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京刑终85号
原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美玲，女，52岁（1964年4月29日出生），北京东方文苑文化中心、北京华盛腾达信息咨询服务部、北京时代文苑文化中心、北京都市龙缘文化中心经营者；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1月24日被羁押，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姜岩,北京华济融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凤华（化名：文彦、彦文），女，52岁（1963年8月19日出生）汉族；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1月24日被羁押，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向艳霞（曾用名：向春香，化名：江敏、洪敏、温老师、温泉、于老师），女，52岁（1963年11月15日出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1月24日被羁押，同年3月1日被逮捕，2015年6月1日经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艳丽（化名：宏杰、林桐），女，56岁（1959年10月27日出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1月24日被羁押，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艳玲（化名：王玲、王慧），女，57岁（1958年8月21日出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1月24日被羁押，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俊平（化名：朱瑞、王海平），女，55岁（1960年9月3日出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1月24日被羁押，同年3月1日被逮捕；2016年1月23日经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马万春（化名：刘万春、马春），男，51岁（1965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1月24日被羁押，同年3月1日被逮捕；2016年1月23日经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美玲、王俊平、王凤华、向艳霞、程艳玲、朱艳丽、马万春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4年9月30日作出（2014）二中刑初字第113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美玲、王俊平、王凤华、向艳霞、程艳玲、朱艳丽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我院于2015年3月5日作出（2014）高刑终字第514号刑事裁定，以原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13日重新立案，并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二Ο一六年一月二十二日作出（2015）二中刑初字第61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美玲、王凤华、向艳霞、程艳玲、朱艳丽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张美玲、王凤华、向艳霞、程艳玲、朱艳丽、原审被告人王俊平、马万春，并听取了张美玲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
2009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张美玲、王凤华、向艳霞、程艳玲、朱艳丽、王俊平、马万春以北京创世名媛文化中心（以下简称创世名媛）、北京东方文苑文化中心(以下简称东方文苑)、北京天下豪情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下豪情)等单位名义，通过与陈×1、张×1、刘×1等30余名被害人签订婚介服务合同的方式,骗取被害人钱财。其中，被告人张美玲参与合同诈骗人民币370万余元，被告人王凤华参与合同诈骗人民币93万元，被告人王俊平参与合同诈骗人民币70余万元，被告人向艳霞参与合同诈骗人民币36万余元，被告人程艳玲参与合同诈骗人民币34万余元，被告人朱艳丽参与合同诈骗人民币28万余元，被告人马万春参与诈骗人民币27万余元。2013年1月24日，上述各被告人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王俊平的家属在案发后退缴人民币5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1、张×1、刘×1、李×1、韩×、毛×、白×1、沈×、丛×、王×1、白×2、张×2、闫×、邢×、夏×1、孙×1、王×2、龙×、曹×、林×、李×2、葛×、王×3、宋×、颜×、王×4、陈×2、夏×2、张×3、孟×、柴×、曲×、李×3、李×4、孙×2、冯×、马×、张×4等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会员服务合同、会员委托协议书、银行卡账单、收据、刷卡凭条、银行账户流水、汇款凭单等，证人肖×1、王×5、刘×2、肖×2、隋×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工商资料等，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出具的破案经过、公安机关调取的银行账户明细等、户籍材料、拘留证、逮捕证等法律手续以及被告人张美玲、王凤华、向艳霞、朱艳丽、程艳玲、王俊平、马万春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辨认笔录。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美玲、王凤华、向艳霞、程艳玲、朱艳丽、王俊平、马万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婚姻介绍合同的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的钱款，七被告人之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其中被告人张美玲、王俊平、王凤华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向艳霞、程艳玲、朱艳丽、马万春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张美玲、王凤华、向艳霞、程艳玲、朱艳丽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俊平、马万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故依法可对王俊平减轻处罚，对马万春从轻处罚；被告人程艳玲、王俊平在庭审过程中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依法可予从轻处罚。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张美玲、王凤华、向艳霞、程艳玲、朱艳丽、王俊平、马万春犯合同诈骗罪的基本事实清楚，基本证据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惟指控张美玲等人的部分诈骗事实证据不足，不予认定。遂依法判决：一、被告人张美玲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二、被告人王凤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三、被告人向艳霞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程艳玲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五、被告人朱艳丽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六、被告人王俊平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七、被告人马万春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八、继续追缴被告人张美玲、王俊平、王凤华、向艳霞、程艳玲、朱艳丽、马万春的违法所得返还各被害人。九、在案扣押冻结款项并入追缴项执行（附清单）。
张美玲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其不应承担主要责任，只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犯罪金额认定错误。张美玲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应当认定张美玲为主犯，认定张美玲合同诈骗金额有误。张美玲是初犯、偶犯，愿意赔偿被害人损失。一审判决量刑过重。
王凤华上诉提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其不是主犯，证人证言虚假。
向艳霞上诉提出：一审判决与事实不符，其没有参与诈骗，认定犯罪金额与实际不符。
朱艳丽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在公安机关所作口供虚假，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其构成合同诈骗罪错误。
程艳玲上诉提出：其始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一审判决量刑过重。
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所列证明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该院庭审质证查实并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张美玲及其辩护人、上诉人王凤华、向艳霞、朱艳丽、程艳玲及原审被告人王俊平、马万春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判决书所列证据依法亦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为，上诉人张美玲、王凤华、向艳霞、朱艳丽、程艳玲及原审被告人王俊平、马万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婚姻介绍合同的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的钱款，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均应予惩处，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张美玲、王凤华、向艳霞、朱艳丽、程艳玲、王俊平、马万春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对于上诉人张美玲、王凤华、向艳霞、朱艳丽、程艳玲所提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以及犯罪金额与实际不符，口供虚假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等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张美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网罗王凤华、向艳霞、朱艳丽、程艳玲、王俊平、马万春，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在签订、履行婚介服务合同的过程中，编造有很多成功的高端会员，能够找到理想伴侣等虚假事实，并使用姓名、工作等基本情况均不真实的“婚托”骗取被害人的信任，诱骗被害人交纳提供会员档次、交纳封档费等，在案银行卡账单、收据、刷卡凭条、银行账户流水、汇款凭单等书证能够证实在案被害人被骗取巨额钱款的数额，张美玲等人所骗取的巨额钱款大部分被其非法占有，张美玲、王凤华、向艳霞、朱艳丽、程艳玲、王俊平、马万春等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亦可佐证，足以认定。张美玲、王凤华、向艳霞、朱艳丽、程艳玲、王俊平、马万春的行为，严重损害了被害人的合法权益，侵害了社会公德，并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一审法院根据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各自所起的作用，对其所作定罪量刑并无不当，二审期间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均无新的法定或酌定从轻处罚情节。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张美玲、王凤华、向艳霞、朱艳丽、程艳玲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闫 颖
审判员 张久良
审判员 许 秀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八日
书记员 闫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