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百民再字第10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果支公司，住所地广西平果县马头镇铝城大道1256号。
负责人陆丁怡，经理。
委托代理人蒋文灿，广西文灿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青秀区金州路36号金州大厦二楼。
负责人徐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蒋文灿，广西文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黄某杰。
委托代理人黄大波，广西金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覃宏艳，广西金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申请再审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果支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黄某杰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原经平果县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3）平民二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作出（2014）百中民二终字第29号民事判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果支公司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9日作出（2014）桂民申字第78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果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蒋文灿；被申请人黄某杰的委托代理人黄大波、覃宏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1月29日，原审原告黄某杰起诉至平果县人民法院称，其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果支公司投保机动车辆保险，约定车辆损失险为651300元（不计免赔），保险期至2012年11月1日。2012年9月7日10时50分，其驾驶桂A×××××车辆前往南宁，不慎在路上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严重受损，但无人员伤亡。考虑到无人受伤，加上其急于赶往南宁参加一个重要谈判，同时也为了检查在事故中受到撞击而疼痛的颈部，其就驾驶另一辆车继续前往南宁，由事故发生后赶来的司机陆某和向交警部门和被告报案，并在事故现场等候交警部门及被告前来处理。交警部门于2012年12月19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其负事故全部责任。其与被告多次协商车辆赔偿事宜未果，遂起诉请求法院判令两被告共同承担赔偿车辆损失共487500元。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广西分公司答辩称：一、原告在事故后擅自离开现场并让他人顶包，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答辩人不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二、原告擅自离开现场，导致无法对其事故发生时的精神状态作出判断，也应当由其自行承担因此产生的不利后果。三、即使答辩人需承担赔偿责任，被答辩人主张的数额也过高，保险车辆的维修费用应为367730元。
平果县人民法院（2013）平民二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认定，2011年10月9日，原告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果支公司签订一份《电话营销专用机动车辆保险单》，约定原告将个人拥有的桂A×××××宝马轿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平果支公司投保机动车辆保险，车辆损失险为651300元（不计免赔），保险期限自2011年11月2日零时起至2012年11月1日二十四时止。保单还约定，本保险适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电话营销专用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合同签订后，原告即支付了10385元的保险费。2012年9月7日10时，原告驾驶桂A×××××车辆前往南宁，当行至广昆高速南百段往南宁方向617KM＋350M处时轿车撞到隔离墩，造成车辆严重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黄某杰通知本公司员工陆某和到事故现场顶替，并由陆某和向交警部门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平果支公司报案，黄某杰即驾驶陆某和开来的另一辆车继续前往南宁。现场勘查完毕后，出事车辆被送至南宁中达桂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等待维修。2012年9月11日，南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陆某和对本次事故承担全部责任。事后，陆某和向交警部门交待了事实的真相，经交警部门再次调查核实，查明了黄某杰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后找陆某和顶替事故责任的事实，遂撤销了原先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重新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黄某杰在事故发生后找陆某和顶替，黄某杰负责事故全部责任。事后投保人黄某杰向被告申请索赔，2012年11月27日，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向黄某杰发出拒赔通知书，理由是实际驾驶员黄某杰驾车发生事故后找驾驶员陆某和顶替，黄某杰在未向保险公司及交警部门报案的情况下，主观原因离开保险车辆事故现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之规定，对黄某杰索赔的车辆损失无法承担赔偿责任。
另查明，原告为证实其车辆发生事故后的维修费用，提供了其委托南宁中达桂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初步评估定损估价维修费用为837533元的（损毁）说明和清单。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广西分公司提交了机动车辆保险定损报告，证实该车修理工料费应为367730元。由于双方各自出具的车辆定损报告修理费用金额相差较大，中国平安财产保险广西分公司于2013年2月18日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请求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涉案交通事故造成桂AX-6899号车损坏的修理费用进行评估鉴定。2013年4月15日，一审法院委托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车辆桂AX-6899宝马轿车的修理费用进行评估。2013年5月7日，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书，认为委估车辆的修理费用已超过委估车辆的本身价值，因此鉴定应为确定车辆的委估损失，故作出的评估意见为：委估的桂AX-6899宝马轿车在评估基准日的评估价值为487500元。再查，中国平安财产保险平果支公司是中国平安财产保险广西分公司的分支机构，业务上归属分公司管理，平果支公司开展业务的保险费收入直接存至广西分公司指定的账户。
平果县人民法院（2013）平民二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认为，原告黄某杰与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果支公司于2011年10月9日签订的《电话营销专用机动车辆保险单》，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保险单合法、有效。原告已按保险单的约定支付了保险费，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原告的车辆发生事故后，车辆严重损坏无法再驾驶，当时，黄某杰停留在事故现场并及时通知其公司职员陆某和到事故现场，陆某和到达事故现场后替代原告向交警部门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平果支公司报案。并留守在事故现场等待上述部门工作人员前来处理后继事情，后原告黄某杰才驾驶陆某和开来的另一辆车继续赶往南宁。原告的上述行为与保险条款第二章第五条第八项的规定，即“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保险车辆或者遗弃保险车辆逃离现场”的规定有本质的区别，原告的上述行为应视为其已经依法采取了措施。虽然原告存在找陆某和顶替事故驾驶员报案的过错，但与该条款规定的未依法采取措施遗弃保险车辆，逃离事故现场的规定是不能完全等同的。且原告的该违法过错行为违反的是有关交通行政法规，与保险条款的免责事由属不同法律范畴。因此，原告的上述行为并没有违反保险条款第二章第五条第八款的规定。由于原告的车辆发生事故是在保险期限内，且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及“车辆损失价值”说明认为由于事故车辆的修理费用高于车辆发生事故时的实际价值损失，故作出涉案车辆事故发生时的实际价值为487500元的评估意见更符合鉴定的目的。现原告请求两被告承担保险赔偿487500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故应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原告在交通事故发生后擅自离开现场并让人顶替事故责任，根据《保险合同》和保险条款（2009版）第二章第五条第八款的约定，被告不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关于被告辩称原告涉嫌酒后或服用管制药品后驾车发生涉案事故，现被告未能举证证实其主张，且从南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看，亦未认定原告黄某杰存在上述情况，故被告这一抗辩没有事实依据；关于陆某和的承诺即“如报案陈述及材料如有虚假和隐瞒便放弃保险单项下所有权利”，能否免除被告的保险赔偿责任的问题，因陆某和不是涉案车辆的所有人和投保人，所以其承诺对黄某杰不具有法律效力，故对被告的该抗辩，不予采纳；关于应当按照什么标准进行赔偿的问题。根据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广西分公司的申请，法院委托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对车辆的维修费用进行评估鉴定，鉴定意见为，委估车辆的维修费用已超过委估车辆的本身价值，评估车辆的实际价值损失更符合鉴定的目的。因此，作出评估涉案车辆发生事故时的委估价值为487500元的评估意见符合客观实际和有关法律规定，法院对此予以认定。被告认为，其申请是对车辆维修费进行评估鉴定，而鉴定部门却评估车辆的委估损失，与被告的要求完全不符；其次，南宁中达桂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作出的关于涉案车辆修理费的《说明》，认定涉案车辆的修理费高达830000元，这远高于新车市场价（600000元左右），这明显不符合常理；再次，鉴定程序不规范，应该先对车辆维修费进行评估鉴定，再与车辆价值进行比较，方能得出修理费与车辆价值孰高孰低的结论，所以该鉴定结论不真实、客观、准确。依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的评估鉴定书及关于委估车辆的维修费用已超过委估车辆的本身价值的说明看，《鉴定意见书》中“委估车辆的维修费用已超过委估车辆的本身价值”，是依据经过核实的“2012年12月23日南宁中达桂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对委估初步定损估价维修费《说明》”及本次评估结果确定。因此，该结论是有依据及经过审核的，故对被告抗辩鉴定程序不合法，鉴定结论没有依据的说法不予采纳；被告称假设被告需承担保险赔偿责任，赔偿金额也应当是367730元，因该定损金额没有定损单位盖章且不是有资质的评估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原告亦不予认可，故对被告的该意见不予采纳。涉案车辆的实际损失价值为487500元，在两被告付清损失保险金后，可自行处理车辆的残值。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果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共同支付车辆损失保险金487500元（两被告付清该款后，可自行处理车辆的残值）给原告黄某杰。本案受理费8610元、鉴定费15000元，由被告负担。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果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将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擅自离开现场并让人顶替事故责任的违法行为认定为“已经采取了措施”且不违反保险条款第二章第五条第八款之规定的认定不当。被上诉人让陆某和报警并等候交警处理只能说其对交通事故采取了一定措施，但该行为不仅不是“依法采取措施”，而是为了逃避被追究法律责任的故意行为。在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的身体状况完全可以自行报案、等候交警查勘现场之后离开，其找陆某和顶替并驾驶其他车辆擅自离开现场的行为实属故意为之，应当认定为逃离事故现场，此属于保险条款第五章第八条规定的“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行为，被上诉人不仅要承担行政责任，也应当承担违反保险合同条款的责任。同时，陆某和系受被上诉人委托代其向上诉人报案及索赔，实为放弃保单项下所有权利，对被上诉人产生约束力。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赔偿487500元没有依据，虽然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针对事故车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为法院委托，但鉴定过程中没有实地查勘车辆受损实际情况，就直接对实际价值做出鉴定不当。
被上诉人黄某杰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双方当事人于2011年10月9日签订的《电话营销专用机动车辆保险单》之保险合同为当事人主体适格，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合同有效。综合上诉人上诉理由与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是否对本案保险合同第二章第五条第八项免责条款的内容尽到合理说明和提醒义务？二、该免责条款在本案中是否发生？上诉人应否承担合同责任？三、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的结论是否成为认定案件事实依据。
关于焦点一。本案保险合同第二章第五条第八项的内容为：“发生意外事故时，驾驶人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八）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保险车辆或者遗弃保险车辆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此条款为格式合同免除责任的条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对格式条款中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内容，在合同订立时采用足以引起对方注意的文字、符号、字体等特别标识，并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格式条款予以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符合合同法第三十九条所称的“采取合理的方式”之规定，本案保险合同第二章第五条第八项的文字字号、字体、字体颜色、字体粗细与其它条款相一致，没有形成特别标识，故上诉人未对本案保险合同第二章第五条第八项免责条款的内容尽到合理说明和提醒义务。
关于焦点二。依照南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南公交认字（2012）第4501911201200316（重新）号）本案出险事故发生过程是，2012年9月7日10时许（雨天），被上诉人驾驶自有的桂A×××××车辆前往南宁，当行至广昆高速南百段往南宁方向617KM＋350M处时轿车撞到隔离墩，造成车辆严重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原因为黄某杰在上述时间地点驾驶桂A×××××轿车因操作不当发生事故。事故发生后黄某杰通知本公司员工陆某和到事故现场顶替，并由陆某和向交警部门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平果支公司报案，黄某杰即驾驶陆某和开来的另一辆汽车继续前往南宁。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因自驾操作不当，使车辆撞击高速公路隔离墩造成重大财产损失的唯有被上诉人自有的汽车严重损坏，被上诉人购买上诉人提供的车辆损失险的合同目的就是投保的汽车出险后，按合同约定获得上诉人的赔款，以减少经济损失。因此，被上诉人于本次出险在投保汽车受到严重损坏的重大经济损失情况下，没有理由作出遗弃保险车辆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从而导致自己应得保险赔款落空的举动，事实上，被上诉人已安排公司员工陆某和守在事故现场并向上诉人报案，被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上诉人免除保险责任的情形，上诉人应当依保险合同的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保险赔款的责任。
关于焦点三。依照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资产评估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其委估价值的说明，鉴定意见的损估依据主要是2013年12月23日南宁中达桂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对委估车辆的初步定损价维修单与实际损失的核对数据，评估的程序和依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故可作为认定车辆损失价值的依据。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613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果支公司负担。
终审判决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果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不服，申请再审称：1、申请人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裁判。2014年9月4日，南宁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作出了“关于对南宁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南公交认字（2012）第4501911201200316（重新）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说明”，该说明中明确，2012年9月7日10时许，黄某杰驾驶桂AX-6899号车发生交通事故后找人顶替的行为属于毁灭证据的交通事故肇事逃逸行为。由于黄某杰交通肇事后逃逸，导致当时其是否饮酒或服用精神、麻醉药品无法查实，而这些情形，均是保险免赔情形。2、原裁判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规定“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由于黄某杰事故后叫人报假案，导致事故有无醉酒开车或别的原因无法查清，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黄某杰无法证实其合法合约驾驶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3、原裁判适用法律错误。本案黄某杰和陆某和报假案，且都承诺报假案自行承担一切损失，原裁判对此视而不见，错误裁判。4、本案情形属于合同约定的免赔情形。双方所签订保险合同第二章“车辆损失险”第五条第五款明确，饮酒或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麻醉药品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第八款明确，事故发生后，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遗弃车辆逃离事故现场，或造成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且免责条款都是用黑体字标明的。而立即停车，保护现场并报警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法定义务。黄某杰事故后安排他人作伪证，属破坏现场，伪造证据，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5、本案中，黄某杰自行离开的行为属逃逸行为。《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八十五条规定的“交通肇事逃逸”，指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为逃避法律追究，驾驶车辆或者遗弃车辆逃离道路交通事故现场的行为。本案中，交警部门事后也出具了说明书认定黄某杰的行为属逃逸行为，因此，保险公司不负赔偿责任。6、司法实践中类似案例也是支持保险公司的主张的。综上，请求再审撤销原判，驳回被申请人黄某杰的诉讼请求。
被申请人黄某杰再审答辩称：1、本案中，保险条款第二章第五条第五款和第八款的免责条件并不成立。黄某杰驾车出事后因身体不适，在安排陆某和赶到现场，由陆某和分别向交警和保险公司报案后，黄某杰离开现场是符合“抢救伤员优先”原则的；而且，黄某杰并没有驾驶保险车辆或者遗弃保险车辆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或“交通逃逸”的行为；黄某杰在发生事故时也不存在“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的情形；本次事故也与酒驾、毒驾无关，交警的责任事故认定书也证实了出事原因属“因操作不当”。2、申请人提交的两份交警的“说明”意图证实黄某杰的行为属毁灭证据的交通逃逸行为，但该两份证据不符合证据规范，不应采信。根据《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对责任的认定只有“认定”、“复核”方式，并没有“说明”的方式。而且该案件已经进入诉讼程序，交警部门也无权再对原责任认定再进行复核或说明，且说明的事实也与责任认定书所认定的不一致，不应采信。原裁判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请求再审维持生效裁判。
本院再审认定事实及证据与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
本案争议焦点为：黄某杰的行为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或法定的免赔情形。
本院再审认为，被申请人黄某杰在驾车发生事故后通知他人到事故现场顶替并离开现场，在保险公司调查询问时亦谎称是他人开的车，导致保险公司及交警部门无法认定事故发生时其是否存在饮酒或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麻醉药品等情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规定“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及双方所签订保险合同第二章“车辆损失险”第五条第五款明确，饮酒或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麻醉药品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第八款明确，事故发生后，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遗弃车辆逃离事故现场，或造成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这些是法定及双方所约定的免赔情形。本案被申请人黄某杰出事后的行为已经符合这些免赔情形，故依法不应获得保险赔偿。一、二审裁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支持被申请人黄某杰的诉请依据不足，判决不当，应予纠正。申请再审人的再审请求有法律及事实依据，应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4）百中民二终字第29号民事判决及平果县人民法院（2013）平民二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申请人黄某杰的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6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613元，由被申请人黄某杰负担；鉴定费15000元，由申请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果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宁
审判员 邓梅君
审判员 杨胜平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李宁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