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张中民终字第15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甘肃兴达种业有限公司（简称兴达公司）
法定代表人谢新学，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海健，系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高明杰，男，汉族，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农民，住甘州区。
委托代理人李雷，甘肃德言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金振国，男，汉族，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农民，住甘州区。
上诉人甘肃兴达种业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高明杰、金振国因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州区人民法院（2013）甘民初字第38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兴达公司委托代理人王海健，被上诉人高明杰及其委托代理人李雷、被上诉人金振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高明杰系甘州区龙渠乡新胜村党支部书记，被告金振国系该村村委会主任。甘州区龙渠乡系原告主要制种基地之一。2011年5月至2012年12月，原告均在被告任职的新胜村种植制种玉米，期间，二被告于2011年5月1日以个人名义与原告签订场地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一、乙方甘肃兴达种业有限公司承租甲方高明杰、金振国新胜荒滩500亩，用于制种玉米的晾晒；二、租赁期限十年，自2011年5月1日-2021年5月1日；三、租金每年一万元，十年租金共计10万元整，（乙方）甘肃兴达种业有限公司在2011年平整场地时一次性投入。四、租赁期满后，乙方如无违约行为，则享有在同等条件下对场地的优先租赁权；五、甲方（高明杰、金振国）权利和义务，1、依法制定有关治安、消防等内容等各项规章制度并负责监督实施；2、应按约定及时为乙方（兴达公司）提供场地，排除村民干扰，保障乙方正常使用；3、甲方（二被告）村委会领导发生变更后，不影响本合同的权利；4、不得干涉乙方（兴达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活动。六、乙方（兴达公司）权利义务：1、乙方在玉米制种晾晒过程中，优先雇佣甲方（高明杰、金振国）人员及车辆等；2、乙方（兴达公司）使用场地与甲方是否同乙方签订玉米制种合同无关。七、争议解决方式，本合同下发生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或申请有关部门调解解决。协商或调解不成的，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八、违约责任，如一方违约，应向对方一次性支付人民币伍拾万元整。该合同签订后，原告投资105112元对租赁场地500亩荒滩进行了平整。2011年至2012年原告在二被告所在村周边种植的制种玉米均在此场地进行了晾晒。
另查明，2013年因受种子市场因素影响，原告种植面积压缩，原告未到二被告所在村进行制种。但与龙渠乡的白城村，大满镇的城西闸村签订种子生产合同，合同约定收获的种子应送往新胜滩晾晒。当年，被告所在村与张掖市金葵花种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农作物种子生产合同一份，由张掖市金葵花种业有限责任公司在该村制种，其中合同第三条第六项约定收获的玉米若拉运至乙方（龙渠乡新胜村）的晒场，甲方（张掖市金葵花种业有限责任公司）不承担任何费用，如需交售到甲方（张掖市金葵花种业有限责任公司）指定的晒场，则甲方（张掖市金葵花种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相应的运费。同年，案外人马登裕与二被告所在村五社签订农作物种子生产合同，约定制种面积600亩。当年9月，玉米收获时，二被告作为村干部，担心在该村制种的张掖市金葵花种业有限责任公司及个体制种户马登裕将种子拉走后，不能及时兑付农民制种款，未经原告同意，无偿提供租赁给原告的晒场让上述制种单位和个人晾晒玉米，原告通知龙渠乡白城村将玉米交售到另外指定地点，引起部分村民不满，到张掖市政府上访，为解决问题，原告将在龙渠乡白城村种植的玉米2304.269吨拉运至其位于张掖平原堡加工厂烘干处理，增加运费94464元、烘干费用1152000元，将在大满镇城西闸村种植的玉米2404.79吨运至位于甘浚镇甘浚滩张掖市科德公司的晒场进行晾晒，花运费38464元、场地费4万元，产生费用共计1324928元。
还查明，2012年，被告高明杰与他人合伙申请成立了甘州区龙渠乡龙胜养殖专业合作社，同年，龙渠乡政府向甘州区人民政府呈送《关于甘州区龙胜养殖专业合作社养殖业用地的报告》，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政府于2012年11月19日下发了甘区政国土字（备）（2012）29号《关于同意甘州区龙胜养殖专业合作社养殖业用地登记备案的通知》，该通知载明备案养殖业用地位于甘州区新庙滩，其地理位置及地址详见附图，备案面积19998平方米，折合（30亩），全部为国家未利用地，用于4500只肉羊的养殖业用地。被告高明杰陈述其开办修建的合作社养殖区用的30亩荒地就是二被告租赁给原告用作晒场的500亩地中的一部分，证明租赁给原告使用的新胜滩500亩荒地属国有未利用土地，对此，原告质证后，对从被告处租赁的荒地500亩的权属也予以认可，但认为，签订合同时不知是国有土地。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两个，一是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二是原告主张要求二被告返还租赁费80000元，承担违约金30000元，赔偿其部分经济损失20000元，合计310000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即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原告兴达公司认为，二被告高明杰、金振国系龙渠乡新胜村的党支部书记和村委会主任，原告兴达公司与龙渠乡新胜村协议落实制种基地时，该村党支部书记高明杰、该村村委会主任金振国即本案二被告提出可以给原告提供晒场，并明确讲，该村对位于龙渠乡龙洞渠以南新胜滩有出租权利，原告据此判断该地属于新胜村集体所有，便与二被告签订了场地租赁协议。现在二被告都辩称，原告租赁的500亩荒地属国有荒滩，如被告确有证据证实该500亩荒地属国有荒滩，原告认为双方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应无效。二被告抗辩认为，为使原告能到龙渠乡新胜村落实制种面积，二被告确实承诺向原告提供晒场，即有权利出租新胜滩的土地为其晾晒玉米，但原告与龙渠乡新胜村签订场地租赁合同时，原告明知新胜滩荒地是国有的，二被告没有权利出租，却以二被告个人名义签订合同，被告可以承担相应权利和义务。最终原告与二被告签订了场地租赁合同。被告高明杰为支持其抗辩主张，提交了由甘州区人民政府批准的由其发起成立的龙胜农民专业养殖合作社建设用地备案通知，该建设用地占用就是其租给原告晾晒种子的的荒地500亩中的30亩，该地性质属于国有未开发用地。以此证明，出租给原告使用的荒地500亩系国有荒地，被告无权出租。该场地租赁合同应认定无效。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法》第十三条规定：依法登记的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第四十条规定：未开发确定使用权的国有荒山、荒地、荒滩从事种植业、林业、畜牧业、渔业生产的，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批准，可以确定给开发单位或者个人长期使用。经审理查明，本案原、被告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的标的物即位于本区龙渠乡新胜滩荒地500亩，其权属系国有未开发用地。二被告及二被告所在的龙渠乡新胜村均对此荒地无所有权或使用权，其对该500亩荒滩更无处分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一款五项规定：有下列情形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原、被告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内容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故本院依法认定，该合同无效。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即原告主张要求二被告连带返还原告兴达公司场地租赁费8万元、承担违约金3万元、赔偿原告部分损失20万元，合计31万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兴达公司认为，原、被告签订场地租赁合同后，原告将租赁费10万元一次性投入，雇用机械将500亩荒滩平整成晒场，以便晾晒包括在龙渠乡新胜村种植的制种玉米。2011年至2012年，原告兴达公司在龙渠乡新胜村周边种植制种玉米均在此晾晒。2013年，因原告制种面积压缩，未与龙渠乡新胜村签订制种合同，但与该乡白城村、大满镇城西闸村签订了制种合同，合同约定，玉米收获后运至新胜滩晾晒。2013年种子收获时，二被告擅自将租赁给原告的晒场租赁给张掖市金葵花种业有限责任公司及个体制种户晾晒玉米，致使原告在该村周边代繁的种子无处晾晒，为保护农户的利益，原告将大满镇城西闸村代繁的种子2404.79吨运至位于甘浚镇甘浚滩的张掖市科德种子公司晒场晾晒，产生租赁费4万元。将龙渠乡白城村代繁的种子送至原告位于张掖市平原堡的加工厂烘干处理，为此，多支付运费132928元，产生烘干费用1152000元，共计1284932元，但原告仅要求二被告赔付其中20万元。其次，原告将租赁费10万元一次性投入，将500亩荒地平整成晒场，仅使用了两年，扣除两年租赁费，下剩八年的租赁费应由二被告予以返还。由于二被告违反合同第八条约定的，如一方违约，应向对方一次性支付违约金人民币伍拾万元，现原告仅要求二被告承担违约金3万元。二被告抗辩认为，首先，出租给原告作晒场使用的荒地500亩，系国有未开发土地，二被告无权出租，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况且二被告未收取分文租赁费，故不同意返还租赁费80000元。二被告无偿允许张掖市金葵花种业有限责任公司和个体制种户在原告晒场内晾晒的仅是在本村种植的制种玉米。另外，晒场很大，原告的种子完全可以晾下，二被告并未阻止原告前来晾晒，二被告并未违约。故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及违约金二被告均不予赔偿。对此，我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合同或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进行返还的，应当折价赔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二被告作为龙渠乡新胜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为使原告能在该村制种，承诺可以为其提供与该村相连的新胜滩作为晾晒玉米的场地，并有权出租，致使原告误以为新胜滩系该村集体所有的荒滩，在双方签订场地租赁合同时，再次承诺，与其二人签，对土地的权利和义务能承担责任。双方最终签订了合同。由于二被告在签订该场地租赁合同时，故意隐瞒出租的荒地系国有未开发土地。其二人及所在村对该荒地均无所有权或使用权的事实，导致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合同无效，二被告应承担缔约过失责任，应当赔偿原告因平整荒地投入的8万元损失（扣除已使用两年的租金）。又因场地租赁合同签订两年后，原告已与其他村签订了制种合同，合同约定由上述村代繁的玉米收获后送至位于新胜滩的新胜晒场晾晒，二被告明知该场地已租赁给原告使用，在未征得原告同意的情况下，将该场地无偿提供给在该村制种的张掖市金葵花种业有限责任公司及个体制种户，晾晒本村制种玉米，致使原告在本区龙渠乡白城村、大满镇城西闸村种植的制种玉米不能在此晾晒，转运到他处晾晒或烘干，造成生产成本加大，给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尽管该合同无效，但是由于二被告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损失，应根据过错程度承担赔偿责任。但原告甘肃兴达种业有限公司，作为有资质的种子企业，在与二被告签订场地租赁合同时，从经验及见识等方面对二被告或者二被告所在的龙渠乡新胜村村委会对租赁的荒地有无所有权或者使用权应当注意而未注意，盲目签订合同，最终因合同内容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导致合同无效，原告也有过错。对于原告主张要求二被告返还租赁费8万元的送诉请求，根据双方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二被告并未收取分文租赁费，原告只是将应付的租赁费投入到租赁的荒地上，平整了场地，其自身已受益两年，二被告虽将该场地又无偿提供给张掖市金葵花种业有限责任公司及他人晾晒玉米，其目的也是为了本村制种农户的利益，二被告自己并未获利，又因该租赁土地属国家所有，而非二被告所有，故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8万元租赁费的诉讼请求，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要求二被告承担违约金3万元的诉讼要求，因双方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为无效合同，所以合同从订立之日起就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不存在违约问题。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也依法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他各项损失1284932元中的2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二被告在未征得原告同意或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将出租给原告作为晒场使用的场地，无偿提供给张掖金葵花种业有限责任公司和个人使用，致使原告在本区龙渠乡白城村、大满镇城西闸村种植的制种玉米种子未能在该场地晾晒，部分运至他处晾晒，部分烘干处理。增加了运输及加工成本，给原告确实造成了损失。但原告租赁场地约500亩，即使二被告允许张掖市金葵花种业有限责任公司和个人在此晾晒，空余的地方原告仍然可以晾晒部分制种玉米，原告在未与二被告充分协商的情况下，将自己制种基地的制种玉米运至他处，采取租地晾晒和烘干处理的措施使损失扩大，自己也有不妥之处。还因原告在龙渠乡白城村代繁的种子，也可以以租赁场地晾晒的方式晾晒，减少损失，而非一定用烘干的方式解决，无形中增加生产成本致使损失扩大，对其主张的龙渠乡白城村种植的种子烘干处理产生的加工费用损失1152000元，不予认定，应由原告自行承担，但对其主张的烘干费用损失可比照大满镇城西闸村制种玉米运至甘浚镇甘浚滩张掖市科德种业公司晒场晾晒，支付租赁费4万元计算损失较为合适，但原告转运制种玉米，增加的运费132928元，租用场地晾晒玉米的租赁费8万元，合计212928元，应根据二被告的过错，由其共同赔偿原告20%的损失即42586元，其他损失应由原告自己承担。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条、第九条、第十一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一款（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甘肃兴达种业有限公司与被告高明杰、金振国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为无效合同；二、被告高明杰、金振国连带赔偿原告甘肃兴达种业有限公司各项经济损失212928中的20%即42586元，原告甘肃兴达种业有限公司自负损失的80%即170342元；三、驳回原告甘肃兴达种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50元，减半收取2975元，由被告高明杰、金振国共同负担450元，原告甘肃兴达种业有限公司自负2525元。
上诉人甘肃兴达种业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首先，一审法院认定新胜滩500亩晒场性质属于上诉人无偿使用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明确约定，场地租金共计10万元，由上诉人2011年平整场地时一次性投入。一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也明确认可场地平整费抵顶租金的事实，一审认定新胜滩是上诉人无偿使用错误。其次，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采取烘干处理制种玉米的损失由上诉人承担，理由是上诉人可以使用剩余的晾晒场；且上诉人也可以再租赁场地晾晒制种玉米，对此上诉人认为，在本案开庭过程中，上诉人才知被上诉人租赁给上诉人的新胜滩是国有荒地，作为出租人违反合同，不让其在租赁场地晾晒，，上诉人租赁其他场地晾晒也无法实现。被上诉人在玉米种子收获期间，才告知上诉人不能使用晒场，张掖市是玉米制种基地，玉米制种收获季节，根本找不到晒场，为此，在制种农户上访的情况下，无法才采取烘干方式处理制种玉米。对由此产生的损失应予认定。2、一审认定事实与判决结果不对等。被上诉人在签订合同时，故意隐瞒出租荒地系未开发的国有土地，导致签订合同无效，被上诉人应承担缔约过失责任；被上诉人未经上诉人同意，将租赁场地无偿提供他人使用，给上诉人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共同赔偿上诉人20%的损失，与案件事实不符，与被上诉人的过错程度不符。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高明杰在一审中提交由甘州区人民政府批准的关于成立龙胜农民专业养殖合作社建设用地备案通知，证明其与金振国租赁给上诉人晾晒种子的500亩荒地性质属于国有未开发用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法》第十三条规定，依法登记的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第四十条规定，未开发确定使用权的国有荒山、荒地、荒滩从事种植业、林业、畜牧业、渔业生产的，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批准，可以确定给开发单位或者个人长期使用。对此荒地二被上诉人及其村委会均无使用权和处分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项规定，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无效。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在本案中二被上诉人明知其给上诉人租赁的土地属国有荒地，自己无权处分，而与上诉人签订租赁合同，导致合同无效，过错较大，对自己的违法行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上诉人高明杰的委托代理人提出二被上诉人的行为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二被上诉人承担责任主体不适格的辩解理由，根据二被上诉人的陈述，自己明知涉案土地属于国有荒地，且未经村民委员会讨论决定，自作主张与上诉人违法签订租赁合同，其违法（故意）行为不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应当由自己承担责任，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在签订租赁合同时不严格审查，对造成合同无效亦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二被上诉人未实际收取租金，且争议土地属国家所有，不存在返还原物的情形，该合同签订后，上诉人投资105112元对租赁场地500亩荒滩进行了平整，该支出属于因租赁合同无效给上诉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应由双方按过错责任承担，因上诉人只主张了8万，由二被上诉人承担70%，即56000元，上诉人自己承担30%，即24000元。因合同无效自始对双方不具有约束力，且双方的行为违法，对预期利益或间接损失应由其自负，上诉人主张的龙渠乡白城村种植的种子烘干处理产生的加工费用损失1152000元、大满镇城西闸村制种玉米运至甘浚镇甘浚滩张掖市科德种业公司晒场晾晒，支付租赁费4万元、转运制种玉米增加的运费132928元是其经营活动中产生的正常开支，属间接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要求二被上诉人按过错承担8万元损失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判处不当，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条、第九条、第十一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一款（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甘州区人民法院（2013）甘民初字第3840号
判决第一项；
撤销甘州区人民法院（2013）甘民初字第3840号
判决第二、三项；
被上诉人高明杰、金振国连带赔偿上诉人甘肃兴达
种业有限公司经济损失8万元的70%，即560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驳回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950元，减半收取2975元，由上诉人承担2529元，二被上诉人承担4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50元元，由上诉人承担5029元，二被上诉人承担921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芝琴
审判员 袁建银
审判员 张宏志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九日
书记员 李 颖
附：裁定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
第四条国家实行土地用途管制制度。
国家编制土地利用总体规划，规定土地用途，将土地分为农用地、建设用地和未利用地。
严格限制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控制建设用地总量，对耕地实行特殊保护。前款所称农用地是指直接用于农业生产的土地，包括耕地、林地、草地、农田水利用地、养殖水面等；建设用地是指建造建筑物、构筑物的土地，包括城乡住宅和公共设施用地、工矿用地、交通水利设施用地、旅游用地、军事设施用地等；未利用地是指农用地和建设用地以外的土地。
使用土地的单位和个人必须严格按照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用途使用土地。
第九条国有土地和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可以依法确定给单位或者个人使用。使用土地的单位和个人，有保护、管理和合理利用土地的义务。
第十一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所有权。
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用于非农业建设的，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建设用地使用权。
单位和个人依法使用的国有土地，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使用权；其中，中央国家机关使用的国有土地的具体登记发证机关，由国务院确定。
确认林地、草原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确认水面、滩涂的养殖使用权，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草原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法》的有关规定办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