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津01刑终338号
原公诉机关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杰，于天津市，捕前无职业。1989年因斗殴被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1994年3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03年7月因聚众斗殴被劳动教养一年。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4年1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
辩护人肖梦斗，天津北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冯国栋，天津北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杰犯盗窃罪一案，于2016年3月30日作出（2015）和刑初字第18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及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14年11月9日4时许，被告人孙杰采用钻天花板入室的手段进入天津市和平区贵阳路××花园商厦乙区××号艺缘淘宝店内，盗窃被害人任××放置于该店柜台内的老蜜蜡、新蜜蜡、和田玉及翡翠吊坠等物。后被告人孙杰将部分赃物出售及抵押于他人，所得赃款用于偿还其个人债务。经被害人报案，公安机关于2014年11月11日将被告人孙杰抓获归案。经鉴定，已查证的被害人任××被盗物品共计价值人民币395620元。案发后追缴的涉案赃物现已被依法扣押。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艺缘淘宝店店主任××、薛文豹陈述证明，2014年11月10日发现二人经营的位于贵阳路××花园商厦乙区××号艺缘淘宝店被盗，随即报警。该店主要经营蜜蜡、翡翠、和田玉、红珊瑚材质的手串、吊坠和青金石、绿松石等。任××于2014年11月8日下午17时锁好柜台与店铺大门，在10日中午开门时发现被盗，到店后发现柜台玻璃门都打开着，钥匙插在门上，进店后发现店门锁着未见破坏迹象、吊顶上两块石膏板没放齐，有一条缝。同时称孙杰在11月8日曾到店铺左顾右看、看屋顶情况。被害人还证实，被盗物品有老蜜蜡手串20串、老蜜蜡项链7串、新蜜蜡手串20串、新蜜蜡佛珠8串、老蜜蜡单颗珠子35粒、和田玉坠20件、翡翠吊坠20件、红珊瑚手串吊坠15件，被盗物品成本价约660万。店里三个福寿小挂件也被盗。被盗物品共计136件，都有照片。
2、证人王一×证言证明，案发前后其与孙杰在花鸟鱼虫市场乙区4楼同居，孙杰在2014年11月6、7日曾告诉她要去偷二楼某家的东西，并预先踩点观察并捅过探头位置，计划从房顶进入，并且做了一个软梯。9日早晨7点多见到孙杰回来说成功了，后提着红色帆布包从扶梯走上来，将盗来物品倒在床上，并说把这家东西全偷来了，有蜜蜡大约十多串、红色圆珠大约二三十个、成串红色圆珠十多串、三个用木头包裹象牙造型的福禄寿摆件。后孙杰说去找王二×，通过王二×找到了一个银行的买家。孙杰将一部分东西卖给了爱美丽店主，将三个福禄寿摆件给了王一×。民警向王一×出示被盗物品照片，王一×证实系孙杰于2014年11月9日凌晨偷回来的物品。
3、证人张一×证言证明，其在11月8日下午看到孙杰在2楼溜达，不时的查看监控摄像头，2014年11月9日上午保安在2楼直梯处发现折叠人字梯。孙杰外号杰子，就住在贵阳吉利花园商厦4楼卖鱼缸。
4、证人郭××证言证明，11月7日凌晨2点多，其看到四楼厕所走道方向探头位置发生过改变，就将探头扳回原位，并在楼道见到过孙杰。11月9日上班，听同事说7日夜里录像看到孙杰从四楼厕所出来。下午5点物业发现二楼直梯间有个铝合金梯子。
5、证人昝××证言证明，11月8日下午3点或4点左右，孙杰从商厦四楼搬了一个2米的梯子进电梯到二楼，将梯子放在二楼过道。
6、证人邢××、张二×证言、辨认笔录证明，11月9日早上，二人在商厦做卫生，6点多张二×听到二楼直梯对面屋子有响声，7点多邢××在二楼见到孙杰走过来并打招呼，孙杰当时双手搬着物品从楼道走了。平时没有见过孙杰在早晨出现过。
7、证人王二×证言证明，孙杰于11月9日上午10点抱着红色布制手提袋到其家，提袋里有几十块蜜蜡、两块圆形象牙牌、五六块翡翠挂件、三四个戒指、很多珠子串，孙杰拿走了几样东西，其帮孙杰以13.8万元的价格把留下的物品卖给了姚××。王二×还证实民警从其家中搜出的物品就是孙杰放其家中的一部分赃物。
8、证人姚××证言证明，2014年11月9日，其到朋友王二×家，王二×拿出四件翡翠、60个蜜蜡、两包椰子壳给其看，后来王二×用其中部分物品做抵押向其借了20万元。
9、证人汤××证言证明，姚××于2014年11月10日、11日将一些翡翠、蜜蜡、椰子壳放在其处保管。
10、证人胡××证言证明，2014年11月，孙杰到其家中拿出过一个琥珀手串。
11、证人于××证言证明，孙杰和胡××均没有给过其东西。
12、证人刘××证言证明，2014年11月的一天，孙杰到其店里以10000元的价格卖给其翡翠戒指、翡翠吊坠、和田玉、黄色珠子串。
13、证人张三×证言证明，其两年前曾卖给孙杰项链、佛、三件文玩，但经当庭辨认赃物照片，没有这三件物品。
14、证人迟××证言证明，其在2013年曾陪孙杰买过几件蜜蜡、和琥珀，但当庭在赃物照片中没有找到上述物品。
15、证人范××证言证明，其见过孙杰买过两三次文玩，有手串、和田玉，但在赃物照片中没有找到相关物品。
16、价格鉴定结论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三份证明，被委托鉴定的和田玉一块价值人民币4万元，翡翠一件价值人民币8千元，两批琥珀类物品鉴定意见分别为678204元和153376元，部分被盗物品鉴定价值为人民币309890元。
17、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物证鉴定书证明，委托鉴定涉案物品为象牙制品，参考价值为7417元。
18、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物证鉴定书证明，涉案第一类物品为象牙制品，参考价值为250元。涉案第二类物品由于含有猛犸象牙成分，且外部有木质包裹，无法拆除故不予进行价格鉴定。
19、赃物照片证明，被盗物品的大小、形状、颜色等特征。
20、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照片证明，2014年11月10日13时许，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天津市和平区贵阳路××花园商厦乙区××号艺缘淘宝店内进行现场勘查，在柜台上钥匙提取拭子7份，在靠墙展柜门把手、展柜顶部工艺盘、展柜下方柜子门内收纳盒搭扣、展柜玻璃门内遗落的价签、店门口摆放的圆凳面上各提取拭子一份。经现场勘查，商厦二层屋顶为轻钢龙骨石膏板吊顶结构，吊顶之上为管道层，净高2米以上，艺缘淘宝店位于最北侧乙区，店内展柜托架上货品已丢失，南北方向的柜台暗锁上插有钥匙，店内一圆凳面上有蹬踩痕迹，圆凳上方一块吊顶的石膏板一侧边缘翘起，未能完全扣好，在管道内侧有蹬踩抚摸痕迹。
21、法庭科学DNA检验报告证明，案发现场提取的相关拭子上未能提取到有效DNA分型。
2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对孙杰暂住处四海洗浴房间、其与王一×共住的花鸟鱼虫市场D15室、王一×单位办公室、王二×等住处依法进行搜查，搜出福禄寿摆件、戒面、佛头、项链、手串、戒指、吊坠、石头等涉案物品，依法予以扣押。
23、现场示意图证明，案发现场和平区贵阳路××花园商厦乙区××号艺缘淘宝店的情况。
24、辨认笔录、情况说明及照片证明，2015年5月19日，被害人任××在公安机关扣押物品中辨认其店内丢失的物品，按照其提供给公安机关的被盗物品照片，在所扣押赃物中寻找对应实物，逐一比对后由公安机关拍照确认。经辨认，部分被盗物品在扣押赃物中找到，公安机关根据已确认的被盗物品计算涉案价值，经公诉机关计算，扣押赃物中能够认定为艺缘淘宝店被盗物品的部分，根据相关鉴定结论的价值共计人民币395620元。
25、天津市和平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证师张金龙、袁军证言证明，该价格认证中心系有国家资质进行价格认证机构，该中心接受本案价格鉴定委托后，因案情重大，由三名有资质鉴定师根据市场法和专家咨询法相结合的方法进行鉴定，由有资质的地矿珠宝公司对材质进行鉴定，由文物专家根据知识、经验进行价格鉴定，并在市场找多家单位询价，本着就低不就高的原则，给出科学准确价格，出具的鉴定结论书有中心负责人签字，加盖公章，形式有效。除了一处时间笔误外，不存在辩护人所说的没有资质，价格鉴定不合理和鉴定书形式无效问题。
26、案件来源、抓获经过、110接警单证明，2014年11月10日，艺缘淘宝店店主任××报警称艺缘淘宝店被盗，公安机关接警后经侦查于2014年11月11日将被告人孙杰抓获归案的情况。
27、任××提供的艺缘淘宝店被盗物品清单证明，其店里共计丢失物品种类、数量及成本价值情况。
28、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公安机关从证人汤××处调取涉案赃物，从证人姚××处调取银行交易明细情况。
29、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孙杰年龄、户籍等身份情况。
30、前科材料证明，被告人孙杰于1989年因斗殴被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1994年3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03年7月因聚众斗殴被劳动教养一年。
31、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拘留证证明，公安机关对涉案人员王一×、王二×等人的处理情况。
32、监控录像光盘、观看录像说明证明，案发前2014年11月8日，孙杰在案发地附近踩点，挪动摄像头，搬梯子等情况。8日21时至9日凌晨，孙杰多次出入电梯搬动木板、床垫遮挡电梯摄像头、捅摄像头，9日4时，孙杰带一盒子爬上屋顶，6时许，孙杰将一盒子放在地面，后从梯子爬上屋顶，7时许孙杰将放在地面盒子搬走。
33、被告人孙杰的供述证明，孙杰盗窃艺缘淘宝店的经过。其供述，2014年11月9日凌晨4点钟，其吸毒过后，用放在二楼电梯间的梯子从电梯间爬上去，用手顶开天花板上到二楼，顺着房顶龙骨走到了被盗店铺顶部，打开天花板，用自制的软梯从房顶入室，在店铺迎面两个抽屉里面翻出两把柜台钥匙，试着兑开了两个柜台锁。一个柜台里面放着蜜蜡手串、珠子，另一个放着玉石吊坠、翡翠吊坠，其在拿走两个柜子物品后又在进门左手两个柜台拿了一些赤红的项链、手串和迎面柜台里面的老蜜蜡，在店里找了两个布兜装着这些东西离开案发地，其在案发现场待了大约两个小时，偷完以后原路返回。二楼电梯间被保安锁上了，出来的时候碰到了保洁人员，等待保洁人员离开才从天花板离开，拿着偷来的东西上了四楼，回到住处，当时住在一起的王一×还没醒，其将大部分盗来物品放到了王二×那里，让他帮着卖了，将三四串蜜蜡手串以一万元的价格卖给了花鸟鱼虫市场二楼甲区爱美丽商铺女老板。给了对象王一×三个福禄寿象牙摆件，被告人被抓时，随身塑料袋里装的和田玉、翡翠、红珊瑚都是从店里偷的。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曾因盗窃犯罪被判刑，此次又犯罪，酌情从重处罚，鉴于部分被盗赃物已被追回扣押，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孙杰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扣押于天津市公安局和平分局的价值人民币395620元赃物，由公安机关发还失主艺缘淘宝店店主任××、薛文豹。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孙杰以原判认定事实不符，证据不足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的意见为：1、原判认定上诉人孙杰进入案发现场实施盗窃的证据不足。2、涉案物品归属被害人缺乏证据。3、涉案物品的价格鉴定不合理。
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书面意见为：原判认定上诉人孙杰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孙杰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原审一致。
1、关于上诉人孙杰所提原判事实不符，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上诉人孙杰进入案发现场实施盗窃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1）被害人陈述、案件来源、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被害人任××放置于天津市和平区贵阳路××花园商厦乙区××号艺缘淘宝店内柜台内的老蜜蜡、新蜜蜡、和田玉及翡翠吊坠等物被盗以及报案经过等情况。（2）孙杰的同居女友王一×证实，孙杰预谋盗窃吉利大厦花鸟鱼虫市场二楼店铺的事实经过，并证实孙杰于2014年11月9日早7点多从外面带回的东西有玉石吊坠等物品，以及孙杰给其部分涉案物品的情况。（3）证人张一×、郭××、昝××等人证实，案发前发现摄像头位置发生改变，孙杰将梯子从四楼搬到二楼等情况。（4）监控录像等证据证实，案发前孙杰在案发地搬运梯子、扳动摄像头，又从梯子爬上屋顶，后又将放在地面的物品搬走等情况。(5)证人王二×、姚××、刘××等人的证言以及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案发后，孙杰将被盗物品向他人出售、抵押等情况。（6）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等证据证实，公安机关对孙杰暂住处四海洗浴房间、其与王一×共住的花鸟鱼虫市场D15室、王一×单位办公室、王二×等住处依法进行搜查，搜出涉案物品等情况。上述证据确实、充分，能够证实孙杰盗窃被害人蜜蜡、和田××物品的事实。孙杰所提从其处查获的涉案物品是其在商场二楼捡的，后又称是其购买的辩解，与本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综上，原审人民法院认定孙杰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
2、关于辩护人所提涉案物品归属被害人缺乏证据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的陈述、辨认笔录、情况说明以及相关照片等证据能够证实，公安机关扣押的赃物中部分系被害人所丢失物品的事实。
3、关于辩护人所提涉案物品的价格鉴定不合理的辩护意见。经查，鉴定部门根据相关规定，对被盗物品作出的价格鉴定，并无不当，应予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孙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孙杰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 颖
审 判 员 张玉峰
代理审判员 左树芳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康 朝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