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04民终1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薛美芬，女，1969年9月23日生，汉族，居民，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现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正权，男，1981年10月20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泸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俊，云南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希杰，男，1968年1月20日生，汉族，居民，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现住红河州弥勒市。
上诉人薛美芬因与被上诉人雷正权、谭希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日作出（2015）玉红民一初字第1681号民事判决，薛美芬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薛美芬、被上诉人雷正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俊、被上诉人谭希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情况：
雷正权向一审法院起诉称，谭希杰以承包工程需资金周转为由向其借款350000元，其于2014年11月14日和11月21日分两次向谭希杰支付借款139500元（通过曹兰华账户转账）和210500元（现金交付），约定借款期限至2014年12月31日止，月息为3%。2015年3月19日其与谭希杰结算，扣除谭希杰已偿还的借款本金100000元，未还借款250000元约定于2015年6月19日前偿还，谭希杰自愿将其所有的位于玉溪市汇溪玉龙花园11幢3单元502室房屋一套作抵押。请求法院判令谭希杰、薛美芬连带偿还借款本金250000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5年6月20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
薛美芬辩称，1、对雷正权所述的谭希杰借款的事实其不清楚，谭希杰向雷正权借款也没有征得自己同意，其也没有用过所借款项；2、其与谭希杰多年前就没有夫妻感情，也没有经济往来，且现已离婚，双方已约定谭希杰所欠债务由谭希杰负责偿还；3、从雷正权提交的证据中能证明雷正权只向谭希杰支付过139500元，相反从谭希杰帐户向雷正权转帐了322200元，该债务是虚假的；4、谭希杰出具给雷正权的借条中没有约定过利息，雷正权主张逾期利息无事实依据。综上，请求驳回雷正权对其的全部诉讼请求。
谭希杰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未向法庭提交书面答辩状。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谭希杰于2014年11月向雷正权借款350000元，并将玉溪市汇溪（玉龙花园）11幢3单元502室房屋的房屋产权证、共有权证及土地使用权证原件交给雷正权保管。后谭希杰偿还借款100000元。2015年3月19日谭希杰向雷正权重新出具了借条，约定尚欠借款250000元于2015年6月19日前偿还，还自愿将位于玉溪市汇溪（玉龙花园）11幢3单元502室房屋一套作抵押，但未办理过抵押登记。借款到期后谭希杰未履行还款义务，其于2015年7月20日向雷正权出具承诺书，承诺欠雷正权借款250000元于2015年8月19日前偿还。后谭希杰仍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另查明，谭希杰与薛美芬原系夫妻关系，于2015年8月21日自愿到红塔区民政局协议离婚，约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无共同债权债务，如任何一方对外负有债务的，由负债方自行承担。2015年8月20日谭希杰向薛美芬出具证明，表明其自2014年1月至2015年8月所欠各项债务均为谭希杰个人债务，与薛美芬无关。
审理过程中，雷正权于2015年9月6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于2015年9月7日作出（2015）玉红民一初字第1681-1号民事裁定，查封谭希杰所有的坐落于玉溪市汇溪（玉龙花园）11幢3单元502室房屋一套，停止办理该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谭希杰尚欠雷正权借款250000元未还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雷正权要求谭希杰偿还借款本金25000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雷正权与谭希杰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现雷正权主张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但雷正权最后允许谭希杰将还款期限延长至2015年8月19日前，故逾期时间应自2015年8月20日起算，对雷正权要求谭希杰按年利率6%支付2015年8月20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逾期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对雷正权要求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5年6月20日起至2015年8月19日期间逾期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第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的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调解书已经对夫妻财产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一方就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基于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向另一方主张追偿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因本案涉诉借款属于谭希杰和薛美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现薛美芬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本案涉及借款在借款时已明确约定属于雷正权与谭希杰之间的个人债务，同时也不能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虽谭希杰与薛美芬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无共同债权债务，如任何一方对外负有债务的，由负债方自行承担及2015年8月20日谭希杰向薛美芬出具了证明，其自2014年1月至2015年8月所欠各项债务均为谭希杰个人债务，与薛美芬无关，但双方约定只对其二人有约束力，不影响债权人向其二人行使权利，故薛美芬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薛美芬的答辩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谭希杰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其答辩、举证、质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据此，为保护公民的合法财产权益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谭希杰、薛美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偿还原告雷正权借款本金250000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5年8月20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二、公告费600元，由被告谭希杰、薛美芬共同承担；三、驳回原告雷正权的其他诉讼请求。”
薛美芬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1、雷正权主张，谭希杰向其借款35万元的事实不成立。雷正权提交的证据是借条和承诺书，该两份材料有谭希杰个人签字，但未告知过其，未经其同意，其认为该两份材料是雷正权和谭希杰伪造以骗取其钱款的。曹兰华陈述，雷正权当时多次向曹兰华借款，既然雷正权自己还需要借款，为何会有钱出借他人。一审否认了谭希杰转账给曹兰华的款项是偿还雷正权的，又凭什么认定曹兰华转账给谭希杰的139500元是雷正权交付给谭希杰的借款。雷正权向谭希杰交付现金210500元的说法无任何证据可以证明。2、一审法院认定曹兰华转账给谭希杰的139500元是交付本案借款，谭希杰转给曹兰华的272200元是归还之前莫须有的借款，毫无依据。一审中，其提交的证据及申请法院调取的证据充分证实，谭希杰向曹兰华、雷正权转账32.22万元，但一审仅凭雷正权和曹兰华的片面之辞，在没有其他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对这一事实不管不顾。一审开庭后，经其四处打听，曹兰华就是雷正权的办事人员。3、其与谭希杰已于2015年8月21日离婚，原因是多年感情不和，经济早已各自独立，谭希杰是否向别人借款其毫不知情，所借款项其也未花过一分，对于谭希杰私自向别人所借款项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雷正权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谭希杰辩称，同意薛美芬的上诉请求，其认为薛美芬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大概2014年11月，因其做生意需要向雷正权借款，其跟雷正权说要借20万元左右，后雷正权打电话说可以借的，第一笔借了15万元，约定月息为7%，3个月偿还，扣除第一个月的利息10500元，2014年11月13日还是15日，用曹兰华账户转给其139500元。第二笔10万元，扣除第一个月利息7000元后，由雷正权账户转给了93000元给其，2014年11月22日23000元、2014年11月30日50000元，其余的记不清了。之后其每个月还利息17500元，一直还到2015年7月。因为钱是经雷正权指示从曹兰华账户打过来的，按雷正权的要求，还钱也是打入曹兰华账户，有时是从其账户转到曹兰华账户，但有时其是用现金在ATM机上存入曹兰华账户，从曹兰华的银行流水记录，只能看出是现金收入，看不出来是谁存入的。一审判决认定尚欠金额为25万元错误，按双方借款还款的实际情况，其记得还应该还雷正权11万元，其同意支付，具体如何计算的，其记不清了。其从来没向曹兰华借过钱，也没有写过借条给曹兰华。
本院二审期间，薛美芬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云南红塔农村合作银行的客户通知一份、农村信用社的客户通知一份、建设银行客户通知一份、客户存款回单两份，证明谭希杰向雷正权偿还借款情况，2014年12月14日偿还10500元、2014年12月23日偿还7000元、2015年5月15日偿还50000元、2015年5月23日偿还10000元、2015年7月28日偿还7000元。
经质证，雷正权认为金额为50000元这张，是谭希杰向雷正权偿还其他债务，与本案借款无关，其余四张是曹兰华与谭希杰之间的债务，其不清楚。谭希杰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质证。
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玉溪玉兴路支行调取了雷正权、曹兰华、谭希杰账户的交易明细，并向曹兰华进行了调查，曹兰华陈述，其与雷正权是好朋友，2014年雷正权介绍谭希杰向其借款，因为谭希杰与雷正权处的好，所以其才借钱给谭希杰，好像借过三次，前面的还清了，只有一次没有还清，没有还清这笔借款的借款经过是，雷正权打电话给其，说谭希杰想向其借30万元，以谭希杰的身份证复印件和房产证正副本做抵押，其就向谭希杰转账139500元，剩余的部分是雷正权现金交付给谭希杰的，因为谭希杰是以雷正权的名义向其借款，且其是老师，不出面借款，所以谭希杰出具的借条上写成债权人是雷正权，该笔借款与本案涉诉的借款就是同一笔，当时约定期限为三个月，如三个月未偿还就把房子抵给雷正权，后谭希杰未按约还钱，好像与雷正权协商延了三个月，之后还没有还又延期了一次，2014年12月至2015年7月期间谭希杰陆续向其账户打款就是偿还该笔借款。经质证，薛美芬对银行交易明细均无异议，曹兰华陈述的借款时间一、二审相矛盾，其陈述还存在现金交付不属实，谭希杰没有向曹兰华借过30万元。雷正权对银行交易明细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谭希杰转给雷正权的款项与本案债务无关，曹兰华陈述其借款谭希杰的30万元与本案债务属同一笔不属实。谭希杰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质证。
本院对本案证据分析评判如下：雷正权对薛美芬提交的五张银行凭证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可，其中2015年5月15日谭希杰转给雷正权的50000元，谭希杰庭审中陈述该笔还款与本案借款无关，雷正权也质证认为与本案借款无关，本院认定与本案无关联性，关于其余四张银行凭证，系谭希杰转账给曹兰华，现无证据证明谭希杰与曹兰华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且曹兰华认可此期间内谭希杰陆续向其转账系偿还本案债务，本院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对本院调取的银行交易明细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除曹兰华陈述的借款时间、借款金额、是否存在现金交付、曹兰华交付的借款与涉案借款是否属同一笔债务之外，双方对曹兰华的其余陈述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双方提出异议的部分，将在本判决中结合双方陈述及其余证据进行阐述。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谭希杰对原判认定“谭希杰于2014年11月向雷正权借款350000元”及““后谭希杰偿还借款100000元”提出异议，认为是2014年11月其分两次向雷正权借款合计250000元，约定月息为7%，其每个月偿还17500元，一直还至2015年7月。经审查，因谭希杰自认未偿还过100000元，且雷正权也未举证证明谭希杰向其偿还100000元的事实，本院对谭希杰该自认予以认定。关于借款本金将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认定。双方对原判认定的其余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2014年11月14日，曹兰华向谭希杰账户转账139500元。2014年11月22日，雷正权向谭希杰账户转账23000元。2014年11月30日，雷正权向谭希杰账户转账50000元。2014年12月至2015年7月期间谭希杰曾多次向曹兰华账户转账，具体情况为：2014年12月14日转账10500元、2014年12月23日转账7000元、2015年1月14日转账10050元、2015年1月25日转账7450元、2015年2月15日转账17500元、2015年3月16日转账10500元、2015年4月20日转账17700元、2015年5月23日转账10000元、2015年5月26日转账7500元、2015年7月8日转账12500元、2015年7月11日转账5000元、2015年7月28日转账7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对雷正权与谭希杰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均无异议，应予确认。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借款本金、利息及尚欠金额如何认定；二、本案债务是否属于谭希杰与薛美芬的夫妻共同债务。
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雷正权主张谭希杰向其借款350000元，已偿还100000元。但谭希杰不予认可，主张2014年11月分两次借款合计250000元，每月偿还利息17500元至2015年7月。经审查，现雷正权未能提交金额为350000元的借条，且本案现有证据能证明的款项交付仅有2014年11月14日曹兰华向谭希杰转账139500元、2014年11月22日雷正权向谭希杰转账23000元、2014年11月30日雷正权向谭希杰转账50000元，合计212500元。雷正权对其所述的现金交付部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虽称有证人可以证明，但经本院要求，雷正权未通知证人到庭，故其主张的现金交付无任何证据证明，不能成立。因谭希杰出庭陈述借款250000元，双方约定月息为7%，第一次借款150000元，扣除当月利息，曹兰华向其交付139500元，第二次借款100000元，扣除当月利息，雷正权向其交付93000元，故对借款本金认定为232500元。2014年12月至2015年7月期间谭希杰向曹兰华账户的转账，谭希杰陈述是偿还本案借款的利息，雷正权虽不予认可并称是偿还谭希杰与曹兰华之间的债务，但曹兰华陈述是偿还本案借款，且现无证据证明谭希杰与曹兰华之间存存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故对谭希杰的主张予以确认。对于谭希杰主张以现金向曹兰华账户存款的部分，因为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认定。谭希杰主张其按约定月利率7%偿还利息至2015年7月，超过法定利率最高限额的部分，本院依法认定为偿还本金。2014年12月两次还款合计17500元，扣除利息6975元=232500元×36%÷12，尚欠本金为221975元=232500元－（17500元－6975元）。2015年1月两次还款合计17500元，扣除利息6659.25元=221975元×36%÷12，尚欠本金为211134.25元=221975元－（17500元－6659.25元）。2015年2月还款17500元，扣除利息6334.03元=211134.25元×36%÷12，尚欠本金为199968.28元=211134.25元－（17500元－6334.03元）。2015年3月还款10500元，扣除利息5999.05元=199968.28元×36%÷12，尚欠本金为195467.33元=199968.28元－（10500元－5999.05）。2015年4月还款17700元，扣除利息5864.02元=195467.33元×36%÷12，尚欠本金为183631.35元=195467.33元－（17700元－5864.02元）。2015年5月两次还款合计17500元扣除利息5508.94元=183631.35元×36%÷12，尚欠本金为171640.29元=183631.35元－（17500元－5508.94元）。2015年6月未还款。2015年7月三次还款合计24500元，扣除利息14201.58元=171640.29元×36%÷12×2个月，尚欠本金为157438.71元=171640.29元－（24500元－14201.58元）。自2015年8月起，谭希杰未再付过利息，二审中谭希杰和雷正权均认可约定过利息，故借款期限内也应计算利息，尚欠利息应自2015年8月1日起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雷正权起诉主张年利率按6%计算未超过法律规定，应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认定的答复》[（2014）民一他字第10号]载明：“在债权人以夫妻一方为被告起诉的债务纠纷中，对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认定。如果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其不承担偿还责任。”本案中薛美芬主张本案借款其不知情，也未使用过款项，不属夫妻共同债务，谭希杰也予以认可，故应由其二人对涉案款项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承担举证责任。经审查，谭希杰、薛美芬对涉案款项的用途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二人的主张不能成立。雷正权要求薛美芬与谭希杰共同承担偿还责任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薛美芬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于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5）玉红民一初字第1681号民事判决；
二、由谭希杰、薛美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雷正权借款本金157438.71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5年8月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
三、驳回雷正权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雷正权负担1601元，谭希杰、薛美芬负担3449元；保全费1785元，由雷正权负担478元，谭希杰、薛美芬负担1307元；公告费600元，由谭希杰、薛美芬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雷正权负担1601元，谭希杰、薛美芬负担3449元；公告费250元，由谭希杰、薛美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审 判 长 荆 燕
审 判 员 吴晓琳
代理审判员 李福爱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邹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