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中法刑一初字第85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曹晟，男。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6月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高某，广东xx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邹某某，广东xx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盖宗成，男。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7月1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翁某某，广东xxx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唐美翔，男。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6月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张某，广东xx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鲜海，男。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6月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姚某某，广东xx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瞿祖华，男。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6月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郭某，广东xxxx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以深检公一刑诉字（2014）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晟、盖宗成、唐美翔、杨鲜海、瞿祖华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3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睿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晟及其辩护人高某、邹某某，被告人盖宗成及其辩护人翁某某，被告人唐美翔及其辩护人张某，被告人杨鲜海及其辩护人姚某某，被告人瞿祖华及其辩护人郭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称，2013年6月2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盖宗成、杨鲜海、瞿祖华、曹晟、唐美翔与江某、邓某（盖宗成的女朋友）等人在深圳市龙岗区宝龙五路北“李记烤吧”吃宵夜和喝酒，当时被害人李某乙（男，21岁，福建人）等人也在“李记烤吧”吃宵夜和喝酒。由于两方有人认识，于是互相敬酒，期间，被害人李某乙与曹晟发生争吵，盖宗成见状上前扣住李某乙的脖子，把李某乙摔倒在地。之后，杨鲜海、瞿祖华、曹晟、唐美翔也上前对李某乙进行殴打。李某乙被打倒在地后，盖宗成用自己的拖鞋抽打了李某乙，最后，盖宗成、杨鲜海、瞿祖华、曹晟、唐美翔等人先后离开现场。被害人李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李某乙系钝性外力作用头部致双侧蛛网膜下腔广泛性出血死亡。
公诉机关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结论，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盖宗成、曹晟、瞿祖华、杨鲜海、唐美翔五人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五人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曹晟表示认罪，承认其对于引发本案有一定的责任，但辩称其没有殴打被害人。
被告人曹晟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曹晟的行为在整个犯罪过程中并没有起到积极、主要的作用，对其应认定为从犯；二、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三、曹晟没有犯罪前科，是偶犯、初犯；四、曹晟具有自首情节，能够如实主动交代犯罪事实，且当庭认罪，有悔罪表现；五、曹晟的家属愿意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鉴于曹晟具有以上情节，应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盖宗成表示认罪，但辩称是被害人和曹晟发生冲突在先，被害人手提啤酒瓶打唐美翔和曹晟，瞿祖华夺下啤酒瓶，其见状就上去打了被害人一拳，但没有扣住被害人的脖子把他摔倒在地，是几个人一起把被害人打倒在地的。
被告人盖宗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被害人自身存在严重过错。二、被害人系钝性外力作用头部致双侧蛛网膜下腔广泛性出血死亡，从各被告人的讯问笔录可以看出，最开始是由盖宗成打了被害人一巴掌，后来盖宗成与其他被告人一起殴打被害人，盖宗成殴打的部位是在身上，并未殴打过头部，在被害人倒地不动的情况下，盖宗成虽然有用拖鞋打被害人的脸部，但其使用的是人字拖（重量轻），对头部的拍打并不足以致被害人出血死亡，被害人的死亡并非由盖宗成直接导致。三、盖宗成是自首，认罪、悔罪态度好。四、盖宗成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五、盖宗成主观恶性小，本案是因曹晟与被害人争吵而引起的，盖宗成出于本能希望和平解决，也进行了劝解，但被害人说了一些话激怒了盖宗成导致后面殴打行为的发生。六、本案与其他故意伤害案件不同，被告人均没有携带任何工具，没有要将被害人殴打致死的主观故意。七、盖宗成多次向辩护人表示对不起被害人的家属，表示要尽自己最大努力进行赔偿。综上，请求对盖宗成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唐美翔表示认罪，但辩称起诉书上说盖宗成把被害人扣倒在地后他们几人一起过去殴打不属实，在其他人对被害人进行殴打之后，其才拿啤酒瓶打了被害人的右腿部，且只打了一下。
被告人唐美翔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唐美翔仅用啤酒瓶在被害人的大腿上砸了一下，被害人的死亡与其行为没有法律上的关联性。二、本案的发生不是由唐美翔引起。三、唐美翔的家属通过赔偿获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四、唐美翔刚满十八周岁，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对其免予追究刑事责任或适用缓刑有利于其今后对社会作出更多贡献。
被告人杨鲜海表示认罪，但辩称在被害人已经倒地之后其才对被害人进行殴打，踢了被害人屁股，其还曾劝盖宗成不要打，但盖宗成不听，其拍打被害人的脸部只是想要被害人站起来。
被告人杨鲜海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杨鲜海主要实施了两个行为，即在混乱之中在被害人的屁股上踢了一脚，在准备离开时在被害人的脸上拍了两巴掌，杨鲜海的两个行为对被害人的身体并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从法医鉴定结果看，被害人李某乙系钝性外力作用头部致双侧蛛网膜下腔广泛性出血死亡，杨鲜海并没有对他的头部进行击打。二、杨鲜海在本案中不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从轻或减轻处罚。三、杨鲜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四、杨鲜海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
被告人瞿祖华表示不认罪，辩称其当时看到死者拿着酒瓶，就过去劝架，被害人把酒瓶递给其，其就离开了，没有对被害人进行殴打。
被告人瞿祖华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证人陈某甲证实是瞿祖华第一个动手把被害人摔倒在地与其他所有证据冲突，陈某甲指证瞿祖华动手不能成立。江某作为未成年人的相关证言与其他同案犯的供述存在冲突，不能成立，故认定瞿祖华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二、瞿祖华即使存在故意伤害行为，伤害的程度也不足以致命，根据江某的证言及瞿祖华第一次、第三次供述，其仅仅是用脚踢了被害人的身体，根没有涉及到被害人的头部，且当时被害人已倒地不动，可以排除瞿祖华实施了致被害人死亡的行为，瞿祖华不应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承担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2日凌晨，被告人曹晟、盖宗成、杨鲜海、瞿祖华、唐美翔与江某、邓某（盖宗成的女朋友）等人在深圳市龙岗区宝龙五路北“李记烤吧”吃宵夜和喝酒，当时被害人李某乙等人也在“李记烤吧”吃宵夜和喝酒。期间，曹晟与唐美翔大声聊天，被害人李某乙手持啤酒瓶上前质问曹晟，二人因此发生争执，瞿祖华将李某乙手中的啤酒瓶夺下，盖宗成上前扣住李某乙的脖子，把李某乙摔倒在地，之后曹晟、杨鲜海、瞿祖华、唐美翔也上前对李某乙进行殴打，李某乙倒地之后没有进行反抗，盖宗成用自己的拖鞋抽打李某乙的脸部并对其进行辱骂。最后，盖宗成、杨鲜海、曹晟、唐美翔、瞿祖华等人先后离开现场。被害人李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李某乙系钝性外力作用头部致双侧蛛网膜下腔广泛性出血死亡。
另查明，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唐美翔的家属与被害人李某乙的家属就民事赔偿事宜达成调解，唐美翔的家属代其向被害人家属赔偿人民币63000元，被害人家属向本院出具谅解书，建议对唐美翔免予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在本院的主持下，被害人李某乙的家属与被告人曹晟、盖宗成、杨鲜海的家属就民事赔偿事宜达成调解，曹晟、盖宗成、杨鲜海的家属代三名被告人向被害人家属各赔偿人民币50000元，被害人家属表示谅解并请求对曹晟、盖宗成、杨鲜海减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3年6月2日0时25分，深圳市公安局同乐派出所接报案称在宝龙工业区宝龙五路北“李记烤吧”门口有人打架，一伤者倒卧在烤吧门口。接警后，该所民警迅速出警，伤者李某乙经120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后，该所会同刑警大队成立专案组，经初查，6月1日23时30分许，死者李某乙与四男两女在宝龙工业区宝龙五路北“李记烤吧”门口吃宵夜喝啤酒期间，可能因某事发生争执，继而四男对死者拳打脚踢（未使用任何工具），导致死者受伤经救治无效死亡。2013年6月2日，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决定对李某乙被故意伤害致死案立案侦查。
2、深圳市公安局同乐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6月2日21时许，该所民警将瞿祖华抓获归案；2013年6月3日18时许，该所民警将唐美翔抓获归案。
3、深圳市公安局同乐派出所出具的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6月3日15时，杨鲜海到同乐派出所投案自首。
4、云南省镇雄县公安局碗厂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3年6月9日，曹晟到镇雄县公安局碗厂派出所投案自首称其于2013年6月2日在深圳市将一名男子殴打致死，经查询曹晟是网上逃犯，该所将曹晟羁押在镇雄县看守所。
5、云南省马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3年7月10日15时许，盖宗成到马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自首。
6、被告人盖宗成、杨鲜海、瞿祖华、唐美翔、曹晟的户籍材料，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7、五名被告人的个人信息资料及违法犯罪经历比对报告，证实：五名被告人均未发现有犯罪前科。
8、被害人李某乙的个人信息资料，证实被害人的身份情况。
9、收条、谅解书，证实：被告人唐美翔、曹晟、盖宗成、杨鲜海分别委托家属与被害人李某乙的家属达成调解，唐美翔向被害人家属支付赔偿款人民币63000元，曹晟、盖宗成、杨鲜海向被害人家属各支付赔偿款人民币50000元，被害人家属出具谅解书请求对唐美翔免予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请求对曹晟、盖宗成、杨鲜海减轻处罚。
二、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江某（女，17岁，系盖宗成、杨鲜海等人的朋友，案发当天与他们一起吃饭，自称目睹案发经过）的第一次证言（2013年6月3日），证实：2013年6月2日凌晨0时30分左右，我和我朋友邓某（盖盖的女友）、盖盖（经辨认是盖宗成）、曹晟、阿海五个人在深圳市龙岗区同乐社区宝龙六路夜市旁边一个烤鱼档吃东西，期间遇见阿某甲（经辨认是瞿祖华），阿某甲过来我们这里敬酒，一会儿，a男子（被害人李某乙，与阿某甲不是同一桌）也过来与我们坐在一起聊天。大概喝了十几二十分钟，a男子在和曹晟聊天的时候就用手指了一下曹晟，曹晟原本就很讨厌别人指他，好像就是这个原因，曹晟与a男子就吵起来，a男子当时也很生气，就站起来，拿了一个啤酒瓶准备打曹晟，当时阿某甲看见a男子手里拿了一个啤酒瓶准备要打曹晟，就上前将啤酒瓶从a男子手中抢了下来，盖盖就问a男子要干什么，后来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盖盖就用手楼住a男子，将其摔倒在地，并用脚踩，曹晟、阿海（经辨认是杨鲜海）、阿某甲三人也围了上去，用脚踢打a男子，阿某甲、阿海两人拿了啤酒瓶朝a男子扔，但只扔到a男子身旁，没有扔到身上。后来盖盖还用拖鞋打a男子的脸部。然后我们就离开了，只有阿某甲回去继续吃东西。
第二次证言（2013年10月25日），证实：2013年6月2日凌晨，在宝龙“李记烤吧”的打架事件中，是盖盖搂住a男子的脖子，把a男子摔倒在地上的，他还用脚踢a男子的身上，接着曹晟、阿海、阿某甲一起上去用脚踢a男子，a男子没有反抗，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被他们打，直到我走的时候a男子还躺着，没有站起来过。
经辨认，江某辨认出曹晟、盖盖就是盖宗成、阿某甲就是瞿祖华、阿海就是杨鲜海，辨认不出被害人李某乙。
2、证人邓某（女，18岁，被告人盖宗成的女友，自称目睹案发经过）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2日0时30分许，我和盖宗成、曹晟、江某、阿海（辨认出是杨鲜海）在深圳××同××社区宝龙六路夜市旁的一个烤鱼档吃饭。我确定当时盖宗成、曹晟、阿海、鸭子（辨认出是唐美翔）一起打了一个男子（简称a男子）。我不清楚他们是怎么打的，因为我坐的位置刚好被盖宗成等四人挡住了，我只知道a男子一开始是站着被打的，之后就倒在地上了。我看见鸭子向a男子所在方向扔了一空啤酒瓶，有没有扔中我没看到。曹晟、鸭子好像与a男子发生口角，鸭子将a男子推到盖宗成那边，盖宗成锁住了a男子的脖子，之后曹晟、鸭子等人也跟过去殴打a男子。
经辨认，邓某辨认出阿海就是杨鲜海，鸭子就是唐美翔，并辨认出曹晟、盖宗成，辨认不出瞿祖华和被害人李某乙。
3、证人秦某（男，案发当天与被害人李某乙一起吃饭，自称目睹案发经过）的第一次证言（2013年6月2日），证实：我和小李（经辨认是李某乙）、阿某甲（经辨认是瞿祖华）一起吃宵夜，附近一桌（以下简称c桌）有一个染黄头发自称叫盖盖的男子来到我们这一桌向小李、杨某敬酒，后又回到c桌。大约到了23点左右，小李喝多了就走了，过了五分钟之后，我们发现小李在c桌上喝酒。过了大约十五分钟后，我在b桌吃饭，我们就发现小李所在的c桌打起来了。我听到背后有人吼了一句“你很窜啊！”，于是我就回头，看到c桌一名男子（未辨认出）用手臂夹住小李的脖子，将小李摔倒在地，之后看到盖盖（辨认出是盖宗成）冲上去，打了躺在地上的小李几巴掌，后来盖盖那桌人走了，小李过了十几分钟站起来跑到草丛里好像在小便。我所在的b桌也全部都走了，我回公司宿舍。我看到c桌的一个人将小李摔倒，因为我看到的是背影，并不知道是谁，还有盖盖打了小李几巴掌，打到哪里也不知道。除了小李，我只能认出盖盖，因为盖盖来b桌敬小李和杨某酒时我瞄过一眼，其余的人我均不能认出来。
第二次证言（2013年10月26日），证实：刚开始是c桌一个男子用手夹住小李的脖子，把小李摔倒在地上，然后小李就站起来了，接着盖盖就上去打了小李两拳（打哪里我就没有看清楚），再把小李打倒在地上，其他人也上去用脚踢小李，小李没有反抗，任他们打，盖盖对躺在地上的小李打了一巴掌，说“你不要那么跳”，接着就离开了。我看见小李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我离开时小李没有站起来。关于第一次笔录中说看见小李爬起来去小便是因为我当时喝了酒有点晕，好像看到有个人去路边小便，后面想想应该不是小李，因为小李被打倒后就没有再站起来。
经辨认，秦某辨认出小李就是被害人李某乙，盖盖就是盖宗成，阿某甲就是瞿祖华。
4、证人陈某甲（男，案发当天与被害人李某乙一起吃饭，自称目睹案发经过）的第一次证言（2013年6月2日），证实：案发当天我下班之后，出去吃宵夜，见到了杨某、罗某、小李等人在“李记烤吧”吃饭，我认识小李没有多久，我见到他们之后就过去坐了一下，并与他们聊了一下，当时的时间应该是在0时左右。后来小李就端着酒杯去另外一桌认识的朋友（有盖盖、阿某甲等5、6人，除了他们两个其它我都不认识）那儿敬酒，后来小李就与他们喝起来了，过了10分钟左右，不知因为什么事，那桌一个叫阿某甲（经辨认是瞿祖华）的男子把小李抱摔倒在地上，然后阿某甲就和盖盖（经辨认是盖宗成）等人对小李拳打脚踢，打完之后，盖盖又用拖鞋打小李的脸和头。当时一共有五六个人在打小李，小李已经没有反抗能力了，盖盖还在打。
第二次证言（2013年10月25日），证实：是阿某甲先把小李摔倒在地，小李被打倒后任他们打，我离开时小李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没有站起来过。
经辨认，陈某甲辨认出用拖鞋打小李的头和脸的盖盖就是盖宗成，把小李摔倒在地的阿某甲就是瞿祖华。
5、证人罗某（男，案发当天与被害人李某乙一起吃饭，自称目睹案发经过）的证言，证实：我与小李之前并不认识，是案发当晚和肖某、杨某、胖子等人吃饭时认识的。当天晚上12时许，小李说他女朋友在等他，要提前走了，过了一会儿，就听到有人打架，我转过头，看到“李记烤吧”靠马路那桌四五个人将小李围住，之后一个人用手一抡，将小李打倒，小李就趴在地上，然后那桌人一起就都走了。之前我们八个人在场，后来有个叫阿某甲（经辨认是瞿祖华）的男子从隔壁桌到我们这一桌来敬酒。
经辨认，罗某辨认出阿某甲就是瞿祖华。其余辨认不出。
6、李某甲（男，案发当天与被告人瞿祖华一起吃饭）的证言，证实：我和我老表瞿祖华到“李记烤吧”吃饭，当时有六七个人已经在那里了，他们都是我老表瞿祖华叫过去的。我记得在帐篷下吃宵夜的一伙人有五个人左右（以下简称a桌），还有就是在路边吃宵夜的另一伙人，有八个人左右，有几名女子在场（以下简称b桌），后来a桌的人与b桌的人互相敬酒，当时a桌的一个人去b桌敬酒，之后a桌的那个人就与b桌的人吵起来了，我去了夜市边的工厂门前的草丛处小便了，而且我去小便的这段时间内瞿祖华没有跟我一起，我小完便后就与瞿祖华骑车一起离开了。
7、证人张某（男，“李记烤吧”的工人）的证言，证实：我没看到打架的过程，我在收拾桌子的时候看到有个人躺在地上，有一个烟头在那个人身上，我就轻轻在扫开，地上还有一个打火机，他的周围没有血迹和其他碎片。
8、证人瞿某（女，“李记烤吧”老板娘）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1日23时多，我的店里来了五男两女吃宵夜，他们坐在马路边桌子上，到了6月2日0时20分左右，那五个男的就发生了打架，其中的四个人打一个人，我看到四个男子在打死者。先是其中一个男子打了死者一拳，打在脸上，另外三个男子也过来一起殴打死者，都是用拳头打的，他们把死者打倒在地上后用脚踢。还有一个男子用拖鞋打死者的脸，说“给你脸不要脸”，打完后这四男和两女就离开了，女的没有动手打，他们打架的过程中我就报警了。瞿某辨认不出所有参与打架的人。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曹晟的供述（其在两次讯问中均否认打了被害人李某乙，辩解称其只是在旁边看打架，两次供述及辩解基本一致），证实：2013年6月2日0时多，我和盖宗成（外号叫盖盖）、鸭子（辨认出是唐美翔）、阿某甲（辨认出是瞿祖华）、阿海（辨认出是杨鲜海）、盖宗成的女友，盖宗成女友的女同学一起在宝龙“李记烤吧”吃宵夜喝酒。期间，盖宗成去别的桌敬酒，有一个我不认识的男子（简称a男子）也坐在我们这桌，我们一起喝酒，期间，我和鸭子谈到要不要打阿杰的时候，a男子问我是不是在聊阿杰，我说是，a男子问我聊阿杰干什么，我说“我们聊的是阿杰，又不是你，不关你的事”，a男子就问我是不是要单挑，我没有理他，然后a男子就站起来，还从桌上拿了个空啤酒瓶想打我。这时，盖宗成刚好敬酒回来，就拦住他，并用右手按住a男子的肩膀，左手一巴掌打到他脸上，把a男子打倒在地。接着，我和阿海围了上去，看着盖宗成对a男子拳打脚踢，都是对着身上打，盖宗成把拖鞋都踢掉了，拿起拖鞋打a男子的脸，并说“不要喝点马尿谁都不认识了，记住，我叫盖盖”。接着，阿海也上去打了a男子两巴掌，打完之后我们就走了。我没有注意到阿某甲和鸭子在干什么，我没有参与打架，只是在旁边看。
经辨认，曹晟辨认出盖宗成，阿海就是杨鲜海，鸭子是唐美翔，阿某甲是瞿祖华，a男子是李某乙。
2、被告人盖宗成的供述（在两次讯问中均承认打了被害人李某乙），证实：2013年6月2日0时多，我和曹晟、阿海（辨认出是杨鲜海）、阿某甲（辨认出是瞿祖华）、鸭子（辨认出是唐美翔）、江某、邓某在李记烤吧吃宵夜喝酒。期间，我到隔壁桌敬酒，认识了小李，随后小李也过来敬酒，不知道什么原因，我就看到小李和曹晟、鸭子争吵起来，小李拿起一个啤酒瓶准备要打曹晟、鸭子，我就过去问怎么回事，接着鸭子把小李推开，阿某甲则把小李的啤酒瓶夺过来，我就一拳打到小李的胳膊上，再踢了小李的小腿一脚，接着我和曹晟、鸭子、阿海、阿某甲一起对小李拳打脚踢，并把小李打倒在地上，小李没有反抗，我以为他喝醉了。后来我们就走了，临走前阿海还上前打了小李一巴掌。当时很混乱，我没注意到瞿祖华有无打小李。
经辨认，盖宗成辨认出曹晟，阿海就是杨鲜海，鸭子就是唐美翔，阿某甲就是瞿祖华。
3、被告人唐美翔的供述（其在三次讯问中均承认自已拿啤酒瓶砸被害人的腿部），证实：我的外号叫鸭子，2013年6月1日22时30分左右，我去“李记烤吧”吃宵夜，和小李（辨认出是李某乙）等人在一桌，期间瞿祖华也过来跟我们一起吃，后来有一个叫盖盖的男子（辨认出是盖宗成）也过来“李记烤吧”吃东西，他们三男两女坐在路边，有盖盖、阿海（辨认出是杨鲜海）、还有一个头发尖尖的男子（简称a男子，辨认出是曹晟），接着小李就过去盖盖那桌敬酒，后来我也跟过去，小李叫我跟他们每人喝一杯，我和a男子聊天的时候，小李就和a男子吵了起来，盖盖刚好敬酒回来，看见小李拿着酒瓶跟a男子吵架，就说“是不是打我兄弟”，并上去用左手扣住小李的脖子，右手打小李的头部，把小李打倒在地上，然后阿海和a男子就过来和盖盖一起对小李拳打脚踢，这时我拿着啤酒瓶对着小李的腿砸了一下，然后就把啤酒瓶扔在马路边，啤酒瓶碎了，之后我就退在一边，阿海、a男子、盖盖还继续对着小李拳打脚踢，小李被打倒在地上没有反抗，打了约一分钟，他们就离开了，那两名女子也跟着阿海、a男子、盖盖离开了，我后来也离开了。我没有看见瞿祖华参与打架。
唐美翔在补充侦查阶段的供述中称：我看见瞿祖华有过去小李旁边，但他有没有打小李我没注意看。
经辨认，唐美翔辨认出阿海就是杨鲜海，盖盖就是盖宗成，a男子就是曹晟，小李就是李某乙，辨认出瞿祖华。
4、被告人杨鲜海的供述（在三次讯问中均承认打了被害人，且供述基本一致），证实：2013年6月1日晚，我和盖宗成、曹晟、江某以及盖宗成的女朋友在宝龙五路一起吃宵夜，不一会儿，旁边桌的阿某甲（辨认出是瞿祖华）也过来和我们一起吃东西，我们六人在一起吃了半小时左右，盖宗成就到阿某甲之前坐的那桌去敬酒，小李也在其中，小李也过来我们这里敬酒，接着小李就吹嘘自已混得不错，并说有什么事可以去找他，阿某甲和曹晟听了很不爽，也说了一些话让小李很不爽。小李拿起啤酒瓶想砸曹晟，曹晟没理他，继续和阿某甲说话，盖宗成看到后就跟小李说有话好好说，并抓住小李的酒瓶，但是小李不肯放，盖宗成就一拳打过去，将小李打倒在地，盖宗成还用脚踢小李的胸口，我也冲过去往小李的屁股上踢了一脚，不知是曹晟还是阿某甲扔了一个啤酒瓶过来，扔到地上，后来盖宗成又用自已的拖鞋打了小李的头部和脸上四、五下，并对小李说“操你妈的，我就是盖盖，以后找我就好了，记住了”。我也打了小李两巴掌。然后我们就走了，阿某甲也回到其所在的那桌继续吃饭。我没看到曹晟和阿某甲殴打小李。当时鸭子（辨认不出是唐美翔）也在场，他是曹晟和盖宗成是朋友，打架的时候他应该在旁边看，我没看到他打架。
经辨认，杨鲜海辨认出曹晟、盖宗成，阿某甲就是瞿祖华，辨认不出被害人李某乙和唐美翔。
5、被告人瞿祖华的供述（其在第一、三次讯问中承认打过被害人，且这两次供述基本一致），证实：2013年6月1日晚上，我朋友叫我吃饭，我23时许下班到龙岗宝龙五路“李记烤鱼”，我先坐在店门口喝了一点酒，然后就看到我的朋友盖盖（辨认出是盖宗成）坐在烤鱼店靠路边的位置喝酒，盖盖叫我，我就跟他们坐在路边喝酒。我坐下时，桌子上有我、盖盖、曹某甲（辨认出是曹晟）、盖盖另一男性朋友（辨认出是杨鲜海）、江某、盖盖的女友，共四男二女。我看到盖盖过去被害人那桌喝了几杯，过了一会儿，被害人过去和盖盖坐在一起喝酒，大约12时许，我看到被害人和盖盖在吵架，我走过去劝被害人把酒瓶放下，他就把酒瓶给我，他们二人又吵了两三分钟，盖盖突然动手搂住被害人的脖子将其按在地上，正好摔倒我脚下，我就踢了被害人的肩膀后面部分两脚，曹某甲和盖盖朋友冲上打被害人，有一个叫鸭子（辨认出是唐美翔）的男子也冲上来帮盖盖打被害人。盖盖先按住被害人用拳头打，然后就用脚踢，曹某甲和盖盖的朋友也上去先按住被害人打然后用脚踢，鸭子踢了被害人一脚，并扔酒瓶砸到他的腿部，被害人一直躺在地上没有还手，最后盖盖用自已的拖鞋打被害人的脸，骂道“你有种来打我，我随时等你，我叫盖盖”。盖盖就叫他们走，他们就离开了，我一直站在旁边，看他们走了我就陪两个不知道叫什么的朋友喝了三杯酒，过了十几分钟，我看被害人还没有起来，我就走了。后来听说打死人了。
其在第二次讯问中不承认用脚踢被害人，称当时动手的有盖盖、曹晟、鸭子以及盖盖的朋友。
经辨认，瞿祖华辨认出盖盖就是盖宗成、盖盖的朋友就是杨鲜海、鸭子就是唐美翔、曹某甲就是曹晟。
四、鉴定结论
1、公（龙）鉴（法病）字（2013）662号鉴定文书，证实：死者李某乙系钝性外力作用头部致双侧蛛网膜下腔广泛性出血死亡。
2、公（龙）鉴（法物）字（2013）1272号鉴定文书，证实：死者李某乙血样、现场地面提取的可疑烟头1的str分型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
3、公（龙）鉴（法物）字（2013）1550号鉴定文书，证实：被告人盖宗成的血样、被告人曹晟的血样与公（龙）鉴（法物）字（2013）1272号中的各检材中的str分型不一致。
五、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
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刑警大队四中队（深）公（龙）勘（2013）k4403070305002013061606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刑警大队四中队于2013年6月2日1时30分至9时30分对案发现场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宝龙工业区宝龙五路北“李记烤吧”门口进行勘查，并制作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在现场提取到3个烟头及2个啤酒瓶。在勘查工作记录中提到在尸体南侧地面距尸体120.cm处见一双灰色拖鞋，但公安机关没有提取。
以上证据，经法庭出示、宣读、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晟、盖宗成、唐美翔、杨鲜海、瞿祖华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五名被告人均对被害人李某乙实施殴打，不宜区分主从犯。盖宗成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构成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杨鲜海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构成自首，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害人在醉酒状态下与曹晟等人发生争吵导致事态扩大，对于引发本案存在一定过错，在对各被告人量刑时应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唐美翔、曹晟、盖宗成、杨鲜海对被害人家属积极进行赔偿，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
对于被告人曹晟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的起因是被告人曹晟与被害人李某乙因琐事引发口角，继而发生打斗。曹晟在侦查及庭审阶段对于其故意伤害被害人的犯罪事实均予以否认，但四名同案及两名证人均证实曹晟参与殴打被害人，对被害人拳打脚踢，足以认定曹晟故意伤害被害人的事实。曹晟虽自动投案，但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曹晟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盖宗成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多名同案及证人均证实盖宗成最先将被害人打倒在地后继续对被害人进行殴打，最后还用拖鞋抽打被害人的脸部，并对其进行辱骂，盖宗成的主观恶性较大，在量刑时应予以考虑。被告人盖宗成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和辩护意见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被告人唐美翔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多名同案及证人均证实唐美翔参与殴打被害人，唐美翔在侦查及庭审阶段对于其故意伤害被害人的事实均供认不讳，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唐美翔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和辩护意见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被告人杨鲜海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多名同案及证人均证实杨鲜海参与殴打被害人，杨鲜海在侦查及庭审阶段对于其故意伤害被害人的事实均供认不讳，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被告人杨鲜海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和辩护意见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被告人瞿祖华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瞿祖华在侦查阶段的第一次、第三次供述中均承认对被害人进行殴打，多名同案及证人均证实瞿祖华参与殴打被害人。瞿祖华故意伤害被害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瞿祖华对于自己的翻供行为无法作出合理解释且不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被告人瞿祖华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综合考虑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犯罪后果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曹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9日起至2025年6月8日止）。
二、被告人盖宗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10日起至2025年7月9日止）。
三、被告人瞿祖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3日起至2024年6月2日止）。
四、被告人唐美翔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3日起至2023年6月2日止）。
五、被告人杨鲜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3日起至2021年6月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 永 鹰
代理审判员 李 生 荣
代理审判员 王 丽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郑晨（兼）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
犯罪分子虽然不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但是根据案件的特殊情况，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也可以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