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苏民申262号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华东三安科技（苏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苏州市。法定代表人：尚立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王朝晖，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梁枫，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泰兴市三安有机农产品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在江苏省泰兴市。法定代表人：洪庆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赵丽群，该单位职员。委托代理人：戴群，江苏银杏树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再审人华东三安科技（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东三安公司）与被申请人泰兴市三安有机农产品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泰兴三安合作社）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苏中商终字第000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申请人华东三安公司不服二审判决，请求对该案进行再审，主要理由为：二审判决对于本案基本事实未予查清，双方签订的协议根本没有关于包销的约定，所谓包销只是泰兴三安合作社为了自身利益强加给华东三安公司的合同外义务。华东三安公司与泰兴三安合作社之间因加盟建立合作关系，双方随之签订了《三安种植业基地加盟合作协议》，华东三安公司对泰兴三安合作社符合要求的水稻具有优先购买权。泰兴三安合作社所称包销关系中并无所谓包销价格的约定，包销无从谈起。泰兴三安合作社对外向第三方销售水稻的交易历史表明华东三安公司并未参与泰兴三安合作社对外销售的任何利润分配。对于泰兴三安合作社所称的案涉510535公斤水稻是否为其接受华东三安公司加盟服务后而依约种植的水稻、大米销售的合理价格、对双方是否曾约定“5元/斤”的大米销售价格、证人姚某、鞠某的证言是否可信等事实均无充分证据证实。另外，二审判决对一审法院审理中的多处违法事实视而不见，显失公正。综上，请求对本案再审。被申请人泰兴三安合作社提交意见认为，1、从双方签订的协议内容来看，双方之间是种植包销回收大米合同关系，加盟协议是一般性条款，协议书是双方之间的特殊约定。我方按照华东三安公司的要求，利用其种植技术，使用统一供应的种子和肥料，在华东三安公司选定的地点种植南粳56号优质香稻3000亩（实际种植了1500亩），由华东三安公司负责产品的整体销售并确保资金按时回笼，完成销售任务并结清账目的截止时间为2014年3月底。2、从双方之前的合作方式来看，对于南粳42号大米也是采用华东三安公司整体收购我方产品的方式，华东三安公司于2013年8月28日将我方生产的南粳42号大米全部收购完毕。3、关于大米回收的价格，虽然协议书没有明确载明，但是协议签订时华东三安公司口头承诺我方有机大米销售价格不低于5元/斤，这一事实有华东三安公司当时的总经理鞠某以及工作人员姚某证言证明。2013年1月22日，在华东三安公司的安排下，我方与瑞丰公司签订销售有机大米的购销合同一份，约定的交易价格就是每吨10000元（即5元/斤）。该价格不高于合同签订时当地同类产品的市场价格，退一步讲，即使签订协议时双方没有口头约定大米回收价格，根据合同法第61条以及第62条第2项之规定，人民法院也应当“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确定双方应当履行的价格。3、华东三安公司对案涉510535公斤水稻是否为接受华东三安公司加盟服务后依约种植的水稻提出质疑，毫无道理。我方按照华东三安公司指定的地区、利用华东三安公司提供的种子种植，2012年秋收时收购上述水稻并及时交存于张家港乘航粮库，有完备的码单，且《烘干保管协议》、《代储保管费计算明细表》上确认我方委托其烘干保管的是有机稻南粳46号，交存粮库时，华东三安公司派其工作人员邢善勇亲自监磅。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所作判决客观公正，故请求驳回华东三安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审查查明：泰兴三安合作社提供了一份由华东三安公司（甲方）于2012年5月21日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鞠某签字、由泰兴三安合作社（乙方）于2012年5月24日加盖合作社公章、洪庆海签字的《协议书》，该《协议书》中约定：泰兴市有机农业产品合作社（乙方）自愿加盟华东三安公司（甲方），为苏州瑞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丰公司）（泗洪县）万亩有机水稻配套（协议由华东三安与泗洪公司签订），在张家港锦丰镇种植南粳46号优质香稻3000亩（协议由华东三安公司张家港总代理另订），其中甲方负责确保亩产量达1000市斤±80斤，负责张家港3000亩基地产品的整体销售，并纳入华东三安公司2013年的销售计划范畴（水稻约300万斤），并确保资金按时（后批结前批）回笼给乙方，在2013年5月前回收加盟费本金，2014年3月底前完成销售任务，账目全部结清。乙方负责：1.在规定时间内负责按时分批缴纳加盟费，并及时支付收购水稻的资金;2.承担收购、运输、储存、加工、成品加盟费，同时享有附产品的全部收益;3.承担种子购买资金和除草剂费用，不承担生产管理过程中的其他任何费用;4.协助甲方和甲方委托的基地建设总代理，按国家规定水分及其他指标收购水稻。烘干费等均包含在甲方与张家港总代理商定的1450元/亩承包之内；5.可享受甲方提供的张家港三安农产品专业合作社提供的可抵冲的免税票据。在违约责任中还约定：1.甲方销售的资金全部进入乙方账户，如有截留则按社会民间借贷10%的年息计算滞纳金。2、乙方如不能及时缴纳加盟费和组织收购水稻的资金，也将按社会民间贷款10%的年息按日计算滞纳金。协议书签订后，甲方华东三安公司，乙方泰兴三安合作社均在协议书上加盖公章（合同专用章）。甲，乙双方法定代表人（××）也在协议书上签名确认。泰兴三安合作社还提供了一份由华东三安公司（甲方）于2012年5月21日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鞠某签字、由泰兴三安合作社（乙方）于2012年5月24日加盖合作社公章、洪庆海签字的《三安种植业基地加盟合作协议》，该协议主要内容：“甲方系合法注册的企业法人。乙方系一家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能力的农业合作社、企业或自然人。甲乙双方是各自独立的经营者，当事人相互间不存在共同出资关系、代理关系、雇佣关系；甲乙双方各自承担在其生产经营活动中产生的全部法律责任。在加盟方式及内容中约定，甲方授权乙方在江苏省张家港市锦丰镇区域内按照本安种植模式种植三安超有机3000亩。乙方同意按530元/亩支付加盟费。本协议加盟费159万元，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5工作日内支付128万元至甲方指定账户。余31万待水稻成熟时（10月20日前）一次性付清。乙方将上述费用汇至甲方账户后，甲方按本协议约定提供技术支持与加盟规模相适应的生物制剂（加盟费的收取以实际发生为准）。乙方按照甲方授权区域进行种植，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不得以任何理由直接或间接向本协议书所述地域之外的区域或者品种从事种植等经营活动。甲、乙双方合作期限为1年，自2012年5月21日至2013年5月20日止。甲方拥有包括但不限于：商标、商号等所有相关专有名称及种植技术说明、操作资料等；甲方有权根据市场情况和国家法律法规及政策的变更，及时修改与本协议相关的计划和制度等……。甲方有权对乙方种植情况随时进行监督、检查、审核……。在协议履行期间，如因乙方违反本协议约定的基本权利和义务即履行本方合同义务有过错并由此直接造成甲方经济损失或企业形象、商业信誉方面的损害，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做出赔偿，并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协议。本合同项下产品的全部生产过程应经过三安生物科学研究院的三安体系认证，且乙方与甲方另行签订品牌销售合作协议，并按照甲方有关品牌授权流程操作后方可视为三安超有机食品或以甲方品牌上市销售。本合同项下产品如经检测符合《三安超有机食品零农业化学品限量》中规定的标准，甲方有优先收购的权利。具体收购事宜甲乙双方另行签订收购协议。甲方如收购乙方生产的产品，乙方应当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或农业合作社免税发票……。”加盟合作协议还对甲方、乙方的权利、义务、合同解除及违约责任等作出约定。协议签订后，甲方华东三安公司，乙方泰兴三安合作社均在协议书上加盖公章（合同专用章）。甲，乙双方法定代表人（××）也在协议书上签名确认。另查明：合同订立后，泰兴三安合作社依约在华东三安公司指定区域张家港，组织种植所指定品种南粳46号水稻约1500亩，并于2012年11月25日将700705Kg南粳46号水稻储存于张家港市粮食购销总公司下属“乘航粮库”保管。2013年1月22日，泰兴三安合作社（甲方）与瑞丰公司（乙方）签订了“南粳46号”大米购销协议一份，约定：250吨大米按国家仓储规定水分，第一批供货2013年2月5日前供50吨。每吨大米10000元（每市斤5元），合计贰佰伍拾万元，第一批供货50吨，总价50万元。付款：1.合同签订后，乙方先付第一批50万元的30%的预付款（15万元）。2.货到后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全部余款。每逾期一日按总金额的1%计算违约金。追责：合同履约过程中如遇纠纷，统一由华东三安科技（苏州）有限公司负责协调：违约方按合同总金额的10%予以罚款。该协议签订后，甲方泰兴三安合作社，乙方瑞丰公司均在协议上加盖公章。甲、乙双方法定代表人也在协议上签名确认。见证方华东三安公司也加盖公章。2014年3月27日，张家港市粮食供销总公司制作了一份有机水稻仓储保管费计算明细表，根据该明细表记载的尚余510535Kg南粳46号水稻存储在张家港乘航粮库里保管。2014年5月28日华东三安公司副总经理姚某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主要内容：“本人姚某，2009年4月至2014年1月，受聘担任华东三安公司副总经理,主管市场营销工作。2012年5月，本人代表公司与泰兴三安合作社洽谈种植协议，并确认共生产的水稻由华东三安公司负责整体销售，由于南粳46号大米是江苏最好吃的大米，与东北稻花香2号齐名，所以当时双方约定的南粳46号大米销售价格为不低于每吨壹万元，本人也向公司总经理鞠某先生作了汇报并得到批准。”该份《情况说明》由姚某本人署名并签署日期，并由华东三安公司原总经理鞠某也在《情况说明》上署名并书写了下列内容：“情况属实，此品种的生产确实是为江苏瑞丰公司在泗洪生产的大米配套销售的”。2014年1月8日泰兴三安合作社委托江苏银杏树律师事务所给华东三安公司发出书面律师函一份，主要内容要求华东三安公司履行其在协议书中约定的整体销售义务。华东三安公司在收到上述律师函后，于2014年1月14日给泰兴三安合作社发出回复函一份，主要内容：“……二、在5月30日实施协议中还有15.9万元加盟费未按协议在“水稻成熟时一次性付清”。另外，还有其他应付给我们的资金也未到位，我们都是以理解和友好的方式进行处理的。三、关于在张家港生产的大米，我们已协助他们（泰兴三安合作社）与江苏瑞丰农业公司签订了并在实施中的250吨大米的购销协议，而且首批已交易了50吨大米。同时还签订1份购销500吨水稻的协议。五、关于水稻产量，我们已按协议要求给予了补偿。……”一审法院依职权至苏州市粮食局的调查，经了解，2012年生产的南粳46号水稻（原粮）加工成大米（成品粮）的当年度大米市场价为8元左右，2014年目前南粳46号大米市场价为3-3.5元/斤。同时还了解到，按照江苏省粮食流通统计制度规定，不论是普通稻还是优质稻，100斤水稻折合成大米约为70斤，基本上为7折。2014年12月23日，华东三安公司向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华东三安公司履行粮食回收义务，回收泰兴三安合作社为其配套种植的714749斤南粳46号大米（价值为3573745元）；2、华东三安公司自2014年4月1日起至实际偿付粮食回收款项之日止按6%的年利率标准赔偿泰兴三安合作社利息损失（至起诉之日暂计算为9205.48元）；3、华东三安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为：泰兴三安合作社与华东三安公司2012年5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与《三安种植业基地加盟合作协议》内容是种植包销回收大米合同还是合作销售大米合同；如果华东三安公司有包销义务，销售价格如何确定。一审法院认为：泰兴三安合作社与华东三安公司在书面协议中虽未明确约定系包销关系，也未明确包销价格，但泰兴三安合作社一方以协议书、加盟合作协议、购销协议、情况说明、律师函与回复函、补充协议等本案中目前现有的主要证据主张双方之间系种植包销回收大米合同关系的，再结合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在2011年南粳42号水稻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该院依职权至苏州市粮食局的调查笔录、证人证言笔录、谈话笔录），可以认定双方之间种植包销回收大米合同关系成立。理由：1、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华东三安公司负责张家港3000亩基地产品的整体销售，并纳入华东三安公司2013年的销售计划范畴（水稻约300万斤），并确保资金按时（后批结前批）回笼给泰兴三安合作社，在2013年5月前回收加盟费本金，2014年3月底前完成销售任务，账目全部结清。实际上，泰兴三安合作社在协议指定基地张家港基地种植南粳46号水稻（指定品种）1500亩，产量700705Kg,折合市斤约1401410斤，符合双方约定的纳入华东三安公司2013年销售计划范畴（水稻约300万斤）内。2、在2012年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加盟合作协议的履行过程中，泰兴三安合作社在种植南粳46号水稻时，华东三安公司对种植情况多次按协议约定至现场进行技术指导、监督与检查。另，华东三安公司作为见证方促成泰兴三安合作社与瑞丰公司之间签订购销协议，在购销协议中约定的销售价格为每吨10000元（每市斤5元）。且华东三安公司副总经理姚某、原总经理鞠某在情况说明中及作为证人时明确确认了：泰兴三安合作社种植的南粳46号水稻是为瑞丰公司在泗洪生产的大米配套销售的，由华东三安公司负责整体销售，以每吨不低于10000元的价格销售。关于销售价格协议中虽未明确，但在履行协议的过程中双方已经形成了一个价格，即以每吨不低于10000元的价格销售，该价格也得到了华东三安公司原总经理鞠某、副总经理姚某的确认,且该价格低于该院咨询的当年度大米市场价。3、2011年南粳42号水稻合同双方已经全部履行完毕，南粳42号水稻履行虽与本案无关联，但从双方签订的2011年的加盟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稻米收购协议以及由此形成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来看，2011年生产的南粳42号大米销售期约为2年，且已全部由华东三安公司包销。并且本案华东三安公司又未向法庭提供充分的相反证据来足以推翻泰兴三安合作社的陈述。故该院对华东三安公司辩解认为本案所涉合同性质不是包销回收大米合同，而是合作销售大米合同的意见难以采纳。综上所述，泰兴三安合作社与华东三安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书、加盟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应认定双方之间的种植包销回收大米合同关系成立有效，各方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泰兴三安合作社按照加盟合作协议约定缴纳了大部分加盟费，并已经在华东三安公司选定的种植基地，按照华东三安公司选定的稻种、在华东三安公司技术指导下进行水稻种植，一共收获了700705Kg南粳46号水稻，但华东三安公司并未完成其在双方协议书中约定的整体销售任务已经构成违约，故对泰兴三安合作社要求华东三安公司履行粮食回收义务，回收泰兴三安合作社为其配套种植的714749斤南粳46号大米（510535Kg水稻*0.7*2=714749斤）并要求其支付大米回收款3573745元（714749斤*5元/斤）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华东三安公司违约，对泰兴三安合作社要求华东三安公司承担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且符合双方协议书约定，予以支持。对华东三安公司辩解称双方之间不是种植包销回收大米合同，而是合作销售大米合同关系，与本案查明的客观事实不符，且未提供充分相反证据足以推翻泰兴三安合作社陈述和根据本案目前现有证据查明的客观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泰兴三安合作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将714749斤南粳46号大米交付给华东三安公司，华东三安公司在收到上述数量大米的同时应当支付给泰兴三安合作社大米回收款3573745元。二、华东三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泰兴三安合作社利息损失（以本金357374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4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华东三安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979元，由华东三安公司负担。华东三安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申请再审阶段，华东三安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泰兴三安合作社工商登记资料，证明泰兴三安合作社是由五个自然人出资设立的市场主体，不涉及社会稳定、农民利益问题。证据2顾建平致王侃的书信，证明泰兴三安合作社以社会稳定、农民利益等因素给法院施加压力。证据3、涉华东三安公司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执行异议、执行裁定书等，证明鞠某与华东三安公司发生矛盾，与姚某等在多个案件中作出不利于华东三安公司的证言，以及本案执行存在多处严重违规。泰兴三安合作社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证据1、3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2是地方人大履行对法院审判工作的监督职责。泰兴三安合作社提交以下证据：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通知、农产品购销合同、有机稻代储保管费等计算明细表，证明案涉水稻即为依照与华东三安公司协议生产的水稻。华东三安公司对上述通知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农产品购销合同、有机稻代储保管费等计算明细表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并主张上述证据与本案均无关联性。对于双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为华东三安公司提交的证据1以及证据3中其他案件的判决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2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3中关于本案执行的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等与本案裁判并无直接关联性，故不作为证据使用，华东三安公司如对执行程序有异议，可通过法定程序提出。泰兴三安合作社提交的证据对于交存乘航粮库的水稻品种有证明力，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本院认为：华东三安公司的再审申请不能成立。主要理由是：华东三安公司与泰兴三安合作社签订的《协议书》和《三安种植业基地加盟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第一，《协议书》载明“华东三安公司负责张家港3000亩基地产品的整体销售，并纳入华东三安公司2013年的销售计划范畴，确保资金按时回笼给泰兴三安合作社”，可见泰兴三安合作社根据华东三安公司选择的生产基地、稻种种植后，收取的南粳46号水稻由华东三安公司整体销售，双方之间系包销关系。华东三安公司主张双方系合作关系，其仅具有优先购买权，与上述《协议书》条款相悖，且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第二，关于包销价格的确定，《协议书》及加盟协议中均无明确约定，但华东三安公司时任工作人员鞠某与姚某均作证称当时约定南粳46号大米销售价格不低于每吨1万元，该价格与华东三安公司参与签订的泰兴三安合作社与瑞丰公司2013年1月22日《大米购销协议》约定的价格相互印证，且不高于苏州当时当地价格，故一、二审判决以5元/斤计算货款并无不当。第三，从《烘干保管协议》以及本案执行中案涉水稻执行通知等证据来看，泰兴三安合作社交存于乘航粮库的为南粳46号水稻，华东三安公司主张储存水稻不是协议书项下南粳46号水稻，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第四，关于华东三安公司提出的审判程序问题，均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其据此主张再审，亦不能成立。综上，华东三安公司的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华东三安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朱亚男代理审判员  邹 宇代理审判员  孔 萍二〇一六年四月六日书 记 员  刘雪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