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20民终13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万众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西区，组织机构代码××。
法定代表人：张春艳，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春艳，女，汉族，住湖北省天门市。
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何雪波，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金娥。
上诉人（原审被告）：伍灿嵩，男，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
委托代理人：李庆，广东广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同汇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西区。
法定代表人：林文洪，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春峰，广东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谢金枚。
原审被告：刘顺民，男，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安县。
原审被告：何秋伟，男，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
原审第三人：广州市明码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
法定代表人：田剑辉，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山市万众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众公司）、张春艳、伍灿嵩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同汇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汇公司），原审被告刘顺民、何秋伟，原审第三人广州市明码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码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中一法沙民一初字第5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同汇公司于2009年4月24日依法成立，经营范围为房地产中介代理，自然人股东为林文洪、伍灿蒿，法定代表人为林文洪。张春艳、刘顺民、何秋伟均是同汇公司的员工。同汇公司自成立不久，向明码公司购买房介宝房产中介软件，并在其公司安装使用。根据公安部门所作的询问笔录，明码公司陈述房介宝的功能为：房介宝是其自主开发的房地产中介信息管理系统，可以用于房源、客源、合同信息储存管理等功能。客户购买后，其通过QQ远程在客户电脑上安装一个服务端并授权，客户就可以通过其电脑上的服务端使用软件，还可以建立局域网在多台电脑上使用，但没有经其授权的电脑不能使用该软件。明码公司认为2013年7月初同汇公司通过QQ与其联系，因开设分店需要帮同汇公司安装一个客户端，伍灿蒿于7月22日通过银行将1500元汇到其法定代表人田剑辉的银行卡里，伍灿蒿并表示已得到公司授权将需要变更的《申请书》扫描后通过QQ发送给明码公司，明码公司拨打同汇公司电话得到伍灿蒿的确认后，将房介宝客户端署名到万众公司，并�下张春艳的手机号码。
根据林文洪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林文洪认为其怀疑房介宝软件上的资料被泄露，于2013年7月31日打电话给明码公司询问，明码公司告知其是通过同汇公司发过来的《申请书》变更了使用用户为万众公司，明码公司将《申请书》发给林文洪后，林文洪发觉所盖的同汇公司印章是假印章，于是将该印章送到广东宏力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证明申请书上所盖印章为假印章。林文洪遂于2013年8月2日向当地公安机关报警，并认为伍灿蒿、张春艳私刻假印章。
根据伍灿蒿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伍灿蒿认为房介宝是向明码公司购买的电脑软件，有储存客户、房屋信息等功能，安装在同汇公司供公司的每个员工使用，房介宝软件内的资料要登录后才能查看使用。伍灿蒿承认是其代表同汇公司向明码公司提出申请，并亲自向明码公司传真《申请书》，并已变更成功。伍灿蒿并认为是林文洪将《申请书》写好并盖章后交给他，认为其与林文洪商量好，以100000元价格出售房介宝里面的信息。经查，《申请书》的内容为：因工作原因，本公司房介宝服务器需办理更名（与中山市同汇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脱离）手续，望配合办理。时间为2013年7月25日，并加盖了同汇房地产公司印章。
根据张春艳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张春艳于2010年初到同汇公司工作，任主管，于2013年7月20日辞职，于2013年7月30日成立万众公司，并任万众公司的法人代表。张春艳认为其与伍灿蒿协商用100000元购买同汇公司房介宝上的客户信息，但没有签订协议，也没有交纳定金，没有与林文洪协商过，并已在万众公司使用房介宝软件。
林文洪认为伍灿蒿、张春艳私刻印章，于2013年8月2日向当地公安机关报警�2013年12月20日，中山市公安局向林文洪出具《立案告知书》，内容为：中山市同汇房地产有限公司被伪造印章一案，我局认为有犯罪事实发生，需要追究刑事责任，现已立案侦查。2014年1月27日，中山市看守所向伍灿蒿出具《释放证明书》，内容为：伍灿蒿因伪造公司印章案于2014年1月1日被拘留，现因检察院不批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八十九之规定，经中山市公安局决定，予以释放。同汇公司认为伍灿蒿、张春艳私刻印章导致其损失，并认为万众公司使用其房介宝获益，万众公司股东刘顺民、何秋伟因私自使用房介宝获益，遂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万众公司、张春艳、刘顺民、何秋伟、伍灿蒿：1.将同汇公司的财产资料及电脑硬盘等财产交付给同汇公司；2.连带赔偿同汇公司经济损失100000元；3.立即登报向同汇公司赔礼道歉（登报内容须经法院审核）；4.连带赔偿同汇公司因诉讼而支付的律师费6000元；5.连带赔偿同汇公司因诉讼而支付的合理费用6900元；6.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诉讼中，同汇公司增加了一项诉讼请求：万众公司、张春艳、刘顺民、何秋伟、伍灿蒿立即停止对同汇公司享有的房介宝软件的所有数据资料、客户资料等商业秘密或财产的侵害。同汇公司要求明码公司不得向万众公司重装房介宝软件或恢复数据、提供服务。
原审另查明：2013年11月26日，同汇公司为证明《申请书》所盖同汇公司印章为假印章，将《申请书》所盖同汇公司印章提交到广东宏力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3年12月10日，广东宏力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广东宏力司鉴（2013）文鉴字第0060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落款时间为2013年7月25日、落款单位为中山市同汇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的《申请书》扫描件上�中山市同汇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公章印文与样本印文不是由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伍灿蒿、张春艳、万众公司及刘顺民、何秋伟是否应承担责任及承担责任的具体数额。
关于伍灿蒿的责任承担问题。伍灿蒿是同汇公司的股东，伍灿蒿承认其代表同汇公司向明码公司提出申请，以其私人帐户向明码公司汇款变更房介宝使用权所需费用1500元，并传真盖有假印章的《申请书》给明码公司，在明码公司拨打同汇公司电话核实同汇公司是否同意时，伍灿蒿予以确认，致使登记在同汇公司名下的房介宝软件使用权变更为万众公司。根据明码公司要求，变更申请必须盖有同汇公司印章才能办理，而《申请书》所盖同汇公司印章经鉴定为假印章。伍灿蒿认为是林文洪将《申请书》写好并盖章后交�他，认为其与林文洪商量好，以100000元价格出售房介宝里面的信息，但林文洪对伍灿蒿的陈述予以否认，而伍灿蒿对其陈述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其不利后果应由其承担。按常理，林文洪如知晓并参与出售房介宝一事，林文洪就不会亲自去明码公司核对申请书上所盖印章的真伪，也不会将该印章拿到鉴定机构鉴定，更不会就转让房介宝使用权向当地公安部门报警。故原审法院认定伍灿蒿自行制作了《申请书》，并将盖有同汇公司假印章的《申请书》传真给明码公司，致使登记在同汇公司名下的房介宝使用权转移到万众公司名下，故伍灿蒿应对同汇公司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关于张春艳的责任承担问题。张春艳原是同汇公司主管，于2013年7月20日辞职后离开同汇公司，于2013年7月30日成立万众公司，并担任万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同汇公司工作期间使用39853557的QQ号与明码公司的客服人员小罗联系，要求明码公司将登记在同汇公司名下的房介宝使用权转移到万众公司名下，明码公司办理成功后联系人为张春艳，并留下张春艳手机号码。张春艳在公安部门所作的询问笔录中认为其曾于2013年7月初与伍灿蒿协商用100000元购买同汇公司房介宝上的客户信息，但张春艳没有提交双方签订的协议，或张春艳交纳定金或已完全履行合同的证据，而张春艳已在万众公司使用房介宝软件，故原审法院认定张春艳与伍灿蒿互相串通，将房介宝使用权私自转移到万众公司，损害了同汇公司的利益，应与伍灿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万众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万众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春艳，张春艳在非法获取房介宝软件后由万众公司使用并获取收益，故万众公司应与伍灿蒿、张春艳对同汇公司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刘顺民、何秋伟的责任问题。刘顺民、何秋伟原是同汇公司员工，向同汇公司辞职后与张春艳一起成立万众公司，是万众公司的股东，但同汇公司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刘顺民、何秋伟参与将房介宝软件非法转移到万众公司名下，造成了同汇公司的损失，故原审法院对同汇公司要求刘顺民、何秋伟承担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同汇公司损失的具体数额。由于伍灿蒿、张春艳互相串通，将其分公司的人员全部挖走，并使用假印章盗取其房介宝软件中的客户资源并获取收益，导致其分公司倒闭，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的规定，由于伍灿蒿、张春艳在公安部门所作的笔录中认为其双方交易房介宝软件中的客户资源的价格为100000元，而伍灿蒿、张春艳并未真正交易，而是非法盗取房介宝使用权并在万众公司使用获益，故伍灿蒿、张春艳、万众公司应连带向同汇公司支付赔偿款100000元。
对同汇公司要求万众公司返还财产资料及电脑硬盘的请求。万众公司非法使用同汇公司的房介宝软件中的客户、房源资料，侵害了同汇公司的财产权，万众公司应立即停止使用，并将该房介宝软件予以删除。房介宝软件主要是房地产客户信息、房源信息，并不属于商业秘密，而明码公司可远程卸载该软件，故明码公司应协助同汇公司卸载安装在万众公司电脑的房介宝软件，并将该软件安装在同汇公司。电脑硬盘并非同汇公司所有，同汇公司要求万众公司返还财产资料及电脑硬盘的请求不具有操作性，故原审法院对同汇公司的上述请求不予支持。
对同汇公司要求支付鉴定费用的请求。因�灿蒿、张春艳、万众公司非法盗取并使用同汇公司的房介宝软件，导致同汇公司财产损失，同汇公司为鉴定《申请书》中所盖同汇公司印章真伪花费鉴定费2300元，该损失也为财产损失。故对同汇公司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
对同汇公司要求支付律师费的请求。因同汇公司该项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对同汇公司要求赔礼道歉的请求。因伍灿蒿、张春艳、万众公司只侵犯了同汇公司的财产权，并未侵犯其名誉权，故对同汇公司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伍灿蒿、张春艳、万众公司在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同汇公司支付赔偿�100000元及鉴定费2300元；二、万众公司在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停止使用房介宝软件并立即删除；三、明码公司协助删除安装在万众公司电脑中的房介宝软件，并不得向万众公司重装房介宝软件或恢复数据、提供维护服务；四、驳回同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58元（同汇公司已预交），由同汇公司负担212元，伍灿蒿、张春艳、万众公司负担2346元并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直接返还同汇公司。
宣判后，上诉人万众公司、张春艳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不存在同汇公司所称的商业秘密，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商业秘密是指不为公众所知悉，能为权利人带来经济利益，具有实用性�经权利人采取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然而本案中所涉及的数据信息只是房地产公司周围小区的房源，该数据能通过多种公开渠道直接获取，为大众所知，大多数的房地产代理公司的这部分信息皆雷同，不具有商业秘密所应具备的不为公众所知悉的特性。同时，涉案数据作为信息源，只有通过房地产代理公司人员根据相关信息进行核实、营销、处理等工作后才能获得相应的交易机会，数据本身并不具有能为权利人带来经济利益的特性。为此，原审法院认为涉案数据为商业秘密，并基于这个基础认为万众公司、张春艳侵害了同汇公司的相关权利，应对其承担赔偿责任的认定于法无据，与事实相违背。二、万众公司、张春艳是通过合法方式获得相关数据，原审法院在无相应证据的情况下主观推定万众公司、张春艳侵权与事实相违背。根据公安机关的调查材料�伍灿蒿的陈述等可知，张春艳是和同汇公司的代表伍灿蒿口头达成了买卖合同后，并经过相应的申请手续才复制同汇公司的房介宝软件的。后因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林文洪变卦，才导致合同难以履行，不得不解除合同。至于《申请书》上的假章情况张春艳也不知情。伍灿蒿称《申请书》为林文洪写好并盖章后才交付，希望法院对此予以核查清楚。三、同汇公司主张的损失与万众公司、张春艳无关。万众公司、张春艳只是对房介宝软件进行复制，同汇公司作为该软件的使用者仍能正常使用。同时，因双方合同解除，万众公司、张春艳并没有使用该软件中的数据，故并不存在同汇公司所称的因信息泄露、造成经济损失的情况。同时该损失为同汇公司片面认为，其本身并未对损失进行举证、鉴定、有效计算，而原审法院在未查清损失是否由万众公司、张春艳造成的情况下，仅以房介宝客户资源价值100000元来确认赔偿数额，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因此，万众公司、张春艳请求二审法院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同汇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同汇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伍灿蒿针对万众公司、张春艳的上诉，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伍灿蒿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依据，检察院最后亦认定伍灿蒿构成犯罪的证据不足，故伍灿蒿并不存在侵权行为。
同汇公司针对万众公司、张春艳的上诉，答辩称：张春艳作为同汇公司的管理人员，明知涉案软件及客户信息的价值，但其却私自盗取信息，导致同汇公司倒闭，故张春艳、万众公司应与伍灿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刘顺民针对万众公司、张春艳的上诉，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何秋伟针对万众公司、张春艳的上诉，没有发表答辩意见。
明码公司针对万众公司、张春艳的上诉，没有发表答辩意见。
上诉人伍灿蒿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伍灿蒿承担责任毫无依据。伍灿蒿作为同汇公司的股东和经理，与同汇公司的利益早有纠葛。随着公司收入逐渐增高，林文洪想一人独大的心态愈发明显，并多次要求伍灿蒿转让股份。伍灿蒿出于捍卫自身利益当然予以拒绝。假印章一事是林文洪设置的一出闹剧。林文洪将盖有假印章的《申请书》交给伍灿蒿，并让其同明码公司联系变更房介宝相关事宜；接着向公安部门报警，咬定伍灿蒿使用假印章，后带领公安人员在同汇公司开放式办公场所众目睽睽下搜出一枚假印章。但最终案件在检察阶段检察院以证据不足为由不予批捕，将伍灿蒿释放。林文洪诬陷的恶意过于明显。首先，伍灿蒿没有伪造公司假印章的必要。伍灿蒿�为公司股东和主要运营高管，拿到真印章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伍灿蒿完全没必要冒着刑事犯罪的危险伪造一枚假印章；其次在同汇公司开放式办公场所搜到一枚假印章放在公共场所毫无掩藏；再次伍灿蒿伪造假印章没有任何利益，也没有任何证据显示伍灿蒿从中获利。二、原审判决伍灿蒿与张春艳、万众公司连带支付同汇公司100000元赔偿款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伍灿蒿与张春艳除了以前同为同汇公司的员工以外，没有任何身份、工作、经济上的联系。没有任何证据显示伍灿蒿与张春艳及万众公司有任何经济上的往来，伍灿蒿也未在万众公司担任任何职务，也不是万众公司的股东，而且伍灿蒿至今仍是同汇公司的股东。因此，伍灿蒿请求二审法院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同汇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同汇公司承担。
万众公司、�春艳针对伍灿蒿的上诉，答辩称：同意伍灿蒿的上诉意见。
同汇公司针对伍灿蒿的上诉，答辩称：伍灿蒿与林文洪存在矛盾，其应通过合法途径解决。其私刻公章，将房介宝软件卖给他人，损害了同汇公司的利益。伍灿蒿的上诉缺乏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顺民针对伍灿蒿的上诉，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何秋伟针对伍灿蒿的上诉，没有发表答辩意见。
明码公司针对伍灿蒿的上诉，没有发表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伍灿蒿、张春艳、万众公司是否存在侵权行为？二、损失赔偿数额如何确定？
关于焦点一。伍灿蒿承认其代表同汇公司向明码公司提出申请，�其私人账户向明码公司汇款变更房介宝使用权所需1500元，并传真盖有假印章的《申请书》给明码公司，在明码公司拨打同汇公司电话核实同汇公司是否同意时，伍灿蒿予以确认，致使登记在同汇公司名下的房介宝软件使用权变更为万众公司。伍灿蒿认为是林文洪将《申请书》写好并盖章后交给他，认为其与林文洪商量好，以100000元价格出售房介宝里面的信息。张春艳在公安部门所作的询问笔录中亦认为其曾于2013年7月初与伍灿蒿协商用100000元购买同汇公司房介宝上客户信息。经查，张春艳原是同汇公司主管，于2013年7月20日辞职后离开同汇公司，于2013年7月30日成立万众公司，并担任万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同汇公司工作期间使用其QQ号与明码公司的客服人员小罗联系，要求明码公司将登记在同汇公司名下的房介宝使用权转移到万众公司名下，明确公司办理成功�联系人为张春艳，并留下张春艳手机号码。林文洪对伍灿蒿、张春艳关于协商以100000元的价格购买房介宝上的客户信息的陈述均不予确认，且认为伍灿蒿伪造同汇公司印章，自行制作《申请书》，损害同汇公司利益。为此，林文洪曾于2013年8月2日向公安部门报案，公安部门亦对此进行立案侦查，并对伍灿蒿予以拘留，后因检察院不批捕，而予以释放。综合上述事实分析，本院认为，房介宝上的客户信息是房地产中介公司赖以生存的重要资源，伍灿蒿、张春艳均主张是经过与林文洪协商，并达成以100000元的价格予以购买房介宝软件的意向，伍灿蒿并称《申请书》是林文洪盖好章后交付给其的，但对此，伍灿蒿、张春艳未能提供任何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既未能提交双方签订的协议，张春艳至今也没有向同汇公司就房介宝软件购买事宜支付过任何款项。且房介宝软件使�权的变更事宜均是伍灿蒿、张春艳负责操作，目前没有任何证据显示林文洪有参与其中。结合张春艳将同汇公司的员工挖走至其成立的万众公司，直接导致同汇公司面临倒闭，且张春艳已在万众公司使用房介宝软件的事实，本院认为，同汇公司主张张春艳与伍灿蒿互相串通，将房介宝使用权私自转移到万众公司，损害了同汇公司的利益，理据充分，原审认定伍灿蒿与张春艳、万众公司应对同汇公司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妥。伍灿蒿、张春艳、万众公司上诉认为无需向同汇公司承担责任，理据不足，本院对其上诉均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二。因伍灿蒿、张春艳在公安部门所作的笔录中均认为其双方交易房介宝软件中的客户资源的价格为100000元，而伍灿蒿、张春艳并未真正交易，而是非法盗取房介宝软件使用权并在万众公司使用获益，故原审判令伍�蒿、张春艳、万众公司应连带向同汇公司支付赔偿款100000元恰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张春艳、万众公司上诉认为同汇公司主张的损失赔偿额过高，但张春艳对于为何其一直陈述以100000元的价格购买房介宝软件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纳。另外，对于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
综上，上诉人伍灿蒿、张春艳、万众公司的上诉请求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16元，由上诉人伍灿蒿负担2558元，由上诉人中山市万众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张春艳负担255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 玲
代理审判员 吴合波
代理审判员 吴碧英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罗海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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