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绥北刑初字第366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于泳泉，出生于黑龙江省绥化市，居民身份证号码，系绥化市鑫农种子销售大厅经营者，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绥化市，现在绥化市北林区胜利街5委32组7201号。2015年6月3日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被绥化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经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批准逮捕，次日由绥化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执行。现羁押于绥化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洪亮，黑龙江贵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出生于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居民身份证号码，现住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现住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2015年9月2日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被绥化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由绥化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16日由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4日本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同年12月22日经本院决定对其逮捕。现羁押于绥化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某某，黑龙江蓝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某，出生于吉林省公主岭市，居民身份证号码，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公主岭市，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公主岭市，现住吉林省公主岭市，现住吉林省公主岭市。2015年6月24日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被绥化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经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批准逮捕，次日由绥化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执行。同年9月25日由绥化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同年11月16日由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同年12月4日由本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同年12月22日经本院决定对其逮捕。现羁押于绥化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启波，黑龙江釜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以绥北检公诉刑诉（2015）3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泳泉、杨某、王某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22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雪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于泳泉及其辩护人王洪亮、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王某某、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张启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于泳泉系绥化市鑫农种子销售大厅的经营者。2015年3月下旬，齐齐哈尔市依安县鸿鑫源粮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某（另案处理）经人介绍，与于泳泉联系，称欲购买黑龙江北大荒集团垦丰种业出厂的30斤一袋精装的“德美亚1号”玉米种子，王某某通过银行汇款人民币（下同）50，000.00元作为定金，并于次日来到绥化与于泳泉见面商谈，又交付于泳泉定金10，000.00元。随后，于泳泉通过被告人吉林省公主岭市的王某某介绍，与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的被告人杨某取得联系，得知杨某处有未经推广的散包装的玉米种子（无商标、无合格证），经协商从被告人杨某处以每市斤8元的价格购进该玉米种子55，000斤，杨某得款480，000.00元。被告人于泳泉用该种子冒充“德美亚1号”玉米种销售给王某某，由被告人王某某联系车辆将该批玉米种子运至北安市，销售金额765，000.00元。王某某以每市斤19.5元的价格卖给被害人赵某某玉米种37，000斤。案发后，被告人杨某赔偿被害人赵某某48，000.00元。
经侦查，被告人于泳泉于2015年6月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王某某于2015年6月2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杨某于2015年8月2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于泳泉、王某某、杨某在销售玉米种子过程中，以假充真，销售金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某、王某某二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杨某系主犯，被告人王某某作用较小，系从犯，应分别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处罚。三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
被告人于泳泉、王某某、杨某对其销售玉米种子过程中以假充真的事实供认不讳，不作辩解。
被告人于泳泉的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于泳泉犯罪行为轻微，且系初犯；2、该玉米种子没有实际播种，没有造成损失；3、被告人于泳泉不知道该玉米种子是假的。请求依法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某的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杨某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2、系初犯、偶犯，且认罪态度较好；3、被告人杨某案发后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综上，请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认为：1、王某某系从犯，应当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案发后，被告人王某某经公安机关电话联系，主动主动从外地赶回来与办案人员见面，并随同办案人一起回到绥化市公安局，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应认定为自首；3、被告人王某某系初犯、偶犯，且认罪态度较好。综上，请求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于泳泉系绥化市鑫农种子销售大厅的经营者。2015年3月下旬，齐齐哈尔市依安县鸿鑫源粮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某（另案处理）经人介绍，与于泳泉联系，称欲购买黑龙江北大荒集团垦丰种业出厂的30斤一袋精装的“德美亚1号”玉米种子，王某某通过银行汇款人民币（下同）50，000.00元作为定金，并于次日来到绥化与于泳泉见面商谈，又交付于泳泉定金10，000.00元。随后，于泳泉通过被告人王某某介绍，与被告人杨某取得联系，得知杨某处有未经推广的散包装的玉米种子（无商标、无合格证），经协商从被告人杨某处以每市斤8元的价格购进该玉米种子60，000斤，杨某得款480，000.00元，经筛选后剩余55，000.00斤。被告人于泳泉将该种子冒充“德美亚1号”玉米种销售给王某某，由被告人王某某联系车辆将该批玉米种子运至北安市，销售金额990，000.00元。王某某以每市斤19.5元的价格卖给被害人赵某某玉米种37，000斤。案发后，被告人杨某赔偿被害人赵某某48，000.00元。
被告人于泳泉于2015年6月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王某某于2015年6月2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杨某于2015年8月2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绥化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扣押的玉米种子照片，证实涉案玉米种子被依法查封、扣押情况。
2、受案登记表及到案经过，证实案件的来源及侦破、揭发情况。
3、公安机关情况说明（三份），证实：1、2015年5月7日送往哈尔滨农业谷物制品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的由长水河种子管理站工作人员郭艳华、王庆余扦样的“德美亚1号”玉米种子的对照种样是由黑龙江省种子管理局提供的“德美亚1号”玉米种子原种；2、被告人王某某交代为其运输玉米种子的司机潘振华、崔艳忠没有找到；3、为被告人杨某筛选玉米种子的工人只找到黄某某，其他人没有找到。
4、收条复印件四张，证实李某甲（赵某某的妻子）分别于2015年4月18日、4月21日、4月22日收到玉米种子共计37，000斤。
5、玉米种子买卖合同及协议书，证实被告人于泳泉与赵某某于2015年5月23日签订了“德美亚1号”玉米种子买卖合同及该玉米种子应达到的标准。
6、黑龙江省长水河种子管理站关于种子扦样证明、扦样照片、及种子样品袋照片，证实黑龙江省长水河种子管理站对涉案种子扦样过程。
7、被告人于泳泉、王某某、杨某的常住人口信息登记表，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事项。
8、银行汇款交易记录、手机汇款记录及汇款凭证，证实党某某给王某某的汇款情况；于泳泉给杨某汇款五笔，合计金额38.3万元；于泳泉给王某某汇款两笔，合计金额5，500.00元。
9、被告人杨某赔偿赵某某种子款的协议书，证实杨某已赔偿赵某某种子款480，000.00元。
10、被害人赵某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4月初我通过党某某介绍认识王某某，从王某某处购买“德美亚1号”玉米种子37000斤，约定价款是每市斤19.50元，货款共计72.1万元，货款是通过党某某会给王某某的。自4月18日起至4月22日收到全部玉米种子。后怀疑收到的种子有问题，就找地方做鉴定，同时让王某某和我签订合同。4月26日王某某和绥化市鑫农种子销售大厅的于泳泉来到长水河农场，于泳泉和我签订了玉米种子买卖合同及协议书，这时我才知道我购买的散包装玉米种子是于泳泉卖给王某某的。签订合同当晚鉴定出来了，发现该玉米种子不是真的“德美亚1号”，我和张某某就来到绥化向于泳泉所要货款，于泳泉后来承认卖给我的种子不是“德美亚1号”，而是“德美亚3号”，并说第二天还钱，让我和于守光在宾馆休息，第二天上午我和于泳泉通了两个电话，下午再打电话就关机了，我就给王某某和党某某打电话说找不到于泳泉了，然后他们赶到绥化，我们就报警了。
11、证人党某某的证言，证实内容与被害人赵某某一致。
12、证人李某甲的证言，我与赵某某系夫妻关系。2015年4月份收到四车玉米种子。
13、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和赵某某来绥化向于泳泉所要货款的过程与赵某某陈述一致。
14、证人孙某某的证言，2015年4月17日下午，王某某以3300元的价格雇我运送47袋玉米种子到北安市，并给我接货人的电话，于次日中午把玉米种子交给接货人。15、证人李某乙的证言，2015年4月中旬，王某某雇我的车给他往黑龙江省北安市运过两次玉米种子。第一次运了95袋左右，给我4500元的运费；第二次运了103袋，给我4700元的运费。
16、证人姜某某、黄某某的证言，2015年4月初杨某和姜某某联系，让姜某某为他筛选玉米种子，约定是一吨玉米种子一百元，杨某拉来6万吨，筛选出5.5万吨，剩余5000斤让杨某拉走了，筛选出来的玉米种子杨某用“饲料种鸡专业”字样的袋子装好运到姜某某的工厂了。
17、农业部谷物及制品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哈尔滨）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玉米种子与德美亚1号玉米种子不同。
18、李某乙、孙某某、于泳泉对王某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王某某系雇佣李某乙和孙某某运送玉米种子的人及于泳泉指认王某某是与其一同销售伪劣玉米种子的人。
19、三被告人供述，能够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上述证据相互印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于泳泉、杨某、王某某在销售玉米种子过程中，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杨某、王某某销售金额达48万元，于泳泉销售金额达99万元，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销售伪劣产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支持。被告人杨某、王某某系共同犯罪，杨某系主犯，王某某系从犯，三被告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被告人于泳泉的辩护人关于销售的玉米种子没有实际播种，没有造成损失的辩护意见，经查，该玉米种子确实没有实际播种，没有造成更大的经济损失，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九条的规定，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于泳泉的辩护人关于于泳泉不知道该玉米种子是假的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于泳泉自己是玉米种子的经营者，其明知该玉米种子没有商标标识，也没有产品合格证，购买后又以高价销售，应推定其明知该玉米种子是假的，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某的辩护人关于案发后被告人杨某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关于王某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关于王某某系自首的辩护意见，辩护人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不予采纳。关于公诉机关认定于泳泉销售金额问题，经本院审理查明，被告人于泳泉销售金额为990，000.00元，公诉机关指控金额有误，应予纠正。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于泳泉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3日起至2023年6月2日止。）
二、被告人杨某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40，000.00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王某某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40，000.00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春涛
代理审判员 张 波
人民陪审员 万春丽
二〇一六年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王珂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