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岳民初字第05908号
原告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银盆南路361号。
法定代表人詹纯新，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吴星泰，男，1985年3月16日出生，回族，住北京市东城区，系该公司职员。
被告张旋滔，男，196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委托代理人赵志娟，系广东立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竺睿，系广东立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梁瑞娇，女，1965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委托代理人赵志娟，系广东立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竺睿，系广东立复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诉被告张旋滔、梁瑞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8月2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尹南桥、人民陪审员刘启明、黄兵平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ＸＸ担任记录。原告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星泰及被告张旋滔、梁瑞娇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赵志娟、竺睿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诉称：2010年9月21日，原告与被告张旋滔签订了合同顺序号为20104558的《产品买卖合同》，约定由被告张旋滔购买原告型号为ZLJ5260THB37X-4Z的混凝土泵车2台，型号为ZLJ5382THB48-5RZ混凝土泵车2台，价款共计为10840000元，付款方式为按揭付款，其中首付3252000元，余款7588000元办理按揭贷款支付。其中首付款3252000元，于2010年9月支付1084000元（另外支付按揭费用48940元），首付款余额2168000元，自2010年10月起分30个月均付，即每月支付72300元，如被告未按合同约定付款，逾期需承担欠款总额万分之五每日的违约金。原告依合同约定向被告张旋滔交付了约定的设备，但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货款，截至2015年7月21日，被告张旋滔拖欠货款938900元，由此产生违约金474234.5元。被告梁瑞娇与被告张旋滔系夫妻关系，被告张旋滔因购买原告设备所负的债务属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为维护原告权益，请求判令：1、被告张旋滔立即向原告支付货款938900元及违约金474234.5元（自2012年4月1日起，按万分之五每日的标准暂计算至2015年7月21日，2015年7月21日以后的违约金顺延照计至被告完全清偿之日止）；2、被告梁瑞娇对被告张旋滔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3、被告承担本案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其他合理费用。
被告张旋滔、梁瑞娇辩称，被告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其诉请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被告确认欠中联购车余款共计36200元。对于未支付的车款，被告已经于2015年9月25日在对中联的起诉中主张行使抵销权，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已经立案，案号为：（2015）佛南法樵民一初字第387号，行使抵销权之后，被告对于向中联购买的所有泵车自此不存在任何欠款。
一、被告仅欠中联购车余款36200元。这涉及双方争议焦点：中联承诺5台泵车优惠（扣减）903700元的事实。
1、事实经过：2010年9月21日同一天，被告向中联一次性购买了5台泵车，分别签订了两份《产品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20104558、20104559，5台泵车合同价共计：10840000+2070000=12910000元。因被告同时购买5台车辆，中联同意每台泵车总价款减7%，即打93折，5台泵车购车款共计减903700元（12910000元×7%）。也就是说，具体到合同编号20104558号的4台泵车，优惠额为：10840000×7%=758800元，购车优惠价为：10840000×93%=10081200元。合同编号20104559号的1台泵车，优惠额为2070000×7%=144900元，购车优惠价为：2070000×93%=1925100元。当时双方约定，本应扣减的5台泵车优惠额：758800+144900=903700元，一起在编号20104559号的合同中予以扣减，也就是，（20104559号合同中泵车合同价）2070000－（5台车优惠额）903700=1166300元。因此，双方在20104559号合同中第九条“付款方式及付款期限”第二项“分期付款”中明确载明：“首付余款903700元由优惠金额冲抵”。综上，关于5台泵车优惠7%的事实双方是有明确约定的，且在《产品买卖合同》中均有载明；在生效判决书（2013）佛南法樵民二初字第104号《民事判决书》中，人民法院对于存在优惠的事实也已经查明：“原告同时购买泵车数量达到五辆，被告同意每辆泵车总价款减7%，即优惠903700元”（详见判决书第12页第4-5行）。
2、中联一直辩称被告不承认《合作协议》就是没有优惠，这种说法与事实不符，逻辑上矛盾，更于法无据。《合作协议》是中联单方提交的，被告不知其内容。中联提交的《合作协议》中“张旋滔”的签名是中联伪造的，其代理人在（2013）佛南法樵民二初字第104号案庭审中明确承认伪造了张旋滔的签名，要求撤回该份《合作协议》（笔录内容可以调取）。因此该份《合作协议》是中联自己承认并非双方约定，自己承认是伪造而撤回的。并非其所称“张旋滔不承认”。其次，多方面的证据、事实表明，双方之间是存在7%的优惠的约定的，且双方已经根据该约定实际履行。
3、中联一直称“提供优惠的条件是5台车一起购买，被告退回一台泵车已经不满足5台的条件，所以不适用优惠”，该说法更是强词夺理。首先，退回一台泵车的原因不在被告，而在中联。（2013）佛南法樵民二初字第104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现原告（张旋滔）主张退还其中一辆泵车是因被告（中联）的违约行为导致，对购车优惠不存在影响，原告仍按照被告承诺享受相关优惠，虽然原、被告在合同中约定五辆泵车的优惠款903700元在涉案泵车价款中抵扣，但由于涉案泵车之外的其他四辆车仍有13期的分期款未支付，而且原、被告均未就其他四辆车的价款问题在本案中一并主张，故对涉案泵车之外的其他四辆泵车优惠，应当在每辆车的价款中予以抵扣”（详见：104号判决书第16页第1-7行）。因此，退回一台泵车的原因在被告，被告应自行承担其根本违约导致的法律后果。其次，双方协商的优惠方式，是每台车优惠折扣7%，五台共计903700元。但是（2013）佛南法樵民二初字第104号案所涉一台泵车在计算折旧率时，并非以20700的全价为基数，而是以优惠7%后的优惠价1925100元为基数的（详见：104号民事判决书第14页倒数第2行），评估基数降低就直接导致该台车辆现有价值变低，折旧率变大。因此，鉴于104号案所涉一台泵车是以优惠后的折扣价作为车辆原值的，该台泵车扣减的优惠额144900元（2070000×7%）理应连同其余四台泵车优惠额一起在余款中抵扣，即抵扣后剩余尾款36200元。
二、被告已经要求行使抵销权，该抵销通知已经通过人民法院送达给原告中联。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9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
2、如果说在之前双方对于究竟有没有欠款一事还存在争议的话，在2015年1月28日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判决确定“泵车优惠在每辆车的价款中予以抵扣”之后，已经明确表明被告张旋滔对原告中联的购车余款并非中联所称938900元，而是扣除优惠款后的36200元。该笔36200元余款，被告并非故意拖欠，事实是，被告多次向中联代理人提出要求在104号案执行阶段予以抵消，中联均未作出回应。同时，（2013）佛南法樵民二初字第104号案判令中联承担返还款项义务，中联未主动返还款项，在被告（申请执行人）申请强制执行后至今仍未收到中联的履行款。无奈被告只能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行使抵销权。2015年9月25日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受理被告提出的抵销权及侵权之诉，并将诉状副本送达给中联。因此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被告行使抵销权的通知已经到达中联，对中联生效，自中联签收之日起被告不拖欠原告任何车款。反倒是中联应将104号案判决所涉款项在抵销之后尽快返还给被告。
综上，被告在行使抵销权之后不再拖欠中联任何车款，请法庭在查明事实的前提下，依法公正判决，维护被告合法权益。
在审理过程中，原告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递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证明原告主体适格；
证据二、《产品买卖合同》及《关于首付款支付的补充协议》各一份，证明原告与被告张旋滔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被告约定，被告张旋滔向原告购买型号为ZLJ5260THB37X-4Z的混凝土泵车2台，型号为ZLJ5382THB48-5RZ混凝土泵车2台，价款共计为10840000元，付款方式为按揭付款，其中首付3252000元，余款7588000元办理按揭贷款支付。还约定，被告张旋滔于2010年9月前向原告支付部分首付款1084000元，余额2168000元于2010年10月起分30个月均付。如被告未按本合同约定付款，逾期需承担欠款总额的万分之五/日的违约金；
证据三、（2013）佛南法樵民二初字第104号《民事判决书》、（2013）佛中法民二终字第630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明原告已依约向被告交付了《买卖合同》约定的设备，且诉讼时效已经发生中断；
证据四、《违约金明细表》一份，证明被告尚欠原告金额及违约金计算依据；
证据五、《结婚证》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张旋滔与被告梁瑞娇系夫妻关系，被告张旋滔对被告梁瑞娇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针对原告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的起诉，被告张旋滔、梁瑞娇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一，对其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二，对《产品买卖合同》，原告提供的是20104558号《产品买卖合同》，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我们认为该份合同所记载的涉案泵车的合同单价并非双方真实交易价格，双方约定的合同价是有两台泵车是2070000元，有两台泵车价格为3350000元，合同总价是10840000元，但因为双方有约定，一次购买5台泵车，中联给予被告每台车7%的优惠，因此，这四台车的交易实价应该打九三折，即为10081200元；对《关于首付款支付的补充协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双方约定的7%的优惠款本来应当在这4台车中抵扣，但考虑到为了向银行多贷款，所以双方约定这4台车的优惠款在第5台泵车中予以充抵。对证据三，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在一审的民事判决书12页第四行到第七行，本院查明事实部分，载明“原告同时购买泵车数量达到5辆，被告同意每辆泵车总价款减7%，即优惠903700元。”在该份判决书的16页第六行到第七行，本院认为部分：“法院经审理认定对涉案泵车外其余四辆泵车的优惠，应当在每辆车的价款中予以抵扣”。在该份判决书的第14页最后一段载明，因为一审法院在对第五台泵车价值进行评估时，是以优惠价1925100元而并非以合同价为评估基数的，因此被告认为第五台泵车的优惠款原告应当一并抵扣。一审判决第15页倒数第一行“关于焦点二，购车优惠是基于原告一次性向被告购买五辆泵车而获得，现原告退还其中一辆泵车，是因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对购车优惠不存在影响，原告仍按照被告承诺享受相关优惠”。对中院的民事判决书第12页第一段倒数第六行“二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双方争议的优惠款问题，因上述返还的购车款并不涉及本案诉争有汇款的抵扣问题，而其余四辆泵车的价款尚未支付完毕，故对其余四辆泵车的优惠款问题，可另寻途径解决。”第12页的倒数第一行，二审法院认为“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故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对证据四，对其内容不予认可，根本不具备证据效力，而且根据《合同法》第67条规定，本案被告享有后履行抗辩权，鉴于五台泵车是同时期所购买的，因此对同一批货物当中交付瑕疵的而最后一台泵车，在合理期限内，原告没有履行其法定义务，被告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即支付该违约金明细表中的款项938900元。其次，根据已经生效的人民法院判决所确认的事实，原告已经构成根本性违约在先，被告拒绝付款在后，因此不存在被告应当支付违约金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最后，2013年10月，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判令原告向被告支付40余万元货款，足以证明被告至始至终不欠原告任何款项。对证据五，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被告购买的4台泵车是代佛山市南海区海滔贸易有限公司购买的，4台泵车均登记在贸易公司名下，并非用于家庭日常生活，该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院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及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处理意见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下列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其中一条：一方未经对方同意，独资筹资从事经营活动，其收入却未用于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因此本案诉争的与第二被告梁瑞娇无关。
在诉讼过程中，被告张旋滔、梁瑞娇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合同顺序号20104558、20104559《产品买卖合同》各一份，《关于首付款支付的补充协议》一份，证明被告在原告处一次性购买5台泵车，双方协商约定每台车给予7%的优惠折扣，5台车共计优惠折扣903700元的事实。
证据二、（2013）佛南法樵民二初字第104号《民事判决书》、（2013）佛中法民二终字第630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明已有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文书确认“双方存在优惠款约定”的事实，并认定“优惠款应在每台车的余款中予以扣除”；
证据三、（2015）佛南法樵民一初字第387号案民事起诉状、受理案件通知书各一份，证明被告已经就余款36200元与2015年9月25日向人民法院主张行使抵销权，该抵销通知已经到达原告的事实；
证据四、《信用销售业务呈批件》一份，证明被告在原告根本违约（未提供有效上牌证件）之前一直信守承诺，并经原告中联公司审批之后同意延期还款的事实。
针对被告张旋滔、梁瑞娇的举证，原告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一，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我们认为证明的是双方约定的是五台泵车给予7%的折扣而不是每台车给予7%的折扣，而且20104559号《产品买卖合同》已经确认优惠价金额93万元余元是于该台2**多万元的泵车中进行抵扣，被告在佛山市南海区法院起诉涉案的泵车诉讼请求要求原告返还货款中计入优惠货款903700元。对证据二，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2013）佛南法樵民二初字第104号《民事判决书》，但是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是原告已经承认903700元优惠款的约定并在货款中予以抵扣，并没有做出倾向性认定。对证据三，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2015）佛南法樵民一初字第387号案民事起诉状、受理案件通知书各一份，法院并没有对侵权事实进行认定，并没有生效的而法律裁判，而且原、被告双方都已经向佛山市南海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对证据四，对其三性均有异议，只是复印件而已。
本院认证如下：
对于原告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二、三，被告张旋滔、梁瑞娇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且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可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对于原告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四，被告张旋滔、梁瑞娇对其有异议，该证据系原告单方做出，且根据合同金额做出，因此，对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对于原告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五，被告张旋滔、梁瑞娇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可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
对于被告张旋滔、梁瑞娇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原告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可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对于被告张旋滔、梁瑞娇提交的证据四，原告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且该证据为复印件，因此，对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
根据以上所确认的有效证据以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本院认定如下案件事实：
2010年9月21日，原告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张旋滔签订了合同顺序号为20104558的《产品买卖合同》及相应的协议顺序号为20115264的《关于首付款支付的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张旋滔向原告购买型号为ZLJ5260THB37X-4Z的混凝土泵车2台、型号为ZLJ5382THB48-5RZ的混凝土泵车2台，合同金额10840000元，付款方式为按揭付款，其中首付3252000元，2010年9月支付1084000元，首付款余额2168000元，2010年10月起分30个月均付，每月还款72300元，余款7588000元办理按揭贷款支付，并约定如被告未按本合同约定付款，逾期付款应承担按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同日，原告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张旋滔签订了合同顺序号为20104559的《产品买卖合同》，约定，被告张旋滔向原告购买型号为ZLJ5260THB37X-4Z的混凝土泵车1台，价款为2070000元，2010年9月支付首付款334300元，首付款余款903700元由优惠金额冲抵，其中优惠金额由上述两份合同总金额12970000元的7%构成，余款832000元分期30个月均付，即每月27700元。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张旋滔交付了设备。被告收到上述合同后，其中合同顺序号为20104559的《产品买卖合同》所购的设备已经被告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和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解除合同，被告实际所购设备为型号为ZLJ5260THB37X-4Z的混凝土泵车2台、型号为ZLJ5382THB48-5RZ的混凝土泵车2台，根据合同的优惠条款，合同实际金额为10081200元，被告收到设备后共计向原告支付货款2313100元，以按揭方式支付货款7588000元，共计支付货款9901100元，至2015年7月21日，仍欠180100元，产生违约金76921元。2015年8月6日，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解除合同顺序号为20104559的《产品买卖合同》，由原告返还被告购车款805200元。被告梁瑞娇与被告张旋滔系夫妻关系。
本院认为，本案原告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张旋滔所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及《关于首付款支付的补充协议》均系签约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所签合同内容合法有效，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因被告张旋滔未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按期支付货款，是引起本案纠纷的根本原因，应承担本案的全部民事责任。原、被告关于因被告张旋滔未按期支付货款，逾期须承担欠款金额的万分之五每日的违约金的约定，该约定未违反有关法律，因此，对该约定，本院依法认定有效。原告请求被告张旋滔支付货款938900元及违约金474234.5元（自2012年4月1日起，按万分之五每日的标准暂计算至2015年7月21日，2015年7月21日以后的违约金顺延照计至被告完全清偿之日止），对于货款部分，被告辩称合同中的优惠部分应予扣除，该辩称有理，经扣除后，本院依法认定为180100元；对于违约金部分，根据被告欠付货款，计算至2015年7月21日为76921元，自2015年7月21日至2015年8月6日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的原告应返还被告还款之日，产生违约金1350元，因此，本院依法认定被告应承担违约金78271元。被告梁瑞娇与被告张旋滔系夫妻关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对外债务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因此，原告请求被告梁瑞娇对被告张旋滔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被告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因未明确诉讼请求和提供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对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张旋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80100元及违约金78271元；
二、被告梁瑞娇对被告张旋滔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751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2518元，由原告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5531元，被告张旋滔、梁瑞娇负担6987元（被告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尹南桥
人民陪审员 刘启明
人民陪审员 黄兵平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