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鱼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鱼刑初字第79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鱼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鱼台县宏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下称宏通驾校)。
法定代表人程兵，经理。
诉讼代表人张立群，男，1974年5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宏通驾校员工，住鱼台县谷亭镇观塘街****号。
辩护人朱玉兵、来广宁，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程兵。2014年10月10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鱼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经鱼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押于鱼台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红雷，山东英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程晓红。2014年9月28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鱼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经鱼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押于济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有为，山东恒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鱼台县人民检察院以鱼检公刑诉［2015］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兵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指控被告人程晓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诈骗罪，于2015年6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在审理期间，鱼台县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6月18日以鱼检公刑追诉［2015］4号追加起诉书指控程晓红犯受贿罪，于2015年7月7日以鱼检公刑追诉［2015］5号追加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宏通驾校、被告人程兵、程晓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加起诉。本院予以合并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鱼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梅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张立群及其辩护人朱玉兵，被告人程兵及其辩护人李红雷，被告人程晓红及其辩护人王有为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应公诉机关的申请延期审理二次，报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鱼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2012年至2014年夏，被告人程兵以其实际经营的宏通驾校、鱼台县云帆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后更名为鱼台县东方正捷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称云帆公司、东方正捷)、鱼台县儒丰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下称儒丰合作社)为依托单独或伙同被告人程晓红，采取通过业务员介绍、印制、发放宣传材料，组织旅游并支付高额利息的手段，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5690.9806万元，被被告人程兵用于其名下的宏通驾校、济宁重电太阳能有限公司等企业的经营。具体为：
1、2013年夏至2014年，被告人程兵伙同被告人程晓红以云帆公司(东方正捷)为依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563.44万元。
被告人程兵单独或伙同被告人程晓红以宏通驾校及其他公司经营为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4095.4706万元，其中程晓红个人吸收1154.48万元。
2013年3月至2014年7月，被告人程兵以儒丰合作社为依托，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32.07万元。
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单位犯罪)
2014年3月至2014年9月间，被告单位宏通驾校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程兵以公司经营为由，分别由其本人或通过被告人程晓红、程某乙等向付某等30余人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520.891万元。
诈骗
被告人程晓红利用其系鱼台县就业办工作人员身份，采取虚构能为他人办理职工养某甲并代缴养某甲费为事由，骗取刘桂香、王娟、李小云等十余人养某甲费118.6万元，被其非法占有。
受贿
被告人程晓红身为鱼台县就业办工作人员，明知屈某、张某甲等请托人在办理职工养某甲过程中寻求其不正当帮助，仍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收受请托人送予的现金56000元及价值2000元购物卡一张，并非法占有。
公诉机关提供下列证据：1、投资凭证、借条、公司登记信息、鱼台县人社局证明、移交证明等相关书证；2、证人胡某、程某甲、程某乙、屈某、张某甲、卜某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周某、宋某、张某丁、付某、樊某、吴某等人的陈述；4、被告人程兵、程晓红的供述及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程兵、程晓红、被告单位宏通驾校未经主管机关批准非法面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被告人程兵作为被告单位的法定代表人，应为被告单位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亦构成该罪，被告人程晓红作为被告单位的共同犯罪人，亦构成该罪。被告人程晓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程晓红身为国家工作人员，明知请托人请托事项，仍利用职务便利收受请托人财物，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程晓红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建议，被告人程兵、程晓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分别根据犯罪情节，予以量刑。被告人程晓红犯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建议判处十至十二年有期徒刑；被告人程晓红犯受贿罪，建议判处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程晓红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
被告人程兵对指控以云帆公司或宏通驾校为依托或者以宏通驾校名义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被告人程晓红只是基于与其的亲属关系偶有帮助经手资金行为。对于指控以儒丰合作社为依托的吸收存款行为认为不是事实，其不是实际经营人，与实际经营人系债务纠纷，不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于指控以云帆公司为依托的吸收行为，应以单位犯罪认定，而被告人程兵系该单位直接负责的人员及主管人员。对于指控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应扣除吸收存款时从本金中直接支付的利息，应以实际交付的资金数额认定。另对于每笔存款数额应扣除已返还的本金及利息。部分债权已经人民法院民事判决确认其合法性，应予扣除。指控以儒丰合作社为依托的吸收行为，无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被告人系实际经营人，应为证据不足。被告人程兵到案后，如实供述且认罪态度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吸收的资金用于合法企业经营，建议对被告人程兵判处二至三年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程晓红对于指控以云帆公司为依托吸收存款的指控，认为其只是在2014年3、4月份才应程兵的指示参与了部分资金转款业务。对于指控其以个人名义或以宏通驾校名义或以宏通驾校为依托吸收存款的事实不持异议，但其参与的数额比指控的数额少。对于指控诈骗部分，认为其不是虚构事实，没有骗办理职工养某甲的受害人，因办理该事项需要过程和时间，这期间代收的养某甲金被程兵使用，后来资金周转出现问题，造成现在的局面，上述养某甲金其一定予以归还。对于受贿的指控，认为不是事实，其没有直接收取过所谓指控人员的财物，其中刘桂香是因为通过银行汇款多打了2000元的养某甲金款。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关于指控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定性不持异议，但程晓红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因为，被告人程晓红在云帆公司吸收存款过程中，仅在吸收存款行为继续过程中自2014年5月份开始参与，而且资金运作使用程晓红仅系应程兵的指示安排而具体经办。
指控程晓红以个人名义吸收存款，主要证据系会计事务所的会计报告，而该报告无相应客观证据如帐册作为凭据。另外吸收公众存款应扣除亲属同事关系的数额。因此该部分指控不能成立。
关于诈骗部分：指控被告人程晓红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因为：(1)、被告人程晓红作为鱼台县就业办工作人员有能力且事实上为他人已办理类似指控的企业职工养某甲待遇。(2)、因为办理职工养某甲需要时间，在这期间被告人程兵临时挪用，不能反映被告人在行为时具有非法占有故意，现只是客观上返还不能。
关于受贿部分：指控被告人收受钱物，无直接的证据，且收受钱物仅系行为人与中间人之间的交涉和经手，不能证实系被告人收受。另，指控的诈骗事由恰是指控受贿的请托事项，二者相互矛盾只能具其一。
综上，对被告人程晓红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若对被告人程晓红定受贿罪，可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可对被告人程晓红适用缓刑。
被告单位鱼台县宏通驾校对指控其犯非法吸公众存款罪不持异议。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同意公诉机关对单位犯罪的指控罪名，同时认为：1、吸收存款时先行从本金扣除的利息，应以实际收到的资金计算犯罪数额。2、案发前主动返还的本金及利息应当扣减犯罪数额。3、被告单位与集资参与人达成以经营偿还集资参与人协议，可消除不良影响。综上建议在三年以下量刑，并对负责人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云帆公司案)
1、被告人程兵为筹集资金用于其名下的宏通驾校、济宁重电太阳能有限公司等企业的经营，伙同被告人程晓红于2013年7月12日登记成立鱼台云帆公司，由被告人程晓红为法定代表人，后于2014年2月18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张某乙，后更名为东方正捷公司(下文为表述方便仍统称作云帆公司)，其经营范围为“企业管理咨询、企业形象策划、会议与会展服务(不得开展吸收公众存款、金融、期货及证券业务)(国家禁止、限制和许可经营的项目不得经营，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公司成立后二人为公司配置办公场所、招聘人员、印制宣传彩页及印制云帆公司客户投资凭证，采用业务员揽储或柜台经营等方式，以投资理财名义，公开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其具体业务为：向公众许以高额利息(一般至少以月息1.5分起息)，存入本金即先期支付利息或续存时利息转为本金，对于资金的具体管理一般由被告人程晓红以个人银行存款名义予以管控，并应被告人程兵周转资金的指令由程兵使用。涉案数额，经鱼台县公安局委托济宁润丰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于2016年1月22日出据审计报告(下称审计报告)，被告人程兵、程晓红采用上述方式共向社会公众吸收88人次存款计1694.7584万元(以吸收公众存款出据的投资理财凭据的票面数额计算)，期间归还本金56.5万元，另查明其中薛翠翠经手本金30万元，后偿还本金20万元，余10万元转入宏通驾校吸收的存款，在这里应视为30万元的本金已经偿还，故期间偿还本金应为86.5万元。该期间支付利息120.2564万元。
被告人程晓红为被告人程兵经营的宏通驾校等公司的资金运作之名，以其自己个人名义向公众出据借条等借据吸收公众存款34人次计款644.98万元，并应被告人程兵的指令由程兵使用该款，期间归还本金16万元，支付利息5.003万元。(注审计报告明细表三中所列程某甲的2万元因没有书面证据不予认定；马超的130万元因加盖宏通驶校公章，认定在宏通驾校单位犯罪中；申大庆的5万元系程兵为借款人，认定在程兵的个人犯罪数额中；王亚丽的77万元中，其中有19万元系程兵为借款人，认定在程兵的个犯罪数额中)。
被告人程兵以其经营的宏通驾校为依托，以其个人名义向社会公众何士军、董飞、张吉峰、何召杰、李秀丽、庞恺、王君、马继存、邵胜、王亚丽、申大庆共吸收存款1090.6万元，其中被告人程晓红参与部分借款时的担保，其中期间支付利息45万元(注审计报告明细表四中所列张维真、赵辉、赵峰、付某、樊某、李汉奎、樊维霞、王金顶因吸收存款的书面凭证加盖宏通驾校公章，指控在宏通驾校单位犯罪中，刘琰的款项与张维真的重复，不应重复计算，王斌的款项公诉机关未指控，不计算涉案数额中)。
被告人程兵应对上述两笔吸收的存款总额计1735.58万元负责。
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单位)
鱼台县宏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于2011年1月13日登记注册成立，注册资本伍佰万元，法定代表人程兵，经营范围普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2014年3月至2014年9月间，被告单位宏通驾校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程兵以公司经营为由，分别由其本人或通过被告人程晓红、程某乙等人向社会吸收公众存款40余人次，计款2050.8906万元，期间支付利息92.904万元，其中被告人程晓红在部分被告单位宏通驾校的吸收存款凭证的担保人处签名，参于吸收行为(注审计报告明细表五中，李瑞中的6万元，无书面借据，不予认定；该表所列的出借人名单还应包括明细表三、四中本院标注的以单位犯罪指控人员)。
另，被告人程晓红为程兵、为宏通驾校在吸收凭证担保人处签名涉案数额共计509.9万元。
综上，上述吸收公众存款累计数额5481.229万元(1694.7584万元＋644.98万元＋1090.6万元＋2050.8906万元)。被告人程兵应对以上总额5481.229万元负责。被告人程晓红应对2849.6384万元(1694.7584万元＋644.98万元＋509.9万元)负责。被告单位宏通驾校应对2050.8906万元负责。上述款项中，现已共返还本金及利息合计365.6634万元，故现已造成资集参与人实际损失5115.5656万元(以审计报告截至时间为准)。
上述事实，审计报告明细表一、表三、表四、表五所列的集资参与人(表中表述为出借人)陈述结合书证借条（或合同等）及二被告人关于每笔借款尤其是书面凭证或银行转帐凭证真实性不持异议的供述，相互吻合印证以上事实。其中程兵辩解的王亚丽的涉案数额77万元与55万元重复问题，其认为系前次借款凭证未收回的情况下又结转新的借据的理由，不能对抗客观书面凭证真实性，且王亚丽亦不认可。张维真关于王琰的20万元与其主张的20万元重复的证言，结合凭证比对，予以认定系一笔吸收款额20万元。另表三、表四、表五所列集资参与人名单，以上文审理查明的部分的批注作为修正部分。二被告人供述结合证人张某乙证言，证实张某乙书面凭证借款部分系为被告人程晓红、程兵或宏通驾校借款，应认定系被告人及宏通驾校的行为。证人程某乙、程某甲等人关于被告人程晓红、程兵的关系及二人与所注册公司关系的证言，结合二被告人的供述及相应的工商注册的书面证据，予以认定，并印证二被告人及被告单位吸收存款行为未经批准的情节。银行交易记录，结合被告人程晓红的供述及程兵的供述及以上证人证言，证实程晓红经管资金的情节。上列相应集资参与人证实的归还本金及利息的陈述，证实退还本金及利息的情况并印证被告人吸收存款时利息明显较高的情节。以上证据尤其是集资参与人人数众多本身即证明被告人一般采用口口相传的方式面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的情节。
关于以儒丰合作社为依托的吸收公众存款的指控，对于以宣传吸收公众为社员，并以入股的形式吸收社员的事实，结合审计报告及报告上所列相应社员的陈述及相关书面凭证，予以认定。但对于被告人是否系经营人或者是否是责任人员，公诉机关的相关证据如下：
企业登记信息，证实儒丰合作社计系农民专业合作经济组织，于2011年9月5日设立，于2014年7月21日核准登记，法定代表人程某乙，成员名册含程兵、程某乙等5人。
证人程某乙证言：儒丰合作社是程兵于2014年2、3月份从别人手中买的，最初法人是程兵，因程兵不是农民，于当年9月变更法人为我。合作社的经营一切业务由程兵安排张某丙经营管理，我不再参与。
证人张某丙证言1：我不是儒丰的全权负责人，只负责人事信息。2014年5月底，程兵让我给他管理一下，程兵给我3500元的月工资。程某乙负责公司的业务和公司的发展规划及指导。社员怎么入股我不知道，仅我知道的入了约54万元。程兵让程某甲拿走12万元，借给另外三人8.5万元，其他用于公司采购。
证人张某丙证言2：程兵是所有权人，程兵委托我管理，法人最初是程兵后变更为程某乙，实际经营过程中，程兵把公司变成吸收存款的公司了。公司股份我没有，与程兵不是合作经营，我只是帮着管理。程兵没有向我出具委托书，公司的这些存款一部分用于员工工资，一部分用于公司日常开支，程兵安排程某甲拿走12万元，程某甲打的条，另向外借出4万元、1.5万元，借出去是我安排借出去的。公司资金我没有支配权，借出的钱也是程兵同意的。程兵安排吸收存款我没有这么做，吸收也是程某乙做的。
证人程某甲证言：云帆公司向儒丰合作社借过钱，借条上是我签的字，程兵给我说他和儒丰公司的张某丙说好了，我去儒丰公司拿钱时，儒丰会计让我打的借条。
证人许某证言：儒丰的老板是程兵，一般由张某丙、程某乙进行管理，后期全权由张某丙管理，由张某丙汇报给程兵定夺。
证人田某甲证言：我应聘的是会计，后来张某丙让我任张黄分社的社长。张某丙是合作社的总负责人，杨慎全是副总。我听说程兵是法人代表，由程兵出资。
证人王某证言：杨慎全让我负责鱼城分社工作，工作过程中，张某丙让总社的三个业务员和我们分社的六人去宣传。张某丙全面负责合作社的工作，杨慎全也跟着张干。合作社运营发现异常时，张某丙把所有的事实都推脱了，他说钱让程兵拿走了，他是帮程兵干活的。张某丙从来没有向我们讲过合作社是程兵的，我们分社一直把张某丙当作老板，一直是总社的总负责人。
证人梁某证言：是王庙分社的内勤，合作社成立之初人员培训是程某乙。程兵是老板，张某丙是主要负责人，合作社的所有事情，我都是找张某丙。
证人田某乙证言：是唐马分社的业务员，程兵是老板，张某丙是负责人，合作社的所有事情他来处理。我直接向张某丙汇报工作。
被告人程兵在侦查机关供述：儒丰合作社法人是程某乙，我以程某乙的名义作的法人。该合作社我只投注六十万元的租金，大约十万元装修费，我和张某丙签订了一份委托书全权委托张某丙经营管理，一切费用及开支由张某丙全权负责，不过每笔开支张某丙都先经我的允许。
被告人程兵在庭审中的供述：合作社当时没装修完，张某丙自己有投资公司，我就把合作社交给其经营了，当时给张某丙签了个书面协议，张某丙全权代理，张某丙也没有给我说过怎么干，这些钱也不给我。与张某丙是借贷关系，张某丙起诉我100多万元。如果张某丙是我下面的人员，应不存在经济纠纷了。
上述证据，首先程兵、张某丙、程某乙的言词证据，因与本案均具有利害关系，其证明力应当相当，既有程兵与本案具有因果关系的证据，又有程兵与本案不具有因果关系的证据。而其他证据如程某甲关于从儒丰借款的证言，与程兵、张某丙证实的内容一致，而该证言恰印证程兵是儒丰所有人这一指控，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当然本案谁是儒丰合作社的所有权人，是否当然就是本案指控吸收存款的责任人，并不是唯一对映关系。现有证据证明儒丰合作社是合法成立的合作社，而指控合作社采取的吸收社员入股金的方式而变相吸收存款的经营模式，这一违法行为是否由程兵授意，无相应的证据。既便如一些间接证据如各分社的组成人员证实的程兵是老板，张某丙是负责人负责工作，但亦没证据证明张某丙所负责的工作模式系程兵的授意。因此，综上，指控被告人程兵应对儒丰合作社采取吸收会员、收取股金的方式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现有证据并不确实充分，不予认定。
诈骗
被告人程晓红系鱼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职工，在鱼台县就业办公室从事财务工作。
被告人程晓红与卜某系亲属关系，被告人程晓红为不符合办理职工养某甲条件的卜某办理了职工养某甲。卜某便将这一信息，在其亲属间传开。
程秀霞、周爱玲、周翠玲听闻该事项后，经由卜某中间介绍获知程晓红同意办理，并于2013年6月18日分别向卜某提供的程晓红的银行卡帐号汇款48000元，由程晓红代收应补交的养某甲费及相应材料如照片、身份证等。被告人程晓红收取该款后，未办理职工养某甲事项，并将该款用作他处。
张云侠亦通过卜某以上述方式，于2013年9月27日向程晓红通过银行转帐汇款48000元，程晓红收取该款后，亦用作他处。
邓连云与被告人程晓红系邻居关系，邓连云想为不符合职工养某甲条件的亲属葛俊富办理，多次央请程晓红为其办理。被告人程晓红告知邓连云可以办理。邓连云按照程晓红提供的银行卡号于2013年6月18日汇款48000元给程晓红，用于为其补交养某甲费。被告人程晓红为葛俊富办理了入档登记，但未将应补交的养某甲费上交，而是自行处理用作他处。
武秀云通过孙效青认识被告人程晓红，并获知其能为不符合条件的翟新芝、武香花办理职工养某甲待遇。武秀云将二人办理养某甲的材料转交给了被告人程晓红，并按照程晓红提供的帐号向程晓红汇款96000元。被告人程晓红仅为武香花办理了入档登记，但均未将应代为补交的养某甲金上交，而是自行处理用作他处。
李文凡通过邓丽介绍获知被告人程晓红能办理职工养某甲，便将李文凡、邓树梅二人的办理养某甲的材料交给被告人程晓红，并按照程晓红提供的帐号，于2014年2月13日分两次共计汇款109000元。被告人程晓红为邓树梅办理了入档登记，但均未将应代为补交的养某甲金上交，而是自行处理用作他处。
牛翠英通过胡迎春从被告人程晓红处获知其可以为其办理职工养某甲。胡迎春按照程晓红的要求向其提供了牛翠英的办理职工养某甲的材料。后来，程晓红向胡迎春的手机发短信告知其的农行的帐号，要求向其的帐号内汇应补交的养某甲费49000元。胡迎春于2014年5月27日向该帐号汇款49000元，被告人程晓红收款后未办理职工养某甲事项，而是自行处理该款用作他处。
刘桂香想为自己办职工养某甲，即找到被告人程晓红，程晓红同意为其办理。并以同上方式于2014年5月27日向程晓红汇款50000元(其中2000元刘桂香自行故意多汇)，同样程晓红收款后并未真正办理相应事项，并自行处置以上款项。
闫庆梅通过屈跃芹结识被告人程晓红，并请托程晓红为张秀菊办理上述职工养某甲，并按照程晓红的指示于2014年5月28日向其帐号汇款48000元，程晓红得款后未办理请托事项，并将该款用作他处。
盛素芹想办职工养某甲，通过邵长征、闫庆梅、屈某的介绍，得到被告人程晓红的应允。四人于2014年5月29日到程晓红办公室当面交给程晓红现金48000元，并由程晓红出据收保险费的收条。被告人程晓红得款后亦用作他处。
李小云通过屈某得以请托程晓红办理职工养某甲，2014年5月29日以上述方式向程晓红汇款48000元，程晓红未办理职工养某甲相应事项，而是得款后用作他处。
王娟通过邓丽得以请托程晓红为孟祥英、孟祥云办理职工养某甲，并于2014年5月29日、30日分两次向被告人程晓红汇款共计96000元，同样程晓红得款后用作他处。
卜爱井、卜爱英通过亲属间的相传，经卜某介绍，得以于2014年5月29日向被告人程晓红汇款96000元用于办理职工养某甲，程晓红得款后同样用作他处，未办理养某甲事项。
侯兰玉通过亲属间的相传，经卜某介绍，于2014年5月29日向被告人程晓红汇款48000元，同样程晓红得款未予办理养某甲事项。
张某甲通过卜某介绍，得以请托被告人程晓红为李延立、郑翠玲、冯明星、李玉领办理职工养某甲。2014年5月29日向程晓红银行帐号汇款192000元。被告人程晓红得款后未予办理养某甲事项，并将该款用作他和处。
王小敏、张秋香分别通过卜某介绍，得以请托被告人程晓红为其办理职工养某甲。2014年5月30日王小敏向程晓红汇款21000元，张秋香向程晓红汇款48000元。被告人程晓红得款后，并未办理养某甲事项，并将该款用作他处。
上述合计涉案数额为118.6万元。
上述事实，上列被害人或者为被害人办理养某甲的经办人的陈述，无关联的各自证实且相互吻合印证通过中间人介绍或直接与被告人程晓红请托办理养某甲，并在直接或间接得到程晓红承诺的情况下，向程晓红汇款，程晓红除办理了邓树梅、葛俊富、武秀云养某甲的入档外，上列应由被告人程晓红经办代交的养某甲费，被告人程晓红全部用作他处。
中间介绍人卜某的证言：证实其将程晓红能够办理职工养某甲并代收代交养某甲费的事由在亲属间传播。具体介绍了王小敏、周翠玲、程香侠、张秋香、张云霞、卜爱井、卜爱英、侯玉兰、周爱玲、张某甲向程晓红汇款并由程晓红办理职工养保险，但最终程晓红收取的养某甲费均未向养某甲处交纳。另证实在介绍该项事务中向上列人员收取数额不等的“好处费”均由其自行消费。
中间介绍人屈某的证言：其与程晓红认识，其向程晓红介绍了李小云、闫庆梅的朋友张秀菊、闫庆梅的朋友盛素芹办理职工养某甲事项并向程晓红汇款或当面交职工养某甲费。同时证实其在经办过程中向上列人员收取好处自留一部分，另一部分由其个人或与闫庆梅一同转交程晓红。
中间介绍人邓丽的证言：其与程晓红是亲威，其向程晓红介绍王娟(孟祥英、孟祥运)、李文凡的朋友邓树梅、刘桂香分别为自己、为他人，办理养某甲的事项，且未办成的情节。
中间介绍人闫庆梅的证言：通过屈某认识程晓红，介绍了张秀菊、盛素芹由程晓红收取的养某甲费并办理相应事项，但未办成的情况。
被告人程晓红在侦查机关供述：卜某是其亲戚，卜某通过其办了四、五个人的职工养某甲，只办成了两个，除通过转帐收过代收代交的养某甲费，没收取卜某另给的好处费现金等。屈某、邓丽也向其介绍过，具体人员名单记不清了，对于通过银行转帐到其户的资金全部认可。收取上列资金全部给程兵用了。
被告人程晓红在庭审中的供述：收取保险费只要有书面证据的我都认，但另外经中间人交的好处费其均未收到。
对于涉案款的认定，依据上列被害人或被害人的经办人向程晓红汇款转帐凭证客观真实的证实具体涉案数额。其中，邓连云经办的葛俊福的，虽然没有直接转帐凭证实被告人程晓红是否收到该款，但邓连云案发当日的取款凭证，及共同取款人宋静的间接证言，以及葛俊富养某甲档案的现实存在的印证，并结合同样情况下的具体数额的印证，应予认定。对于盛素芹涉案款项，亦系现金当面交于被告人程晓红，由被告人程晓红的亲笔收条为为证，及在场人闫庆梅、邵长征、屈某为证，予以认定。
对于被告人程晓红是否系直接向办理养某甲的被害人或被害人的具体经办人承诺同意办理养某甲档案，并代收代交养某甲金。其中大部分被害人或被害人的经办人系通过中间人介绍转话而来，在被告人程晓红与被害人是否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上，转帐凭证客观真实的证实了被告人程晓红收取上列被害人的养某甲款，应当然的认定程晓红对于中间人的传话代收代办养某甲的明知性和客观真实性。其中部分被害人直接由被告人许诺代收代办养某甲以及程晓红直接向盛素芹书写收条收取养某甲费的证据，则直接证实了被告人程晓红对于收取养某甲费为被害人办理养某甲并代收代交养某甲费，无论是其自己承诺，还是中间介绍人的介绍的该事由，均是应知或明知的。
鱼台县社会劳动保险事业处关于入保立户的证明，证实程晓红入保立户的情况，印证未入保立户的情况。
对于指控的好处费问题，结合卜某的证言，再结合下列证言：
闫庆梅证言1：关于张秀菊的5800元，我把钱交给屈某了，屈把钱给程晓红了。刘善斌、王守娥、吴传英每人5000元送礼的钱分两次分别交给屈某了，屈把钱分次交给程晓红了。
闫庆梅证言2：关于张秀菊的5800元，我和屈共同将5000元交给程晓红了。盛素芹的7500元，我和屈共同将5000元交给程晓红了。关于刘善斌、王守娥、吴传英是我和屈共同分两次给的程晓红。
屈某证言1：李小云的7000元，其中5000元是我亲手交给程晓红的。张秀菊的其中5000元是我和闫庆梅一块给的程晓红。盛素芹的5000元是我和闫庆梅一块给的程晓红。王守娥、吴传英、刘善斌的共15000元，由我亲手交给程晓红的。
屈某证言2：同以上内容，其中刘善斌三人15000元，由我和闫庆梅一块送去的。
上列中间经手人无论是一人证言，还是二人一致的证言，且两人一致的证言，前后亦存在不稳定，再结合被告人程晓红无供述，应为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同时李延立四人建档费16000元，公诉机关未予指控，不作评判。
证人朱某(劳动就业办主任)证言证实程晓红系其单位职工，主要负责财务工作，没有正式任命职务，其不具有办理企业养某甲的职责。结合鱼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被告人身份的证明，认定被告人程晓红职工的身份。
关于受贿部分的指控
指控受贿的事实，系基于上列办理职工养某甲人员或中间人经手转交的好处费，基于以上分析，特别是中间人的证言存在反复，再如卜某关于好处费自行侵吞的证言，因此该指控受贿事实的证据不足。再如朱某关于被告人程晓红系其单位财务负责人，其单位不具有办理养某甲的职权，因此指控被告人程晓红犯受贿罪，证据并不确实充分。
另查明，被告人程晓红于2014年9月28日主动到鱼台县公安局投案，并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作了供述。
鱼台县公安局的办案说明及对被告人程晓红的讯问笔录，证实被告人程晓红的到案和供述情况。被告人的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主体资格。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确认有效；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
一、对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
1、关于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集资参与人为亲友，为人员特定，不成立该罪的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称司法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未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这里向亲友吸收资金，仍应以“未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为前提，因此本案中显然不存在未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的情形，而且涉及人员多、时间长、数额高，这些亦足以表明在社会上的公开性。因此辩方所称亲友的资金应予扣除的意见，不予采纳。
2、辩方所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具有刑事违法性，而本案部分借贷关系已经法院民事判决确认，从而具有合法性而非违法性，该部分应不成立犯罪的意见。刑事违法性和民事合法性在审查认定上存在不同的适用层面。本案中民事判决所审查确认的均系针对一个债权、一个借据，从民事合法性的角度进行审查认定。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是将全部的债权作为一个犯罪客观方面来进行审查认定，从该角度考量单纯每笔借款均不成立犯罪，将全部债权作为一个整体来进行考量时才具有从量变到质变的刑事违法性的评判。另外，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侵害的客体是金融秩序，对金融秩序的侵犯必须将所有借款整体考量才能审查认定，而每一个民事判决，是隔裂的单独对每一笔借款在民事法律关系上的考量，显然每个民事判决无法也不可能从总体上将全部借款整体审查认定。故部分民事判决的确认，并不影响该笔确认的债权放在全部债权里整体上从刑事违法性的视角审查认定。因此，辩方该意见不能成立。
3、关于辩方提出集资款项尚未归还的，所支付的利息可折抵本金，以及吸收存款时先行从吸收本金扣除预期利息，应以实际吸收的款额认定。司法解释的该规定系向集资参与人清退集资本金的处断，其表明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因存在刑事违法性其利息不予保护的问题。这里是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成立为前提，犯罪既遂后追赃退赃的处理情形，该抵扣本金并不影响初始本金全额成立本罪的认定，其结还利息，可作量刑情节予以考虑。
4、辩方提出公诉机关指控云帆公司吸收存款事项系单位犯罪，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单位或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本案中设立云帆公司显然是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目的，且设立后仅以该犯罪为主要活动，因此以云帆公司为依托吸收公众存款，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
5、对指控以儒丰合作社为依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部分，因证据不足，现不予支持。具体理由已在证据分析中列明。
综上，被告人程兵单独或伙同被告人程晓红，被告人程晓红应程兵的指使，以个人名义，或帮助被告人程兵，为筹措程兵经营资本或公司运营资金，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的规定，在未经有关部门','2018-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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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
（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
（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
（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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