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深中法民终字第25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安深达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朱某宁。
委托代理人林某，广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
代表人尤某明。
委托代理人汪某宏。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
代表人郭某雄。
委托代理人谢某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玉兰。
委托代理人叶某成，广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春辉。
原审被告深圳市华亿通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某华。
委托代理人焦某闪，广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安深达物流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林玉兰、原审被告王春辉、原审被告深圳市华亿通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1）深龙法民一初字第4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1月18日，被告王春辉驾驶粤B×××××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B×××××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沿深惠公路由东向西方向行驶，途径X公路与XX街交汇口时，该车与由南往北横过道路的行人吴某某发生碰撞，造成吴某某受伤的交通事故。2011年1月25日，吴某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该事故经交警部门处理，认定被告王春辉驾驶与其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车辆上道路行驶时未按操作规范驾驶，且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应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吴某某不承担事故责任。吴某某在事故发生后被送往深圳市某中心医院抢救，深圳市安深达物流有限公司为吴某某支付了抢救医疗费共计53289元，后吴某某经抢救无效于2011年1月25日死亡，并于2011年3月3日火化。原告主张为处理本次交通事故吴某某亲属3人产生交通费10000元、住宿费20250元和误工费13500元，对此，原告共提供交通费票据2948元、住宿费发票500元、住宿费收据6000元；被告方对原告主张的上述费用金额和提供的票据有异议。吴某某死亡时年龄为XX周岁，未婚未育，为农业居民户口，其直系亲属只有其母亲林玉兰一人，其父亲已先于其本人去世。原告主张吴某某在本次事故发生时已在深圳居住一年以上并有固定收入，为此，原告提供了吴某某居住证（签发日期为2008年10月8日）、劳动合同（显示由吴某某与深圳市富某金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期限自2010年7月19日起至2011年7月18日止）、深圳市富某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某金公司）工商查询信息单、富某金公司的工资单、富某金公司开具的证明（内容为吴某某从2010年7月19日至2010年10月15日在该公司工作）、劳动合同（显示由吴某某与深圳市某照明电器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期限自2010年10月18日起至2011年10月17日止）、深圳市某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照明公司）工商查询信息单、某照明公司工资单、某照明公司开具的证明（内容为吴某某从2010年10月18日至2011年1月15日在该公司工作）、以及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某社区居民委员会开具的证明（内容为吴某某从2010年1月至2010年7月中旬在某社区摆地摊卖服装，每月都有收入）。被告对原告上述主张及证据均表示有异议，认为原告没有提供纳税凭证和社保清单、工资存折予以佐证，而社区证明只能证明吴某某在某社区摆过地摊，上述证据不足以证实吴某某在深圳居住一年以上并有固定收入。另被告深圳市安深达物流有限公司也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一份由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某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1年12月26日开具的证明，内容为经该居民委员会核实，吴某某曾在某社区内摆过地摊，但该居民委员会无法证明吴某某本人有无固定收入情况。被告王春辉已向原告赔偿了精神损害抚慰金4万元，被告王春辉因涉案交通事故已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被告深圳市安深达物流有限公司已向原告支付了丧葬费和生活费共计35715.50元。粤B×××××号牵引车登记车主为被告深圳市安深达物流有限公司，该车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粤B×××××号挂车登记车主为被告深圳市华亿通运输有限公司，该车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本次事故发生时均在上述两车交强险保险期限内；两交强险责任限额均为：死亡伤残赔偿金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2000元。根据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上述两车的实际支配人为被告王春辉。另根据被告深圳市安深达物流有限公司提供的《运输车辆合作经营合同》、《车辆转让合同》和被告深圳市华亿通运输有限公司提供的《道路运输业务合同》、深圳市集装箱拖车运输协会出具的《证明》反映：本案肇事车辆粤B×××××号牵引车（原车牌号为粤B×××××）和粤B×××××号挂车原实际支配人为汪某某，两车原挂靠于被告深圳市华亿通运输有限公司，汪某某每月向被告深圳市华亿通运输有限公司缴纳一定的管理费；2010年4月15日，汪某某与被告王春辉签订《车辆转让合同》，将上述两车转让给被告王春辉，其中粤B×××××号牵引车过户到被告深圳市安深达物流有限公司名下（粤B×××××车过户后车牌号变更为粤B×××××），且被告王春辉将粤B×××××号牵引车和粤B×××××号挂车挂靠到被告深圳市安深达物流有限公司经营，并向被告深圳市安深达物流有限公司每月缴纳600元管理费；粤B×××××挂车因历史原因无法过户，车牌号不变。原告对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表示有异议，但被告王春辉、深圳市安深达物流有限公司、深圳市华亿通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均表示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的答辩意见及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原告因其亲属吴某某在交通事故中死亡造成的损失数额应为：一、医疗费53289元：该医疗费由深圳市安深达物流有限公司支付，有相应的医疗费票据予以证实，原、被告对此均没有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二、死亡赔偿金647617.20元：吴某某为农业户口，死亡时年龄为XX周岁。原告提供的2008年10月8日签发的吴某某居住证足以证实死者吴某某在事故发生前已在深圳居住一年以上，而原告提供的富某金公司与某照明公司工商查询信息表及其出具的证明、工资表、劳动合同证实吴某某自2010年7月19日起至本次事故发生前一直在深圳龙某打工，有固定收入；而某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两份《证明》证明了吴某某从2010年1月至2010年7月在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某社区摆地摊，有一定的收入；并且考虑到吴某某生前正值青壮年、摆地摊及到工厂打工等事实可证实吴某某工作努力，有一定收入，足以维持其本人的生活所需，故原告提交的证据已形成了有效的证据链，足以证实吴某某在本次事故发生前已在深圳市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符合按城镇居民标准计付死亡赔偿金的条件，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如下计算：32380.86元／年（广东省2011年度深圳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年=647617.20元。三、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虽然被告王春辉被依法追究了刑事责任，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原告依然有权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涉案交通事故导致原告亲属吴某某死亡，必然会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精神痛苦，原告依法有权获得精神抚慰金，原告请求由被告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100000元在合理范围内，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四、丧葬费39867元：丧葬费应按如下计算：79734元／年（2011年深圳市职工年平某某资）÷12个月×6个月=39867元。五、交通费2948元：原告主张交通费10000元，但仅提供交通费票据2948元。原告提交的交通费票据金额在合理范围内，原审法院按原告提交的交通费票据金额予以支持。六、住宿费500元：原告对其主张的住宿费，提交了住宿费发票500元和住宿费收款收据6000元。原审法院对住宿发票依法予以认可；对住宿费收款收据，因不属于正式票据，原审法院不予认可。七、误工费3300元。由于原告未能提供误工人员的职业工资收入证据，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方处理事故人员的误工费计算标准应参照深圳经济特区同时期最低工资标准1100元／月计算；根据本案具体情况，误工人员酌定为3人，对误工天数酌定为每人1个月。因此误工费为：1100元／月×3人×1个月=3300元。以上损失共计847521.2元，其中医疗费为53289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承保涉案肇事车辆粤B×××××号牵引车的交强险，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承保了涉案肇事车辆粤B×××××号挂车的交强险。因被告王春辉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上路行驶，其行为属于未取得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的一种情形，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仅是对涉案交通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对吴某某因事故产生的医疗费及人身伤亡损失仍应在交强险相应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因吴某某产生的医疗费为53289元，其他损失（金额为794232.20元）均属于人身损失，且医疗费金额和其他人身损失金额均超过了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和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故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均应承担原告方上述损失中的120000元，即共计为240000元。对于原告方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的损失607521.20元（847521.2元－240000元），各被告应如何承担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被告王春辉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涉案肇事车辆粤B×××××号牵引车和粤B×××××号挂车的实际支配人为被告王春辉。另根据被告深圳市安深达物流有限公司提供的《运输车辆合作经营合同》、《车辆转让合同》和被告深圳市华亿通运输有限公司提供的《道路运输业务合同》、深圳市集装箱拖车运输协会出具的《证明》以及被告王春辉、深圳市安深达物流有限公司、深圳市华亿通运输有限公司的陈述足以证实涉案肇事车辆粤B×××××号牵引车和粤B×××××号挂车实际车主为被告王春辉，上述两车挂靠于被告深圳市安深达物流有限公司，被告深圳市安深达物流有限公司并向被告王春辉每月收取一定的管理费；而被告深圳市华亿通运输有限公司虽为粤B×××××号挂车的登记车主，但实际上也是基于挂靠关系而将该车的所有权登记在被告深圳市华亿通运输有限公司名下，被告深圳市华亿通运输有限公司并非实际车主，且该车在发生涉案交通事故前已经由原实际车主转让给了被告王春辉，是由于历史原因而无法办理过户手续，粤B×××××号挂车与被告深圳市华亿通运输有限公司的挂靠关系已经终止，被告深圳市华亿通运输有限公司对粤B×××××号挂车没有支配力，也没有因该车而收益。故原审法院认为，被告王春辉作为涉案两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和直接侵权人，应对原告方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的损失即607521.20元某担100%的赔偿责任，被告王春辉已支付的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以及被告深圳市安深达物流有限公司已支付的丧葬费、生活费35715.50元和医疗费53289应从中予以扣减，即被告王春辉还应赔偿原告478516.70元。而被告深圳市安深达物流有限公司作为涉案两肇事车辆的挂靠单位，应对被告王春辉的事故赔偿责任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深圳市华亿通运输有限公司虽作为粤B×××××号挂车登记车主，但符合在事故发生前车辆已转让未办理过户的情形，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林玉兰因本案道路交通事故应得赔偿总额为人民币718516.70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林玉兰人民币120000元；三、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林玉兰人民币120000元；四、被告王春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林玉兰478516.70元；被告深圳市安深达物流有限公司对被告王春辉在本判项所负的赔偿责任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对被告深圳市华亿通运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六、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113元（该款原告未预交），由原告林玉兰承担1650元，由被告王春辉承担6963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承担1750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承担1750元。原、被告应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按各自负担的数额向原审法院缴纳案件受理费。上述付款义务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深圳市安深达物流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死亡赔偿金按农村标准计算；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精神抚慰金；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为：1、原审法院认定死亡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明显错误。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应按城镇标准计算。2、原审法院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肇事司机已被追究刑事责任，不应再赔偿该项目。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争议金额10000元），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为：1、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10000元医疗费用错误。被上诉人林玉兰治疗期间医疗费用均为深圳市安深达物流有限公司支付，林玉兰并未垫付相应费用，而且在其起诉中并未诉求医疗费，也未诉求后续医疗费、营养费及伙食费，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10000元医疗费明显不当。2、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诉讼费不合理。从交强险的承保范围上看，诉讼费不属于交强险的保险责任范围，上诉人在本案中不是致害方，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医疗费10000元）的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为：原审法院中有关10000元医疗费的判决超出被上诉人的诉求，明显违反法律规定。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起诉状，被上诉人并没有对医疗费进行起诉，而且医疗费53289元已经由深圳市安深达物流有限公司支付，原审法院也予以认定，被上诉人没有垫付相关的医疗费，也没有诉求有关医疗费。根据“不告不理”原则，法院不应予以判决。
被上诉人林玉兰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王春辉答辩要求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被告深圳市华亿通运输有限公司答辩请求二审法院依照法定标准确定保险公司赔偿限额及死者赔偿标准。
本院查明，关于本案涉及的医疗费53289元，已由上诉人深圳市安深达物流有限公司支付，被上诉人林玉兰在一审诉讼中并未请求各原审被告支付医疗费。其余事实，原审判决查明清楚，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对于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原审判决认定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是否适当？2、原审判决上诉人深圳市安深达物流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林玉兰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有法律依据？3、原审判决支持10000元的医疗费是否超出被上诉人林玉兰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就第一个问题，本案被上诉人林玉兰在一审中提交了2008年10月8日签发的吴某某的居住证，证明吴某某事故发生前已在深圳居住一年以上，结合其提交的劳动合同以及某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足以证实吴某某在事故发生前已在深圳连续居住满一年，而被上诉人提供的两家公司的收入证明、劳动合同、工资表以及某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已经形成证据链，证明了吴某某在深圳居住期间依靠在工厂打工和社区摆地摊，获取固定收入，维持其本人生活所需。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吴某某在事故发生前已在深圳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具有事实依据，亦符合常理，本院予以确认，原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深圳市安深达物流有限公司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问题，虽然原审被告王春辉已被追究刑事责任，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明确规定侵权人承担刑事责任后，不影响侵权责任的承担。据此，原审判决王春辉、深圳市安深达物流有限公司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深圳市安深达物流有限公司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显属不当，本院予以驳回。关于第三个问题，虽然被上诉人未在一审起诉中请求支付医疗费用，但各方当事人对于产生的医疗费用53289元并无异议，因该项费用由深圳市安深达物流有限公司垫付，被上诉人未实际支付，故其请求中未包含该部分损失，但原审法院在计算总损失时已予抵扣，即医疗费损失在本案中已实际处理。因此，原审法院根据法律规定，判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对此承担赔偿责任，并未违反“不告不理”原则，也避免了当事人今后的诉累，两保险公司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上诉提出的诉讼费问题，因诉讼费的承担问题系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及判决结果，对当事人参与诉讼成本的分配，与上诉人上诉所称的交强险的承保范围无关，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578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安深达物流有限公司承担8478元，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承担50元，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承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 捷 好
代理审判员 陈 肯 萌
代理审判员 谢 继 宇
二〇一二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黄娟（兼）
附录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依法改判；
（三）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或者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当事人对重审案件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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