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醴陵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醴法刑初字第4号
公诉机关醴陵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琳，女，1964年10月15日生，汉族，研究生文化，株洲市芦淞区地税局稽查局原局长，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株洲市，现住湖南省株洲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5月22日由醴陵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并于同日交由醴陵市公安局执行。2014年8月6日，经株洲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并于同日交由醴陵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株洲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周耀平，湖南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程金生，湖南一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醴陵市人民检察院以醴检刑诉（2014）4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琳犯受贿罪，于2014年1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组织召开了庭前会议，就案件的程序性问题听取了控辩双方的意见，及辩方对起诉书指控事实和罪名的意见。此后，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醴陵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琳及其辩护人周耀平、程金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醴陵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琳在2006年至2014年担任株洲市芦淞区地税局管理检查三科科长、税源管理二科科长、稽查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湖南源盛置业有限公司、株洲市锦兴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湖南神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湖南大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株洲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株洲华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湖南建业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及其副所长石甲某、株洲天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等公司或个人谋取利益，以直接收受现金、明显低于市场价购房、帮人放贷收取高额利息等方式非法收受上述公司或个人贿赂款共计1180174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06年8月，被告人王琳时任芦淞区地税局管理三科科长，其以低价购房的方式收受其下辖纳税企业湖南源盛置业有限公司贿赂款30674元，并在该公司税务征收和缴纳方面给予关照。
（二）2013年底至2014年初，被告人王琳时任芦淞区地税局稽查局局长，其在对株洲锦兴实业有限公司进行税务稽查的过程中分六次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贺甲某、会计彭甲某经手送的现金共计47000元，并在该公司税务检查和税收补缴方面给予关照。
（三）2014年3月至4月，被告人王琳时任芦淞区地税局稽查局局长，其在对湖南神骅房地产有限公司进行税务稽查的过程中分三次收受该公司总经理钟甲某、财务人员苏甲经手送的现金共计60000元，并在该公司税务检查方面给予关照。
（四）2012年7月，被告人王琳时任株洲市芦淞区地税局管理二科科长，其以帮助杨乙某放贷收息的形式收受其下辖纳税企业湖南大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蒋甲某经手送的超出合法利息的贿赂款52500元，并对该公司在税务缴纳方面给予关照。
（五）2011年至2013年，被告人王琳担任芦淞区地税局税源管理二科科长、稽查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介绍湖南建业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石甲某（另案处理）为企业（包括株洲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株洲华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湖南协和建设有限公司、湖南经世置业有限公司、株洲市立翁有限责任公司、湖南源盛置业有限公司、株洲大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株洲天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税务代理服务，并对该税务师事务所提交的报告予以审核，收受石甲某经手送的现金共计790000元，个人实得490000元。
（六）2011年至2012年间，时任芦淞区地税局税源管理二科科长的被告人王琳，以帮忙购买铺面收取好处费的方式，收受其下辖的纳税企业株洲天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王甲送的现金50万元，并在该公司欠税催缴、国富中心烂尾楼营业税返还及公司转为非正常户方面给予关照和帮助。
另查明，被告人王琳在任职期间收受郭甲、何乙、游甲某、彭丙某、彭丁、罗甲某、裘甲某等人红包礼金共计145415元。
案发后，被告人王琳积极主动退赔贿赂款及非法所得共计1355685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及自我交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琳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对已扣押的被告人王琳的犯罪所得及违法所得请求依法判决予以没收，上交国库。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琳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如下辩解和辩护意见：
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琳收受湖南源盛置业有限公司贿赂款30674元的事实认定不成立，没有权、钱交易的事实和证据。因源盛公司没有在税收征收和缴纳方面找王琳要求关照。被告人王琳购买源盛公司门面时所享受的优惠，属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一种正常经济活动，没有利用王琳的职务之便。王琳是自己摇号选择的门面号，直接到销售部办的购房手续、付的购房款，其所购门面的成交价86024元是折扣后的销售价格。湘新恒鉴字（2014）第20号司法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认定王琳收受贿赂款的证据。鉴定日期和鉴定对象价值选择有误；且该鉴定意见书未考虑源盛公司的折扣、门面实际状况等因素。检察机关依据的源盛公司价格一览表亦未考虑公司折扣、返租租金、一次性付款优惠及门面中有个大柱子会影响经营等因素。
2、关于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琳收受株洲锦兴实业有限公司的47000元贿赂款。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其中的40000元无异议，但认为其中的7000元系过年过节的送礼和打牌发的“底盒子”，应认定为违法所得。
3、关于指控被告人王琳收受湖南神骅房地产有限公司的贿赂款60000元。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其中的20000元无异议，但提出在案发前，王琳已约苏甲退40000元，因被抓没有退成。故该40000元不宜认定为受贿款。
4、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琳收受大地公司超出合法利息贿赂款52500元与事实不符。因这是杨乙某与大地公司之间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王琳只是其中一个中介人。王琳从中获取利益是王琳与杨乙某之间的事，与大地公司无关。超出合法利息的金额认定为受贿的金额没有法律依据。王琳没有为大地公司谋利。
5、起诉书指控王琳个人收受石甲某所送的490000元是属于业务提成，不是受贿款，而是违法所得。因石甲某所送的资金是代表建业税务师事务所所送，送钱主体是单位，应由该事务所承担其法律后果。该事务所设立业务提成，符合市场经济规律；没有特定对象，只要介绍了业务就可以提业务费，且业务费由所务会议决定。税务师事务所与税务机关没有从属关系。
6、起诉书指控的王琳收受王甲的500000元不是贿赂款，而是购房款，是王琳与王甲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因王甲委托王琳购买商铺众所周知。王琳收受王甲的购房款为1000000元，而非500000元。王琳退回500000元给王甲，王甲改以现金交给王琳的行为，是怕时间太久，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这是一个合理解释。王琳与王甲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没有结束。因原合同约定一年后一次性付款致王琳将该款挪作他用，王甲对此事知情。后因王琳无法联系上王甲，致使双方购房款没有结算，不影响该款的债权债务的民事关系性质。
7、关于违法所得，辩护人提出：郭甲、何乙存放在王琳处的62000余元，建议不作为红包礼金处理。因王琳不知她二人是否仍需要转付，故没有及时处理和退还。与罗甲某的40000元纯属民间借贷所付利息，建议也从违法所得中扣减。王琳退赃的数额高于起诉书指控的受贿及违法所得的合计金额，请求法院依法处理。
8、被告人王琳具有自首情节，且被告人王琳能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给检察机关侦破案件提供了线索，具有立功表现。请求对其减轻处罚。此外，被告人王琳还具有从轻处罚情节，具体为：被告人王琳认罪态度好，具有悔罪表现，另还积极退赃。被告人没有前科劣迹，是初犯、偶犯，以前一贯表现良好。故请求法院对被告人王琳在法定刑以下量刑。
经审理查明：2006年1月至2011年9月，被告人王琳担任株洲市芦淞区地税局管理检查三科（以下简称：管理三科）科长；2011年9月至2013年8月，被告人王琳担任株洲市芦淞区地税局税源管理二科（以下简称：管理二科）科长。该两科室的管理职责均为：负责辖区内各项地方税收和相关费（金）的征收管理工作，包括纳税评估、税源巡查、税收风险分析和应对工作、各项税费组织入库、负责申报管理、欠税清缴等工作。2013年8月起，被告人王琳调至株洲市芦淞区地税局稽查局（以下简称：稽查局）任局长。该局的管理职责为：负责加大执法工作力度，通过案件查处促进税法遵从度；建立完善的案件移送、稽查成果反馈等岗位的工作职责；有效利用数据分析，提高稽查选案的准确性等。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户籍证明、被告人王琳的身份证复印件、公务员年度考核登记表、公务员登记表、吸收国家干部审批表、干部职务变动登记表等，证明被告人王琳的身份信息情况；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地方税务局出具的说明一份、《区局机构改革后新机构设置情况及职能》、《关于印发“芦淞区地方税务局税收征管改革方案”的通知》及《关于实施＜芦淞区地方税务局2008年征管格局调整方案＞的通知》等，证明被告人王琳所在科室及局机关的职权职责。
一、被告人王琳在担任管理三科科长、管理二科科长及稽查局局长期间，多次收受他人贿赂款合计742500元。其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2年年初，被告人王琳的同学杨乙某提出有些余钱，想请被告人王琳帮他借出去收些息钱。2012年4月至7月上旬，被告人王琳将杨乙某的1000000元出借给株洲市立翁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王琳从中得利息40000元。2012年7月，株洲大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地公司）的副总经理蒋甲某来到芦淞区地税局办事，在与被告人王琳闲聊时，被告人王琳提出她的朋友（即杨乙某）有1000000元想出借，问蒋甲某需要否。蒋甲某表示同意后，双方约定月息为3分。同月11日，杨乙某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1000000元汇款至蒋甲某提供的大地公司的基本账户。次日，蒋甲某向被告人王琳出具了一张1000000元款的收据，以及借条一张。该借条的内容为：“今借到杨乙某壹拾五万元整，期限至2012年12.10日前还清。2012年7月11日”，经被告人王琳和蒋甲某确认，该借条上注明的150000元为1000000元借款的利息。2012年9月，因杨乙某需要钱急用，被告人王琳便将其放在朋友胡甲处的500000元款通过银行汇款给杨乙某。同时，被告人王琳又将朋友龚甲某委托其出借给他人的500000元（注：龚甲某实际委托被告人王琳经手放贷1000000元，另500000元已由被告人王琳放贷给另一人。），转作为大地公司的借款。2012年10月16日，经被告人王琳要求，蒋甲某通过其妹妹蒋乙某的账户转款150000元至胡甲的账户上，作为一次性支付1000000元借款的利息。次日，被告人王琳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按照1000000元本金，月息3分计算，支付了2012年7月至9月的利息；以及按照本金500000元，月息3分计算，支付2012年10月的利息，合计38700元给杨乙某（被告人王琳供述，因计算错误，多支付1200元利息给杨乙某）。2012年12月21日，被告人王琳又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款515000元给杨乙某，其中500000元为借款本金，1.5万元为2012年11月和12月的利息。同时，以500000元本金、月息1.5分计算，付给龚甲某自2012年9月起至12月的利息合计22500元。2013年1月17日，经被告人王琳要求，大地公司将1000000元的借款本金转账至龚甲某的账户上。由此，扣除已由被告人王琳支付给杨乙某、龚甲某的利息，被告人王琳从中实得利息为73800元。
另查明，2012年6月，被告人王琳曾到大地公司要求其交纳所欠的税款。当时蒋甲某答应在原清欠的基础上多交一点，但同时提出公司下半年资金比较紧张，希望被告人王琳所在的科室在税款征收上不要逼这么紧。被告人王琳表示同意。
再查明，经中国人民银行决定，2012年6月8日起，金融机构六个月以内（含六个月）的人民币贷款基准年利率为5.85%。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
1、书证：大地公司银行联网业务入账通知书、借据、领据、银行回单、单位人民币结算卡业务凭证，公司基本账户的银行流水、特种转账贷方凭证、支款凭证、现金明细分类账、银行存款明细分类账，证明1000000元借款及利息的收、支的时间、方式、转款账号等事实；湖南省株洲市地方税务局（稽查局）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税收自查通知书、自查应补税款报告表、自查报告、税收通用缴款书，证明2013年，经大地公司自查和株洲市地方税务局（稽查局）查实，大地公司2010年至2012年间的欠税事实；被告人王琳的工作笔记本中提取的2012年税收情况分析，证明1-5月，大地公司欠税的事实；王琳、胡甲、杨乙某的个人账户活期明细及大地公司的企业活期明细，证明上述账户之间的交易往来。中国人民银行文件（银发（2012）142号），证明涉案当时，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年利率（六个月以内）为5.85%。
2、证人蒋甲某的证言，其系大地公司的副总经理。2012年的一天，他应王琳的要求，提供公司的基本账户，收取王琳朋友的1000000元借款。此后关于出具借条、支付利息、偿还借款的经过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他证明在借款过程中，不认识杨乙某、胡甲、龚甲某，没有跟他们接触过。借款当时，大地公司不需要借钱交税，且公司当时也没有其他项目要进行开发。答应王琳借给他1000000元，一是碍于面子，因为王琳已经打款过来了；二是因为王琳是芦淞区地税局干部，任科长，分管大地公司。
他还证明2012年下半年，曾就税款征收一事请王琳帮忙，不要催这么紧，王琳同意了。
他还证明，大地公司投资项目需要钱，给亲戚的利息有一分至两分五，最高不超过二分五。除向王琳借款外，大地公司在株洲没有向其他任何企业和个人借过钱。
3、证人蒋乙某的证言，其系大地公司出纳，蒋甲某的姊妹。2012年年中，王琳来到大地公司催缴欠税款。当时蒋甲某讲公司资金比较紧张，希望王琳能缓一下交税的时间。2012年7月，蒋甲某告诉她别人放了1000000元的贷到他们公司。后来，在偿还本金1000000和利息时，她才知道是王琳放的贷。
4、证人龚甲某、杨甲的证言，该二人系母子关系。证明2011年至2012年间，龚甲某通过杨甲的账户借了合计1000000元给王琳。后大地公司通过银行打了1000000元给龚甲某，就还清了全部借款。龚甲某和王琳约定的是一分五的息。龚甲某只认王琳，不论王琳借给谁。因王琳是地税局干部，管理一些企业的税收，接触的人比较多，通过王琳把钱借出去比较放心。
5、证人胡甲的证言，其证明曾帮王琳转过500000元给杨乙某，并代收了一笔由蒋乙某转过来的150000元。
6、被告人王琳的供述，关于借钱的经过与蒋甲某、龚甲某的证言能相互印证。她还供述，2012年6月，他们科室的税收任务压力大，她和科室的同事到大地公司做工作要蒋甲某交税时，蒋甲某答应在原清欠基础上多交一点，但同时提出大地公司下半年资金比较紧张，希望下半年他们支持下公司，在催缴纳税方面不要逼那么紧。当时她当面承诺在2012年下半年时不再催缴大地公司的欠税。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1、被告人王琳的行为构成受贿罪。理由如下：从上述借款经过看，借款本金并非被告人王琳个人所有；借款事由并不明确，且系被告人王琳先提出要出借款项；借款人为被告人王琳下辖税收征管单位。出借人、借款人的证言均表明是基于王琳芦淞区地税局科长的身份，出借并收取借款和利息。被告人王琳亦从中得到一半利息。故被告人王琳的职权因素介入了本案的借款过程并对借贷关系成立与否起决定作用。被告人王琳具有利用其身份，非法获取财物的故意。本案所涉借款的起止时间为2012年7月11日至2012年12月17日，实际借款期限为5个月；而利息150000元早在2012年10月就已经一次性提前全额支付，因此该借款在借款利息支付时间及借款利率上明显区别于一般的民间借贷，存在提前一次性足额支付高额利息（月息3分）的特点。从上述查明事实及证人蒋甲某的证言来看，被告人王琳的职权因素在借款利率高低上也起了主要作用。在被告人王琳居中介绍借款的过程时，大地公司存在欠税及欠税被催缴的事实，该公司的蒋甲某提出请求下半年不要紧逼催缴欠税时，被告人王琳表示同意。这一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予以证明。故虽然被告人王琳认为借款与欠税之间没有关系，且大地公司在年底也实现了承诺，缴纳了欠税，因国家工作人员是在为请托人谋取利益之前还是之后谋取利益，不影响受贿罪的成立，故被告人王琳的上述承诺行为仍然符合受贿罪客观要件的行为。
2、受贿具体金额的认定。考虑借款合同的特殊性，为防止对受贿金额的过当认定，避免超越刑法的惩罚范围，对以借款合同收取高额利息的情况，具体受贿金额应以超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为计。在整个借款过程中，与大地公司联系并对借款利息额、期限长短、还款方式起主要作用的均为被告人王琳，故不应将被告人王琳与杨乙某、龚甲某的利息分开对待，单独认定王琳的实得利息，而应视大地公司支付给王琳的借款利息为3分，合计150000元。鉴于2012同期银行贷款月利率为4.875‰（年利率5.85%／12个月），本案中超出同期银行贷款月利率四倍的利息为：150000元-1000000元×4.875‰×5个月×4倍=52500元。故被告人王琳利用职务便利，通过收取借款合同利息方式受贿所得的金额为52500元。
综上，对被告人王琳及其辩护人提出从中收取的利息为杨乙某给予的，为杨乙某与被告人王琳之间的事，与大地公司无关，及被告人王琳没有为大地公司谋利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王琳提出将自己的钱借给同事的利息也是三分，因超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利息是依法不能得到支持的，故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鉴于本案借贷关系发生的时间、借款的期限等事实，对辩护人提出2012年六个月至一年银行贷款年利率为6.56%，及认为超出部分认定为受贿无法律依据的意见，本院均不予采信。
（二）2013年11月，株洲市地方税务局下达株洲市芦淞区地方税务局2013年地方税收检查计划（第三批）的通知，其中株洲锦兴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兴公司）被列入稽查的新增名单。为请稽查局在税务稽查时多关照，锦兴公司法定代表人贺甲某分两次合计送40000元给时任稽查局局长的被告人王琳。同时，锦兴公司在请被告人王琳等人吃饭时，由贺甲某经手合计送5000元打牌的“底盒子”给被告人王琳。2014年春节前，贺甲某送2000元给被告人王琳。此后，锦兴公司分两次补缴了税款，未受到稽查局的处罚。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物证：在被告人王琳车上扣押的锦兴公司专用信封两个；书证：株洲市地方税务局关于下达株洲市芦淞区地方税务局2013年地方税收检查计划（第三批）的通知（株地税函（2013）100号）；锦兴公司出具的领据四张、销售清单三张、湖南省增值税普通发票二张，证明2013年12月至2014年4月间，锦兴公司贺甲某、彭甲某等人在公司财务领取资金用于协调地税稽查局费用支出的事实；证人贺甲某的证言，证明因稽查局到该公司检查，要补缴税款并处罚一事，送钱给王琳的事实经过；及送钱后，锦兴公司少交了税款，也未被处罚的事实。证人左甲某、段甲某、彭甲某的证言，三人分别为锦兴公司的出纳、后勤负责人、会计，其关于请客吃饭等费用支出用于协调稽查局查税一事，与贺甲某的证言及在案的物证、书证能相互印证。被告人王琳的供述，其供述与上述证人证言、及物证、书证能相互印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琳利用职务便利收受贺甲某40000元，为其谋利的行为构成受贿罪。至于5000元的打牌“底盒子”和2000元的“过节费”，因与公诉机关认定的被告人王琳违纪收受的红包性质是一样的，故应认定为违法所得。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该意见，本院予以采信。
（三）2014年2月，株洲市地方税务局下达株洲市芦淞区地方税务局2014年地方税收检查计划（第一批）的通知，湖南神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神骅公司）被列入税收检查计划名单。时任神骅公司总经理的钟甲某得知情况后，分两次送给时任稽查局局长的被告人王琳合计20000元，希望在稽查的时候得到被告人王琳的关照，王琳收款后表示同意从中协调。2014年5月7日，稽查局向神骅公司下达了税务检查通知书，提出要对该公司2011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的涉税情况进行检查。此后，经神骅公司安排，苏甲（神骅公司财务负责人）送给被告人王琳40000元，并提出请被告人王琳多关照检查一事。被告人王琳默示后收下该款。2014年5月10日左右，被告人王琳向苏甲提出，锦兴公司和他们稽查局的一个干部被查，要退还40000元给苏甲。苏甲当时表示没有关系。2014年5月12日，被告人王琳通过电话约苏甲见面，但因当日即被检察机关抓获未果。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株洲市地方税务局关于下达株洲市芦淞区地方税务局2014年税务检查计划（第一批）的通知及名单、株洲市芦淞区地方税务局稽查局税务检查通知书（芦地税稽（2014）9号）、神骅公司提供的现金凭证、银行凭证、借款单、报账单等财务凭证，证明稽查局对神骅公司进行稽查的事实，及涉案60000元的来源；证人钟甲某的证言，其系神骅公司的总经理，公司在2014年上半年被确定为检查对象后，为求得稽查局在检查时不要为难公司，他分两次送了20000元给王琳。此外，他还安排公司的苏甲送了40000元给王琳。证人苏甲的证言，其系神骅公司的财务负责人。2014年5月7日，稽查局对她公司下达了税务检查通知书。后公司安排她送了40000元给王琳。当时她对王琳说，检查的事情还请多关照。王琳没说什么就收下了。后来5月一天上午，王琳讲他们地税局的一个干部出事了，要把这4万元退还给我。当时她还说没有关系，她不会跟别人乱说。后来，王琳还打电话约她在和水芙蓉见面，具体没说什么事情，但她赶过去后接到王琳的电话说不要等了。后来得知王琳被抓了。被告人王琳的供述，关于收钱的经过、原因与证人钟甲某、苏甲的证言能相互印证。关于退钱给苏甲的原因及事实经过与苏甲的证言能相互印证。她还供述，被抓获当日，她约苏甲在和水芙蓉见面，想把40000元退还给她。但她回家取钱时，被检察机关抓获，钱就没有退成。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琳收取神骅公司合计60000元款项的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王琳及其辩护人提出40000元是准备退还给苏甲的，因被抓而没有退成，请求不予认定为受贿金额。经查，在案的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证明，被告人王琳具有受贿的故意，且在请托人请求在税务稽查过程中提供关照时，她表示同意。被告人王琳的行为为许诺谋利的行为。被告人王琳在收到该款后并未及时退还或者上交，之后退还的理由不是自己不应该得要退，而是在得知与其受贿有关联的人被查处，为掩饰犯罪而退还，故其退还行为不影响受贿罪的认定。但可以作为一个量刑情节考虑，予以酌情从轻处罚。故对被告人王琳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四）在2011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王琳利用担任管理二科科长、稽查局局长的便利，收受湖南建业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业税务师事务所）副所长石甲某（另案处理）经手送的现金合计320000元。其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1年，时任芦淞区地税局税源管理二科科长的被告人王琳，介绍石甲某代理了株洲天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丰公司）开发的国富中心烂尾楼项目的土地增值税清算鉴证和税务注销清算审计业务。经计算，天丰公司需缴纳200多万元的税款。该公司实际控制人王甲为了少缴税款，同意石甲某提出的补缴19万余元的税款将公司转为非正常户的方案，并支付给石甲某500000元的业务协调费。2012年4月，天丰公司被被告人王琳所在的税源管理二科认定为非正常户。事后，被告人王琳得石甲某经手送的现金100000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登记户基本信息、非正常户认定信息、株洲天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缴税统计表（2006年11月8日-2011年8月29日），证明天丰公司缴纳税款及被认定为非正常户的事实；株洲市天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文件（关于返还国富中心“烂尾楼”缴纳的营业税地方留成部分的请示及关于请求返还国富中心“烂尾楼”缴纳的营业税地方留成部分的报告）、株洲市人民政府关于市区停缓建筑工程处置办法、湖南省芦淞区地方税务局出具证明一份（刘甲某签署：情况属实）、株洲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收文处理笺（关于返还天丰房产税收的请示）、株洲市财政局文件（关于返还天丰房产“国富中心”项目地方税收的请示），证明天丰公司申请营业税返还的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通用缴款书七张、地方各税对账单，证明天丰公司缴纳税款的情况。天丰公司提供的收条一张，证明建业税务师事务所收到天丰公司预付鉴证费50000元；收条及石甲某的银行流水，证明2011年7月26日和8月26日，田文琴和石甲某分别收到天丰公司款50000元和450000元。
证人王甲的证言，其证明2011年7月，他想注销天丰公司，便找王琳帮忙。王琳便介绍石甲某做天丰公司国富中心土地增值税清算及公司注销业务。期间，他拿500000元给石甲某用于办理清算及注销事宜、以及找税务机关协调费用。此后通过石甲某协调，及自己与王琳的联系，最终通过补缴200000元左右欠税的方式摆平了这件事。
证人谭甲某的证言，谭甲某系天丰公司兼职会计，从2011年7月起，经手天丰公司的纳税申报、并按照王甲的安排配合建业会计师事务所做好国富中心项目清算及天丰公司注销的事情。
证人肖甲的证言，2009年9月至2012年9月，肖甲在芦淞区地税局税源管理二科工作。天丰公司转为“非正常管理户”是因为天丰公司自2011年12月以后就没有进行纳税申报。谭甲某会计要她找王甲，她联系三个月无法找到王甲，且她去过天丰公司没有人办公，就在请示了王琳之后，按照工作流程将天丰公司纳入了“非正常管理户”。
证人石甲某的证言，其证明王琳为她介绍天丰公司的涉案业务，天丰公司汇款500000元给她，她从中拿了100000余元给王琳。
被告人王琳的供述，其供述因石甲某做了天丰公司的业务，为感谢她送给她100000元。
2、2012年年初，时任芦淞区地税局税源管理二科科长的被告人王琳介绍石甲某代理了湖南源盛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盛公司）开发的南大门小商品市场项目的土地增值税清算鉴证业务。2012年4月20日，建业税务师事务所出具了土地增值税清算报告。此后，被告人王琳所在的税源管理二科审核通过了该报告，并在报告上盖章。同年4月23日，源盛公司支付了80000元给建业税务师事务所。石甲某从中以业务介绍的名义送给被告人王琳20000元，被告人王琳予以收受。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建业税务师事务所提供的土地增值税清算鉴证报告、涉税鉴证业务约定书、记账凭证、记账联等财务资料，证明源盛公司委托建业税务师事务所办理土地增值税清算业务，并支付80000元鉴证费的事实；源盛公司提供的税收缴款书若干张、源盛公司企业注册登记资料及登记户基本信息，证明源盛公司2013年缴税情况、及公司登记、注销信息。证人梁甲某的证言，证明王琳向她介绍建业税务师事务所，并在建业税务师事务所出具的土地增值税报告得到芦淞区地税局认可后，支付80000元鉴证费到建业税务师事务所。证人肖甲的证言，其时任源盛公司税务专管员，在建业税务师事务所出具的土地增值税清算报告上签字认可，并交给王琳审查，王琳也予以认定的事实。证人唐甲某的证言，证明其受石甲某安排到源盛公司做现场审计，以及事务所收到80000元鉴证费的事实。证人石甲某的证言，证明王琳介绍承接了涉案业务，收取了80000元业务费。她从中支取2万余元给王琳的事实。被告人王琳的供述，她在源盛公司的土地增值税清算报告上盖了科室的公章。清算完成后，石甲某告诉她收了源盛公司80000元，送给她20000元。
3、2012年7月，时任芦淞区地税局税源管理二科科长的被告人王琳，介绍石甲某代理了株洲市大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帝公司）开发的金地广场项目的土地增值税清算业务。2012年9月30日，建业税务师事务所出具了该项目的土地增值税清算鉴证报告。同年10月16日，石甲某收到大帝公司100000元鉴证费。石甲某从中送给被告人王琳30000元，被告人王琳予以收受。事后，该鉴证报告得到了被告人王琳所在科室的认可。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大帝公司的土地增值税清算鉴证报告，借记卡账户交易明细（唐甲某）、株洲大帝公司提供的长沙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受理凭证、资金使用审批表、领据、大帝公司的付款申请单、湖南省长沙市地方税务局税控发票、网联单笔查询明细，证明建业税务师事务所出具的土地增值税清算报告，得到了芦淞区税务局税源管理二科的认可盖章，及大帝公司转款130000元鉴证费到建业税务师事务所的事实。证人周甲某、唐甲某的证言，周甲某时任大帝公司财务部长，证明付款给建业税务师事务所的事实经过，与唐甲某作为收款方的证言能相互印证。证人付甲某的证言，时任大帝公司法定代表人，其证明王琳介绍了建业税务师事务所做土地增值税清算，他支付了100000元开票的鉴证费给建业税务师事务所。最后建业税务师事务所所做的报告得到了芦淞区地税局的认可。证人石甲某的证言，证明经王琳介绍承接大地公司的土地增值税清算业务。后送3万元给王琳的事实；被告人王琳的供述，其供述石甲某为大帝公司做土地增值税清算业务。因大帝公司是她所在科室下面的纳税企业，石甲某为此送给她30000元。
4、2012年，时任管理二科科长的被告人王琳，介绍石甲某代理株洲市立翁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立翁公司）开发的环球国际商贸中心项目的土地增值税清算和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鉴证业务。因立翁公司是被告人王琳所在税源管理二科下辖的纳税企业，石甲某为感谢被告人王琳介绍业务并在办理业务中提供的帮助，送给被告人王琳现金20000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株洲市立翁公司的企业注册登记资料，证明立翁公司登记注册的事实；株洲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环球国际商贸中心项目报建优惠政策的批复、立翁公司提供的建业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涉税鉴证业务约定书2份，株洲市立翁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土地增值税清算鉴证报告（之一）、2006-2011年度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纳税申报鉴证报告，证明建业税务师事务所为立翁公司所做的报告得到了管理二科、芦淞区地税局盖章认可；立翁公司提供的环球国际商贸中心记账凭证、银行进账单、发票、往报汇兑凭证，证明立翁公司分三次支付70000元鉴证费到建业税务师事务所的事实。证人罗甲某的证言，其系立翁公司董事长。他证明王琳向他介绍了建业税务师事务所的石甲某。后来石甲某与立翁公司签订了业务合同两份。按石甲某的要求，支付了合计270000元给石甲某。证人杨丙某的证言，其一直在立翁公司协助罗甲某工作。其关于立翁公司与建业税务师事务所签订合同，并支付270000元的事实与罗甲某的证言基本一致。证人陈甲某的证言，时在管理二科工作，经手办理了立翁公司的土地增值税清算业务。其证言证明王琳认可了建业税务师事务所的报告，并在报告上盖了公章。证人石甲某的证言，证明经王琳介绍，承接立翁公司的业务，之后，在收到罗总（即罗甲某）支付的款项后，送了20000元给王琳的事实。证人唐甲某的证言，时系建业税务师事务所工作人员。其证明所在税务师事务所帮立翁公司出具报告交给主管税务部门审查的情况。被告人王琳的供述，其关于收钱的原因和金额与石甲某的证言基本能印证。
5、2012年至2013年，时任芦淞区地税局税源管理二科科长的被告人王琳，介绍石甲某代理了周乙某挂靠的湖南协和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和公司）承建的汉华国际商业城项目申报建安发票不附征2%的个人所得税业务。因协和公司是被告人王琳所在税源管理二科的下辖纳税企业，石甲某为感谢王琳介绍业务，并在办理业务中提供帮助，送给被告人王琳现金100000元，被告人王琳予以收受。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建设银行账户转账凭条及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单（户名：周乙某）、取款凭条（户名：石甲某）及税务代理协议书，证明协和公司与建业税务师事务所石甲某签订税务代理协议及付款的事实；株地税罚发（2009）27号及株地税函（2007）58号文件、不附征个人所得税通知书、协和公司申请建安项目不附征个人所得税审批表及相关资料、企业法人营业执照、项目施工承包合同书，证明协和公司承揽的汉华国际商业城项目缴纳税款的情况，及最终王琳所在科室同意不附征个人所得税的事实。证人石甲某、吴甲、周乙某、皮甲某、王乙某、李甲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王琳向协和公司介绍石甲某，并介绍王乙某与石甲某共同办理协和公司减免税款事宜。证人还证明被告人王琳在其中负责对李甲某提供的调查报告和相关资料予以复核，并在资料上盖了税源管理二科的公章后，将材料交给了税政科。被告人王琳从中得石甲某的感谢费100000元。被告人王琳的供述，其供述在协和公司减免税款事宜中，介绍石甲某、王乙某，并审核协和公司的资料及收受石甲某送的100000元的事实经过与证人的证言、书证能相互印证。
6、2013年年初，湖南经世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世置业）要就开发的经世皇城项目做土地增值税清算。时任芦淞区地税局税源管理二科科长的被告人王琳，介绍石甲某代理了经世置业的土地增值税清算鉴证业务。因经世置业是被告人王琳所在税源管理二科下辖纳税企业。石甲某为感谢被告人王琳为其介绍业务并在业务办理中提供的帮助，送给被告人王琳现金50000元，被告人王琳予以收受。此后，建业税务师事务所出具的关于经世皇城项目的土地增值税清算报告得到了被告人王琳所在税源管理二科的认可。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经世置业提供的建业税务师事务所涉税鉴证业务约定书一份、经世置业的企业注册登记资料一份、经世置业提供的记账凭证、进账单、发票、付款申请表等财务凭证，证明经世置业与建业税务师事务所签订业务约定书，并支付240000元鉴证费用的过程；土地增值税清算鉴证报告，附土地增值税清算申报表、经世置业提供的应交土地增值税明细分类账、收入和扣除项目明细表、电子缴税付款凭证等相关财务资料，证明建业税务师事务所的报告出具后，得到了主管税务部门认可及经世置业缴纳土地增值税的事实。证人裘甲某的证言，其系经世置业财务总监，其关于与建业税务师事务所签订合同，及支付240000元款的事实经过，与书证能相互印证。证人余甲某的证言，时任芦淞区地税局税源管理二科副科长。其证明2013年下半年，他在经世置业的土地增值税清算报告上签字后，交给王琳，由王琳审核，王琳盖上了科室的公章。证人唐甲某的证言，证明受石甲某安排做经世皇城项目的土地增值税清算，两次共收取了24万元业务费。证人石甲某的证言，证明收取240000元业务费后，送给王琳介绍费的事实。被告人王琳的供述，证明收到石甲某50000元款的事实。
证明上述6笔事实的证据还有：证人石甲某的证言，证明送钱给王琳的原因是因为公司业务拓展很困难，王琳当时在管理科任科长，她管的房地产企业比较多，想通过王琳介绍业务，所以就送钱给她。2012年之前，她跟文甲某商量过此事，文甲某也同意了。后来，她和王琳聊天时，提出希望她给事务所介绍业务，事务所给王琳30%的介绍费，王琳同意了。
证人文甲某的证言，他证明所在税务师事务所是王琳所在科室的纳税单位。关于收取业务提成费的证言与石甲某的证言能相互印证。他还证明，业务中存在“了难项目”，即是指王琳他们对企业税务检查的时候发现企业少交税、漏税情况时，找石甲某作为中介替企业做调账服务，让企业少交或者不交税款，而且能得到王琳税务方面的认可，通过税务检查。之后，企业就会以支付业务费的名义把钱支付给石甲某，由石甲某转交给王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琳收受石甲某（上述共计6笔）送款320000元的行为构成受贿罪。
1、被告人王琳具有受贿的故意。被告人王琳与石甲某就介绍业务，收取业务费一事，事先有合意。石甲某在收取上述6笔业务费后，均拿出款给被告人王琳，并向被告人王琳讲明是因为被告人王琳介绍下辖纳税企业的业务给她，且是为感谢王琳和所在单位对石甲某所在税务师事务所作出的报告的认可。被告人王琳明知被告人石甲某的这一意图，在收款时未予以拒绝，予以收受，具有受贿的主观故意。2、王琳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了利益。纳税评估、税源巡查、税费组织入库、申报管理和欠税清缴是管理二科、管理三科的职责。被告人王琳在任管理三科、管理二科科长期间，向下辖纳税企业介绍建业税务师事务所代理纳税评估等工作；并在建业税务师事务所规避政策，为下辖企业减少补缴税款时不予阻止、查处，反而收受该税务所事务所副所长所送的款项，依法应认定被告人王琳的上述行为为以收取业务介绍费之名，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利的行为，构成受贿罪。故对被告人王琳及其辩护人提出该6笔均系被告人王琳收取的业务提成费，应作为非法所得予以收缴，不应认定','2018-0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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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条 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裁定终结执行：[ly][ly] （一）申请人撤销申请的；[ly] （二）据以执行的法律文书被撤销的；[ly]
（三）作为被执行人的公民死亡，无遗产可供执行，又无义务承担人的；[ly] （四）追索赡养费、扶养费、抚育费案件的权利人死亡的；[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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