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商终字第19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大厂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大厂区新华路253号。
负责人刘祖银，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宏，北京德和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吴江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江兴西路645号。
负责人计乃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月婷，江苏方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海兵，汉族，1972年2月4日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苍梧路1号。
负责人杨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丰轲，江苏田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大厂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大厂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吴江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吴江支公司）、李海兵、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连云港分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5）六商初字第9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保大厂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宏、被上诉人人寿吴江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月婷、被上诉人李海兵、被上诉人人保连云港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丰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吴江支公司一审诉称：2014年7月6日，由人寿吴江支公司承保的车辆苏E×××××停靠在苏州市吴江区桃源镇铜罗府前路人寿保险公司门口时，被从李海兵所有的车辆苏G×××××上掉落的水管砸坏。人寿吴江支公司依（2014）吴江商初字第02173号民事判决向苏E×××××车主赔付车辆维修费105000元、施救费300元，合计105300元；并承担该案案件受理费1203元，共计106503元。经查，李海兵车辆苏G×××××在人保大厂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在人保连云港分公司投保了起重机械综合保险，保险期间均为2014年3月17日至2015年3月16日。依据保险法规定和保险合同约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依法享有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现起诉要求判令李海兵、人保大厂支公司、人保连云港分公司向其支付106503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李海兵一审辩称：对案涉交通事故的事实没有异议。苏G×××××车辆归其所有，该车已购买了保险，故应当由保险公司赔偿。但因保险是由他人代买，其对投保的情况不清楚。
人保大厂支公司一审辩称：1.人保大厂支公司承保苏G×××××车辆的交强险，因为人保大厂支公司提供的保单为复印件，对第三者责任险承保情况不清楚；2.人寿吴江支公司承保的车辆损坏并不属于交通事故，其不需要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其损失也不属于三责险的赔偿范围；3.人寿吴江支公司承保的车辆停放在苏G×××××车辆的作业区域内，本身存在过错，请求查明事实依法减轻人保大厂支公司的赔偿责任。
人保连云港分公司一审辩称：1.人保连云港分公司承保的是苏G×××××车辆的起重机械综合保险；2.人寿吴江支公司对人保连云港分公司没有诉权；人保连云港分公司不是其承保车辆的侵权人，也与人寿吴江支公司没有保险合同关系；人寿吴江支公司要求人保连云港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相关的法律依据；。3.李海兵在涉案事故中需要承担的责任应按照当事人双方的过错程度确定。人寿吴江支公司所承保的车辆违规停放在李海兵的作业区域内，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因此应当减轻李海兵的责任。4.即便李海兵将来向保险公司主张赔偿，人保连云港分公司所承保的起重机械险，按照商业惯例有2000元或者20%免赔额。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7月6日，人寿吴江支公司承保车辆苏E×××××停靠在苏州市吴江区桃源镇铜罗府前路人寿保险公司门口时，被从苏G×××××上掉落的水管砸坏。府前路系东西走向，苏E×××××停放在路南面靠近绿化带的停车位。人寿吴江支公司依（2014）吴江商初字第02173号民事判决于2015年2月15日向苏E×××××车主赔付车辆维修费105000元、施救费300元，合计105300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1203元，共计106503元。
李海兵为其所有的牌号为苏G×××××重型专项作业车在人保大厂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在人保连云港分公司投保了起重机械综合保险，保险期间均为2014年3月17日至2015年3月16日。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且有不计免赔；起重机械综合保险责任限额为50000元，每次保险事故绝对免赔额为2000元或实际损失的20%，两者以高者为准。
案涉事故发生时苏G×××××重型专项作业车由李海兵的雇员王乐操作。王乐持有有效期自2013年11月15日至2019年11月15日的B2机动车驾驶证和有效期自2013年4月26日至2017年4月25日的Q8起重机上岗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是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应否赔偿；二是人寿吴江支公司或者其承保车辆的车主有无过错；三是李海兵及人保大厂支公司、人保连云港分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符合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理赔情形。理由是：首先，苏G×××××重型专项作业车属于机动车，起重作业是其营业状态，且现实生活中发生事故也多是在特殊作业过程中。投保交强险的目的是该起重机在作业过程中和往返作业地点过程中发生的事故，对不特定第三者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时分散风险。其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并未特别说明该条例不适用于特种车辆在作业过程中发生的损害赔偿，其责任免除部分也没有载明特种车辆在作业过程中发生事故造成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最后，人保大厂支公司在承保苏G×××××车辆的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时已经了解相关情况，并收取了保费。
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苏E×××××车主将车停放在路南面靠近绿化带的停车位，并未违规停放。人保大厂支公司和人保连云港分公司认为其存在过错，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其抗辩人寿吴江支公司或者其承保车辆的车主有过错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三，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李海兵作为苏G×××××的车辆所有人，对其雇员王乐的职务行为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其次，人保大厂支公司承保了交强险，应当首先在2000元的财产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最后，承保第三者责任险的人保大厂支公司和承保起重机械综合保险的人保连云港分公司应按限额比例在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人寿吴江支公司依（2014）吴江商初字第02173号民事判决于2015年2月15日向苏E×××××车主赔付车辆维修费105000元、施救费300元，合计105300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1203元，共计106503元。上述案件受理费系人寿吴江支公司未及时赔付所致，不属于苏G×××××造成的损失，对人寿吴江支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车辆维修费和施救费合计105300元，人寿吴江支公司依法取得代位求偿权。
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李海兵应就105300元承担赔偿责任。对此，人保大厂支公司首先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2000元；剩余103300元，应由人保大厂支公司承担93909元［比例为500000／（500000＋50000）］，由人保连云港分公司承担9391元［比例为50000／（500000＋50000）］；另根据起重机械综合保险应当扣除免赔额2000元，即人保大厂支公司合计应赔偿95909元，人保连云港分公司应赔偿7391元，共计1033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李海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人寿吴江支公司105300元；二、人保大厂支公司对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在95909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人保连云港市分公司对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在7391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人寿吴江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30元，减半收取1215元，由人寿吴江支公司负担14元，李海兵负担1201元。
宣判后，人保大厂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驳回人寿吴江支公司对其的所有诉讼请求，具体理由如下：1.本案并非交通事故，人保大厂支公司所承保的交强险在本案中不应适用。一审法院已经认定案涉事故在性质上属于安全生产事故，但依然将交强险适用于本案，随意扩大交强险的适用范围，违反了法律规定。2.人保大厂支公司与李海兵是保险合同关系，人保大厂支公司即便承担赔偿责任，也是基于保险合同而产生的保险赔偿责任，故不存在承担连带责任的基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3.因本案并非交通事故，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案件的司法解释。本案应由李海兵承担赔偿责任之后，再向人保大厂支公司办理保险理赔手续，人寿吴江支公司在本案中不宜直接要求人保大厂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人寿吴江支公司辩称：1.本案事故虽然并非通常意义上的交通事故，但肇事车辆作为特种车辆，主要用途是在于特殊作业，而并非在道路上行驶，且现实生活中发生事故也多是在特殊作业过程中造成的。特种车投保交强险的目的应该是当该车辆在作业过程中和往返作业地点过程中发生事故时，对不特定第三者造成的人身伤害或财产损失的保险，对此保险公司作为专业保险人在承保时应该是清楚的，并且并未将作业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列为保险责任免责条款。如果将特种作业车的保险范围限定在公共道路上行驶，则违背了交强险保障性的设立宗旨，不利于保护受害人的合法权益，因此特种车辆在作业过程中发生事故，应该属于交强险的赔偿范围，同样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案件的司法解释。2.一审法院将侵权人和保险公司作为共同被告并判令同时承担责任并无不妥。综上，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恰当，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李海兵辩称：一审判决是正确的，其投保了交强险、三责险和起重机械综合保险，至于哪家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是保险公司之间的事。
被上诉人人保连云港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的车辆属于特种车辆，投保时保险人应当有所了解，特种车辆在使用过程中发生事故适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有关保险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处理。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苏州市武江区公安局桃源派出所于2014年9月30日出具《现场情况说明》，载明：现场位于江苏省苏州市武江区桃源镇铜罗府前路。府前路是一条东西走向的马路，在路的南面靠近绿化带的停车位停放两辆小轿车，车头均朝西面。西面是一辆银色的大众朗逸小轿车，车牌号苏E×××××；东面是一辆黑色的雷克萨斯小轿车，车牌号苏E×××××；两辆车的北面停放两辆机动车，一辆是红色的货车，一辆是黄色的吊车，红色货车的车牌号时苏EC369**，黄色吊车的车牌号是苏G×××××；在两辆小轿车与一辆红色货车之间的地面上有一长6米的自来水管在地上，两辆小轿车均有不同程度的损坏。
（2014）吴江商初字第02173号民事判决在事实查明部分载明：李海兵确认其雇佣的吊车操作手王乐在操作吊车吊水管时水管从吊车上掉下来砸坏了停放在附近的包括雷克萨斯在内的两辆车。
一审庭审时，李海兵陈述案涉车辆受损是因为作业时钢丝绳断了，水泥管掉下来砸到了两辆车，当时是在装自来水管道，吊车在卸水泥管的过程中发生事故的。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归纳为：1.案涉车损是否属于交强险的理赔范围；2.人保大厂支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交强险保险条款的约定，其承担范围为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且造成了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等损害后果。故交强险承担范围限定于交通事故，而判断事故是否属于交通事故的关键在于事故发生时车辆是否处于通行状态。所谓通行状态既包括车辆在行驶之中，也包括车辆在通行过程中的起步发动、临时停靠及停车入库等。而根据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桃源派出所的《现场情况说明》及李海兵的陈述，可以认定案涉事故发生时，苏G×××××号重型专项作业车正停在原地进行起吊作业操作，此时该车辆呈现的是施工作业机械的特性，并非作为交通工具使用并处于通行状态；同时，案涉事故系因前述作业所吊水管掉落所致，由此造成的损害不应属于交强险所承担的保险责任范围。一审法院认为苏G×××××号重型专项作业车在停止状态下作业过程中发生的事故也属于交强险的理赔范围，该项认定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本案案由系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是指当保险标的遭受保险事故造成的损失，依法应由第三者承担赔偿责任时，保险公司自支付保险赔偿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的范围内，相应地取得向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鉴于人寿吴江支公司已经支付了保险赔偿金，其取代李海兵的地位成为案涉的赔偿权利人。同时，因人保大厂支公司就案涉事故应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予以理赔，《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根据该条规定，责任保险制度对受害第三人强化了救济和保障，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合同相对性在责任保险制度中的适用。本案中人寿吴江支公司作为赔偿权利人，将被保险人和保险人作为共同被告并要求赔偿，有利于在本案中确定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且本案中并无证据显示作为被保险人的李海兵在本案诉讼之前要求人保大厂支公司向第三者支付保险金，符合上述规定的“被保险人怠于请求”情形。故人寿吴江支公司有权要求人保大厂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予以理赔，人保大厂支公司对此应承担直接给付责任。原审法院判令李海兵向人寿吴江支公司赔偿105300元，同时判令人保大厂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上述判决虽存在不当之处，但鉴于李海兵并未就此提起上诉，本院对人保大厂支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因李海兵在人保大厂支公司、人保连云港分公司分别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起重机械综合保险，故人保大厂支公司、人保连云港分公司应按比例承担责任。人保大厂支公司、人保连云港分公司在本案中应予理赔的限额分别为500000元、50000元，其中人保连云港分公司应予理赔的责任比例9.09%，对应的理赔金额为9571.77元（105300元×9.09%），扣除免赔额2000元后其应予赔偿7571.77元；人保大厂支公司应予理赔95728.23元。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存在错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5）六商初字第915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
二、变更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5）六商初字第9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大厂支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在95728.23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变更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5）六商初字第91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分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在7571.77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430元，减半收取1215元，由人寿吴江支公司负担14元，李海兵负担120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98元，由上诉人人保大厂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劲松
代理审判员 夏奇海
代理审判员 陈 戎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丽玲
本判决所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一百一十九条本法中下列用语的含义：
（一）“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
（二）“车辆”，是指机动车和非机动车。
（三）“机动车”，是指以动力装置驱动或者牵引，上道路行驶的供人员乘用或者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
（四）“非机动车”，是指以人力或者畜力驱动，上道路行驶的交通工具，以及虽有动力装置驱动但设计最高时速、空车质量、外形尺寸符合有关国家标准的残疾人机动轮椅车、电动自行车等交通工具。
（五）“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