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1022刑初38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卢坚，男，1985年8月1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汉族，小学文化，劳务人员，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2016年4月26日因本案被三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经三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三门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斌婷，浙江金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谭庆辉，男，1996年8月2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壮族，初中文化，劳务人员，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2016年4月6日因本案被三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经三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三门县看守所。
辩护人殷建伟，北京中润（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文坚安，男，1992年1月1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壮族，初中文化，劳务人员，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2014年1月22日因犯盗窃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人民法院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五百元，2014年3月14日刑满释放。2016年4月1日因本案被三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经三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三门县看守所。
辩护人何晓佳，浙江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祖昌，男，1997年4月21日（户籍登记）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壮族，小学文化，劳务人员，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2016年4月2日因本案被三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经三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三门县看守所。
辩护人梅文婷，浙江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检察院以三检刑诉[2016]3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坚、谭庆辉、文坚安、黄祖昌犯诈骗罪，于2016年1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周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卢坚及其辩护人吴斌婷、被告人谭庆辉及其辩护人殷建伟、被告人文坚安及本院通过三门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何晓佳、被告人黄祖昌及本院通过三门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梅文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三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5年5、6月份，经谭庆荣（另案处理）介绍，被告人谭庆辉（曾用名谭某）认识被告人卢坚（绰号“公三”、“牛”）。被告人谭庆辉在明知被告人卢坚购买他人银行卡是用于他人实施诈骗的情况下，分别为被告人卢坚办理多张银行卡，并以每张100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卢坚。期间，经被告人卢坚要求，被告人谭庆辉联系了被告人黄祖昌办理银行卡，被告人黄祖昌并要求被告人文坚安一起办理银行卡转卖生意。被告人黄祖昌、文坚安在明知其所办理的银行卡是给他人搞诈骗用的情况下，办理多张银行卡，并以每张90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谭庆辉，并由被告人谭庆辉经手转卖给被告人卢坚。2015年8月份，被告人谭庆辉要求被告人文坚安、黄祖昌在广州做了6张银行卡并将其转卖给被告人卢坚，被告人卢坚明知他人是将银行卡转卖给他人用于实施QQ诈骗，将其所购得的其中被告人文坚安在广州所做的其中名下的一张建设银行的银行卡（卡号62×××96）、一张工商银行的银行卡（卡号62×××91）转卖给他人。
2015年8月21日，被害人王某被人通过QQ骗走998600元。被骗的998600元中，546000元被人一次性转入被告人文坚安在广州所办理的一张建设银行的62×××96银行卡中，326800元和125800元被人两次转入文坚安在广州所办理的一张工商银行的62×××91银行卡中。该笔546000元资金被分散转入广西的农村信用社等29个银行账户中被人取走，该笔326800元资金被分散转入广西的农村信用社等17个银行账户中被人取走，该笔125800元资金被公安机关及时冻结。此后，被告人卢坚在得知该笔资金被冻结后，还要求被告人谭庆辉联系被告人文坚安前往广州补办银行卡，解冻该笔被冻结的125800元资金，并将钱取回。被告人谭庆辉联系上被告人黄祖昌、文坚安后，安排二人前往广州取款，并给付路费。两人一起到达广州补办银行卡后，未能将该笔被冻结的125800元资金取走。
针对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同案人的供述、证人证言、书证、辨认笔录及照片、视频资料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卢坚、谭庆辉、黄祖昌、文坚安明知他人实施诈骗，仍提供帮助，涉案人民币998600元，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文坚安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四被告人均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
被告人卢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有异议，辩解其不知银行卡卖给卢某是用于诈骗，其打电话让谭庆辉等人解冻银行卡也不知卡里有钱。
被告人卢坚的辩护人吴斌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有异议，认为被告人不构成诈骗罪，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卢坚没有共同犯罪的主观故意。本案中没有确切证据证明被告人明知他人购买银行卡实施诈骗，银行卡买卖的上家、银行卡如何流出均不明。2、被告人的供述反复，庭审中均予以否认，且无其他证据与庭前供述相印证，不应采信庭前供述。故不能对被告人作出有罪判决。
被告人谭庆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有异议，辩解其未参与诈骗，也未分钱，只买卖银行卡。卢坚没有明确告诉其购买银行卡用于诈骗，让其去广州补办银行卡也未告知卡是被公安机关冻结。
被告人谭庆辉的辩护人殷建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有异议，认为被告人不构成诈骗罪，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客观上，被告人谭庆辉没有直接实施诈骗，被告人的行为与被害人的财产损失没有必然因果联系，没有谭庆辉提供的银行卡不影响诈骗罪的发生和既遂。主观上，被告人买卖银行卡的主观心理状态不是为了帮助他人实施诈骗，仅是通过买卖银行卡赚钱，不具备帮助犯的直接故意。2、对于公安机关冻结的125800元，谭庆辉受托联系文坚安去解冻，被告人没有意识到卡是被公安机关冻结的，也没有意识到卡里有钱，且钱也没有落到犯罪分子手里，该解冻行为不符合任何犯罪的构成。3、如认定被告人构成诈骗罪，其系主动投案，虽投案时没有如实供述，但在侦查人员做其工作后能如实陈述，应认定为自首。其帮助联系文坚安去办理解冻没有成功，125800元成立未遂。
被告人文坚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有异议，辩解其不知银行卡是拿去诈骗用的，但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文坚安的辩护人何晓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表示尊重被告人自己的意见。其就量刑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未直接实施诈骗，仅提供银行卡，应认定为从犯，可依法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2、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未主动、积极追求犯罪结果发生，没有再介绍他人办理银行卡，也未造成损失的进一步扩大，社会危害性较小。3、被告人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祖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有异议，辩解其只是买卖银行卡，但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黄祖昌的辩护人梅文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表示尊重被告人自己的意见。其就量刑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没有直接实施诈骗，仅转卖银行卡，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2、被告人犯意产生系因年岁较小，社会阅历浅，主观恶性较小。本案犯罪金额为998600元，其中125800元被及时冻结，被告人帮助补办银行卡仅涉及其中125800元，对其余款项既未参加也不知情。3、被告人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5年5、6月份，经谭庆荣（另案处理）介绍，被告人谭庆辉（曾用名谭某）认识被告人卢坚（绰号“公三”、“牛”）。被告人谭庆辉在明知卢坚购买银行卡是为他人实施诈骗所用的情况下，与谭庆荣分别为卢坚办理多张银行卡，并以每张100元左右的价格卖给卢坚。期间，卢坚要求谭庆辉找其他人办更多的银行卡，谭庆辉遂联系了被告人黄祖昌、被告人文坚安一起从事银行卡转卖生意。黄祖昌、文坚安在明知二人所办理的银行卡是为他人实施诈骗所用的情况下，仍以每张90元的价格卖给谭庆辉，并由谭庆辉经手转卖给卢坚。
2015年8月份，谭庆辉应卢坚去广州办卡的要求，给付文坚安、黄祖昌二人路费，让二人去广州办理四大行的带U盾网银功能的银行卡，二人在广州共办出六张中国银行、工商银行、建设银行的银行卡，并将该六张卡由谭庆辉转卖给卢坚。卢坚明知银行卡转卖给他人是用于实施诈骗，仍将其从谭庆辉处购得的银行卡以每张100余元的价格转卖给他人，包括文坚安和黄祖昌在广州所办的文坚安名下一张建设银行的银行卡（尾号2696）、一张工商银行的银行卡（尾号8691）。
2015年8月21日，三门良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责人钱灵巧的QQ被盗，对方冒充钱灵巧要求公司财务王某向客户转账998600元。其中546000元被人一次性转入文坚安在广州办理的建行卡（尾号2696），后被分散转入广西的农村信用社等29个银行账户被人取走。另326800元和125800元被人分两次转入文坚安在广州办理的工行卡（尾号8691）中，其中326800元被分散转入广西的农村信用社等17个银行账户后被人取走，另125800元被公安机关及时冻结。
卢坚从他人处得知工行卡内资金被冻结后，应他人要求，让谭庆辉联系文坚安前往广州补办银行卡解冻资金。谭庆辉安排黄祖昌、文坚安二人前往广州取款，并给付路费。2015年8月26日，黄祖昌、文坚安一起到达广州补办工行卡，但未能将冻结的125800元资金取走。后该笔资金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并发还给三门良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
案发后，被告人谭庆辉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投案时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谭庆辉的供述证实，2015年5、6月份，其堂弟谭庆荣介绍一个老板（即卢坚）给其认识。卢坚让他们去办银行卡给他，每张卡价格100元，不要开通网银怕他们把钱转走，所有密码设成一样，不能擅自注销。卢坚是宾阳人，当初跟他们说办卡是刷淘宝信用，但其知道搞诈骗的，宾阳人在广西搞诈骗非常有名，大家都知道。在跟卢坚第二次交易时，其和谭庆荣问卢坚银行卡到底拿去干什么，卢坚说自己是宾阳人，他们应该知道是干什么用的，意思是银行卡拿去就是搞诈骗用的，还叫他们不要问太多，说即使被公安抓住就说是刷淘宝的就没事了。其介绍朋友黄祖昌、文坚安办银行卡，都是经其手拿去卖。第一次黄祖昌一个人来南宁办理银行卡，其以每张90元价格收购，黄祖昌拿了钱后觉得好赚就做通了文坚安工作一起办银行卡。其告诉过他们办银行卡是帮宾阳人搞QQ诈骗用的，他们也知道宾阳人搞QQ诈骗很有名。
2015年8月，其按照卢坚的要求让黄祖昌、文坚安去广州办带U盾网上银行功能的银行卡，他们同时在中国银行、工商银行、建设银行四大行共办了6张卡，在南宁玮琳网吧交给其，其在玮琳网吧门口将卡卖给卢坚。后来，卢坚说文坚安办的一张工行卡被冻结了，让文坚安去补办解冻。其联系文坚安和黄祖昌去广州补办卡，但没能把钱解冻。
2、被告人黄祖昌的供述证实，2015年7月份开始，其和文坚安用自己的身份证在广西南宁办了多张银行卡，每张卡赚90元，所有银行卡密码都设一样，不能开通网银。他们办了卡都交给谭庆辉，谭庆辉拿去后交给上面小老板。还没开始做银行卡时，谭庆辉就告诉其银行卡是给别人转账洗黑钱用的。后其联系文坚安一起做，并告诉他银行卡做来是洗黑钱用的。后其和文坚安问过谭庆辉，谭庆辉告诉他们银行卡是拿去给宾阳人的，这样他们就知道是卖给宾阳人搞诈骗用的，因为宾阳人搞诈骗很有名，他们那里人都知道。
2015年8月份，谭庆辉联系其去广东办卡，并让其叫上文坚安。二人分别在工行、建行、中行各办理了一张银行卡，开通了网银功能，回南宁后在一个网吧将卡交给谭庆辉。后谭庆辉打电话跟其说文坚安的工行卡被冻结了，让他们去补办一张新卡解冻，其和文坚安去了广州，没能把钱取出。
3、被告人文坚安的供述证实，2015年7月份，黄祖昌联系其办银行卡卖钱，二人一起把卡卖给谭庆辉，每张90元，密码设成一样，谭庆辉再把银行卡卖给上面的老板。他们那边很多人买银行卡是搞诈骗的，谭庆辉一说叫其办银行卡拿去卖，其就知道是干什么用的了。第一次谭庆辉叫其去办卡，其因为有顾忌没有去办，后黄祖昌办卡赚了钱又叫其去办卡，其就去了。第二次其跟黄祖昌去南宁办理银行卡拿去给谭庆辉时，谭庆辉跟他们讲明银行卡是拿去卖给别人搞诈骗存黑钱用的。
2015年8月，谭庆辉给他们路费到广州办卡，二人各办了中行、工行、建行三张卡，并在南宁玮琳网吧见面交给谭庆辉。过了一个星期左右，谭庆辉跟黄祖昌说其工行卡被冻结，叫其补办把钱取出来。其在广州补办卡后钱还是取不出来，谭庆辉也没有把卡拿去。
4、被告人卢坚的供述证实，2015年5、6月份开始，其作为中间人买银行卡，以每张100余元的价格卖给他人，由他人转卖给搞诈骗的人，其赚取中间差价，其知道这些卡是拿去诈骗转账洗钱用的。谭庆辉、谭庆荣帮其弄了多张银行卡，有些是他们找别人做的卡，其中有一个叫文坚安。第二次见面的时候，其告诉谭庆辉、谭庆荣卡拿去是卖给搞诈骗的人用的，叫他们不要问太多。有一次，他人说上面的人要求找人去广州办理四大银行带U盾的银行卡，其找到谭庆辉和谭庆荣去办，后他们找了两个人去广州办了六张卡卖给其。后他人跟其说文坚安的一张工行卡里面钱被冻结了，其联系谭庆辉、谭庆荣二人让文坚安去广州补办银行卡，文坚安补办了银行卡后还是无法解冻里面的钱。
5、同案人谭庆荣的供述证实，2015年5月份左右，其在QQ联系到兼职，后和堂哥谭庆辉一起办理银行卡卖给对方，每张卡卖100元。第二次见面时老板（即卢坚）说自己是宾阳人，银行卡是拿去洗黑钱、转账用的。卢坚让其和谭庆辉找别人办卡赚中介费。谭庆辉找了黄祖昌和文坚安，他们银行卡做来后交给谭庆辉，卖给卢坚。后谭庆辉找黄祖昌和文坚安去广州办卡，卢坚说文坚安在广州办的银行卡被冻结了，让他们去广州补办，谭庆辉就联系黄祖昌和文坚安去广州补办了。
6、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其没有帮卢坚买卖银行卡，也没有帮他们去做诈骗。其听村里的年轻人说卢坚是在买卖银行卡给做电信诈骗的人。
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三门良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2015年8月21日，其在QQ里看到公司老板钱灵巧让其向客户付钱，按对方提供的信息支付了三次共998600元。对方提供的户名是文坚安，有两个账号，一个是中国工商银行广州荔湾支行账号62×××91，一个是中国建设银行广州荔湾支行62×××96，其往工商银行汇了两次，一次326800元，一次125800元，往建设银行汇了一次546000元。
8、证人文某的证言证实，其儿子文坚安在2015年农历8月13日给其一张工行卡，说里面有12万余元，后其和文坚安的舅舅郭必安去取，被告知里面的钱被冻结。
9、接受证据清单证实，文某于2016年4月9日向公安机关提交文坚安交给其的工行卡。
1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谭庆辉、谭庆荣辨认，多次向他们收购银行卡的广西宾阳男子为卢坚。文坚安辨认谭庆辉。
11、QQ聊天记录证实，钱灵巧的QQ被盗，对方要求财务王某向文坚安支付3笔分别为326800元、546000元、125800元共998600元款项。
12、银行交易资料证实，2015年8月21日，三门良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向户名文坚安建行卡（尾号2696）转入一笔546000元，向户名文坚安工行卡（尾号8691）转入一笔326800元和一笔125800元。当日，建行卡中546000元被分散转入农村信用社、农业银行等29个银行账户，工行卡中326800元被分散转入农村信用社、农业银行等17个银行账户，另125800元被公安机关及时冻结。2015年8月26日，文坚安办理工商银行挂失换卡业务。
13、扣押清单及发还清单证实，涉案125800元人民币经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并发还给三门良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责人钱灵巧。
14、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文坚安的前科情况。
15、归案经过证实，四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16、户籍证明、检察建议书、撤销案件报告书证实，四被告人的身份情况，以及被告人黄祖昌的真实出生年月日为1997年4月21日。
关于四被告人不知提供银行卡是用于实施诈骗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四被告人侦查阶段讯问同步录像可证实讯问笔录内容经四被告人核对后签名，且被告人文坚安、黄祖昌均承认公安阶段供述属实，结合被告人户籍地当地电信网络诈骗犯罪高发和被告人的认知能力、多次贩卖多张银行卡且按照约定密码设成一样、不能开通网银等情况，四被告人的庭前供述与同案人谭庆荣的供述之间能够互相印证，可证明四被告人事先已明知他人实施诈骗，而提供银行卡、帮助转移诈骗犯罪所得的事实，被告人虽当庭翻供，但不能说明翻供理由，且被告人的当庭辩解与全案证据相矛盾，故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的当庭辩解，予以采信庭前供述。被告人提供银行卡的帮助行为属诈骗整体行为中不可或缺的环节，且该帮助行为与诈骗的实行行为所产生的结果之间具有因果性，故该行为应以共同犯罪论处，应认定为诈骗罪，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谭庆辉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未成功解冻涉案125800元，该笔款项应属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该笔款项系诈骗所得，被转入被告人文坚安的银行账户，被害人丧失对该笔款项的占有，且他人持有该银行卡并知晓银行卡密码及网银密码，该笔款项处于他人实际控制之下，诈骗犯罪行为已既遂，公安机关冻结该笔款项并将款项追回系案发后追赃，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谭庆辉投案时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当庭翻供，故不能认定为自首，其辩护人提出应认定被告人谭庆辉为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卢坚、谭庆辉、文坚安、黄祖昌明知他人实施诈骗犯罪，仍提供帮助，涉案金额人民币998600元，数额特别巨大，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文坚安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处的地位、作用和非法所得数额，依法认定为从犯，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文坚安、黄祖昌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部分赃款已追回，对四被告人均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卢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6日起至2019年12月25日止。）
二、被告人文坚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6日起至2019年12月5日止。）
三、被告人谭庆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1日起至2019年7月31日止。）
四、被告人黄祖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日起至2019年6月1日止。）
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孙良挺
代理审判员 王婕妤
人民陪审员 梅光和
二〇一七年二月八日
代书 记员 杨帅帅
附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
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
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
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
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