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烟商二终字第2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温岭市通广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岭市松门镇南咸村。
法定代表人：莫永娟，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王兴波，浙江红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山东美乐达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莱州市虎头崖工业园区（丁家村）。
法定代表人：韩月成，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洪义。
原审被告：潘利华，居民。
上诉人温岭市通广机电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美乐达电器有限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莱州市人民法院（2013）莱州商初字第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诉称，2012年10月22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流水线工程采购合同一份，由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图纸为被上诉人加工制作一套生产线的流水线工程。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已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504000元（包括定金216000元），上诉人应当在合同生效70个工作日内完成设备的安装调试并交付使用，但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安装调试义务，致使该生产线无法运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给被上诉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根据合同约定，由于上诉人的违约行为，被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同时上诉人应当承担返还货款并承担违约损失的违约责任。另，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中已经约定，潘利华对合同的履行负有连带责任。请求依法解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流水线工程采购合同，判令上诉人返还货款504000元，并承担违约金216000元，合计72万元及利息；原审被告潘利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上诉人和原审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上诉人在一审中辩称，第一、被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合计72万元及利息，本案是买卖合同，不存在利息的问题，被上诉人对于利息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第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合同是合法有效的，被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一份有效的合同应该是双方严格地履行，而不应该予以解除。第三、被上诉人定制的设备上诉人已经按照要求安装、调试完毕，并能够正常地生产，上诉人已经严格按照合同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反而被上诉人不按照合同履行，至今还欠上诉人30%的货款。第四、该设备是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按照被上诉人提供的图纸生产的，也相当于来样加工的性质，在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再三要求修改图纸。第五、该产品是非标产品，因为我们是按图定做的，因此设备完全是按照图纸来的，所以即使被上诉人提出某些地方有问题，也是由于被上诉人自己的图纸存在瑕疵造成的，与上诉人无关。第六、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起诉经办人潘利华也是错误的，因为经办人不是合同的主体，即使合同中有约定经办人的字样，由于约定不明，经办人也不应承担责任。因此潘利华不是适格主体。综上，要求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
原审被告潘利华在一审中未答辩。
上诉人在一审中反诉称，2012年10月22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流水线工程采购合同一份，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按其提供的布局图加工制作整套流水线工程。上诉人按照合同要求在规定时间内组织生产，将全部涉及被上诉人流水线工程的主体设备主件、部件及相关附件加工完毕，并由被上诉人派其单位的工程师至上诉人处，在被上诉人的设计工程师检查货物和清点发货清单无误并装车后，运至被上诉人处安装。在安装过程中，被上诉人多次要求根据生产场地现场进行设备调整，增加了上诉人2万元以上的费用，后来安装调试好，并交付使用。但被上诉人没有按照规定向上诉人支付合同中约定的总价款20%，计144000元。另外，根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该在一年后付清剩余的10%货款，计72000元。以上二项合计，被上诉人应该向上诉人支付剩余的货款216000元。由于被上诉人迟延付款，显属违反合同约定，根据合同的规定，被上诉人理应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216000元。因此，请求：一、判令被上诉人立即支付剩余的合同货款人民币216000元并赔偿自反诉之日起至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216000元，三、本案本、反诉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在一审中针对上诉人的反诉主张辩称，一、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加工的是整套流水线工程。二、双方有约定，应由上诉人将设备安装调试好后才付款。本案中上诉人主张要求被上诉人支付相应款项的理由就是双方合同第三条第三款的规定，但是本合同第三条第三款被上诉人付款的前提有两个条件，即：第一，上诉人安装调试完毕，经双方正式验收合格；第二、上诉人开具合同总金额17%的增值税发票，然后被上诉人才向上诉人支付合同总金额的20%。本案中付款的两个前提条件没有成立，所以被上诉人没有付款义务，并且设备没有进行调试，也没有验收，这也是被上诉人本诉的理由。本案中是上诉人违约，请求法院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驳回上诉人的反诉。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潘利华系上诉人的监事，与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莫永娟系夫妻。
2012年10月22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了流水线工程采购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提供的布局图加工制作整套流水线工程，工程总货款为人民币743474元，优惠价为人民币720000元，合同生效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216000元）作为工程定金；上诉人将全部涉及被上诉人流水线工程的设备主体、部件及相关附件加工完毕后，通知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派员至上诉人处，根据合同技术要求所罗列的项目明细及上诉人提供的发货清单清点无误装车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合同总金额的40%（288000元），上诉人发货。上诉人安装调试完毕，经双方正式验收合格后，上诉人开具合同总金额的17%增值税发票，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合同总金额20%（144000元）；剩余10%（72000元）货款作为质保金，无质量问题一年后付清。对于交货时间、地点、方式，双方约定，合同生效后70个工作日内交付使用，交货地点为被上诉人厂内，交货方式为：汽运，上诉人负责货物运输，承担运费、保险费。上诉人将合同设备运至被上诉人处并经安装调试、投入使用并经被上诉人验收合格后，方为设备交付日期。合同设备的毁损、灭失风险自上诉人完成交货后转移至被上诉人。关于验收时间、地点、验收标准，双方约定，上诉人应于合同生效后70个工作日内完成设备安装调试，安装调试完毕后，被上诉人应在5天内安排验收，验收地点为被上诉人工厂内，验收标准按照技术要求验收。合同还约定，上诉人负责对被上诉人操作、维修人员和有关的工艺技术人员进行操作培训、维修培训、设备保养培训，使之完全掌握全部使用技术，以便使被上诉人人员正常地使用、维修保养设备。双方还对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双方约定：1、上诉人逾期交货，每逾期一天，上诉人承担合同总额1%的违约金，违约金累计总额不超过合同总额的30%。逾期交货超过15天，视为交货不能，上诉人应双倍返回被上诉人已付定金及所有款项，被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上诉人支付合同总额30%违约金。2、保修期内，上诉人未能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履行保修义务，每迟延一天，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合同金额1%的违约金并赔偿被上诉人其他经济损失，违约金累计总额不超过合同总额的30%，上诉人超过三十天仍未履行保修义务，被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上诉人换货或解除合同并要求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保修期后，上诉人未能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履行维修义务，每迟延一天，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合同金额1%的违约金并赔偿被上诉人其他经济损失，违约金累计总额不超过合同总额的30%。3、设备未按照合同之约定通过被上诉人验收合格，每迟延一天向被上诉人支付合同总额1%违约金；超过15天仍未验收合格，被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上诉人应立即双倍返回被上诉人已付定金及款项并赔偿被上诉人因此遭受的其他经济损失。此外，双方在合同中还约定：合同的签订人对本合同的履行负有连带经济责任。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韩月成在合同甲方栏中签字并加盖了被上诉人的公章，上诉人潘利华在乙方栏中签字并加盖了上诉人的合同专用章。
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于2012年10月22日将合同约定的定金216000元汇至上诉人账户。原审被告潘利华于当日向被上诉人出具了收到被上诉人定金的收条，并加盖了上诉人的合同专用章。2013年1月，上诉人通知被上诉人流水线已加工完毕，被上诉人即根据上诉人的要求又汇款288000元至上诉人账户。原审被告潘利华于2013年1月22日就被上诉人两次支付的款项出具了总收条，收条载明收到被上诉人流水线设备电汇款合计504000元，并注明“发票待安装调试完毕后开”。该收条加盖了上诉人的财务专用章。2013年1月25日，被上诉人安排人员到上诉人处将流水线的设备主体、部件及相关附件运回。上诉人安排工作人员到被上诉人处进行了安装，并部分进行调试运行，但未进行流水线的整体调试运行。后上诉人的工作人员离开被上诉人处。
庭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其工作人员在调试设备时对部分设备所作的录像资料，录像资料显示，部分设备可以运行。经质证，被上诉人无异议，但认为上述录像资料仅显示了部分设备可以运行，并不能证实整套流水线设备已经验收合格，可以正常运行。经上诉人申请，原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安装于被上诉人生产车间内的涉案流水线设备进行了勘验。上诉人的技术人员当场对设备进行运行调试，涉案设备仅有部分可以运转，整体不能运行。上诉人认为，涉案设备在被上诉人处管理，不能运转的后果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但在限定的期限内未提交证据证实涉案设备不能运行系因被上诉人管理不善造成。
另，上诉人还主张已经向被上诉人开具了总金额50%的增值税发票，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诉人在限定的期限内就其该主张未提交证据证实。审理中，被上诉人还表示，如果准予双方解除流水线工程采购合同，要求上诉人将涉案流水线工程设备取走。
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所形成的流水线工程采购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该采购合同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及时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调试运行义务，流水线工程未经验收，所购流水线工程无法使用，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要求解除双方的流水线工程采购合同。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上述诉讼主张不予认可，主张涉案流水线工程已经验收合格，提交了其工作人员进行调试所作的录像资料。上诉人提交的上述录像资料仅证实部分设备可以运行，并不能证实整个流水线工程可以正常运行使用。经上诉人申请，原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实地勘验。经勘验，涉案流水线工程部分可以运行，未能整体运行，故上诉人主张涉案流水线工程已经验收合格的证据不足，不予采信。上诉人未能按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交付调试正常运行合格的设备，其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被上诉人要求解除双方的流水线工程采购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双方在采购合同中约定了货款总金额30%作为定金，该约定超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一条“定金的数额由当事人约定，但不得超过主合同标的额的20%”之规定，超出部分应视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的货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之规定，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双倍返还定金，理由正当，对被上诉人要求双倍返还定金中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支持。被上诉人支付的定金超出法律规定的72000元应视为已支付的货款，该款项与被上诉人后期支付的288000元货款应由上诉人一并返还给被上诉人。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已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亦予以支持。上诉人反诉主张流水线工程已经验收合格、被上诉人构成违约的证据不足，对其要求被上诉人给付剩余的货款，并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的反诉请求，均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损失超过了定金数额，对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上诉人返还货款及定金后，可将涉案流水线工程全部设备取走。原审被告潘利华作为涉案合同的签订人，承诺对合同的履行承担连带责任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故被上诉人要求潘利华对上诉人应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亦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㈣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于2012年10月22日签订的流水线工程采购合同；二、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货款36万元；三、上诉人双倍返还被上诉人定金144000元，共计288000元；四、原审被告潘利华对上诉人上述二、三项应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取走流水线工程设备一套（提取费用自行承担）；六、驳回被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上述二、三、五项均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00元，诉讼保全费4220元，共计15420元，由被上诉人负担1542元，上诉人负担13878元。上述费用，被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直接支付给被上诉人13878元。原审被告潘利华对上诉人应支付的该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反诉费4560元，由上诉人负担。
原审宣判后，上诉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的法律关系错误。本案系上诉人按被上诉人图纸和布局图要求加工制作流水线，符合承揽合同的法律规定，本案应定性为定作合同。一审法院既没有根据查明的事实对案由作出变更，也没有向当事人释明，在程序上存在瑕疵。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已按被上诉人的设计要求制作完成流水线设备，即上诉人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对此一审法院没有认定。流水线运至被上诉人处后，上诉人及时对设备进行了安装、调试，设备均能正常运行，但被上诉人一直不组织验收，因此造成的后果应由被上诉人负担，不存在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况。三、一审判决存在随意性，扩大适用了自由裁量权。一审法院简单凭肉眼的实地勘验就认为流水线不能运行，上诉人未能提供运行合格的设备而构成违约，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明显系主观臆断。即使勘验时不能整体运行，也存在多方面的原因，一审法院以偏概全，作出解除合同的判决是错误的。上诉人认为，本案不符合合同解除的条件。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要求按照约定解除合同，法院判决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4条第四项的规定来确定合同解除。但上诉人认为其没有迟延履行债务，也没有因为迟延履行债务导致合同无法实现。另，上诉人方已按照被上诉人提供的设计要求制作了相应的流水线，并经被上诉人的员工确认后将全部设备拉走，最后被上诉人按合同约定支付了第二笔款项，故上诉人不存在不履行或者故意违约的行为存在。后续的履行过程中，如果存在部分问题，也只是瑕疵修补的问题，且双方合同也约定了保修的问题，因此，上诉人认为本案不符合合同解除的条件。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辩称，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其安装调试义务，致使整个流水线至今无法使用，已经造成了双方订立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上诉人的修理、更改的观点是错误的，合同签订至今一年多的时间，上诉人方没有进行过调试，所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潘利华未答辩。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流水线工程采购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信守履行。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流水线工程采购合同和技术要求及履行情况，上诉人系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布局图购买材料制作整套流水线工程，设备相关部件的尺寸、数量等均是依据被上诉人的要求定制，并非市场通用产品。因此，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符合承揽合同的法律规定，本案的案由应为定作合同纠纷。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违约，涉案合同应否解除。
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流水线工程采购合同中约定，上诉人将合同设备运至被上诉人并经安装调试、投入使用并经过被上诉人验收合格后，方为设备交货期；逾期交货超过15天，视为交货不能，上诉人应双倍返回被上诉人已付定金及所有款项，被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上诉人支付合同总额30%违约金。本案中，上诉人并无证据证实设备已经调试，并经被上诉人验收合格，其提交的录像资料体现不出上诉人调试设备或双方验收合格，故上诉人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涉案设备未交货，且逾期超过15天，被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上诉人双倍返回被上诉人已付定金及所有款项。另外，双方在流水线工程采购合同中还约定，设备未按照合同之约定通过被上诉人验收合格，每迟延一天向被上诉人支付合同总额1%违约金；超过15天仍未验收合格，被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上诉人应立即双倍返回被上诉人已付定金及款项并赔偿被上诉人因此遭受的其他经济损失。由此可见，本案中，上诉人交付被上诉人的设备既未通过被上诉人的验收合格，亦未满足合同约定的交货条件，上诉人违约行为成立，应承担合同约定的双倍返还被上诉人已付定金及款项的违约责任。同时，被上诉人依据合同约定享有合同解除权。一审法院确认被上诉人解除合同的效力，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双倍返还定金和已付货款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㈠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760元，由上诉人温岭市通广机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建庆
审 判 员 李学泉
代理审判员 纪晓静
二〇一四年七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张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