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文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328刑初18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文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金积，男，1977年11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文成县，汉族，小学文化，原文成县周壤镇岙底村村民委员会主任，住浙江省文成县。因赌博于2017年3月24日被文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人民币500元。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2月28日被文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文成县看守所。
辩护人时明曙，江苏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兴中，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文成县人民检察院以文检公诉刑诉〔2017〕1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金积犯故意伤害罪、挪用资金罪，于2017年1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文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金积及其辩护人时明曙、张兴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文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故意伤害事实
2016年5月16日早上8时许，被告人胡金积在本县周壤镇岙底村家中一楼前间，与被害人王某因琐事发生肢体冲突。后被告人胡金积的哥哥胡金拨、妹妹胡金金前来拉架。其间，被告人胡金积持凳脚将被害人王某头部打伤。经鉴定，被害人王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被告人胡金积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夏某、胡某1、胡金金、胡金拨、孙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勘验笔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凳子一张；户籍证明、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及照片、证件保全清单、扣押清单等证据予以证实。
二、挪用资金事实
2012年起，文成县周壤镇岙底村通过挂靠泰顺县水利电力建设工程公司建设岙底村饮用水工程。时任周壤镇岙底村村民委员会主任的被告人胡金积在负责保管该项目工程款人民币49万余元期间，挪用其中的28万余元归个人使用，用于偿还贷款、日常生活支出、借贷给他人等。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被告人胡金积的供述和辩解；证人林某2、胡某2、林某1、梅某、胡某3、胡某4等人的证言；户籍证明、选举结果报告单、支农资金专户记账凭证、进账单、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岙底村饮用水工程支出凭证、文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户分户明细对账单、自来水集资费收支账本复印件等证据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金积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28万余元集体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且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分别以故意伤害罪、挪用资金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胡金积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对其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胡金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现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胡金积辩解在故意伤害一节中，自己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不构成犯罪；在挪用资金一节中，自己的行为亦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时明曙、张兴中辩称：一、故意伤害一节，1.发生地点在被告人家中；2.被害人先动手殴打被告人；3.被告人在被害人一再殴打的情况下进行还击。故被告人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即使防卫过当，被害人的伤势也是轻伤，被告人不应承担刑事责任。二、挪用资金一节，1.涉案款项属于泰顺县水利电力建设工程公司，不属于村集体资金，被告人不是泰顺公司职工，不构成挪用资金罪；2.款项的去向，只有被告人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证实；3.涉案款项是工程款，这个工程由村里承建，应该在工程建设完后与泰顺县水利电力建设工程公司进行结算。
经审理查明：
一、故意伤害事实
2016年5月15日下午，被告人胡金积与被害人王某因胡某6事件产生矛盾。次日早上8时许，被告人胡金积在本县周壤镇岙底村家中一楼前间，与被害人王某发生口角引发肢体冲突，后被告人胡金积的哥哥胡金拨、妹妹胡金金前来拉架。其间，被告人胡金积持凳脚将被害人王某头部打伤。经鉴定，被害人王某的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轻伤二级。
证明上述事实证据如下：
1.被告人胡金积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5月15日下午，妹夫胡立审与胡某6发生矛盾，自己过去协商，但协商没成，胡某6就骂自己，自己打了他一巴掌，他就用草刀朝自己划来划去，后被边上的人劝开，之后王某电话联系自己，并和胡某6及其儿子过来找自己，王某问自己为什么打人，当时刚好朋友胡建锋经过就被劝开了。后来自己和朋友打算去吃饭时看到王某和胡建锋在之前的地点拉扯，就去把他们劝开了。第二天，王某来家里说自己找人打他，然后就一拳打到自己左脸眼睛附近，自己就摔倒在地，王某接着用脚踢自己，接着自己的哥哥胡金拔、妹妹胡金金和邻居就过来劝架了，哥哥、妹妹就把王某拉住，自己从地上爬起来，王某还要打自己，自己就随手打了他，之后他就拿起一张圆木凳子朝自己砸过来，当时哥哥、妹妹站在中间，自己就拉住一只凳腿，两人就在抢凳子，后来凳腿被自己拉下来，自己就拿凳腿随手往王某头部打了一下，接着两人就扯在一起，翻倒在沙发上，当时王某抓住自己衣服，自己趴在两个木质沙发椅子中间，也就是椅子扶手上，王某靠着椅子，自己看着王某很凶，就站起来又用凳腿朝王某头部打了一下，就看见他头部出血了。接着，妹妹过来在王某上面拦着，当时自己手里还拿着凳腿，内心害怕，还准备拿凳腿打他，但妹妹拦着，王某也没有要打自己，自己就让他离开了。之后，王某在家门口坐了一会，并打电话报警了。
2.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5月15日，自己表叔胡某6被胡金积打了一拳，自己找他问为什么打老人，他就说自己想要打他，后来他就走了。半小时后，自己就被几个人打了，当时胡金积就在旁边，接着自己就报警了。第二天早上，自己就去胡金积家找他问为什么找人打自己，当时自己被人推了一下，就一拳打在胡金积脸上，他就被自己打倒在地，然后自己被人用凳子砸了两下后背，凳腿都砸飞了，胡金积就用凳腿砸了自己头，接着自己就倒在旁边沙发上，胡金积又用凳腿往自己头上砸了好几下。之后自己出来就报警了。
3.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自己和王某都是周壤工业区谊泰石材有限公司的，2016年5月16日7时许，自己在食堂吃饭看到王某脸上有乌青，他说自己被人打了，还向自己借了摩托车说去找那个打他的人。他走了之后，自己想想不对就借了同事的车去了岙底村，自己到的时候看到周围有很多人，自己在路边往里看，看到一男的手里拿着凳腿，有个男的抱着王某，那个男的和王某坐在沙发上。突然，拿凳腿的人就用凳腿往王某头上砸了好几下，那个男的看王某流血了，也就把手松开了。王某就走出门口，之后他开着摩托车回去了。
辨认笔录，证实证人夏某辨认出胡金积就是拿凳腿往王某头上砸的人。
4.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16日8时许，自己和几个邻居在小店门口闲聊，后来一个光头男子过来问大家胡金积在哪里，胡金积哥哥说他在自家屋里。光头男子进去后自己就听到响声，自己走到胡金积家门口，看到胡金积倒在地上，那男子压在上面用拳头打胡金积。接着，胡金积的哥哥、妹妹就上去拉架了。胡金积被拉起来后，那男子拿起一张凳子砸胡金积，但凳子被胡金积哥哥拉住了，接着胡金积去抢那张凳子，一只凳腿就被掰断了，胡金积拿着断下来的凳腿往那个男子头上砸了几下。自己看到那个男子头上流血，就报警了。
辨认笔录，证人胡某1辨认出王某就是光头男子。
5.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16日8时许，自己在村长胡金积对面小卖部玩，后来有个男的骑摩托过来问胡金积住哪里，自己就告诉他了。大概三四分钟，自己听到胡金积家闹起来了，自己过去后看到胡金积左边脸肿起来，左手臂、右膝盖有擦破，那个男的头上流血。
辨认笔录，证人孙某辨认出村长胡金积及王某就是过来找村长的男子。
6.证人胡金金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16日8时许，自己坐在胡金积对面玩，一个光头男子来找他。那个男子进胡金积家，没说什么就拿拳头打胡金积身体，自己就跑过去拉架，接着男子拿一张凳子想打胡金积，自己就拦着让他不要打，在拉的过程中凳子打到自己臀部，后来被人夺了下来，接着胡金积和男子就捺在一起，之后胡金积不知怎么就拿起凳腿打了男子头部位置，具体几下自己记不清了。两人被拉开后，那光头男子坐在门口一会儿，又想打胡金积，后来被周围的人拉开，他就骑摩托走了。
辨认笔录，证实证人胡金金辨认出王某就是那个光头男子。
7.证人胡金拨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16日8时许，王某问自己胡金积在不在，自己说在家里，当时王某就直接冲进家里打人了，自己看到王某一拳打在胡金积脸上，把胡金积打倒在地。自己和妹妹胡金金马上去拉架。两人分开后王某又拿凳子打胡金积，当时自己一直在拉架，然后凳腿被胡金积抢走，他用凳腿往王某头上打了一两下，王某头上就流血了。然后王某被拉出来，在门口威胁几句就开摩托车走了。
8.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情况。
9.扣押决定书，证实扣押案发现场凳子一张。
10.凳子一张，证实本案被告人殴打被害人的凳腿来源于该凳子。
11.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及照片，证实被害人王某的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轻伤二级。
二、挪用资金事实
2012年起，文成县周壤镇岙底村通过挂靠泰顺县水利电力建设工程公司建设岙底村饮用水工程。时任周壤镇岙底村民委员会主任的被告人胡金积负责保管该项目工程款人民币49万余元，期间，其挪用上述款项中的人民币28万余元归个人使用，用于偿还贷款、日常生活支出、借贷给他人等。
2018年1月19日，被告人胡金积的亲属代其退出挪用款项人民币28万元至文成县股份经济合作社账户。
2017年2月28日，被告人胡金积在本县大峃镇栖云路公安后巷附近被民警抓获。对于上述两节事实其均予以如实供述。
证明上述事实证据如下：
1.被告人胡金积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1年至2017年，自己任文成县周壤镇岙底村村委会主任。2012年的时候，上级有补助资金用于建设村里自来水池工程，因为造价很高和上级拨款差距很大，村里决定资金不够先由集体资金支出，再不够就向村民集资，村里还决定由胡某2等三人去挂靠建筑公司投标，由村里承建这个工程，最后胡某2挂靠的泰顺县水利电力公司中标。2012年底开始建设这个自来水饮用工程，开工没多久就收到了泰顺县水利公司18多万元，这笔款是镇政府打给泰顺公司20万元，泰顺公司扣除管理费、挂靠费后的金额。因为村里决定这个项目由自己负责，所以自己让泰顺公司将钱打入自己个人账户。2016年1月份，自己收到第二笔钱，金额是17.5万余元。没过几天收到第三笔，金额是13.7万余元。最后算起来，自己总共收到泰顺公司49万余元。除了镇政府拨的钱，村里和上龙村还向需要使用这个水池的村民、单位收取集资费30多万元，由上龙村负责保管。自己在保管49万余万元期间，其中17万元发放民工工资，支付材料2万元，工程日常支出2万元左右，用于工程支出在21万元左右，其余28万元左右被自己挪作他用。自己于2012年12月支出4.8万元上交纪委；农历2015年快过年时支出5万元偿还贷款，自己还转了2.5万进还贷的账户，这些最后用于日常支出；2016年2月支出了5.55万元出借他人；2016年6月支出2.8万元为母亲办丧事，2016年下半年支出4万余元还贷款；还有一些用于日常支出。
2.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自己于2008年至今任文成县出纳。2012年村里有自来水工程，当时村里开会商量由村委会自己承建，还让自己、胡某2、林某4三人去参加投标，会议还决定自来水厂工程政府补助金到位后由村长胡金积负责保管。后来，胡某2挂靠的泰顺县水利公司中标，政府补助资金是先打到泰顺公司，然后打入胡金积个人账户，用来建设自来水厂工程，建设剩余部分用于维护水管或村里其他建设。
3.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实自己是文成县党委书记。2012年村里自来水池建设工程，省里和镇里下拨资金大概50万元左右，先打给中标公司再打给胡金积，岙底村村委会是该工程的实际建设者。这个资金是先由胡金积暂时保管，用于建设自来水厂工程，如果有剩余资金，就用于后期维护和村里其他建设使用。期间胡金积分别给自己1.8万多元、5万元、10万元，用于发放个人工资。
4.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份前，自己任文成县周壤镇岙底村村委会副主任。2012年村里的自来水池建设工程建设资金大概五六十万，具体自己不清楚。刚开始20万元是打入自己账户，后来胡金积让自己把款项打入其个人账户让其保管。该工程主要是岙底村村委会建设，工程需要资金的话由胡金积拿出来使用。
5.证人梅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之前，自己任泰顺县水利电力建设工程公司出纳。2012年的时候，自己公司在文成县中标一个工程，名为大峃镇岙底村饮用水工程，有一个叫胡金积的挂靠自己公司中标的，工程都是他负责。2012年12月，公司收到第一笔钱是20万元，扣除管理费、税费等，剩余18.7万余元打入胡金积个人账户；2016年1月19日，公司收到第二笔钱，将17.5万余元打入胡金积个人账户；2016年1月29日，公司收到第三笔钱是18万元，包括上龙村饮水工程款4万元，同年2月，公司在扣除费用后将剩余13.7万余元打入胡金积个人账户。
6.证人胡某3的证言，证实自己是文成县周壤镇上龙村村长。2012年底开始，村里和岙底村一起做饮水工程，岙底村具体由胡金积负责。
7.证人胡某4的证言，证实自己在文成县周壤镇经营一家五金店，周壤镇岙底村和上龙村做自来水池工程从自己店里拿货，从2014年至2016年，算起来两个村从店里拿了14.6万多元，总共才支付了10万元货款。
8.文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分户明细对账单、存款分户明细查询单，证实被告人胡金积银行账户资金往来情况。
9.进账单、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证实大峃镇政府将款项打入泰顺县水利电力建设工程公司的情况。
10.支农资金专户记账凭证、岙底村饮用水工程支出凭证、自来水集资收支账本复印件等，证实岙底村饮用水工程账目情况。
11.现金缴款单，证实被告人胡金积家属代其退出挪用款项至文成县股份经济合作社账户。
本案综合证据：
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胡金积的到案情况。
2.前科情况核实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胡金积的前科情况。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被害人、证人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被告人胡金积及其二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
一、正当防卫的问题。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与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与被害人因胡某6事件引发双方矛盾，导致被害人找被告人理论，双方发生打斗，被告人亲属在场拉架，期间被告人持凳脚将被害人头部打伤，上述查明的案发经过情况不足以认定被告人具备正当防卫紧迫性、防卫性等要件，依法不能认定为正当防卫，故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其属于正当防卫的相关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涉案资金的性质问题。根据证据显示大峃镇人民政府通过招投标形式将岙底村饮用水工程交由泰顺县水利电力建设工程公司承包，该工程现已结算。岙底村饮用水工程由村委会指派胡某2挂靠泰顺县水利电力建设工程公司中标，实际由村委会负责施工，从泰顺县水利电力建设工程公司打回的工程款应该属于村集体财产，村委会让泰顺县水利电力建设工程公司将该工程款打入被告人个人账户由被告人暂为保管，目的在于方便支出管理，而被告人利用其担任该村书记的职务便利，挪用村集体财产，故应当以挪用资金罪定罪处罚。至于挪用资金的数额，被告人挪用的主观意图明确指向本案涉案款项，且其能够清楚供述挪用时间、用途、数额，并有银行明细等证据予以佐证，能够证实被告人挪用资金28万余元。故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其不构成挪用资金罪的相关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金积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又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28万余元集体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且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已分别构成故意伤害罪、挪用资金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胡金积伤害他人要害部位，本院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胡金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负有一定责任；被告人胡金积亲属已代其退出全部挪用款项，本院分别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胡金积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金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与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28日起至2019年2月27日止。）
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凳子一张，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晓燕
审 判 员 李晶晶
人民陪审员 赵志光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梅 开
代书 记员 赵丽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