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苏06行终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荣华，女，1964年9月19日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委托代理人褚德清（系肖荣华丈夫），男，1952年8月10日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南通市崇川区。法定代表人凌建华，局长。委托代理人缪海昕，南通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杨春平，南通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劳拉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SINGERALEXANDER，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夏倩倩，劳拉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肖荣华因诉南通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南通人社局）不履行法定职责一案，不服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2017）苏0611行初22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肖荣华原系原南通市糖烟酒总公司员工，2005年11月，在与原单位解除劳动关系后自愿选择协议保留社会保险关系，并与南通市劳动事务所签订了《劳动保险事务代理协议书》，约定肖荣华选择“协保”后，不再领取经济补偿金和失业保险金，由该事务所负责为肖荣华落实缴纳医疗保险费、基本养老保险至肖荣华到法定退休年龄止等劳动保障代理事务。2006年3月，肖荣华再就业进入劳拉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劳拉公司）工作，为劳拉公司产品检验员，工作地点在南通。2009年2月，肖荣华与劳拉公司签订了一份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09年1月1日起至2010年1月1日止，双方最后签订了一份劳动合同为自2011年1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肖荣华一直工作到2014年9月13日。2014年9月29日，肖荣华办理了退休手续，并于2014年10月起享受社会养老保险待遇。2014年9月26日，肖荣华向南通人社局递交《劳动保险监察投诉书》，投诉劳拉公司未为肖荣华缴纳社会保险。9月28日，南通人社局受理了肖荣华的投诉。10月8日，肖荣华向南通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确认与劳拉公司自2006年3月21日至2014年9月1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同日，南通人社局对肖荣华制作询问笔录，肖荣华陈述其原为南通市糖烟酒总公司下属新亚商场职工，2005年下岗时公司为其办理了“协保”。2006年3月进入劳拉公司工作，工作地点南通（南通市秦灶街道国强路28号海汇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内）等内容。11月11日，南通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通劳人仲案字[2014]第300号《仲裁裁决书》，确认肖荣华与劳拉公司自2006年3月21日至2014年9月1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11月12日，南通人社局对劳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夏倩倩制作了询问笔录，夏倩倩在笔录中承认了肖荣华于2006年入职公司，工作地点在南通市××闸区泰灶街道××号，曾与肖荣华订立过劳动合同，因肖荣华在原单位缴纳协保，故劳拉公司未替肖荣华缴纳社会保险，肖荣华于2014年9月13日离职等内容。11月20日，南通人社局作出通劳察令字[2014]第21号《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指令劳拉公司于2014年12月5日前作出为职工肖荣华申报2006年3月至2014年9月期间应缴纳的社会保险数额的改正，拒不履行指令的，依据《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处以2000元以上20000元以下的罚款。该指令书于11月21日送达劳拉公司。11月25日，劳拉公司向肖荣华发出《告知书》，称因公司注册地在上海市，要求肖荣华于12月5日到该公司（上海市外高桥保税区富特北路458号）办理相关手续，逾期视为自动放弃。12月5日，肖荣华与南通人社局工作人员一起到上海市办理社会保险缴纳手续，因肖荣华认为劳拉公司在填写个人基本信息采集表时将居住地址填写为劳拉公司的上海地址不符合事实，拒绝填写该地址，最终未能申报。同日，劳拉公司向南通人社局提交《情况说明》，说明因肖荣华不认同采集表上的信息填写，拒不配合填写，致使未能申报。12月16日，南通人社局对肖荣华制作了询问笔录，肖荣华陈述12月5日当天因为劳拉公司未按照申报表要求填写本市居住地址，而填写了劳拉公司的地址，因为根据上海市相关要求，缴纳社会保险必须具有上海市暂住证（居住证）及居住地址，而肖荣华一直在南通工作，未办理上海居住证、也没有上海居住地址，公司未能真实填写，因此其本人不同意，并要求真实填写个人情况，最终未能申报等内容。12月31日，南通人社局作出《投诉调查处理情况告知书》，告知肖荣华：经查，肖荣华为南通市糖烟酒总公司协议保留社会保险关系人员，并于2006年3月至2014年9月期间，在劳拉公司南通办事处产品检验员岗位工作，期间该公司未为肖荣华缴纳社会保险。同时查明，劳拉公司工商注册地、社会保险登记地均在上海市外高桥保税区，其在南通的办事处未领取营业执照。南通人社局于2014年11月20日向劳拉公司下达了《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责令该公司作出为肖荣华申报2006年3月至2014年9月期间应缴纳的社会保险的改正。劳拉公司接指令后同意按有关规定为肖荣华补申报社会保险。该《告知书》于2015年1月4日送达肖荣华。2015年10月18日，肖荣华向南通人社局邮寄《申请书》，要求南通人社局强制执行通劳察令字[2014]第21号《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2016年4月29日，南通人社局向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管理委员会综合执法大队劳动监察中队发出《关于协助督促劳拉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履行限期改正指令的函》。6月16日，南通人社局向上海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浦东新区社保中心发出《关于协助办理劳拉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未为肖荣华办理补缴社会保险的函》。8月8日，南通人社局向上海市劳动监察总队发出《关于协助督促劳拉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履行限期改正指令的函》。10月31日，劳拉公司向上海市自贸区监察大队及南通人社局提交情况说明，认为由于肖荣华系协保人员，其社保已由原企业单位一次性缴纳至退休年龄，故劳拉公司无需也无法再替肖荣华重复性缴纳，亦向相关部门咨询，确定证实无法缴纳。12月27日，上海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浦东分中心作出《关于的复函》，回复南通人社局自接函后，即与劳拉公司联系，督促其为肖荣华办理社会保险费补缴手续，劳拉公司认为，肖荣华系南通市糖烟酒总公司协保人员，其社保费已由原单位缴纳至退休年月，故劳拉公司无需也无法再为其重复缴纳社保费。2017年2月20日,肖荣华以南通人社局不履行法定职责为由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上述相关事实，并于2017年6月2日作出（2017）苏0611行初58号《行政裁定书》，以肖荣华无正当理由超过法定起诉期限起诉为由，裁定驳回起诉。6月20日，肖荣华向南通人社局邮寄《履行通劳察令字2014第21号指令书履责申请书》，要求南通人社局核算出通劳察令字2014第21号指令劳拉公司申报2006年3月至2014年9月期间应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的数额，对劳拉公司实行强制执行。6月30日，南通人社局针对肖荣华要求“核算通劳察令字[2014]第21号指令劳拉公司申报06年3月至14年9月期间应缴纳的社会保险费数额，对劳拉公司实施强制执行”一事作出《答复书》，答复主要内容为：1.南通人社局无对上海市注册企业核定应缴纳社会保险费数额的法定职责。劳拉公司为上海市注册企业，其在南通未成立分支机构，根据《社会保险法》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劳拉公司不具备在通办理社会保险登记的法定条件，依法应为职工在沪办理社会保险登记。劳拉公司要求在沪为肖荣华补缴社会保险符合法律规定。根据《社会保险费申报缴纳管理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十六条规定，对劳拉公司社会保险费申报、核实、处理等工作应属该公司注册地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的法定职责。2.南通人社局不具备对劳拉公司为肖荣华申报应缴纳社会保险费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的法定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办公厅关于对的答复》（法办[1998]69号）规定“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不属于可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的具体行政行为，当事人不履行该指令书确定的义务的，劳动和社会保障部门可依照《劳动监察规定》的规定处理或者处罚。”仅凭南通人社局作出的限期改正指令书，无法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根据现行《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三十条规定，经责令拒不改正处2000元以上2万元以下的罚款。2014年11月20日，南通人社局向劳拉公司作出通劳察令字[2014]第21号《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责令该公司于2014年12月5日前作出为肖荣华申报2006年3月至2014年9月期间应缴纳的社会保险费数额的改正。该公司接指令后，通知肖荣华前往上海办理相关申报手续。2014年12月4日至5日期间，劳拉公司陪同肖荣华前往浦东社会保险中心办理手续。因上海市社保政策规定，非上海户籍在户缴纳社会保险需事先办理外来从业人员用工备案登记后再根据上海有关补缴规定进行补缴，但在办理登记手续时，因肖荣华拒绝在《个人信息采集（变更）表》中本市居住地址信息栏填写公司地址（由于肖荣华并非在沪居住人口，如填写南通居住信息根据上海政策则无法办理，为了顺利办理手续公司让肖荣华将居住地址填写为公司地址），坚持填写南通住址信息而未能办理。故该公司不存在拒不改正的故意情形，依法可不予处罚。综上，南通人社局已切实履行了劳动保障监察法定职责，并为肖荣华尽可能提供了协助，肖荣华的请求事项不属于南通人社局的职责，依法应向该公司注册地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或经办机构主张。肖荣华不服提起诉讼，请求撤销南通人社局2017年6月30日作出的《答复书》，判令南通人社局履行法定职责，追缴肖荣华应缴纳的社会保险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肖荣华的起诉有无超过法定起诉期限；2.南通人社局是否存在不履行法定职责之情形。关于肖荣华的起诉有无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申请行政机关履行保护其人身权、财产权等合法权益的法定职责，行政机关在接到申请之日起两个月内不履行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律、法规对行政机关履行职责的期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依照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行政机关不履行法定职责提起诉讼的，应当在行政机关履行法定职责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上述规定表明，当事人对行政机关不履行法定职责提起诉讼的，应当在行政机关履行法定职责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就本案而言，肖荣华因认为南通人社局不履行劳动保障监察法定职责，曾于2017年2月20日提起行政诉讼，但因其仅于2014年9月26日提出过投诉申请，后于2015年10月18日提出过要求强制执行《申请书》，对照前述法律规定，肖荣华2017年2月20日提起履职之诉已经超过了法定起诉期限。但是，法律法规并未禁止当事人提起履职之诉被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之后，不得再行向行政机关提出履职申请。肖荣华于2017年6月20日向南通人社局重新提出了履职申请，南通人社局亦于6月30日作出了《答复书》，肖荣华不服该答复书，于7月24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关于南通人社局是否存在不履行法定职责之情形的问题。《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劳动保障行政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的劳动保障监察工作。第九条第二款规定，劳动者认为用人单位侵犯其劳动保障合法权益的，有权向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投诉。第十一条第七项规定，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对用人单位参加各项社会保险和缴纳社会保险费的情况实施劳动保障监察。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对用人单位的劳动保障监察，由用人单位用工所在地的县级或者设区的市级劳动保障行政部门管辖。从以上规定可以看出，对于劳动者投诉用人单位缴纳社会保险费的事项，用人单位用工所在地的县级劳动保障行政部门负有劳动保障监察的法定职责。肖荣华与劳拉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实际工作地点在南通，故南通人社局作为用工所在地的县级以上劳动保障行政部门负有劳动监察的职责。《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七条第一款规定，缴费单位必须向当地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办理社会保险登记，参加社会保险。第二十三条规定，缴费单位未按照规定办理社会保险登记、变更登记或者注销登记，或者未按照规定申报应缴纳的社会保险费数额的，由劳动保障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改正；情节严重的，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可以处1000元以上5000元以下的罚款；情节特别严重的，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可以处5000元以上10000元以下的罚款。《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十八条第第一款规定，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对违反劳动保障法律、法规或者规章的行为，根据调查、检查的结果，作出以下处理：（一）对依法应当受到行政处罚的，依法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二）对应当改正未改正的，依法责令改正或者作出相应的行政处理决定；（三）对情节轻微且已改正的，撤销立案。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经劳动保障行政部门责令改正拒不改正，或者拒不履行劳动保障行政部门的行政处理决定的，处2000元以上2万元以下的罚款。从以下规定可以看出，对于用人单位未按照规定申报应缴纳的社会保险费数额的，由劳动保障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改正，拒不改正的，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根据调查、检查的结果，依法作出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理决定。本案中，肖荣华自2006年3月21日至2014年9月13日与劳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劳拉公司未为肖荣华申报社会保险费数额，南通人社局于2014年12月20日作出通劳察令字[2014]第21号《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指令劳拉公司于2014年12月5日前作出为职工肖荣华申报2006年3月至2014年9月期间应缴纳的社会保险数额的改正，拒不履行指令的，依据《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处以2000元以上20000元以下的罚款。因劳拉公司系在上海注册的企业，并在上海市办理了社会保险登记，劳拉公司同意为肖荣华在上海申报社会保险，因此通知肖荣华于12月5日到上海办理相关手续，终因肖荣华拒绝在《个人基本信息采集表》本市居住地地址栏填写公司地址而被退回，未能成功申报。劳拉公司无拒绝改正的故意，未能申报的主要原因在于肖荣华拒绝配合，故南通人社局对劳拉公司不予处罚或作出处理决定并无不当。至于肖荣华2017年6月20日提出核算肖荣华应缴纳的社会保险费数额以及强制执行的问题。《社会保险费申报缴纳管理规定》第三条第一款规定，社会保险经办机构负责社会保险缴费申报、核定等工作。《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六条规定，社会保险费实行三项社会保险费集中、统一征收。社会保险费的征收机构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可以由税务机关征收，也可以由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按照国务院规定设立的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征收。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缴费单位必须按月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申报应缴纳的社会保险费数额，经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定后，在规定的期限内缴纳社会保险费。《江苏省社会保险费征缴条例》第六条第三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税务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社会保险费的征收工作。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缴费单位未依法申报社会保险费数额的，由社会保险经办机构证依照国家规定核定其应当缴纳的社会保险费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办公厅关于对的答复》（法办[1998]69号）明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门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和行政处罚决定，可以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但劳动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不属于可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具体行政行为，当事人不履行该指令书确定的义务的，劳动和社会保障部门可依照《劳动监察规定》的规定处理或者处罚。从以上规定可以看出，申报、核定社会保险费数额的组织为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劳拉公司为上海市注册的公司并在上海市办理社会保险登记，并未在南通办理过社会保险登记。因此，南通人社局或者南通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并不具有直接核算肖荣华应缴纳社会保险费数额的职责，而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也不符合法定条件。综上，南通人社局依法履行了相应的法定职责。肖荣华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遂判决驳回肖荣华的诉讼请求。肖荣华不服提起上诉称，劳拉公司不为上诉人缴纳应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经上诉人投诉，南通人社局作出了限期改正指令书。因上诉人不居住在上海，不在上海打工，在上海无法申报缴纳社会保险费。根据《江苏省劳动合同条例》第38条及劳拉公司另四名在通工人在通缴纳保险费的事实，上诉人的社会保险应当在用工单位所在地办理。南通人社局作出的答复将职责推到劳拉公司的所在地上海，并把职责转向上海有关社会保障部门，充分体现南通人社局不履行职责。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判决南通人社局履行限期改正指令书的责令职责。被上诉人南通人社局辩称，1.南通人社局已依法履行了劳动保障监察法定职责。接上诉人投诉后，南通人社局在规定期限内对上诉人的投诉事项进行了受理并立案调查，对上诉人的被投诉对象依法责令限期改正，且将处理情况及要求上诉人配合单位办理手续等情况告知了上诉人。劳拉公司为上海市注册企业，其在南通未成立分支机构，劳拉公司不具备在通办理社会保险登记的法定条件，依法应为职工在上海办理社会保险登记。劳拉公司要求在上海为上诉人补缴社会保险符合法律规定。劳拉公司在上海最终未能在整改期间内作出改正系因上诉人当时未给予必要的配合所造成，之后补缴社会保险在上海无法落实的后果，与上诉人当时不配合有着直接关系，应由上诉人本人承担不利后果。2.南通人社局无对上海市注册企业核定应缴纳社会保险费数额的法定职责。劳拉公司社会保险费的申报核定工作应属该公司注册地的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的法定职责。3.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到的《江苏省劳动合同条例》第38条的规定不适用于上诉人。该规定是劳务派遣企业为被派遣劳动者在当地缴纳社会保险的规定，而上诉人并非是劳务单位派遣的劳动者。4.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及的劳拉公司为另四名工人在通缴费的情况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应当由南通人社局核定上诉人社会保险费的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劳拉公司述称，1.上诉人为南通市糖烟酒总公司的协保人员，其社会保险一直由该公司缴纳至退休，因为其本人拒不变更社会保险关系，因此劳拉公司无法为其缴纳社会保险。2.上诉人本人同意不缴纳社会保险，而是要求劳拉公司在工资中支付补贴。3.根据上海市相关政策，劳拉公司无需为作为协保人员的上诉人补缴社会保险。4.劳拉公司为上海市企业，未在南通设立分支机构，因此南通人社局对劳拉公司不具有相应的法定职责。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肖荣华提起上诉后，一审法院已将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随案移送本院。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因上诉人要求南通人社局履行职责而引发。从上诉人向南通人社局提交的申请书来看，上诉人的请求是要求南通人社局核算出上诉人应缴纳的社会保险费数额，对劳拉公司实行强制执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五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自成立之日起三十日内凭营业执照、登记证书或者单位印章，向当地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申请办理社会保险登记。第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三十日内为其职工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申请办理社会保险登记。未办理社会保险登记的，由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定其应当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社会保险费申报缴纳管理规定》第三条第一款规定，社会保险经办机构负责社会保险缴费申报、核定等工作。《江苏省社会保险费征缴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缴费单位未依法申报社会保险费数额的，由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依照国家规定核定其应当缴纳的社会保险费数额。本案中，劳拉公司在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期间，未为上诉人申报社会保险费数额。根据上述规定，劳拉公司作为一家上海市注册的公司，在南通没有分支机构，其在上海办理了社会保险登记，上诉人要求核算应缴纳的社会保险费数额不属于南通人社局的职责范围。上诉人对此可以向劳拉公司注册地的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依法主张。关于上诉人要求对劳拉公司实行强制执行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办公厅关于对的答复》（法办[1998]69号）明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门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和行政处罚决定，可以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但劳动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不属于可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具体行政行为，当事人不履行该指令书确定的义务的，劳动和社会保障部门可依照《劳动监察规定》的规定处理或者处罚。南通人社局虽然对劳拉公司作出限期改正指令书，但劳拉公司在限期改正期限内，为上诉人在上海申报社会保险，办理相关手续，申报未成的原因并不是劳拉公司拒不履行指令。在南通人社局未作出处罚或者处理决定的情形下，仅凭限期改正指令书不符合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的条件。至于上诉人提到的《江苏省劳动合同条例》第38条的规定。该条规定，劳务派遣单位跨地区派遣劳动者的，应当为被派遣劳动者在用工单位所在地办理社会保险。上诉人并非是劳务派遣单位派遣的劳动者，不适用该规定。上诉人提及的劳拉公司另四名在通工人的情况与上诉人不同，上诉人不能以此佐证自己的主张。综上所述，南通人社局针对上诉人的申请所作答复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经审理后所作判决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肖荣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羽梅审判员  仇秀珍审判员  张祺炜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凌 媛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