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江蓬法民二初字第46号
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东华二路9号。
负责人：蔡仕亮。
委托代理人：段涌洪，系广东五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新育，系公司工作人员。
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东华一路61号908室，组织机构代码75924667-1。
负责人：张文才。
委托代理人：刘坤坤，系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钟亮，系公司工作人员。
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江门人保）诉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联保险）合同纠纷，本院于2014年12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26日、2015年5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段涌洪、朱新育，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刘坤坤、钟亮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江门人保诉称：2006年10月18日，原告江门人保与被告中联保险签订《江门市卫生系统医疗责任险保险项目共保协议》，约定甲方江门人保与乙方中联保险作为保险共保体，共同为五邑地区的县级以上医疗单位提供保险服务，协议期限为三年，从2006年8月1日零时起至2009年7月31日二十四时止。甲方江门人保作为首席保险人，为共保双方的代表，负责处理日常业务，并将处理情况及时通知乙方中联保险。协议期内，原告与被告对参与该共保项目的12家医疗单位予以了确认，总保费5049724.53元（其中原告保费份额70%，为3534807.17元；被告保费份额30%，为1514917.36元），总赔款5915746.99元（其中原告赔款份额70%，为4141022.93元；被告赔款份额30%，为1774724.06元）。原告已支付被告共保保费1139174.66元，尚有375742.72元未支付；被告已支付原告出单费用34175.24元，尚有11272.28元未支付；被告已经摊回337088.38元赔款，尚有1424324.68元未摊回给原告。因此，被告按照合同约定该支付给原告共计1435596.96元。原告江门人保按照《江门市卫生系统医疗责任险保险项目共保协议》的约定，已将资料送达被告中联保险。
原告多次催促被告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关款项，但被告一再拖延，不按合同规定的期限付款，被告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拖欠欠款的利息。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一、被告中联保险支付欠款人民币1435596.96元及利息（该利息从欠款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给原告江门人保。二、被告中联保险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原告江门人保向本院提供的证据，并认为所证明的事实有：
1.原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原告是适格的诉讼主体。
2.被告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明被告是适格的诉讼主体。
3.《江门市卫生系统医疗责任险保险项目共保协议》，证明原告与被告作为保险共保体，为五邑地区的医疗单位提供医疗责任保险服务。
4.《未结算清单》，证明被告尚有1424324.68元赔款未摊回给原告，尚有11272.28元出单费用未支付给原告。
5.《2008年承保清单》，证明被告尚有11272.28元出单费用未支付给原告。
6.《中华联合未摊回赔款清单》，证明被告尚有1424324.68元赔款未摊回给原告。
7.赔款计算书、赔款收据、银行回单123份，380页，证明被告尚有1424324.68元赔款未摊回给原告。
8.被告《确认函》，证明被告承诺按原告投票文件履行义务。
9.共保项目工作联系函，证明原告督促被告履行共保协议。
10.共保项目结算函，证明原告直到2014年9月仍在督促被告履行共保协议。
11.送达回执，证明原告将项目结算财物凭据送达被告。
12.共保项目已结算部分清单，证明共保项目履行初期，被告全面配合，并且同意简化共保协议中的交接手续。
13.保险接报案登记表及查勘报告，证明原告对于估损金额超过3万元的赔案通知被告共同查勘定损。
被告中联保险答辩称：一、原告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35条，依法不应当获得法院的支持。二、双方曾于2008年12月就该共保协议达成口头协议，约定解除该共保协议，所有的相关事项全部终止。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应当获得法院的支持。三、对于原告主张的金额，被告不予认可：1.原告主张的已经赔偿金额依法应当重新核定。2.原告未向被告支付保费，2008年的7份保险合同被告未承保，当然不应当承担该7份保险合同的理赔责任，共计270103.07元。3.被告不应当向原告支付11272.28元出单费用。4.对于2006年至2007年之间，已经出单的24张保单，原告欠被告保费290823.36元，被告在财务上已经赔款冲抵保费，应当从原告的诉讼请求中扣除。5.对24张已经出具的保单的赔款，我方核实摊赔金额为398963.64元，而原告在起诉状中称被告已经摊赔的金额为337088.38元，原告少计算61875.26元，应从原告的诉讼请求中扣除。四、根据医疗责任保险条款第20条的规定，对于我公司已经出单的24份保单中有3份没有实际支付保险费，按规定对相关保单不承担理赔责任。在我公司的承保过程中，投保人的义务是由江门人保在履行，包括向我公司支付保费，因此我方认为江门人保具有投保人的性质。
被告中联保险向本院提供的证据，并认为所证明的事实有：
1.中联保险已出单（24份）保费收入清单，证明江门人保已出单（24份）保费收入情况。
2.医疗责任保险保险单及发票，证明江门人保向中联保险支付保费，每份保险合同依每份保单成立。
3.医疗责任赔付清单，证明中联保险摊赔金额398963.64元。
4.赔款回单，证明中联保险支付赔偿款。
5.中联保险医疗责任保险条款，证明保险责任范围。
6.共保协议，证明保险赔偿款超过3万要江门人保与中联保险共同协商才进行赔偿。
经审理查明：2006年江门市卫生局对江门市医疗责任保险项目进行招标，原告江门人保与被告中联保险一起中标。被告中联保险于2006年8月5日出具《确认函》，同意并履行按第一中标人江门人保所提交投标文件中所规定的各项承诺及义务。
原告江门人保（甲方）与被告中联保险（乙方）于2006年10月18日签订《江门市卫生系统医疗责任险保险项目共保协议》，约定如下：第一条“经共保双方商定，并经投保人确认甲方江门人保为该项目的首席保险人。乙方中联保险承诺接受首席保险人提出的承保条件，理解并同意委托首席保险人与投保人洽谈有关保险事宜，并承诺遵守首席保险人与投保人就有关保险事宜所作的决定，中途不得退出。首席保险人直接对投保人负责，并在保险单有效期内对发生的一切保险事宜在不损害被保险人和乙方中联保险利益的前提下，遵守保险合同、保险条款的规定，拥有最终决定权”。第三条“合作期限为三年，2006年8月1日零时起至2009年7月31日二十四时止”。第五条“甲方共保份额为保险单约定的保险金额／赔偿限额100%的70%，乙方共保份额为保险单约定的保险金额／赔偿限额100%的30%”。第六条“共保双方为共同保险人。共保双方就江门市卫生系统医疗责任险保险项目的共保协议进行充分协商，取得一致意见并经投保人同意后由共保双方签字盖章后确认”。第七条“（一）首席保险人与投保人共同商定保险条款及其特别扩展条款、保险单格式以及其他承保条件，并据此为基础缮制保险单。共保比例以本协议第六条约定为准。首席保险人负责将保险单正本送交投保人并及时向共保人分送保险单副本一份。（二）共保双方同意由首席保险人根据保单规定向投保人收取保险费。甲方在每月的10日向乙方提交结算清单，乙方需在两天内确认，甲方自收到乙方回复后5哥工作日内按本协议注明的共保份额划付保险费至乙方的指定账户，乙方根据共保份额所收入的保险费向首席保险人出具保险费发票”。第八条“共保双方同意所有赔案由首席保险人代表乙方全权进行处理。如果一次性事故估损金额在人民币3万元以上时，由共保双方共同协商，共同定损。达成一致意见后，由首席保险人负责具体理赔事宜”。第九条“乙方同意按照其共保份额收入的毛保费的3%作为出单手续费，在收到其份额保费的3个工作日内支付给首席保险人，并由首席保险人出具等额的手续费发票”。第十条“本协议所涉及到共保双方之间应付的款项，必须按约定或收到结算通知的5个工作日内划付，否则超出约定时限部分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加收利息”。
2009年11月23日，原告江门人保向被告中联保险出具《关于对医疗责任保险共保相关工作的函》，内容为：江门市卫生局和长城保险经纪公司在2006年组织江门市医疗责任保险项目的招投标工作，并选择江门人保与中联保险作为保险共保体，共同为五邑地区县级以上医疗单位提供保险服务。第一条“合作期限为三年，即自2006年8月1日零时起至2009年7月31日止。我方在协议规定的有效期内，出具的一年期限保单都属于双方协议约定的共保业务”。第二条“协议中列明的承保资料、保费分出、理赔资料、赔款摊回等相关移交期限，对合同的执行并无影响”。第三条“按照共保惯例，双方会在协议期满后进行统一结算。而且共保协议涉及的保险服务责任仍有部分未满期，仍需等待这部分保险服务责任满期结束后，共保协议的有效期限才能终止，统一结算才能最终结算完毕”。第四条“对于2008年度出单的保单，这些保单发生出险报案后，我方都及时通知贵方，与贵方人员一起协同处理。在这过程中，贵方并未对这些保单的存在提出异议。贵方作为保险共保方，在未能收到相关承保资料时也应履行催告义务，通知我方移交2008年度出单的承保资料”。第五条“随函附上《06、07、08年医疗责任保险汇总情况表》及清单。希望贵司能在2009年11月30日前对上述表格的数据加以确认，并共同落实保费与赔款的结算时间”。
原告江门人保于2014年8月21日向被告中联保险发出江人保财险函（2014）12号《关于江门市卫生系统医疗责任险共保项目结算的函》。内容为：第一条“江门市卫生局和长城保险经纪公司在2006年组织江门市医疗责任保险项目的招投标工作，并选择江门人保与中联保险作为保险共保体，共同为五邑地区县级以上医疗单位提供保险服务。我公司与贵公司于2006年10月共同签署了《江门市卫生系统医疗责任险保险项目共保协议》，协议期限为三年，从2006年8月1日零时起至2009年7月31日二十四时止”。第二条（一）“协议期内，参与该共保项目的县级以上的医疗单位共为12家”。（二）“承保情况汇总。三年协议期内，12家医疗企业共出具31份保单，其中2006年度12份，2007年度12份，2008年度7份。总保费5049724.53元，其中我公司保费份额70%，为3534807.17元；贵公司保费份额30%，为1514917.36元；我公司已支付贵公司保费1139174.66元，尚有375742.72元未付；贵公司已支付我公司出单费用34175.24元，尚有11272.28元未付。”
江门市卫生系统医疗责任险保险项目承保情况汇总表年度出单
数量总保费人保保费
（70%）中联保费
（30%）共保保费
（已结算）共保保费
（未结算）出单费3%
（已结算）出单费3%
（未结算）2006121705554元1193887.80元511666.20元511666.20元0元15349.99元0元2007122091694.80元1464186.36元627508.44元627508.44元0元18825.25元0元200871252475.73元876733.01元375742.72元0元375742.72元0元11272.28元合计315049724.53元3534807.17元1514917.36元1139174.64元375742.72元34175.24元11272.28元（三）“理赔情况汇总。时至今日，我公司已完成该项目所有的理赔工作，最近的一笔赔款是在2013年12月。共保项目共发生赔案159宗，已摊37宗，未摊122宗；总赔款5915746.99元，其中我公司赔款份额70%，为4141022.93元，贵公司赔款份额30%，为1774724.06元；贵公司已经摊回337088.38元赔款给我司，尚有1437635.68元未摊回给我司。”
江门市卫生系统医疗责任险保险项目理赔情况汇总表年度案数已摊
案数未摊
案数总赔款人保赔款
（70%）中联赔款
（30%）中联赔款
（已摊回）中联赔款
（未摊回）20066735312870450.58元2009315.43元861135.15元333788.38元527346.77元2007541532144952.85元1501467.01元643485.84元3300元640185.84元200838038900343.56元630240.49元270103.07元0元270103.07元合计159371225915746.99元4141022.93元1774724.06元337088.38元1437635.68元第三条“共保项目后续处理意见。2、共同核对并确认共保项目所遗留的共保保费支付、出单费用支付和赔款摊回，相关清单详见附件。3、共同协商共保保费支付、出单费用支付和赔款摊回的结算时间和方式。”以上处理意见请贵公司考虑并补充，并请于2014年9月10日前书面回复我公司。该函件被告确认已收到。
原告提交了部分95518接报案登记表（2007年6月16日至2009年7月13日），登记表上均有原告江门人保工作人员刘颖和被告中联保险的工作人员麦俊仪签名。
被告中联保险抗辩双方口头约定抵扣290823.36元加上其转账支付60394.23元、47746.05元，共计支付398963.64元。398963.64元，原告确认已支付出单费18825.25元，即还余380138.39元属于支付赔款。原告提交《未结算清单》和《中联保险未摊回赔款清单》中均注明，中联保险应摊回赔款123笔共计1437635.68元，其中无需摊回赔款1笔261元，2008年重复结算1笔13050元，中联保险应摊回金额实际为1424324.68元。
综上，本院确认保费收取及支付情况如下：
2006年-2008年，共收取保费5049724.53元，江门人保分得3534807.17元，中联保险分得1514917.36元，江门人保已支付1139174.64元，还余375742.72元未付。
理赔款及支付情况如下：
2006年-2008年，总赔款5915746.99元，中联保险应赔款1761413.06元（337088.38元＋1424324.68元），中联保险已支付380138.39元，未支付1381274.67元。
出单费情况如下：
1.2006年，中联保险分得511666.20元，应支付3%的出单费为15349.99元，已支付。
2.2007年，中联保险分得627508.44元，应支付3%的出单费为18825.25元，已支付。
3.2008年，中联保险分得375742.72元，应支付3%的出单费为11272.28元，未支付。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江门市卫生系统医疗责任险保险项目共保协议》、《未结算清单》、《中华联合未摊回赔款清单》、《赔款计算书》、《赔款收据》、《银行回单》、《共保项目工作联系函》、《关于江门市卫生系统医疗责任险共保项目结算的函》、《送达回执》、《保险接报案登记表》及《查勘报告》，被告提交的《中联保险已出单保费收入清单》等证据以及原被告双方的庭审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是企业法人之间按照协议约定相互协作所引起的纠纷，故本案定为联营合同纠纷为宜，立案时定为合同纠纷不当，应予纠正。原告认为协议期满，被告应按协议约定承担赔款责任，主体适格。
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合作协议书》约定合作期限至2009年7月31日止，但根据原告提交的转账凭证，最后一笔赔款是发生在2013年12月9日。原告江门人保向被告中联保险主张合作的盈亏分担，自然要在所有保费收取完毕、赔款支付完毕后，经过统计才能向对方主张权利义务。被告提出的诉讼时效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抗辩协议已解除的问题。被告抗辩协议已解除存有以下疑点：1.被告称于2008年12月就该共保协议达成口头协议，约定解除该协议，但被告称没有留下会议记录或书面协议，与常理不符。2.从2006-2007年的保费与理赔情况对比，共保项目是亏损的，假如双方口头约定解除协议，占有70%的权利义务的江门人保是乐意的，但其还一直遵守并执行协议约定的义务，承担亏损，与常理不符。3.被告中联保险参加江门市卫生局组织的招投标并中标，作为第二中标人参与共保项目，则其会设置专人跟进项目，如果协议已口头约定解除，被告中联保险会通知专人协议已解除，以后不再参与项目，但直至2009年7月13日，被告中联保险的工作人员还依然在接报案登记表上签字，与常理不符。4.原告曾就该共保项目于2009年11月23日、2014年8月21日向被告中联保险发出两份函件，两份函件都称共保协议未结算完毕且附上相关数据请被告中联保险确认。如果原被告双方已口头约定协议解除，则原告并不需要发函，且被告中联保险并没回复函件提出异议。综上，被告中联保险抗辩已口头约定解除协议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中联保险应支付多少赔款的问题。对于被告抗辩需要对2006-2008三年的所有赔案进行重新核实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原告曾就该共保项目于2009年11月23日、2014年8月21日向被告中联保险发出两份函件，两份函件都附上相关数据请被告中联保险确认，被告中联保险没有对函件进行回复。原告江门人保已经履行告知义务并给予时间要求被告中联保险对赔款数据予以确认，被告中联保险放弃对赔款数据进行核实并确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共保协议》第一条：“经共保双方商定，并经投保人确认甲方江门人保为该项目的首席保险人。乙方中联保险承诺接受首席保险人提出的承保条件，理解并同意委托首席保险人与投保人洽谈有关保险事宜，并承诺遵守首席保险人与投保人就有关保险事宜所作的决定，中途不得退出。首席保险人直接对投保人负责，并在保险单有效期内对发生的一切保险事宜在不损害被保险人和乙方中联保险利益的前提下，遵守保险合同、保险条款的规定，拥有最终决定权”的约定，被告同意由原告担任首席保险人，被告理解并同意委托首席保险人与投保人洽谈有关保险事宜，并承诺遵守首席保险人与投保人就有关保险事宜所作的决定，首席保险人拥有最终决定权。其次，在共保项目中原告需承担70%的赔款，被告只需承担30%的赔款，假如原告审核赔案不合理而多赔付保险金，承担更大的亏损也是原告。原告为了维护自身利益，只会谨慎审核赔案减少损失而不会盲目扩大损失。综上，在被告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原告制造虚假赔案或虚假赔付的情况下，本院对于原告提交赔案的真实性和合理性予以认可。
对于被告抗辩其没有参与定损的3万以上赔案不予承担赔款责任的问题。在共保协议中约定超过3万元的赔案应由双方共同查勘定损，原告称被告中联保险称对医疗方面案件不清楚或与其工作人员工作有冲突，因此叫原告独自查勘。本院认为，首先，被告参与查勘定损是其权利而非义务，原告收到赔案后均向被告送达接报案登记表并要求其工作人员麦俊仪签名，已履行了告知查勘定损义务，如果被告中联保险拒不参与共同查勘定损，原告也无法强迫。其次，被告中联保险知道自己有参与查勘定损的权利，原告每次赔案均向被告送达接报案登记表，若其认为自己没有参与共同查勘定损，原告即独自作出定损侵犯了被告的权利，被告应当提出意见或者致函原告，若原告拒绝被告参与共同定损，被告应当起诉要求解除合同或追究原告的违约责任。再次，被告中联保险作为经营保险业务多年的公司，应当知晓其放弃对原告向自己主张权利义务的行为进行抗辩所带来的后果，但是被告在两次收到原告的公函后依然不闻不问，没有提出异议。综上，被告中联保险在协议期内，没有参与共同查勘定损，且没有对原告独自查勘定损的行为提出异议，其行为应视为默认了原告查勘定损行为的合法性和合理性，被告中联保险的抗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被告抗辩没有收取保费的赔案不应承担赔款责任的问题。首先，原被告签署合作协议期限为2006年8月1日零时起至2009年7月31日二十四时止，合作协议未解除或中止的情况下，原被告双方应按照协议履行相应的义务。其次，原被告双方确认曾以保费290823.36元与赔款相抵扣，即双方并不以必须先支付保费做为承担赔款责任的先决条件。再次，在共保协议中也没有约定被告对没有收取保费的赔案免除赔款责任。综上，被告的抗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被告双方的合作协议没有解除，双方应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被告应按《共保协议》的约定承担30%的赔款，在扣除被告已支付的380138.39元后，被告中联保险还需承担赔款1381274.67元（1761413.06元-380138.39元）。
关于出单费多少的问题。根据《共保协议》第九条规定：“乙方（中联保险）同意按照其共保份额收入的毛保费的3%作为出单手续费，在收到其份额保费的3个工作日内支付给首席保险人……”该约定明确的是被告需在收到其份额保费的3个工作日内支付出单费，现被告没有收到原告划拨的保费，因此也就没有满足支付出单费的条件。因此对原告要求支付2008年度出单费用的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利息的问题。原告于2014年8月21结算完毕并发函给被告中联保险，被告在2014年9月26日签收，即被告在2014年9月26日开始清楚自己应承担的赔款责任。本院结合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综合因素，酌情认定利息的计算标准应以所欠赔款1381274.67元为本金从2014年9月27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支付赔款1381274.67元以及利息（利息以1381274.67元为本金从2014年9月27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7720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负担17049.48元，由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承担670.5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份的上诉请求数额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陈 钧
人民陪审员 黄珍好
人民陪审员 区煜勤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林经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