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台前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927刑初145号
公诉机关台前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乙，曾用名李某甲，男，1985年4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2012年5月8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2015年11月7日因涉嫌生产、销售假药罪被抓获，同日被台前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2月12日经台前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台前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被告人王继柱，男，1987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2010年11月8日因犯盗窃罪被河南省林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2013年12月3日刑满释放。2015年11月5日因涉嫌生产、销售假药罪被台前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2月12日经台前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台前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被告人徐某甲，男，1988年2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2015年11月7日因涉嫌生产、销售假药罪被台前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2月1日被台前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8月16日被本院决定逮捕。
被告人刘某，女，1978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2015年11月7日因涉嫌生产、销售假药罪被台前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2月1日被台前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强，河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台前县人民检察院以台检公诉刑诉（2016）1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乙、王继柱、徐某甲、刘某犯销售假药罪，于2016年8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前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永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乙、王继柱、徐某甲、刘某及其辩护人张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7月份以来，被告人李某乙通过网络先后从天津、北京二地购买假药“伲福达”、“丹参滴丸”，先后卖给王继柱伲福达12件（7200瓶，13元／瓶，价值93600元）、丹参滴丸3件（1800瓶，14元／瓶，价值25200元）。将5件（3000瓶）伲福达通过物流欲卖给王继柱，王继柱未收。被告人王继柱将从李某乙手中购买的假药“伲福达”12件、“丹参滴丸”3件，其中卖给徐某甲9件半伲福达（5700瓶，13元／瓶，价值74100元）、1件半丹参滴丸（900瓶，14元／瓶，价值12600元）；卖给台前县××药店1件伲福达（600瓶，15元／瓶，价值9000元）、1件丹参滴丸（600瓶，16元／瓶，价值9600元）；卖给侯庙××药房150瓶（15元／瓶）伲福达，价值2250元；剩余药品被卖掉。被告人徐某甲将从王继柱手中购买假药9件半（5700瓶）伲福达、1件（600瓶）丹参滴丸，后卖给刘某9件伲福达（5400瓶，14.2元／瓶，价值76680元）、一件丹参滴丸（600瓶，16元／瓶，价值9600元）；卖给濮阳××第三药店销售了伲福达300瓶（15元／瓶，价值4500元）、丹参滴丸300瓶（16元／瓶，价值4800元）。被告人刘某将从徐某甲手中购进9件伲福达和1件丹参滴丸，其中8件伲福达，批号分别为150××28／150××04／150××50，分别以15.6元／瓶、15.7元／瓶的价格卖给张某甲（另案处理），总价值75060元；后张某甲退回5件伲福达，价值93840元。在刘某所经营的濮阳××十八药店扣押青岛××制药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硝苯地平缓释片3162瓶，其中生产批号为150××04的1200瓶，150××28的1850瓶，141××12的57瓶，141××18的55瓶；复方丹参滴丸600盒，××制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生产批号14××02.
为证实上述犯罪，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李某乙、王继柱、徐某甲、刘某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认为被告人李某乙、王继柱、徐某甲、刘某销售假药，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之规定，应以销售假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某乙、王继柱对罪名均无异议，但辩称对数量有异议。
被告人徐某甲无异议。
被告人刘某的辩护人辩称，刘某系在被动的情况下实施的犯罪，主观恶性较小，在得知真相后积极将未销售出去的假药全部退回，大部分未流入消费人群，且系初犯偶犯，其五岁的儿子患重病急需护理，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刘某适用缓刑或单处罚金。
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份以来，被告人李某乙通过网络先后从天津、北京二地购买假药“伲福达”、“丹参滴丸”，先后卖给王继柱伲福达12件（7200瓶，13元／瓶，价值93600元）、丹参滴丸3件（1800瓶，14元／瓶，价值25200元）。将5件（3000瓶）伲福达通过物流欲卖给王继柱，王继柱未收。被告人王继柱将从李某乙手中购买的假药“伲福达”12件、“丹参滴丸”3件，其中卖给徐某甲9件半伲福达（5700瓶，13元／瓶，价值74100元）、1件半丹参滴丸（900瓶，14元／瓶，价值12600元）；卖给台前县××药店1件伲福达（600瓶，15元／瓶，价值9000元）、1件丹参滴丸（600瓶，16元／瓶，价值9600元）；卖给侯庙××药店150瓶（15元／瓶）伲福达，价值2250元；剩余药品被卖掉。被告人徐某甲将从王继柱手中购买假药9件半（5700瓶）伲福达、1件（600瓶）丹参滴丸，后卖给刘某9件伲福达（5400瓶，14.2元／瓶，价值76680元）、一件丹参滴丸（600瓶，16元／瓶，价值9600元）；卖给濮阳××第三药店销售了伲福达300瓶（15元／瓶，价值4500元）、丹参滴丸300瓶（16元／瓶，价值4800元）。被告人刘某将从徐某甲手中购进9件伲福达和1件丹参滴丸，其中8件伲福达，批号分别为150××28／150××04／150××50，分别以15.6元／瓶、15.7元／瓶的价格卖给张某甲（另案处理），总价值75060元；后张某甲退回5件伲福达，2016年7月25日刘某与张某甲达成赔偿协议，刘某赔偿了张某甲20万元。在刘某所经营的濮阳××第十八药店扣押青岛××制药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硝苯地平缓释片3162瓶，其中生产批号为150××04的1200瓶，150××28的1850瓶，141××12的57瓶，141××18的55瓶；复方丹参滴丸600盒，××制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生产批号14××02.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1、关于被告人李某乙的户籍证明和犯罪记录证明、刑事判决书各一份；
2、关于被告人王继柱的户籍证明、前科证明及刑事判决书、罪犯出狱鉴定表、释放证明书各一份；徐某甲、刘某的户籍证明及无前科证明各一份。
3、货运单据。
4、出库复核单。
5、扣押物品清单及扣押药品照片。
6、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机关的询问调查笔录。
7、抓获经过。
8、郑州瑞龙国药有限公司关于原业务员王继柱的业务授权说明一份。
9、新乡市国药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景松立的证明一份。
10、企业资质材料。
11、调解书。
（二）、鉴定意见
1、台前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涉案药品按假药论处书面答复。
2、濮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鉴定“硝苯地平缓释片（Ⅱ）真伪的复函。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徐某乙证自己曾在QQ群里给濮阳的一个人介绍让他给李某甲联系，购买伲福达。
2、证人程某证自己经营的濮阳县第××药房要过王继柱的伲福达，有票据，是2015年5月10日送的，送了600瓶，每瓶15元，批号150××30。
3、证人田某证自己是濮阳县第××药房的负责人，2015年7月3日王继柱让徐某甲给药房送了200盒伲福达，每盒18.2元，单据上的批号是150××117.
4、证人孙某证自己是濮阳××第三药业有限公司的副经理，负责药品采购，2015年9月份要了徐某甲的伲福达和丹参滴丸各300盒。伲福达卖了几十盒，剩余的让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扣走了，丹参滴丸都卖了。就要了他这一次。
5、证人白某是天津市南开区××物流营业部的负责人，他证公司员工郭某甲2015年7月份从公司给河南省南阳市淅川县李某甲发过四次货，总价值63000元。
6、证人崔某是北京市丰台区××物流负责人，他证2015年8月15日从公司给河南省南阳市淅川县的李某甲发过一次货，价值36000元。
7、证人朱某乙他认识王继柱和徐某甲，因为他和王继柱以前都是郑州××药业有限公司的业务员，他给王继柱供过药，但都是在新乡××药业有限公司和新乡××有限公司进的，均有合法手续。
8、证人仇某、吕某丙从王继柱手中购过药，其中仇某购进伲福达150盒，每盒16.5元；吕某甲购进伲福达600盒，每盒15元。
9、证人景某，他是新乡市××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不认识王继柱和徐某甲，他公司也没有叫朱某甲的业务员。
10、证人赵某，他是郑州××国药医药有限公司驻新乡的业务员，认识王继柱，和他是同事，和王继柱是上下级关系，业务独立，不发生业务往来。
11、证人吕某丁，他是郑州××国药医药有限公司负责河南区销售人员管理工作的，王继柱是他的下级工作人员，王继柱是2014年5月29日进入公司的，到2015年9月份公司和王继柱终止了合同。王继柱当时负责范县和台前药品销售业务了。朱某甲也是公司的业务员，他负责新乡市辉县和卫辉。
12、证人霍某雨佳证，她是郑州××国药医药有限公司驻新乡的销售员，2015年8月份王继柱给她发过一件伲福达600瓶，价值9000多元，后因手续不全，给他退了。
13、证人张某乙，他2015年6月至10月期间，在刘某处进了三次伲福达，共十件伲福达，后退给刘某五件。
14、证人郭某乙，他是天津市南开区××快递工作，2015年2月份帮几个人给河南省淅川县发过药。那几个人被天津警方抓了。
（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李某乙供述和辩解，称自己做医药销售工作，2015年7月份通过××物流给濮阳发了二次药，共13件，其中伲福达6件，丹参滴丸7件。在公安机关让其辨认从××物流调查的物流单据时，他予以认可，但称不记得一天来过两批货啦。当时进药时对方说是回收的药，但回收的不可能是成件的，所以当时应当知道药的来历不明。
2、被告人王继柱的供述和辩解，称他从李某甲处进的药有伲福达和丹参滴丸，共进了十几件，都卖给他妹夫徐某甲了，具体多少他记不清了，徐某甲心细，应该记得清楚。药都是通过物流发过来的。最后一次发的五件丹参滴丸，他没接收，物流直接给他退回去了。
3、被告人徐某甲的供述和辩解，称药是他要的王继柱的，王继柱让他做药的销售，也是想让他挣点钱。他将从王继柱那儿要的药销售给了刘某、濮阳××第三药店、濮阳县××药店、柳屯××药店等处了。
4、被告人刘某的供述与辩解，称自己要过徐某甲的伲福达6件和1件丹参滴丸，将这些药卖给了安阳的张某甲，后来张某甲将部分伲福达退回来了。自己当时是因为这些药的价格便宜些。自己应该是从合法药品批发企业那里进药才对。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吻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乙、王继柱、徐某甲、刘某销售来路不明的药品，应视为明知是假药仍予以销售，其行为构成销售假药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被告人李某乙、王继柱对指控销售的假药数量有异议，但有四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证人证言、公安机关扣押提取的物流单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其辩解不能成立。被告人李某乙有前科，可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王继柱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被判有期徒刑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徐某甲系初犯、偶犯，有悔罪表现，可酌定从轻处罚，且符合缓刑适用条件。被告人刘某的辩护人辩称，刘某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部分药品已退回并达成赔偿协议，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的意见，和查明的事实相符，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乙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四万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王继柱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四万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李某乙的刑期从2015年11月7日起至2016年11月6日止；被告人王继柱的刑期从2015年11月5日起至2016年11月4日止）。
被告人徐某甲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刘某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上述二被告人缓刑考验期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禁止被告人徐某甲、刘某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药品销售及相关活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潘爱英
审判员 周广华
审判员 田孝鹤
二〇一六年十月八日
书记员 任占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