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民再1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亨得利钟表眼镜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经二路224号。法定代表人：李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修军，山东中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融信（香港）国际资产管理有限公司（SINOFINANCE（HK）INT'LPROPERTYMANAGEMENTLIMITED），住所地香港湾仔轩尼诗道139号中国海外大厦10楼D座。法定代表人：刘建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天军，男，该公司商务代表。原审被告：济南精益眼镜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经二路135号。法定代表人：李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洪英，女，该公司职工。上诉人济南亨得利钟表眼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得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融信（香港）国际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融信公司）、原审被告济南精益眼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益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1民再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于2017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亨得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修军、被上诉人中融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天军，原审被告精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洪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亨得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亨得利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亨得利公司作为精益公司的股东，出资经过审计师事务所及国资委等部门的认定，已经依法确认出资全部到位。一审法院认定亨得利公司房产出资不到位是错误的。在精益公司成立时，亨得利出资的房产所有权属于济南市市中区房管局，系国有资产，亨得利公司是以房屋使用价值出资。亨得利公司一直将该房屋交付给精益公司使用，符合出资要求。二、亨得利公司与香港金冠实业公司共同出资成立精益公司，合作期限至2004年，亨得利公司已经支付了精益公司所使用房产在2004年之前的房租。此后，亨得利公司在改制时于2005年从房管局购买了此房产，获得了房产所有权，而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由精益公司划回亨得利公司处。中融信公司辩称，亨得利公司所称的以房产使用权出资无事实依据，评估是对所有权价值进行的评估。而应出资的房产一直在亨得利公司名下，没有办理过户，不应认定出资到位。精益公司述称，亨得利公司对精益公司出资到位，出资的房产系国有资产，只能以使用权出资。中融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精益公司偿还所欠贷款本金70万元及利息188624.38元（利息计至2006年10月20日）以及嗣后利息；亨得利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由精益公司、亨得利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9月15日，中国工商银行济南市经二路支行（以下简称经二路工行）与精益公司签订编号为2002年经二流字第0081号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借款本金为人民币70万元，借款期限自2002年9月29日至2003年9月15日。借款用途为偿还0020号合同项下借款人所欠贷款人的贷款本金，利息按月利率4.8675‰计算。2002年9月29日，经二路工行按约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借款到期后，精益公司未按约清偿借款本息。2005年7月23日，中国工商银行山东省分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以下简称长城公司济南办事处）签订编号为1602000000330的债权转让协议一份，将上述债权转让给长城公司济南办事处。同年12月22日，中国工商银行山东省分行与长城公司济南办事处在大众日报上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2006年11月16日，长城公司济南办事处与中融信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一份，将截止2006年10月20日，上述借款合同项下所欠的借款本息债权转让给中融信公司。同年11月22日，长城公司济南办事处与中融信公司在人民法院报上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此后，经中融信公司催要，精益公司未清偿所欠借款本息。截至2006年10月20日，精益公司尚欠中融信公司借款本金70万元及利息188624.38元未还。另查明，精益公司系由济南市钟表眼镜公司（后更名为亨得利公司）与香港金冠实业公司于1992年12月2日合作成立，注册资本人民币270万元，其中亨得利公司以营业室、厂房及生产设备折价出资计人民币2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74％。1993年3月1日，山东审计师事务所出具（1993）鲁审事验字第085号验资报告。该报告中载明，合作合同双方约定投资形式：亨得利公司投入营业室、厂房及生产设备总计人民币200万元。亨得利公司投入的房屋及机械设备，根据济南市国有资产管理局济资评认[1993]7号《资产评估确认通知书》，确认房屋896313元，机械设备1170852.8元，上述两项资产的确认总价值为人民币2067165.8元。诉讼中，针对机械设备部分的投资，亨得利公司提供了精益公司1993年1月份的帐册。该帐册中记载了收到中方投入的机器设备、运输设备共计1170852.8元。针对房产部分的投资，亨得利公司提供的精益公司该帐册所附的“固定资产评估明细表—房屋建筑物”中记载：房屋建筑物共计932.5平方米，价值896313元。亨得利公司称该房产投资系用其原所属精益眼镜厂位于经二路135号（房产证为经二路1**号）的营业场地、房产进行投资，精益公司的住所地即为经二路135号。经查，经二路135号房产原属济南市市中区房管局，原由济南市钟表眼镜公司精益眼镜厂租用，后由精益公司租用，1995年3月起由精益公司向济南市市中区房管局交纳房租，在当时济南市统管房屋使用通知单上记载的该房产面积为393.9平方米。2005年亨得利公司改制时，将原精益公司自1996年起所欠房租结清后，该房产划转至亨得利公司名下。一审法院作出（2007）济民四初字第180号民事判决：一、济南精益眼镜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中融信（香港）国际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贷款本金70万元，利息188624.38元（利息计至2006年10月20日，嗣后至判决生效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罚息利率另行计付）;二、对济南精益眼镜有限公司财产依法强制执行后仍不能清偿判决第一条所确定的债务，济南亨得利钟表眼镜有限公司在896313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中融信（香港）国际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济南精益眼镜有限公司承担。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本院于2015年7月3日作出（2015）鲁民监字第51号民事裁定，指令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定事实与原一审一致。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中融信公司起诉精益公司偿还所欠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合法，亨得利公司系精益公司的股东，其应在投资未到位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已对此作了详细阐述，再审予以认可。本案再审审理的重点是原审判决亨得利公司在896313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是否正确。亨得利公司作为精益公司的股东，应以营业室、厂房及生产设备折价出资200万元。根据精益公司当时的记帐凭证并结合验资报告，亨得利公司承诺投入的机械设备1170852.8元已实际到位。关于房产部分的投资，亨得利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以房产部分的投资已到位，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亨得利公司代精益公司支付的215558元房租的问题，仅系亨得利公司对精益公司的普通债权，亨得利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债权已转为对精益公司的出资。综上，亨得利公司实际投资未到位的注册资本金数额为829147.2元（200万元-1170852.8元＝829147.2元），故原审判决亨得利公司在896313元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不当，应予纠正。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1民再81号判决：一、维持（2007）济民四初字第1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即:“一、被告济南精益眼镜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中融信（香港）国际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贷款本金70万元，利息188624.38元（利息计至2006年10月20日，嗣后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罚息利率另行计付）”；“三、驳回原告中融信（香港）国际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被告济南精益眼镜有限公司承担。”二、变更（2007）济民四初字第1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对原审被告济南精益眼镜有限公司财产依法强制执行后仍不能清偿本判决第一条所确定的债务，原审被告济南亨得利钟表眼镜有限公司在829147.2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争议的焦点为亨得利公司对精益公司的房产出资是否到位。亨得利公司上诉主张其以房产使用权出资，在合作期限内亨得利公司承担了房屋租赁费，无偿提供房产归精益公司使用，已经尽到了出资义务。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亨得利公司与香港金冠实业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精益公司的合同书第十条约定：亨得利公司以现有营业室、厂房、设备折合200万元人民币出资。该条款中未出现“使用权”出资的字样，按通常的理解应认定为以所有权出资。其次，济南市国有资产管理局委托审计资料中显示对涉案房产估价时采用重置成本法，这是对固定资产价值进行评估使用的方法。而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实施条例》（1983年）第四十八条之规定，若合营方以场地使用权出资，“其作价金额应与取得同类场地使用权所应缴纳的使用费相同”。本案中亨得利公司针对涉案房产支出的房租则远远低于相关部门所评估的896313元的价值，因此本案应认定亨得利公司以房产所有权出资。亨得利公司主张以房产使用权出资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亨得利公司以房产出资应当办理过户手续，用以承担精益公司的对外债务，否则合作企业的注册资金形同虚设。亨得利公司一直未办理过户手续，原审认定其以房产出资不到位并在相应范围内承担精益公司债务的补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亨得利公司的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上诉人济南亨得利钟表眼镜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金明代理审判员  冯 波代理审判员  崔志芹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徐瑜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