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2刑初83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被告人王辉，男，1989年2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暂住上海市闵行区。
辩护人徐啸，上海市利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沪检二分诉刑诉〔2017〕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辉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多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辉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王辉于2017年1月14日22时许，酒后至“慧创国际”园区停车场，因拒付停车费与园区保安发生争执，遂驾驶牌号为皖SNXX**的红色荣威牌轿车先后强行冲破两道电动拦车杆后驶离该地。当日22时12分许，园区保安发现被告人王辉所驾驶车辆东西向停滞于西郊商务区C2区35、37号楼之间绿化带前，在场多名保安遂将电瓶车、自行车等物放置于车尾以阻止王驾车逃逸。22时18分许，王辉先向后倒车撞倒电瓶车等物，再左转冲破周围多名保安围堵，并掉头意图逃逸。被害人余平见状上前阻拦，王辉驾车将余平撞倒在地，稍作减速后又加速向前继续行驶致余被碾压至车底。在场多名保安不断拍打、拉拽车辆并告知王辉有人被压在车底，但王仍持续猛踩油门，致该车因左前轮空转摩擦地面近两分钟后爆胎。被害人余平因受巨大钝性外力和高温作用造成全身多发性损伤致创伤性休克而当场死亡。被告人王辉被随后赶至现场的公安人员抓获。经鉴定，被告人王辉到案时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58mg/ml，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和受审能力。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播放了案发现场的监控视频，出示了涉案车辆及现场的照片，宣读了上海市公安局嘉定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110接警登记表》、《抓获情况》，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庭科学DNA鉴定书》、《鉴定书》，上海市公安局嘉定分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上海市公安局嘉定分局出具的《血样提取登记表》，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书》，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证人赵某、孟某、尹某某、徐某某、曹某某、朱某、李某某的证言，冯某某、霍某某的辨认笔录，被告人王辉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王辉醉酒驾车，连续冲撞两道电动拦车杆后，仍不听劝阻，为逃离现场不计后果继续驾车冲撞人群，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提请依法审判。
被告人王辉对公诉机关指控其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事实和定性均不持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辉在醉酒后思维不清、控制能力减弱才犯罪，其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保安处置方式欠妥；被告人到案后悔罪态度较好，王辉家庭经济拮据，但亲属已积极筹措了钱款欲赔偿给被害人亲属，建议对王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14日22时许，被告人王辉醉酒后至“慧创国际”园区停车场驾驶牌号为皖SNXX**的红色荣威牌轿车，因拒付停车费与园区保安发生争执后，驾车强行撞弯两道电动拦车杆驶离。22时12分许，园区保安发现王辉驾驶车辆东西向停在西郊商务区C2区37号楼附近绿化带，在场多名保安将电瓶车、自行车等物放置于车尾以阻止王驾车逃逸。22时18分许，王辉先向后倒车撞倒电瓶车等物，再左转、掉头意图逃逸。在场保安追逐阻截，被害人余平见状亦上前阻拦，被王辉驾车撞倒在地并卷入车底。王驾车继续前行，余被碾压在车底卡住车辆，在场多名保安不断拍打、拉拽车辆并告知王辉有人被压在车底，但王仍持续猛踩油门，致该车因左前轮空转摩擦地面近两分钟后爆胎，在车底的被害人余平因受巨大钝性外力和高温作用造成全身多发性损伤致创伤性休克而当场死亡。被告人王辉被随后赶至现场的公安人员抓获。经鉴定，被告人王辉到案后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58mg/ml，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和受审能力。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1、上海市公安局嘉定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110接警登记表》、《抓获情况》证实，2017年1月14日22：25，上海神州永泰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员工冯某某用手机报警，在江桥镇金沙江西路1555弄“慧创国际”门口，轿车撞到保安，出人命了。上海市公安局嘉定分局民警到场处警，王辉已被“慧创国际”园区的多名保安协力制伏，民警将王带至派出所醒酒审查。
2、上海市公安局嘉定分局江桥派出所出具的《王辉醒酒记录》证实，王辉至2017年1月15日15时酒醒，记录起自2017年1月14日23时。
3、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书》证实，送检王辉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58mg/ml。
4、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赵系上海神州永泰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的保安。2017年1月14日22时许，赵在上海市嘉定区江桥镇西郊商务区上班，在对讲机里听到同事通知领导去天创路、鹤旋东路收费口，有人不付钱。赵赶过去，见是一辆牌号为皖SNXX**的红色荣威小轿车，驾驶员是一名三十多岁的男子，穿棕色外套、中等身材、喝过酒，闻到很浓的酒味。赵告诉驾驶员需付35元停车费，但驾驶员不肯付，叫赵让开，否则就直接开车走了。赵不让驾驶员走，驾驶员随即开车撞坏道闸，直接右转到鹤旋东路的道闸，将这个道闸也撞坏了。驾驶员发现是死路，又掉头从鹤旋东路的道闸开过去，到了天创路。22时10分许，赵听同事说在天创路XXX号附近发现了撞道闸的车，有同事被撞倒在车下，车轮还在不停地转。赵赶过去，见车辆底部在冒烟，发动机的声音很响，像在加速，一名同事躺在车下。民警赶到后，将驾驶员控制。赵某等人将车抬起来，看到车下的是同事余平，脸部全黑，一股焦味，一动不动。
5、证人孟某的证言证实，孟系嘉定江桥镇西郊商务区C2区的保安。2017年1月14日晚10点多，孟在岗时听到B区6号岗队员用对讲机叫有人驾车撞坏6号岗的道闸，要领班过去处理。孟赶到天创路、鹤旋东路口时，驾驶员加速逆向把鹤旋东路的道闸也撞坏了，过了一两分钟又从撞坏的道闸返回，车窗半开着。孟某等人劝驾驶员靠边停车，驾驶员没听，右转沿天创东路往南开了。过了一会儿，有保安叫“车在这边”。孟看到就是刚才撞道闸的车，车前是绿化带。物业领班和七八个保安都过来了，有保安将自行车和电动车拦在车尾，叫驾驶员别走，等警察来了再说。驾驶员约30岁，穿一件土黄色外套，可能听到报警了要逃，就倒车撞开车尾的电动车和自行车，调整方向，车头往西南想沿天创路逃。孟在车尾看到车往前开时撞到了一个人，停了一下，突然加速，直接把人碾压在车底。驾驶员仍在加油门，顿时浓烟四起，孟等人一边喊一边从车窗拉驾驶员，想抢车钥匙，但没成功。车轮因被人卡住不能往前就空转，直到“嘭”的一声后才熄火。孟等人将驾驶员拉下，把车翻起来，发现园区保安余平躺在车下已经不动了。过了一会儿“110”和“120”都来了，余平已经不行了，警察把驾驶员带走了。
6、证人尹某某的证言证实，尹系西郊商务区保安领班。2017年1月14日晚10点多，尹看到一辆红色轿车停在C2区37号楼外面绿化带，车尾放着一辆电动车和一辆自行车，听说这车撞了道闸。过了没多久，驾驶员倒车撞倒车尾的电动车和自行车，掉头欲往西南方向逃，有队员站在车前阻拦。尹拉住车门劝驾驶员不要逃，驾驶员没吭声直接踩油门往前开。当时，余平正好在正前方，直接被撞后倒地。尹拉着车门，大叫“撞人了，停下”。驾驶员先踩了一下刹车，稍微停了一下后突然加速，余平直接被碾压在车底，驾驶员仍然在加油门，浓烟从车头下冒了起来，什么也看不见，感觉车子没有往前，轮子在高速运转。尹站起来边喊边拉驾驶员，想抢他钥匙让车熄火但没成功。过了没多久，“嘭”的一声后车辆熄火了，数名队员把驾驶员从车上拉下来。过了一会儿“110”就到了，队员们把车翻起来，发现余平躺在车下已经不动了，“120”来后，设法抢救但余平已经不行了，警察就把驾驶员带走了。驾驶员应该是喝过酒的，尹闻到酒味。
证人冯某某、霍某某的辨认笔录证实，王辉就是驾驶皖SNXX**轿车撞到余平，并不听劝阻，继续驾车碾压余平的人。
7、上海市公安局嘉定分局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案发后，公安人员向戴德梁行房地产咨询(上海)有限公司西郊商务区调取了记录案件情况的监控。
8、公诉人当庭播放了现场监控录像，录像内容反映：
1月14日22：01，涉案牌号为皖SNXX**的轿车的驾驶员在B区6号岗出口通道处，与保安发生争执，驾驶员的手伸出窗外，之后，该车冲撞电动拦车杆，撞弯拦车杆后右转驶离。
22：12，前述涉案车辆南北向停放在天创路左侧绿化带，多名保安围立车旁与驾驶员交涉，驾驶员不断探头出来。
22：14：39，有保安将一辆电瓶车放在涉案车辆尾部。
22：15：40，有保安又将一辆自行车放在涉案车辆尾部。
22：17：48，涉案车辆启动，倒车撞倒尾部的自行车和电瓶车，左转掉头进入天创路，余平等多名保安追逐拦截，余平在车头正前方被撞倒，后被卷入车底，车辆稍作停留继续前行，车头部位冒烟，多名保安拉拽车辆，车辆继续冒烟并缓慢向前移动了两三米，保安继续拉拽车辆，车辆不再移动，约两分钟后，车头位置冒出火花，车门打开，数名保安拉拽驾驶员。
王辉对上述录像不持异议。
9、上海市公安局嘉定分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现场位于上海市嘉定区江桥镇天创路，为一条南北走向的公路，宽9.8米，分别与丰华公路、鹤旋东路相交。路的东侧为慧创国际，西侧为慧创建筑工地。中心现场靠近慧创国际金沙江西路1555弄弄口处。一辆红色荣威牌轿车，车牌为皖SNXX**，呈向右侧翻于天创路路面上，车头朝南，车尾朝北，轿车底盘朝东，车顶朝西，右后轮距离天创路东侧路边为0.8米，右前轮距离路边为1.3米。轿车车头前和车尾保险杠均完好，轿车前车牌的左下角呈向内弯折状，轿车的左前轮正面橡胶已磨穿露出轮胎钢丝，其他三个轮胎无异常，在轿车底盘上距离左前轮后侧0.2米处发现血迹一处(棉签蘸取，编号为：1)，在轿车底盘中前部的排气管上发现一段深色的附着物。轿车东侧路面上发现一具尸体，头东南、脚西北呈仰卧状，尸体脚距离汽车底盘距离为0.3米，头距离底盘距离为1.8米。尸体身穿黑色保安制服。尸体面部有大片血迹，血迹长0.3米，宽0.2米。尸体大腿处裤子破损。轿车往北约100米处为鹤旋东路和天创路的十字路口，该十字路口往北和往西的路中央均设有保安岗亭，岗亭的两侧均有电动拦车杆，路口往北的保安岗亭的西侧一根电动拦车杆呈往南弯折状，路口往西保安岗亭的南侧一根电动拦车杆呈往西弯折状。岗亭内值班的保安称：两根电动拦车杆系牌号为皖SNXX**的红色荣威牌轿车撞弯的。
10、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血痕种属试验结果表明棉签涂取物1为人血，不能排除为被害人余平所留。
11、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实，死者余平符合生前受巨大钝性外力和高温作用造成全身多发性损伤致创伤性休克而死亡。
12、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王辉是朱某的小舅子。2017年1月14日晚5时许，王辉至江桥万达广场的梦都酒店参加朱某公司年会聚餐，朱某公司在“慧创国际”园区内，距离酒店约1千米。在酒桌上，王辉说是开车来的，不能喝酒，朱某劝他喝点，等会儿找代驾。王辉大约喝了大半瓶红酒，一瓶一斤半。散席后，因朱某喝多了，同事徐某某帮王辉安排叫代驾，王辉拒绝了，后来徐安排同事曹某某叫了出租车并将王辉送上车。
13、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14日下午，老板朱某的小舅子王辉应徐之邀，前来参加公司年终聚餐。席间，王辉所在一桌6至7人喝了5至6瓶红酒，王辉最多喝了平均量，但王在其他桌好像也喝过酒。结束时，徐感觉王辉喝了不少，可能因为王平时不喝酒所以反应更大。最后要走的时候，王辉说要开车，徐等人都不同意，要帮王找代驾，王不要，徐叫同事曹某某用滴滴快车软件叫车送王辉，王才同意。曹某某将王辉送上车，还把王辉家的地址给了滴滴才离开，照理说不会出事，但不知为何王辉又开车了。知道出事后，曹某某看过叫车记录，显示一共付了20元。
14、证人曹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14日晚9点多，公司聚会快散时，徐某某让曹某某叫滴滴送老板朱某的小舅子王辉回家，王辉酒喝多了，感觉不是特别清醒。曹某某在梦都酒店楼下路口将王辉送上车，并把王说的家附近地址潘家桥55号给了滴滴，上车时间是21：26。滴滴记录显示支付了20.1元。
15、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李系“滴滴拼车”的驾驶员。2017年1月14日21时20分许，李从“滴滴拼车”手机客户端的平台上接了一单拼车生意，从江桥万达广场接客人后送到闵行的潘家桥55号。过了数分钟，李又接了一单拼车生意，是从江桥万达广场拼车到爱博五村。21时30分许，李驾车先到江桥万达广场的一家酒店对面的位置接了一个25岁左右的男青年，该男青年脸圆圆的、不戴眼镜、听口音不是上海人，感觉酒喝多了，走路都不利索，满口酒气，态度很凶横，当时边上有另外两名男青年陪着他，但只有他一人上车，坐在车后排右侧位置。男青年上车后，李驾车到江桥万达广场东北门准备接第二单拼车的客人，距离约500米。当李将车开到万达广场东北门附近靠边停车的时候，车上的男青年要求下车，说要去拿车钥匙，李说可以，其问李多少钱，李跟其解释用手机在平台上结算就可以，该男青年“哦”了一声就下车了。在他下车后，第二单的客人是两个女青年，她们上车后，李将他们送去了爱博五村。
16、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王辉作案时处于急性中毒(酒精)状态，在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目前具有受审能力。
17、被告人王辉当庭供述，案发当日下午4时许，王驾驶红色荣威皖SNXX**轿车至“慧创国际”参加朋友聚会，将车停在停车场内，取了停车卡去朋友公司。后在万达丽都酒店吃饭喝酒，王用圆玻璃杯喝了约十几杯红酒，之后的事就不记得了。等到有记忆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在派出所里了。王平时酒量不好，只喝一小罐易拉罐啤酒就醉了。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辉无视交通法规和公共安全，醉酒驾车，连续冲撞两道电动拦车杆后，仍不听劝阻，不计后果，继续驾车逃跑，将被害人余平撞倒后碾压至车底，致余死亡，王的行为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依法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现有证据表明，被告人王辉在严重醉酒后驾车，拒付停车费并故意冲撞电动拦车杆；进入死路后，为逃离而再次故意冲撞电动拦车杆；车辆停放在绿化带，车旁有多名保安劝阻其的情况下，仍强行倒车、掉头，并撞倒拦阻其的保安余平，将其卷入车底，在众保安劝阻、告知其车下有人并拉拽其的情况下，仍继续加油门，直至轮胎爆炸、余平遭碾压身亡，王辉作为一个心智健全的人，应该能够认识到醉酒驾车的高度危险性，其在聚会初拒绝饮酒也表明其主观上对于醉酒驾车的危险性是有认识的。此外，王辉本人应对其醉酒后会有的表现有明确的了解，但王辉仍继续饮酒至严重醉酒状态，并醉酒驾车造成严重后果，其对该危害结果的发生持放任心态，主观上具有危害公共安全的间接故意，其行为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对辩护人认为王辉的行为应认定为过失致人死亡罪的意见不予采纳。鉴于王辉到案后始终承认事情是自己做的，对自己的行为感到后悔，认罪悔罪态度尚好，且通过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为维护社会公共安全，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辉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七年一月十四日起至二○三二年一月十三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郭 寅
审 判 员 王 峥
人民陪审员 王顺和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朱银萍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一十五条放火、决水、爆炸以及投放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或者以其他危险方法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