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榕民终字第29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住所地福州市五一中路88号平安大厦28、29层。代表人苏东，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吴恩增、吴起武，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少藩，女，1952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晋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依妹，女，1966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晋安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少藩、张依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4）晋民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6月29日5时30分，被告张依妹在其驾驶证�公安机关依法暂扣期间驾驶登记在其名下的闽A×××××号小型普通客车在福州森林公园内道路“T”字交叉路口，与原告所乘坐的由其丈夫林祥钰驾驶的无牌“世大好百年”电动车相碰，造成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当日，原告被送往武警福建省总队医院急救，住院32天，于同年7月31日出院。出院诊断“1、右侧肛周及会阴部挫裂伤；2、贫血。”。出院医嘱为“1、适当休息，避免剧烈运动；2、继续高锰酸钾坐浴消毒，康复新促进伤口愈合处理；3、1周后后复查，不适随诊。”。同年9月27日，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接受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的委托，对原告的伤情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轻伤。原告为此支付伤情鉴定费660元。同年10月15日，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晋公交（道路外事故）认字（2013）第0001号《道路外交通事故认�书》，认定张依妹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应负事故全部责任；林祥钰、林少藩不负事故责任。后各方对赔偿事宜协商不成，原告遂诉至原审法院。一审诉讼中，原告自认其收到被告张依妹先行垫付款7000元。原审法院另查：闽A×××××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平安财保福建公司投保交强险（责任限额122000元），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当事人对原告主张损失的项目及金额存在争议，原审法院查明认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所提供的医疗收费票据及医疗费用清单可体现其因事故产生医疗费为23224.92元，被告平安财保福建公司对该证据的证明力并无异议，其辩称应剔除非医保用药4512.6元，未提供证据且无法律依据，不予采信；故医疗费损失认定为23224.9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和护理费：原告在本市住院32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本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30元／天计算为960元，其主张按50元／天计算无据；原告主张护理费按180元／天标准无医院相关证明，应按135元／天及住院32天计算为4320元（135元／天×32天）；3、误工费：事发时，原告虽已61周岁，但其提供的户口簿及住所地村委会证明可体现其系农业户口、无社保退休金需在外打工赚钱维持生活，结合其提供的务工单位的营业执照、证明、工资表，可证明事故时其在福建东泉农付产品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任内勤一职，月收入2000元。鉴于原告伤情为轻伤，未因伤致残，其要求误工时间计算至其定残日前一天不成立。结合其医嘱及就医实际情况，原审法院酌定其误工时间为2个月，故误工费损失应认定为4000元（2000元／月×2个月）；4、营养费、交通费：原告虽未就其交通费的主张举证，考虑到原告确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以及伤情的实际情况，原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300元、营养费为10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伤情为轻伤，但未构成伤残等级，故原审法院酌定该损失为4000元；6、伤情鉴定费：该损失660元因事故而产生，应予认定；7、财产损失1200元：事发时，原告系乘客，其提供的购物发票并无客户名称，无法证明原告系该电动车的车主，且原告亦无证明电动车已损坏及修理费用，故该项主张不予认定；原告上述损失合计38464.92元。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身体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人身、财产造成损害的，依法应予赔偿。本案事故责任认定经原审法院审查并无不当，予以采信。因被告张依妹所驾驶的肇事车辆投保有交强险，根据相关规定，本案赔偿责任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事发时，被告张依妹的驾驶证虽被公安机关依法暂扣，但其并未丧失驾驶资格，故被告平安财保福建公司关于拒赔及追偿的抗辩意见不成立。根据原审法院上述认定，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原告总损失38464.92元，其中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护理费4320元、交通费300元、误工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各4000元，合计12620元，未超过110000元的赔偿限额；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医疗费23224.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营养费1000元，合计25184.92元，超过10000元的赔偿限额；故被告平安财保福建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原告死亡伤残赔偿金12620元、医疗费用赔偿金10000元。原告损失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款项15844.92元（38464.92元-12620-10000元）按事故责任，由负全责的被告张依妹继续予以赔付，扣除已支付的7000元，被告张依妹实际赔付原告8844.92元。被告张依妹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可以缺席判决。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林少藩死�伤残赔偿金12620元、医疗费用赔偿金10000元，共计22620元；二、被告张依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赔偿原告林少藩损失15844.92元，扣除已支付的7000元，实际应支付8844.92元；三、驳回原告林少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4元，由原告林少藩负担366元、被告张依妹负担658元；公告费560元，由被告张依妹负担。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上诉称：1.原审判决未赋予上诉人追偿权错误，应予纠正。驾驶证暂扣应属于驾驶人无驾驶资格的情况，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有权向被上诉人张依妹主张追偿权；2.原审判决误工费4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的依据不足，应改判驳回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原审诉讼请求。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查清事实后发回重审；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林少藩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张依妹未作答辩。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根据现有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身体致人损伤的应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张依妹所驾驶的肇事车辆在上诉人处投保有交强险，根据相关规定，本案赔偿责任应先由上诉人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是否拥有追偿权�二是原审判决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有误。关于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是否拥有追偿权的问题。本院认为，驾驶证是用于证明持证人具备驾驶机动车资格的行政许可性证件，是否属于“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的情形，应以驾驶人是否具备驾驶资格、有无驾驶相应车辆的技能、驾驶能力有无减损及有无增加承保车辆的危险性等综合判断，民事责任不能简单地以行政管理、行政处罚的规定为依据。本案被上诉人张依妹持有准驾车型为C1驾驶证，具备驾驶相应车辆的技能，事故发生时，其驾驶证被扣留，这说明被上诉人张依妹已初始取得驾驶证，具备驾驶技能，只是因被上诉人驾驶行为违反规定，正在接受公安机关行政处罚。驾驶证被扣留，不等于未取得驾驶资格，且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张依妹的驾驶证被注销，故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张依妹的驾驶证被扣留，被上诉人张依妹丧失驾驶资格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的规定，只有符合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以及驾驶人故意制造�通事故等三种情形，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的，保险公司才可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本案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张依妹不属于上述法条规定的三种情形，本案不符合保险公司主张追偿权的情形，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追偿权，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被上诉人林少藩提供的务工单位的营业执照、证明、工资表，可证明事故发生时其在福建东泉农付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任内勤一职，月收入2000元。原审法院结合医嘱及实际就医情况，酌定其误工时间为2个月，认定误工费为4000元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认为，本起事故虽未造成被上诉人林少藩××，但仍给其带来工作和生活的不便，亦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已臻合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24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汪霞代理审判员陈雁兰代理审判员缪羽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方玉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