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晋0106刑初355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建国，男，1974年9月10日出生于山西省阳曲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山西省太原市阳曲县，捕前住户籍地。1991年12月16日因犯抢劫罪被阳曲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1994年7月29日因犯盗窃罪被阳曲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1999年12月13日因犯故意杀人罪、抢劫罪、强奸罪、盗窃罪被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两千元；2015年12月11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阳曲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6年10月18日被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0月19日被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董文英，山西晋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冀梦娇，山西晋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以并迎检刑刑诉[2018]第3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建国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丰学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建国及其辩护人董文英、冀梦娇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退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0月22日14时，翟某1（另案处理）因其丈夫与他人有债务纠纷，其女儿在太原市人民医院住院待产期间不堪债主李某1等人不断滋扰，遂电话叫其弟弟翟某2（另案处理）找人，后翟某2找到刘建国，并委托刘建国找些人到市人民医院诈唬诈唬李某1等人。2016年10月22日15时左右，被告人刘建国伙同五人到达太原市人民医院。刘建国通过电话联系翟某1，翟某1在住院部二层楼梯口接到刘建国等人，将刘建国等人接至待产室后向刘建国等人简单讲明情况并指认了在市人民医院二层电梯厅内等候的李某1、李某2等人。刘建国等人随后在住院楼二层电梯厅及住院楼门口对李某1、李某2进行殴打。致李某1右侧鼻骨骨折伴鼻中隔骨折，李某2右额部头皮血肿，经太原市迎泽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1的伤情构成轻伤二级；李某2的伤情构成轻微伤。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建国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特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建国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董文英、冀梦娇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被害人李某1在案件起因上存在明显过错，对于双方矛盾的升级、爆发负有一定责任。翟某1的丈夫因与李某1等人存在债务纠纷，2016年10月19日，李某1找到翟某1的女儿郝某1，要求联系其父亲。在联系未果的情况下，李某1限制郝某1自由，扬言要闹到单位，走到哪儿跟到哪儿。在未征得郝某1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坐到车里，试图采用暴力方式抢夺车钥匙，郝某1随即报了警。在接警单位郝某1发现羊水破裂有早产迹象准备前往医院就诊时，李某1等人百般阻挠，完全无视孕妇和胎儿的生命健康，仍然以索要债务为由纠缠不休。郝某1住院之后，李某1等人不间断地守在病房外，时不时进病房辱骂、骚扰，其行为对一个待产孕妇的情绪乃至心理造成了严重的影响。翟某1好言相劝，但李某1等人不予理会，以上情节有郝某1、翟某1的《询问笔录》足以证实。除此之外，李某1冒充医院工作人员，以车辆堵塞消防通道为由，电话要求郝某1挪车，在其弟弟郝某2挪车之际，李某1伙同另外二人采取暴力方式强行将车开走，该情节有郝某2的证言及公安机关的《出警记录》证实。李某1完全可以采用正当方式主张债权，但行为粗暴、极端，给翟某1一家带来巨大的精神压力和心理负担，他们不堪其扰，想要转院，但就这样简单的愿望都由于李某1等人的阻拦无法实现，故李某1的行为在案件起因上存在过错，对双方矛盾的升级负有一定责任。二、刘建国的行为已获得被害人的谅解，按照法律规定可以对其从轻、减轻处罚。2017年4月7日，翟某1、翟某2在经济严重困难的情况下一次性赔偿被害方各项费用共计60万元，获得被害方的充分谅解。被害方自愿表示对涉案人员不予追究刑事责任。三、刘建国归案后认罪态度良好，对自己的行为有较为深刻的认识和悔悟，归案后对案件事实的陈述稳定、一致，其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不大。
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22日14时，翟某1（另案处理）因其丈夫郝建峰与他人有债务纠纷，其女儿郝某1在太原市人民医院住院待产期间不堪债主李某1等人不断滋扰，遂电话叫其弟弟翟某2（另案处理）找人，后翟某2找到刘建国，并委托刘建国找些人到太原市人民医院吓唬李某1等人。2016年10月22日15时左右，被告人刘建国伙同五人到达太原市人民医院，刘建国通过电话联系翟某1，翟某1在住院部二层楼梯口接到刘建国等人，将刘建国等人接至待产室后向刘建国等人简单讲明情况并指认了在市人民医院二层电梯厅内等候的李某1、李某2等人。刘建国等人随后在住院楼二层电梯厅及住院楼门口对李某1、李某2进行殴打，致李某1右侧鼻骨骨折伴鼻中隔骨折，李某2右额部头皮血肿，经太原市迎泽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1的伤情构成轻伤二级；李某2的伤情构成轻微伤。案发后，翟某1、翟某2与李某1、李某2、李某3于2017年4月7日就民事部分达成赔偿协议，翟某1、翟某2一次性赔偿李某1、李某2、李某3六十万元，李某1、李某2、李某3表示对翟某1、翟某2等人的行为予以谅解。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害人李某1、李某2表示对刘建国的行为不予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李某1的报案材料及陈述：2016年10月22日，因为翟某1的女儿欠我二姑李某4的钱，我和我四叔李某2、大姑李某3在太原市人民医院住院部二楼守着欠钱的翟某1及其女儿（翟某1的女儿怀孕了，要在医院住院生产）。当天15时左右，翟某1将五六个人接到了其女住院的病房。几分钟后翟某1领着这些人出了病房，并用手朝我们的方向指了一下，后这五六个人就向我们走过来，其中一名男子过来问我们在这里干什么，我说我们在这坐的，突然其中一个人朝我四叔李某2脸上打了一拳，我就站了起来，接着这五六个人就开始围住打我，在这过程中我也还手打了对方两下，不知道打着谁了。这些人打完我就下楼了，我爬起来拿了一把甩棍就追下楼去，追上了之前打我们的那五六个人，并用甩棍朝其中一名男子打去，具体打没打着，打到哪了我没注意，然后那五六个人就又和我打了起来，他们对我拳打脚踢，我被打倒爬不起来，对方就走了。之后我爬了起来，上了二楼看到翟某1要离开医院，就一把揪住了她，让她不要跑，后来警察就来了。
2、被害人李某2的报案材料及陈述：2016年10月22日，我和李某1、李某3在太原市人民医院住院部二楼的电梯间的木头椅子上坐着，因为翟某1欠着我妹妹李某4的钱，我和李某1、李某3在医院看着翟某1和其女儿，想让她们家还钱。当天15时许，我看见从楼下上来六七名男子，被翟某1接到了其女儿的待产房。几分钟后，翟某1和那六七名男子出来，其中一名男子问翟某1“是哪个人了”，翟某1指着李某1说“就是他”，然后那六七名男子就走过来站在我们面前，突然这六七名男子就开始打李某1，我就赶紧去拉架，但被其中一名男子打了左眼一拳，然后我就倒下了。过了一会，我听见李某3在喊李某1被人拽走了，我担心李某1会再次被打，就站起来冲下楼去，看见李某1被六七名男子围着，然后我就赶紧上前拉架，又被其中的两名男子殴打，我被打倒在地，同时失去了意识。
3、被告人刘建国的交代材料及供述：2016年10月22日14时左右，我和老王（他是我以前的一个朋友，大概45岁左右，身高180厘米左右，家是静乐县的，我不知道老王的大名，也没有他的联系方式）一起在迎新街的一个饭店内吃饭，喝了点酒。吃饭的过程中我接到了翟某2的电话，翟某2在电话里说他姐姐家姑娘在太原市人民医院生孩子，有一帮要债的人一直在医院骚扰，让我叫上点人去太原市人民医院诈唬诈唬对方，我让老王帮忙叫几个人，和我一起去撑撑场面。当天15时左右，我和老王与老王叫来的四个人汇合后，到太原市人民医院门口找到了翟某2，翟某2让我直接进医院找他姐姐翟某1，还嘱咐我该动手就动手，但是下手轻点。之后我们六个人就进了医院，在住院部二楼楼梯口见到了翟某1，翟某1把我们六个人叫到病房，和我说了半天对方怎么欺负他们来，并给我指明了对方，告诉我哪个是李某1，说数李某1最坏，叫我狠狠打李某1一顿。然后我就领着其余五个人走到电梯间开始打那一堆人中的两名男子，其中年轻点的是李某1，年纪大一点的也是他们一起的。我们打了对方几下后就下楼准备走了，当我们下楼走到住院部门口时，李某1拿着一根甩棍追了出来，朝我头上打了一棍子，然后我们几个人就又打李某1，将李某1打倒在地，之后我们就离开了医院。在医院门口，我给了老王1000元钱，让他给其余四个人分，然后我们就分开了。
4、证人翟某1的证言：2016年10月19日，我怀孕38周的女儿郝某1因被追债受到惊吓导致羊水破裂，被送到太原市人民医院救治并在二层妇产科住院。2016年10月22日14时30分左右，我给我弟弟翟某2打电话，让他找几个邻居帮忙，到市人民医院来帮我女儿转院。大概半个小时左右，我在二楼楼梯拐角处，遇到五六名男子，其中一名男子问我是不是翟某2的姐姐，我说是，然后我就和这些男子一起去了我姑娘的待产室，我说因为有点债务纠纷，对方把我姑娘守在医院病房，还老到病房骚扰，我想让你们把这些人赶走，我们想转院，之后他们就出了待产室。后来我路过楼梯口的时候，看见那五六个男子和李某1他们打起来了，我害怕就又跑回了待产室。过了两三分钟，我以为李某1他们被打跑了，就想趁着他们不在赶紧收拾东西转院，结果我刚走到医办室门口就遇到了李某1，李某1抓住我的头发往墙上碰了一下，我就摔倒在地，之后的事我就晕的记不住了。之后李某1又到我跟前不知道拿什么容器往我头上浇液体，我闻着有尿骚味。后来有人报了警，警察就到了。我弟弟翟某2叫来的人我都不认识，和我说话的那个大概40来岁，身高165厘米左右，其他的人都是30来岁的小伙子。
5、证人翟某2的证言：2016年10月中旬，我外甥女在太原市人民医院产科住院，因我姐姐翟某1她们家与别人有经济纠纷，债主天天在医院守着我外甥女。2016年10月22日中午，我姐姐翟某1给我打电话，让我找几个人到市人民医院，把债主家的人拦着，帮她们转院。当天下午14时左右，我遇到刘建国，就把我姐姐的事和他说了，他说他能帮我，之后我就和刘建国分开了，走之前我把我姐姐翟某1的电话给了刘建国，让刘建国和我姐联系。2016年10月22日15时30分左右，因为怕刘建国他们去医院把事情闹大，另一方面也担心我外甥女的安全，我办完事后也赶紧去了市人民医院。在医院门口我看到刘建国相跟着五六个人往医院外面跑，我心想肯定出事了，也没顾上和刘建国说话，就直接往市人民医院住院楼跑，跑到住院楼门口看到债主那方一个叫李某1的人站在住院楼门口，脸上有血，离李某1大概20米的地方还躺着一个人，我赶快上楼找我姐姐翟某1，看到翟某1倒在二层的楼道地上，我把我姐姐扶起来以后又和债主家的人吵了半天，后来警察就来了，之后我姐姐才告诉我说刘建国他们把李某1他们打了。
6、证人李某3的证言：因为翟某1欠了我们家100万元，正好翟某1的女儿在太原市人民医院生孩子，我们家就准备在太原市人民医院看着他们家，别让他们家跑了，我们看住人想找他们把钱要回来。2016年10月22日下午15时许，李某1和我在住院部二楼电梯间椅子上待着，我看见翟某1本人在楼梯口接上来六七名男子，我们一起进了翟某1女儿的产房里，几分钟后这六七名男子从产房出来，走到电梯间，其中一名男子就对我们说“你们在这干啥了”，我说没干啥，我们在这随便坐坐，然后那名男子就对李某1说“你就是李某1吧”，然后对李某1说话的男子就掐住李某1的脖子，对方六七名男子就开始殴打李某1，一群人都在打李某1，李某1也还了一下手，然后医院的保安过来把双方拉开了。在双方打架的过程中，我想把对方拉开，在我拉的过程中，我的大拇指被一个人拽住用力掰了一下，我就赶紧躲开了，我的大拇指也受伤了，然后我准备报警，对方一个人把我的手机夺走了。过了一会，李某1来到产房门前，对翟某1说“你叫人把我打成这样你别想跑”，并用手拽住翟某1的头发，不让她走，我对李某1说让他松手，别再控制不住情绪打了人，然后李某1松了手，翟某1就躺在了地上。这时有人过来说楼下院子里还躺着一个老头，我就赶紧下了楼，看见我弟弟李某2躺在地上，我就赶紧联系医院的护士把李某2送到急诊看病去了，后来等我回到二楼时我看见警察过来了。
7、证人李某4的证言：2015年8月底，翟某1找到我，说她老公郝建峰现在做生意需要钱，问我借100万元，并说好这个钱我什么时候要就什么时候还我，到时候少不了我的好处。我就问我姐姐李某3、哥哥李某2、侄儿李某1凑了点，加上我自己的最终凑够100万元。几天后，我在太原市东山湿地公园内的一个住宅内见到翟某1的丈夫郝建峰，郝建峰给我打了一张100万元的欠条，之后翟某1的女儿郝某1带我到太原市长风街的一家兴业银行，我将100万元直接打到了郝某1的兴业银行卡上。两三个月后，我问翟某1两口子要钱，他们互相推脱，直到2016年国庆节期间都没有还钱，出于无奈我侄儿李某1、哥哥李某2、姐姐李某3开始到处找翟某1他们家要钱，最终发生太原市人民医院的这个事。这100万元翟某1他们家没还过一分钱，但郝建峰曾将他家的一辆路虎车顶账给了我，顶了40万元。
8、证人鲍某的证言：我是太原市长城保安公司保安，常驻太原市人民医院从事保安工作。2016年10月22日15时左右，我在医院内上班，听到有人说住院部二楼有人打架，我便立即上住院部二楼查看。到了二楼后，我看到五六名男子正在围着一名男子殴打，我赶快过去把他们拉开，人多的五六名男子不依不饶，一边骂一边冲上来打那名男子，被打的男子没有机会还手，后来在我不断劝阻下，打人的五六名男子从楼梯下楼离开。打人者离开后，被打的那名男子走到住院楼西侧楼道内，对一名女子说“你还叫人打我们了？”，说着就过去一把抓住那名女子的头发，并拽住该女子的头发要把那名女子往电梯厅拉，我赶快过去把那名男子抓着的手掰开，之后那名被打的男子下楼要去追打他的那些人，我怕他们在楼下又打起来，就跟着下了楼。下楼后，我看到被打的男子又跟对方那五六个人打起来了，而且已经有一个年纪大点的男子躺在地上，应该是和被打的男子一起的，那五六个人打了四五分钟后就走了，后来警察就来了。
9、证人郝某1的证言：2016年10月19日早上，我到单位上班，李某1说他是李某4的亲戚，因为我父亲郝建峰欠李某4的钱，李某1要求我联系我父亲，我说我现在联系不上，结果李某1就不让我走，之后我就上了我的车准备走，结果李某1强行拉开我的车门也上了车骂我，我要求他下车，李某1不下车，还伸手要抢车钥匙，我就赶快打110报了警。之后李某4也来了，打开车门坐在副驾驶位置骂我，还要从副驾驶位置把我从车上往下拽，拉扯过程中李某4还用拳头打了我几下。后来警察来了，把我们双方叫回了公安局，在公安局，我感觉肚子不舒服，想先去医院，结果李某4和李某1不让我走，之后我打了120,120车来了以后要拉我去医院，李某4和李某1还拦住120车不让走。后来李某4和李某1让开后，120把我拉到了太原市人民医院，李某4和李某1也跟着到了医院。住院期间，李某4、李某1、还有他们家一个胖一点的女亲戚就在医院楼道里守着我，隔一会就进病房辱骂我几句，不分白天黑夜，我在医院走到哪他们跟到那。我住院期间他们还以医院工作人员的身份给我打电话让我挪车，我弟弟下楼挪车的时候他们将我的车钥匙抢走，并把我的车开走了。我们家当时想转院，由于是周末，大夫不在，所以转院的事没有和大夫沟通。现在我家和李某4家的债务问题已经解决了，我的车也一并算进债务里顶账了，只折了20万元。
10、证人郝某2的证言：2016年10月20日中午，我到太原市人民医院看我姐姐，刚到医院，我姐姐和我说医院的工作人员给她打电话让她挪车，我拿上我姐的车钥匙下楼挪车。我刚上了我姐的车，就有三个男子上了车，一名男子坐在副驾驶，另外两名男子坐在后座，李某1将车熄火然后把车钥匙拔了下来，之后他们拿上车钥匙就跑了。当天下午17时左右，我从家里拿上车辆备用钥匙回到医院时，发现车已经不在了，之后我就将此情况直接报了刑警队。
11、2017年11月25日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文庙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根据刘建国的供述，伙同其殴打李某1、李某2的其余五人为一名叫老王的男子纠集，公安机关正在进一步核实老王的详细情况。
12、视频监控光盘：案发时段在太原市人民医院的视频监控录像。
13、郝某1病历资料：证实郝某1因怀孕于2016年10月19日在太原市人民医院住院生产，于2016年10月25日出院。
14、李某1的检查报告单截图及情况说明：证实李某1于受伤后在太原市人民医院及武警医院进行检查。
15、太原市迎泽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迎）公（司）鉴（伤）字（2016）16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李某1右侧鼻骨骨折伴鼻中隔骨折构成轻伤二级。
16、太原市迎泽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迎）公（司）鉴（伤）字（2016）166号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李某2右额部头皮血肿构成轻微伤。
17、鉴定意见通知书，重新鉴定申请书，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不予重新鉴定决定书，情况说明：翟某1、翟某2对鉴定意见有异议，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认为不符合重新鉴定的法定情形，决定不予重新鉴定。
18、辨认笔录：翟某1对刘建国的辨认，翟某2对刘建国的辨认。
19、抓获经过：公安机关根据掌握的线索，在阳曲县县城交通大楼附近将因本案在逃的被告人刘建国抓获。
20、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人身安全检查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
21、嫌疑人员前科劣迹调查表，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刘建国有前科，且系累犯。
22、2017年4月7日李某1、李某4作为乙方与郝建峰作为甲方达成《协议书》，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于共同出具谅解书：因翟某1、翟某2（伤害方）一次性赔偿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受害方）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等等共计人民币陆拾万元整，因此，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同意对翟某1、翟某2等人予以谅解，自愿不再追究翟某1、翟某2等人的刑事责任。双方就此事一次性了结，以后不再因此而找事端纠缠，以前所有事情从此协议后一笔勾销。凡参与此事发生打架事件的甲、乙双方的所有人员也以后互不纠缠
23、2018年6月19日、2018年8月1日李某1的询问笔录：因被告人刘建国未将其他参与殴打的人员情况予以提供，且刘建国未向其表达过道歉，故其和李某2只原谅翟某2、翟某1，对其他人不予谅解。
24、2018年7月4日李某1、李某2的电话询问笔录：李某1、李某2称因雇佣刘建国的翟某2、翟某1已赔偿其损失，其不再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亦对刘建国的行为不予谅解。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建国故意伤害被害人，致被害人李某1右侧鼻骨骨折伴鼻中隔骨折，构成轻伤二级；致被害人李某2右额部头皮血肿，构成轻微伤，其行为侵犯了他人的人身健康权，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刘建国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其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予从重处罚。其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其伤害他人头部，酌情从重处罚。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案发后，因翟某1、翟某2代表被告人一方就民事部分已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且已足额赔偿被害人的损失，故亦可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已对被告人予以谅解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李某1、李某2在侦查阶段表示“同意对翟某1、翟某2等人予以谅解”，而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害人李某1、李某2明确表示对被告人刘建国的行为不予谅解，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李某1存在明显过错，对矛盾的升级爆发负有一定责任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辩护人其他要求从宽处罚被告人的辩护意见，酌情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建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19日起至2019年6月1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芦瑞愈
人民陪审员 李熙强
人民陪审员 邓卫红
二〇一八年九月七日
书 记 员 韩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