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滁民一终字第016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卢炳驰，男，1973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明光市。
委托代理人：宋锦宝，合肥市包河区蓝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学志，男，1976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
委托代理人：赵天广，安徽赵天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木兵，男，1974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明光市。
委托代理人：马玉真，安徽马玉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贺兆伟，安徽马玉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翟景松，男，1969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蒙城县，现住安徽省明光市。
上诉人卢炳驰、胡学志、杨木兵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26日作出的（2015）明民一初字第000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卢炳驰及其委托代理人宋锦宝，上诉人杨木兵及其委托代理人贺兆伟，上诉人胡学志的委托代理人赵天广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翟景松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初，胡学志与明光市女山湖镇政府签订《土地租赁协议》，租赁位于女山湖镇赤塘村的1000亩流转土地用于苗木种植及生产经营。因该片土地需翻耕，胡学志的雇佣工人王新建找到杨木兵，并与杨木兵口头约定将该土地承包给其翻耕，按每亩60元计算报酬。随后，杨木兵找到卢炳驰，告知其此事，并让其去翻耕该片土地（庭审中杨木兵陈述约定按60元／亩的报酬给付卢炳驰，卢炳驰陈述其只净得50元／亩），卢炳驰表示愿意。2014年5月22日早晨，卢炳驰和其朋友张龙修将新买的手扶机和旋耕机开到涉案土地边，两人当场将机械安装完毕后，卢炳驰操作机械刚开始旋耕土地，由于其操作不当，旋耕机绞到了其裤子并将其腿绞进机械里，造成卢炳驰受伤。受伤后，杨木兵当即拨打120电话叫来救护车，张龙修等人随即将卢炳驰送往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抢救治疗，送往蚌埠途中，因卢炳驰呼吸困难，途径凤阳县时，又被送至凤阳县人民医院急救，花去抢救费用859.64元。当日中午赶到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其伤情为：右下肢绞毁损伤、失血性休克。住院治疗23天，其右腿被截肢，花去医疗费97387.08元。6月14日出院后，同日入住明光市人民医院继续住院治疗10天，花去医疗费1785.59元。卢炳驰伤愈后，在德林义肢康复器材（上海）有限公司蚌埠分公司安装了假肢，2014年7月2日，该公司出具了装配义肢价格及费用意见书，意见书载明：××患者的创伤性和尽早更好恢复生活，综合考虑建议装配代码AKTQ0916价格为36800元的义肢较为适宜；并载明配置年限：××患者目前身体状况、现装配年龄及受诉法院当地人均寿命综合考虑更换11次较为合理。诉讼前，卢炳驰又自行委托安徽金盾司法鉴定所对伤残等级进行了鉴定，该鉴定所于2014年7月18日作出鉴定意见：卢炳驰右股骨近端以远缺如（膝关节以上）的伤残等级为五级。卢炳驰为此花去鉴定费800元。为此，卢炳驰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胡学志、杨木兵、翟景松连带赔偿其医疗费100032.3元、营养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20元、护理费8026.4元、误工费11988元、××赔偿金97176元、鉴定费800元、交通费3000元、安装义肢期间住宿费与伙食费424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辅助器具费47692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1755元，共计776765.7元的80%即621412元。
另查明：卢炳驰系安徽省农村居民。其母亲徐斯凤1941年5月5日出生，共有6个子女，均已成年。儿子卢陈龙2005年10月12日出生，女儿卢陈红1998年2月14日出生。卢炳驰当庭未能提交安装义肢的费用票据，庭审后其提交的票据载明的义肢价格为34000元。2015年3月6日原审法院至德林义肢康复器材（上海）有限公司蚌埠分公司对义肢的价格等问题进行了实地调查，经调查，该公司出具的意见书中载明的建议装配的义肢实际价格为34000元，而且该义肢使用年限3年也是保修的年限，年8%的保修费及安装义肢期间的训练费用实际均不收取。
卢炳驰受伤后，胡学志委托王新建已支付卢炳驰2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原审查明的事实及双方当事人当庭提供证据分析，翟景松与本案的发生及其他涉案人员无任何关联性，故对卢炳驰要求翟景松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卢炳驰与杨木兵、胡学志之间的存在何种法律关系，胡学志、杨木兵对卢炳驰的人身损害应否承担责任，如果承担责任，责任如何确定？雇佣关系中人身管理较为严格，雇主与雇员之间存在控制、支配及从属关系，雇员需按雇主的意志或指示从事雇佣活动，雇主接受劳务支付对价。而承揽关系中人身管理较为松散，承揽人用自己的设备、技术，按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其报酬不仅仅包含劳动力的价值，还应当含有技术成分的价值。胡学志与杨木兵口头约定，将其承包的土地发包给杨木兵翻耕，翻耕工具、人员以及工作时间、工作方式均由杨木兵自主决定，胡学志只是按翻耕完成的亩数支付报酬，双方之间不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未形成雇佣关系，双方之间的关系符合承揽关系的特征，应属承揽关系。同样，杨木兵找到卢炳驰并与其口头约定，让卢炳驰去翻耕该片土地，不论是如何计酬的（庭审中杨木兵陈述按60元／亩计酬，卢炳驰陈述按50元／亩计酬），最终还是按卢炳驰翻耕完成的亩数计算报酬，双方之间同样不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因此杨木兵与卢炳驰之间也未形成雇佣关系，同样应属于承揽关系。卢炳驰在没有对其翻耕的土地的土质情况仔细勘察情况下，使用自己从未使用过并且不能熟练操作的旋耕机××目自信开始翻耕土地，造成自己受伤，其对自身损害的发生有重大过失，应对其损害结果承担主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涉案需翻耕的土地面积较大，显然需要使用机械翻耕。杨木兵在对卢炳驰是否具有操作旋耕机技术、是否具有短时间内翻耕大片土地的能力不甚了解的情况下，选任其进行工作，存在选任过失。胡学志在对杨木兵的各方面情况都不了解的情况下选任杨木兵从事该项工作，同样存在选任过失，故原审法院认为胡学志与杨木兵对卢炳驰的损害结果均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确定胡学志与杨木兵分别承担全部责任的10%，其余责任由卢炳驰自行承担。
关于赔偿的项目、标准和具体数额。卢炳驰主张的安装义肢期间的护理费、住宿费、伙食费及义肢维修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卢炳驰主张的各项损失的总额依法核定为：1、医疗费100032.3元；2、误工费：卢炳驰主张误工时间按180天计算，无事实××，不予采信。关于其误工时间由于没有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依法确定从其受伤之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其误工期限为58天，故其误工费应为3861.64元（66.58元／天×58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990元（33天×30元／天）；4、护理费：卢炳驰住院治疗33天，其护理费应为3351.81元（33天×101.57元／天）；5、营养费：卢炳驰住院治疗33天，其营养费应为990元（33天×30元／天）；6、交通费：卢炳驰在庭审中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考虑到其为治疗及鉴定的需要，的确需发生交通费用，依法酌定交通费为1500元；7、××赔偿金97176元（8098元／年×20年×60%）；8、鉴定费800元；9、××辅助器具费：××德林义肢康复器材（上海）有限公司蚌埠分公司的书面意见，卢炳驰安装的义肢总计应更换11次。其实际价格应为34000元（开票价格），故该项费用应为408000元（34000元×12次）；10、被抚养人生活费：卢炳驰当庭主张其母亲及子女的抚养费共计为21755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确认。总计损失费用为638456.75元。胡学志与杨木兵应分别赔偿卢炳驰63845.68元（638456.75元×10%），本次事件造成卢炳驰五级伤残，造成其一定的精神痛苦，对其主张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其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0元的数额过高，结合本案具体情况，依法酌定其精神抚慰金为10000元，胡学志与杨木兵分别赔偿5000元。综上，胡学志与杨木兵分别应赔偿卢炳驰的各项损失费用总计为68845.68元，因胡学志已支付20000元，故其尚应赔偿48845.68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胡学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卢炳驰各项经济损失48845.68元；二、杨木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卢炳驰各项经济损失68845.68元；三、驳回卢炳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14元，减半收取5007元，由卢炳驰负担4005元，胡学志、杨木兵各负担501元。
卢炳驰上诉称：1、杨木兵从胡学志处以每亩60元的价格承揽1000亩地的翻耕作业，然后又以每亩50元（包括人工费、燃油费、农机损耗费等）的价格雇佣包括卢炳驰在内的多人进行翻耕。杨木兵虽然是以翻耕的亩数给付报酬，但是对作业的具体位置、时间、翻耕的深浅等均由杨木兵支配和控制，故杨木兵应当承担60%的责任。胡学志作为翻耕土地的承包者，在农业生产过程中需要翻耕大面积的土地，在没有专业工程机械及人员指导下，仅凭手下工人随意找到杨木兵口头约定以每亩60元承包给其翻耕，是严重的不负责任的行为，并造成了严重的人身损害后果，故胡学志应当承担25%的责任。2、义肢费用认定不合理。义肢首次安装优惠价格是34000元，此后更换义肢的费用应以每次36800元计算。义肢款应为438800元（36800元／次×11次＋34000元）。义肢公司承诺维修免费，是指免收保养、维修手续费，但更换零部件仍需要收费。维修费为105984元（36800元×8%×36年）。3、精神抚慰金应认定为50000元。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杨木兵答辩称：本案案由确定为承揽关系正确。其在本案中仅是介绍人，卢炳驰的受伤是其自己造成的，其不应当承担责任。假肢公司的意见书不具有合法性真实性，伤残鉴定不符合法定程序。请求驳回卢炳驰的上诉请求。
胡学志答辩称：其选任的承揽人是杨木兵，其未选任卢炳驰从事翻耕作业，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卢炳驰的上诉请求。
胡学志上诉称：其将翻耕劳务承揽给杨木兵，杨木兵又转承揽给卢炳驰，在此过程中，其没有与卢炳驰发生法律关系。其选择杨木兵承揽翻耕劳务，不存在选任过失，卢炳驰在承揽过程中受伤，责任应当由卢炳驰个人承担，与其无关。本案不存在共同侵权的行为和事实，其不应当承担责任。卢炳驰的伤残鉴定是其自行委托鉴定，鉴定材料未经质证，鉴定机构未经双方选定，故鉴定意见不应被原审法院采信。卢炳驰提交的义肢价格意见书与票据不符，不应作为裁判××。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不承担责任。
卢炳驰答辩称：同上诉意见，请求驳回胡学志的上诉请求。
杨木兵答辩称：其没有承包翻耕土地，其仅是介绍人，胡学志是定做人，卢炳驰是承揽人，胡学志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胡学志的上诉请求。
杨木兵上诉称：1、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系承揽关系正确。但其既不是定作人，也不是承揽人，其只是介绍人。原审认定其与卢炳驰系承揽关系，判决其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卢炳驰翻耕的土地是胡学志承包经营的土地，显然卢炳驰是承揽人，胡学志是定作人。其只是介绍卢炳驰区翻耕土地，没有收取任何费用，其并非定作人。即使卢炳驰在完成工作过程中自身造成损害，也应由定作人胡学志承担责任，与其没有关系。2、其不认识胡学志，双方没有口头约定翻耕土地，其也没有翻耕工具和人员。原审认定胡学志将土地发包给其翻耕，没有事实××。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不承担责任。
卢炳驰答辩称：同上诉意见。请求驳回杨木兵的上诉请求。
胡学志答辩称：杨木兵选任卢炳驰从事了翻耕作业，并且现场指挥施工，杨木兵与卢炳驰存在承揽法律关系。请求驳回杨木兵的上诉请求。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卢炳驰与杨木兵、胡学志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胡学志、杨木兵对卢炳驰的人身损害应否承担责任，如果承担责任，原审确定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二、原审认定卢炳驰的义肢费用是否正确。三、原审确定卢炳驰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是否适当，原审采信卢炳驰单方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伤残鉴定意见是否正确。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涉及的土地翻耕作业，需要使用专业机械，具有一定的专业性。杨木兵找到卢炳驰让其自带旋耕机去翻耕土地并按照翻耕土地的亩数计算报酬，目的是以卢炳驰交付一定的劳动成果（翻耕后的土地）为交换，而非纯粹对其劳务进行交换。承揽关系，即当事人约定一方为他方完成一定工作，他方按工作给付报酬所形成的法律关系。承揽关系的合同标的是承揽人为定作人加工制作的劳动成果，而非劳务行为本身。可见杨木兵与卢炳驰之间符合承揽关系的特征。同理，胡学志与杨木兵之间也系承揽关系。胡学志选任杨木兵进行土地翻耕，但杨木兵既无翻耕机械、也无翻耕人员，其并不具备翻耕土地的能力。为此杨木兵找到了卢炳驰，将土地交由卢炳驰进行翻耕。卢炳驰使用新购买尚不能熟练操作的旋耕机××目自信开始翻耕土地，造成自己受伤。结合以上过程分析，胡学志在选任杨木兵时，未能了解杨木兵并不具备翻耕土地的能力，存在选任过失；该过失导致杨木兵必须将土地交由他人进行翻耕，但杨木兵在选任卢炳驰时，对卢炳驰是否具备翻耕能力亦未详细了解，导致卢炳驰因对新购买的旋耕机操作不当受伤，亦存在选任过失。因此胡学志、杨木兵对卢炳驰的损害结果均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卢炳驰作为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造成自身损害的，其本身具有重大过失，××本案的案情，原审法院确定由卢炳驰承担80%的责任，胡学志、杨木兵分别承担10%的责任较为适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争议焦点二、卢炳驰在德林义肢公司安装的义肢价格为34000元。经原审法院至德林义肢公司了解，34000元系普通适用型碳纤气压膝（36800元）优惠之后的价格，卢炳驰要求此后更换义肢的费用按每次36800元计算，没有事实××，原审法院按照每次34000元计算义肢更换费用，符合卢炳驰在更换义肢上的实际支出并无不当。卢炳驰另主张的105984元义肢维修费。经原审法院至德林义肢公司了解，义肢在3年的保修期内，免费保养、维修，零部件出现问题免费更换，年8%的维修费实际上并不收取。故对卢炳驰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安徽金盾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4）临鉴字第3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卢炳驰的伤残程度为五级伤残。该所作为具备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具有科学性和较强的证明力，原审法院采信该所的鉴定意见并无不当。胡学志认为伤残鉴定系卢炳驰单方委托委托鉴定，鉴定材料未经质证，鉴定机构未经双方选定，但胡学志在原审中未申请重新鉴定，应视为其认可鉴定意见，原审法院依法采信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认定卢炳驰的伤残等级属于五级伤残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卢炳驰对自身受伤应当承担主要责任，结合其伤残等级，原审确定卢炳驰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较为适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上诉人卢炳驰、胡学志、杨木兵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人卢炳驰、胡学志、杨木兵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098元，由上诉人卢炳驰负担8556元（予以免缴），上诉人胡学志负担1021元，上诉人杨木兵负担152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庆龙
代理审判员 刘先勇
代理审判员 夏晓晖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成玮
附本案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