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鲁01刑终204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洪臣，男，1974年2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中专文化，系济南D速物流员工，户籍地济南市，住济南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8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取保候审，经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8年5月7日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由守刚，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建超，女，1990年10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大专文化，系苏州沈苏自动化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济南市，住济南市，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文锐，男，1990年3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阳谷县，汉族，大专文化，系苏州沈苏自动化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山东省阳谷县，住济南市，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绪和，男，1958年12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小学文化，系济南舒晨工贸有限公司员工，住济南市，系本案被害人。
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审理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洪臣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0一八年五月十一日作出（2018）鲁0105刑初5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洪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6年8月6日22时许，被告人张洪臣及妻子徐某甲在济南市，见邻居马文锐将车辆停放在其门前停车位上，遂让马文锐将车挪走并谩骂。马文锐妻子孙建超听到后出门将张洪臣放在车位上的花盆踢碎，双方发生争吵。马文锐见张洪臣抓扯孙建超，遂与张洪臣厮打。期间，张洪臣持花盆碎片划伤孙建超胳膊、马文锐腹部。孙建超父亲孙绪和闻讯持菜刀从家中出来，其妻子张某甲见状将刀夺下。后张洪臣拳打孙绪和面部，致使孙绪和眼部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孙建超右肘关节前面遭锐器划创致单处皮肤裂创并右侧肱二头肌完全断裂，经清创+肌腱修复术等治疗，伤后三个月余，右肘关节前面留有单处皮肤瘢痕长11.9cm，右肘关节屈曲活动略受限，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9.4l）之规定，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害人马文锐左腹部遭锐器捅刺致单处皮肤裂创并皮下积气，经清创缝合等治疗，愈后右肋骨缘下留有单处皮肤瘢痕长4.4cm，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9.5a）之规定，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害人孙绪和眼部挫伤，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2.5e）之规定，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7年2月22日，被告人张洪臣接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孙建超的陈述和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8月6日23时许，她和丈夫马文锐、母亲张某甲开车从外面回来，将车停在邻居张姓男子（经辨认，系被告人张洪臣）家楼梯口处的停车位上，当时车位上有一个花盆，马文锐搬走花盆把车停下。后张洪臣妻子敲她家的门让把车开走。马文锐出门挪车，张某甲也跟着出去。她听见张洪臣因为停车的事骂她们家，便将停车位的花盆踢碎。她回家路上遇到马文锐和张某甲，张洪臣及妻子还有一名年龄大的男子赶来，马文锐拦住张洪臣，张某甲拦住张洪臣妻子。张某甲得知她将花盆踢碎后跟对方说愿意赔，告诉对方她怀孕了不要动手。马文锐也说她怀孕了不要动手。她站在门口没动，看到张洪臣对马文锐动手，便上前与对方理论。张洪臣抓住她的上衣将她拽过去，用手戳她肚子。马文锐见状与张洪臣打在一起。张洪臣的妻子要抓她被她挡住了，她挣脱开张洪臣的手走到大门内侧喊她父亲。张洪臣拿着白色东西冲她肚子过来，她后退一步，张洪臣抓住她的右胳膊，她的胳膊被划了一个长口子。马文锐开车送她去医院。到医院后她得知马文锐左腹部受伤，父亲眼部受伤。
2、被害人马文锐的陈述和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8月6日23时许，他开车载妻子孙建超、岳母张某甲从外面回来，看到泺南新村十二区20号的楼梯口处有一个车位，车位上放着花盆，便将花盆搬走将车停下。后住20号的女主人敲门让把车开走。他出来挪车时，住20号的男主人（经辨认，系被告人张洪臣）骂脏话，并说敢停这就砸车，他向对方道歉并把车开走。回家路上听到张洪臣还在骂。后来孙建超自己出门将对方的花盆砸了，岳母张某甲上前解释，孙建超质问对方为何不让停车。他和张某甲挡在孙建超前面，并说孙建超怀孕了不要打架。张洪臣过来抓孙建超并有抬脚踢的动作，他便迎上去，张洪臣踹到他肚子。他们两人互相拳打脚踢起来。孙建超与张洪臣妻子互相抓扯，张某甲和对方年龄大的另一名男子拉架。后张洪臣跑开。张洪臣手里拿着白色的东西跑回来冲着孙建超过去了。他听见孙建超喊胳膊断了，对方手里有东西。他朝孙建超走去，张洪臣冲他过来，然后他感到肚子疼。孙建超喊他父亲出来。他看到孙建超右臂出血，便回家拿了车钥匙和毛巾送孙建超去医院。
3、被害人孙绪和的陈述证明：2016年8月6日23时许，他在家里听见女儿孙建超喊有人打她，她胳膊断了。他便从厨房拿着菜刀出去大喊你们干什么，他妻子从他手中将刀夺走。他看见女儿右胳膊流血、女婿捂着肚子，便让他们抓紧去医院。孙建超等人离开后，他与张姓男子的岳父说都是街坊打什么架，张姓男子说你看我的手，接着用拳头打了他左眼部一拳，踢他几脚。他捂着脸回家发现眼部肿了，从家出来在张姓男子家楼梯口看见对方两口子便跟对方说眼被打肿了，对方称揍死他，他担心再打起来便回家。
4、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6日23时许，她女婿马文锐将车停在邻居楼梯北侧，对方不让停，马文锐便将车挪走，她也跟着出去。其间邻居张姓男子一直在骂，她没理会对方。回家后，女儿孙建超出门，她不放心，便和马文锐出去查看。孙建超往回走，张姓男子一家还在骂。双方争吵，她得知孙建超将对方的花盆踢碎后便跟对方道歉，对方继续骂孙建超，她和马文锐在前面拦着，并说孙建超怀孕了，张姓男子还是抓住孙建超的衣服用力拽，马文锐便跟张姓男子打起来，张姓男子的妻子上前抓马文锐，她见状去拦。她看见张姓男子往北走，然后又回来冲孙建超过去，手里拿着白色东西。马文锐和张姓男子妻子争执，她拦着。这时张姓男子冲马文锐过来。她听见孙建超喊对方手里有东西，胳膊断了，并喊她丈夫孙绪和。孙绪和从家里出来喊你们干什么，双方就不打了。她发现孙绪和手里有刀，便夺下来放回家中，之后和孙建超、马文锐一起去医院了。
5、证人徐某甲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6日22时许，她发现邻居将车停在她家楼下车位上，便让对方把车开走。邻居大嫂和女婿把车开走后她在车位上放了一盆花。后她和丈夫张洪臣听到花盆摔碎了便出门查看，并听到邻居关门的声音。她边骂边往家走，碰到邻居大嫂和女婿，邻居大嫂说花盆是女儿摔的，要赔个新的。这时张洪臣和父亲徐某乙也跟着出来，邻居女儿推她，张洪臣上来拉，邻居女儿抓张洪臣。邻居大嫂认为张洪臣打其女儿，便说女儿怀孕了。邻居家女婿和张洪臣打起来，两人互相拳打脚踢。她上前推邻居女婿，邻居大嫂推张洪臣，邻居女儿上前抓张洪臣，这时邻居孙大哥拿着刀出来冲张洪臣砍，场面就乱了。她父亲劝邻居孙大哥，但孙大哥还是拿刀乱舞，双方继续打在一起，后被其他邻居拉开。事后听张洪臣说因见孙姓男子拿刀便用花盆碎片划了邻居女儿，不知道划了什么部位。
6、证人徐某乙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6日晚，他听见外面有争吵声便出来查看，见女儿徐某甲和女婿张洪臣与邻居争吵。张洪臣和邻居女婿打起来，互相拳打脚踢，邻居女儿也上前打张洪臣和徐某甲，他见状上前拉架。后邻居男主人拿着菜刀出来乱比划，他上前劝阻但该男子不听。在打架过程中他听到邻居女主人说女儿怀孕了，双方继续打，后听到邻居女儿说去医院。他和徐某甲、邻居女主人将张洪臣和邻居女婿拉开。打完后张洪臣发现左手和左腹部出血了。
7、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6日23时许，她听见外面有人打架便出来查看，看见“超超”往家跑，用手按着胳膊并喊其父亲。孙绪和拿着刀从家里出来喊着“我砍死你”，然后和对方打在一起，具体怎么打的没看清楚。后来孙绪和捂着眼睛过来对她说眼睛被打的看不见了，这时孙绪和的手里没有刀。她看见“超超”对象也捂着肚子。
8、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份，他和朋友在家喝酒时听到门外有争吵声，过了一会儿出门时发现男邻居坐在楼梯口，肚子和手受伤了。
9、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6日23时许，他在家听到外面有争吵声便出门查看，看见张姓男子夫妻及其年龄较大的亲戚跟姓孙的老头理论，张姓男子用拳头打孙老头头部，后又想踹孙老头被他拦住，两人还继续争吵。他看到地上有花盆碎片。
10、书证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扣押物品照片证明：在案发现场提取花盆碎片一宗。
11、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和书证住院病历、急诊病历、伤情照片证明：经法医鉴定，孙建超右肘关节前面遭锐器划创致单处皮肤裂创并右侧肱二头肌完全断裂，经清创+肌腱修复术等治疗，伤后三个月余，右肘关节前面留有单处皮肤瘢痕长11.9cm，右肘关节屈曲活动略受限，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9.4l）之规定，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马文锐左腹部遭锐器捅刺致单处皮肤裂创并皮下积气，经清创缝合等治疗，愈后右肋骨缘下留有单处皮肤瘢痕长4.4cm，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9.5a）之规定，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孙绪和眼部挫伤，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2.5e）之规定，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12、书证案发地点照片证明：案发地点的位置。
13、视听资料证明：双方发生冲突的经过。
14、书证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明：2017年2月22日，被告人张洪臣接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
15、书证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洪臣的自然身份情况。
16、被告人张洪臣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洪臣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洪臣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洪臣的犯罪行为给他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建超、马文锐、孙绪和要求被告人赔偿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对要求的交通费、营养费、鉴定费、住宿费和部分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以被告人张洪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张洪臣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建超医疗费20684.47元、误工费12500.05元、护理费3000元、复印费127.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共计38412.02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文锐医疗费5623.98元、误工费1478.90元、护理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共计9102.88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绪和医疗费602.98元。
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过上诉期后表示不上诉。被告人张洪臣不服判决，以“孙建超如何受伤事实不清；被害人具有过错；被告人张洪臣有自首情节，应从轻处罚”为由，提出上诉。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关于上诉人张洪臣及其辩护人提出孙建超如何受伤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张洪臣故意伤害他人的事实，有三名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予以证明，张洪臣本人在侦查阶段及庭审过程中亦予以供述。故上诉人张洪臣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洪臣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具有过错的上诉理由。经查，当事人双方因停车位发生争执，本属民间纠纷，矛盾激化后发生打斗，但双方并没有使用凶器，后张洪臣持瓷花盆残片划伤多人，触犯刑律，在此过程中，被害人的行为不能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上诉人张洪臣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洪臣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其行为依法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法院鉴于上诉人张洪臣构成自首，已经依法予以了从轻处罚。上诉人张洪臣及其辩护人仍以有自首情节要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谢齐光
审判员 赵从明
审判员 瞿守印
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刘秉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