该校学生伙食费30万元用于个人炒股，后于同年5月11日、6月2日、7月2日及该学期某日分四次将上述挪用款项全部归还。其中14万元系在挪用三个月之后归还。
3�2010年8月31日、9月26日，被告人孔永海利用职务便利，通过被告人沈某先后两次挪用该校学生伙食费30万元、10万元，共计40万元用于个人炒股，后于同年10月29日、11月8日、12月17日及2011年1月7日、1月20日分五次将上述挪用款项全部归还。其中12万元是在挪用三个月之后归还。
4、2011年2月21日、2月25日，被告人孔永海利用职务便利，通过被告人沈某先后两次挪用该校学生伙食费30万元、15万元，共计45万元用于个人炒股，后于同年5月6日、6月1日、7月2日及该学期某日分四次将上述挪用款项全部归还。其中25万元是在挪用三个月之后归还。
5、2011年9月2日，被告人孔永海利用职务便利，通过被告人沈某挪用该校学生伙食费40万元，并将其中36万元用于个人炒股，4万元用于替妻子申薛垫付旅行团费，后于同年11月28日、12月26日及该学期某日分三次将上述挪用�项全部归还。其中20万元是在挪用三个月之后归还。
6、2012年2月10日，被告人孔永海利用职务便利，通过被告人沈某挪用该校学生伙食费30万元用于个人炒股，后于同年6月1日、6月26日分二次将上述挪用款项全部归还。
7、2012年9月7日，被告人孔永海利用职务便利，通过被告人沈某挪用该校学生伙食费25万元，并将其中10万元用于个人炒股，15万元用于个人消费、归还个人欠款等，后于2013年1月31日、2月5日分二次将上述挪用款项全部归还。
8、2013年3月1日、3月4日，被告人孔永海利用职务便利，通过被告人沈某先后两次挪用该校学生伙食费20万元、15万元，共计35万元用于个人消费、归还个人欠款等，后于同年7月9日、7月22日分三次将上述挪用款项全部归还。
二、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孔永海调任桐乡市乌镇植材小学校长。同年8月31日�9月6日，被告人孔永海指使被告人沈某利用管理桐乡市石门镇中心小学学生伙食费的职务便利，先后两次挪用该校学生伙食费4万元、12万元，共计16万元给其使用。2013年12月31日，被告人孔永海家属将上述挪用款项全部归还。
以上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干部履历表、中小学教师任职资格评审表、浙江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桐乡市教育委员会文件、桐乡市教育局文件等书证，证实孔永海系小学教师，并历任桐乡市濮院镇完全小学校长、桐乡市石门镇中心小学校长、桐乡市乌镇植材小学校长等职务；沈某系桐乡市石门镇中心小学教师；二被告人均属事业单位工作人员；2、桐乡市教育局、桐乡市财政局下发的《桐乡市学校食堂财物管理暂行办法》等文件，证实学校食堂财务实行校长负责制；出纳实行“备用金”制，收取的现金应当及时缴存银行，不�坐支现金；3、窦建舟证言，证实其是桐乡市石门镇中心小学安兴校区的教师，除负责教学外，还负责收取安兴校区学生伙食费、剑桥英语费等费用，2009年上半年其收取费用后交给严云松，2009年8月之后是交给沈某的；4、严云松证言，证实其于2008年9月至2009年7月间担任桐乡市石门镇中心小学总务主任，兼任食堂出纳，学生伙食费有专门账户；5、夏小燕证言，证实其是嘉兴市信游旅行社的出纳，2013年7月22日其曾按照申薛的要求将20万元转入沈某的农业银行账户；6、申薛证言，证实其是孔永海的妻子，2011年9月4日其曾让孔永海帮忙垫付4万余元的旅游款；2013年7、8月份的时候，其曾让夏小燕打了20万元给孔永海，孔永海说是借给朋友调头的；7、沈某工作笔记，证实其在担任食堂出纳期间收取的学生伙食费、剑桥英语费等费用情况；8、窦建舟工作笔记、银行存款凭证，�实其收取的安兴校区学生伙食费、剑桥英语费等费用情况，以及其存入沈某账户的部分资金情况；9、银行存取款凭条、现金缴款单、孔永海、沈某相关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桐乡市石门镇中心小学食堂账户明细、孔永海申银万国账户明细等书证，证实2009年下半年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孔永海与沈某的相关银行账户资金往来情况，孔永海的相关银行账户与申银万国账户的资金往来情况，桐乡市石门镇中心小学食堂账户资金进出情况；10、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12月30日，孔永海在桐乡市教育局工作人员的陪同下，主动至桐乡市人民检察院投案，并如实交代了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2014年2月19日，沈某在桐乡市教育局工作人员的陪同下，主动至桐乡市人民检察院投案，并如实交代了其挪用公款给孔永海使用的犯罪事实；11、被告人孔永海、沈某的供述在案。
关于被�人孔永海的辩护人所提意见。1、关于是否认定孔永海为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节事实的共犯问题，经查，孔永海、沈某的供述均表明孔永海在向沈某提出用款要求时，明确指向沈某收取的学生伙食费，要求沈某依据以往的惯例挪用学生伙食费给其使用，虽然当时孔永海与沈某已不存在职务上的上下级关系，但孔永海作为公款的使用人，指使沈某实施了挪用公款行为，其与沈某具有共同的挪用公款故意，依法应认定为共犯，辩护人就此所提意见不予采纳。2、被告人孔永海自动投案，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辩护人就此所提意见予以采纳。3、辩护人所提其余意见中与事实或者法律规定相符部分，量刑时予以考虑。
关于被告人沈某的辩护人所提意见。1、关于辩护人提出沈某在整个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的意见，经查，在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节事实中，虽然学生伙食费均是由沈某挪给孔永海使用，但因其与孔永海有职务上的隶属关系，其挪用行为主要是受孔永海职权的影响，且其并未谋取私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但在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节事实中，沈某与孔永海已没有职务上的隶属关系，其挪用公款是利用自己管理学生伙食费的职务便利，在共同犯罪中与孔永海的作用相当，系主犯。故沈某只在第一节事实中系从犯，而非在整个共同犯罪中均系从犯。2、关于辩护人提出沈某的犯罪情节极其轻微、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经查，沈某明知学生伙食费应当及时存入食堂专用账户，仍在长达四年的时间内多次挪给孔永海使用，虽然没有造成严重后果，但却使学生伙食费长期处于高风险之中，显然不属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情形，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被告人沈�自动投案，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辩护人就此所提意见予以采纳。4、辩护人所提其余意见中与事实或者法律规定相符部分，量刑时予以考虑。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孔永海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通过被告人沈某多次挪用公款共计305万元，数额巨大，其中239万元用于炒股等营利活动，66万元归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属情节严重；被告人沈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多次挪用公款共计177万元给被告人孔永海使用，数额巨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属情节严重，上述两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挪用公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沈某在第一节犯罪事实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孔永海、沈某均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轻处罚。涉案挪用款项均已归还，对两被告人从轻处罚。综上，根据两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悔罪表现等，对被告人孔永海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沈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孔永海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31日起至2019年3月30日止）。
二、被告人沈某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包 伟
人民 陪 审员 郑岳连
人民 陪 审员 蒋志群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二日
（代）书记员 褚莉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