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大民（知）初字第323号
原告广东南都全媒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侨香路香年广场［北区］主楼（C座）1703、1704。
法定代表人曹轲，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家辉，北京市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雷霆万钧网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西环南路18号C座610室。
法定代表人王秀英，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顾倩，女，1984年6月6日出生。
原告广东南都全媒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都公司）诉被告北京雷霆万钧网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雷霆万钧公司）侵犯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南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家辉，被告雷霆万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顾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南都公司诉称：被告是TOM网（http：／／www.tom.com／）的经营者，原告发现被告在未获得原告授权的情况下擅自转载使用原告享有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经由律师函要求付费使用，但被告不予理会。方夷敏是南方都市报的记者，方夷敏于2009年11月18日至2010年10月25日期间发表了题目为《王岳伦：用后半生表达对李湘的爱》、《国家支持电影业发展国产片放映时间受保护》、《﹤观音山﹥回应“退出”事件称一切听电影局》等23篇文章，被告在其网站上转载了上述文章并对文章题目进行了修改。根据《南方都市报》与方夷敏的合同约定，著作权属于《南方都市报》所有，原告对于《南方都市报》上刊登的作品享有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行为侵犯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保护作品完整权，故请求判令被告：1、在其网站显著位置上刊登道歉声明；2、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400元；3、承担原告为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10800元，其中包括律师费10000元，公证费用700元，其他合理开支100元；4、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被告雷霆万钧公司辩称：1、原告南都公司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根据原告提交的作者与南方都市报签订的《员工与单位新闻作品著作权合同》，涉案文章的发表日期早于作者与南都公司签订协议的日期，因此南都公司对涉案文章不享有著作权。2、被告不应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只是网络服务提供者，被告已经在其网站上作出免责声明，对涉案文章无任何过错，且在收到原告起诉书后已对涉案文章履行删除义务，同时，原告未公证页面的具体链接，无法确认转载文章的频道，故被告依法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3、原告南都公司主张的赔偿金额没有法律依据，原告支出费用部分过高且并非必要支出。故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09年11月18日至2010年10月25日期间，《南方都市报》先后依次刊载了题目为《王岳伦：用后半生表达对李湘的爱》、《杨树鹏“我和小崔没有仇恨”》、《陈可辛：请来大批明星，就要摆得平》、《﹤十月围城﹥发威﹤三枪﹥降价》、《快来，投资国产电影业！》、《6天过亿！﹤叶问2﹥创“五一”票房新高》、《阿甘炮轰﹤十月围城﹥“投机取巧”》、《［独家专访］王中磊独家说﹤狄仁杰﹥：中国的福尔摩斯，要革古装片的命》、《22亿！今年暑期史上最强炮灰艰难寻找春天》、《“老三”是情圣我应该不是》、《张艺谋：成为“谋的女郎”，脸要耐拍，要有章子怡的拼劲》、《海清“喂奶”没用“胸替”》、《张雨绮首谈解约星辉没有私人恩怨只为更好发展》、《制片人“一切听电影局的”》的14篇文章，该14篇文章中，《王岳伦：用后半生表达对李湘的爱》、《杨树鹏“我和小崔没有仇恨”》、《陈可辛：请来大批明星，就要摆得平》、《﹤十月围城﹥发威﹤三枪﹥降价》4篇文章作者署名为记者方夷敏，实习生黄碧云，《6天过亿！﹤叶问2﹥创“五一”票房新高》、《海清“喂奶”没用“胸替”》2篇文章作者署名为记者方夷敏，实习生刘杰，《22亿！今年暑期史上最强炮灰艰难寻找春天》一文作者署名为记者方夷敏，实习生黄小华，其余文章署名均为记者方夷敏。
2009年7月10日，方夷敏（甲方，员工）与南方都市报（乙方，单位）签订《员工与单位新闻作品著作权合同》，合同约定：甲方于2004年10月1日入职乙方，从事采编岗位工作，职责内容为采写、编辑作品。由乙方组织、主持和策划，甲方代表乙方意志创作，并由乙方承担责任的作品属于法人作品。甲方在职期间为完成乙方工作任务、职责所创作的作品均为职务作品。凡是作品本身注明“本报讯”、“本报综合消息”、“本报综合报道”字样的以及以“记者”、“本报记者”、“特约记者”、“通讯员”、“编辑”、“统筹”等形式署名发表的作品，均属职务作品。甲方同意均由乙方以乙方独立名义对前述法人作品、职务作品的相关权益予以维护、管理、许可或禁止他人使用以及对侵害该作品著作权利（包括署名权在内）的行为提出交涉、诉讼等合法手段以追偿损失。在双方聘用合同或劳动合同确立之日至本协议生效之前的期间内，本合同所涉作品的权利归属以及以乙方名义维护法人作品、职务作品著作权利等有关问题，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处理。在本合同生效后，甲、乙双方变更劳动合同或者续签劳动合同的，本合同继续有效。
南方都市报于2013年2月18日出具的《授权声明书》中称，南都公司系南方报业集团官网运营商，自南都公司成立以来，南方都市报已将《南方都市报》电子版的运营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家授予该公司行使，如无公开撤销授权的特殊声明，此授权则一直持续有效。若发生任何网站侵犯《南方都市报》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南都公司均得以自己的名义，聘请代理人，向侵权方提起索赔诉讼及处理诉前相关法律事务。
2008年1月1日，南方都市报出台《南方都市报实习生管理规定》，该规定载明，实习期间，实习生不得单独发表采访报道，不得单独编辑版面，实习生对在本报发表的作品或编辑的版面，仅享有署名权，所有见报作品除署名权外的著作权归南方都市报享有，署名方式为：其署名必须在记者、编辑后面，一律署名为实习生某某某。
2010年10月20日、2010年10月22日、2010年10月25日、2010年11月11日，深圳市奥一信息网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登录互联网，打开域名为“tom.com”相关页面并进行保存，并对打开及保存过程进行了屏幕录像；2011年3月18日，在河北省固安县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南方都市报的委托代理人登录互联网，在“360安全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www.baidu.com”，点击进入新闻页面，点击“高级搜索”进入页面，设定包含全部的关键词为“南都”，限定搜索的时间为2008年1月1日到2011年3月18日，排序方式为“按时间，每页显示100条”，限定搜索的新闻源是“tom.com”，点击“百度一下”，进入页面，在页面空白处点击右键，使用360浏览器下载全部链接，扩展名过滤选中“网页文件”，关键字过滤输入“tom.com”，点“确定”，下载到“TOM侵权网页”文件夹中，点击“下载”；2011年11月29日、11月30日及12月1日，在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深圳市奥义信息网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登录互联网，在“360安全浏览器3”地址栏中输入“www.oeeee.com”按回车键进入页面并将其截图保存在“奥一”文件夹中，在地址栏中输入“www.baidu.com”按回车键进入页面，在搜索栏中输入“南方都市报”并点击“百度一下”键进入页面，在“站内搜索”栏分别输入“news.tom.com”、“yule.tom.com”、“it.tom.com”等点击进入相关页面，并对其截图保存在“侵权网页截图”文件夹中。在以上公证搜索结果显示，域名为“tom.com”的网站上登载有以下内容：题目为《王岳伦新片首映称要用后半生表达对李湘的爱》的文章一篇，该文章所属栏目显示为：TOM首页＞娱乐＞正文，所在页面右上方标注有“TOM娱乐yule.tom.com”，发布者显示为hasdhawaih，文章首段显示有“本报讯（本报记者方夷敏实习生黄碧云）”字样，登载日期为2009年11月8日，字数为609字；题目为《传杨树鹏被崔永元排挤称“和小崔没有仇恨”》的文章一篇，该文章所属栏目显示为：TOM首页＞新闻＞正文，所在页面右上方标注有“TOM新闻news.tom.com”，发布者显示为kaokaolede，文章首段显示有“本报讯（本报记者方夷敏实习生黄碧云）”字样，文章中显示有采访者为南方都市报记者的信息，登载日期为2009年11月20日，字数为1928字；题目为《陈可辛能摆平大牌抢戏想把监制当终身职业》的文章一篇，该文章所属栏目显示为：TOM首页＞新闻＞正文，所在页面右上方标注有“TOM新闻news.tom.com”，发布者显示为qreyzzv52，文章中显示有采访者为南方都市报记者的信息，登载日期为2009年11月20日，字数为5592字；题目为《﹤十月围城﹥首周收7480万口碑上佳场场爆满》的文章一篇，该文章所属栏目显示为：TOM首页＞娱乐＞正文，所在页面右上方标注有“TOM娱乐yule.tom.com”，发布者显示为santuifenghuang，文章首段显示有“本报讯（本报记者方夷敏实习生黄碧云）”字样，登载日期为2009年12月12日，字数为700字；题目为《国家支持电影业发展国产片放映时间受保护》的文章一篇，该文章所属栏目显示为：TOM首页＞娱乐＞正文，所在页面右上方标注有“TOM娱乐yule.tom.com”，发布者显示为liangyi，文章首段显示有“本报讯（记者方夷敏）”字样，登载日期为2010年1月29日，字数为816字；题目为《﹤叶问2﹥五一档一家独大6天过亿创票房新高》的文章一篇，该文章所属栏目显示为：TOM首页＞娱乐＞正文，所在页面右上方标注有“TOM娱乐yule.tom.com”，发布者显示为fsdhgr4444，文章首段显示有“南都讯记者方夷敏”字样，登载日期为2010年5月5日，字数为875字；题目为《阿甘宣传新片炮轰﹤十月围城﹥“投机取巧”》的文章一篇，该文章所属栏目显示为：TOM首页＞新闻＞正文，所在页面右上方标注有“TOM新闻news.tom.com”，发布者显示为zhenyiyusu，文章首段显示有“南都讯记者方夷敏”字样，登载日期为2010年5月17日，字数为745字；题目为《﹤狄仁杰﹥为中国的福尔摩斯要革古装片的命》的文章一篇，该文章所属栏目显示为：TOM首页＞新闻＞正文，所在页面右上方标注有“TOM新闻news.tom.com”，发布者显示为atqz15774，文章中显示有采访者为南方都市报记者的信息，登载日期为2010年8月18日，字数为1424字；题目为《全面盘点史上最强暑期档三个月票房达22亿》的文章一篇，该文章所属栏目显示为：TOM首页＞新闻＞正文，所在页面右上方标注有“TOM新闻news.tom.com”，发布者显示为rhqrqtadfq，文章首段显示有“南都讯记者方夷敏”字样，登载日期为2010年9月9日，字数为2135字；题目为《﹤山楂树之恋﹥男主角：老三是情圣我应该不是》的文章一篇，该文章所属栏目显示为：TOM首页＞新闻＞正文，所在页面右上方标注有“TOM新闻news.tom.com”，发布者显示为rhqrqtadfq，文章中显示有“南都讯记者方夷敏发自北京录音整理实习生刘杰”字样，文章中显示有采访者为南方都市报的信息，登载日期为2010年9月14日，字数为1245字；题目为《张艺谋：“谋女郎”脸要耐拍要有章子怡的拼劲》的文章一篇，该文章所属栏目显示为：TOM首页＞新闻＞正文，所在页面右上方标注有“TOM新闻news.tom.com”，发布者显示为bayh13741，文章首段显示有“南都记者方夷敏发自北京录音整理黄小华”字样，文章中显示有采访者为南方都市报的信息，登载日期为2010年9月14日，字数为3813字；题目为《﹤赵氏孤儿﹥预告片曝光海清喂奶戏没用替身》的文章一篇，该文章所属栏目显示为：TOM首页＞新闻＞正文，所在页面右上方标注有“TOM新闻news.tom.com”，发布者显示为bayhwr45，文章首段显示有“南都讯记者方夷敏实习生刘杰”字样，登载日期为2010年9月28日，字数为228字；题目为《张雨绮首谈解约星辉没有私人恩怨只为更好发展》的文章一篇，该文章所属栏目显示为：TOM首页＞新闻＞正文，所在页面右上方标注有“TOM新闻news.tom.com”，发布者显示为santuifenghuang，文章首段显著位置显示有“南都讯记者方夷敏”字样，文章中显示有采访者为南方都市报的信息，登载日期为2010年10月13日，字数为1122字；题目为《﹤观音山﹥回应“退出”事件称一切听电影局》的文章一篇，该文章所属栏目显示为：TOM首页＞娱乐＞正文，所在页面右上方标注有“TOM娱乐yule.tom.com”，发布者显示为kaokaolede，文章首段显示有“南都讯记者方夷敏发自东京”字样，登载日期为2010年10月25日，字数为620字。
上述文章依次与上述《南方都市报》先后依次刊载的题目为《王岳伦：用后半生表达对李湘的爱》、《杨树鹏“我和小崔没有仇恨”》、《陈可辛：请来大批明星，就要摆得平》、《﹤十月围城﹥发威﹤三枪﹥降价》、《快来，投资国产电影业！》、《6天过亿！﹤叶问2﹥创“五一”票房新高》、《阿甘炮轰﹤十月围城﹥“投机取巧”》、《［独家专访］王中磊独家说﹤狄仁杰﹥：中国的福尔摩斯，要革古装片的命》、《22亿！今年暑期史上最强炮灰艰难寻找春天》、《“老三”是情圣我应该不是》、《张艺谋：成为“谋的女郎”，脸要耐拍，要有章子怡的拼劲》、《海清“喂奶”没用“胸替”》、《张雨绮首谈解约星辉没有私人恩怨只为更好发展》、《制片人“一切听电影局的”》的14篇文章内容比对，除文章部分内容有删减外，其余部分内容基本一致。
被告雷霆万钧公司认可“tom.com”是其公司所有并经营的域名，亦认可该域名的网站刊载了涉案文章。
被告对注册为TOM网用户及发表文章的过程进行了公证，主要内容为：点击TOM网首页的“注册”项进入，用户填写电子邮箱地址、输入登录密码即可注册成功TOM网通行证。激活该通行证后即可以注册的用户名称登录TOM网。点击登录页面的“发表”项进入，页面地址栏为“http：／／post.tom.com”，页面有“发表文章”项。点击“发表文章”项后进入，页面显示有标题、标签、图片、内容等可编辑、添加内容的栏目框，在添加内容栏目框下方，显示有“本人保证对发表及推荐内容拥有完整的合法的版权或合法授权等相关权利，保证发表及推荐内容不违反国家的法律法规等规定，也不侵犯第三方的合法权益，对发表及推荐内容承担全部法律责任”文字。在相应栏目输入内容后点击提交，点击所得到的文章标题进入相应页面，即可得到显示有输入内容的网址为“http：／／post.tom.com”的页面。该页面显示作者与注册用户名一致。该页面下方有“本文全部内容由用户上传，不代表TOM网观点及立场，TOM网已要求用户上传的内容不得侵犯第三方的知识产权及其他权利或具有其他违法行为，如用户违反以上承诺，将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如果您发现上传内容侵犯了您的知识产权、其他权利或具有其他违法行为，请立即通知TOM网”字样。
被告雷霆万钧公司称用户自行上传至TOM网的信息存储在“post.tom.com”开头的网址下，被告提供的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被告通过签约媒体获得并自行发布的内容，存储在以“http：／／news.tom.com”开头的网址下。被告雷霆万钧公司称涉案文章存储在以“post.tom.com”开头的网址下且已经将其删除，原告南都公司对此予以认可，但并不认可涉案文章系网络用户上传，且称，即使系网络用户上传，被告雷霆万钧公司亦存在过错。
另查，原告南都公司为包括本案涉案文章在内的109篇文章的维权工作支付律师费50000元，支付交通费130元，为包括涉案文章在内的2000篇文章支付公证费5000元。
以上事实有原告南都公司提交的《南方都市报》、《员工与单位新闻作品著作权合同》、《授权声明书》、（2011）固证经字第52号公证书、（2010）京东方内民证字第9155号公证书、（2012）京东方内民证字第380号公证书、公证费发票、交通费票据、律师费发票、被告雷霆万钧公司提交的（2011）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297号公证书、《情况说明》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涉案文章在《南方都市报》上刊载时的署名，在无相反证据情况下，可以认定记者方夷敏，实习生黄碧云、刘杰、黄小华是涉案14篇文章中上述对应文章的作者。结合原告提交的记者方夷敏与南方都市报签订的《员工与单位新闻作品著作权合同》，可以认定方夷敏自2004年10月1日起在南方都市报从事采编岗位工作，权利文章系方夷敏在职期间为完成南方都市报工作任务与上述实习生所共同创作的职务作品。因记者方夷敏与南方都市报签订《员工与单位新闻作品著作权合同》2009年7月10日，早于涉案14篇文章的发表时间，故被告雷霆万钧公司所称涉案文章的发表日期早于作者与南方都市报签订《员工与单位新闻作品著作权合同》的日期，南方都市报对涉案文章不享有著作权的抗辩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根据该合同的约定，方夷敏在职期间的职务作品，除署名权以外的所有著作权益由南方都市报享有，结合《南方都市报实习生管理规定》，实习生黄碧云、刘杰、黄小华仅享有实习期间完成作品的署名权，署名权以外的著作权亦归南方都市报享有，故南方都市报就涉案文章享有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相关著作权。原告南都公司基于南方都市报的授权，获得了权利文章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起诉。故原告南都公司有权就侵犯该项权利的行为提起诉讼，被告雷霆万钧公司关于原告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辩称，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雷霆万钧公司未经原告南都公司许可，在其所有并经营的网站（域名为tom.com）上登载了原告享有权利的文章，使相关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作品，侵犯了原告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对于被告主张其系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的抗辩意见，因被告雷霆万钧公司提交的公证书仅显示网络用户可以在其网站上自行发布文章，发布文章登载在http：／／post.tom.com网址下，在被告雷霆万钧公司未提交如涉案文章注册者信息等进一步证据的情况下，不足以认定涉案文章系网络用户上传，故该抗辩意见不能获得支持。且，即使涉案文章确系网络用户上传，因涉案文章登载在被告网站页面显示有：TOM首页＞新闻＞正文，所在页面右上方均标注有“TOM新闻news.tom.com”，或TOM首页＞娱乐＞正文，所在页面右上方标注有“TOM娱乐yule.tom.com”等信息，报道内容系记者采访、调查、评论类文章，文章内容亦显示作者为南都记者的身份，作为一个同时也自行发布新闻的综合性网站，被告有理由注意到上述文章的存在且应当知晓正常情况下权利人不会允许他人无偿转载，故被告雷霆万钧公司对其网站登载涉案文章行为存在过错，其即使为网络服务提供者亦不能免责。
在经济损失数额方面，鉴于原告南都公司未就其实际损失或被告雷霆万钧公司的违法所得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将参考涉案作品独创性程度、字数、被告雷霆万钧公司的主观过错、侵权方式、侵权情节、影响范围并参考作品稿酬标准等因素予以酌情确定。对于原告南都公司要求的为维权支付的合理费用，本院将根据合理性程度，酌情判处。
关于原告南都公司要求被告雷霆万钧公司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因原告不享有涉案文章的人身性权利，故原告的该项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北京雷霆万钧网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东南都全媒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五千元及合理支出五千五百元；
二、驳回原告广东南都全媒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北京雷霆万钧网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五百八十元，由被告北京雷霆万钧网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党 刚
人民陪审员 吕占萍
人民陪审员 罗艳芬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郭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