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焦民一终字第1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原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焦作营销服务部）。住所地：焦作市建设中路。
负责人张伯阳，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闫英姿，系该公司法务。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靳曼琳，女，1991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解放区。
委托代理人邹蔚，河南苍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军，男，1968年9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焦作市山阳区。
委托代理人刘泉声，河南飞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作市晨运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住所地：焦作市建设路。
法定代表人张泰明，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侯济军，河南敬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小龙，男，1974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现服刑于河南省洛阳监狱。
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邦财险焦作中心支公司）与被上诉人靳曼琳、李明军、焦作市晨运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运公司）、罗小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靳曼琳于2012年1月5日向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0月20日作出（2012）解民初字第393号民事判决，李明军、晨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3月22日作出（2013）焦民一终字第26号民事裁定，撤销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2012）解民初字第393号民事判决，发回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重审。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7日作出（2013）解民重字第9号民事判决，安邦财险焦作中心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1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邦财险焦作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闫英姿、靳曼琳及其委托代理人邹蔚、李明军的委托代理人刘泉声、晨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侯济军、罗小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豫HT55**号出租车的登记车主为焦作市晨运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实际车主为李明军，王成祥是李明军雇佣的司机，罗小龙是出租车司机，和王成祥是朋友关系，罗小龙的准驾车型为A2。2011年6月18日凌晨，因王成祥饮酒后不能开车，让罗小龙替其开车送客人到焦作市中站区朱村乡小尚村，王成祥坐在副驾驶位置。在回来的路上，当行驶至焦作市人民路与政二街交叉口时，罗小龙驾驶的豫HT55**号出租车与靳冰洋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造成靳冰洋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王成祥打110报警，后焦作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第一勤务大队的警察和救护车赶到现场，罗小龙随救护车将靳冰洋送至焦作市第二人民医院。入院诊断为急性颅脑损伤Ⅲ级、右桡骨骨折。2011年6月18日用人血白蛋白2支，经科室同意由家属外购。由于家属无力承担医疗费用，经过治疗，靳冰洋于2011年8月15日出院，出院诊断为急性颅脑损伤Ⅲ级、右桡骨骨折、左侧面神经损伤，出院医嘱为继续康复治疗，若有不适及时复诊，注意保护左眼角膜，此次住院治疗59天，花费医疗费50293.66元。2011年6月18日至6月25日靳冰洋之女靳曼琳和靳英陪护，6月26日至8月15日出院由护工照料，支出护工费4000元。由于伤情恶化，2011年9月2日，靳冰洋再次入住焦作市第二人民医院，入院诊断为脑损伤后营养不良、弥漫性轴索损伤，应家属要求，靳冰洋于2011年9月3日出院，出院医嘱为继续治疗，此次住院花费医疗费303.55元。2011年9月17日，靳冰洋第三次入住焦作市第二人民医院，入院诊断为弥漫性轴索损伤和营养不良，经过治疗后，应家属要求，靳冰洋于2011年9月18日出院，出院医嘱为继续治疗，此次住院花费医疗费510.94元。2011年10月5日，靳冰洋第四次入住焦作市第二人民医院，入院诊断为颅脑损伤后综合症、休克，当日焦作市第二人民医院给靳冰洋家属下达病危通知书，后经过诊治，因家属要求，靳冰洋于2011年10月6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弥漫性轴索损伤、颅脑损伤后营养不良，此次住院花费医疗费2059.16元。原告购买轮椅花费600元，购买纸尿片花费455元。另查明，靳冰洋自2011年8月15日出院后开始在焦作市山阳区芳心托老院康复，期间共计支出住养费2850元。靳冰洋于2011年11月29日死亡，焦作市第二人民医院出具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靳冰洋的遗体于2011年12月13日在焦作市殡仪馆火化，期间焦作市第二人民医院收取停尸费460元，靳冰洋的户口于2011年12月14日办理了死亡注销登记。关于靳冰洋的死亡原因，2011年12月7日，焦作市公安局焦南分局作出焦公焦南刑鉴通字（2011）3001号鉴定结论通知书，鉴定结论为靳冰洋系车祸伤致严重颅脑损伤合并恶病质、多器官衰竭而死亡，原告因为鉴定支付鉴定费1000元。该交通事故经焦作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第一勤务大队认定，罗小龙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夜间行驶未降低行驶速度，发生交通事故后指使他人顶替并逃逸，应该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靳冰洋醉酒后驾驶非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且违反交通信号，应该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因为罗小龙涉嫌交通肇事罪，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检察院向原审法院提起公诉，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解刑初字第105号刑事判决，认为罗小龙交通肇事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离现场，构成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自2011年9月1日起至2015年8月31日止。另查明，1、靳曼琳系靳冰洋和韩冬英之女，靳冰洋和韩冬英于2001年5月17日在焦作市解放区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离婚协议约定靳曼琳由韩冬英自行抚养，靳冰洋的父母早已过世；2、2011年4月1日，被告焦作市晨运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和被告李明军签订委托服务协议书，协议约定，李明军委托焦作市晨运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为自己经营的出租车提供代办服务，焦作市晨运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同意为李明军提供代办服务，双方建立委托服务法律关系；李明军每月向焦作市晨运汽车出租有限公司支付出租车代办服务费130元；李明军独自出资购买豫HT55**号汽车，对该车独立拥有运营支配权、控制权和收益权；李明军所有的豫HT55**号汽车在运营过程中所发生的交通事故，由李明军承担责任和费用；3、豫HT55**号汽车在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焦作营销服务部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总限额为122000元；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为100000元；4、根据医生的要求，靳冰洋家属在焦作蓝十字医药连锁有限公司购买人血白蛋白2支，花费680元；5、因靳冰洋住院治疗和康复期间，原告共计支出交通费160元；因复印病历等材料，原告共计支出复印费57元；6、事故发生后，靳冰洋的电动车因停车支出停车费180元，2011年8月30日，经焦作市价格认证中心的（2011）082号鉴定结论书认定，靳冰洋的上海永久电动车的损失价值为1335元，因为鉴定产生拆检定损费300元；7、靳冰洋、靳曼琳、靳英系非农业户口，没有正式工作，靳冰洋于1965年10月15日出生；8、2012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性收入为20442.62元／年，河南省全省职工平均工资为33634元；9、原告自认起诉前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焦作营销服务部赔付医疗费10000元，李明军支付了89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告罗小龙驾驶豫HT55**号出租车与靳冰洋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造成靳冰洋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焦作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第一勤务大队认定，罗小龙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靳冰洋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王成祥是李明军的司机，因王成祥酒后不能开车，委托同样具有驾驶资质的罗小龙替其开车送客，罗小龙驾驶车辆的行为实质上是代替王成祥履行职务的行为，李明军作为豫HT55**号出租车的实际车主和受益人，应该对罗小龙的侵权行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罗小龙作为帮工人，为他人在帮工中发生交通事故，对此次事故存在重大过失，且原告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其应与李明军和焦作市晨运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李明军和被告焦作市晨运汽车出租有限公司签订委托服务协议书，能够证明实际车主李明军不具有道路运输业经营资格，是经过焦作市晨运汽车出租有限公司的同意，以焦作市晨运汽车出租有限公司的名义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双方之间是挂靠关系，根据相关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中原告请求被告焦作市晨运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和被告李明军承担连带责任，予以支持。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和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原审法院确定由被告李明军、被告焦作市晨运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和被告罗小龙对靳冰洋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原告靳曼琳承担30%的赔偿责任。豫HT55**号出租车在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焦作营销服务部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焦作营销服务部辩称因为罗小龙肇事逃逸，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保险公司不予赔偿。本案中，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焦作营销服务部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李明军和被告焦作市晨运汽车出租有限公司收到该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也无证据证明其对免除保险责任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了解释说明。其与被告李明军和被告焦作市晨运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订立的保险合同是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单。该保险单的“重要提示”中，有“请仔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的格式条款。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根据保险法的相关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该保险单虽有提示投保人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的规定，但未将该责任免除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安邦保险公司也未将对免除保险责任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因此保险公司辩称因为罗小龙肇事逃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保险公司不予赔偿的主张，不予采纳。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焦作营销服务部应在豫HT55**号车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予以赔偿。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责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原告的损失有：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来确定，靳冰洋四次住院的费用分别为50293.66元、303.55元、510.94元、2059.16元，2011年8月15日出院后住养费为2850元，轮椅费600元、纸尿片455元，原告要求赔偿人血白蛋白680元，虽系外购药物，但有诊断证明书相印证，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药店购药119.3元，无相关诊断证明和处方证明，不予支持，因此原告的医疗费共计为57752.31元；2、死亡鉴定费1000元；3、医院停尸费46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靳冰洋的住院天数和每天30元的标准计算，靳冰洋的住院天数为65天，经计算为1950元；5、营养费应按靳冰洋的住院天数和每天10元的标准计算，靳冰洋四次住院天数为65天，经计算为650元；6、误工费根据靳冰洋的误工时间和受诉法院所在地的上一年度的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靳冰洋的误工时间从其6月18日住院至11月29日死亡，共计为165天，2012年河南省上一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0442.62元进行计算，经计算误工费为9241.18元；7、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靳冰洋在2012年6月18日至6月25日按两人护理，按2012年河南省上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20442.62元进行计算，护理费为896.11元，6月26日至8月14日之间由护工护理，护工费为4000元，8月15日以后出院后开始在焦作市山阳区芳心托老院康复，期间共计支出住养费2850元，不应再计算护理费，因此护理费总额为4896.11元；8、原告的电动车损失为1335元；9、拆检定损费为300元；10、停车费为180元；11、交通费为160元；12、复印费为57元；13、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的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20年，2012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0442.62元，计算20年，死亡赔偿金为408852.4元；14、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的上一年度的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6个月总额计算，2012年河南省全省职工平均工资为33634元，计算6个月，丧葬费为16817元；上述14项的损失共计为503651元。被告李明军、被告焦作市晨运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和被告罗小龙应承担70%的损失，为352555.7元，其余30%的损失由原告承担。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焦作营销服务部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靳曼琳12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靳曼琳100000元，减去已支付的10000元，还应支付212000元；不足部分130555.7元由被告李明军、被告焦作市晨运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和被告罗小龙予以赔偿，减去已支付的8900元，还应支付121655.7元。15、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本案的过错程度和靳冰洋死亡对原告造成的精神痛苦的事实，确定为30000元为宜。由被告李明军、被告焦作市晨运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和被告罗小龙予以赔偿，因此被告李明军、被告焦作市晨运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和被告罗小龙在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焦作营销服务部理赔后还应赔偿原告151655.7元。据此，原审法院判决：1、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焦作营销服务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靳曼琳212000元；2、被告李明军、被告焦作市晨运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和被告罗小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靳曼琳151655.7元；3、驳回原告靳曼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360元，由被告李明军、被告焦作市晨运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和被告罗小龙共同负担7000元，由原告靳曼琳负担1360元。
安邦财险焦作中心支公司上诉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焦作市晨运汽车出租有限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是在双方平等自愿的基础上，遵循公平原则达成的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的规定：“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保险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所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焦作市晨运汽车出租有限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应当受法律保护，合同双方应当严格按照合同的约定内容履行。二、保险合同不仅仅是一张保险单，还包括投保单、保险条款、发票等保险凭证，都是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的规定：“投保人提出保险要求，经保险人同意承保，保险合同成立。保险人应当及时向投保人签发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一条约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共同组成。凡涉及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均应采用书面形式。”由上述法律条文可以看出，一份保险单并不能称为保险合同，还包括保险条款、投保单等保险凭证，这样才能称之为一份完整的保险合同。三、保险人和被保险人有义务严格遵守保险合同所规定的义务，不遵守合同义务的，由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肇事司机罗小龙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金额，应当由罗小龙承担。上诉人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拒赔，证据确凿，理由充分，法院应当支持。从办理保险的程序上讲，投保人先向保险人发出保险要约，表示出投保的意思表示，从形式证据上就是投保单，这份投保单就是投保人对自己投保意思的确认。上诉人公司的投保单明确地记载“投保人声明：保险人已将投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包括黑体字部分）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经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对保险公司就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均属实，同意以此投保单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这份投保单，足以证明上诉人已经向投保人尽到了告知义务。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六）款约定，交通事故发生后，驾驶员有逃逸情节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本事故的事故认定书中明确记载，肇事司机罗小龙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所以，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判决书第一项，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靳曼琳112000元。
靳曼琳答辩称：原审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尽到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同时罗小龙的行为不符合民事责任上的逃逸特征，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李明军答辩称：上诉人与被保险人没有约定免责条款，上诉人也从未告知被保险人免责条款的内容，罗小龙的行为也不属于民事上的交通肇事逃逸。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晨运公司答辩称：上诉人没有将免责条款提供给投保人，也没有将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出解释说明，因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罗小龙答辩称：罗小龙属于帮忙性质，应当由车主和其雇佣的司机承担责任。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安邦财险焦作中心支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经征求各方意见，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定。
针对上述争议焦点，安邦财险焦作中心支公司的主张是，原审适用法律错误，罗小龙的逃逸行为是《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0条、《刑法》第133条规定的禁止性行为。保险法解释（二）第10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责事由的，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告知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解释第11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17条第2款规定的义务。上诉人已经履行了提示义务。
针对上述争议焦点，靳曼琳的主张同其答辩意见。
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李明军的主张同其答辩意见。
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晨运公司的主张同其答辩意见。
针对上述争议焦点，罗小龙的主张是，罗小龙只是帮王成祥的忙，出事之后罗小龙已经承担了刑事责任，本案应由车主和其雇佣的司机承担赔偿责任。
二审庭审中，安邦财险焦作中心支公司提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商业险投保单一份，以此证明安邦财险焦作中心支公司已尽到提示说明义务。经质证，靳曼琳认为该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其真实性无法核实，无法证明上诉人的主张，依法不应采信；李明军认为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其没有显示免责条款，不能证明上诉人已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晨运公司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投保时上诉人并未将保险条款交付投保人，也未告知保险条款尤其是免责条款的内容，故该份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罗小龙认为该份投保单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对安邦财险焦作中心支公司提交的证据审查后认为，晨运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但综合本案具体案情并结合有关法律规定，该份投保单不足以证明安邦财险焦作中心支公司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一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针对各方争执的焦点问题，本院作以下评析：《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就本案来讲，首先，安邦财险焦作中心支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在订立合同时向晨运公司提供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其次，安邦财险焦作中心支公司在二审提交的投保单中的投保人声明内容并未对免责条款的具体内容、法律后果作出解释，投保人晨运公司未了解该条款会导致何种法律后果。故此，原审认定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安邦财险焦作中心支公司应在豫HT55**号车辆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处理并无不当，安邦财险焦作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书中李明军的出生日期记载有误，本院予以更正。综上，本院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柳
代审判员 朱 海
代审判员 田 亮
二〇一四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赵文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