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0603刑初23号
公诉机关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石某，男，1969年4月9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无职业，住辽宁省丹东市元宝区。因本案于2016年4月13日被抓获，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同年4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丹东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长江，辽宁乾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陶勇，辽宁博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某，男，1973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职业，住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因本案于2016年4月13日被抓获，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同年4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丹东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忠，辽宁云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沈某某，女，1977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贝美森药房（北京）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住北京市东城区。因本案于2016年4月22日被抓获，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同年4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丹东市看守所。
辩护人方正，辽宁圣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检察院以振检公诉刑诉〔2017〕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某、周某、沈某某犯销售假药罪，于2017年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晓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某及其辩护人孙长江、陶勇、被告人周某及其辩护人何忠、被告人沈某某及其辩护人方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0月至2016年2月间，被告人沈某某通过微信联系、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人石某销售印度生产的药品易瑞沙共计150盒，销售金额为129770元。后被告人石某在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中医院、东港市客运站附近等地将从被告人沈某某购买的易瑞沙药品以每盒平均1700元的价格出售给他人，销售金额为255000元。期间，被告人周某帮助石某送货，并收取送货费。案发后，公安机关在被告人沈某某处扣押易瑞沙药品10瓶，在被告人石某、周某处共计扣押易瑞沙药品5瓶。经丹东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易瑞沙未经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批准即进口，按假药论处。
对于上述指控，检察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石某、周某、沈某某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规，向他人销售未经国家批准进口的药品，其中被告人石某、周某具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以销售假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石某、周某、沈某某犯罪以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被告人周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对其处罚。
被告人石某自愿认罪，同时提出，其从沈某某处购买的150盒易瑞沙以平均每盒1000元左右的价格对外销售。其辩护人提出，起诉书认定石某以平均每盒1700元的价格销售易瑞沙的证据不足，应按照石某的进货价对其定罪量刑。
被告人周某自愿认罪，同时提出，其帮助石某将30盒易瑞沙送至购买者手中，并代其收取销售款。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上述意见基本相同。
被告人沈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
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至2016年2月间，被告人沈某某通过微信联系、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人石某销售印度生产的药品易瑞沙共计150盒，销售金额合计129770元。石某在辽宁省丹东市中医院、东港市客运站附近等地将所购买的易瑞沙药品以平均每盒1700元的价格对外销售，销售金额合计255000元。期间，被告人周某帮助石某将其中的30盒易瑞沙送至购买者手中，并代其收取销售款，周某从石某处获得报酬共计400元。案发后，公安机关从沈某某处扣押易瑞沙药品10盒，从石某、周某处扣押易瑞沙药品5盒。经丹东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易瑞沙未经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批准即进口，按假药论处。
案发后，被告人石某主动向公安机关缴纳人民币300000元。被告人周某、沈某某分别主动向法院缴纳犯罪所得赃款人民币400元、32270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案件来源、抓捕经过、受案登记表证实：2016年4月13日，公安机关在办理其他案件时发现石某涉嫌犯销售假药罪，同日11时许，在丹东市林江名城附近、丹东市振兴区分别将被告人石某、周某抓获，同年4月22日13时许，在北京市东城区将被告人沈某某抓获。
（2）电话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石某、周某、沈某某无违法犯罪记录。
（3）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5年10月14日至2016年3月10日，石某从沈某某处购买易瑞沙140盒。
（4）沈某某的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证实：2015年10月3日至2016年1月6日，石某向沈某某购买易瑞沙100盒，分十次共计支付货款87180元。
（5）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5月19日，证人孙某某在公安机关辨认出周某系2016年向其运送从石某处购买易瑞沙的人。
（6）搜查笔录、丹公（兴）扣字〔2016〕37号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6年4月13日，公安机关对石某位于丹东市元宝区的住宅进行搜查，在其家中客厅窗边的案子及冰箱内搜出批号为701164的格力卫牌印度产抗癌药1盒，规格为120片，未开封，片剂，药品上无国家准许进口标识；批号为700820的易瑞沙牌印度产抗癌药3盒，规格为30片，未开封，片剂，药品上无国家准许进口标识；批号为538269的马法蓝牌英国产进口抗癌药，规格为25片，未开封，片剂，药品上无国家准许进口标识；批号为701164的格力卫印度抗癌药空盒一个。并将上述药品予以扣押。
（7）丹公（兴）扣字〔2016〕55号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6年4月13日，公安机关从石某处扣押人民币30万元。
（8）丹公（兴）扣字〔2016〕39号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6年4月13日，公安机关从周某处扣押批号为700820的易瑞沙（Gefitinib）2盒。
（9）丹公（兴）扣字〔2016〕246号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6年4月23日，公安机关从沈某某处扣押来那渡安2瓶、易瑞沙10瓶、格列卫13瓶、多吉美11瓶、特罗凯17瓶。
（10）涉案物品移送清单证实：2016年4月13日，公安机关依法将4盒易瑞沙、1盒特罗凯、3盒格列卫、2盒马法兰移送丹东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
（11）关于确认标示madeinIndia生产的Gefitinib牌、Erlotinib牌、Imatinib牌产品情况的函证实：2016年4月13日，丹东市公安局振兴分局委托丹东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确认Gefitinib牌、Erlotinib牌、Imatinib牌产品真伪。
（12）丹食药监稽查〔2016〕12号复函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四十八条第三款第二项之规定,商品名为易瑞沙的产品未经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批准即进口，应按假药论处。
（13）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冬天，其通过电话联系以每瓶1800元的价格从石某手中购买3瓶无国家批文的药品“易瑞沙”。
（14）证人裴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4月，其分两次以每瓶1300元的价格从石某手中购买2瓶无国家相关批文的药品“易瑞沙”。
（15）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至2016年2月，其先后四次以每盒1500元的价格从石某手中购买印度产药品“易瑞沙”共计5盒。
（16）证人孙某某、滕某某、李某、纪某某、孙某某、杨某某、许某某的证言与证人冯某等人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证实石某销售印度产药品“易瑞沙”的事实，其中孙祥宇以每盒1700元的价格从石某手中购买4盒、滕大强以每盒1700元的价格从石某手中购买1盒、李丹以每瓶1700的价格从石某手中购买2盒、纪浩彦以每盒1700元的价格从石某手中购买12盒、孙永庆以每盒1500元的价格从石某手中购买2盒、杨国君以每盒1700元的价格从石某手中购买8盒、许兆伟以每盒1700元的价格从石某手中购买5盒。
（17）被告人石某的供述：我与沈某某认识很长时间了。2014年，我就开始在沈某某处购买治疗肿瘤的药，我和沈某某的交易都是手机微信联系、银行转账、快递送货。2015年10月14日至2016年3月22日期间我与沈某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了我们之间易瑞沙药品交易的事实，微信里的“小白”指的是易瑞沙。2016年1月23日，我从沈某某处购买易瑞沙10盒，由圆通发货，单号为500262289109。2016年1月28日，我从沈某某处购买易瑞沙10盒，由顺丰发货，单号214439488974。2016年2月19日，我从沈某某处购买易瑞沙10盒，由顺丰发货，单号214321503555。2016年2月23日，我从沈某某处购买易瑞沙10盒，由顺丰发货，单号214321503398。2016年2月29日，我从沈某某处购买易瑞沙10盒，由顺丰发货，单号214321503334。我购买的易瑞沙以平均每盒1700元的价格出售。2015年10月至2016年4月份，我找到周某帮我送货，送一次20元辛苦费，他一共送二三十次，每次一至两盒。我向公安机关主动缴纳人民币300000元。
（18）被告人周某的供述：2015年11月份至2016年4月份，石某找到我让我帮他送易瑞沙的药品，价格在1300元至1700元不等。期间共帮助石某销售30多盒，销售金额大约42000元左右。每送一次，石某给我20元辛苦费。易瑞沙的药品是印度产的治疗肺癌的，没有我国颁发的药品相关的手续。
（19）被告人沈某某的供述：我是贝美森药房的会计。2010年，经别的药商介绍认识了石某。从这一年，石某开始向我购买印度产的易瑞沙等药品。这些产自印度的药没有国家的进口批文，根据法律，这些药品属于假药。卖给石某的易瑞沙的药品都是从董某和于某某手中购买的。我和石某的交易都是手机微信联系、银行转账、快递送货。2015年10月14日至2016年3月5日期间我与石某之间微信聊天记录记载了我们之间易瑞沙药品交易的事实，微信里的“小白”指的是易瑞沙。2016年1月23日，我卖给石某易瑞沙10盒，由圆通发货，单号为500262289109。2016年1月28日，我卖给石某易瑞沙10盒，由顺丰发货，单号214439488974。2016年2月19日，我卖给石某易瑞沙10盒，由顺丰发货，单号214321503555。2016年2月23日，我卖给石某易瑞沙10盒，由顺丰发货，单号214321503398。2016年2月29日，我卖给石某易瑞沙10盒，由顺丰发货，单号214321503334。
针对被告人石某及辩护人、被告人周某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石某提出“其从沈某某处购买的150盒易瑞沙以平均每盒1000元的价格对外销售”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起诉书认定石某以平均每盒1700元的价格销售易瑞沙的证据不足，应按照石某的进货价对其定罪量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石某在侦查阶段供述，其以平均每盒1700元的价格对外销售易瑞沙。证人孙翔宇、李丹等人的证言证实，其均以每盒1700元的价格从石某处购买易瑞沙。上述证据足以认定石某以平均每盒1700元的价格对外销售易瑞沙。因此，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2.关于被告人周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帮助石某将30盒易瑞沙送至购买者手中，并代其收取销售款”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石某供述，2015年10月至2016年4月，周某帮助其运送易瑞沙二三十次，每次一两盒。被告人周某的供述，2015年11月份至2016年2月份，其帮助石某运送易瑞沙30盒。上述证据可以认定被告人周某帮助石某将30盒易瑞沙送至购买者手中，并代其收取销售款的事实。因此，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应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石某、周某、沈某某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规，向他人销售未经国家批准进口的药品，其中石某具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假药罪，应予刑罚。被告人周某帮助石某运送部分药品，二人构成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石某主动缴纳犯罪所得赃款及全部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可依法从轻处罚；其犯罪以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其主动缴纳犯罪所得赃款及全部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沈某某犯罪以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其主动缴纳犯罪所得赃款及部分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石某、周某、沈某某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石某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八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人民币三十万五千二百三十元，剩余部分已扣押于公安机关）。
二、被告人沈某某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4月22日起至2017年3月21日止。罚金已缴纳人民币十二万九千元，剩余部分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周某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4月13日起至2017年3月12日止。罚金已缴纳）。
四、禁止被告人石某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药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禁止令期限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
五、对被告人石某犯罪所得赃款人民币125230元依法予以追缴（已扣押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周某、沈某某犯罪所得赃款人民币400元、32270元分别依法予以追缴（已缴纳）。
六、对扣押在案的11盒易瑞沙药品依法予以没收（已扣押于公安机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张 乾
人民陪审员 代连芬
人民陪审员 蒋雅贤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姚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