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内22民终58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宫宝泉，男，1964年5月28日出生，蒙古族，工程师，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巴林左旗。委托代理人徐振华，内蒙古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周志超，男，1992年1月9日出生，蒙古族，无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突泉县东杜尔基镇。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科右前旗国土资源局。法定代表人侯海山，职务局长。委托代理人尹春丽，内蒙古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小虎，男，1986年1月19日出生，蒙古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科右前旗科尔沁镇。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杜金满，男，1987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科右前旗科尔沁镇。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科右前旗安达运输车队。法定代表人韩鹏，职务经理。一审第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兴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法定代表人杨思伟，职务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厚水，男，蒙古族，该公司职员，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乌兰浩特市。上诉人宫宝泉因与被上诉人周志超、被上诉人科右前旗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前旗国土局）、被上诉人李小虎、被上诉人杜金满、被上诉人科右前旗安达运输车队（以下简称前旗安达车队）、一审第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兴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兴安人寿财险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科右前旗人民法院（2015）科民初字第26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5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宫宝泉及其委托代理人徐振华、被上诉人周志超、被上诉人前旗国土局的委托代理人尹春丽、被上诉人李小虎、被上诉人杜金满、一审第三人兴安人寿财险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厚水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前旗安达车队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14日9时30分许，李小虎驾驶蒙F314**号农用货车由西向东行驶至新S2**线16KM公路处超车时，与相对方向周志超驾驶的前旗国土局所有的蒙FGT6**号现代牌越野车相撞，造成蒙FGT6**号现代牌越野车损坏、周志超及该车乘车人包伟力、宫宝泉不同程度受伤，乘车人刘国斌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此次交通事故经科右前旗公安局科公交认字[2014]第2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小虎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周志超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乘车人李勇春、包伟力、宫宝泉、刘国斌无责任。宫宝泉于当日入住兴安盟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5天，诊断为：股骨干粉碎性骨折（左侧）、肩胛骨骨折（左侧）、胸部外伤、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右下肺肺挫伤，支出住院医疗费55456.16元、门诊医疗费427.99元。宫宝泉治疗期间在北京积水潭医院门诊检查支出1002.32元，在天津医院门诊检查支出医药费981.80元。宫宝泉伤情经兴安盟博广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鉴定:1、宫宝泉伤残程度为肋骨骨折十级、左下肢短为十级、伤残赔偿指数为15%；2、因宫宝泉股骨干粉碎性骨折，经过了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固定物需择期行二次手术取下，二次手术费为10000元左右；3、宫宝泉的误工损失日为9个月。宫宝泉系巴林左旗森宝根云生态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月工资10000元。事故发生后前旗国土局曾给付5000元赔偿款。现宫宝泉起诉要求兴安人寿财险支公司与周志超、科右前旗国土资源局、李小虎、杜金满、科右前旗安达运输车队连带赔偿医药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二次手术费、法医鉴定费、精神损失费，共计315848.27元。另查明，杜金满主张其所有的蒙F314**号农用货车，于2014年3月17日由前旗安达车队以其车队的名义，在第三人兴安人寿财险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单号为805072014152297001992）、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单号为805012014152297000385），保险期限为2014年3月18日至2015年3月17日。2014年3月21日，前旗安达车队又以其车队的名义在科右前旗公安局交警大队车辆管理所办理了车籍登记，车牌号为蒙F313**号，并以该车队名义办理了货运营运证。前旗安达车队为杜金满车投保及落籍的车型均为五征牌，而出险的车为奥驰牌。宫宝泉诉请兴安人寿财险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但兴安人寿财险支公司提出其承保的蒙F313**号车的车架号为L5Z2C58HOE1690555与出险车辆的车架号LZOBFPD46E1001398不一致，认为出险车辆不是其公司承保的车辆，不同意赔偿。再查明，周志超驾驶的蒙FGT6**号现代牌越野车为前旗国土局所有，周志超系前旗国土局雇佣的司机，事故发生在周志超被雇佣期间。李小虎系杜金满雇佣的司机，杜金满在购买蒙F314**号农用货车后雇佣李小虎开车从事货物营运，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李小虎从事雇佣活动期间。一审法院认为，李小虎驾驶超载机动车违法超车，与周志超驾驶的宫宝泉逾期未年检的机动车相撞，而发生交通事故。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李小虎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周志超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宫宝泉无责任的事实该院予以确认。关于宫宝泉主张第三人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的请求，虽然前旗安达车队自认给杜金满的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并将两份保险单交给杜金满，但由于兴安人寿财险支公司举证证明其承保的车辆与出险的车辆车架号不一致，认为不是同一车辆，其不应承担赔偿义务的抗辩理由成立。因此，该院对宫宝泉主张第三人赔偿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宫宝泉主张周志超、前旗国土局、李小虎、杜金满、前旗安达车队承担连带赔偿的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之规定，李小虎系杜金满雇佣的司机，李小虎与杜金满系雇佣关系。李小虎驾驶杜金满的车辆在从事营运活动中发生交通事故，存在重大过失，应与雇主杜金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交警部门因周志超驾驶的车辆逾期未年检认定周志超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在周志超受前旗国土局雇佣期间，因周志超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其对宫宝泉的损伤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前旗国土局作为雇主应对宫宝泉的损伤承担赔偿责任。杜金满购买的车辆的行车证、货运营运证由前旗安达车队办理并均登记在前旗安达车队名下，对宫宝泉主张杜金满的车辆挂靠在前旗安达车队的事实该院予以确认。前旗安达车队以其与杜金满签订了《车辆买卖合同》为由，提出与杜金满不存在挂靠关系。对此，宫宝泉提出《车辆买卖合同》第六条约定，此合同“经双方签字和公证后既具有法律效力”，此合同未经公证尚未生效，且杜金满否认购买方签字为其本人签名，前旗安达车队又不申请笔迹与指纹鉴定。因此，前旗安达车队提出与杜金满不存在挂靠关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前旗安达车队应与杜金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宫宝泉诉请的医疗费、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法医鉴定费分别有医药费票据、住院病历、法医临床鉴定书、鉴定费收据予以佐证，该院予以支持。营养费的请求依据宫宝泉住院病历记载2014年9月15日至10月16日间为流食或半流食，故应给付宫宝泉此期间32天的营养费即3200元（32天×100元）。宫宝泉住院期间一级护理为8天（9月14日至9月21日），二级护理为55天（9月22日至11月15日），故宫宝泉的护理费应为7810元【（8天×2人+55天×1人）×110元】。宫宝泉诉请的误工费因其单位出具的证明不符合证据的构成要件，又因宫宝泉未能提供2014年10月以后该公司的工资表，故不能证明巴林左旗森宝根云生态监理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9月以后没有为宫宝泉发放工资，9张工资表中仅能显示出宫宝泉2014年9月的收入为5000元，减少了5000元，宫宝泉的交通事故发生在2014年9月，因此该院认定宫宝泉的误工损失为5000元。宫宝泉的残疾赔偿金依据伤残赔偿指数为15%计算应为4500元（30000元×15%）。二次手术费因并未实际发生，该院不予支持。综上，该院对本案的赔偿范围确定为：医疗费57868.27元、伙食补助费10500元（100元×105天）、营养费3200元、护理费7810元、残疾赔偿金85050元(28350元×20×15%)、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元、法医鉴定费2400元、误工费5000元，共计176328.2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之规定，判决：一、李小虎、杜金满、科右前旗安达运输车队连带赔偿宫宝泉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法医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176328.27元的70%即123429.79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二、科右前旗国土资源局赔偿宫宝泉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法医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176328.27元的30%即52898.48元，扣除已经给付的5000元，余款47898.4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三、周志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兴安中心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宫宝泉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38元，由李小虎、杜金满、科右前旗安达运输车队负担2769元，科右前旗国土资源局负担1122元，宫宝泉负担2147元。宣判后，上诉人宫宝泉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宫宝泉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供的单位证明不符合证据的构成要件，且未能提供2014年10月份以后的公司工资表，以此认定上诉人的误工损失只是损失了一个月，不符合客观事实。上诉人提供的工资表是单位每个员工领取工资的证明，证明上诉人每月工资为10000元，又加盖了单位公章。上诉人于2014年9月14日发生交通事故后一直住院治疗，起诉前也一直在家休养，自2014年9月15日以后，单位未给上诉人开过工资，所以不能提供在2014年9月份以后的工资表。同时，上诉人提供的司法鉴定书也认定上诉人的误工损失为9个月，足以说明上诉人误工损失的时间，应得到合理赔偿。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9条第2款规定，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上诉人骨干粉碎性骨折，经过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固定物需择期取出，经过兴安盟博广司法鉴定所鉴定，认为取出固定物需要花费10000元，属于必然发生的费用，法院应当给于合理判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中关于误工费的事项，判令赔偿上诉人9个月的误工损失及后续治疗费10000元。被上诉人周志超答辩称，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意见，同意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前旗国土局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李小虎答辩称，同意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杜金满答辩称，同意法院判决。一审第三人兴安人寿财险支公司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前旗安达车队未到庭答辩。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宫宝泉提供巴林左旗森宝根生态监理有限责任公司《证明》一份，并附2014年1月至2015年8月份的工资表，以证明宫宝泉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误工9个月，每月工资10000元，一审法院已认定半个月工资为5000元，结合鉴定结论，还应再补充8.5个月的误工费。经质证，被上诉人前旗国土局对每月10000元工资标准有异议，2014年2月份工资是7000多元，不能证明宫宝泉每月收入10000元；被上诉人周志超、李小虎、杜金满、一审第三人兴安人寿财险支公司与前旗国土局意见一致。对此，宫宝泉补充说明因2014年2月份为春节，故该月工资较其他月份低，其他各月份均为10000元。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及本案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宫宝泉主张的误工损失费及后续治疗费应否予以支持。各方当事人对于本起交通事故经过及宫宝泉在本起交通事故中不承担责任的事实均无异议。就本案焦点问题，宫宝泉二审提供其所在单位巴林左旗森宝根生态监理有限责任公司《证明》一份，并附2014年1月至2015年8月份的工资表，以证明宫宝泉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误工9个月，每月工资10000元，一审法院已认定半个月工资5000元，还应再补充8.5个月的误工费。各被上诉人及一审第三人虽不认可宫宝泉每月工资标准为10000元，但均未能提供充分反驳证据，结合宫宝泉的伤情、治疗情况及兴安盟博广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鉴定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宫宝泉的误工损失应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7.5个月。此外，根据兴安盟博广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鉴定意见，宫宝泉股骨干粉碎性骨折，经过了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固定物需择期行二次手术取出，二次手术费为10000元左右，该费用属于必然发生的费用，应当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宫宝泉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宫宝泉误工损失数额有误，应予纠正；二次手术费用虽未实际发生，但属于必然发生的费用，应予给付。在一审判决给付的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法医鉴定费、误工费的基础上，还应再支持宫宝泉误工费70000元、二次手术费1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科右前旗人民法院（2015）科民初字第269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内蒙古自治区科右前旗人民法院（2015）科民初字第26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三、李小虎、杜金满、科右前旗安达运输车队连带赔偿宫宝泉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法医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二次手术费共计人民币256328.27元的70%即179429.79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四、科右前旗国土资源局赔偿宫宝泉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法医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二次手术费共计人民币256328.27元的30%即76898.48元，扣除已经给付的5000元，余款71898.4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一审案件受理费6038元，由李小虎、杜金满、科右前旗安达运输车队负担3634.88元，科右前旗国土资源局负担1557.80元，宫宝泉负担845.32元。宫宝泉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038元，由李小虎、杜金满、科右前旗安达运输车队负担4226.60元，由科右前旗国土资源局负担1811.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彦君代理审判员  林岩霞代理审判员  孟海晶二〇一六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青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