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甬余民初字第2967号
原告：唐秀玲，余姚市恒家畜牧养殖场业主。
委托代理人：俞军。
被告：徐松庆，原余姚市朗霞街道天地喷涂厂厂长。
被告：余姚市海文喷涂厂。住所地：余姚市朗霞街道新新村。组织机构代码：L3647807-6。
代表人：戎映红。
被告徐松庆、余姚市海文喷涂厂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施迎科，浙江阳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唐秀玲诉被告徐松庆、戎映红环境污染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1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严联江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2013年12月18日，原告申请对原告的人身损害结果及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予以准许；后原告申请撤回鉴定。2013年12月21日，被告申请对被告的生产是否产生噪声和废气、排污是否达标及被告生产产生的噪声、废气与原告的损害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予以准许。2014年3月7日、4月23日、5月22日、6月24日，宁波市环境监测中心、宁波三益司法鉴定所、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分别出具函1份。2014年3月18日，因余姚市海文喷涂厂的生产设备已拆除无法鉴定，被告申请撤回对被告生产是否产生噪声和废气、排污是否达标的鉴定申请，本院予以准许。于2014年7月4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唐秀玲及其委托代理人俞军，被告徐松庆、戎映红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施迎科到庭参加诉讼。在诉讼中，因发现余姚市海文喷涂厂已变更为个人独资企业，原告申请追加余姚市海文喷涂厂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并申请撤回对被告戎映红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于2014年7月22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唐秀玲及其委托代理人俞军，被告徐松庆、余姚市海文喷涂厂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施迎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唐秀玲起诉称：被告徐松庆与戎映红系夫妻。2007年，被告徐松庆将“余姚市天地喷涂厂”搬迁至原告养殖厂旁边，距离较近，长久来一直受到噪声和废气的侵害，使得原告的身体状况每况愈下，工作环境和经济情况也遭受严重影响，在接下来的两年间原告养殖的家畜相继发生不同程度的病状，损失惨重，遂向街道和环保局反映情况，调查发现被告徐松庆并无环评及环保审批，后经两次协商调解达成补偿事宜。2009年，被告徐松庆厂生产的噪声和废气给原告带来不可磨灭的经济损失，但被告一直拖到2012年由被告徐松庆的妻子戎映红接手管理，将“余姚市天地喷涂厂”更名为“余姚市海文喷涂厂”，但仍未取得环评及环保审批，经人民法院裁定处罚后仍加工生产。现请求人民法院判决：1.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776元、家畜损失费4820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后续医疗费5000元，共计498816元；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在诉讼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戎映红立即停止噪声并排除污染的侵害行为。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1.被告余姚市海文喷涂厂立即停止噪声并排除污染的侵害行为；2.被告徐松庆、余姚市海文喷涂厂赔偿原告医疗费1776元、家畜损失费4820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后续医疗费5000元，共计498816元；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
被告徐松庆、余姚市海文喷涂厂共同答辩称：原告起诉被告主体不适格。根据原告起诉称“余姚市天地喷涂厂”更名为“余姚市海文喷涂厂”，权利义务应由被告余姚市海文喷涂厂承接，即起诉的被告应为余姚市海文喷涂厂。原告不能举证证明被告存在排污的事实，及相关证据也不能证实原告损失的存在。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唐秀玲为证明其诉称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经质证，本院作如下认定：
1.交易清单2份，拟证明原告与吴建祥、周作兵从2007年到2012年买卖家畜的交易记录。两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提出异议，认为该2份清单只是说明交易情况，不能证明损失情况；从内容上看，系原告自己制作，只是对数字的罗列；只能反映原告养殖规模的变化和市场价格变动。经审查，本院认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按受当事人的质询，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
2.医疗费票据5页，拟证明原告就医治疗等情况。两被告提出异议，认为有2张医疗费票据为唐秀珍，且原告仅仅提供了医疗费，没有相应的病历，不能反映何种疾病的治疗情况，更不能说明因被告的生产给原告造成了损失。经审查，并结合原告提供的病历资料，本院认为2张为唐秀珍的医疗费票据系笔误，对上述证据均予以采信。
3.2009年1月12日信访件的答复1份、2010年9月20日的信访事项答复1份、2012年10月18日的信访处理表1份、2013年4月20日的处理情况1份、2013年9月30日的信访件答复1份（均为复印件），拟证明原告几年来一直通过信访反映问题的事实。两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从相关答复看，环保部门的现场勘查没有发现畜禽死亡现象，原告周边有两家喷涂厂，且处罚的原因系被告未办理环评所致，但不能证明被告存在排污。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4.2012年10月15日的现场监察单1份、2012年10月16日的询问笔录1份、2013年4月3日的行政裁定书1份、2013年4月10日的执行通知书1份（均为复印件）、2012年12月24日及2013年12月23日的行政处罚决定网上打印件各1份，拟证明被告余姚市海文喷涂厂非法排污的事实。两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只能证明未经环保部门审批同意而擅自加工，不能证明被告存在违法排污。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5.照片1组、光盘1张（当庭播放），拟证明猪死亡的事实及污染损害的事实。两被告均提出异议，认为第一个视频系原告个人的陈述，没有对被告是否排污、原告损失什么情况都没有展示；同时，从第二个视频看只能反映猪还存活着，没有反映其他问题，枯草也是自然规律。经审查，并结合其他证据，本院对照片的关联性难以采信；对光盘播放的内容中现场实地录制部分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6.宁波市精神病院门诊病历1本（原件已退回）、报告单1组（原件已退回）、宁波市通用门诊病历5本，拟证明原告患有抑郁症及近几年看病的事实。两被告对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且原告的各种检查均正常，即使存在抑郁症，也是轻微的，且主要因素是遗传。经审查，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7.人民调解协议书1份、补偿协议1份（均为复印件），拟证明原告与被告徐松庆在2008年、2009年达成赔偿协议的事实。两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从人民调解协议书中记载的陈述可以看出原告养殖的猪和鸡的经济损失没有直接证据，只是基于原告多次纠缠，被告不得不给予补偿。经审查，本院予以采信。
8.余姚市朗霞街道天地喷涂厂、余姚市海文喷涂厂的信用查询单各1张、工商登记打印件4张，拟证明被告主体资格。两被告无异议。经审查，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徐松庆、余姚市海文喷涂厂为证明辩称的事实，共同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经质证，本院作如下认定：
1.余姚市天地喷涂厂的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复印件1份，拟证明余姚市天地喷涂厂已经通过环评的事实。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提出异议，认为如果合法的，不会无缘无故地搬迁。经审查，本院认为此证据系复印件，且该报告记载的生产经营地为朗霞街道赵家村，而诉争的实际生产经营地为朗霞街道新新村，故对此证据在本案中不予采信。
2.停产证明1张，拟证明行政处罚后，被告余姚市海文喷涂厂已停产、设备已搬迁的事实。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并提出对未来发生的生产不能作出保证。经审查，并结合其他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依法出示宁波市环境监测中心、宁波三益司法鉴定所、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分别出具的函各1份。经质证，原、被告均没有异议。经审查，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依法出示对任华君的调查笔录及本院的现场勘查笔录各1份。经质证，原告对调查笔录提出异议，认为不是事实。被告没有异议。经审查，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原告对现场勘查笔录中除两台机器太大了，要拆掉房顶才能卖掉的事实有异议外，其他均没有意见；两被告均没有异议。经审查，本院对原告的质证意见予以采纳。
经审理本院查明：2007年，被告徐松庆个体经营的余姚市朗霞街道天地喷涂厂搬迁到原告经营的养殖场西首，与原告的围墙相距5.8米，余姚市朗霞街道天地喷涂厂的经营范围为喷涂加工，没有经过环保部门审批。后原告因被告徐松庆的生产经营行为，双方产生纠纷。2009年1月18日，原告与被告徐松庆在余姚市朗霞街道新新村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载明原告为养殖户，认为被告徐松庆的喷漆企业所排放的气体和噪音对其养殖的猪和鸡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但无直接证据，后双方达成协议：被告徐松庆对本企业所排放的气体及噪音进行设备改进，达到相应的要求，保证相应设备正常运行；被告徐松庆对原告2008年度所造成的猪、鸡死亡的经济损失给予15000元的经济补助；本纠纷作一次性调解，今后双方对2008年度纠纷无涉。2009年12月11日，原告与被告徐松庆又签订补偿协议1份，载明余姚市朗霞街道天地喷涂厂在处理好自身环保问题的基础上，确保周边环境整洁，做好安全排污、通风等设施；余姚市朗霞街道天地喷涂厂因与东邻养猪场距离较近，2009年度愿出资10000元作为补偿；养猪场主唐秀玲，自己也有污染现象，粪便排放等使周边臭气冲天，必须及时改进；养猪场主唐秀玲接受上述条件后，不再提任何其他条件和要求。2013年12月20日，余姚市朗霞街道天地喷涂厂由个体工商户变更为由被告徐松庆个人出资的个人独资企业，并于2014年1月23日注销工商登记。
被告余姚市海文喷涂厂原系戎映红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于2011年1月13日登记成立；后于2013年12月20日变更为戎映红个人出资的个人独资企业。经营地点位于原告经营的养殖场西首，即与2007年搬迁后的余姚市朗霞街道天地喷涂厂的经营地一致；经营范围为喷涂加工，没有经过环保部门审批。2012年12月24日，余姚市环境保护局作出余环罚字（2012）196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戎映红（余姚市海文喷涂厂业主）未经环评及环保部门审批同意，擅自从事三轮车架喷塑加工，决定对戎映红责令立即停止违法行为并罚款25000元。2013年12月23日，余姚市环境保护局作出余环罚字（2013）232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戎映红未经环评及环保部门审批同意，擅自进行三轮车架喷塑、抛丸加工，决定对戎映红责令立即停止三轮车架喷塑、抛丸加工生产，并罚款37000元。2013年12月24日，余姚市环境保护局第四环境保护所出具证明，载明余姚市海文喷涂厂已停止三轮车架的生产，且主要设备已搬迁。2014年7月9日，经本院现场勘查，被告余姚市海文喷涂厂已停止生产，除了一台抛丸机和一台自动喷涂机外，无其他生产设备。
2010年10月9日、10月11日、11月19日，原告唐秀玲分别去医院诊治，合计花费医疗费321.50元；2013年4月25日、5月9日、11月6日，原告唐秀玲分别去医院诊治，合计花费医疗费1454元。
2014年3月7日，宁波市环境监测中心出具函1份，载明本中心不具备对被告排污与原告的损害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的职责与能力。2014年4月23日，宁波三益司法鉴定所出具函1份，载明对被告行为与原告医疗费费用支出是否有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的要求非本所法医临床鉴定范围之内，无法对此进行鉴定，予以退案。2014年5月22日，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函1份，载明对被告的生产行为与原告的损害之间有无因果关系进行鉴定的要求超出本中心的能力范围，予以退回此案。2014年6月24日，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函1份，载明对被告的生产行为与原告的损害之间有无因果关系进行鉴定，经审核送检的鉴定资料，无法对委托事项作出准确、客观的鉴定意见，决定不受理此案，送检材料予以退还。
双方争议焦点：
1.被告的生产行为与原告的损害有无因果关系？原告认为被告没有经过环保部门审批擅自生产，还受到过两次行政处罚，且被告的厂与原告家相距不到10米，被告的生产对原告造成了很大的损害和损失。被告认为环境污染责任案件适用举证责任倒置，仅仅在因果关系上的倒置，并非原告不承担任何举证责任，即原告必须证明被告实施了环境污染行为以及自己有损害产生；但本案中的行政处罚仅为被告未取得环评，而不是被告存在排污行为。本院认为，本案中由于被告的生产设备已拆除，无法对被告生产是否产生噪声和废气、排污是否达标进行鉴定，但被告未经环保部门审批，即擅自进行三轮车架喷塑、抛丸加工生产，并产生噪音和废气，严重地违反了法律的规定，显然属于污染环境的行为，应予以制止。根据规定，因污染环境发生纠纷的，污染者应当就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及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现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其的生产行为与原告的损害不存在因果，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即本院推定被告的生产行为与原告的损害存在因果关系。
2.原告的家畜损失是多少？原告唐秀玲认为其2007年的家畜收益为192290元，但2010年的收益为95649元、2011年的收益为150735元、2012年的收益为65736元、2013年的收益为75000元，其损失为192290×4-95649-150735-65736-75000＋100000（预期收入）=482040元。被告认为原告提供的相关交易清单只是以数字的罗列，也只是反映了养殖规模的变化，不能证明损失的存在；通过法院的调查也反映原告没有猪死亡或其他损失存在，也进一步证明被告不存在排污行为。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交易清单系自己制作，且吴建祥、周作兵未出庭作证；同时，原告作为养殖户，其养殖的猪的数量变化，不能排除属于养殖规模的正常变动；且原告虽提供了死猪的照片，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的养殖场有畜禽死亡的现象；经本院向当地村领导调查和走访，他们也没有看到过原告养殖的猪有大片死亡的现象。综上，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及本院的调查核实，对原告主张的其家畜损失482040元，本院因证据不足，难以认定。
本院认为：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污染环境发生纠纷的，污染者应当就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及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本案被告徐松庆经营的余姚市朗霞街道天地喷涂厂，未经环保部门审批，擅自进行喷涂加工，不仅违反了法律规定，且在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噪音和废气对原告造成了损害，理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环保部门的调查和处罚，结合原告的陈述及本院查实的证据，本院认定戎映红经营的余姚市海文喷涂厂未经环保部门审批，自2011年开始擅自进行三轮车架喷塑、抛丸加工生产，不仅违反了法律规定，且在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噪音和废气对原告造成了损害，理应承担赔偿责任。虽然被告徐松庆经营的余姚市朗霞街道天地喷涂厂到2014年1月23日注销工商登记，但根据原告的陈述和环保部门调查等证据，难以认定被告徐松庆经营的余姚市朗霞街道天地喷涂厂从戎映红经营的余姚市海文喷涂厂生产经营后仍在正常的生产经营，故从余姚市海文喷涂厂生产经营后的对原告的赔偿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徐松庆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缺乏相应的证据，本院难以支持。综上，被告徐松庆理应赔偿原告医疗费321.50元；被告余姚市海文喷涂厂理应赔偿原告医疗费1454元。原告要求被告余姚市海文喷涂厂立即停止噪声并排除污染的侵害行为，因被告余姚市海文喷涂厂已停止生产，在现场除了一台抛丸机和一台自动喷涂机外，无其他生产设备，即被告余姚市海文喷涂厂目前没有生产经营，也没有产生噪音及排污行为，故对此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原告要求两被告赔偿家畜损失费482040元，因证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原告要求两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本院认为被告徐松庆、余姚市海文喷涂厂的生产经营所产生的噪音及废气对原告有一定的影响，但原告提供的证据难以证明其造成了严重的后果，故本院对此诉讼请求，因原告证据不足，难以支持。原告要求两被告赔偿后续医疗费5000元，本院认为原告没有提供相应的医疗证明或鉴定意见，待实际发生后，原告可另行理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款、第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徐松庆赔偿原告唐秀玲医疗费321.50元；
二、被告余姚市海文喷涂厂赔偿原告唐秀玲医疗费1454元；
三、驳回原告唐秀玲的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款项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付清。（如银行汇款，可将履行款汇至以下账户，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余姚市支行，户名：余姚市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账号：39×××42，汇款时一律注明本案案号）。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8782元，减半收取4391元，原告唐秀玲承担4341元；被告徐松庆承担25元，被告余姚市海文喷涂厂承担25元，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七日内交纳，银行汇款请直接汇入我院账户（账户名称：余姚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账号：39×××90，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余姚市支行），并注明案号。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交纳通知书后七日内，凭判决书到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账号为37×××92，开户银行：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作自动放弃上诉处理。
审 判 员 严联江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九日
代书记员 茅忆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