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宝中刑二终字第00033号
原公诉机关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海成，男，55岁，汉族，初中文化，系深圳市美乐家健康服务管理有限公司西北办事处主任。2013年11月13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宝鸡市渭滨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宝生，男，61岁，汉族，初中文化，系深圳市美乐家健康服务管理有限公司西北办事处总经理兼报单员。2013年9月23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取保候审（羁押2日），2014年10月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宝鸡市渭滨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金刚，宝钛集团有限公司退休职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郝玉芝，女，58岁，汉族，高中文化，系深圳市美乐家健康服务管理有限公司西北办事处副主任兼宣传部长。2013年9月23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宝鸡市看守所。
辩护人郝玉明，长岭空调公司退休职工。
原审被告人徐海军，曾用名徐梓铭，男，53岁，汉族，初中文化，系深圳市美乐家健康服务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二00七年十二月四日因犯非法经营罪被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万元。2013年9月15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依法逮捕。2015年2月13日因病被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审理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海军、郭海成、李宝生、郝玉芝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二O一五年一月二十九日作出（2014）渭滨刑初字第0030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郭海成、李宝生、郝玉芝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从2011年12月开始，被告人徐海军以在全国多地区开展养老互助及达到一定人数开办养老院为名发展会员，承诺会员不仅可以享受养老优惠政策，还可以在发展一些下线后得到高额返利。徐海军任深圳美乐家园健康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并委托他人制作了公司宣传网站（www.czyytx.com）和会员注册网站（www.x141.net），在全国多地区发展传销网络。参与传销的每个人以入会的方式给公司交纳3000元，然后每人再发展另外两人入会并各自交纳3000元，就实现了所谓的互助，按照公司互助计划和返利标准就可以从公司陆续领取二十六期共计213960元后就可以从公司领到一张金卡，如果以后要入住公司投建的养老院就可以享受相应的优惠。截止案发时以徐海军为总头目在全国多地区发展会员4965人次，涉案金额14895000元。2012年3月被告人徐海军、李宝生、郭海成、郝玉芝等人在宝鸡开始筹备发展传销网络，并将办公地点设在宝鸡市图书馆老年科协开始推广。2012年9月又迁址到本市人民街新东实业有限公司三楼，成立了深圳美乐家园健康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西北办事处，被告人郭海成为主任、郝玉芝为副主任兼宣传部长，李宝生为总经理、报单员。2013年6月，办事处迁址到宝鸡市渭滨区清姜路79号2号楼。截止案发时以开展养老互助为名在宝鸡地区发展会员942人次，涉案金额2826000元。被告人李宝生等人将犯罪所得款项汇入被告人徐海军提供的冯某某、惠某某等人账户。公安机关于2013年9月15日抓获被告人徐海军，于同年9月23日将被告人李宝生、郝玉芝电话传唤到案，于同年11月13日抓获被告人郭海成。据上事实，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徐海军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郭海成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李宝生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郝玉芝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冻结涉案账户149150元，由冻结机关负责处理，其余赃款继续依法追缴。扣押清单所列作案工具笔记本电脑等物品（扣押在公安机关），依法收作案证。
郭海成上诉提出，其身份仅为名义上的宝鸡办事处主任，是公司的聘用人员，没有起组织、领导作用；原判认定的宝鸡会员人数与事实不符；原判量刑过重，其量刑应在李宝生和郝玉芝之下。
李宝生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认定的宝鸡会员人数与事实不符，其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
郝玉芝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其是2012年9月才入会的，其不属于组织者，其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郭海成、李宝生、郝玉芝与原审被告人徐海军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犯罪事实清楚、正确。其中，徐海军发展下线李宝生，李宝生又发展下线赵某和郝某某，赵某又发展下线郭海成，郭海成又发展朱某某和李丙，朱某某又发展李丁和魏某，李丁又发展魏某某和魏某某，郝玉芝通过李宝生注册在曹某某的名下，郝玉芝又发展向某某和郝某某，郝某某又发展晋某某，晋某某又发展刘某甲和邓某某，其组织内部徐海军、郭海成、李宝生、郝玉芝直接或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层级在三级以上。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报案材料、线索移交资料证明，案件来源于参与传销人员报案及金台区工商局在检查中发现，后由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2、证人郝某某（传销综合办公室及第一大队负责人）证言证明，他于2011年12月15日入会，参与传销活动。美乐家园西北办事处的主任（处长）是郭海成，他的这个职务是由总公司任命的，主要负责和总公司联系和办事处的全面工作。副主任（副处长）是郝玉芝，主要负责公司项目的推广和宣传及公司会员的培训。李宝生是宝鸡地区的报单中心负责人，主要负责新入会会员报单及拓展西北地区的业务。公司会员之间的层级关系一共分了五层，具体就是发展30个会员就是组长，发展50个会员就是主任，发展100个人就是经理，发展200个人就是总监，发展300个人就是老总。办事处成立后推出老年互助投资项目，每个人以入会的方式给公司交纳3000元，然后再发展另外两人入会并各自交纳3000元，这样就实现了所谓的互助，按照公司互助计划返利标准就可以从公司领取到700元的互助基金，假如这个人发展七个人入会以后就可以不用再发展新会员，他就可以按照公司规定每期从公司领取一定数额的互助基金，直到领完二十六期共计利润213960元后就可以从公司领到一张金卡，如果以后要入住公司投建的养老院就可以享受相应的优惠。办事处发展了有2000多会员，他负责的第一大队发展的会员大概有200人左右。
3、证人刘某甲（二大队负责人）证言证明，她于2013年初入会，参与传销活动。香港总公司准备在宝鸡建一个豪华居家式养老公寓，每人交3000元就可以成为公司的会员，将来公寓建成后会员可以优先居住，还可以优惠。每个会员必须介绍二个人成为会员后才可以得到互助资金，互助资金是21万元，但是要在二年后才能得到，而且发展会员的两个会员必须各自再发展两个会员。办事处平时有处长郭海成、副处长郝玉芝等人。
4、证人王某某（三大队负责人）证言证明，她于2012年7月入会，参与传销活动。深圳美乐家健康服务管理有限公司西北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分别是主任（处长）郭海成，副主任（副处长）郝玉芝等人，其中郝玉芝还兼任宣传部长。李宝生是在宝鸡加入这个公司的第一人，她们都是李宝生的下线，李宝生主要负责这个项目在西北地区的推广、新会员的注册及将新加入会员所交纳的钱打给公司。
5、证人冶某某（四大队负责人）证言证明，她于2012年9月入会参与传销活动。美乐家健康服务管理有限公司西北办事处法人是徐海军，郭海成是处长，郝玉芝是副处长兼宣传部长，李宝生是报单中心的，专门负责给总公司打钱，李宝生也是该公司在宝鸡发展的第一个会员。办事处下面还设有办公室主任、会计，还有五个大队。
6、证人田某某（五大队负责人）证言证明，他于2013年3月入会，参与传销活动。证实内容同上，同时证明李宝生在宝鸡是最早加入这个公司的，她们都是李宝生的下线，李宝生主要负责这个项目在西北地区的推广，新会员的注册及将新加入会员所交纳的钱打给公司。
7、证人张某甲（财务负责人）证言证明，她于2013年2月入会，参与传销活动。美乐家园负责人是郭海成，大陆地区负责人是徐海军。其交纳3000元加入公司会员，总公司每月给办事处300-600元的办公用品费用。
8、证人魏某某（一大队教导员）证言证明，2012年4月份左右，他通过一个叫李宝生的男子介绍了解了美乐家园这个项目。这个项目是一个从香港引进的养老项目，包括旅游、养老、疗养等内容，是香港创想国际投资有限公司名下的产业。运作模式是先发展会员，会员达到3000人就可以在当地兴建养老院，养老院是全国连锁的，成为会员后可以到全国任意一家美乐家园的养老院居住疗养。成为会员的要求是要交3000元会员费给公司。会员的盈利办法就是发展别的人来交钱加入会员，规定是一个会员只能发展两个客户（下线），发展不到两人的话就没有利润可分。最早的会员就相当在金字塔的顶部，往下发展下线，当下一级是上一级人数的1.2倍时上面的老总就会宣布翻盘，翻盘一次就会按比例给每一级的会员相应的利润，翻盘到第二十六次出局。每一次可以领到不同的钱。
9、证人刘某乙等118名证人证言证明他们交纳会员费加入参与传销活动的情况，与其他证人证言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供述一致。
10、证人张某乙证言证明，他于2011年11月底帮助徐海军建设并且维护传销网站。官方网站网址是www.czyytx.com，会员网站网址是www.x141.net。会员网站是通过诺网公司租用的服务器制作，服务器在美国。
11、证人李某某证言证明，吴奎义借其身份证办理了一张农行卡并开通了网上银行。
12、公司相关资料证明，深圳美乐家园健康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徐海军，公司成立于2013年4月11日。经查询，未发现该公司驻西北办事处在陕西省工商局的登记注册记录。
13、美乐家园相关资料及授权委托书证明，香港创想国际投资有限公司与其下属子公司深圳美乐家园健康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授权郭海成为该公司宝鸡办事处主任，负责推动互助养老、宣传、咨询、筹备等服务、推动互助养老工程组建体系并委托郭海成为代理人，授权其代表该公司在宝鸡进行老年公寓筹备工作。
14、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徐海军、郭海成、李宝生对办事处办公地点的指认过程。
1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证人郝某某及郭海成、李宝生辨认出徐海军的过程。
16、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涉案笔记本五本、笔记本电脑一台、会员手册五本。
17、银行账号查询资料证明，徐海军等人收取互助金的银行收支情况明细。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冻结户名为惠某某的涉案账户（6228480226034901463）共计149150元。
18、安徽滁州立案查处美乐家园传销活动书证证明，对安徽滁州被徐海军发展的下线卞某某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被天长市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情况。
19、宝鸡市民政局证明证实，宝鸡市老年科学协会及宝鸡市中老年健康养老联合会均未在市民政部门注册登记。陕西省民间组织管理局证明材料证实香港创想国际投资有限公司美乐家园俱乐部西北办事处未在该局及全省各级社会组织登记管理机关进行登记。
20、视听资料光盘四张证实，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进行传销活动现场的视频记录。
21、电子数据取证委托及远程勘验工作、勘验报告书证实，通过对送检检材使用取证大师、Finaldata、取证分析器等软件进行分析后，提取固定电子数据文件情况为：从送检检材（笔记本电脑）中发现提取固定word文档35份，excel文档20份。
22、电子数据。
23、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证实：
（1）2013年8月13日公安机关侦查徐海军等人组织领导传销一案，在侦办该案过程中，徐海军供述其使用冯某某、杨某某、惠某某三人身份信息办的银行账户来收取会员费。经调查冯某某身份信息办的卡内有现金50余万元，已被涉案地河南省安阳市冻结，杨某某身份信息办的卡内已无现金，关于惠某某情况经公安机关调查惠某某系卢某丈夫，与本案无关，卢某系美乐家园传销案泾阳地区负责人，公安机关多次去泾阳县查找卢某、惠某某均无果。
（2）公安机关在侦办该案时查获了徐海军等人用于实施犯罪行为所用的网络数据系统。因案件侦查需要，委托宝鸡市晨旭电子商贸行针对该案涉及网络数据系统进行了数据下载并制作了案件“人物关系图”应用程序，使该案涉案人员结构及关系更加清晰，补充完善了案件相关程序，传销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层级在三级以上。
（3）公安机关查获了徐海军等人用于实施犯罪行为所用的网络数据系统。
24、户籍材料证明四名被告人均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
25、抓获经过及到案经过证明，公安机关于2013年9月15日抓获徐海军，于同年9月23日将李宝生、郝玉芝电话传唤到案，于同年11月13日抓获郭海成。
26、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明，徐海军于二00七年十二月四日因犯非法经营罪被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万元。2008年2月7日刑满释放。
27、原审被告人徐海军供述承认。
28、上诉人郭海成供述承认。
29、上诉人李宝生供述承认。
30、上诉人郝玉芝供述承认。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已经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郭海成、李宝生、郝玉芝与原审被告人徐海军以提供服务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交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交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二百五十万元以上，四人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依法应予惩处。对于郭海成上诉称其没有起组织、领导作用的理由，经查，有同案各被告人的供述及证人证言可印证其在宝鸡地区传销活动中发起、策划，承担了管理、协调职责，对宝鸡地区传销活动组织的建立、扩大等起关键作用，此理由不能成立。对郭海成和李宝生及其辩护人提出宝鸡会员人数与事实不符的理由，经查，有传销组织会员网站远程勘验报告数据及各被告人及证人证言相互印证，此理由均不能成立。对郝玉芝及其辩护人提出其2012年9月份才入会，没有起组织作用的理由，经查，有同案各被告人的供述及证人证言可印证其在宝鸡地区传销活动中承担了宣传、培训职责，对宝鸡地区传销活动组织的扩大起关键作用，此理由不能成立。对郭海成所提原审量刑重和李宝生、郝玉芝及其辩护人所提有自首情节，原审量刑重的理由，经查，原审判决已根据各上诉人的犯罪事实和具体情节均作出了适当的量刑，量刑并无不当，此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沈小波
审 判 员 崔 齐
代理审判员 罗永超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唐红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