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黑01民终50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雪飞，男，1965年10月26出生，汉族，干部，现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业明，黑龙江酬勤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史桂兰，女，1974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顺龙，黑龙江太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伟生，男，1975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宫健，黑龙江太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第三人：刘海洋，男，汉族，1985年9月28日出生，农民，现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
上诉人张雪飞、史桂兰因与被上诉人刘伟生、原审第三人刘海洋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法院（2017）黑0113民初49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雪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业明，上诉人史桂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顺龙、被上诉人刘伟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宫健、原审第三人刘海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雪飞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2017年8月10日张雪飞与史桂兰签订的协议有效;2.确认张雪飞协议书中所涉奶牛所有权归张雪飞所有，刘伟生与史桂兰立即停止侵权，排除妨碍，由张雪飞自由处置奶牛；3.改判驳回史桂兰、刘伟生要求全部撤销协议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协议中关于奶牛部分约定无效是错误的。第一，史桂兰已经达不到协议中约定的前半部分约定的保证张雪飞购买181头（成年奶牛）的数额也无能力给付相应购牛款了；第二，史桂兰同意以小区现有的全部奶牛抵顶张雪飞当初购牛数额或购牛款；第三、自2017年8月31日之后，合同所涉的成年奶牛125头、育成牛68头、犊牛24头所有权全部归张雪飞所有，张雪飞对这些奶牛有自由处置权。这部分约定无论是从《协议书》形成的基本事实及当事人的处分权限来讲均是合法有效的。具体如下：（一）从约定奶牛的构成来讲，这些奶牛中大部分为张雪飞自己出资购买的原始奶牛，小部分奶牛是通过原始奶牛淘汰、繁育、更新得来的，至签订《协议书》时，成年奶牛已不足张雪飞购买的原始数额，奶牛已产生了亏损，而继续饲养的情况下仍面临继续亏损，基于这种情况，史桂兰同意以小区内现存栏的全部奶牛归张雪飞所有。需饲养至2017年8月31日后自行处置。（二）从当事人的处分权限来讲，史桂兰有权处分原小区奶牛以弥补张雪飞的亏损。1.史桂兰与刘伟生共同从事奶牛养殖，多年来无论是向张雪飞借款、向张雪飞赊购饲料确认欠款等活动，均是以夫妻二人共同身份行使。故史桂兰与张雪飞签订《协议书》时，张雪飞有理由相信史桂兰有权代表刘伟生的意思表示。且史桂兰签订该《协议书》的基础建立在夫妻共同生产经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在本案现有证据已充分证明《协议书》的签订是为了共同生产经营的情况下，故应认定史桂兰有权代表刘伟生签订《协议书》。另，双城市伟生畜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生牧业）股东仅为刘伟生与史桂兰夫妻二人，并无其他人员在公司占有股份，从多年经营来讲，也是刘伟生与史桂兰夫妻二人共同经营。该公司的所有财产也是其夫妻二人的共同财产，夫妻二人亦有处分权；2.史桂兰申请出庭的证人冷某明确证实，该《协议书》签订后的2017年10月23日，张雪飞依据该《协议书》的约定出售奶牛时，冷某想要购买，恰谈此事时刘伟生、刘海洋等人均在场，刘伟生也没有表示反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规定，刘伟生不反对《协议书》的履行，就是对史桂兰签订协议书行为的追认，同时刘伟生系伟生畜业法定代表人，其意思表示亦代表伟生牧业。（三）我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据该规定及协议书约定，涉案奶牛已早于双方约定的2017年8月31日前交付张雪飞，奶牛的所有权依法归张雪飞所有。既然奶牛所有权已归张雪飞所有，史桂兰、刘伟生阻止张雪飞处分奶牛就是侵权行为，应停止侵权、排除妨碍。二、一审判决认定协议书中“处分奶牛部分损害他人利益属部分无效，应部分撤销”，不但认定事实错误更是适用法律错误。（一）认定受损害第三人利益根本不存在一审诉讼过程中，第三人刘海洋主张涉案奶牛中130头归其所有，但通过庭审调查已查清，这所谓的130头奶牛是刘海洋与伟生牧业双方计算出来的，不是刘海洋实际购买的，且没有指定具体哪些奶牛归刘海洋所有，刘海洋与伟生牧业之间只产生了债权债务关系，不涉及到物权的纠纷。一审法院在判决驳回刘海洋要求确认所有权的诉讼请求，同时又认定损害第三人合法权益，相互矛盾。本案的217头奶牛除刘海洋之外再无他人主张所有权，而刘海洋主张所有权亦不能成立，那么在这217头奶牛的处分上就不涉及到第三方的利益，既无第三人利益，何来损害呢？退一步讲，刘伟生、史桂兰还有其他财产，而刘海洋的债权完全可以通过另外诉讼途径解决，亦不涉及到损害第三人的权益。（二）适用法律错误，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第三人权益的合同无效。此规定的一个重要条件为恶意串通，本案中张雪飞与史桂兰签订协议时没有恶意串通的法定情节，一审法院在此情况下认定协议部分无效同时还认定为应部分撤销属适用法律错误。
史桂兰、刘伟生辩称，2017年8月10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符合法定可撤销要件，张雪飞主张协议书有效没有事实理由，法院应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1.案涉《协议书》的见证人冷某一审庭审已经证实，史桂兰是为了阻止张雪飞强行拉走伟生牧业内的奶牛，受胁迫状态下，不得已在《协议书》上签的字。该《协议书》并不是史桂兰真实意思表示。故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54条（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规定可撤销合同的法定要件，法院应依法撤销2017年8月10日《协议书》。2.张雪飞一审中未能出示证据证明伟生牧业院内的任何一头奶牛归其所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伟生牧业内的奶牛没有佩戴耳标，其中既有租养奶牛，又有寄养奶牛，并不是史桂兰或者其夫妻的个人财产，而是伟生牧业以及他人托管的奶牛。史桂兰无权处置伟生牧业以及他人的财产，《协议书》中以牛抵债的约定亦损害他人利益。3.史桂兰、刘伟生与张雪飞自伟生牧业2012年经营开始就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这是双方都没有否认的事实，本案涉及《协议书》中阐述的债务内容可以佐证，双方因买牛形成的债务时间是2016年3月，故依据2016年12月15日书面“欠据”证明，史桂兰、刘伟生自2012年到2016年12月15日期间欠张雪飞饲料款以及借款共计430万元，该借款已经法院另案审理，故本案不应重复确认此笔债务。综上，张雪飞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应依法驳回上诉请求。
刘海洋述称，同史桂兰、刘伟生答辩意见。
史桂兰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撤销双方签订的协议。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2017年8月10日史桂兰是在受到张雪飞胁迫状态下，为阻止张雪飞强行拉牛，不得已在《协议书》上签字，该《协议书》内容并不是史桂兰真实意思表示。伟生牧业养殖场内奶牛并不是史桂兰个人的奶牛，而是伟生牧业养殖场及其他养殖户的奶牛，史桂兰无权处置。一审庭审史桂兰申请出庭的证人冷某（2017年8月10日《协议书》见证人，与史桂兰、张雪飞均是亲属关系）已经当庭证实史桂兰是为了阻止张雪飞强拉养殖场内奶牛被迫才在张雪飞准备好的《协议书》上签的字，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54条（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规定，该协议符合可撤销合同的法定条件；2.史桂兰与张雪飞之间的224万元债权债务关系是在2016年3月形成的。依据2016年12月15日书面欠据，足以证明伟生牧业2012年经营开始至2016年12月15日期间，共欠张雪飞饲料款及借款总额为430万元，故224万元债务包括在430万元欠款内，而该430万元借款纠纷法院已经另案审理，故不应在本案中重复审理。张雪飞自2016年起，几次将伟生牧业养殖场内奶牛私自出售共计100余头，收取的卖牛款近100余万元，并未返还史桂兰，该行为已经构成对史桂兰经营牛场财产权的侵犯，故该100余头奶牛出售所得款，张雪飞应予以返还史桂兰；3.一审法院对案件受理费分配不公平，应予以纠正。案件受理费应由败诉方承担，一审法院基本驳回张雪飞的诉讼请求，却判令史桂兰承担案件受理费，显然不公平，故一审案件受理费应由张雪飞承担。
张雪飞辩称，以张雪飞民事上诉状陈述的内容作为答辩意见。补充为史桂兰所说的430万元是2015年11月之前向张雪飞借款及欠饲料款，本金为393万元，计算至2016年11月15日本息合计430万元，本案所涉及的224万元是张雪飞自2016年3月至2016年10月期间购买181头奶牛支出的费用，与430万元没有任何关联性。
刘伟生述称，史桂兰的上诉请求符合事实依据和法律规定，本案协议中阐述的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形成日期是2016年3月，张雪飞答辩所述该笔债务是2016年3月至2016年10月期间购买奶牛形成的债务纠纷。而依据一审史桂兰以及刘伟生出具2016年11月15日的欠据足以证明购买奶牛债务包含此欠据之内。
张雪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庭审中张雪飞主张确认张雪飞与史桂兰2017年8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
史桂兰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撤销史桂兰与张雪飞在2017年8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
刘海洋向一审法院提出第三人独立诉讼请求：要求确认张雪飞与史桂兰争议的奶牛其中的130头奶牛为刘海洋所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雪飞与史桂兰于2017年8月10日签订的协议，协议内容：2016年3月至现在，张雪飞自筹资金购买奶牛181头，合计人民币224万多元，购买后一直在刘伟生小区饲养，双方约定奶牛赚钱用于刘伟生偿还其欠款，其目的就是不让小区倒闭，刘伟生、史桂兰同意，每月付贰万元购牛款利息，如果淘汰奶牛刘伟生必须保证张雪飞所购奶牛头数或给付相应购牛款，现由于经营不力，出现亏损局面，双方经协商，张雪飞将现有小区成年奶牛125头、育成牛68头、犊牛24头饲养至2017年8月31日，之后，张雪飞选择出卖或继续饲养，别人无权干涉，如有任何疑义由刘伟生夫妻自行处理与张雪飞无关。见证人冷某。协议人张雪飞、史桂兰。2015年3月10日，刘海洋与伟生牧业签定奶牛租养协议，伟生牧业租养第三人奶牛（包括原属于第三人的奶牛77头，折算后抵债的63头）。
一审法院认为，张雪飞与史桂兰签订的协议，因处分奶牛部分内容损害他人利益，属部分无效，应部分撤销，张雪飞及刘海洋主张伟生牧业小区内的奶牛权属归个自所有，因证据不足，应负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史桂兰要求撤销该其与张雪飞签订的协议，因有关于处分伟生牧业奶牛的部分协议损害他人的权益，故可部分撤销，关于债务的协议部分，因其系史桂兰的真实意思表示，可认定有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张雪飞与史桂兰签订的关于债务部分条款有效；二、张雪飞与史桂兰关于处分伟生牧业奶牛的协议部分无效；三、驳回张雪飞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史桂兰要求全部撤销协议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刘海洋要求确认130头奶牛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元及保全费5,000元由史桂兰负担，反诉费100元由张雪飞负担，刘海洋所交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刘海洋负担（已缴纳），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张雪飞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证据名称：借款协议、饲料款、刘伟生和史桂兰2015年11月10日出据欠条。意证明一审提供的证据二现在提供原件。证据二、伟生牧业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打印单7张，意证明伟生牧业的股东是刘伟生和史桂兰夫妻二人，该公司相应财产应当是夫妻共同财产，可以证明史桂兰处分奶牛有权利代表刘伟生，在签订本案《协议书》时有权处分《协议书》中所涉及的财产，《协议书》合法有效。
史桂兰质证认为，对证据一都是作废的借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对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材料来源不是工商局出具的，信息内容是真实的，虽然公司股东是夫妻二人，公司是独立财产，应该按照公司法关于股东会权利和总经理的权利规定履行自己的权利义务。虽然夫妻股东但是有法定代表人，处分公司财产必须经过法定代表人同意。
刘伟生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问题和关联性有异议，该三份欠据已经作废。一审刘伟生以及史桂兰出具2016年12月15日430万元欠据已经明确430万元债务是伟生牧业经营，2012年开始至2016年11月15日饲料款和借款总计，所以该3笔债务包括2016年12月15日书面欠据中，430万元借款已经法院另案审理所以本案不应重复确认此笔债务；对证据二、同史桂兰质证意见。
刘海洋的质证意见同史桂兰、刘伟生。
史桂兰、刘伟生、刘海洋未提供证据。
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因证据一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故对于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因史桂兰、刘伟生、刘海洋对于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且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对于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史桂兰与刘伟生系夫妻关系。伟生牧业的法定代表人系刘伟生，股东为刘伟生、史桂兰。《协议书》的见证人冷某给张雪飞和史桂兰宣读了《协议书》内容。
本院认为，因张雪飞在一审选择合同确认纠纷，对于张雪飞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审理。故本案争议的焦点是2017年8月10日张雪飞与史桂兰签订的协议有效还是可撤销。
从书面《协议书》形式上看，有见证人冷某签字见证，符合书面协议的要件；从《协议书》内容上看，有具体的履行内容和时间，亦符合形式要件；从签订《协议书》在场的情况看，见证人冷某给双方宣读了协议的内容。综上，应认定该协议有效。史桂兰一审反诉依据合同法第54条规定，主张案涉《协议书》是张雪飞胁迫史桂兰签订，故行使撤销权。但史桂兰在一审提供的四份证据均不能证实史桂兰是受胁迫签订的本案协议，故一审未认定该协议是在胁迫情况下签订的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在案证据已证明签订案涉《协议书》是为了共同生产经营，故应认定史桂兰有权代表刘伟生签订案涉协议书。史桂兰主张撤销《协议书》事实证据与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民法总则认为，如果无效部分是合同当事人的主要目的或者主要意思表示，当这部分无效时，整个合同就没有存在的意义，这时就不能主张其余部分仍然有效。从《协议书》的字面上看，本案系一个合同目的，就是“现有小区成年奶牛125头、育成牛68头、犊牛24头饲养至2017年8月31日，之后，张雪飞选择出卖或继续饲养”。《协议书》前半部阐述的是购牛、饲养的整个过程，并非是关于债务内容的阐述。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协议书》的债务部分有效，处分奶牛部分无效系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张雪飞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史桂兰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法院（2017）黑0113民初4966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项；撤销第一、二项；
二、确认2017年8月10日张雪飞与史桂兰签订的《协议书》有效。
一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及保全费5000元，反诉费100元由史桂兰负担；原审第三人刘海洋预交4900元受理费由刘海洋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史桂兰负担（史桂兰已预交），张雪飞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 静
审 判 员 蔡耘耕
审 判 员 付玉林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杨 航
书 记 员 赵春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