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刑终1346号
抗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陈森辉，XX年XX月XX日出生于广东省潮安县，汉族；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5年12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森辉犯抢劫罪一案，于2016年5月30日作出（2016）沪0115刑初1612号刑事判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沙京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陈森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5年12月间，被告人陈森辉在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等地实施抢劫犯罪，共计作案九起，犯罪数额合计人民币12,800余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5年12月10日凌晨，被告人陈森辉至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路、懋仁街路口一游艺机房内，采用拉扯衣襟的方式对被害人李甲实施抢劫，但未劫得财物。2.2015年12月12日凌晨，被告人陈森辉至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路XX号一游艺机房内，采用持碎酒瓶威胁的方式对被害人傅某某实施抢劫，劫得人民币1,000余元。3.2015年12月22日凌晨，被告人陈森辉至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路XX号一游艺机房内，采用持碎酒瓶威胁的方式对被害人马某某实施抢劫，劫得人民币1,800元。4.2015年12月22日上午，被告人陈森辉至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路XX号一游艺机房内，采用持碎酒瓶威胁的方式对被害人崔某某实施抢劫，劫得人民币1,500元。5.2015年12月22日下午，被告人陈森辉至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街XX号一游艺机房内，采用持刀威胁的方式对被害人程某某实施抢劫，劫得人民币1,600元。6.2015年12月24日下午，被告人陈森辉至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路XX号一游艺机房内，采用持刀威胁的方式对被害人李乙实施抢劫，劫得人民币3,600元。7.2015年12月25日上午，被告人陈森辉至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路XX号一游艺机房内，采用持刀威胁的方式对被害人孙某实施抢劫，劫得人民币700余元。8.2015年12月28日凌晨，被告人陈森辉至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路XX号一游艺机房内，采用持刀威胁的方式对被害人官某实施抢劫，劫得人民币2,000余元。9.2015年12月29日凌晨，被告人陈森辉至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街XX号一游艺机房内，采用持刀威胁的方式对被害人李甲丹实施抢劫，劫得人民币600余元。2015年12月29日，被告人陈森辉被公安机关抓获，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家属帮助退出全部赃款。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李甲、傅某某、马某某、崔某某、程某某、李乙、孙某、官某、李甲丹的陈述及相关辨认笔录，证人牛某某、姜某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相关监控截图、案发经过、工作情况、情况说明及被告人陈森辉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被告人陈森辉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陈森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采用暴力胁迫手段，当场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陈森辉有坦白情节，部分犯罪系未遂，到案后其家属帮助退出全部赃款，依法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陈森辉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以下简称刑法）的相关规定，对被告人陈森辉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经退赔的赃款依法发还各被害人，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导致量刑畸轻，具体理由是：原审被告人陈森辉系部分犯罪未遂，依照《刑法》第二十三条关于“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之规定，只能作为对未遂事实量刑的考量依据，而不能适用于全案量刑。对于既有既遂又有未遂，分别达到不同量刑幅度的，应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处罚。综合全案法定、酌定情节，对原审被告人陈森辉应当认定为多次抢劫，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判基于陈森辉的部分犯罪未遂而在对全案量刑时适用减轻处罚，系量刑畸轻，适用法律不当，提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处。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审查认为，根据《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之规定，多次抢劫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原审被告人陈森辉先后九次实施抢劫犯罪，其中仅一次抢劫未遂，对全案量刑不能适用减轻处罚。原判在法定量刑幅度以下判处其有期徒刑八年，显属适用法律不当，导致量刑畸轻，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抗诉理由正确，决定予以支持。原审被告人陈森辉对一审判决不表异议，并对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表示认同。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原判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法定程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检察机关提出的抗诉意见，本院认为，《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列举了多项抢劫犯罪的加重处罚情节，其中多次抢劫的，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原审被告人陈森辉实施抢劫作案九起（其中仅一起系犯罪未遂），符合上述法条所列情形，应适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量刑幅度。鉴于原审被告人陈森辉实施的其中一起抢劫犯罪系未遂，根据对犯罪既未遂并存的处罚原则，可将处罚较重的既遂行为所对应的法定刑确定为全案量刑的基础，将未遂部分作为量刑的调节因素予以考量。原判鉴于原审被告人陈森辉多次抢劫犯罪中仅一起系未遂，即对全案适用减轻处罚在法定刑十年以下量刑，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也与原审被告人陈森辉依法所应承担的罪责不相适应。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陈森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采用暴力胁迫手段，当场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有误，导致量刑不当。原审被告人陈森辉在较短的时间内采取暴力手段实施抢劫犯罪九起，其行为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虽其中有部分犯罪系未遂，其到案后亦能如实坦白，且案发后其家属帮助退赔全部赃款，但综合全案以及法律的相关规定尚不能对其减轻处罚。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和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认为原判适用法律不当，导致量刑畸轻的抗诉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刑初1612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已经退赔的赃款依法发还各被害人，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二、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刑初1612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陈森辉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原审被告人陈森辉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29日起至2025年12月2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如数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强
代理审判员 高丹丹
审 判 员 顾苹洲
二〇一六年九月五日
书 记 员 唐晓怡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