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包民三终字第1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头捷安达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包头稀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王建平，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康小平，包头市青山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青山区。负责人何俊，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志坚，内蒙古经纬天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志强，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桂梅，女，汉族，1970年3月9日出生，无业，现住包头市，系死者郝永祥的妻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改先，女，汉族，1933年7月21日出生，无业，现住包头市，系死者郝永祥的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郝慧清，女，汉族，2000年8月7日出生，学生，现住包头市，系死者郝永祥的女儿。法定代理人付桂梅，女，1970年3月9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包头市，系死者郝永祥的妻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郝慧敏，女，汉族，2000年8月7日出生，学生，现住包头市，系死者郝永祥的女儿。法定代理人付桂梅，女，1970年3月9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包头市，系死者郝永祥的妻子。以上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高永利，男，1964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包头市东河区河东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包头捷安达运输有限公司、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中心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故事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稀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包开民三初字第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包头捷安达运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建平及其委托代理人康小平、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志坚、刘志强、被上诉人付桂梅及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高永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郝永祥受雇于被告捷安达公司，作为司机，从事长途运输工作。2014年1月28日22时左右，郝永祥驾驶北奔牌重型半挂车（蒙B736**、蒙BZ8**挂）沿尚义县401县道由北向南行驶，行至189公里加885米弯道处驶出路面侧翻并撞入李永付和赵英家的房屋后墙，造成驾驶员郝永祥甩出车外被半挂车与房屋墙体挤压致死，乘坐人蒙小东在车内挤压致死，北奔牌重型半挂车受损，路边护栏、护墙受损，李永付、赵英、贾宽河家房屋及屋内财产受损的重大交通事故。河北省尚义县公安交警大队尚公交字（2014）第0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郝永祥驾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夜间行驶或者在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行驶，以及遇有沙尘、冰雹、雨、雪、雾、结冰等气象条件时，应当降低行驶速度。’之规定，而夜间驾车行驶在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未降低行驶速度是造成事故过错行为，郝永祥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蒙小东（无驾驶资格）无责任。”2014年2月19日郝永祥的尸体已被火化。肇事车辆被告捷安达公司所有的北奔牌重型半挂车（蒙B736**、蒙BZ8**挂），在被告人寿财险包头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原告付桂梅作为郝永祥的妻子，原告张改先作为郝永祥的母亲，原告郝慧清、郝慧敏作为郝永祥的女儿诉至我院，请求判令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509940元（25497元×20年）、丧葬费23526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374元（91.6元×3人×5天）、交通住宿费5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6438.7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700571.25元。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法医损伤检验意见书、死亡证明、尸体处理通知书、火化证明、原告的身份证件、原告的户籍证明、原告付桂梅与郝永祥的结婚证明、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政府南圪洞街道办事处及南圪洞街道办事处新中路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原告张改先子女情况的证明一份、保险单、复制于交警部门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交通费发票、住宿费发票等证据经庭审质证在案佐证，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是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的置身于机动车之上，故机动车辆保险合同中所涉及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不是永久的、固定不变的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该起事故中交警部门出具的责任认定书，明确认定驾驶员郝永祥是因甩出车外被半挂车与房屋墙体挤压致死，证明郝永祥是因肇事车辆的碰撞而致死亡，说明郝永祥的身份已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该情况符合商业三者险的理赔条件。人寿财险包头中心支公司应按捷安达公司与其公司签订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在责任限额500000元内进行理赔。而不应按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驾驶人）在责任限额200000元内进行理赔。所以，被告人寿财险包头中心支公司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本案中，受害人郝永祥受雇于被告捷安达公司从事交通运输工作，其在长途运输的过程中，遭受的人身损害，根据上述的法律规定，本院认定郝永祥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的人身损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所以作为雇主的捷安达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即“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郝永祥“夜间驾车行驶在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未降低行驶速度是造成事故”的原因，故郝永祥对事故的发生应负有过错，故应减轻雇主10%的责任，即雇主承担90%的责任。肇事车辆被告捷安达公司所有的北奔牌重型半挂车（蒙B736**、蒙BZ8**挂），在被告人寿财险包头中心支公司处同时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本案所涉交通事故相关交警部门认定是肇事车辆的驾驶人郝永祥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故郝永祥在该起交通事故中受到的损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应由被告人保财险包头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即赔偿原告110000元（因为郝永祥当场死亡，没有发生医疗费）；对原告损失中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由人保财险包头市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500000元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被告捷安达公司承担90%的责任。关于原告的损失的认定情况：关于原告诉请的死亡赔偿金509940元（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5497元×20年）的诉讼请求，原告选择的是2014年的赔偿标准，因是原告根据相关标准据实计算所得，且被告没有明确的异议意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诉请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符合相关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诉请的丧葬费23526元（职工月平均工资3921×6个月）的诉讼请求，原告选择的是2013年的标准，因是原告根据相关标准据实计算所得，且被告没有明确的异议意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请求，原告诉请的被抚养人有3人，其中关于被抚养人张改先的生活费，原告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被抚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故根据相关法律本院不予以支持；被抚养人郝慧清、郝慧敏是未成年人，已13岁，计算至18周岁，还有5年的被抚养年限。故本院按原告选择的2013年赔偿标准支持两名被抚养人各44292.5元（17717元×5年×÷2人）的生活费,共计88585元。原告关于处理交通事故人员误工费的1374元（91.6元×3人×5天）诉讼请求，考虑到事故发生在受害人家属住所地以外的地域的客观情况，及按原告选择的2013年赔偿标准中居民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进行计算，符合相关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关于交通住宿费5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事故发生在受害人家属住所地以外的地域，处理交通事故的人员发生相应的交通、住宿费用符合常情常理，应予以支持，但原告仅提交3285元的相关票据，故本院认定原告的该项损失为3285元，该损失金额二被告亦予以认可。综上，原告诉请的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如下：死亡赔偿金509940元，丧葬费23526元、处理交通事故人员误工费137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88585元、交通住宿费328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67671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付桂梅、张改先、郝慧清、郝慧敏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处理交通事故人员误工费、处理交通事故人员交通费、住宿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各项损失1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对原告付桂梅、张改先、郝慧清、郝慧敏损失中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即566710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中心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500000元内承担赔偿责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中心支公司按照上述一、二项判决进行赔偿之后，不足部分，由被告包头捷安达运输有限公司承担90%的责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27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包头捷安达运输有限公司负担9924元，四原告负担1103元，保全费3520元由被告包头捷安达运输有限公司负担。宣判后，原审被告包头捷安达运输有限公司不服判决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程序违法。被上诉人没有起诉雇佣关系的事实，而原审超越审判职权认定雇佣关系，原告的诉讼选择交通事故的法律关系，即放弃的所谓雇主责任，原审法院应在民事诉求范围内审理，而判决中渗入雇主责任的判决，显然超越审判职权认定事实违法。另一审判决遗漏应该参加诉讼的主体。上诉人投保了4份责任保险，对此已经提交法院，被上诉人选择其中人寿保险起诉，遗漏大地保险公司的第三者保险和危险货物第三者保险。在本案交通事故中，道路存在法定缺陷，被上诉人放弃尚义县交通局及赵英等3人应承担的责任的权利，被上诉人对此应当承担放弃权利的法律责任。另原审判决认定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数额有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中心支公司不服判决上诉称，原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因此案所造成的李永付、贾宽河、赵英房屋财产损失在河北省尚义县人民法院审理并判决，我公司赔偿损失250876.5元，所以郝永祥案件按三者责任险判决理赔，应按其三者限额50万元剔除财产损失250876.5元后，按照249123.5元的限额计算赔偿。，两家赔偿已经超过承保限额，且鉴定费及上诉费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付桂梅、张改先、郝慧清、郝慧敏未作书面答辩只是在二审庭审中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该起交通事故中经交警部门出具的责任认定书，明确认定驾驶员郝永祥是因甩出车外被半挂车与房屋墙体挤压致死，证明郝永祥是因肇事车辆的碰撞而致死亡，说明郝永祥的身份已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故原审判决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正确，上诉人对此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对于该事故因符合商业三者险的理赔条件，原审判决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中心支公司应在上诉人包头市按捷安达运输有限公司与其公司签订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在责任限额500000元内进行理赔，原审判决对此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对于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中心支公司上诉主张应剔除财产损失250876.5元后，按照249123.5元的限额计算赔偿，该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本案中，受害人郝永祥受雇于上诉人包头捷安达运输有限公司从事交通运输工作，其在长途运输的过程中，遭受的人身损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即“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原审判决上诉人包头捷安达运输有限公司承担因雇员自己受到损害，要求雇主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包头捷安达运输有限公司上诉主张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抚慰金、丧葬费、处理交通事故人员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住宿费的数额，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包头捷安达运输有限公司上诉主张的郝永祥的死亡赔偿金与同起交通事故死亡的蒙小东的死亡赔偿金不一致的问题，蒙小东、郝永祥系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死亡，蒙小东经诉讼判决赔偿死亡赔偿金为4630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之规定，本案被上诉人付桂梅、张改先、郝慧清、郝慧敏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为509940元，双方均按城镇居民计算，符合该法律规定，只是本案上诉人诉讼后新的标准已公布，故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是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上诉人包头捷安达运输有限公司、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054元，上诉人包头捷安达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1027元，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中心支公司负担1102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萍代理审判员 刘 纲代理审判员 刘程燕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李雅滨附本案所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