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1刑初69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男，汉族，1982年11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登封市。系被害人罗某次子，被告人黑俊红丈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男，汉族，1976年3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登封市。系被害人罗某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女，汉族，1963年4月26日出生，住河南省登封市。系被害人罗某长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4，女，汉族，1967年2月17日出生，住河南省登封市。系被害人罗某次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5，女，汉族，1970年12月17日出生，住河南省登封市。系被害人罗某三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6，女，汉族，1973年8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登封市。系被害人罗某四女。
诉讼代理人冯太和，男，141年7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登封市（镇政府）。登封市嵩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诉讼代理人李新中，男，1951年2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登封市。
被告人黑俊红，女，1988年9月26日出生，汉族。2015年9月18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被登封市公安局监视居住，2016年2月24日被登封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3月9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郭海涛，河南闻禹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王文平，河南闻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黑俊红犯故意杀人罪一案，由郑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6月22日以郑检公一刑诉（2017）44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6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魏友东、王明森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6及其诉讼代理人冯太和，被告人黑俊红及其辩护人郭海涛、王文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郑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5年9月18日16时许，被告人黑俊红在位于登封市大金店镇段东村三组其居住的家中，用瓦刀朝其婆婆罗某头部砍击数下，致罗某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罗某系被他人用金属质地钝器打击致颅脑损伤并创伤性休克而死亡。
侦查人员在案发现场将黑俊红抓获后，将其送登封市第二人民医院检查，发现黑俊红已经怀孕，且有精神病史，后经洛阳市科鉴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黑俊红在作案时患有精神分裂症，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被告人黑俊红的供述和辩解，证人陈某7、梅某、赵某、陈某1等人的证言，公安机关现场勘查笔录，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意见，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抓获经过，身份证明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黑俊红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6诉称，应依法从重追究黑俊红故意杀人的刑事责任；判令黑俊红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81445元。
其诉讼代理人认为，被告人黑俊红罪大恶极，应予严惩；黑俊红应对六原告人进行合理赔偿；陈某1坚决与被告人黑俊红离婚。
被告人黑俊红辩称，其没有杀害婆婆罗某的主观故意。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黑俊红作案时患有精神分裂症，不能意识到自己行为的社会危害性；有幼女需要抚养，系初犯、偶犯。建议法庭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7年，被告人黑俊红因其弟弟去世而患病。2015年6月，黑俊红与陈某1结婚，因为怀孕后停止药物治疗，导致黑俊红病情出现反复。2015年9月18日16时许，被告人黑俊红在位于登封市大金店镇段东村三组其居住的家中，用瓦刀朝其婆婆罗某头部砍击数下，致罗某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罗某系被他人用金属质地钝器打击致颅脑损伤并创伤性休克而死亡。
侦查人员在案发现场将黑俊红抓获后，将其送登封市第二人民医院检查，发现黑俊红已经怀孕，且有精神病史，后经洛阳市科鉴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黑俊红在作案时患有精神分裂症，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因黑俊红的上述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6造成了一定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黑俊红供述，2015年夏天时候的一天，其因为怀疑丈夫陈某1在外面找女人，认为是婆婆罗某没有教育好陈某1，就想等罗某回家了打死她。当日下午16时许，罗某回家进到院子后，其就把大门关上，拿着瓦刀朝罗某头上砍，罗某就喊陈某1的名字，其听到陈某1的名字更生气了，就又朝罗某头上砍了几刀。
2.证人黑占立（黑俊红父亲）、李某1（黑俊红母亲）均证明，2007年，因其儿子意外去世，对黑俊红打击很大，自此黑俊红患上了精神分裂症，犯病时会随便打骂人，还会乱跑，谁都不认识。证人李某2、李某3（二人系黑俊红邻居）亦证明，黑俊红是登封市嵩阳办事处北旨村的村民，村里人都知道她有精神病。
3.证人陈某1（黑俊红丈夫、被害人罗某儿子）证明，其于2015年6月与黑俊红结婚，婚后得知黑俊红患有精神分裂症，一直在吃药控制着。黑俊红怀孕后，因吃药对胎儿不好，就没有让黑俊红坚持吃药，在此期间曾带黑俊红去医院看过病。其母亲罗某对黑俊红很好，二人之间也没有什么矛盾。证人陈某3（被害人罗某女儿）亦证明，黑俊红和罗某的关系很好，她有间歇性的精神病，一会正常一会发疯，有时候还打罗某。
4.证人梅某（罗某邻居）证明，2015年9月18日下午16时许，其在家中听到隔壁邻居罗某叫喊“梅某快来啊，梅某快来啊！”，就赶紧跑到罗某家门口，发现罗某家的大门被反锁了，通过大门猫眼看到罗某的儿媳妇黑俊红在院子里用瓦刀在砍罗某，其赶紧喊人。同村邻居陈某7过来和其一起到自家的房顶上面，看到黑俊红还在砍罗某，罗某躺在地上不动了，院子里都是血，其和陈某7对着黑俊红喊“不敢动、不敢动”，但是黑俊红不听，一直在那里砍罗某，后来，陈某7拿了一块砖头扔到院子里想阻止黑俊红，但是黑俊红还继续砍罗某。其和陈某7就从房顶上下来，给罗某的儿子打电话，让她赶紧回来，这时候村支书赵某过来打了“110”报警。证人陈某7、赵某、陈某1的证言印证了上述案发经过。
5.现场勘查笔录显示，案发现场位于登封市大金店镇段东村三组罗某家院内，公安机关从现场提取了血迹三处，铁架一个，眼镜片、眼镜框各一个，砖头三块，瓦刀一把。案发后，侦查人员依法对黑俊红进行了人身检查，发现其衣服上有血迹，即扣押了其上衣、裤子鞋子各一。经对上述查扣物品及痕迹送检，在送检的瓦刀上、眼镜片上、眼镜框上、铁架上、红色上衣上、绿色裤子上、绿色鞋子上、地面上的可疑斑迹均检出人血，系罗某的似然比率为1.4104×1019。作案现场及作案工具瓦刀照片经被告人黑俊红当庭辨认无误。
6.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发现的罗某尸体进行检验鉴定，头枕部三处创口，右颞部二处创口，以上创腔深达颅骨；额部五处创口，创腔深达颅骨，创底可见鼻骨、左侧上颌骨、下颌骨粉碎性骨折；右耳廓上端有一创口贯穿耳廓，可见耳廓软骨断裂；下颌处另有三处创伤。鉴定意见为：罗某系被他人用金属质地钝器打击致颅脑损伤并创伤性休克而死亡。印证了被告人黑俊红关于杀人凶器、砍击部位的供述。
7.洛阳科鉴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2015）精鉴字第3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1.黑俊红作案时的精神状态应诊断为：精神分裂症。2.黑俊红作案时的刑事责任能力应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8.登封市妇幼保健院住院病历及新生儿出生记录显示，黑俊红于2016年1月25日产下一女婴。
9.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出示了六原告人的身份证复印件、户籍证明、陈某1与黑俊红的结婚证复印件、二人女儿的出生证明，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相关交通费用票据等证据。
10.另有公安机关出具的受理案件登记表、户籍证明、破案经过等综合证据在案。
本院认为，被告人黑俊红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黑俊红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6要求被告人黑俊红赔偿经济损失的理由正当，应予支持。但对过高部分，不予支持。陈某1是否与黑俊红离婚，不是本案的审理内容，二人可以通过法律规定的途经解决。
关于黑俊红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庭作出如下综合评判：1.黑俊红供述，因怀疑陈某1在外面找女人，无端迁怒于罗某没有教育好陈某1，产生了打死罗某的恶念，为防止行凶时罗某跑出门外，就把自家大门关上，后又不顾他人劝阻和制止，连续执瓦刀朝罗某头上砍击十余刀，足见其主观上追求被害人死亡的态度坚决，且手段残忍，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2.根据洛阳科鉴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黑俊红作案时的精神状态应诊断为精神分裂症，作案时的刑事责任能力应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可以对其从轻处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黑俊红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9日起至2031年3月8日止。）
二、被告人黑俊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6各项经济损失3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田 荣 新
审判员 常城审判员张兴成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四日
书记员 杨 晨 雨
胡良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