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琼民终155号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琼民终15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临高思远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临高县海南思远食品有限公司办公大楼1楼。联系地址：海南省海口市世贸一横路新鸿基大厦三楼。法定代表人：潘勇，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志坚，海南弘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桂燕羽，男，1972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临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海南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临高思远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桂燕羽船舶租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口海事法院（2015）琼海法商初字第215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思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志坚、被上诉人桂燕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思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桂燕羽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桂燕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桂燕羽与思远公司是借贷关系，并非船舶租用合同纠纷。1．桂燕羽与思远公司�2011年10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其内容包含有借款人民币60万元的约定，2011年10月11日的《付款申请单》有”据协议支付桂燕羽借款”的内容，有桂燕羽收到60万元的银行转款凭证及其出具的《收据》，以上证据相互印证，桂燕羽向思远公司借款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2．桂燕羽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新海信898”轮租用的事项达成口头或书面协议，也无证据证明其船舶租用概况、租赁期限、租金及其他费用的支付时间、方式、交船的时间、地点、双方的权利义务等方面的约定，仅仅靠几位与客观事实不符的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船舶租用的事实，其中对王开青、黄不三、郑德优、王少司的《询问笔录》所证明的事实不予认可，且上述人员没有依法出庭作证，接受法庭、当事人的询问，不应作为本案有效证据。因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由桂燕羽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即使思远公司和桂燕羽存在事实船舶租赁法律关系，一审判给桂燕羽的租金也无任何依据。桂燕羽对其主张租金未举出充分的证据，一审法院也没有为其调取到任何证据。一审法院随意找几个第三方的租赁合同作为参考，作出认定和判决，有失法律严肃性。我国民事诉讼中对证人证言的采信程度很低，要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一审判决认定思远公司应向桂燕羽支付300万元租金没有依据。三、海南公平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琼公平鉴[2016]文鉴字第19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违法，剥夺了思远公司的相关权利。从本案开始进行文字鉴定时至一审开庭时止，没有任何机关、个人以口头或者书面方式告知本案的鉴定机构是海南公平司法鉴定中心，根本不存在征询机构意见，�及思远公司代理人拒不到场的情况。本案的鉴定资料从未送达给思远公司，剥夺了思远公司对鉴定资料提异议的权利，系程序违法。在本案庭审当天，法庭才将司法鉴定意见书送达给思远公司。庭审时，思远公司对该意见书提出异议，鉴定人未依法出庭作证，法院和鉴定机构对思远公司提出的异议也无任何回复，系程序违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桂燕羽的诉讼请求，维护思远公司的合法权益。桂燕羽辩称，一、现有证据足以证明思远公司租用”仕泰616”轮和”新海信898”轮的事实。1．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桂燕羽将”仕泰616”轮交付思远公司使用。思远公司庭审中承认”关于616轮，合同履行时间2011年10月11日至2014年12月底，这个时间思远公司确实在使用616轮”。2．现�证据足以证明思远公司使用”新海信898”轮的事实。思远公司伪造、剪裁、涂改、隐藏《船员工资表》以及拒不提交桂燕羽出具的收款收据等行为更进一步印证了上述事实的存在。至于当时郑立钢实际控制的众多公司之间内部如何分工，与桂燕羽无关；更何况这些公司本就存在人员和财务混同。3．双方是船舶租用合同关系。《协议书》约定，思远公司以向桂燕羽出借60万元不收取利息为条件，使用”仕泰616”轮数月。显然，桂燕羽不会将价值几百万的船舶无偿给思远公司使用数年。同样，思远公司也不会无故借款给桂燕羽，更不会在前一借款尚未归还的情况下又分5次借给桂燕羽93万元。思远公司及其关联企业在近4年时间内8次转款给桂燕羽共计161万元，均未约定利息及还款期限，从未要求还款，足以证明这不是借款而是支付租金�思远公司提交了桂燕羽就第一笔60万元所出具收据和最后一笔2万元的借款单，其关联企业向桂燕羽分别转账3万元、5万元也都有桂燕羽书面签字并用于财务做账。桂燕羽每次都出具了内容为”预付'新海信898'轮、'仕泰616'轮租金”的收据。思远公司拒不提交收据的行为也进一步印证了双方存在船舶租用关系的事实。4．关于拖欠租金金额。桂燕羽起诉主张思远公司拖欠300万元租金，是暂计算至起诉时2015年10月的租金，并基于将另案王云云、王仕武向桂燕羽转账款项作为思远公司已支付租金来计算，但一审判决仅认定租金计算至2015年10月止是不合理的。同时，一审判决在未将王云云、王仕武向桂燕羽转账款项作为思远公司已支付租金的情况下，将已经认定的欠付租金332.33万元人为的调整为桂燕羽起诉时暂时主�的300万元也是不合理的。二、思远公司未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检材一、检材二中船员签名字迹（林建峰、郑建立、傅不四、王贤道、黄秋红、郑环宇）和检材三中'桂燕羽'签名字迹是复印形成的。”思远公司在一审庭审质证和上诉状中均未对上述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因此无需鉴定人出庭作证。此外，就本案鉴定标的有资格进行鉴定的机构在海南仅此一家，而鉴定材料就是思远公司自己提交的《船员工资表》，因此根本不存在思远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到的程序违法事宜。思远公司伪造工资表是企图否定王贤道、郑建立、林胜宜的证言，从而否认其租用”新海信898”轮这一案件基本事实。”仕泰616”轮和”新海信898”轮是桂燕羽全家�负巨额债务所购买，自2011年出租给思远公司后，被思远公司改造成安装深海网箱的工程船，现已报废。思远公司原实际控制人郑立钢利用桂燕羽对其个人的信任，以未签订租船合同为由否认租船事实，拒绝支付拖欠的300多万元租金。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桂燕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思远公司向桂燕羽支付拖欠的船舶租金300万元（暂计算至2015年10月11日），并由思远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仕泰616”轮建成于2004年12月26日，该轮总长52.60米、型宽8.8米、型深4.15米、总吨位496吨、载重吨960吨。”新海信898”轮建成于2005年3月12日，该轮总长52.60米、型宽8.8米、型深4.15米、总吨位497吨、载重吨960吨。该两轮的实际所有人和经营人均为桂燕羽。2011年10月11日，桂燕羽、�远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1、思远公司因深海网箱养殖需要船舶作业，桂燕羽愿把”仕泰616”轮给思远公司使用，直到网箱固定桩作业完为止，但思远公司要借给桂燕羽60万元，不计利息，作为思远公司使用船舶的交换条件。2、思远公司使用船舶后，购买及安装吊机费由思远公司支付。3、思远公司使用船舶期间，船员工资、船舶保养、维修费用由思远公司负责。除此之外，思远公司不需给桂燕羽任何费用，如船舶使用金等。4、要等思远公司使用船舶作业安装完全部的在后水湾、兰水湾、金牌港的深海网箱后，才能把”仕泰616”轮还给桂燕羽，还给桂燕羽前，桂燕羽要先把60万元还给思远公司，否则，思远公司有权继续使用并不承担任何费用。5、桂燕羽交船舶适航证书给思远公司质押，桂燕羽还款后收回。协议书签订后，思远公司向桂燕羽转账60万元，桂燕羽也将”仕泰616”轮交给思远公司使用。思远公司使用”仕泰616”轮于2012年6月底前就已完成协议书所约定的安装作业事项，但思远公司之后并未交还该轮，而是一直使用”仕泰616”轮至2014年12月底。与此同时，思远公司还使用”新海信898”轮安装深海网箱。其中，2011年10月至2012年，使用”新海信898”轮在临高金牌港、新盈港后水湾安装深海网箱；2013年使用”新海信898”轮去西沙安装深海网箱；2014年至2015年底使用”新海信898”轮在临高金牌港安装深海网箱。该轮自2015年底起至今停放在临高金牌港西港锚地。思远公司没有与桂燕羽办理船舶交还手续。桂燕羽举证及法院调查证实，涉案的”仕泰616”轮和”新海信898”轮，2011年至2015年，其在海南船舶市场的租金行情，每艘船的月租金至少在10万元以上、年租金至少在120万元以上。思远公司自使用桂燕羽的”仕泰616”轮和”新海信898”轮至今，思远公司先后共向桂燕羽转账或支付161万元（含60万元借款）。桂燕羽因申请对思远公司提供的证据进行司法鉴定，支付鉴定费156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船舶租用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思远公司是否租用或使用桂燕羽的”仕泰616”轮和”新海信898”轮，以及思远公司是否需要向桂燕羽支付租金。桂燕羽与思远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郑立钢是同学、朋友，桂燕羽还是思远公司的员工，两人彼此熟悉和信任。故双方之间就涉案船舶的租用没有签订完备�租用合同，符合常理。本案”仕泰616”轮和”新海信898”轮属大型海上生产工具，其每艘船价值几百万元，年租金都在百万元以上，桂燕羽不可能平白无故地、也没有证据证明是给思远公司无偿使用达数年时间。桂燕羽主张是将”仕泰616”轮和”新海信898”轮同时出租给思远公司使用，其与思远公司之间存在船舶租用合同关系，为此，桂燕羽提供了大量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思远公司使用该两轮；思远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但其除了提供2011年10月11日的《协议书》外，没有提供其他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其反驳主张，也没有提出其与桂燕羽之间存在其他关系的主张。该《协议书》具有船舶租赁合同的性质。依据其约定，思远公司仅是以向桂燕羽出借60万元不收取利息为条件，使用”仕泰616”轮完成其在临高后水湾、兰水湾、金牌港的深海网箱安装而不需另外支付费用，思远公司没有理由长期无偿使用该轮。因思远公司同时长期使用桂燕羽的两艘船舶，且未及时支付相应费用，桂燕羽有权将其出借的60万元抵作租金。事实上，思远公司在桂燕羽未偿还该60万元的情况下，仍多次向桂燕羽转款，应视为思远公司已接受或默认桂燕羽的抵扣租金行为。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应认定桂燕羽、思远公司之间的船舶租用合同关系成立。涉案两轮由思远公司雇佣船员并发放工资，船舶维修、补给及作业所需设备也均由思远公司负责，故桂燕羽、思远公司之间属光船租赁合同关系。思远公司以向桂燕羽出借60万元无息借款且桂燕羽逾期未予归还为由，认为其有权继续无偿使用”仕泰616”轮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思远公司长期租用”仕泰616”轮和”新海信898”轮，应据实向桂燕羽支付租金。该两轮在租用期间，其市场租金为每艘船月租金至少10万元以上、年租金至少120万元以上。桂燕羽主张的其与思远公司口头约定的每艘船年租金80万元，未超过当时的船舶市场租金，予以支持。思远公司自2011年10月开始使用”仕泰616”轮，至完成协议约定安装事项的最迟时间为2012年6月份；故从2012年7月开始至2014年12月止，思远公司使用该轮共计两年半时间，应依约向桂燕羽支付租金。桂燕羽请求租金自2012年10月起计算，即以两年零二个月计算租金，属于对其民事权利的处分。思远公司自2011年10月开始租用”新海信898”轮，至�未归还。鉴于该轮自2015年底至今一直搁浅在临高金牌港西港，也没有证据证明思远公司在此期间使用过该轮，故”新海信898”轮的租金应计算至2015年10月止，即四年。对桂燕羽超过此范围的请求，不予支持。据上，思远公司应向桂燕羽支付”仕泰616”轮租金173.33万元、”新海信898”轮租金320万元，共计493.33万元；扣除思远公司已经支付及以借款抵付的租金共计161万元外，思远公司还应向桂燕羽支付租金332.33万元。因桂燕羽实际请求300万元，故思远公司实际只需向桂燕羽支付30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在开庭审理时，思远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郑立钢签署并宣读了《诚信诉讼保证书》。但在庭审过程中，思远公司对其长期租用”新海信898”轮的事实，其时任法定代表人郑立钢不仅当庭一概否认，做虚假陈述，而且于庭后伪造证据，企图否定桂燕羽提供的证据及其所主张的事实；思远公司在桂燕羽提起本案诉讼之后，其还针对桂燕羽提起了三个虚假的、恶意的所谓借贷之诉【（2016）琼72民初173、174、175号】，企图逼迫桂燕羽撤回对其在本案的起诉。思远公司及原法定代表人郑立钢的上述不诚信诉讼行为，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本院有关诚信诉讼的规定，严重妨害了人民法院的诉讼活动，极大地损害了司法的威信和严肃性。依照本院有关诚信诉讼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思远公司及其原法定代表人郑立钢应承担对其不利的诉讼后果以及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思远公司支付桂燕羽船舶租金300万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鉴定费15600元，合计46400元，由思远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根据与本案相关联的王云云、王仕武诉桂燕羽其他海商合同纠纷两案【案号为：（2017）琼民终148、149号】查明的案件事实：自2012年1月20日起至2012年5月22日，王云云先后五次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向桂燕羽账户内（账号：×××）转款共计48万元。2011年10月31日，王仕武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向桂燕羽账户内（账号：×××）转款10万元，次日又转款10万元，同年12月3日再通过上述账户转款20万元，三次转款共计40万元。上述两案将王云云、王仕武向桂燕羽转款共计88万元的性�认定为其代思远公司支付的船舶租金。结合本案一审认定的思远公司向桂燕羽转账或支付船舶租金161万元，故思远公司已向桂燕羽支付的船舶租金共计249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系船舶租用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思远公司是否租用或者使用了桂燕羽的”仕泰616”轮和”新海信898”轮；2．一审判决思远公司向桂燕羽支付300万元租金是否有依据；3．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的程序是否违法。一、关于思远公司是否租用或者使用了桂燕羽的”仕泰616”轮和”新海信898”轮问题。桂燕羽主张其将”仕泰616”轮和”新海信898”轮同时出租给思远公司使用，其与思远公司之间存在船舶租用合同关系，并提供了相关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且证人证言与桂燕羽的陈述相互印证；思远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其辩称双方实际是借贷关系而非船舶租用合同关系，其也未曾租用”新海信898”轮，但思远公司除了提供2011年10月11日的《协议书》外，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反驳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现有证据足以使法院确信”思远公司使用'新海信898'轮”的事实存在。依据《协议书》约定，思远公司仅是以向桂燕羽出借60万元不收取利息为条件，使用”仕泰616”轮完成其在临高后水湾、�水湾、金牌港的深海网箱安装而不需另外支付费用。因思远公司同时长期使用桂燕羽的两艘船舶，且未及时支付相应费用，桂燕羽有权将其出借的60万元抵作租金。事实上，思远公司在桂燕羽未偿还该60万元的情况下，仍多次向桂燕羽转款，应视为思远公司已接受或默认桂燕羽的抵扣租金行为。因此，思远公司和桂燕羽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船舶租赁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思远公司租用桂燕羽名下的”仕泰616”轮和”新海信898”轮，原《协议书》中约定的思远公司借给桂燕羽的60万元，自动转为船舶租赁款，并无不当。思远公司以向桂燕羽出借60万元无息借款且桂燕羽逾期未予归还为由，认为其有权继续无偿使用”仕泰616”轮的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采纳。二、关于思远公司向桂燕羽支付300万元租金是否有�据问题。思远公司长期租用”仕泰616”轮和”新海信898”轮，应据实向桂燕羽支付租金。根据桂燕羽一审提交的同类型船舶的租船协议以及一审法院的调查《询问笔录》证实，该两轮在租用期间，其市场租金为每艘船月租金至少10万元以上、年租金至少120万元以上。思远公司一审质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但其一、二审均未提供证据推翻一审认定的船舶租金标准，也未向法院申请评估鉴定，在没有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应予确认。思远公司使用”仕泰616”轮于2012年6月底前就完成约定的安装事项，但思远公司之后一直使用该轮至2014年12月底。桂燕羽请求”仕泰616”轮租金自2012年10月起计算，即以两年零二个月计算租金，在思远公司实�使用船舶的期间内，应予支持。思远公司自2011年10月至2015年底使用”新海信898”轮，共四年时间。结合桂燕羽主张其与思远公司口头约定的每艘船年租金8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思远公司应向桂燕羽支付”仕泰616”轮和”新海信898”轮租金共计493.33万元，亦无不当。本案扣除思远公司已经支付及以借款抵付的租金共计249万元，思远公司还应向桂燕羽支付244.33万元船舶租金。一审法院认定思远公司应向桂燕羽支付租金332.33万元错误，应予纠正。三、关于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的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经调查，目前我省仅有海南公平司法鉴定中心有资格对本案鉴定标的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负责鉴定评估工作的人员在委托鉴定前，已将相关情况电话告知桂燕羽、思远公司诉讼代理人，征询有关委托鉴定机构的意见，履行了相关的法定程序。本案鉴定材料系由思远公司提供，因此不存在思远公司诉称的鉴定资料未送达该公司，剥夺其对鉴定材料提出异议的权利之情形。思远公司在一审庭审质证和上诉状中仅对法院委托鉴定的程序有异议，认为委托程序违法，并未对琼公平鉴【2016】文鉴字第198号鉴定意见或鉴定机构、人员资质提出明确、具体的意见，故一审法院未通知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询问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本次鉴定的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有从事本案鉴定的资质和资格，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真实有效，应予认定。综上所述，思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但对思远公司已向桂燕羽支付的船舶租金数额认定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海口海事法院（2015）琼海法商初字第215号民事判决主文为：临高思远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桂燕羽船舶租金244.33万元；二、驳回桂燕羽的其他诉讼请求。给付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鉴定费15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合计77200元，由上诉人临高思远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祁永杰审 判 员 曾瑞珍审 判 员 秦 晴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刘潇潇书 记 员 黄嘉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