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4民终3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江来，男，1977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现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攀枝花市益航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渡仁西线迤沙拉大道24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5904992938。
法定代表人于江来，该公司总经理。
于江来和攀枝花市益航商贸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书彦，四川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210267809。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中贵，男，1967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亮，四川联一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1201210274062。
原审被告李志，男，1975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
上诉人于江来、攀枝花市益航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航公司）与赵中贵、李志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16）川0411民初15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于江来、于江来和益航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书彦、被上诉人赵中贵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6月5日，赵中贵与于江来、李志、益航公司签订《借款合同》，赵中贵为甲方，李志、益航公司为乙方，双方约定：甲方向乙方出借款项500000元，乙方收到甲方支付的借款后，向甲方出具收条一份，实际借款金额以乙方出具的借款收条中记载的借款金额为准；借款期限为一年，自2014年6月5日起至2015年6月4日止，具体的借款起止时间以乙方出具的借款收条中记载的借款日期为准；借款利率为月息2分，即每月1万元，利息每月支付一次；如乙方未按期偿还甲方借款本金或利息，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甲方委托律师办理该借款事宜支付的律师费50000元等。在该借款合同尾部，乙方处有李志、于江来签字及益航公司的盖章。当日，于江来、李志和益航公司向赵中贵出具“收条”1份，载明：今收到赵中贵借款人民币五十万元正，小写500000元；李志、于江来、益航公司在“借款人”处签字盖章确认，加盖了益航公司财务专用章。当天，赵中贵以转账方式将借款500000元交付给李志。此后，李志支付赵中贵利息至2015年4月，于江来、李志和益航公司均未偿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其余利息。2016年7月14日，赵中贵向于江来、李志和益航公司追索借款，与四川联一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代理费50000元。另根据赵中贵诉讼保全申请，产生诉讼保全费3770元。
一审法院认为：于江来、李志和益航公司在“借款合同”、“收条”的借款人处签字、盖章，其应当知道该行为的法律后果，故三者同为借款人；赵中贵向李志支付了借款，应视为向全部借款人交付了借款。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了月利率2%，现债权人赵中贵主张自借款逾期之后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尚在诉讼时效之内，于江来和益航公司此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于江来、李志和益航公司应根据借款合同约定的债权人赵中贵为追偿债务而应支付的律师费50000元。
一审法院判决：李志、于江来、益航公司偿还赵中贵借款本金500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倍支付2015年6月5日至全部借款还清之日的利息，以不超过月息2%为限；李志、于江来、益航公司支付赵中贵律师费50000元；案件受理费和诉讼保全费合计8920元由李志、于江来、益航公司负担。
上诉人于江来、益航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赵中贵全部诉讼请求，并由赵中贵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理由如下：《借款合同》和“收条”上有于江来和益航公司签名、盖章，但这仅仅是为了证明李志是益航公司股东的身份，并非认可自身参与借款；缺乏证据证实本案所涉500000元借款已经交付；根据《四川省物价局、省司法厅关于印发四川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及标准的通知》，涉及财产民事诉讼案件，律师代理费按5%-4%收取，即使按照5%的标准，500000元标的律师代理费也不应当超过25000元，一审判决50000元律师代理费不符合规定。
被上诉人赵中贵答辩称：于江来和益航公司在借款合同和收条上签字、盖章，其应当被认定为借款人，其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至2015年6月4日，赵中贵起诉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根据2016年物价局和省司法厅规定，双方约定的律师代理费未超过收费标准。
一审被告李志未出庭参加诉讼，未发表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4年6月5日，赵中贵与于江来、李志、益航公司签订《借款合同》，赵中贵为甲方，李志、益航公司为乙方，双方约定：甲方向乙方出借款项500000元，乙方收到甲方支付的借款后，向甲方出具收条一份，实际借款金额以乙方出具的借款收条中记载的借款金额为准；借款期限为一年，自2014年6月5日起至2015年6月4日止，具体的借款起止时间以乙方出具的借款收条中记载的借款日期为准；借款利率为月息2分，即每月1万元，利息每月支付一次；如乙方未按期偿还甲方借款本金或利息，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甲方委托律师办理该借款事宜支付的律师费50000元等。在该借款合同尾部，乙方处有李志、于江来签字及益航公司的盖章。当日，于江来、李志和益航公司向赵中贵出具“收条”1份，载明：今收到赵中贵借款人民币五十万元正，小写5000000元；李志、于江来、益航公司在“借款人”处签字盖章确认，加盖了益航公司财务专用章。2016年7月14日，赵中贵向于江来、李志和益航公司追索借款，与四川联一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代理费50000元。李志在一审中认可收到了借款500000元。一审庭审中赵中贵和李志陈述称，李志向赵中贵支付了每月10000元的利息，直到2015年4月，但没有归还借款本金。由于上诉人于江来和益航公司并不认可李志收到了赵中贵的借款500000元，二审中本院责令赵中贵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款项的交付情况。赵中贵向本院提交了银行转款凭证反映：2014年5月27日赵中贵向李志转款150000元；2014年6月6日赵中贵向李志转款40000元；2014年6月6日赵中贵向李志转款200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于江来和益航公司是否应当被认定为借款主体？2.本案的实际发生的借款金额是多少？3.李志、于江来和益航公司应当如何向赵中贵支付相应利息及律师费？
关于本案借款主体的问题。于江来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益航公司系法人，二者在相关借款合同和收条上签字、盖章，其应当能够认识到需要承担相应的责任，故于江来、益航公司和李志系共同借款人，应当共同承担还款责任。
关于本案实际借款金额问题。根据二审中赵中贵补充提交的银行转款记录，赵中贵于2014年5月27日和2015年6月6日分三次向李志转账支付了390000元。故本院确认实际发生的借款金额为390000元。
关于李志、于江来和益航公司应当如何向赵中贵支付利息和相应律师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出借人赵中贵和借款人李志、于江来、益航公司在《借款合同》中约定了借款期的月利率为2%，同时约定了出借方追偿债务的律师费50000元。赵中贵一审诉讼请求三名债务人支付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向其支付自2015年6月5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的利息，同时主张合同约定的50000元律师费。本院认为李志、于江来和益航公司应当以实际发生借款额390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向赵中贵支付自2015年6月5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的利息和律师费，但总计不超过年利率的24%为限。
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16）川0411民初1530号民事判决；
二、李志、于江来和攀枝花市益航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偿还赵中贵借款本金390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倍支付自2015年6月5日至全部借款还清之日的利息和律师费，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8920元，由赵中贵负担2600元，由李志、于江来和攀枝花市益航商贸有限公司负担63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赵中贵负担3000元，由李志、于江来和攀枝花市益航商贸有限公司负担7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饶庆华
审判员 徐馗斌
审判员 黄 群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日
书记员 饶 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