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80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威宇公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天目西路547号B幢2101、2116室，组织机构代码67272184-7。法定代表人:陆忠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连宇，北京高连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庚彦，上海威宇公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重庆科琪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新南路145号1栋2单元1-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787496539Q。法定代表人：石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楠，重庆市红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庭豪，重庆市红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威宇公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宇公司）与上诉人重庆科琪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琪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威宇公司、科琪公司均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3）渝北法民初字第15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共同负责案件审理，于2015年2月12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进行了询问。审理中，本院依法中止审理本案，中止事由消除后，本院于2017年11月21日恢复审理。上诉人威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陆忠义，上诉人科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庭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威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改判驳回科琪公司的诉讼请求，支持威宇公司一审反诉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科琪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违反法定程序。科琪公司、威宇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和加工合同两个法律关系，发生纠纷系因科琪公司拖欠威宇公司货款，现起诉加工合同纠纷后，威宇公司已向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起诉买卖合同，要求科琪公司支付货款，加工合同纠纷应当以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因此威宇公司一审中申请对本案中止审理，但一审法院没有中止，反而在判决书中对买卖合同纠纷的案件事实和法律效力进行认定，属于超越审理范围。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认定科琪公司购买发电机组是为履行《合作协议》错误；2.认定科琪公司购买基质沥青单价为5810元、销售改性沥青的单价为7110元证据不充分，没有发票；3.租赁土地与本案当事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和加工合同都无关，证据认定不充分；4.科琪公司在2012年4月11日与重庆鑫路捷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改性沥青加工合同》时，本案双方《合作协议》并未到期，此为科琪公司违约行为。三、一审判决所认定的关于设备买卖合同的有关事实均属超越审理范围，均与事实不符。合作协议的履行实际以买卖合同的履行为基础，科琪公司在履行买卖合同过程中一直违约。2011年11月8日设备安装到位后，不立即生产、生产出产品后也不按约定立即检测，科琪公司提供的2012年5月16日的检测报告不符合约定，是在生产出来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才做出的，检测报告也是未经双方协商一致所完成，是对自己有利的检测报告。生产的改性沥青被销售足以证明改性沥青是合格的。这次生产后，科琪公司未按照约定提前书面通知生产，而在2012年4月11日与案外人重庆鑫路捷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加工合同，故已无与威宇公司合作的诚意。四、一审判决对科琪公司损失的计算无任何依据：合作协议中约定，“设备到场安装后，确保十五个工作日生产出合格产品”，该约定适用的条件是威宇公司提供设备，而本加工合同纠纷不是科琪公司提供设备，而是使用科琪公司购买威宇公司的设备进行生产，故该约定不适用本案；双方合作的目的是销售沥青，科琪公司没有提供5000吨沥青的销售合同，也没有提供工商、税务、消防、环保等方面具备履行本协议的条件，更没有提供在每次生产前十个工作日通知威宇公司做生产准备。五、威宇公司一审反诉请求应予支持：合作协议第八条第3款约定，“具备生产条件和能力时，乙方组织发货SBS改性剂50-100吨，用于改性沥青生产，材料到场后，甲方可按第一批生产的数量预付30%加工费”，支付预付加工费的时间为SBS改性剂到场，不是生产出合格的改性沥青后，且2012年4月13日，威宇公司就SBS改性剂价格、加工费价格、预付加工费等通知科琪公司要求确认，科琪公司收到后已确认，同日威宇公司发送了25吨SBS改性剂和2吨稳定剂。威宇公司在2013年6月17日通知科琪公司返还改性剂和稳定剂，如不返还，视为科琪公司购买上述材料，科琪公司无任何回复，应当视为购买上述材料。根据加工合同第七条约定，科琪公司应预付加工费140700元及利息10500元。科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全部支持科琪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威宇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合作协议》的设备与《改性沥青成套设备订购合同》中的设备为同一设备，属认定错误。《改性沥青成套设备订购合同》签订时间是2011年5月7日，而《合作协议》签订时间是在2011年7月1日，两份合同不具有关联性，虽《合作协议》被标为附件三，但并不足以证明其具有真实附件性质，《合作协议》中的设备并不是指《改性沥青成套设备订购合同》中的设备，两合同更不能认定为划段履行。二、双方实际履行加工合同的时间已超过一年，并非一审认定的2012年4月26日至2012年6月30日。签订《合作协议》后，科琪公司即开始履行合作协议，2011年11月设备安装到位即着手生产，故履行起始时间是2011年，合作时间到期后，2012年12月威宇公司还前来洽谈合作，故至少在这个时间节点双方合作仍在进行，一审提交的《催货函》表明《合作协议》到期后，威宇公司前来找过科琪公司要求续约。三、科琪公司实际损失为2834234.44元，根据《合作协议》约定，科琪公司提供了设备、租赁了场地、支付了人工工资，生产出来的产品不达标，损失应全部由威宇公司负担。一审认定的损失小于科琪公司的实际损失，另还损失了60吨基质沥青报废，这部分损失也应主张。科琪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2.威宇公司赔偿科琪公司损失2834234.44元。威宇公司一审反诉请求：1.科琪公司支付威宇公司加工费140700元及利息10500元；2.科琪公司赔偿威宇公司25吨改性剂和2吨稳定剂的价款675000元。一审查明事实：2011年7月1日，以科琪公司为甲方（买方）、威宇公司（卖方）为乙方签订《改性沥青成套设备订购合同》，主要约定：一、产品名称、规格、数量、价款：LQG-20型改性沥青成套设备一套，150立方米沥青成品罐两只，设备最终优惠价150万元；二、乙方无偿提供由长安大学研制的SBS改性沥青产品配方，提供生产技术，负责设备安装、培训现场操作人员，通过双方紧密配合，在甲方提供满足试生产条件和所提供沥青质量符合《公路沥青路面施工技术规范》JTGF40-2004标准，表4.2.9中A级道路石油沥青的技术要求前提下确保产品质量达到表4.6.2聚合物改性沥青技术要求中SBS类I-D类标准，且改性沥青的配方成本与基质沥青价差不大于750元/吨（沥青按5000元/吨，SBS按21300元/吨）并经甲乙双方认可的专业检测机构按照国家质量检验标准进行检验，出具质检报告，成套设备免费保修一年，保修期从生产出合格产品之日算起满一年之日止，终身维修；三、乙方在合同生效并收到甲方预付款53万元后十个工作日内设计、制作完毕，运输方式为汽车，交货地点为重庆市江北区唐家沱铜田湾码头，设备到达甲方的吊装费由甲方承担；四、甲方在收货时按乙方装箱单验收并检验，异议期限为交货后一周内，货到后凭甲方书面通知，由乙方派人对设备指导安装、调试设备；四、合同签订后七天内甲方预付设备款53万元，甲方收到货后验收无误再支付设备总价的30％，即45万元。货到甲方安装、调试完毕后七天内，甲方再支付设备总价的30％，即45万元（如交货后30天内甲方仍不需要乙方指导安装、调试设备，或在安装后甲方不立即生产，或在调试出产品后甲方不立即按规定送交检测机构检测，或在检测后甲方不向乙方提供质检报告，则视同设备及其产品符合合同约定，甲方应无条件支付此款，但该付款并不免除乙方相应的安装调试责任），交货后满一年甲方应向乙方一次性支付设备余款7万元；五、双方保证以最大诚意严格遵守本合同，如有违约，按照《合同法》等有关法律法规处罚，违约方必须赔偿另一方经济损失为本合同标的总额8％；六、本合同由附件一、附件二、附件三共同组成才能生效。同日，以科琪公司为甲方、威宇公司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主要约定：一、甲乙双方合作生产SBS改性沥青产品，合作方式为甲方提供基质沥青、生产场地及配套设施，乙方负责提供基质沥青以外的所有辅助原料、生产设备、生产技术及组织生产；二、设备名称LQG-20型（工厂化）改性沥青成套设备一套，生产能力20吨/小时，乙方在设备到现场安装后确保在十五个工作日内生产出合格产品（如因甲方原因而导致时间推迟，则不受此限制）；三、改性沥青成品生产量以出库时地磅计数或设备流量计上沥青计数加入已使用的辅助材料为准，并由甲乙双方代表共同签字确认，凭此确认单作为甲乙双方结算的依据；四、甲方负责SBS改性沥青的销售，每年销售量力争5000吨左右，甲方提供合格的基质沥青，提供生产所需的场地、厂房、仓储、电力、化验等配套设施及燃料、导热油、电费等，并承担该部分费用。甲方确保在工商、税务、消防、环保等方面具备履行本协议的条件，甲方须在每次使用前不少于十个工作日前书面通知乙方生产准备，甲方提供乙方现场生产、调试、化验、维修人员的食宿条件；五、乙方提供生产工艺、配方及小样实验，提供SBS等各种改性剂、稳定剂及添加剂等材料，负责设备的调试、生产，委派计算机操作工程师、生产人员、调试人员、维修人员进驻现场组织生产，承担现场生产人员工资、各项补贴、资金、福利、医疗保险、旅差费等所有费用（如有甲方人员参与生产，其工资等费用也由乙方承担），负责设备的日常维修、保养，使设备始终保持良好状态，并承担由此而产生的全部费用，如因设备出现故障应立即排除，确保24小时内恢复生产；六、乙方所得为甲方每提供一吨基质沥青，乙方返还一吨SBS改性沥青并向甲方收取860元/吨，乙方所得的结算时间以每生产500吨改性沥青作为一个结算单位与甲方结算一次，付款时间不超过应结算时间的15个工作日，乙方完成每一个结算单位后向甲方开具一般专用增值税正规发票后，甲方将加工费直接电汇至乙方指定的账户；七、如因乙方设备质量生产产品质量不达标而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负责赔偿甲方，如甲方逾期付款超过15个工作日，超期时间则应向乙方支付该垫资的银行同期利息，直到付清为止，乙方也有权停止生产、待甲方付清后再恢复生产；八、乙方生产的改性沥青，随时接受甲方的抽检，如有不合格应由乙方负责解决并承担其损失。合作协议签订后，待乙方提供甲方的设备按时调试，具备生产条件和能力时，乙方组织发货SBS改性剂50-100吨用于改性沥青生产，材料到场后，甲方可按第一批生产的数量预付30％的加工费；九、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或者盖章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合作期限为本协议生效起暂定一年。双方所持有的《合作协议》的第一页左上角均打印有“附件三”字样。2011年7月13日科琪公司向威宇公司支付了货款53万元。2011年8月30日，威宇公司向科琪公司发出《履约催告函》，主要内容为：2011年5月7日，贵公司与我公司签订了《改性沥青成套设备订购合同》，贵公司订购了我公司生产的LQG-20型改性沥青成套设备一套，150立方米沥青成品罐两只。我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第二条的约定，设计、制作完毕。后由于贵公司没有完成设备安装的地面基础工程，在此情况下，我公司如将设备运到合同约定的交货地点，将无法进行下一步的安装、调试工作，而且贵公司还会多支付一次设备的吊装费。就上述事宜，我公司已经函告贵公司，希望贵公司尽快完成设备安装的地面基础工程，然后以书面形式通知我公司送货，但我公司至今还没有收到贵公司的书面通知。为此，我公司特致此函，请贵公司尽快完成设备安装的地面基础工程，在收函后五日内书面通知我公司送货的时间。2011年9月2日，威宇公司向科琪公司发出《通知》，以SBS改性剂涨价为由要求将原合作协议中的每吨收取840元变为每吨收取988元。2011年9月7日，威宇公司将约定的设备送至约定地点，因地理条件等因素，设备需二次运输、吊装，威宇公司为此向科琪公司借款6100元并承诺及时归还，后威宇公司于当月19日归还科琪公司。2011年11月18日，科琪公司的合同经办人周伟向威宇公司出具《设备安装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目前为止贵公司安装的设备已大致安装到位，但是仍存在以下问题：一、沥青计量系统未按提供的工艺流程图安装螺旋转子流量计；二、主机与改性沥青出料泵之间未按工艺流程图设置旁通阀；三、成品罐上则向搅拌器未连接动力线；四、生产线上的四只罐灌顶多余法兰孔未封闭；五、添加剂输送系统安装需完善（是否是涡轮流量计待确定）；六、在导热油主油管内残存57开孔金属残片若干块需清理；七、尚未提供沥青计量系统、添加剂计量系统技术资料。周伟同时在该情况说明上签署：等电源到位、安装完善后试车，试车时间提前通知。2011年11月21日，威宇公司向科琪公司发出《催款函（二）》，要求支付约定的第二笔货款45万元及连接费用。2011年11月28日，科琪公司向威宇公司发出《关于的复函》，主要内容为：我司已于收货的一周内向贵司现场负责人岳川总经理、沈辉经理提出异议，异议主要有两点：1、设备未按合同及工艺流程图上要求对基质沥青计量配置容积式螺旋转子流量计，而采用其他方案替代；2、设备未按合同及工艺流程图上要求在改性沥青出料泵与主机间配置旁通阀…，经我司研究，就交货设备与合同不符事宜决定暂缓支付交货后环节款项。鉴于成品罐制作安装、工艺管道制作安装是甲乙双方监理施工，且经质量检验基本合格，经公司研究对这部分设备款给予支付，金额为20万元。2011年12月6日科琪公司向威宇公司支付了20万元。2012年1月18日科琪公司又向威宇公司支付货款25万元。2012年3月21日，威宇公司通知科琪公司，要求科琪公司对采用何种基质沥青进行生产及其技术指标、SBS改性沥青的指标要求是否为I-D进行告知。同月29日，科琪公司答复威宇公司：基质沥青暂定为SK，其技术指标见附件，SBS改性沥青的技术指标仍按合同约定的I-D执行。2012年4月13日，威宇公司向科琪公司发出《确认函》，主要内容为：我司已准备25吨SBS及稳定剂等改性沥青生产用原料，现正联系车辆，准备发货。根据贵我双方签订的合同，现有以下内容同贵司沟通，希望得到贵司确认：一、现SBS市场价高于25000元/吨，我司考虑到双方的友好合作关系，故此次运来的SBS价格以25000元/吨；二、合同中约定“甲方每提供1吨基质沥青，乙方返还1吨SBS改性沥青并向甲方收取840元/吨”，该价是按SBS价21300元/吨作为计算依据的，但现在SBS的价格大幅上涨，如贵司认可按代表价25000元/吨结算，那么原定的840元/吨应上调至938元/吨。另因SBS等原材料的加入而多出的改性沥青归我司所有（1吨基质沥青能生产出1.042吨改性沥青），多出的42公斤改性沥青可按照每吨基质沥青价加上938元与贵司结算；三、依据合同约定“乙方组织发货SBS改性剂50-100吨，用于改性沥青生产，材料到场后，甲方可按第一批生产的数量预付30％的加工费”，待我司将原料运至贵司现场后，贵司就可安排财务支付此款项。科琪公司于当日对该《确认函》予以了盖章确认。当月，威宇公司组织人员在科琪公司处生产了60吨改性沥青。2012年5月16日，科琪公司委托重庆公路检测中心对威宇公司生产的改性沥青进行检测。2012年5月21日，该中心出具《检测报告》，检测结果为：送样SBS改性沥青除软化点外，其余所检各项指标能符合《公路沥青路面施工技术规范》表4.6.2中对聚合物改性沥青S**类I-D的技术要求。其后，科琪公司将上述沥青以184573元的价格予以了变卖。2012年12月6日，威宇公司向科琪公司的合同经办人罗某某发函，主要内容为：上次生产的改性沥青检测不合格，是因为储存时间长，指标衰减严重，之后再做检测所以就不合格了。但对于储存导致指标衰减，我们可以通过把改性沥青指标做高点，预留衰减空间就可以解决。在实际生产中，如果连续生产供应改性沥青，不存在这个问题，如果需储存一段时间，这需要贵我双方的配合，提前告知后把指标做高些，检测合格后再出厂。2013年8月6日，科琪公司函告威宇公司，要求其派人对订购设备的恢复及合作事宜进行协商，使设备能达到正常运转。同月8日，科琪公司再次致函威宇公司，要求其履行自己的义务、使设备能正常生产，派人对损失进行协商。同月16日，科琪公司致函威宇公司，要求其承担226万元的经济损失。2012年4月19日，科琪公司购买的基质沥青的单价为5810元/吨，对外销售的改性沥青单价为7110元/吨。一审另查明，2011年12月，为履行《合作协议》，科琪公司向重庆市庆润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购买了价值156500元的发电机组。2012年4月11日，以科琪公司为甲方、案外人重庆鑫路捷科技有限公司为乙方签订《改性沥青加工合同》，主要约定：由甲方向乙方提供基质沥青、乙方为其加工成改性沥青并按基质沥青与改性沥青1：1的比例返还给甲方，甲方按每吨1050元支付费用，加工数量为2000吨。后科琪公司向重庆鑫路捷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了改性沥青款333482.5元。一审还查明，科琪公司的股东罗玉美原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同时亦为重庆江库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库公司）的股东。2011年4月26日，以李清碧、邱涛、叶天浩为甲方、江库公司为乙方、重庆市江北区村民委员会为丙方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将其位于土地滩社的场地约2000平方米租赁给乙方，2011年5月1日至2011年10月31日的租金按每平方米5元计算，2011年11月1日起至今单价6.6元，以后每年每平方米租金递增0.8元。2011年11月11日，以李清碧、邱涛、叶天浩为甲方、江库公司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主要约定：甲、乙双方对2011年4月26日签订的合同就新租地面积重新确认如下：现乙方围墙内面积为2443平方米，靠长江一侧围墙外为457平方米，租地面积总共2900平方米，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土地租金单价是：2011年11月1日至2012年10月31日为6.6元/平方米，2012年11月1日至2013年10月31日为7.4元/平方米，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为8.2元/平方米，2014年11月1日至2021年10月31日为9元/平方米。在此期间，江库公司陆续与他人签订多份施工合同，约定由他人为江库公司承租的上述土地上修建改性场地、公路路面、灌区散水、平房、彩钢棚、活动板房、发电机房、柴油库等，上述工程款共计395486元。2013年6月20日，江库公司向科琪公司发出《催款函》，主要内容为：2011年上半年，贵司因与上海一公司合作办厂生产改性沥青，需租用我库场地作为合作建厂地址。基于我们双方多年友好合作的关系，双方口头商定，贵司在我库租用场地840平方米，并由我库按改性车间标准建设厂房供贵司同上海公司合作使用。后因面积不够，我库又另外租用农民土地2900平方米提供给贵司，双方约定我库实际支付的租金由贵司全额承担，按年结算支付，建设厂房的费用计395486元也一并支付。我库的场地（包括后来另向农民租用部分）在厂房建设完工后已交给贵司，贵司也将相应生产设备安装到位，但贵司应支付的租金及厂房建设费用在期满一年后一直未付给我库……。现租赁场地时间已近两年，为保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致函贵司，要求贵司收函后立即安排支付欠我库租金744552元，厂房建设费395486元，共计1140038元。2013年8月30日，科琪公司向江库公司支付了1140038元。一审法院认为，科琪公司与威宇公司签订的《改性沥青成套设备订购合同》、《合作协议》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作协议》虽然约定的是由威宇公司提供生产设备，但结合双方于同日签订的《改性沥青成套设备订购合同》的约定，且《合作协议》显示为该合同的附件三及其后双方的履行等情况进行综合分析，一审法院认定《合作协议》中所指的威宇公司提供的生产设备就是指《改性沥青成套设备订购合同》中约定的科琪公司向威宇公司购买的改性沥青成套设备。因2012年4月前改性沥青成套设备尚未安装完毕，此属双方履行《改性沥青成套设备订购合同》的问题，因此科琪公司、威宇公司的履行阶段应划分为两个阶段，即2012年4月前《改性沥青成套设备订购合同》的履行阶段和2012年4月至2012年6月30日的《合作协议》的履行阶段，《改性沥青成套设备订购合同》属买卖合同，故《改性沥青成套设备订购合同》的履行问题不属本案审理范畴，一审法院不作评判，而仅对《合作协议》的履行进行评判。对于《合作协议》的性质，科琪公司主张系加工合同，威宇公司主张是联营合同。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做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成果，定做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做、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联营合同通常是指两个以上的经济组织为了达到共同的经济目的约定共同出资，联合从事一定生产经济活动的协议，其本质特征是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科琪公司、威宇公司所签订的《合作协议》的内容是由威宇公司利用自己的技术、人员和科琪公司向其购买的设备及提供的场地、基质沥青加工为改性沥青，威宇公司按加工出的改性沥青数量收取固定单价的费用，因此威宇公司合同义务只是单纯的加工，其对加工后改性沥青能否销售及销售价格等均不承担风险，即威宇公司只是收取加工费而对加工后的产品的销售、处置等均不承担经营风险，该《合作协议》符合加工合同的特征，不符合联营合同的特征，故应为加工合同。《合作协议》约定威宇公司应在设备到现场安装后确保15个工作日内生产出合格产品，根据查明的事实，设备于2012年4月安装完成，威宇公司的义务是加工出合格的改性沥青，但其一直未加工出合格的改性沥青，且也不能举证证明未加工出合格沥青的责任属科琪公司或不可抗力，故威宇公司构成违约，应承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科琪公司以威宇公司违约为由要求解除《合作协议》，因《合作协议》的有效期已届满，对双方已无约束力，故不存在解除的问题。对于科琪公司主张的因《合作协议》的履行所受的购买设备、租赁及建设场地、人员工资等损失，因其系合同正常履行中必然发生而应由科琪公司承担的费用，且购买的设备、建设的场地的使用年限为多年，而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的期限仅为一年，故该损失不便计算。但是，如威宇公司按照约定加工出合格的改性沥青，该改性沥青的出售价格与威宇公司应得的加工费及科琪公司应承担的基质沥青价格的差价即为科琪公司在该合同中可获得的最大利益，因威宇公司未加工出合格的改性沥青，故该差价应认定为科琪公司所受损失。对于合作期间的加工量，虽然双方在《合作协议》中未明确，但在该协议中载明了“每年销售量力争5000吨”，故一审法院按5000吨/年的加工量予以认定。如前所述，双方在2012年4月之前是履行《改性沥青成套设备订购合同》，该期间不应计算加工量，同时《合作协议》中约定“乙方在设备到现场安装后，确保在十五个工作日内生产出合格产品”，从2012年4月1日计算十五个工作日的截止日期为2012年4月25日，故威宇公司从2012年4月26日起构成违约，相应的加工量亦从该日计算，计算至2012年6月30日，共计违约66日，按此计算，科琪公司的损失为326393.44元[5000吨/年÷366天/日×66日×（7110元/吨―5810元/吨―938元/吨）]，此损失应由威宇公司赔偿。对于威宇公司反诉的加工费140700元及利息10500元的问题，因威宇公司收取加工费的前提是生产出合格的改性沥青，但其并未生产出合格的改性沥青，故其无权要求科琪公司支付加工费及利息。对于赔偿改性剂、稳定剂价款675000元的问题，因威宇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证明科琪公司接收了其交付的改性剂、稳定剂，故对其该项反诉请求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威宇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科琪公司损失326393.44元；二、驳回科琪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威宇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本诉受理费29470元、反诉受理费6031元，共计35501元，由科琪公司负担23274元、威宇公司负担12227元。二审中，威宇公司向本院举示：科琪公司于2014年10月29日向威宇公司通过传真发送的函件、到货证明、确认单，在到货证明上签字的“李毅”和确认单上签字的“胡显杰”都是重庆科琪实业有限公司的员工。拟证明科琪公司认可收到改性剂、稳定剂和添加剂，亦认可双方存在订购合同和加工合同两个合同关系。科琪公司对函件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函件载明，“贵公司在同我司合作期间有一批改性剂、稳定剂、添加剂存放于我司合作场地仓库（数量不详）”，并不是收到的意思，货物也是威宇公司自己的工作人员在保管、使用，不能达到威宇公司的证明目的。对到货证明和确认单真实性不予认可，两人并非公司员工，作为证人证言也未出庭作证，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双方对函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该材料并不能证明科琪公司认可收到威宇公司发出的改性剂、稳定剂和添加剂，即使收到，因该部分义务系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威宇公司的合同义务，结合本案案情，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纳；到货证明和确认单均无法核实真实性，科琪公司亦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在履行《合作协议》中，哪一方存在违约；二、要求违约方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针对第一项争议焦点，本案合作协议履行前，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威宇公司称，因科琪公司在买卖合同中违约，导致合作协议最终未能全部履行，本案审理需以买卖合同审理结果为依据，本案应中止审理。本院认为，双方在履行《改性沥青成套设备订购合同》和《合作协议》中，时间和权利义务均存在交叉，虽然两份合同签订时间系相同，从双方实际履行合同的逻辑顺序来看，应是买卖合同履行在先，合作协议履行在后，考虑两者违约行为亦存在交叉，要确定本案双方谁存在违约，应先确定买卖合同中的违约情况，威宇公司另行起诉科琪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件正在审理中，故本院对威宇公司请求中止审理本案，等待其起诉的买卖合同纠纷处理结果的意见予以采纳。后，威宇公司诉科琪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中，威宇公司撤回起诉。故本案中，威宇公司再以对方履行前述买卖合同违约为由，抗辩本案中己方未违约的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支持。从本案合作协议中约定和双方往来函件来看，双方已进行了部分的试生产，威宇公司认可试生产改性沥青不合格，并对不合格的原因进行了分析。可见，威宇公司关于科琪公司未能提供合作协议约定的生产场地、配套设施，以及未能书面通知威宇公司在工商、税务、消防、环境等方面具备履行协议的条件等，系科琪公司先违约的理由不能成立。合作协议约定：“设备到现场安装后，确保在十五个工作日内生产出合格产品”，因生产技术、组织生产的义务在威宇公司，现威宇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按约生产出合格的产品，一审法院认定威宇公司在履行合作协议存在违约并无不当。故威宇公司要求的费用和损失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第二项争议焦点，违约损失的赔偿范围问题。科琪公司请求的租赁及场地建设、人员工资、购买设备等损失均系科琪公司因信赖双方为履行协议所做的准备，在威宇公司违约时遭受的损失。但本案中，科琪公司请求的租赁及场地建设费、工人工资等，因在履行与威宇公司合同期间，又与其他单位存在合作的情况，即该费用与科琪公司存在一定的关联性，但又并非完全因履行本案合作协议而产生，其关联程度无相应衡量依据。也即，科琪公司请求的信赖利益损失无法计算，故一审法院结合威宇公司违约时间及其他情况，酌情以科琪公司期待利益损失予以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威宇公司、科琪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335.06元，由上海威宇公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3472.33元，重庆科琪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6862.7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青审 判 员  乔小勇代理审判员  黄春燕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徐成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