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始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固刑初字第107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甲，男，1982年1月25日出生，河南省淮滨县人，汉族，大学文化，个体劳动者，住固始县。2003年2月12日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元。现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2014年3月2日被抓获，3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逮捕，2015年3月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盛道伦，河南振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乙，男，1980年5月6日出生，河南省永城县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劳动者，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住信阳市浉河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2014年3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逮捕，2014年12月2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赵某甲，男，1995年10月26日出生，河南省固始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固始县。2013年5月6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现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2014年3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固始县看守所。
辩护人丁中亚，河南振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舒某某，绰号沈阳，男，1994年9月25日出生，河南省固始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固始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2014年3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逮捕，2014年11月10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许某，男，1995年1月2日出生，河南省固始县人，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固始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2014年3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4日被取保候审，4月16日被逮捕，2014年12月8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张甲，男，1985年6月5日出生，河南省固始县人，回族，大专文化，固始县文化局图书馆职工，中共党员，住固始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2014年3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逮捕。2014年11月2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马洪海，河南振蓼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检察院以固检刑诉（2014）2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甲、王乙、赵某甲、舒某某、许某、张甲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4年11月10日作出（2014）固刑初字第38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张甲不服，提出上诉。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信刑终字第377号裁定，撤销本院（2014）固刑初字第385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固始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志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甲及其辩护人盛道伦、王乙、赵某甲及其辩护人丁中亚、舒某某、许某、张甲及其辩护人马洪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甲在固始县城关镇经营一娱乐会所名称为“苏荷酒吧”。在酒吧的日常经营管理中，王甲要求酒吧保安等员工要绝对服从其管理指挥。2013年12月16日晚，女性顾客赵某某在该酒吧内去卫生间的途中，被王甲抓摸胸部一下，之后赵某某在该会所门口遇见了其朋友被害人董某某，便将被王甲抓摸胸部的事告诉董某某，接着董某某进入酒吧欲找王甲问缘由，董某某走到酒吧的音乐控制台上将音乐关掉后，王甲即上前用巴掌和拳头对董某某殴打，随即两人发生厮打，王甲当即向在场的酒吧服务员和保安等员工叫喊：都给我上去打。被告人赵某甲、张甲等多名员工上前控制住董某某的身体将董某某往酒吧外面拖，王甲乘机对董某某的头部殴打。经法医学鉴定，董某某右耳鼓膜外伤性穿孔，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
在被告人王甲殴打董某某时，有人从酒吧内的别处向王甲所在的位置扔酒瓶，王甲向员工们说：给我去打，打坏都是我的。在王甲明确作出让员工参与殴打的号令下，被告人王乙当即带领被告人赵某甲、舒某某、许某、张甲以及员工赵某、张某甲（另案处理）等人追撵、寻找扔酒瓶的人，在追撵到酒吧内的“静吧”附近时，其一伙遇见酒吧内的顾客被害人张某乙后，即毫无根据的怀疑张某乙就是扔酒瓶子的人，便不问任何缘由，一起对张某乙殴打，赵某甲用酒瓶、张某甲用玻璃杯子砸张某乙，王乙、许某、舒某某、张甲等人以拳打脚踢等方式对张某乙实施殴打，直到看到张某乙头上流血，其一伙才罢休。经法医鉴定，张某乙左额部头皮钝性暴力损伤及右眼周、鼻背部玻璃碎片切割，损伤构成轻伤一级。
2014年3月18日，被告人许某在家人的陪同下到固始县公安局投案，并向公安机关提供当时在逃的被告人赵某甲的藏匿地点，当日，公安侦查人员在许某的带领下，在固始县城关红苏路“凤凰宾馆”六楼出租屋内将赵某甲抓获归案。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书证、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视听资料、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甲在自己经营的酒吧内，随意殴打被害人董某某，致董某某轻微伤，并指使酒吧员工殴打他人；被告人王乙、赵某甲、舒某某、许某、张甲作为王甲经营的酒吧里雇佣的员工，在王甲的指使下，共同随意殴打被害人张某乙，致张某乙轻伤一级。上列六被告人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赵某甲曾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缓刑，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许某有自首和立功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甲对公诉机关指控其与董某某发生厮打的事实无异议，辩称，自己没有摸赵某某胸部，平时对员工管理时说过让他们要听自己的指挥，主要意思是防止保安随便打人，当晚说过“都给我上”，目的是让保安把董某某弄出去，不让他闹事，没有说过“都给我打，打坏是我的”。殴打张某乙时其不在现场。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张某乙的损害结果与王甲之间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董某某对自己轻微伤的结果有明显过错，且只遭受轻微伤害，法律上也构不成寻衅滋事犯罪，故公诉机关指控王甲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认定王甲无罪。
被告人王乙、舒某某、赵某甲、许某、张甲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参与殴打张某乙的事实无异议。王乙辩称打张某乙时自己是最后到现场的。
辩护人丁中亚的辩护意见是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赵某甲是职务行为，应从轻处罚；被害人在前因上有过错；赵某甲作案时刚满18周岁，认罪态度好，已取得被害人谅解，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马洪海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甲无前科，犯罪情节较为轻微，取得了被害人谅解，认罪、悔罪，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甲在固始县城关经营“苏荷酒吧”娱乐会所，被告人王乙是酒吧经理，被告人赵某甲、舒某某、许某、张甲是酒吧员工。在酒吧的日常经营管理中，王甲要求酒吧员工要绝对服从其管理和指挥。2013年12月16日23时许，被害人董某某（时年23岁，外号大头）在酒吧门口遇到朋友赵某某（女），赵某某告诉他当晚在酒吧内被王甲抓摸胸部一下，董某某心生不满，走进酒吧的音乐控制台上将音乐关掉，王甲发现后，上前殴打董某某，后两人发生厮打。王甲当即向酒吧员工喊：“都给我上”。被告人赵某甲、张甲等多名员工上前控制住董某某并将董向酒吧外面拖，王甲乘机对董某某头部殴打。此时，有人向王甲所在位置扔酒瓶，砸到赵某甲、张某甲。恰逢被害人张某乙（时年24岁，又名张玉宝，外号宝子）快步向门口走，有人喊：“就是他扔的酒瓶子”，王乙、赵某甲、许某、舒某某等人即追撵上张某乙，在“静吧”附近对张某乙实施殴打，赵某甲用酒瓶子、张某甲用玻璃杯子砸张某乙，王乙、许某、舒某某、张甲等人对张某乙拳打脚踢。
2014年3月24日公安侦查人员电话通知张甲，张甲接通知后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8日许某到固始县公安局投案，并提供赵某甲的藏匿地点，带领侦查人员抓获赵某甲。经鉴定，张某乙左额部头皮损伤系钝性暴力所致；其右眼周及鼻背部损伤符合玻璃碎片切割所致，损伤程度属于轻伤；董某某的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经双方协商，王甲赔偿董某某经济损失5000元，取得了董某某的谅解。王甲、王乙、赵某甲、舒某某、许某、张甲共赔偿张某乙经济损失70000元，取得了张某乙的谅解。
另查明，被告人赵某甲因犯寻衅滋事罪，2012年11月4日被抓获，2013年4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5月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自2013年5月24日起至2016年5月23日止。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一）户籍信息、采取强制措施的法律文书证明：各被告人的基本情况及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经过。
（二）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许某、张甲属主动到案，王甲、王乙、赵某甲、舒某某系抓获归案。
（三）已生效的本院（2003）固刑初字第1号、（2013）固刑初字第131号刑事判决书证明王甲、赵某甲的前科情况。
（四）调解协议、收条证明赔偿谅解情况。
二、鉴定意见证明：张某乙左额部头皮损伤系钝性暴力所致；其右眼周及鼻背部损伤符合玻璃碎片切割所致，损伤程度属于轻伤；董某某的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
三、被害人陈述
（一）被害人董某某陈述：晚上11点左右，到苏荷酒吧玩，在门口遇到朋友赵某某，赵某某说苏荷酒吧的老板王甲调戏她，我听了很生气，准备找王甲问问，我直接到音乐控制台让他们把王甲叫出来，他们不理我，我上去把音响关了，王甲来了，我还没有说话，王甲上来就打我，我没办法就还手打了王甲两拳，其他员工上来朝我身上乱打，他们连打带推把我架到酒吧外面，这期间王甲不停的用巴掌朝我脸上打，把我耳朵打的嗡嗡响。我被架出来后王甲还出来骂我。经检查我的右耳膜穿孔。
（二）被害人张某乙陈述：在公安侦查阶段陈述，2013年12月16日23时半左右，大头上去把酒吧的音乐关了，王甲制止，跟大头厮打起来，然后他俩被围住了，场面比较乱。因为没我什么事，我一边打电话让人接我，一边向外走，我刚把门拉开，走到存包处对面，听到有人高喊：“就是他打的王总”，我回头看到一个穿西服的带着两个保安向我扑来，门外三个保安正在说话，然后追上来的保安和门外的三个保安一起上来打我，一个保安把我抱住，有人用红酒瓶子朝我脸上砸了一下，还有个保安拿橡胶棒往我头上砸了一棍，其他保安都围住我拳打脚踢，打约五分钟，我一直往外跑，跑到钱柜宾馆才跑掉，然后我打电话报案。庭审时陈述，以前认识张甲，出安检门时和张甲打过招呼说里面人打起来了，这时有人在后面用啤酒杯子打了我一下，我当时就蒙了，谁打我，现在记不清了。
四、证人证言
（一）证人李某某（苏荷酒吧一楼经理）证言证明：听到大厅里没音乐，跑去看到王甲和大头撕扯到一起，几个保安把大头拽出去。
（二）证人王丙（苏荷酒吧保安）证言证明：当晚酒吧里有两帮女的打架，我和保安刘甲、张甲过去给拉开了。过有三四分钟，大头带四五个人过来，大头径直走到DJ台把音乐关了，王甲就和大头吵起来，对大头头部打一巴掌，大头和王甲打起来。第二天才知道宝子被打了。后来我问张甲为什么打宝子，张甲讲是张某甲、王乙他们打错人了，当时张甲还在拦，没拦住。
（三）证人赵某某证言证明：在苏荷酒吧玩时和梦梦一起去卫生间，路过DJ台时遇见王甲，他没说话，突然把手从我前衣襟伸进去，往我胸部抓了一把，我很生气，就到苏荷酒吧门口，遇到朋友董某某，和他说了，董某某进入酒吧，等我再进酒吧时，看到王甲正在往董某某脸上打，保安把董某某搂着往酒吧外面去。
（四）证人彭某证言证明：当晚在苏荷酒吧玩，我和赵某某一起上厕所，我和赵某某并排走到音乐控制台转角时，王甲突然把手从赵某某的前衣襟伸进去，往她胸部摸了一把，当时赵某某非常生气，就到酒吧外面去了。过一会酒吧音乐停了，看到音乐控制台旁边王甲正在用拳打一个男的，其他保安和服务生边打边把那男的往外拽。
（五）证人陶某某证言证明：当晚和梦梦、赵某某、李哥在苏荷酒吧玩，梦梦、赵某某上卫生间，后来梦梦自己回来了，过了一会，音乐停了，看到苏荷酒吧的一帮人在打一个高个子男人。
（六）证人张乙（苏荷酒吧员工）证言证明：当晚11点多，我路过“静吧”看到王乙、赵某、张某甲、赵某甲几个人围着打一个男人，张某甲拿着酒瓶子打，赵某甲拿东西打的，王乙和赵某用拳打。
（七）证人刘甲（苏荷酒吧保安）证言证明：当晚我在值班，听酒吧里面打起来了，进去看到王乙、赵某、刘乙和几个叫不出名字的人在拳打脚踢一个男的，男的眼被打流血了，这时不知谁用洋酒玻璃瓶子往那个男子脸上打，男的脸又流血了，男的一直没还手。其同时证明，王甲平时要求打人的事必须听他的。
（八）证人刘乙（苏荷酒吧营销经理）证言证明：大头带人到酒吧，大头直接上DJ台把音乐关了，王甲和大头就厮打在一块。王甲边打边喊“都给我打，一个也别放走”，赵某甲、张某甲、赵某、叶阳、张甲等人上去围住大头，有的拉偏架，有的打大头。这时，有人从后面扔了几个杯子过来，砸在赵某甲和张某甲的头上，然后赵某甲拿着酒瓶和张某甲、许某、沈阳、赵某去追扔杯子的人，看到沈阳、赵某、王乙正围住一个人在“静吧”里面用脚踹那个人，许某、赵某甲、张某甲也在旁边，被打的人头上、脸上都是血，他说“不是他扔的”。王甲和大头又厮打到电梯门口，我又到电梯门口拉架，王丙、张甲等几个保安把大头架出酒吧。
（九）证人张某甲（苏荷酒吧营销经理）证言证明：看到王甲和大头在酒吧里厮打，王乙带着保安在里面，我和赵某甲等人在外面把大头往外拽，这时王甲对我们喊：“都上去，给我打”，他刚说完，不知谁从外面扔了一个酒瓶子砸王甲，砸到我和赵某甲了，因为王甲让我们打，所以王乙就带着我、赵某甲、许某、沈阳、还有一个保安去追那个扔酒瓶子的人，追到“静吧”门口时，王乙指着一个男子说：“就是他打的王总”，王乙、许某和一个保安也围住那个男子打，赵某甲拿酒瓶子对那个人头上砸了一下，我拿酒杯对那人身上砸了一下，王乙他们一直把那男的打到“静吧”里面，沈阳和一个穿迷彩服的保安也挤进去打那个男的，那男的被打在一个角落里直喊“不是我，不是我”。参与打架的保安我认不出来。
（十）证人赵某（苏荷酒吧保安）证言证明：大头把DJ台音乐关了，王甲和大头打起来，酒吧里员工和保安都上去帮王甲。看到有人扔酒瓶子，不知是谁指着张某乙说就是那边扔的，张某乙就往外面跑，王乙等人就追，一直追到“静吧”门口，王乙、赵某甲、许某、张某甲、沈阳把张某乙围在中间打，我被挤出来，我本来准备伸手去拉张某乙，他们打约一分钟，王乙让保安都上去帮忙，我上去对张某乙肩部打了一拳。
五、被告人供述
（一）被告人王甲供述：当晚11点左右，DJ台的音乐被大头关了，我上前把大头往酒吧外面拽，我们互相拽住衣服不松。我怕打不过他，就跟员工说“都给我上”，我的意思是让员工把大头弄出去，没有让他们打人的意思，也没有说过：“只管给我打，打坏都是我的”，至于他们为啥去打张某乙，我当时不知道。我平时给员工开会，说过店里有人来闹事，保安不能随便动手打人，必须听我的，我不让打时不准打，我让打时才能打。我这样要求，主要是怕保安随便打人。
（二）被告人王乙供述：大头带人到酒吧把音乐关了，王甲上前拽大头胸前衣服，他俩厮打起来，当时员工都赶到了，包括保安和服务员，王甲向员工们说“给我上”，保安都上去给大头轰走了。然后一个叫宝子的人扔杯子砸王甲，砸到赵某甲和张某甲了，后许某、赵某甲、张某甲、舒某某、赵某和我一起追宝子，追到安检门时张甲站在那里，追到后我们都上去打，我踢了一脚，赵某甲、张某甲用杯子、酒瓶砸，许某用拳打，舒某某、赵某都上去打，张甲是否打了我没看清楚。
（三）被告人许某供述：大头把酒吧音乐关了，王甲出来打大头，大头和王甲打在一起。王甲当时说“都给我上”，于是我们和保安都拽住大头往外面拖，王甲一边打他。正在这时，有人从后面向王甲扔几个酒瓶子，砸到张某甲和赵某甲了，我和王乙、赵某甲、赵某、张某甲、沈阳、张甲等人就回头去追扔酒瓶子的人，追到“静吧”门口时，张某甲指着一个人说“就是他打的王总”，然后我们一起上去打那个人。赵某甲用酒瓶子砸，王乙、沈阳拳打脚踢，张甲一直用脚踹那人，踹有六七脚，张某甲用杯子砸那人头，赵某踹了几脚并用拳砸他头，我后来挤到前面对那人肩上打了一拳。因为以前王甲给我们开会经常要求我们要看他眼神行事，他要和别人发生矛盾，我们要无条件的上去帮他，王甲还说过，吧里有人来闹事，劝不走的就给打出去，我们看到大头来找王甲麻烦，就算王甲不说话，我们也会上去帮他的。
（四）被告人赵某甲供述：当晚11点左右，“大头”不知为啥把音乐关了，王甲过来和大头打起来，王甲当时说“给我上”，李某某和王丙带着保安赵某、张甲等人在帮王甲，保安有的踢大头，有的拉偏架，我和张某甲等人在外面围着。这时不知谁扔酒瓶子砸到我头了，总经理王乙就带着我、张某甲、赵某、沈阳、张甲、许某、刘乙追扔酒瓶子的人，王甲说：“给我打，打坏都是我的”。我就从旁边桌上拿一个红酒瓶子，张某甲拿一个酒杯子，追到“静吧”门口时，看到有个人往外走，张某甲和王乙说：“就是他打的王总”。我就用红酒瓶子对那个人头上砸了一下，张某甲用酒杯砸那人头，王乙、赵某、沈阳、张甲、许某对那人拳打脚踢。张甲当时一脚把那个人踹多远。
（五）被告人舒某某供述：DJ台的音乐被大头关了，王甲上前阻止，对大头脸上扇了几巴掌，他俩就厮打在一起。王甲说“都给我上”。王丙和几个员工一块把大头往外拽，这时王乙、赵某甲、张某甲几个人追到“静吧”去打一个人，我也跟着过去，往那人身上踹了一脚，赵某甲和张某甲当时手里都拿有东西，王乙、张某甲、赵某甲、许某他们往上冲，那人被打的满脸淌血。王甲开会要求我们听他话，他让打才能打。
（六）被告人张甲供述：当晚11点多，我在外面停车场值班，听里面打起来我往里进，通过安检门时，我遇到宝子，这时赵某甲拿一个红酒瓶子，张某甲拿一个玻璃杯子，王乙和叫不上名字的服务员追过来，王乙上去打宝子，赵某甲用红酒瓶子对宝子头上砸，宝子头流血了，张某甲用玻璃杯子对保子头上砸，叫不上名字的服务员拳打宝子，我带着头盔在旁边也没拦住，他们把宝子撵到“静吧”内还在打，赵某也带着头盔追到“静吧”打宝子。当庭对其参与殴打张某乙的事实予以供认。
六、视频资料证明：当晚11时10分许，董某某与王甲在厅内发生厮打。11分许张某乙从大厅内往外出，有六七个穿西服的员工随后追赶，在“静吧”门张某乙推门欲出，后又返回，接着赵某甲、王乙、许某等人上前殴打张某乙，其间有一身着保安服戴头盔的保安上前，其身体背向张某乙，随即被其他人挤到一边，在众人将张某乙打入“静吧”内从视频中消失时，该保安最后一个进入“静吧”。
上列证据形式、来源合法，证据间相互印证，证明以上事实，本院予以确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甲、王乙、赵某甲、舒某某、许某、张甲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赵某甲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与新犯的罪，数罪并罚。被告人许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协助司法机关抓获同案犯，是立功，可以从轻处罚。固始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王甲、王乙、赵某甲、舒某某、许某、张甲的犯罪事实、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因董某某关酒吧音响引起，但在与董某某发生厮打时，无故殴打前来酒吧消费的张某乙，致其轻伤，各被告人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甲、王乙、赵某甲、舒某某、许某认罪态度较好，取得了被害人谅解，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甲认罪、悔罪，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予刑事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3月2日起至2015年3月1日止。）
二、被告人王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3月3日起至2014年12月2日止。）
三、被告人赵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撤销因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的缓刑，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零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3月18日起至2015年12月27日止。）
四、被告人舒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3月11日起至2014年11月10日止。）
五、被告人许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4月16日起至2014年12月8日止。）
六、被告人张甲犯寻衅滋事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祁长琴
审判员 袁从兵
审判员 冯 刚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六日
书记员 朱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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