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4刑终229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寿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某，男，汉族，1978年10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寿县，初中文化，农民，住寿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2月24日被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3月7日被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寿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纬，安徽繁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赵某，男，汉族，1980年8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寿县，小学文化，农民，住寿县，因涉嫌犯危险驾驶罪于2016年3月1日被寿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审理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曹某犯交通肇事罪、被告人赵某犯危险驾驶罪一案，于2016年9月19日作出（2016）皖0422刑初18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曹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平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曹某及其辩护人刘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2月10日19时左右，被告人赵某酒后无证驾驶无号牌三轮摩托车，载其妻唐某、女儿赵某甲、其子赵某乙，沿S102线(合阜路)由北向南行驶至28Km+695m处路段时，与前方由曹某驾驶的同向斜停在路边的皖号五菱牌小型面包车相撞，致赵某所驾的三轮车侧翻，其腿部被压在三轮车下，唐某被摔伤。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曹某在委托单某甲代为报警及与在场的吴某等人将赵某从三轮车下拉出后便弃车逃离现场，并找来其亲戚单某乙向出警交警冒名顶替为皖号小型客车肇事驾驶员。
案发当晚，唐某、赵某被送往医院治疗，出警民警于当晚赶至医院依法对赵某抽取血液样本。2016年2月22日唐某经医院抢救无效于死亡，后经法医学鉴定，唐某符合交通事故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经淮南市新华医院医生诊断，赵某因车祸致肝挫伤。经安徽理工司法鉴定中心检验赵某酒精含量为93.9mg/100ml。经寿县公安局六公交认字［2016]0008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曹某负此起事故的主要责任，赵某负次要责任。
同时查明：2016年2月12日11时许，曹某到寿县公安局交管大队投案，并对其驾驶皖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及找其亲戚单某乙顶包的行为供认不讳。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122”接处警综合记录单。证实:报警人单立(利)佳，联系方式，报警时间2016年2月10日19时23分11秒。发案地点，寿县森林公园北边单家郢。警情摘要：报案人称一辆三轮车撞到路边停放的面包车导致有人受伤。辖区单位二中队，受警人贾某。派警时间2016年2月10日19时26分22秒。
2.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被告人曹某、赵某的身份基本信息、犯罪嫌疑人前科查询、当事人血样（尿检）提取登记表。证实：⑴出警民警到达现场时，皖号小型客车驾驶员曹某已离开现场。2016年2月12日11时许，曹某到寿县公安局交管大队投案，并对其驾驶皖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找其亲戚单某乙顶包的行为供认不讳。⑵出警民警对现场处置完毕后赶至淮南市新华医院，依法抽取了赵某血液样本两份。赵某伤愈后于2016年3月1日被传唤到寿县交管二中队接受讯问。赵某对其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供认不讳。⑶此前，曹某、赵某无违法犯罪前科记录。
3.驾驶人信息及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驾驶证及行驶证复印件。证实：⑴事故发生时曹某的驾驶证与皖号五菱牌小型面包车行驶证均在有效期内。⑵赵某未领取机动车驾驶证。
4.被害人唐某的身份基本信息、户口簿复印件、病情说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荐）书。证实：⑴赵某与唐某系夫妻关系。⑵唐某因抢救无效于2016年2月22日死亡。
5.淮南市新华医院病历、住院病案、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等病历资料。证实：经淮南市新华医院医生诊断，赵某因车祸致肝挫伤。
6.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证实：⑴事故发生地S102线28Km+695m处,涉案皖号小型客车停放车位置，车身右前侧距离公路边1.2米，右后侧距离公路边1.4米，涉案三轮车无号牌等现场具体概况。⑵现场勘查时曹某不在事故现场，事故当事人签名人为单某乙。
7.安徽全诚司法鉴定中心[2016]车鉴字第417号“关于无号牌正三轮摩托车与皖号小型普通客车交通事故”技术鉴定意见书。证实：⑴无号牌正三轮摩托车右转向把防护套、右制动把手、车厢前挡板右侧与皖号面包车后保险杠外饰左侧、左后尾灯、车厢左侧围板后部、车后门左侧发生碰撞；⑶皖号面包车在事故发生时处于停止状态。
8.安徽理工司法鉴定中心安理司[2016]酒检字第0109号血液酒精检测报告书。证实：送检的赵某血液中检测出酒精含量为93.9mg/100ml。
9.寿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寿)公(医)鉴字[2016]05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唐某符合交通事故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10.寿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六公交认字[2016]第0008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⑴根据受案登记表、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安徽全诚司法鉴定中心关于无号牌正三轮摩托车与皖号面包车交通事故技术鉴定意见书、安徽理工司法鉴定中心对送检的赵某血液酒精含量检赵报告、当事人询问材料及证人证言等分析认定如下：赵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醉酒后驾驶车辆未能确保安全是造成此事故的原因：曹某驾驶车辆违反临时停车规定，妨碍其他车辆通行是造成此事故的另一原因。事故发生后，曹某找来亲属冒名顶替，其行为构成逃逸。⑵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曹某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在道路上临时停车的，不得妨碍其他车辆和行人通行。”及第七十条第一款“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之规定；赵某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饮酒……，或者过度疲劳不得驾驶机动车。”之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第一款“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对方当事人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责任。”之规定。认定，曹某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赵某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
1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10日上午，我与母亲曹廷秀从寿县兴隆集到八公山乡给亲戚拜年。晚饭后，我表哥曹某开他的面包车送我们回去。临走时我母亲就给我姐吴传爱打电话辞别。当曹某驾车行至单家郢子时见我姐姐和她公婆及我姐夫单某甲在公路西边站着，曹某就打开双闪灯将车靠路西边停下了，当时车子没有熄火，我们车内的三人也没下车，我们闲聊了约一两分钟时间，就听见“通”的一声，车子好像被掀了起来，下车后见一辆三轮摩托车撞到面包车的左尾部后侧翻在路中间，驾驶员的左腿被三轮车压住了，一个妇女摔在三轮车的东边，三轮车后斗旁还站着两个小孩，曹某下车后就叫单某甲报警，然后我把两个小孩拉到路边，曹某我们几个一起把三轮车驾驶员拉出来，之后，我在现场就再也没看见曹某了。稍后，警察和“120”先后来到现场，等救护车将伤者拉走后我就和我母亲打出租车回家了。
单某乙是在事故发生几分钟之后，交警到达之前到的现场。2016年2月12日中午，曹某打电话给我让我到交警队配合调查，警察向我宣读了我姐夫单某甲的问话笔录后，我才知道单某乙帮曹某顶包的事。
12.证人单某甲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10日晚7点多钟，我岳母曹廷秀和我内弟吴某在亲戚家吃过饭后要回家，我和妻子吴传爱及我父母就到路边送他们。稍后，曹某开着面包车就过来了，他看见我们后就将车子停了下来，我们就在车旁聊天，刚聊了几句，一辆三轮车就撞到面包车的尾部，曹某从车上下来后就叫我报警，于是我就拨打了报警电话。曹某见三轮车上的小孩站在路上把小孩拉到路边，接着又叫了两个人把三轮车抬起将驾驶员的腿抽了出来，之后，我就不知道曹某去哪里了。时间不长，单某乙便来到现场。我此前向交警说车是单某乙开的是谎话，是曹某让我说的。
13.证人单某乙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10日晚，曹某来到我家对我说他开车送他姑姑曹廷秀回家时车子出事了，他喝了点红酒让我去顶替，我就问他人伤的怎么样，他说有个女的躺在地上，还有两个小孩，开三轮车的男的不知伤的怎么样，已经报警了。因为我与曹某关系处的就和亲姊妹一样，我就答应了。我到现场时已经有很多人了。稍后，交警和“120”先后赶到现场，把伤者送医院后我就直接向交警表明我是面包车的驾驶员，交警勘察现场结束后就将我带到了交警队。在交警队接受调查时我一直坚持说自己是面包车驾驶员，从交警队回来后，我咨询了很多人后才知道自己的做法是错误的。2016年2月12日中午，曹某来到我家，我告诉他事故的事情不能隐瞒了，我要去交警队将问题说清楚，曹某听后就讲他回家拿上驾驶证也到交警队去。
14.被告人曹某的供述：⑴供述的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及事故发生后让单某甲报警和采取了相应的施救措施等事实与证人单某甲、吴某的证言一致。⑵对其事故发生之前停车之后的供述为：我停车时车头朝南停在公路西边，但是没有靠边，车尾有点靠路中间倾斜，没有停好，当时也没有熄火，停车以后我开启了双跳灯，但车子后面没有设立警示标志。事故发生时就听车后“通”的一声，我的车被向前窜了一截。⑶对其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的供述为：单某甲报警之后我当时想到的是我出交通事故了，因我在合肥市从事货物运输工作，如果驾驶证被交警扣掉，生活门路就断了，所以我在第一时间想到了让我表姐单某乙给我顶一下，我离开现场来到单某乙家对她说我开车在路边出事了，随后又将我想让她顶替的想法告诉了她，她当时不情愿，我就骗她说“我喝酒了，你帮帮忙，不然我的驾驶证就没有了”。因我两家是至亲她就同意了。单某乙同意后就拿着驾驶证到现场去了，我后来就没敢再回现场，之后现场的处理情况我就不了解了。现场撤掉后我才敢回家的。
事故发生的当晚和次日我害怕极了，害怕公安机关追究我的责任，我也打听到三轮车上的那个妇女伤得很重，2016年2月12日上午，公安机关又不停地对单某乙、单某甲他们几个人进行询问。我知道躲是躲不掉了，2016年2月12日我到寿县交警队投案。我知道自己的行为是肇事逃逸。对全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车辆检测报告、安徽理工司法鉴定中心安的酒精检测报告和我妹妹曹悦转交给我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都没有异议。
15.被告人赵某的供述：2016年2月10日中午，我在亲戚家吃饭时喝了约三两白酒。晚上7点多钟，我无证驾驶无号牌正三轮摩托车，带着我妻子唐某、儿子赵某乙、女儿赵某甲，从寿县八公山乡郝圩村回赵台村，当时是沿合阜路由北向南行驶的。行至八公山乡大泉村单家郢子路段时，在我右前方一辆小型面包车似停非停也没有开方向灯，我当时就感觉面包车不是调头就是要靠边，我就闪灯、打喇叭向面包车示意，在接近面包车时我便踩刹车，但已来不及了，我的三轮车就撞到了面包车的尾部，造成三轮车侧翻，我的腿被压在三轮车下，唐某摔在我的右边，当时也没注意两个孩子，事故发生后，一个男的从面包车驾驶员位置下来。我是被人从三轮车下拉出的。过了一会儿，大泉村妇女主任单某乙不知从哪来到现场说她是面包车驾驶员。之后我就昏迷了，等我醒来时已经在医院了。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曹某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驾驶机动车以致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在交通肇事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弃车离开现场，并指使他人冒名顶替，属肇事逃逸，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赵某醉酒后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曹某在事故发生后委托他人代为报警并采取了相应的施救措施后弃车逃逸，案发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的相关规定，结合其对被害人未以赔偿的情节，可对其适当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曹某、赵某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曹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被告人赵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曹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赵某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二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曹某上诉提出，其在本起交通事故中不应承担主要责任，其行为不构成交通肇事罪。其辩护人提出与其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请求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上诉人曹某无罪。
淮南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建议法庭审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依不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6年2月10日晚，原审被告人赵某醉酒无证驾驶无号牌三轮摩托车，载其妻唐某、其女赵某甲、其子赵某乙沿S102线由北向南行驶至28Km+695m处路段时，与前方由上诉人曹某驾驶的同向斜停在路边的小型面包车相撞，致赵某受伤、唐某经抢救无效于死亡。事故发生后，曹某在委托单某甲代为报警及与在场的吴某等人将赵某从三轮车下拉出后便弃车逃离现场，并找来其亲戚单某乙向出警交警冒名顶替。次日，曹某到寿县公安局交管大队投案。经寿县公安局六公交认字［2016]0008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曹某负此起事故的主要责任，赵某负次要责任的事实，已有一审判决所列举的证据予以证实，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示证、质证，查证属实。二审期间，上诉人曹某及其辩护人未提交能够影响本案事实认定的新证据，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依法予以确认。
针对曹某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寿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六公交认字[2016]第0008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根据现场勘查、当事人询问笔录、证人证言及鉴定结论等相关证据，对当事人在本次事故中的责任作了综合考虑后依法作出的认定，认定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责任划分正确，侦查人员依法向曹某送达该份事故认定书时，曹某对该份事故认定书未提出异议。经法庭质证，该份交通事故认定书能够结合其他证据作为定案证据，也是据以认定被告人曹某是否构成交通肇事罪的前提条件。故其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曹某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驾驶机动车以致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在交通肇事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弃车离开现场，并指使他人冒名顶替，属肇事逃逸，故此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赵某醉酒后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应依法惩处。曹某案发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原判对于上诉人曹某“肇事逃逸”情节，存在重复评价，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内容，曹某由于肇事逃逸，结合其他情节，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该逃逸情节是曹某构成交通肇事犯罪的主因，而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又以曹某肇事逃逸为由加重对曹某的刑罚，属于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2016）皖0422刑初182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赵某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二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二、撤销安徽省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2016）皖0422刑初18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曹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24日起至2017年8月23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景田
代理审判员 李接印
代理审判员 张 简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 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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