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1民终55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宁，男，1978年8月19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娅，河北兴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理人：王磊，河北兴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冠国科信息技术发展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路98号。
法定代表人：李冠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晅，北京市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宁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冠国科信息技术发展公司（以下简称冠国科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商）初字第268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娅，被上诉人冠国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冠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冠国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冠国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冠国科公司签订《出资转让协议书》时已经被吊销营业执照多年，民事行为能力受到限制，不再具有自行处理债权债务的行为能力，故其签订《出资转让协议书》时因欠缺民事行为能力而致协议无效。2.关于诉争的股权，双方实际上是给与收的关系，而非买卖股权，即张宁无偿受让90－100％的股权。北京金冠国科计算机通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冠国科公司）是空壳公司，冠国科公司将股权转让给张宁，是希望张宁将公司经营好起死回生，李冠伟则持有一部分股权而受益。如果经营不好，全部股权转让张宁，李冠伟得到2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股权价款没有约定，按照公平原则确定为140万元是对《出资转让协议书》和《股权持有协议》的错误理解。3.双方签订的协议至今未实际履行，因为金冠国科公司全部股份转让给张宁才是合同的目标，但至今为止金冠国科公�30％的股份没有转让完成。一审法院依据《股权持有协议》判决股权转让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冠国科公司辩称，出资转让就是股权交易，股权是有价值的，本身就是售与买的关系。张宁提到本案是空壳公司的转让行为，并不属实。首先，关于张宁提交的股权持有协议并不是张宁和冠国科之间的协议，而是张宁和李冠伟之间签订的协议，冠国科公司虽然认可其真实性，但没有认可其关联性。冠国科公司将股权转让给张宁，本身就是股权的交易行为，虽然没有签订再详细的股权转让协议，但基于工商部门存在的出资转让协议，可以认定双方之间有真实的股权交易，张宁应该支付股权交易的对价。至于一审判决将股权持有协议中张宁和李冠伟之间就本案诉争公司股权的价值确定为20万元是10％的股权价款，基于李冠伟是冠国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此也能够�受一审法院这样的认定。本案诉争的目标公司金冠国科公司，是从事国际IP电话业务的公司，取得了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是北京市最早一批从事国际IP电话业务的公司，该公司存在的股权价值体现在几个方面，一是张宁在一审中提交的所谓的实物资产，这些资产价值160万元，尽管有所贬值，但是依然是从事国际IP电话业务的设备，存在价值。如果公司要继续从事国际IP电话业务需要购买相关设备，不是160万元能够达到的。二是公司从事国际IP电话业务是已经有15年的时间，15年当中积累了相当多的客户，且具有良好的关系，这是公司价值的重要体现之一。没有客户资源，没有外来的国际话务量，公司是无法运营的。在张宁取得股权之后，控制公司就将这些话务量掌握在自己手里，这些价值很难用评估体现出来。三是公司有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这些需要由政府行政许可才能获得的市场准入资格，这些市场准入资格是不可再生的，目前电信部门早就不再批准新的电信业务增值许可证，其价值比之前的话务量更要值钱。虽然没有进行评估，但当时能够做民营电信业务的只有2家，而张宁拿到公司后，可以合法的经营相关业务。因此，张宁所提到的公司股权没有价值完全是不成立的。因此，冠国科公司将股权交易给张宁，张宁就理应支付相应的对价，就应该按照工商局所登记的出资转让协议支付价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张宁的上诉请求。
冠国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宁支付冠国科公司股权转让款28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2月，转让方冠国科公司与受让方张宁签订《出资转让协议书》：根据北京金冠国科计算机通讯技术有限公司决议，北京冠国科信息技术发展公司与张宁就达成出资转让协议：1.北京冠国科信息技术发展公司愿意将北京金冠国科计算机通讯技术有限公司的出资280万元人民币转让给张宁；2.张宁愿意接收北京冠国科信息技术发展公司在北京金冠国科计算机通讯技术有限公司的出资280万元人民币；3.于2010年2月20日正式转让，自转让之日起，转让方对已转让的出资不再享有出资人的权利和承担出资人的义务，受让方以其出资额在企业内享有出资人的权利和承担出资的义务。此协议经双方签字后生效。冠国科公司在上述合同上盖章，张宁在上述合同上签字。上述合同签订后，冠国科公司将上述合同中约定的相应出资过户至张宁名下。2010年3月4日，张宁与冠国科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冠伟签订《股权持有协议》：北京金冠国科计算机通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注册资本为400万元人民币，股东出资情况为：李冠伟先生占公司总股份的10％；张宁先生占公司总股份的90％。经李冠伟先生、张宁先生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协议：1.张宁先生负责公司股权转让事宜，李冠伟先生负责原始股权转让的相关协调事宜。直至公司股东变更为：李冠伟先生、张宁先生持有。2.公司由张宁先生负责经营，在2010年9月30日前，如果李冠伟先生对公司的经营状况不满意，李冠伟先生将所持有的公司10％的股份以人民币2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张宁先生，股权转让后，张宁先生占公司总股份的100％。3.在2010年9月30日前，如果李冠伟先生对公司的经营状况满意，则长期持有公司10％的股份，也可按当时等价再回购10％的股份，最高持有20％股份。李冠伟先生如果转让此股份时，其所持有的所有股份在转让后仅拥有分红权，无决策权。4.李冠伟先生、张宁先生签字后，以上条款开始生效。李冠伟和张宁在上述《�权持有协议》上签字。诉讼中，冠国科公司对上述《股权持有协议》的原件不予认可，经该院询问，其明确表示不对该《股权持有协议》申请司法鉴定。
另查，双方签订《出资转让协议书》时金冠国科公司注册资本为400万元，此后未有变更。
再查，2003年8月21日，因冠国科公司未在规定的期限内申报2002年度企业年检，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做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吊销冠国科公司营业执照。张宁据此认为冠国科公司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冠国科公司称吊销营业执照并不影响其作为民事主体参与民事诉讼。
诉讼中，张宁向该院提交了金冠国科公司相关年度的利润表及对账单等证据，用以证明该公司缺乏实际价值。
一审法院认为，冠国科公司与张宁签订的《出资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相关�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严格履行。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本案中，冠国科公司与张宁签订的《出资转让协议书》中约定转让的出资额为280万元，未对该出资额转让时的转让价款进行约定。但在双方签订该《出资转让协议书》的同一时期，冠国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冠伟与张宁签订的《股权持有协议》中，对《出资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北京金冠国科计算机通讯技术有限公司相应股权对应的转让价款进行了约定，即北京金冠国科计算机通讯技术有限公司10％（40万元）股权对应的转让款为20万，由此可见，北京金冠国科计算机通讯技术有限公司的股权具有相应价值。在此情况下，虽然双方在《出资转让协议书》中对转让价款未有明确约定，但张宁受让冠国科公司对北京金冠国科计算机通讯技术有限公司280万元出资后不向冠国科公司支付任何对价显然有失公平，故在双方对转让价款未作约定且无法协商一致的情况下，该院依据公平原则和《股权持股协议书》中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款标准，将双方《出资转让协议书》中约定转让的出资款280万元的转让对价确定为140万元。在此前提下，冠国科公司要求张宁支付转让款140万元的诉讼请求合理，该院予以支持；其超出上述数额部分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需要说明的是，未约定转让价款不等同于转让价款为零，两者之间存在本质区别。张宁以双方《出资转让协议书》中未约定转让价款而主张转让价款为零的抗辩主张，与双方约定不符，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一方当事人提出的书证原件，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本案中，张宁向该院提交了《�权持有协议》的原件，冠国科公司虽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但其未向该院提交相反证据，故该院对《股权持有协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关于张宁称北京金冠国科计算机通讯技术有限公司的股权缺乏相应价值的主张，该院认为，利润表、银行存款或公司部分资产的价值，均系公司资产负债的一部分，该部分情况与公司股权是否具有相应价值并不存在必然联系；同时，张宁的该主张，亦与其在《股权持有协议》中确认的北京金冠国科计算机通讯技术有限公司10％股权对应转让价款为20万元的事实相矛盾。在此情况下，张宁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与现有证据相矛盾，故该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关于张宁称冠国科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主张，该院认为，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是工商行政管理局根据国家工商行政法规对违法的�业法人作出的一种行政处罚。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应当依法进行清算，清算程序结束并办理工商注销登记后，该企业法人才归于消灭。因此，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后至被注销登记前，该企业法人仍应视为存续，可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诉讼活动。本案中，冠国科公司虽被吊销营业执照，但该公司并未注销，故其可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诉讼，张宁的上述主张缺乏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对于双方当事人的其他诉辩主张，该院并非忽视或默认，该院认为，根据该院查明的事实和前述论述已经能够对本案依法作出裁判，故该院对双方的其他诉辩主张不再予以赘述。判决：1.张宁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冠国科公司支付转让款140万元；2.驳回冠国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过程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宁提交的证据：1.北京市通信管理局在2010年同期备案的增值电信经营许可证名单300份，证明：冠国科公司的电信许可证不具有财产价值。2.冠国科公司2003年被吊销营业执照的工商登记材料，证明：冠国科公司是吊销营业执照待清算注销的公司，其股权无任何价值。证据三：北京金国科技术公司2003年被吊销营业执照的工商登记材料，证明：北京金国科技术公司作为目标公司的股东长年被吊销执照且已无清算能力，公司股权无任何价值。4.杜××的证人证言，证明：目标公司的股权转让是零价款转让，不需要支付任何价款。冠国科公司对张宁提交的证据1-3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4杜××的证言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冠国科公司提交的证据：1.2013年11月提交海淀法院的诉讼费专用发票、案款收据、交费通知单、合议庭组成人员�知书、开庭传票，证明：冠国科公司2013年底即已起诉张宁，后因找不到张宁而撤诉。2.国家高技术研究发展计划委托研究与开发合同书、关于利用863科研项目实验开通国际IP电话业务的请示、关于利用863科研项目实验开通国际IP电话业务的批复、转发中国电信关于利用863科研项目实验开通国际IP电话业务的批复、关于同意北京金冠国科计算机通讯技术有限公司经营因特网接入服务业务的批复，证明：金冠国科系全国唯一开展IP电话语音通信运营业务的公司。张宁对冠国科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对张宁提交的证据1-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冠国科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确认，对证据2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
冠国科公司称，股权转让时能够经营电信业务的公司只有2家，目前电信部门已经不再批准电信增值业务许可证，许可证的价值更大。北京市通信管理局公布的2010年同期备案的有增值电信经营许可证的单位有300多家。许可证编号包括京A2、京B1、京B2不同类型，本案冠国科公司的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编号为：京B2-20070065。
冠国科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冠伟称，出资转让协议一共签订了三份，其手中持有一份。本院要求其在一周内提交出资转让协议原件，冠国科公司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未能提交。关于对股权持有协议约定的第2条、第3条的理解，李冠伟称，如果2010年9月30日前其对张宁经营金冠国科公司不满意，张宁给其补偿20万元，10％的股权李冠伟也不再要了。如果金冠国科公司经营的好，李冠伟再以20万元购买10％的股权，这是给李冠伟的红利。
李冠伟称，签订出资转让协议时，金冠国科公司的资产有网站、国际接口、交换网�设备、结算端口等，当时交接的有设备、接口、串口，都在电信管理局。张宁对此不予认可，称金冠国科系空壳公司，当时交接的只有公司的章证等。李冠伟称，当时金冠国科公司的电信经营许可证价值最少在500万元以上，按照股权70％计算，最少价值350万元。本院询问李冠伟金冠国科公司注册资本400万元对应的部分为什么没有计算到转让的价款内，李冠伟称，其当时没有考虑。
经询问，李冠伟称冠国科公司对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不认可，但是其接受。李冠伟曾于2013年11月起诉张宁，后撤回起诉。
经询问，张宁称其受让冠国科公司持有的金冠国科公司股权系基于将来达到持股90％-100％后再行经营的考虑，因未达到最终目的，其可以随时将70％股权转回给冠国科公司。
证人杜××，其是张宁与李冠伟的共同朋友。金冠国科公司当时的两个法人股东冠国科公司和金国科公司已经被吊销营业执照，金冠国科公司也没有业务开展。李冠伟希望把金冠国科公司转让，张宁想在北京找一个空壳公司，经其介绍达成了股权转让事宜，张宁受让股权为零对价。金国科公司持有的30％股权没有转让成功。李冠伟与张宁均认可，杜××系二人共同的朋友。李冠伟称，通过其员工赵春光认识的杜××。
本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综合张宁和冠国科公司的诉辩意见，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三：一是《出资转让协议书》的效力；二是股权持有协议能否作为认定双方股权转让价款的依据；三、当事人对股权转让价款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应当如何确定。本院评述如下：
一、关于《出资转让协议书》效力的问题。张宁上诉称，冠国科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民事行为能力受到限制，不具有自行处理债权债务的行为能力，故《出资转让协议书》无效。对此本院认为，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只是工商机关根据行政法规对违法的企业法人做出的一种行政处罚措施，企业被吊销营业执照后主体资格仍在，只有经过注销后才消灭。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后虽然不能从事经营活动，但冠国科公司向张宁转让所持金冠国科公司股权的行为，并非前述意义上的经营活动。我国公司法也未规定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不允许转让所持股权。根据法无禁止即允许之法理，冠国科公司可以转让自己持有的金冠国科公司股权，亦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诉讼活动。张宁该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据此，《出资转让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我国法律和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
二、股权持有协议能否作为认定双�股权转让价款的依据。本院认为，张宁与李冠伟签订的股权持有协议不足以作为认定本案双方当事人股权转让价款的依据，理由如下：其一，李冠伟虽然是本案当事人冠国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与冠国科公司均为独立的主体，二者与张宁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均有不同的考量因素，价款不能直接等同。特别是李冠伟作为冠国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认可一审判决结果，而一审判决的依据是股权持有协议，也就表明冠国科公司对一审法院将股权持有协议作为认定双方股权转让价款的依据是不认可的。其二，张宁与李冠伟在股权持有协议中约定，公司由张宁负责经营，在2010年9月30日前，如果李冠伟对公司的经营状况不满意，李冠伟将所持有的公司10％的股份以人民币2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张宁先生，股权转让后，张宁先生占公司总股份的100％。在2010年9月30日前，如果李冠伟先生对公司的经营状况满意，则长期持有公司10％的股份，也可按当时等价再回购10％的股份，最高持有20％股份。对上述约定如何理解，李冠伟称如果2010年9月30日前其对张宁经营金冠国科公司不满意，张宁给其补偿20万元，10％的股权李冠伟也不再要了。如果金冠国科公司经营的好，李冠伟再以20万元购买10％的股权，这是给李冠伟的红利。按照李冠伟的解释，显然股权持有协议中涉及的款项属于补偿或红利，并非股权转让的对价，不足以作为确定本案股权转让价款的依据。
三、当事人对股权转让价款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应当如何认定。对此本院认为，通常情况下，股权交易属于商事活动，应当遵循商事活动中普遍遵守的有偿原则，协议中未约定股权转让对价，一般不认定为零对价，但当事人应当举证证明存在股权转让对价。依据本案当事人的陈述及�案证据分析，双方当事人的股权转让行为应为零对价，理由如下：其一，冠国科公司称，股权转让协议有3份，其手中持有1份原件，但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未能提交。冠国科公司起诉所依据的也是工商部门调取的备案协议。依冠国科公司起诉请求，股权转让对价为280万元，如此大额的股权转让价款，当事人手中没有股权转让协议，显然与常理不符。其二，双方股权转让行为发生在2010年2月，但在案证据显示，直到2013年11月冠国科公司才向张宁索要股权转让款，时间长达3年9个月，亦与常理不符。其三，冠国科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冠伟称，该公司最主要的财产为增值电信业务许可证，价值不少于500万元。但如果其所言属实，该许可证对应70％股权的价值即应在350万元以上，在冠国科公司注册资本为400万元，70％股权对应价格在280万元左右的情况下，70％股权价格已在630万元左右，然而股权转让协议对转让价款未做任何约定，李冠伟的上述解释显然无法让人信服。其四，张宁提交的北京市通信管理局在2010年同期备案的增值电信经营许可证名单显示，冠国科公司持有增值电信经营许可证的同时，尚有300家单位持有同类的电信经营许可证，显然并非冠国科公司所称的只有2家。而且，该许可证属于电信部门对经营电信业务的行政许可，也不能作为认定公司价值或股权价值的依据。冠国科公司关于金冠国科公司持有增值电信经营许可证，具有较高价值的意见显然不能成立。其五，一般情况下，公司股权的价值应当以公司资产的价值为基础，二者成正比例关系。关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金冠国科公司的资产情况如何，冠国科公司称，金冠国科公司当时的资产有网站、国际接口、交换网站设备、结算端口等，交接的有设备、接口、串口，都在电�管理局。张宁则称，金冠国科公司并无实际资产，只是一个空壳公司，双方也未作资产交接。冠国科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股权转让时金冠国科公司的实际资产情况。综合以上，结合杜××的证人证言，本院认为张宁关于金冠国科公司没有资产，双方股权转让为零对价转让的抗辩意见更为可信，冠国科公司关于股权转让对价为280万元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冠国科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商）初字第26845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北京冠国科信息技术发展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9200元，由�京冠国科信息技术发展公司负担。
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北京冠国科信息技术发展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占山
审 判 员 刘海云
代理审判员 刘 婷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郭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