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5民终4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营市绿环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韩玉伟，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郭志强，山东万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营市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广源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渤，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政泰，山东德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小涛，山东德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巴黎明，男，汉族。原审被告：巴黎萍，女，汉族。原审被告：韩玉伟，男，汉族。原审被告巴黎明、巴黎萍、韩玉伟共同委托代理人：郭志强，山东万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东营市恒嘉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曦，总经理。原审被告：陈曦，男，汉族。原审被告：陈旭，男，汉族。原审被告东营市恒嘉商贸有限公司、陈曦、陈旭共同委托代理人：房庆远，山东万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杜斌，男，汉族。上诉人东营市绿环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营市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广源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源贷款公司）、原审被告巴黎明、巴黎萍、韩玉伟、东营市恒嘉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嘉公司）、陈曦、陈旭、杜斌小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东开商初字第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绿环公司以及原审被告巴黎明、巴黎萍、韩玉伟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郭志强、被上诉人广源贷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政泰、原审被告恒嘉公司、陈曦、陈旭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房庆远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杜斌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源贷款公司在原审中诉称，2015年1月29日，绿环公司与广源贷款公司签订了2015年借企字第15号借款合同，借款金额2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1月29日至2015年2月18日，该笔借款由巴黎明、巴黎萍、韩玉伟、恒嘉公司、陈曦、陈旭、杜斌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借款到期后，借款人及保证人未全部履行还款义务。请求判令：1、绿环公司向广源贷款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利息114882.73元（计算至2015年7月10日）及自2015年7月1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2、韩玉伟、巴黎明、巴黎萍、恒嘉公司、陈曦、陈旭、杜斌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案件诉讼费、保全费及律师费76995元由绿环公司、巴黎明、巴黎萍、韩玉伟、恒嘉公司、陈曦、陈旭、杜斌承担。庭审中，广源贷款公司将诉讼请求第1项中截至2015年7月10日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变更为：本金1393111元，利息43105元；并相应将第3项中律师费变更为69849元，放弃对剩余7146元的诉讼请求。绿环公司、巴黎明、巴黎萍、韩玉伟、恒嘉公司、陈曦、陈旭、杜斌在原审中共同辩称，一、涉案借款的实际发生时间为2014年11月19日，在该时间段广源贷款公司尚在筹建过程中，故广源贷款公司委托冯娥将涉案款项出借给绿环公司，绿环公司也正常还息。到2015年1月29日广源贷款公司成立后，又让绿环公司补签合同，广源贷款公司通过网银转账方式向绿环公司转款200万元后，即按广源贷款公司要求将该200万元转入山东汇丰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账户内；二、自2014年11月19日实际借款之日至2015年5月30日，绿环公司已经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偿还本息共计987999元（其中利息为153966.1元，本金为834032.9元）。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1月29日，广源贷款公司与绿环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2015年借企字第15号《借款合同》，约定绿环公司向广源贷款公司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1月29日起至2015年2月28日止，借款月利率13‰，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20日，最后一笔贷款清偿时，利随本清；借款人不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贷款本金的，贷款人有权对逾期贷款根据逾期天数按借款凭证载明的利率加收50%的逾期利息。同日，广源贷款公司与恒嘉公司、韩玉伟、巴黎明、巴黎萍、陈曦、陈旭签订编号为2015年保字第15-1号《保证合同》，与杜斌签订编号为2015年保字第15-2号《保证合同》，约定：对绿环公司与广源贷款公司签订的上述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合同履行中发生争议，由债权人住所地法院管辖。同日，广源贷款公司向绿环公司支付借款200万元。2015年3月17日、4月28日、5月15日韩玉伟分别向广源贷款公司还款17400元、30万元、20万元，2015年3月30日巴黎萍向广源贷款公司还款20万元，共计717400元（含本金和利息）。截至2015年7月10日，绿环公司尚欠广源贷款公司借款本金1393111元，利息43105元，韩玉伟、巴黎明、巴黎萍、恒嘉公司、陈曦、陈旭、杜斌亦未履行还款付息义务。广源贷款公司为本案支出律师费76995元。另查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以内)贷款年利率分别为：2014年1月29日为5.6%，2015年3月1日为5.35%，2015年5月11日为5.1%，2015年6月28日为4.85%，2015年8月26日为4.6%。原审法院认为，广源贷款公司与绿环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与韩玉伟、巴黎明、巴黎萍、恒嘉公司、陈曦、陈旭、杜斌签订的《保证合同》均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广源贷款公司向绿环公司提供了借款，绿环公司亦应按约归还借款本息，韩玉伟、巴黎明、巴黎萍、恒嘉公司、陈曦、陈旭、杜斌作为保证人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绿环公司追偿。因此，广源贷款公司要求绿环公司偿还借款本息，韩玉伟、巴黎明、巴黎萍、恒嘉公司、陈曦、陈旭、杜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涉案《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月利率为13‰，合法有效，逾期利率为在此基础上加收50%，因该逾期还款利率的约定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广源贷款公司主张对借款期限以内的利息按合同约定的月利率13‰计算，对逾期还款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本金与利息的归还顺序问题。双方就本金及利息归还的顺序，是先本后息或先息后本，未作约定，韩玉伟、巴黎萍曾先后于2015年3月17日、3月30日、4月28日、5月15日共计还款717400元，广源贷款公司主张已归还的款项先抵充利息后支付本金，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即“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的问题。因广源贷款公司主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发生变更，其自愿依据《山东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以变更后的标的额主张律师费69849元，不违反相关规定，且对绿环公司、巴黎明、巴黎萍、韩玉伟、恒嘉公司、陈曦、陈旭、杜斌并无不利，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绿环公司、韩玉伟、巴黎明、巴黎萍、恒嘉公司、陈曦、陈旭、杜斌关于涉案借款的发生时间为2014年11月19日、借款人及保证人自2014年12月18日至2015年3月26日分别通过冯娥、苟新玲的账户偿还广源贷款公司借款共计290599元的抗辩主张，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东营市绿环工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东营市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广源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393111元、截至2015年7月10日的借款利息43105元、自2015年7月1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139311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以及律师费69849元。二、韩玉伟、巴黎明、巴黎萍、东营市恒嘉商贸有限公司、陈曦、陈旭、杜斌对上述款项负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依法享有向东营市绿环工贸有限公司追偿的权利。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334元,由东营市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广源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139元，由东营市绿环工贸有限公司、韩玉伟、巴黎明、巴黎萍、东营市恒嘉商贸有限公司、陈曦、陈旭、杜斌负担17195元；保全费5000元，由东营市绿环工贸有限公司、韩玉伟、巴黎明、巴黎萍、东营市恒嘉商贸有限公司、陈曦、陈旭、杜斌负担。上诉人绿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判决证据不充分，未查清案件事实。一、涉案借款合同的实际出借人为冯娥，并非是被上诉人广源贷款公司。2014年11月9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200万元，但因被上诉人当时未成立故委托冯娥出借给上诉人，在此期间上诉人通过公司员工账户向冯娥账户支付利息，后被上诉人利用上诉人与冯娥签订的借款合同将上诉人诉至法院。2015年1月29日，被上诉人成立后又让绿环公司补签合同，但绿环公司并未补签。被上诉人又跟上诉人协商，利用上诉人账户将200万元款项间接支付给了山东汇丰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该笔200万元并非是上诉人借款，被上诉人利用该款项转账凭证以及上诉人与冯娥所签订的借款合同起诉上诉人，系恶意虚假诉讼。上诉人认为本案主体错误。二、上诉人已偿还本息987999元，而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717400元。上诉人按照冯娥的要求，从2014年11月开始将共计987999元的本息打入了冯娥指定账户，上诉人已将银行转账凭证通过相关银行进行了打印，足以佐证上诉人的主张。三、即使按被上诉人的主张其向上诉人出借了200万元，上诉人已按被上诉人的要求将款项汇至山东汇丰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一项目部账户，已履行了还款义务，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承担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广源贷款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的主张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巴黎明、巴黎萍、韩玉伟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原审被告恒嘉公司、陈曦、陈旭陈述意见如下：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三原审被告对2014年11月19日被上诉人依法成立前以冯娥名义向上诉人出借款项不知情，原审法院未对被上诉人与冯娥的关系予以审查。2、根据被上诉人经营范围，其仅有权在东营市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区域内办理各项小额贷款，而涉案借款合同借款人绿环公司的行政辖区不属于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范围，被上诉人超出经营范围从事放贷业务，借款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原审法院认定借款合同合法有效，显属认定事实不清。即使按照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及事实和理由，2015年1月29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借款合同》，被上诉人于同日向上诉人支付借款200万元，上诉人也已按被上诉人的要求于同日将该款转入山东汇丰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一项目部账户，偿还了被上诉人的该笔借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该笔借款已全部履行完毕，被上诉人按上述借款合同要求三原审被告对该200万元承担保证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原审中，被上诉人隐瞒了重要事实，经初步调查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张渤与山东汇丰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一项目部负责人为同一人，原审法院既未对被上诉人与山东汇丰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关系进行审查，更未查明上述200万元转入山东汇丰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一项目部后的去向，导致事实认定不清。二、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在涉案借款合同中分别是借款人和保证人，属于不同的诉讼主体，享有不同的权利和义务，可能承担不同的法律后果，应分别针对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和依据的事实理由进行答辩，而原审法院在庭审中未分别要求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答辩，亦未分别要求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对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剥夺了原审被告的答辩权利和质证权利。未经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原审法院对未经质证的证据予以采信，违反了上述规定。原审被告杜斌未陈述意见。二审中，上诉人绿环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被上诉人工商登记信息打印件1份。证明：被上诉人经营范围是在东营市经济开发区区域内办理各项小额贷款，涉案借款超出了经营范围，借款合同无效；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为张渤。证据2，山东汇丰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一项目部工商登记信息打印件1份。证明：该项目负责人张渤与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证据3，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分行付款回单1份。证明：2015年1月29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账200万元后，上诉人于同日按被上诉人的指示转到山东汇丰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一项目部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分行账户，履行了还款义务。被上诉人广源贷款公司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关于证据1，该证据系打印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即便被上诉人超出区域发放贷款也是违反金融监管秩序，但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关于证据2，对真实性有异议，山东汇丰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一项目部与被上诉人在法律上是两个不同的主体。关于证据3，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200万元款项不是偿还被上诉人，而是付给了另一主体，与被上诉人无关。原审被告巴黎明、巴黎萍、韩玉伟、恒嘉商贸、陈曦、陈旭对上述3份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被上诉人提交山东省金融工作办公室鲁金办字【2015】14号文件复印件，证明其具有发放贷款的资格。上诉人恒嘉公司、原审被告巴黎明、巴黎萍、韩玉伟质证认为该文件是复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原审被告恒嘉商贸、陈曦、陈旭质证认为对该文件的真实性有异议，要求被上诉人提交原件。根据该批复，被上诉人应在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区域内办理小额贷款业务，涉案借款超出其经营范围，借款合同无效。本院对上述证据分析认证如下：关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2，该证据内容与公示内容一致，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其证明力本院综合全案进行分析；关于证据3，该证据形式合法、内容真实，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关于其证明力本院综合全案进行分析。关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庭后提交的原件与该复印件核对一致，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二审审理查明：2015年1月29日上诉人向山东汇丰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一项目部账户汇入款项200万元，山东汇丰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张渤。广源贷款公司系经山东省金融工作办公室批准成立的小额贷款公司，其经营范围为在东营市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区域内办理各项小额贷款；开展小企业发展、管理、财务等咨询业务。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二、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上诉人是否清偿了被上诉人借款；三、原审法院认定的还款本息数额是否正确。关于焦点一，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涉案《借款合同》上其公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该合同系与冯娥签订，实际出借人为冯娥。本院认为，其一，涉案《借款合同》载明的出借人系广源贷款公司，在出借人处落款的亦是广源贷款公司，上诉人主张该合同系与冯娥签订，与该《借款合同》的书面记载不符，被上诉人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其二，上诉人主张冯娥受被上诉人委托曾于2014年11月9日向其出借款项，被上诉人对此不认可，上诉人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合同的出借人为被上诉人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原审被告恒嘉公司、陈曦、陈旭主张涉案《借款合同》因超出广源贷款公司的经营区域而无效。本院认为，目前对小额贷款公司跨地域经营进行监管的依据为银监会、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小额贷款的指导意见》、《山东省小额贷款公司试点暂行管理办法》等部门规章和地方法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之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故广源贷款公司超出其经营区域发放贷款的行为应由相关行政机关予以处理，但是该违规并不导致涉案借款合同无效，故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合同》合法有效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上诉人主张其于2015年1月29日收到的被上诉人的款项又按照被上诉人指示打入了山东汇丰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一项目部的账户，并以此主张其已偿还了借款。本院认为，其一，虽然被上诉人与山东汇丰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一项目部负责人均为张渤，但被上诉人与山东汇丰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均为独立法人。且上诉人主张将款项汇入山东汇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一项目部系受到被上诉人指示，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实，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其二，上诉人虽主张其已清偿了借款，但其于2015年1月29日后又陆续向被上诉人还款717400元，其还款行为亦与其该主张相矛盾。故上诉人关于其已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上诉人主张其还款数额共计987999元，本院认为，除被上诉人认可的还款数额717400元外，其余款项均系打入了案外人苟新玲账户，上诉人主张其根据被上诉人要求打入该账户，但未提交证据证实，故原审法院认定还款数额为717400元并不无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334元，由上诉人东营市绿环工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隋美玲审 判 员  李万海代理审判员  郭芳芳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白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