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冠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冠民初字第9号
原告赵宇昂，男，2007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山东省冠县天和丽苑*号楼。
法定代理人赵青松，男，1976年3月7日出生，汉族，城文广新局职工，住址同上，系原告之父。
委托代理人李洪兰，男，汉族，1956年4月11日出生，农民，住山东省曹县青岗集乡李士茂行政村李士茂村。
委托代理人薛方安，男，1976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定陶县定陶镇市民社区济阴路****号。
被告冠县人民医院。
法定代表人张汝胜，院长。
委托代理人沙建鹏，山东兴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聊城市人民医院。
法定代表人张彬，男，院长。
委托代理人宋冠萌，男，医院职工。
委托代理人杨海宽，山东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赵宇昂与被告冠县人民医院、聊城市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5年4月28日、9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宇昂的法定代理人赵青松和委托代理人李洪兰、薛方安，被告冠县人民医院的委托代理人沙建鹏和申荣真（申荣真第二次开庭未到庭），被告聊城市人民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宋冠萌和杨海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2年5月28日，原告因咳嗽、发热入住冠县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支气管肺炎”，治疗两天后病情没有好转。经家属要求于5月30日转入被告聊城市人民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大叶性肺炎”，被告聊城市人民医院按大叶性肺炎治疗一段时间后，原告的病情非但没有减轻反而加重，出院诊断为“支原体肺炎、脑梗塞”。后于6月12日转入北京市儿童医院治疗，其后又入住北京博爱医院治疗。最终诊断为：脑梗塞恢复期、痉挛性右偏瘫、中枢性面舌瘫（右侧）伴言语损伤、视觉损伤，现已治疗终结，但仍在理疗期间。为证明原告的现有伤情与二被告的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等，2014年3月28日，经冠县人民法院委托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在被告冠县人民医院的治疗行为有无因果关系及过错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赵宇昂在冠县人民医院的治疗行为存在医疗过错，过错与原告的损害后果（痉挛性右偏瘫等）有一定因果关系，参与度拟为10-20%。同年11月11日，原告的法定监护人赵青松委托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在聊城市人民医院诊疗期间，医方医疗行为有无过错，若有过错，该过错与目前后果（痉挛性右偏瘫等）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等相关项目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赵宇昂在聊城市人民医院诊疗期间，医方医疗行为具有过错，过错与目前后果（痉挛性右偏瘫等）存在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拟为50-75%；2、被鉴定人赵宇昂目前遗留右偏瘫等，其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四级伤残；3、被鉴定人赵宇昂遗留右偏瘫等目前正在康复理疗，下一步需要继续治疗，其后续治疗费用，建议参照目前每天治疗费用为准；4、被鉴定人赵宇昂目前遗留右偏瘫等，日常生活能力受限，建议一人长期护理。综合上述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目前伤情系二被告医务人员未尽全面告知义务，未尽相关注意义务、临床诊疗失误造成。二被告在对原告的诊疗过程中均具有过错，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550393.64元、住院期间护理费228518.6元（按照2013年度山东省卫生、社会保障和社会福利业年收入58130元计算，共住院733天，按2人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36650元（按每天50元计算）、交通费45000元、残疾赔偿金409108元、后续护理费1162600元（按照2013年度山东省卫生、社会保障和社会福利业年收入58130元计算20年）、后续治疗费822600元（按每天457元计算，暂计算5年）、鉴定费16000元、住宿费77600元、复印费850元等共计3383167.24元。另请求被告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
被告冠县人民医院辩称：原告要求冠县人民医院赔偿医疗损失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对冠县人民医院的诉讼请求。1、原告于2012年5月28日17点入院，29日11点答辩人查房分析病情时向原告家属指出，必要时行胸片检查明确诊断。30日11点再次明确告知原告家属今日须查胸片辅助诊疗，家属以要求去上级医院进一步检查为由拒绝并转院。这一事实在病程记录中明确记载，且有原告家属签字为证。也就是说，在早期胸片对肺炎病原学提示性差的背景下，答辩人还是在合理的时间内两次告知原告家属行胸片检查，尽到了谨慎履行责任的义务。2、原告在答辩人处治疗后，体温降至37.5℃-38℃之间，意识清醒，化验检查：WBC8.0×109/L、N79.2%、L19.1%。也就是说，原告在入院后的42小时内的治疗是有效的，病情并没有明显加重。在这种情况下，随便让病人转院会造成治疗的连续性中断和因路途颠簸等导致不良后果。事实证明，转院的确导致了治疗的连续中断。原告于2012年5月30日11时从答辩人处办理出院手续出院到其他医院就诊，直到2012年5月30日16时才办理入院手续。护士执行抗生素治疗的医嘱时间是2012年5月30日17:51，中断治疗打7小时。在这里特别指出的是，不是答辩人让原告转院，是家属要求转院并签字办理了出院手续；如果原告病情经过治疗，病情明显加重，超出了答辩人的治疗能力和条件，需要转院治疗，答辩人会组织专家会诊，会派专门的医护人员在保证不间断治疗的前提下，护送到上级医院。因此，原告家属签字要求转院并办理出院手续，是原告的个人行为，不存在答辩人未尽相关注意义务。3、重症肺炎是对小儿肺炎按病情进行分类的一种分类方法，支气管炎是对小儿肺炎按病理进行分类的一种分类方法，支原体肺炎是病原明确后进行的分类。临床诊断的一般规律是如果病原清楚，就按病原分类诊断，如果病原不清楚，则按病理分类诊断。原告刚入院时按病理诊断支气管肺炎是正确的，且在治疗上是根据入院时的病情做的针对性治疗。根据原告入院时和住院期间42小时内的表现，没有出现重症肺炎的症状，不具备重症肺炎的诊断标准。（重症肺炎的诊断标准是：意识障碍、呼吸频率大于或等于30次每分钟、少尿或肾功能衰竭、血压降低、脓毒血症休克或败血症、呼吸衰竭、消化道出血、休克、多器官功能衰竭、弥漫性血管内凝血等）。本病案中，原告最终诊断为重症肺炎是转到其他医院经若干天治疗后，由于病情进一步发展出现的新情况，（在其他医院的入院诊断中没有重症肺炎的诊断，重症肺炎的诊断是出院诊断）。因此，重症肺炎不是在我院出现的。在根本不存在重症肺炎的情况下，要求诊断出重症肺炎，是十分荒谬的事情。4、答辩人对原告的治疗方案正确，所使用治疗药物，特别是使用的抗生素不仅对轻症肺炎有效、对支原体肺炎同样有效和正确（根据《社区获得性肺炎管理指南》应用红霉素是肺炎支原体感染的首选药物，山东大舜司法鉴定书第六页认为我院的治疗是正确用药），且临床效果也不错，不存在治疗错误或延误治疗的情形。原告在住院42小时要求出院并签字办理出院手续出院，已与原告解除医患关系，其病情恶化并引发脑梗赛，是从答辩人处出院后逐步发展形成的，与答辩人的治疗行为无因果关系。综上所述，答辩人对原告的诊疗行为不存在过错，且治疗方案和治疗药物完全正确，其损害后果与答辩人的治疗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也就是说，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被告聊城市人民医院辩称：聊城市人民医院是否存在过错应根据鉴定机构的意见作为参照和依据；若我院存在过错，我院同意按照过错程度承担原告合理合法且有证据证明的损失。
经审理查明：原告赵宇昂因病于2012年5月28日到被告冠县人民医院处就医。冠县人民医院于当日17时以“支气管肺炎”收“咳嗽伴发热4天”的原告赵宇昂入院。原告于2012年5月30日11时出院，住院病历记载出院诊断为：支气管肺炎。
聊城市人民医院于2012年5月30日16时以“大叶性肺炎（左）”收“咳嗽7天，发热5天”的原告赵宇昂入院。原告于2012年6月12日10时出院，住院病历记载出院诊断为：1.重症肺炎2.脑梗死3.严重脓毒症4.肝损害。
原告自聊城市人民医院出院后于同日入北京儿童医院住院治疗9天至6月21日。
2012年6月25日，原告入北京大学第三医院住院治疗至7月18日，共23天。
2012年7月18日至2013年8月13日，原告先后五次入北京博爱医院住院治疗共391天。
2013年8月30日，原告第六次入北京博爱医院住院治疗至2014年1月4日，计126天。
2014年3月3日至同年7月19日，原告第七、八次入北京博爱医院住院治疗，共138天。
原告在上述医院住院期间，共支出医疗费用298012.96元，其中在冠县人民医院支出717.41元。
原告先后在中国康复研究中心、北京天坛医院、北京弘医堂中医医院、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天坛医院北京儿童医院、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友谊医院、冠县中心医院处门诊治疗支出17116.44元。
被告聊城市人民医院已分别于2013年2月7日、2013年6月7日分两笔共给付原告15万元。
上述事实，有住院病历原件和复印件、医疗费单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交通费单据、鉴定费单据、调解协议及当事人陈述为凭，经庭审质证，可以认定。
庭审中，原告提交“北京博爱医院”董高鹏出具的收据、“治疗师何学金”出具的证明、“治疗师陈刚”的证明、“治疗师宋翠翠”的证明各一份，拟证明赵宇昂因做康复治疗支出163900元。
庭审中，原告提交复印费单据21张计843.4元。
庭审中，原告提交交通票据654张计42175元。
庭审中，原告提交住宿费发票计1681元、提交收据11张计105500元，合计107181元。
庭审中原告提交由曹县永兴法律服务所委托的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鲁金司法鉴定中心【2014】临鉴字第14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复印件一份，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赵宇昂在聊城市人民医院诊疗期间，其医方医疗行为有过错，过错与目前后果（痉挛型右偏瘫等）存在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为50-75%。2、被鉴定人赵宇昂目前遗留右侧偏瘫等，目前其伤残程度，参照GB/T16180-2006《劳动能力鉴定-
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程度鉴定》第三级第四条及第五级第三条之规定，综合评定为四级伤残。3、被鉴定人赵宇昂遗留右侧偏瘫等，目前正在康复理疗，下一步需继续治疗，其后续治疗费用，建议参照目前每天治疗费用为准。4、被鉴定人赵宇昂目前遗留右侧偏瘫等，日常生活能力受限，建议1人长期护理。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8000元。
庭审中，原告提交由本院委托的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鲁金司法鉴定中心【2014】临鉴字第47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复印件一份，鉴定意见：赵宇昂在冠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存在医疗过错，过错与患儿目前损害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参与度拟为10-20%。原告同时提交因该鉴定支出8000元鉴定费的鉴定费单据复印件一份。
庭审中，被告冠县人民医院对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鲁金司法鉴定中心【2014】临鉴字第47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并申请对冠县人民医院有无过错，如有过错，过错参与度、伤残等级、护理时间或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
被告聊城市人民医院对其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如有过错，参与度、伤残等级、护理时间、后续治疗费用等项目申请鉴定。为此，原告提交由聊城市人民医院（以下简称甲方）和赵宇昂（以下简称乙方）的委托代理人杨ＸＸ签字或盖章确认的鉴定协议复印件一份，该协议约定：1、双方同意委托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对本诊疗行为纠纷所涉及的鉴定项目进行技术鉴定。2、鉴定费用由甲方预付，最后按双方责任比例分担。3、双方积极配合进行技术鉴定。4、双方一致同意以所选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为最终鉴定结论。双方均按此鉴定结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如甲方有责任，双方同意按照《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所规定的赔偿项目依法计算数额。5、双方共同委托进行的项目包括：(甲方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如有医疗过错明确参与度。(乙方是否构成伤残及残疾级别。(乙方是否需要护理，如需护理明确护理期限、人数、护理依赖程度。是否需后续治疗及后续治疗费数额。是否需购置残疾器具及残疾器具费用。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1月17日对上述各项作出大舜司鉴所【2012】临鉴字第884号鉴定意见书：聊城市人民医院对被鉴定人赵宇昂的诊疗过程有过错，过错参与度为40-60%；被鉴定人赵宇昂目前右侧肢体活动障碍，但仍在恢复治疗期间，不宜评残，可待治疗终结后根据情况决定；被鉴定人赵宇昂为5岁儿童，本身就需要监护人监护，无需其他专人护理；被鉴定人赵宇昂目前仍在治疗恢复期间，医疗费用不宜计算，以实际支出核定；被鉴定人赵宇昂目前右侧肢体轻度活动障碍，而且在恢复期，不需要购置特殊残疾器具。
经研究，本院准许被告对原告伤残等级、护理时间或护理依赖程度、后续治疗费等项目的重新鉴定申请。在重新鉴定的过程中，因原告赵宇昂的法定代理人赵青松不同意鉴定且拒不提交鉴定所需的病历资料，不配合鉴定工作，本院终止了本次鉴定。
庭审中，冠县人民医院申请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鲁金司法鉴定中心【2014】临鉴字第47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人出庭，并申请有专门知识的人出庭对鉴定结论所涉及的专业性问题提出意见。冠县人民医院申请的有专门知识的人对上述鉴定意见发表了自己的意见并对鉴定人进行了发问。针对有专门知识的人的意见和发问，鉴定人做了相应的解释和解答。
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应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二被告在对原告治疗过程中的过错程度问题。冠县人民医院在对原告治疗过程中的过错参与度，鉴定机构做出了鉴定意见。被告冠县人民医院虽然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该鉴定意见的鉴定人也就冠县人民医院申请的有专门知识的人出庭对该鉴定意见所涉及的专业性问题提出的意见进行了解答和解释，未见明显不当，对于该鉴定意见，本院依法予以认定。相应的鉴定费，被告冠县人民医院也应予以承担。被告冠县人民医院对原告因其治疗过错所致损失，应按照过错程度承担相应责任。聊城市人民医院在对原告治疗过程中的过错程度问题。原告赵宇昂的法定代理人赵青松委托的代理人与聊城市人民医院共同指定的鉴定机构已对聊城市人民医院对赵宇昂的治疗过程中的过错参与度作出鉴定意见，且原告方与聊城市人民医院一致同意以所选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为最终鉴定结论，因此对该项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信。被告聊城市人民医院对原告因其治疗过错所致损失，应按照过错程度承担相应责任。在亲人因伤尤其因重伤住院时，虽然现实中常常是多人进行护理，但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司法解释已作出明确规定，除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外，护理费原则上只能按一人计算，原告赵宇昂并未提交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的相应意见，其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宜参照山东省上年度卫生和社会工作行业平均工资标准按一人计算。对于原告的伤残等级、护理时间或护理依赖程度、后续治疗费等项目，虽经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但二被告均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在本院准许被告的重新鉴定申请的情况下因原告方不同意且不配合鉴定工作致重新鉴定程序终止，应由原告方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因此对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出院后的护理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因此支出的鉴定费也应由其自行承担。原告因治疗多次往返聊城、北京等地，交通费和住宿费属其必要支出，但原告主张的数额过高，本院予以酌定。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标准未超出法律的有关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住院的时间计算有误，以查明为准。对于原告主张的复印费，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提交“北京博爱医院”董高鹏出具的收据、“治疗师何学金”出具的证明、“治疗师陈刚”的证明、“治疗师宋翠翠”的证明均不属于正规票据，本院依法不予认定。综上，原告的损失项目和数额为医疗费31512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3×50=35150元、护理费703×175.63=123467.89元、交通费酌定为10000元、住宿费酌定为10000元、鉴定费8000元、复印费850元，以上共计502597.29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冠县人民医院赔偿原告赵宇昂除鉴定费外的损失494597.29元的20%计98919.46元和鉴定费8000元，共计106919.46元。
二、被告聊城市人民医院赔偿原告赵宇昂（494597.29-717.41=493879.88）元的60%计296327.93元（含已支付的150000元）。
上述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须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4665元，由原告负担25839元，由被告冠县人民医院负担2942元，由被告聊城市人民医院负担588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潘圣国
审 判 员 李彦华
人民陪审员 李 真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蔡朝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