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行终字第2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鑫，男。
委托代理人：李寿杞，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住所地：东莞市东城区莞龙大道下桥路段***号。
诉讼代表人：张绍培，该支队队长。
委托代理人：镡京湘，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所长。
委托代理人：樊国亮，该支队工作人员。
上诉人李鑫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以下简称“东莞交警支队”）车辆行政登记及行政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东一法行初字第5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12月4日，李鑫与赵冬旭签订了《车辆转让协议》，约定由李鑫购买赵冬旭名下的粤S＊＊＊**号丰田牌小客车，转让价格为223000元。李鑫与赵冬旭前往东莞交警支队下属的车辆管理所办理了上述车辆的转籍手续。李鑫随即前往南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办理登记手续，但被交警部门告知该车辆涉嫌使用伪造合格证，不能办理登记。2014年1月9日，揭阳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扣押了上述车辆，并于2014年1月13日向李鑫发出《鉴定意见通知书》，告知李鑫，上述车辆的车架号和发动机号均有改动痕迹。李鑫认为东莞交警支队为上述车辆办理注册登记，违反了法律规定，造成其损失，遂提起本案诉讼。
本案中，根据东莞交警支队提交的涉案的粤S＊＊＊**号小汽车的注册登记档案显示，案涉车辆在东莞交警支队下属车辆管理所注册登记，机动车所有人登记为赵冬旭。该车登记资料以及相关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机动车出厂合格证、完税单、保险单均显示其车架号（又称“车辆识别代号”）为LVGDC46A3DG507145；发动机号为H803677。东莞交警支队表示其已经履行了审查义务，但因为犯罪嫌疑团伙掌握了丰田牌汽车的车辆识别码序列规章，故伪造的合格证能通过电脑系统的自动比对，亦通过了盗抢车系统数据库的比对，且车辆上的车架号及发动机号与上述合格证一致，字体、字形及位置均与丰田牌同一车型的车架号及发动机号一致，故东莞交警支队无法通过现有的手段查明该车的合格证、车架号及车辆发动机是伪造的。
原审法院另查明，揭阳市公安局于2014年3月10日对犯罪嫌疑人洪斌、陈河标、曾康向揭阳市人民检察院提交《起诉意见书》，侦查查明：犯罪嫌疑人洪斌伙同犯罪嫌疑人陈河标、曾康、赵冬旭（在逃）等人通过分工合作，多次利用非法渠道购买伪造机动车出厂合格证和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然后由洪斌负责购买被盗的丰田汉兰达小汽车，雇人将车架号、发动机号窜改为合格证上的号码，陈河标、曾康及赵冬旭等人则负责持假手续到交警车管部门将窜改好号码的被盗车辆登记入户，不久便把车卖掉，从而获取非法利益。至被查获时，该团伙以上述手段通过车管部门过户卖掉汉兰达汽车三辆，其中包括本案的粤S＊＊＊**号小汽车。
再查明，2013年12月20日，公安部交通管理局对公安交通管理综合应用平台的软件进行升级，新增国产机动车合格证强制核对功能，2008年6月1日及以后生产的乘用车及客车办理新车注册登记业务时，强制与国产机动车合格证核查数据库进行核对，包括合格证编号、车辆识别代码和发动机号。东莞交警支队表示，此后在办理机动车登记时，系统才能检验车架号及发动机号的真实性。
上述查明的事实，有粤S＊＊＊**号小型汽车注册登记档案资料（包括：申请表，所有人身份证明，来历证明，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免税凭证，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凭证，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机动车查验记录表，机动车安检检验证明，点燃式发动机汽车双怠速法排气污染物检测报告，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报告，机动车查验凭证，机动车驾驶证非税收缴款通知书，机动车整车公告产品详细信息，东莞市华畅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组织机构证明文件，机动车注册、转移、注销登记／转入申请表，告知书，机动车业务委托书，黎时鸣身份证件，工作证件证明）、粤S＊＊＊**号小型汽车转移登记档案资料（包括机动车档案材料目录，机动车注册、转移、注销登记／转入申请表，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驾驶证，机动车查验记录表，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转移登记联，委托人为赵冬旭的机动车业务委托书，委托人为李鑫的机动车业务委托书）、揭阳市公安局对李鑫的《询问笔录》、犯罪嫌疑人赵冬旭网上追逃记录、《关于印发﹤关于依法查处盗窃、抢劫机动车案件的规定﹥》的通知》、办理粤S＊＊＊**号小型汽车登记业务的经办人证言（包括吴某某的证言及身份证和工作证复印件、罗某某的证言及其身份证和工作证复印件、杨某某的证言及其身份证和工作证复印件、冯某某的证言及其身份证和工作证复印件）、法律依据摘录（包括《行政许可法》、《机动车登记规定》、公交管（2012）333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关于印发﹤机动车登记工作规范﹥的通知》、《机动车登记工作规范》）、粤S＊＊＊**号小型汽车合格证在公安交通管理综合应用平台读取信息的一致性证明、粤S＊＊＊**号小型汽车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粤S＊＊＊**号小型汽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揭公诉字（2014）00022号揭阳市公安局起诉意见书、公交管（2013）452号《关于公安交通管理综合应用平台1.3版软件升级内容》（摘录）、（揭）公（司）鉴（痕）字（2014）01007号鉴定文书、同车型的广汽汉兰达车辆行驶证复印件及“两号”拓印、车辆转让协议、转账凭证、定金收据、车辆注册、转移登记信息、广汽丰田汽车公司回函、嫌疑车辆调查通知单、《揭阳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揭公（刑）鉴通字（2014）003号《鉴定意见书》以及原审庭审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参照公安部《机动车登记规定》第二条规定：“……直辖市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车辆管理所、设区的市或者相当于同级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车辆管理所负责办理本行政辖区内机动车登记业务。……”东莞交警支队所属的车辆管理所依申请人申请，依法办理辖区内的机动车的转移登记业务系其法定职责。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1.东莞交警支队在办理涉案粤S＊＊＊**号小汽车注册登记中是否存履行了规定的查验和审核的义务；2.东莞交警支队是否需要赔偿。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从公安部《机动车登记规定》第七条“申请注册登记的，机动车所有人应当填写申请表，交验机动车，并提交以下证明、凭证：（一）机动车所有人的身份证明；（二）购车发票等机动车来历证明；（三）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明或者进口机动车进口凭证；（四）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或者免税凭证；（五）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凭证；（六）车船税纳税或者免税证明；（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在机动车注册登记时提交的其他证明、凭证”以及第五十五条“机动车所有人或者代理人申请机动车登记和业务，应当如实向车辆管理所提交规定的材料和反映真实情况，并对其申请材料实质内容的真实性负责”的规定可以看出，规章对相关车辆注册登记已设定了详细、具体、明确的条件和方式等，行政机关必须依照法定的条件和方式作出，不享有自由裁量权，这就决定了行政机关在办理车辆注册登记申请时，一般仅负形式审查义务，即行政机关的职责在于审查申请人是否依法提交了申请登记所需的全部材料，申请登记事项有无违反法律的禁止性或限制性规定，申请材料的内容之间是否一致等。只要申请人提交的申请材料符合法律规定，登记机关即应该依法予以登记。故本案东莞交警支队在办理车辆注册登记时亦应负形式审查的义务，只要案涉车辆情况符合车辆转移登记的相关规定及具体的查验标准，便应予以办理登记。本案中，东莞交警支队在接到赵冬旭相关申请后，依法由民警对案涉车辆进行查验，填写了机动车查验记录表，核对车辆识别代号拓印膜，审查提交的机动车合格证明、凭证，符合规定的情况下，录入登记信息，整个过程中，东莞交警支队依照相关的规定和流程进行办理，符合法定程序。
关于东莞交警支队在办理涉案车辆注册登记时未能发现该车辆的合格证等文件是伪造的，以及未能发现车辆上的车架号及发动机号被凿改过是否能认为东莞交警支队未履行审查义务的问题。如前所述，东莞交警支队对申请文件负有形式审查义务，本案中，犯罪嫌疑团伙掌握了丰田牌汽车的车辆识别码序列规则，故伪造的合格证能通过电脑系统的自动比对，亦通过了盗抢车系统数据库的比对，故东莞交警支队未发现合格证等文件是伪造的，不能认为其未尽审查职责。而东莞交警支队对车辆车架号及发动机号的审查，限于肉眼查看或者触摸、擦拭等常规物理手段，是否能发现凿改痕迹，有赖于东莞交警支队工作人员的个人经验，从东莞交警支队提交的同类型汽车车架号及发动机号的样板可以看出，该型号汽车的车架号及发动机号使用了较为特殊的字体，而涉案车辆的车架号及发动机号的字体与同类汽车是一致的。从广东省揭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痕迹检验报告中也可以看出，该车车架号及发动机号系经过物理化学的检验，才能发现有改过的痕迹，可见被凿改的痕迹并不明显，仅通过常规物理手段难以发现。故东莞交警支队的工作人员未能发现凿改痕迹，不应视为其未尽审查职责。亦正因如此，2013年12月20日，公安部交通管理局才会对公安交通管理综合应用平台的软件进行升级，新增国产机动车合格证强制核对功能，完善了车架号、发动机号的系统比对功能。综上，李鑫请求确认东莞交警支队办理粤S＊＊＊**号小汽车注册登记违法，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需要向李鑫指出的是，即便东莞交警支队为涉案汽车办理注册登记是错误的，但这并非东莞交警支队存有违法行为所致，而是犯罪嫌疑团伙对车辆车架号及发动机号进行凿改所致。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的规定，行政机关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是行政机关的行为违法。本案中，东莞交警支队在办理粤S＊＊＊**号汽车注册登记中，没有存在违法的行为，李鑫的赔偿请求缺乏前提条件。另外，车辆注册登记不导致车辆的权属变更，李鑫并没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丧失了涉案车辆的所有权，故其主张经济损失235000元，没有事实的依据。综上，李鑫请求东莞交警支队赔偿经济损失235000元，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驳回李鑫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收取一审诉讼费50元，由李鑫承担。
上诉人李鑫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东莞交警支队赔偿李鑫购车损失款235000元。事实和理由如下：李鑫于2013年12月4日向原车主赵冬旭购买其所有的车牌号为粤S＊＊＊**小汽车，价格为235000元，并到东莞交警支队办理转籍手续。同年1月9日，揭阳市公安局认定涉案车辆为被盗车辆，将该车辆扣押回揭阳市。由于原车主赵冬旭已在东莞交警支队下属车辆管理所成功办理车辆注册登记，后又同意转户给李鑫，在赵冬旭能够提供齐全手续下，李鑫正是基于对国家机关公信力依赖才购买涉案车辆，故该损失与东莞交警支队违法办理车辆入户存在因果关系，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东莞交警支队答辩称：一、涉案粤S＊＊＊**号丰田汉兰达小轿车在东莞交警支队下属的车辆管理所办理注册及转移登记的情况。2013年9月9日，河南驻马店人赵冬旭（男，为盗车团伙成员，现被揭阳市公安局网上追逃），驾驶涉案车辆到东莞市委托东莞市华畅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畅公司”）办理新车注册登记手续。赵冬旭在提供了车辆的发票、合格证以及本人的身份证明等相关资料后，该公司指派业务员刘秀连陪同赵冬旭到东莞交警支队下属的车辆管理所办理车辆查验业务。车辆管理所工作人员按照公安部《机动车查验工作规程》规定的查验程序和项目，依法查验了车辆并审查了资料，未见异常后，出具了《机动车查验凭证》。随后，华畅公司业务员黎时鸣到车辆管理所办理后续业务。车辆管理所工作人员按照《机动车登记工作规定》对车辆的相关资料包括车主身份证明、代理人身份证明、车辆发票、合格证、查验凭证等进行了审查。经审查该车资料齐全且符合要求，遂依法受理了该项业务，并于9月18日完成了该车的注册登记，将相关证件交付给了代办人员。至此，涉案车辆以粤S＊＊＊**号牌在东莞市入户，车主为赵冬旭。2013年12月4日，赵冬旭以23.5万元将该车卖给李鑫，并在东莞市万众旧机动车交易中心出具了《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当日，该车到车辆管理所办理转移登记手续。车辆管理所民警依法对该车进行了查验，未见异常后出具了《机动车查验记录表》，窗口工作人员对该车转移的材料进行了审查，审查合格后办理了转移登记手续，该车车主为李鑫，车辆及档案迁往广西南宁市车辆管理所。二、李鑫的损失是由于其被盗车团伙所骗且本人放弃了民事赔偿所致，并非东莞交警支队下属的车辆管理所造成，东莞交警支队不是适格被告。该涉案车辆的案件已由揭阳市公安局移送检察院，由检察院向法院提起公诉，根据《关于依法查处盗窃抢劫机动车案件的规定》（最高法院、检察院、公安部、工商局1998年5月联合发文），受害人李鑫应向受理法院依法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依法追回其经济损失。三、按照法律规定，东莞交警支队下属的车辆管理所对相关业务负形式审查义务，资料的真实性由申请人负责。东莞交警支队下属的车辆管理所按照相关法律规定的程序和项目对涉案车辆办理注册及转移登记，依法履行了审查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登记规定》第五十五条，车辆管理所对申请材料的审查属形式审查，对于未发现嫌疑情形的车辆，只要车辆及申请材料手续齐全且符合法定形式的，应予以受理并在规定时限内办结。四、涉案车辆在东莞交警支队下属的车辆管理所能够办理业务是由于盗车团伙伪造车辆资料和数据、发动机号车架号改造伪装程度高，且公安部与工信部就车辆合格证的相关数据未实现系统自动比对，车辆管理所工作人员无法判明真伪所致。除了本案车辆外，该团伙还有数辆车在其他城市车辆管理所成功办理入户等业务。五、李鑫不是注册登记的车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第八条规定，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过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路行驶，由此可见，机动车的登记不是动产产权的确认，只是上路行驶资格的许可，而李鑫并不是许可的行政相对人，所以李鑫的诉请缺乏法律支持。六、从揭阳警方了解到，涉案车辆在刑事审理阶段，李鑫的损失还未实际发生。七、东莞交警支队履行了车辆被盗抢核对的义务，对于被盗抢的核查一般是先形式审查，对车辆的外观和所提供的资料内容之间是否相符进行形式审查，如果内容没有异常就录入系统，由系统进行自动比对，比对通过就是为审查合格，如果在形式审查中发现有异常，就按照公安部的规定进行实质性审查，有制作笔录，向相关的单位进行发函调查，通过刑事技术的手段通过物理化学的措施对车架号进行鉴定，本案涉车辆在形式审查时没有发现异常。综上，东莞交警支队严格按照公安部《机动车登记工作规范》的要求，正确完成了车辆登记和转移的全部程序，充分履行了形式审查的工作职责。该被盗车辆的注册和转移登记，完全因为盗车团伙伪装程度高且系统自动识别程度差，东莞交警支队并不存在执法过错。请求法院驳回李鑫诉讼请求。
本院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为本案法律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东莞交警支队下属的车辆管理所在办理案涉粤S＊＊＊**号小汽车注册登记过程中是否履行了规定的查验和审核义务。公安部颁布的《机动车登记规定》第七条规定：“申请注册登记的，机动车所有人应当填写申请表，交验机动车，并提交以下证明、凭证：（一）机动车所有人的身份证明；（二）购车发票等机动车来历证明；（三）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明或者进口机动车进口凭证；（四）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或者免税凭证；（五）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凭证；（六）车船税纳税或者免税证明；（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在机动车注册登记时提交的其他证明、凭证。不属于经海关进口的机动车和国务院机动车产品主管部门规定免予安全技术检验的机动车，还应当提交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合格证明。车辆管理所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二日内，确认机动车，核对车辆识别代号拓印膜，审查提交的证明、凭证，核发机动车登记证书、号牌、行驶证和检验合格标志。”、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代理人申请机动车登记和业务时，应当提交代理人的身份证明和机动车所有人的书面委托。”以及第五十五条规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代理人申请机动车登记和业务，应当如实向车辆管理所提交规定的材料和反映真实情况，并对其申请材料实质内容的真实性负责。”由此可见，车辆申请注册登记时，需要提交上述法定证明、凭证，交验车辆能够与之相符，即可准予以登记。换言之，车辆管理部门在此过程中仅负合理审慎的形式审查义务。本案中，赵冬旭就案涉车辆向东莞交警支队下属的车辆管理所申请注册登记时，提交了身份证明、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注册登记联）、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报告等证明凭证，车辆管理所接到申请后，对案涉车辆进行查验，核对车辆识别代号及发动机号拓印膜，填写《机动车查验记录表》，审查上述提交的证明、凭证，并与电脑系统自动比对，在能够通过电脑系统自动对比以及盗抢车数据库校验的情况下，予以注册登记完全符合法定操作规程，程序合法。虽然后经查实，案涉车辆为被盗车辆，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系伪造，案涉车辆识别代号与发动机号均被凿改过，但如前所述，东莞交警支队对注册登记车辆及相关证明凭证仅负形式审查义务，对车辆识别代号及发动机号的查验应限于常规物理手段，而根据广东省揭阳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痕迹检验报告》显示，案涉车辆识别代号与发动机号经过物理化学检验，方能发现两码有改动过的痕迹，且只能显现出原车辆识别代号，原机动车号仍然无法显现，可见被凿改的痕迹并不明显，单凭常规物理手段难以发现，故东莞交警支队通过常规物理手段未能发现两码被凿改的痕迹，进而给予注册登记并不属于未尽审查义务的范畴。据此，李鑫上诉主张案涉车辆的注册登记违法不能成立，原审法院驳回李鑫的诉请并无不当。
至于李鑫诉请要求东莞交警支队承担赔偿责任，由于承担赔偿责任需以东莞交警支队存在违法情节为前提，而基于前述分析，案涉注册登记行为并不违法，故其该项请求缺乏事实基础。需要指出的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依法查处盗窃、抢劫机动车案件的规定》第十二条的规定，不明知是赃车而购买的，结案后予以退还买主。因此，如若李鑫对案涉车辆为赃车确为不知情，在相关刑事案件结案后可循法律途径要求退还。
综上所述，李鑫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鑫负担（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立凡
审判员 张志强
代理审审员叶俏珠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王凤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