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衡刑终字第94号
原公诉机关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新志，男，1970年11月24日出生于桃城区，汉族，初中文化，系桃城区某村党总支书记、村委会主任，住桃城区。因涉嫌犯抽逃出资罪于2012年5月13日被衡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以涉嫌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被逮捕。现押于衡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韩凤霞，河北维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宪振，系张新志亲属。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连梅，女，1972年11月7日出生于桃城区，汉族，初中文化，系桃城区某村党支部委员、村会计，住桃城区。因涉嫌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于2012年5月13日被衡水市公安局桃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衡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石广军，河北合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洪水，男，1963年6月29日出生于桃城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原籍。因涉嫌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于2012年5月13日被衡水市公安局桃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衡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罗保红，男，1965年3月6日出生于桃城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原籍。因涉嫌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于2012年5月13日被衡水市公安局桃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衡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男，1961年10月22日出生于桃城区，汉族，初中文化，住桃城区。因涉嫌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于2012年5月13日被衡水市公安局桃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衡水市看守所。
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桃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诉人张新志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挪用资金罪、抽逃出资罪、职务侵占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洪水、罗保红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指控上诉人赵连梅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一案，于2013年9月29日作出（2013）衡桃刑初字第5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张新志、赵连梅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衡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朕刚、寇国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新志、赵连梅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决定开庭审理后，衡水市人民检察院在法定阅卷期内没有阅卷完毕，商请本院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同意。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
（一）张新志、李洪水、罗保红、赵连梅、李某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的事实。
自2011年5月至2012年5月11日，张新志在任桃城区何庄乡疙瘩头村党总支书记、村主任期间，以追要疙瘩头村土地补偿款等为由，与李洪水、罗保红等人，组织、策划、煽动、指挥疙瘩头村村民多次分别以几十至一百余村民不等围堵、冲击衡水市委市政府、桃城区区委、衡水市土地局、桃城区法院等国家机关。并强行冲入衡水市委市政府机关院内和衡水市土地局办公楼，阻止人员、车辆出入，并有漫骂、推搡衡水市委市政府机关工作人员的行为。当张新志接到上级部门要求其劝阻村民的通知后，与赵连梅、李某某在现场假装劝说上访村民，再要求政府相关工作人员解决村民反映的问题，以“劝访”为名，实际是指挥、组织、煽动村民聚众冲击国家机关。
采信的证据：
1、证人张某、李某、张某阁、王某、罗某、王某云、李某巧、李某华、张某某、罗某刚证言均证实：为追回本村土地补偿款问题参加过上访，挑头的是李洪水、罗保红，每次都是由李洪水、罗保红组织指挥堵门、喊口号、打条幅、买饭送饭，参加上访人员都有工资。并证实2012年5月10日在市政府上访时采取堵门、将电动门拽坏、部分村民冲进政府院内。
2、证人张某证实：张新志安排、指使其于2012年5月10、11日在衡水市政府、桃城区法院为疙瘩头村村民上访进行录像。还证实2011年衡水市党代会期间为疙瘩头村村民上访在市政府门前进行录像，当时张新志、李洪水、罗保红、赵连梅及其他疙瘩头村村民与市政府工作人员发生肢体冲突。
3、证人马某、李某（系桃城区委工作人员）证言分别证实：李洪水带领疙瘩头村村民多次到桃城区委上访，比较严重的有两次，采取了堵门、打条幅、阻止单位人员、车辆进出等手段，影响了单位正常办公秩序。
4、证人张某、张某某、吴某、赵某（均系衡水市委、市政府工作人员）证言分别证实：疙瘩头村村民于2011年9月28日衡水市党代会期间及2012年5月7日和10日到衡水市委市政府上访，采取了堵门、打条幅、阻止单位人员及与会代表、车辆进出，将电动门拽坏，部分村民冲进政府院内等手段，与政府工作人员发生肢体冲突，影响了单位正常办公秩序等情况。
5、证人车某证言证实的内容与上述证人证言一致。
6、证人张某、窦某（系衡水市国土局工作人员）证言分别证实：疙瘩头村村民在李洪水、罗保红带领下，多次到衡水市国土局上访，2012年4月13日和4月27日比较厉害，采取了堵门、堵办公楼、阻止单位工作人员办公和到国土局办理事情的人员，影响了单位正常办公秩序等情况。
7、证人安某（系桃城区法院保安人员）证言证实：2012年5月11日桃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李某年等人一案期间，疙瘩头村村民100余人在法院门前围堵、打条幅等情况。
8、证人李某、吴某、马某（系桃城公安分局人民广场治安派出所民警）书写的情况说明分别证实：自2011年至2012年5月10日间，疙瘩头村村民在李洪水、罗保红带领下，多次到衡水市政府上访，采取了堵门、打条幅、阻止单位人员及与会代表、车辆进出，将电动门拽坏，部分村民冲进政府院内等手段，与政府工作人员发生肢体冲突，影响了单位正常办公秩序等情况。
9、证人明某、宋某、李某、孔某（均系何庄乡政府班子成员）关于张新志等人围堵市政府、冲击市党代会的证明。该四证人证明的内容与上述证人证言一致。
10、桃城区委办公室关于疙瘩头村村民到区委上访情况的说明、衡水市市直机关事务管理局关于疙瘩头村村民到衡水市委、市政府上访，严重扰乱机关正常办公秩序情况的说明、衡水市国土局关于疙瘩头村村民围堵国土局情况的说明、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出具的证明材料，均与以上相关单位人员的证言一致。
11、公安机关调取的视听资料（光盘）显示：疙瘩头村村民聚集、围堵衡水市国土局、市政府等国家机关的现场情况，与以上各国家机关证明的内容以及以上相关证人证言的内容一致。
12、何庄乡党委会、何庄乡政府、疙瘩头村村委会关于张新志、赵连梅、李某某的身份证明证实了该三人的身份。
13、张新志供述，本村村民围堵过市国土局，因为国土局未经本村同意将村土地出让给了汽修六厂。2012年5月11日，本村村民百十人到了区法院门口，从早上8点多一直持续到下午李某年的案子开庭完毕，去的人员除自己外还有李洪水、罗保红、李某某、赵连梅等全体村干部。村民还多次围堵过桃城区委，每次人数不定，多的时候有百十人。村民还围堵过市政府好几次。
14、李洪水供述，上访都是张新志安排的，自己是受张新志的指使才去上访的，目的是为了追讨疙瘩头村土地补偿款。2010年张新志组织村民到区委上访，主要是要求严惩李某年、金某林、刘某林等人，要回他们贪污的村里土地补偿款，其和罗保红按照张新志的安排通知的村民上访，将区委门口堵了。2011年市委开党代会期间，张新志安排其和罗保红组织村民到市政府上访、闹事，给政府施压，当时村民将市政府堵住，不准政府车辆、单位人员出入，中午张新志打电话让其给人们买饭，到下午三点多，张新志指使其继续堵继续闹。并说：“征地补偿款的问题解决不了，我们誓死不罢休”，大约到六点多钟，张新志通知让村民撤了。2012年5月6日晚上，张新志通知其到疙瘩头村办公室开会，他告诉人们，李某年的案子快开庭了，我们不能让他们开庭，要加大力度上访，明天通知村民上市政府上访。这次村民将市政府门口从上午堵到下午三点钟，接张新志通知后撤了。2012年5月10日，李某年的案子开庭时，村民在法院门前聚集是为了给法院施加压力。在开完庭押运车走的时候，张新志让村民们骂李某年，还说等押李某年的车出来的时候往车前冲，因警察和武警太多，人们没敢冲，张新志还嫌人们胆子小，什么也干不成。2012年3、4月份，因为汽修六厂占了疙瘩头村土地的事情，张新志组织其和罗保红等村民将衡水市土地局门口堵了，不让单位车辆自由出入，要求把土地证费掉。
15、罗保红、赵连梅、李某某的供述与李洪水供述基本一致。
（二）张新志、李洪水、罗保红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的事实。
2010年2月至2011年1月间，张新志任桃城区何庄乡疙瘩头村党总支书记、村主任期间，以疙瘩头村与衡水万德福超市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不合理为由，多次指使李洪水、罗保红等人在万德福超市门前广场堆放建筑垃圾、组织疙瘩头村村民围堵万德福超市，致使前往购物的人员无法正常进出。2010年2月27日开始围堵万德福超市持续10余天，影响了万德福超市的正常经营。在此过程中，胜利西路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对围堵的村民进行劝解无效的情况下，对现场拍照取证，遭到村民围堵、阻拦，并要求民警毁掉证据，甚至抢夺民警手中的相机，阻碍公安人员依法执行职务，严重扰乱了公共场所秩序，社会影响恶劣。
采信证据：
1、证人徐某、周某、曹某、赵某、李某、张某、吴某、孙某、魏某等人的证言证实：疙瘩头村村民在万德福超市门前广场堆放建筑垃圾、围堵万德福超市，致使前往购物的人员无法正常进出的事实。
2、证人某、赵某、李某（均系公安民警）书写的出警经过及开发区公安分局胜利西路派出所出具的案件经过证实：疙瘩头村村民在万德福超市门前广场堆放建筑垃圾和围堵万德福超市后，致使前往购物的人员无法正常进出。胜利西路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对围堵的村民进行劝解无效的情况下，在现场拍照取证，遭到村民围堵、阻拦，并要求民警毁掉证据，甚至抢夺民警手中的相机，阻碍公安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事实。
3、万德福超市给衡水市委、市政府书写的报告、出具的同期销售额对比表及损失情况说明、堆放的垃圾照片、村民围堵万德福超市照片证实：疙瘩头村村民围堵万德福超市和在超市门前广场堆放建筑垃圾的过程以及造成了经济损失的事实。
4、张新志供述，万德福超市是租用的疙瘩头村的土地。因有村民反映超市门前广场没有支付租赁费，为此村委会商议后决定给超市经营人徐某发通知，让徐某交钱，与会的还有李洪水、罗保红。通知发出后，徐没有找村委会。李洪水提出在万德福超市堆上垃圾，其没有表示是否同意。后来李洪水带领村民就在万德福超市广场分几次堆上垃圾了。期间经市、乡有关领导调解过，但问题一直未解决。2011年1月，村民又把超市用土围了。听说在第三次堆土后，有铲车到现场清理，村民不让，与现场民警撕扯，有两个人受伤。
5、李洪水供述，在万德福超市门前广场堆土和围堵超市是张新志组织实施的，围堵万德福的村民有200余人。
6、罗保红供述，2010年正月至2011年初，疙瘩头村村民多次用土堆围堵万德福超市，是张新志组织、指挥的，以此要挟万德福超市涨租金。其和李洪水一起将拉来的建筑垃圾卸在万德福超市广场上。第二天，其和李洪水召集一百多村民到了万德福超市，又拉了十几车建筑垃圾卸在万德福广场上，不让车辆出入。当天傍晚，万德福超市找人将垃圾清走了。过了三四天，张新志又安排其和李洪水拉土围堵万德福超市，围堵了大概七八天的时间。2011年初，张新志再次召集开会，又提出围堵万德福超市，会后其和李洪水组织车辆拉土，围堵了万德福超市大概三四天时间。
（三）张新志挪用资金、抽逃出资的事实。
2005年10月份，张新志任桃城区何庄乡疙瘩头村党总支书记、村主任期间，采取欺骗手段，私自从桃城区何庄乡政府取出本村集体三张定期存单，金额共计618.011万元，并伪造了由赵连梅、李某华等五人签字的村委会会议纪要及村民代表张某、王某等五人签字的会议纪要。村民代表会议纪要内容显示同意张新志用该三张存单在衡水市商业银行（原衡水市城市信用社）抵押贷款600万元，张新志用该款注册成立了以其为法人代表、并与妻子尹某为股东的衡水鹏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翔公司）。公司成立后，张新志将此款从公司账户转出，偿还银行贷款后将三张存单交回何庄乡政府。2008年4月张新志将该公司转让给他人。
采信证据：
1、证人尹某证言证实：不知成立鹏翔公司及自己是公司股东之事。
2、证人李某华、李某、张某、张某宁、王某、马某、胡某等人（均系疙瘩头村村民）的证言分别证实：没有参加过决定同意为张新志提供存单质押贷款的会议，没有在“会议纪要”上签过名。
3、证人郑某证言证实：张新志注册成立鹏翔公司，并用本村存单贷款之事自己不清楚，张新志没有向其汇报过。
4、证人秦某证言证实：如村里需要存单，由村支书或者会计直接打收条即可，归还时撤回收条；如需要花钱才由领导审批。
5、鹏翔公司设立、变更、转让的相关资料证实：鹏翔公司成立于2005年10月，同年10月2日取得营业执照，注册资本6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张新志，股东为张新志、尹某。
6、查询、汇款通知书及借款借据等相关资料证实：张新志于2005年10月21日以购货为名用疙瘩头村所有的金额计600余万元三张定期存单质押于原衡水市城市信用社中心街营业部，贷款600万元，于10月26日打入鹏翔公司。
7、会计账册和转账支票显示：2005年10月26日由衡水市城市信用社中心街营业部转入鹏翔公司的600万元于同年10月28日转出。
8、张新志供述，鹏翔公司成立于2005年11月2日，公司注册资本600万元，股东有本人和妻子尹某二人。当时是瞒着尹某用她的身份证注册登记的，让她挂名当了个股东，她自己不知道这件事，签名是其代签的，后来公司就转让了。成立公司之前和时任何庄乡乡长的郑某说过，郑某同意。其就从乡里把本村的600多万元的存单借出，以存单为抵押在银行贷了600万元款，以600万的贷款注册成立了鹏翔公司。成立公司以后将注册资金转走还了贷款，然后把存单交回乡里。成立公司前为使用村集体三张存单抵押货款，其伪造了村委会和村民代表会议纪要各一份。
（四）张新志挪用资金150万元的事实。
2009年4、5月份，鹏翔公司在桃城区疙瘩头村拆迁开发过程中，因该村部分被拆迁的村民不要回迁楼，要现金补偿，经政府人员参与协商确定由张新志向开发商鹏翔公司借款作为临时周转资金用于部分村民要现金的要求。张新志分三笔以疙瘩头村委会名义向鹏翔公司共借款150万元，并亲笔为鹏翔公司出具了借条，其中在两张借条上加盖了疙瘩头村委会的公章，另一张在其姓名前签署了疙瘩头村委会。2009年完成拆迁赔偿、周转用途结束后，鹏翔公司多次向张新志催要该150万元，张新志未予归还，并将此款以张某的名字存入商业银行。归案后，受张新志委托，其近亲属于2013年8月14日将此款归还鹏翔公司。
采信证据：
1、证人苏某（鹏翔公司经理）证言证实：2009年张新志以疙瘩头村委会名义分三次从公司借走150万元，每次都给公司写了借条。这150万元是经过其和张新志及政府人员尹某、付某商定的，张新志用这笔钱周转完毕后，经公司多次催要，其总是找各种理由拒绝归还。
2、公安机关调取的张新志书写的借条复印件证实：张新志在鹏翔公司分三笔借走现金150万元并分别出具了60万元、40万元、50万元的三张借条的事实。其中在两张借条上署名借款人“张新志”，加盖了疙瘩头村委会的公章，另一张在其姓名前签署了疙瘩头村委会字样。
3、赵连梅证实：在桃城区疙瘩头村拆迁开发过程中，张新志借的150万元没有入疙瘩头村委会账目。
4、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张新志之妻尹某曾于2011年借用过其身份证及身份证复印件。
5、石家庄民生银行平南支行查询记录证实：张某在该银行有存款六笔共450万元。
6、鹏翔公司证明证实：2013年8月14日，张新志近亲属将150万元归还鹏翔公司。
7、张新志供述，因为在本村拆迁过程中，有一些村民开始签订了要房协议，后又不要房子了，要现金补偿，如果不给钱就不让拆迁。当时区干部尹某，就这一情况组织有关人员在疙瘩头村委会开会，其和乡干部付某、开发商苏某参加了会议，会议研究决定，由其从开发商处借款150万元给付被拆迁户，村里负责把房子卖了。再把钱给开发商还上。150万元周转款的用途结束后将此款以其妻尹某的朋友张某的名字存到石家庄民生银行平南支行，为了给在该银行上班的女儿拉存款。
（五）张新志、赵连梅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的事实。
2010年上半年，张新志任桃城区何庄乡疙瘩头村党总支书记、村主任、赵连梅任疙瘩头村会计期间，二人应衡水市商业银行胜利支行行长孙某的请求，将疙瘩头村集体资金约1000余万元存到了胜利支行，孙某为感谢张新志、赵连梅，于2010年至2011年11月间分两次送给张新志好处费共计2万元；送给赵连梅好处费5万元。归案后，赵连梅近亲属于2013年8月7日退出赃款5万元。
采信证据：
1、证人孙某证实：其在担任衡水市商业银行胜利支行行长后，找赵连梅让赵将疙瘩头村的钱存到其银行以增加业绩，后又找到张新志，张表示同意，并让其直接找赵连梅具体办理存款的事宜。后疙瘩头村先后在其银行存款1000余万元，为了感谢张新志、赵连梅，其于2010年春节在张新志的办公室给了张新志1万元现金；2011年中秋节在育才街张新志的车里又给了张1万元现金；2011年10月底左右在自己的办公室给了赵连梅5万元现金。
2、张新志供述，衡水市商业银行胜利支行的行长孙某和赵连梅是同学，2010年上半年，通过赵连梅介绍相识。孙某提出为增加银行的业绩请其帮忙把疙瘩头村的存款存到他们银行，并表示给其一些钱。当时其表示同意，让孙某直接和赵连梅联系办理此事。以后转账存款的事都是赵连梅办理的，存了大约有1000多万元。2010年的中秋节前后，孙某给了其1万元钱；2010年春节前后又给了1万元钱。
3、赵连梅供述，其与衡水市商业银行胜利支行行长孙某系同学关系，2010年7、8月份，孙某提出让其帮忙在胜利支行存款，其告知孙需要找张新志，后张新志让其将村集体的钱存到胜利支行七、八百万元，后来又续存了。2011年10月份的一天，在孙某办公室里孙某给了其5万元现金。
（六）张新志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的事实。
2010年3、4月份，张新志任桃城区何庄乡疙瘩头村党总支书记、村主任期间，在自己位于疙瘩头村的三处房屋已同开发商鹏翔公司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的情况下，为了索取超出补偿标准的赔偿，向鹏翔公司出具了其所列的赔偿明细，要求鹏翔公司按照该明细对其予以拆迁赔偿，并以不拆迁其租赁的11.922亩村集体土地上的建筑物为要挟。同年7月12日，鹏翔公司在明知赔偿明细中的771709.8元为不合理要求的情况下，但迫于张新志的身份压力，仍按照张新志的要求向其支付了赔偿款，张新志多获取771709.8元。
2010年3、4月份，张新志任桃城区何庄乡疙瘩头村党总支书记、村主任期间，利用上述同样方法相要挟，向鹏翔公司提供其为该公司“垫付”相关费用的明细清单，要求鹏翔公司支付明细上列出的费用共计1457332.4元，其中包括拆迁奖励6.5万元。2011年5月6日，鹏翔公司在明知拆迁奖励已由本公司直接支付给了各拆迁户，明细中6.5万元为虚列支出的情况下，仍按照明细全部支付给了张新志。
采信证据：
1、证人苏某证实：张新志在疙瘩头村有三套房需要拆迁，一套平房和一套四层楼的住宅还有他租用的村集体的土地上盖的几间房屋。此三处房均在2008、2009年签订了拆迁协议。2010年3、4月份，张新志拿三张赔偿明细要求赔偿，称如不赔偿这些钱，就不拆迁他租用的村集体的土地上盖的几间房屋，也不与鹏翔公司签订本村11.922亩集体土地的置换协议，迫于他的压力，故按其要求全部赔付。赔付中的771709.8元属无理要求，不属赔偿范围。2010年3、4月份，张新志以帮助鹏翔公司开发凯旋城项目协调关系和平息村民多次因拆迁上访为由。称为其公司花销了145万多元钱，让鹏翔公司将这145万多元付给他，否则就别想开发疙瘩头村余下的11.922亩土地，鹏翔公司迫于张新志的压力，付给了张新志146万元整的现金。张新志出示的费用清单，包括拆迁奖励6.5万元，其公司根本没有这种奖励制度，这6.5万元是张新志编造的，是无理要求。
2、证人孙某、李某、王某、张某（均系鹏翔公司工作人员）证实的内容与苏某证实一致。孙某另证实其亲自将146万元现金交给了张新志。
3、证人付某（何庄乡政府干部）证实：张新志与鹏翔公司达成拆迁协议并得到补偿的情况下，拒绝拆迁在集体土地上盖的平房。后张新志又向开发商要了一部分钱，多少不清楚。
4、苏某提供的张新志向其索要拆迁赔偿的明细单复印件计3张显示总额为1559471.23元；张新志向苏某索要垫付费用的明细单复印件显示，2008年奥运安保雇佣12人盯上访人员费用和2008年10月21日开始拆迁13户奖励款等共32项，总计款1457332.4元，其中奥保费用3.6万元、拆迁奖励款6.5万元。
5、衡水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城中村改造安置补偿标准、各类房屋重置价格执行标准、土地补偿执行标准、附属物补偿执行标准证实：张新志向开发商出具的赔偿明细中部分项目超出规定的标准。
6、转账支票复印件证实：张新志及亲属收到1559471.23元赔偿款的情况。
7、证人张某证实：其系先期拆迁的10多户中的一员，是第一个拆迁户，有每平方米50元的奖励，在开发商处领取的，此外没有其他赔偿项目。张新志曾承诺过每户给几千元奖励款，但没有落实。
8、张新志供述，在疙瘩头村有属于自己的一套平房和一套楼房，另外还有在租赁的集体（11.922亩）土地上盖的平房，都与开发商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为了多要赔偿，其向开发商出具了三张赔偿明细清单共计155万多元，要求开发商全额赔偿，开发商同意。其中50余万元为不合理要求。给鹏翔公司垫付过费用，从2006年下半年垫付到2009年的下半年，共垫付145万余元。在2010年过年后其向开发商提供了四张打印的花销明细单，一共145万余元，后开发商给了146万元现金。其中6.5万元拆迁奖励款是对先拆的13户每户5000元的奖励，这13户的名字记不清了；3.6万元是2008年奥运安保期间为监视因拆迁而上访的村民所雇佣的12人的工资。
9、张新志的一审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向法庭出具了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底至2009年初张新志曾安排十来人和车辆盯守过为拆迁而上访的村民，时间有一个多月，每车、每人按照一天50元，由张新志个人向这些人员发放了工资。
10、公安机关发破案经过及原审各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证实了案发经过及各原审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根据认定的上述事实及采信的证据，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张新志身为村支部书记、村主任，与李洪水、罗保红组织、策划、煽动众多村民多次聚众冲击国家机关，致使国家机关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上诉人赵连梅、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系积极参加者，五人之行为均已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张新志、李洪水、罗保红系首犯。张新志指使李洪水、罗保红聚众扰乱商场秩序、阻碍公安人员依法执行职务，情节严重，三人均系首要分子，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张新志利用职务便利，使用集体存单在银行抵押贷款，用于成立个人公司的注册资金，数额巨大；并在公司成立后撤出注册资金，抽逃出资，数额巨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挪用资金罪、抽逃出资罪。张新志以疙瘩头村村委会的名义向鹏翔公司借款150万元后，鹏翔公司与疙瘩头村委会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张新志利用职务之便，个人将该款存入银行，数额巨大，其行为亦构成挪用资金罪。张新志、赵连梅利用职务之便，将村集体的款项存入银行，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给予的钱财，数额较大；张新志利用职务便利，向开发商索要不合理的赔偿款和虚构的费用，数额巨大。二人之行为均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归案后，张新志不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但有主动退出挪用款的情节，可酌情从轻处罚；李洪水、罗保红、赵连梅、李某某均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其中赵连梅积极退赃，故对该四人依法均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张新志职务侵占150万元的定性不妥，应予变更；另指控张新志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4万元中的2万元证据不足，10.1万元中的奥运安保费用3.6万元的事实不清，均不予认定。张新志及其辩护人和罗保红、赵连梅的辩护人辩称张新志、罗保红、赵连梅没有组织、指挥村民冲击国家机关的故意和行为的辩护意见以及李洪水的辩护人辩称李洪水不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首要分子的意见，经查，李洪水、罗保红、赵连梅、李某某均供认张新志与李洪水、罗保红多次组织、策划、指挥村民围堵、冲击国家机关，赵连梅、李某某积极参与聚众冲击国家机关，故以上辩护意见均与事实不符、与法不合，不予采纳。李某某的辩护人辩称李某某在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张新志辩称其没有组织、指挥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的故意和行为，张新志、罗保红的辩护人辩称在万德福超市门前广场堆放垃圾等行为属于民事侵权行为及罗保红的辩护人辩称村民未抗拒、阻碍国家治安管理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未达情节严重的程度，经查，李洪水、罗保红均供称张新志系该行为的组织、策划者，多名公安民警证实在万德福超市执行职务过程中遭到疙瘩头村民的围堵、阻拦，故以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与法不合，均不予采纳。张新志辩称其是经领导同意用的村集体存单，经查无事实依据，其辩护人辩称张新志抽逃出资罪的犯罪情节显著轻微的意见与法不合，均不予采纳。张新志的辩护人辩称张新志没有利用职务便利挪用600万元资金，其未将存单置于风险之中，认定其构成挪用资金罪没有法律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与法不合，亦不予采纳。张新志及其辩护人辩称150万元是个人借款，与村委会无关，认定该款属于村委会没有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张新志向开发商借款150万元所出具的借据均显示系疙瘩头村委会名义借款，故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与法不合，不予采纳。张新志及其辩护人分别辩称张新志没有利用职务便利收受孙某的财物，没有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孙某贿赂证据不足；取得鹏翔公司77万元是双方协商同意而支付的，没有利用职务便利胁迫开发商，与村集体11.922亩土地没有关系；另10万余元的拆迁奖励款和奥运安保费用张新志实际支付给了相关人员，指控受贿10万余元事实不清的辩护意见，经查，张新志受贿、索取贿赂的事实，有相关证人证言予以证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对以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赵连梅的辩护人辩称指控赵连梅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赵连梅收受贿赂有本人供述和证人证言证实，故对该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一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认定张新志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犯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犯抽逃出资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2万元；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万元。认定李洪水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犯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认定罗保红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犯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认定赵连梅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零六个月；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认定李某某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追缴张新志非法所得款共计856709.8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赵连梅退出的非法所得款计5万元亦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张新志的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审认定其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挪用资金罪及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错误。请求依法改判。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其基本一致。
上诉人赵连梅的上诉理由是：其没有冲击国家机关，认定其受贿数额不准确。量刑重。
其辩护人的意见与其一致。
经审理查明，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均经一、二审庭审质证核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张新志、赵连梅以及他们的辩护人没有提交与本案有关的新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新志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犯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犯挪用资金罪、犯抽逃出资罪、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原审被告人李洪水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犯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原审被告人罗保红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犯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上诉人赵连梅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五人均应予以刑罚。对于上诉人张新志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意见，经查与本案大量经庭审质证核实的证据相悖，与事实不符，与法不合，且一审判决已予以充分理由所说明，故其上诉意见及辩护人意见均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赵连梅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意见，经查亦与证据相悖，与事实不符，与法不合，亦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张新志、赵连梅的上诉，全案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 贺
审判员 王 玉
审判员 曹旭斌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刘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