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5民终6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寅泰，男，1948年6月13日生，朝鲜族，集安市人，无职业，住集安市。委托代理人：鞠文华，吉林仁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奉勇，男，1959年10月24日生，朝鲜族，集安市人，无职业，住集安市。委托代理人：张福敏，女，1960年10月23日生，汉族，退休职工，住集安市通胜街道。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姜寅琥(原名姜成勇、姜明），男,1962年5月10日生，朝鲜族，集安市人，无职业，现住北京市。姜奉勇与姜寅泰保管合同纠纷一案，集安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8日作出（2014）集民一初字第408号民事判决，姜寅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以（2015）通中民三终字第22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集安市人民法院重审后，追加姜寅琥为本案第三人，并作出（2015）集民重字第8号民事判决，姜寅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6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二审现已审理终结。姜奉勇一审诉称：其与姜寅泰系兄弟关系，1991年其到韩国打工，在1993年5月、1993年12月、1997年11月分三次将10.8万元、5.6万元、25万元汇到姜寅泰名下，让他保管。但姜寅泰并没有认真保管，将25万元的一张存单交给姜寅琥，姜寅琥将存单内的存款取出花掉。其多次找姜寅泰索要由其保管的41.4万元汇款未果。现要求姜寅泰返还保管的钱款25万元。姜寅泰一审时辩称：其只收到姜寅琥交给其保管的25万元存单，并不知道是姜奉勇的存单，因姜寅琥索要，后又交还给姜寅琥，姜奉勇与其没有签订保管合同，也没有证据证明委托其保管过钱款，姜奉勇所诉的钱款与其没有关系。故请求法院驳回姜奉勇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重审查明：姜奉勇与姜寅泰、姜寅琥（原名姜明）系兄弟关系。1997年姜奉勇因急去南韩打工，将多年所积蓄25万元钱存单交给姜寅琥，让其转交给姜寅泰保管，姜奉勇到南韩后，电话询问姜寅泰是否收到姜寅琥转交25万元存单，姜寅泰当时承认收到了。嗣后姜寅泰在保管期间并未征得姜奉勇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25万元存单交给姜寅琥，姜寅琥将存款取出花掉，至今未还。一审法院重审时认为：姜奉勇将25万元钱存单交给姜寅泰保管，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姜寅泰实际进行了保管，保管关系成立。保管人应当妥善保管保管物。当事人可以约定保管场所或者方法。除紧急情况或者为了维护寄存人利益的以外，不得擅自改变保管场所或者方法。保管人不得将保管物转交第三人保管，将保管物转交第三人保管，对保管物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姜寅泰在保管期间并未征得姜奉勇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25万元存单交给姜寅琥，姜寅琥将存款取出花掉，对此造成的损失姜寅泰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姜寅琥无权占有姜奉勇25万元存款，应当承担返还义务。本案系保管合同，诉讼时效为2年，且姜奉勇不间断向姜寅泰索要，诉讼时效并未超过。姜奉勇只要求追偿本金25万元，不要求其它款项，且不主张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准许。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六十九条、第三百七十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姜寅泰、姜寅琥共同偿还原告姜奉勇欠款25万元，于判决生效后立即执行。案件受理费7510元(缓交)、保全费1520元，合计9030元，由姜寅泰、姜寅琥共同负担。姜寅泰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本院撤销原判，改判其不承担还款责任。理由是：一、原判认定其与姜奉勇形成保管合同关系证据不足，实际系姜奉勇与姜寅琥形成借贷关系，姜奉勇一直找姜寅琥主张权利，且姜寅琥一直承认系他欠款，并在2015年还给姜奉勇汇过款。姜寅琥给姜奉勇保管的25万元存折是否有25万元不清，该存单是姜寅琥到营口交给与其同住的母亲保管。其曾经从姜寅琥处收到过25万元存单，因系无偿保管，其将存单还给姜寅琥无过错，也不应承担向姜奉勇还款的义务。二、姜奉勇变更诉讼请求，但一审法院未给其变更诉讼请求的申请书和答辩期，程序违法，应予以纠正。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系传来证据，互相矛盾。三、姜奉勇向其主张权利已过诉讼时效。姜奉勇二审辩称：一审法院重审时追加姜寅琥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在原有证据基础上，又调取了新证据，并经过举证、质证、认证及采信，重审判决正确。第一次判决前，姜寅泰就当法官面前说如果就要25万元，他就给。因其让姜寅泰保管40多万元，加上20多年的利息，总共90多万元，给25万元太少了，其未同意。当时其最信任大哥姜寅泰，二哥和母亲也说大哥保管最安全，我们那时都非常信任大哥姜寅泰。没想到现在连25万元也不给了，实在不能让人接受。况且，其现在非常困难，基本生活都无法维持。姜奉勇二审庭审时打电话联系到姜寅琥，姜寅琥称：这个事，大哥姜寅泰和三哥姜奉勇记错了。当时，其向三哥借了2万元美金，后来连本带利算成25万元人民币。其还三哥的时候，三哥说暂时用不上，其就以马久林的名字（当时还未实行存款实名制）存了5年定期。存折放在妈妈那里。后来，其着急用钱，就到妈妈那取存折。大哥老实，就把这个事情揽过去，说是他保管的存折，实际不是。其2015年7月18日写了说明书和还款计划书，欠三哥的钱，其还，和大哥没有关系。其已经还了1万元，还给了三哥4000美元。其在韩国要账，要回来钱，就还给三哥，至少还一半，让三哥向其要钱，其承诺连本带息还30万元。大哥姜寅泰太老实了，快70岁了，也没什么钱。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重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案涉的25万元系姜寅琥偿还姜奉勇的借款本息，因姜奉勇出国，姜奉勇让姜寅琥存款后将存单交给姜寅泰保管。本案诉讼过程中姜寅琥承诺连本带息还姜奉勇30万元，并称已经偿还了部分。姜奉勇一审时表示，只向姜寅泰主张还款25万元，二审时主张，姜寅泰和姜寅琥谁有钱还款都行。本院认为：姜寅琥依姜奉勇的嘱托，将属于姜奉勇的25万元存单交给姜寅泰保管，姜寅泰与姜奉勇之间形成保管合同关系。因姜寅泰与姜奉勇之间没有约定保管费，应认定双方系无偿保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七十一条规定：“保管人不得将保管物转交给第三人保管，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保管人违反前款规定，将保管物转交给第三人保管，对保管物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该法第三百七十四条规定，“保管期间，因保管人保管不善造成保管物毁损、灭失的，保管人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保管是无偿的，保管人证明自己没有重大过失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姜寅泰在没有告诉姜奉勇并征得其同意的情况下，将存单转交给姜寅琥，存在过失。但本案存在特殊情况，从当事人的关系看，涉案三方当事人是亲兄弟；从25万元的形成看，是姜寅琥还给姜奉勇的借款本息；从存单的来源及去向看，是姜奉勇委托姜寅琥存款，并告知姜寅琥将存单转交姜寅泰；存单原系姜寅琥送来，又被姜寅琥取走。还需要注意的是，姜寅泰保管的不是现金，而是大额存单，且后期已实行存款实名制后，仅凭存单并不必然能取出25万元。姜奉勇得知姜寅琥花掉25万元后，实际向姜寅琥主张权利未果后才起诉姜寅泰，而姜寅琥承诺还款。综合前述，本案未过诉讼时效，但姜寅泰将25万元存单交给姜寅琥的行为不能认定是故意或重大过失，一审法院判决姜寅泰还款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时，姜奉勇表示向姜寅泰索要25万元，并不向姜寅琥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判决姜寅泰与姜寅琥共同偿还姜奉勇25万元程序违法。鉴于姜寅琥未上诉，且二审中承诺由其还款，姜奉勇亦表示姜寅泰和姜寅琥谁还款都接受，故本院予以准许。因姜奉勇一审诉讼请求25万元，故本院在此限额内予以保护，若姜奉勇认为不足额，可以另行主张；或者姜寅琥超出此额另有还款意愿，也可以自行给付。至于姜寅泰是否另外还替姜奉勇保管了其他钱款，因姜奉勇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在本案中也未提起该诉讼主张，本院不予评判。一审法院重审判决认定事实疏漏，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集安市人民法院（2015）集民重字第8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姜寅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返还被上诉人姜奉勇人民币25万元；三、驳回被上诉人姜奉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姜寅琥到期不履行给付义务，姜奉勇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一审案件受理费7510元（缓）、保全费15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均由被上诉人姜寅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文立审 判 员  崔红霞代理审判员  郭丽萍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于 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