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娄中民一终字第3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中诚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淑纯，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正兵，男，1987年3月1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凉源，男，1970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康尚鹏，湖南振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早英，女，1949年8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冷水江市梓龙乡杨新村*组*号。
委托代理人谢良，湖南红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惠鑫，男，1973年1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高开区支公司。
负责人徐永春，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洪日，湖南正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龙东红，男，1970年1月18日出生，汉族，湖南中诚物流有限公司驾驶员。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涟源支公司。
负责人ＸＸ辉。
上诉人湖南中诚物流有限公司、上诉人李凉源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冷水江市人民法院（2012）冷民一初字第1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冷水江市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15日11时20分，被告龙东红驾驶湘A×××××江淮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湘A×××××挂神骏牌重型低平板半挂车自新化县驶往长沙市，途径S312线冷水江市岩口镇塘冲村6组拐弯坡道地段，自坡上驶下，遇被告李惠鑫驾驶的湘K×××××赛特牌中型普通客车搭乘原告刘早英及李勇等17人自冷水江市铎山镇驶往冷水江市城区，自坡下驶上，两车交会时，因被告龙东红驾车安全意识不强，操作不当，遇下雨时未降低车速行驶，会车时未减速靠右，至湘A×××××江淮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湘A×××××挂神骏牌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尾部驶入道路左侧，被告李惠鑫驾车安全意识不强、避让险情措施不力，违规会车，至湘K×××××赛特牌中型普通客车撞住湘A×××××挂神骏牌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左侧车体并撞向道路旁山体，造成两车受损，李勇、刘早英、王熟金、谢本跃、王佑金、苏雪姣、谢原家、谢书明、谢凤芝、苏爱娣、梁益香、苏时连、谢就英、谢玉姣、谢小芳等人受伤的交通事故。经冷水江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此次事故中，被告龙东红负主要责任，被告李惠鑫负次要责任，原告刘早英等15名湘K×××××赛特牌中型普通客车车上的乘车人不负责任。被告龙东红对此事故认定不服，曾向娄底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后因原告刘早英等6人提起诉讼，该支队终止了此次事故认定的复核。事故发生后，原告刘早英于2012年11月15日当天进入冷水江市中医医院治疗，第二天转入冷水江市人民医院治疗，在冷水江市中医医院治疗花费医疗费3045.01元，在冷水江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52元。2012年11月16日至2012年12月6日，2013年2月25日至2013年5月4日，原告刘早英先后两次在冷水江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计医疗费59505.23元。2012年12月8日至2013年2月25日，原告刘早英在中南大学湘雅医院住院治疗，花费急诊医疗费5911.4元，花费住院医疗费271851.72元。后又于2013年5月4日至2013年8月2日在湖南省马王堆医院住院治疗，花费门诊医疗费724.3元，住院医疗费75001.89元，以上医疗费共计416091.55元。2013年5月16日，原告刘早英在长沙健力客假肢矫形康复有限公司购买活动式膝关节矫形器花费2400元。原告刘早英在冷水江市人民医院两次住院共计90天，在中南大学湘雅医院住院80天，在湖南省马王堆医院住院91天，共住院261天。2013年6月5日，冷水江市人民法院委托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就原告刘早英的伤情进行鉴定。2013年6月19日，该中心作出湘雅司鉴中心（2013）临鉴字第679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刘早英颅脑伤后遗留四肢瘫属二级伤残，中度智力缺损属四级伤残；住院期间1人至2人陪护，伤后休息至评残前一日，属完全护理依赖。后期康复医疗费用以实际支出的费用为据，前期医疗费用以实际发生的费用为据。”原告刘早英，出生于1949年8月7日，无固定职业，户籍地为冷水江市梓龙乡杨新村二组5号，从2005年起一直跟随其子苏国民居住在娄底市娄星区长青街道办事处扶青社区居委会8组。原告刘早英的女儿苏湘芝和女婿陈泽良系娄底市娄星区天楚卷闸门厂员工，苏湘芝劳动合同约定的月工资为3400元，陈泽良劳动合同约定的月工资为3500元。苏湘芝从2012年11月15日开始请假陪护刘早英，陈泽良从2012年12月1日开始请假陪护刘早英，陪护期间娄底市娄星区天楚卷闸门厂没有支付两人工资。另查明，被告龙东红系被告中诚公司的员工，职务是货车司机，被告中诚公司系湘A×××××江淮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湘A×××××挂神骏牌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所有人，本案所涉事故发生时，龙东红正在为中诚公司开车运输货物。被告中诚公司在被告联保公司为上述主车和挂车分别购买了交强险，约定保险期间均为2012年5月15日0时至2013年5月14日24时止。被告中诚公司在被告联保公司还为上述主车和挂车购买了第三者责任险等商业险，其中为主车和挂车分别购买了3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约定保险期间均为2012年5月15日0时至2013年5月14日24时，负主要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15%，两车每案绝对免赔额均为200元。联保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二条约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比例，在各自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被告李凉源系湘K×××××赛特牌中型普通客车的实际所有人，被告李惠鑫系李凉源雇佣的司机，事故发生时，李惠鑫正根据李凉源的安排驾驶该车。被告李凉源以刘利金的名义为湘K×××××赛特牌中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人保公司购买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单约定，运输地域范围为涟源至托山，投保座位数17个，每人（座）责任限额20万元，保险期间为2012年1月10日0时至2013年1月9日24时。特别约定清单约定，每座最高责任限额合计20万元，其中死亡责任限额9万元，伤残责任限额7万元，医疗费责任限额2万元，财产损失责任限额5000元，法律费用责任限额15000元。如果出险，每案先按交通事故责任赔偿以后，再按人保公司核定的合理损失的80%计算赔偿，每案绝对免赔额500元。本案所涉事故发生后，冷水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2年11月16日收取了被告中诚公司交通事故押金20000元。其中15000元支付给了本次事故的另一受害人李勇。原告刘早英受伤后，被告李凉源给付了医疗费47800元，根据原告刘早英的申请分两次从被告中诚公司先予执行了21万元医疗费给付刘早英，从被告联保公司先予执行了4万元医疗费给付刘早英。被告李惠鑫在本次事故中没有受伤，没有损失。被告李凉源已经支付谢就英赔偿金1500元，苏雪姣赔偿金1800元，谢书明赔偿金1400元，谢玉姣赔偿金1600元，谢本跃赔偿金1200元，谢小芳赔偿金1500元，谢凤芝赔偿金1200元，王佑金赔偿金1600元，共计赔偿11800元。谢就英、苏雪姣、谢书明、谢玉姣、谢本跃、谢小芳、谢凤芝、王佑金等8名事故受害人由于李凉源已经主动承担了责任，赔偿了他们的经济损失，承诺不再向法院提起诉讼。受害人苏时连放弃要求赔偿的权利，不再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
冷水江市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冷水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冷公交认字（2012）第57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龙东红驾车安全意识不强，操作不当，遇下雨时未降低车速行驶，会车时未减速靠右，应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李惠鑫驾车安全意识不强、避让险情措施不力，违规会车，应负事故次要责任。该认定书有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事故车辆照片、及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证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结合事故发生的实际情况，龙东红负事故主要责任，应当承担60%的责任，李惠鑫负事故次要责任，应当承担40%的责任。被告中诚公司、联保公司虽然提出冷水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违法，责任划分错误，被告中诚公司在此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但被告中诚公司、联保公司未提交足以推翻公安机关结论的证据，故对被告中诚公司、联保公司提出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原告刘早英在此次交通事故中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416328.97元，交通费酌情认定2000元，护理费47158.36元（原告刘早英住院天数为261天，2012年11月30日之前由苏湘芝一人陪护，2012年12月1日开始由苏湘芝、陈泽良两人陪护，苏湘芝的合同月工资为3400元，陈泽良的合同月工资为3500元，从2012年11月15日受伤之日至2013年6月18日定残前一日，苏湘芝护理期限为216天，陈泽良护理期限为200天，苏湘芝护理费为24144.66元（3400元／月×12个月÷365天×216天=24144.66元），陈泽良护理费为23013.7元（3500元／月×12个月÷365天×200天=23013.7元），护理费共计24144.66元＋23013.7元=47158.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30元（30元／天×261天=7830元），营养费酌情认定5000元，残疾赔偿金340677.62元（原告刘早英至2013年6月18日定残前一日已年满63周岁，其在城市地区居住已满一年，其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17年，为17年×21319元×94%=340677.6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400元（购买长沙健力客假肢矫形康复有限公司活动式膝关节矫形器花费），后续护理费219000元（按照一人护理，计算10年，60元／天×1人×365天×10年=219000元，10年后如原告刘早英仍需护理，可另行主张权利），精神抚慰金30000元，以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70394.95元。原告刘早英诉求的误工费，因刘早英至2012年11月15日受伤之日，已经年满63周岁，没有职业，没有误工损失，不予支持。原告刘早英诉求的住宿费和餐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原告刘早英诉求的其余残疾辅助器具费，没有配制机构的意见支持，不予支持。原告刘早英诉求的尿不湿开支，借钱利息没有依据，不予支持。被告龙东红、李惠鑫系肇事车辆的驾驶人，但龙东红在本案所涉交通事故中驾驶车辆，系履行职务行为，其对原告刘早英造成的损害，应当由作为用人单位和肇事车辆所有权人的被告中诚公司承担，龙东红不承担赔偿责任，李惠鑫在本案所涉交通事故中驾驶车辆，系从事劳务活动，其对原告刘早英造成的损害，应当由接受劳务的被告李凉源承担赔偿责任，李惠鑫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联保公司系肇事车辆湘A×××××江淮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湘A×××××挂神骏牌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的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人，依法应当在肇事车辆责任范围内及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对原告刘早英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依据规定，两车交强险的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均为110000元，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均为10000元，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均为2000元。保险合同约定两车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均为30万元，负主要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15%，两车每案绝对免赔额均为200元，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比例，在各自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故联保公司应当在两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即死亡伤残赔偿限额220000元，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20000元，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4000元内，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254800元（300000元×15%主要事故责任免赔率=45000元，300000元-45000元-200元绝对免赔额=254800元）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刘早英诉求被告人保公司直接承担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的保险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应当由被告李凉源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约定，依法另行主张权利，不宜在本案中作出处理。原告刘早英可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的费用共计641235.98元（交通费2000元，护理费47158.36元，残疾赔偿金340677.6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400元，后续护理费219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的费用共计429158.97元（医疗费416328.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30元，营养费5000元）。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所有受害人可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的费用总计741180.84元（王熟金900元，梁益香2796.2元，谢原家4739.33元，李勇85310元，苏爱娣6199.33元，刘早英641235.98元），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的费用总计567610.84元（王熟金7489.63元，梁益香4023.8元，谢原家10919.5元，李勇102241.35元，苏爱娣13777.59元，刘早英429158.97元）。联保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应当赔偿原告刘早英数额为190344元（641235.98元÷741180.84元=86.52%，220000元×86.52%=190344元），联保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应当赔偿原告刘早英数额为15122元（429158.97÷567610.84元=75.61%，20000元×75.61%=15122元），原告刘早英可获得交强险赔偿共计205466元（190344元＋15122元=205466元）。原告刘早英可在联保公司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项下赔偿的费用为864928.95元（1070394.95元-205466元=864928.95元）。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所有受害人可在联保公司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项下赔偿的费用总计1068769.68元（苏爱娣17642.92元、李勇158627.35元、梁益香5842元、王熟金7861.63元、谢原家13866.83元、刘早英864928.95元），联保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项下应当赔偿原告刘早英206209.64元（864928.95元÷1068769.68元=80.93%，254800元×80.93%=206209.64元）。李凉源应当赔偿原告刘早英的金额为345971.58元（864928.95元×40%=345971.58元）。中诚公司应当赔偿原告刘早英的金额为314715.67元（864928.95元×60%=518957.37元，518957.37元-206209.64元=312747.73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湖南中诚物流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刘早英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312747.73元，核减被告湖南中诚物流有限公司已支付的210000元，尚欠102747.73元。上述款项，限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二、由被告李凉源赔偿原告刘早英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345971.58元，核减被告李凉源已支付的47800元，尚欠298171.58元。上述款项，限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三、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高开区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及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原告刘早英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205466元，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高开区支公司应当在第三者责任险中赔偿原告刘早英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206209.64元，以上两项共计411675.64元，核减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高开区支公司已支付的40000元，尚欠371675.64元。上述款项，限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四、驳回原告刘早英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800元，先予执行费5000元，共计7800元，由被告湖南中诚物流有限公司承担5000元，被告李凉源承担2800元。
上诉人湖南中诚物流有限公司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本案所涉交通事故系李惠鑫驾驶的KY3411巴士车在超越前方一辆大型卡车时左拐驶入龙东红驾驶的湘A×××××号车辆的车道，KY3411巴士车的车头直接撞击湘A×××××号车辆的尾部才导致事故发生，是KY3411巴士车违规超车导致事故发生，KY3411巴士车应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本案事故发生路段比较偏僻，过往行人及车辆较少且事发突然，缺乏相应的目击证人，冷水江市公安局交警大队片面采信对湖南中诚物流有限公司不利的证据，将责任强加于湖南中诚物流有限公司，冷水江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湖南中诚物流有限公司的驾驶员龙东红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明显不当，原审法院采纳冷水江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进而判决湖南中诚物流有限公司承担60%的责任明显不当；二、原审判决对被上诉人刘早英的医药费、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认定明显过高，被上诉人刘早英系农村户口，其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在城镇生活居住一年以上且其主要收入支出发生在城镇，其残疾赔偿金只能按农村标准计算；三、上诉人所有的湘A×××××牵引车、湘A×××××半挂车分别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高开区支公司购买了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均为30万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高开区支公司提供的合同中关于“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赔偿金额以主车责任限额为限”的约定系对被保险人不利的格式条款，并没有尽到法定的提示义务，不能产生法律效力。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上诉人李凉源亦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被上诉人刘早英是农村户口，其在城市没有收入来源，其残疾赔偿金不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只能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且其残疾赔偿金只能计算16年；2、被上诉人刘早英的护理人员只需要1人，原审判决按2名护理人员计算护理费错误；3、后续护理费原审判决按60元／天计算错误，只能按40元／天计算；4、上诉人李凉源最多只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原审判决上诉人李凉源承担40%的赔偿责任没有依据。
被上诉人刘早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高开区支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证据充分，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两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被上诉人李惠鑫、原审被告龙东红、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涟源支公司均未进行答辩。
二审经审查，确认原审判决所查明的案件事实。
本院认为，冷水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冷公交认字（2012）第57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审被告龙东红应负事故主要责任、被上诉人李惠鑫应负事故次要责任，该事故认定有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事故车辆照片及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证明，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湖南中诚物流有限公司、上诉人李凉源虽提起上诉称冷水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程序违法、责任划分错误，但上诉人湖南中诚物流有限公司、上诉人李凉源在本案一、二审中均未提交足以推翻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的证据，故原审法院考虑到本案的实际情况，判决上诉人湖南中诚物流有限公司、上诉人李凉源分别承担60%、4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刘早英虽系农村居民户口，但其在一审中提交了其子苏国民在娄底城区的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以及其女儿女婿与娄底市娄星区天楚卷闸门厂签订的劳动合同、工资册、娄底市娄星区长青街道办事处扶青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等证据，原审法院经审查认定被上诉人刘早英的经常居住地在城镇并按城镇居民标准认定被上诉人刘早英的残疾赔偿金，亦无不当。经原审法院委托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上诉人刘早英颅脑伤后遗留四肢瘫属二级伤残、中度智力缺损属四级伤残，住院期间需1人至2人护理，伤后休息至评残前一日，属完全护理依赖，原审法院考虑到被上诉人刘早英的实际情况，对其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按2人陪护认定，对其后续护理费按1人护理、护理10年、护理费每天60元计算，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关于原审判决认定的残疾扶助器具费的问题，系被上诉人刘早英从长沙健力客假肢矫形康复有限公司购买活动式膝关节矫形器的费用，有正式发票，原审法院据此认定残疾辅助器具费2400元，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湖南中诚物流有限公司虽上诉称被上诉人刘早英的医药费中存在部分与交通事故无关的费用，但上诉人湖南中诚物流有限公司对此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法院按照正式医疗费票据对被上诉人刘早英的医疗费进行认定，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高开区支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二条明确约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比例，在各自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处用黑色字体标注了如下内容：“本人已经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字体加粗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的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申请投保”，上诉人湖南中诚物流有限公司在投保人签章处加盖了该公司的印章，现上诉人湖南中诚物流有限公司称保险合同中关于“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赔偿金额以主车责任限额为限”的约定系对被保险人不利的格式条款、保险人并没有尽到法定的提示义务、不能产生法律效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湖南中诚物流有限公司和上诉人李凉源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诉讼费200元，由上诉人湖南中诚物流有限公司和上诉人李凉源各负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童赞辉
审判员 张朝华
审判员 王纲礼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刘志丹
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