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2民终6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新忠记巍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北房镇人民政府经纬工业区内。
法定代表人苏忠仁，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贾崴，女，1962年3月23日出生，北京新忠记巍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郭雪华，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华天远太石材工艺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大庄东路中建一局仓库1-2号库房。
法定代表人邓孝祥，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建柱，北京都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新忠记巍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忠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华天远太石材工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天远太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4）大民（商）初字第8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王国才担任审判长，法官唐旭超、许晓晨参加的合议庭，并于2016年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忠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雪华、贾崴，被上诉人华天远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邓孝祥及委托代理人刘建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天远太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2010年7月至2011年5月期间，华天远太公司为新忠记公司在山东济南的一个会所项目加工建筑装饰用石材，由于双方以前曾有过合作，所以这次未签订合同。新忠记公司上述项目的负责人贾崴与华天远太公司商定，贾崴将购买石材款给付华天远太公司后，由华天远太公司代替贾崴去石材供应商处付款、提货，贾崴说加工费就按当时北京的市场价计算。华天远太公司为新忠记公司的上述工程加工石材3017平方米，加工费共计705512元（其中包括加厚复合板款99360元、装箱费10275元）。新忠记公司已付款205261元，尚欠500251元未付。上述石材新忠记公司已验收确认，上述工程亦已交付使用，新忠记公司拖欠的加工费经华天远太公司多次催要，新忠记公司至今未付，故华天远太公司诉至法院，要求：1、新忠记公司给付加工费500251元；2、诉讼费由新忠记公司承担。
华天远太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证据1石材现场数量与加工验收表（1-4）；证据2国家石材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回复、鉴定请求、图纸；证据3北京银通恒达石材经营部出具的证明；证据4新忠记公司给华天远太公司付款的银行进账单和新忠记公司给华天远太公司付款的明细表共2页；证据5两家石材供应商出具的证明2页以及石材供应商收到材料款之后出具的收款收据6张、华天远太公司给供应商吴水目汇石材款的银行业务回单2页；证据6华天远太公司出具的结算单5页；证据7超白洞代购及加工费结算单1页、超白洞代购确认单1页、济南会所汇总表一、二、三、四共4页、关于石材银行对账单1页；证据8住宿费发票（2011年6月27日至2011年7月10日）。
新忠记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新忠记公司没有见到华天远太公司与新忠记公司分公司签署的相关承揽加工合同的存档备案材料。从事实情况来看，贾巍是以分公司名义向华天远太公司支付了1654999元，这个数额包括购买石材、加工费、运费等全部费用，不存在拖欠的问题，现华天远太公司要求给付加工承揽费500251元的主张于法无据；而且华天远太公司起诉的时间和华天远太公司主张钱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请求驳回华天远太公司的诉讼请求。
新忠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证据1新忠记公司向华天远太公司支付石材款、加工费、运费等款项的凭证（共29页）；证据2银行对账单6张；证据3石材尺码单；证据4华天远太公司向新忠记公司提交的虚假收据7张；证据5关于杨新利现场确认石材量的说明；证据6山东中润置业公司发来的工作函及附件；证据7新忠记公司与历城区旺程石材经营部发生的后期超白洞维修结算单。
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新忠记公司对华天远太公司提交的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该院予以确认。华天远太公司对新忠记公司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该院予以确认。
双方当事人对以下涉及本案争议焦点的证据持有异议：
一、华天远太公司提交的证据1石材现场数量与加工验收表（1-4），证明华天远太公司为新忠记公司在济南会所加工石材的项目、品种、数量、规格、单价、金额、加工费，以及华天远太公司为新忠记公司加工石材的事实，上面有杨新利的签字。新忠记公司认可杨新利是其公司的人，但新忠记公司称杨新利不是现场接货的人员，在第二次庭审时新忠记公司申请杨新利出庭说明情况，并在庭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以及延期举证申请申请书，一审法院准许了新忠记公司的申请后，新忠记公司仍未在限定的时间内让杨新利到庭，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现华天远太公司提供的该4页验收表中均有杨新利的签字，并均写有“此表中数量已核对无误”字样，新忠记公司提交的杨新利的书面说明亦未予以否认，视为新忠记公司认可上述验收表中的签字为杨新利所签，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予以确认。
二、华天远太公司提交的证据5两家石材供应商出具的证明2页以及石材供应商收到材料款之后出具的收款收据6张、华天远太公司给供应商吴水目汇石材款的银行业务回单2页。新忠记公司对银行业务回单的真实性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新忠记公司对两家石材供应商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新忠记公司的经手人贾崴出庭时自称其多次随华天远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邓孝祥至福建省水头镇，见过两家生产石材的厂家，有一家的负责人叫吴水目，有一家的经手人是叫张金火，但贾崴否认石材原料的价格是其和厂家谈的。结合贾崴的自述与华天远太公司所提交的石材供应商的证明，可以看出双方所述的石材供应商的名字是一致的，但该证明的内容是否与本案有关，一审法院将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定。新忠记公司对6张收款收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收据都是连号，而其每次付款都间隔很长时间，新忠记公司认可该6张收款收据是华天远太公司给新忠记公司的，原件在新忠记公司手中，新忠记公司认为这是华天远太公司一次性开的。因新忠记公司认可6张收据的原件在其手中，虽然收据中存在连号的情况，但新忠记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收据为虚假的，一审法院对新忠记公司的意见不予确认。
三、新忠记公司提交的证据5关于杨新利现场确认石材量的说明，证明华天远太公司提交的证据1不是杨新利交付给华天远太公司的，签收单项下的石材也不是华天远太公司提供的。华天远太公司对该证据中杨新利的签字认可。现华天远太公司持有4张石材现场数量与加工验收表（1-4）的原件，并称是其将加工好的产品发送到新忠记公司的济南工地后，和新忠记公司的杨新利核对完产品后，杨新利将华天远太公司的装箱单收回，并将新忠记公司制作的现场数量与加工验收表（共4张）签字后交予华天远太公司，然后华天远太公司依据此表向新忠记公司主张加工费。一审法院认为，新忠记公司虽否认是杨新利将上述4张验收表给了华天远太公司，并称表中所列的石材不是华天远太公司提供的，但又在庭审中多次提到华天远太公司为新忠记公司在济南的工地加工了石材，前后陈述矛盾，而且新忠记公司未能合理解释如不是华天远太公司提供的产品，那么为何新忠记公司的杨新利签字的4张验收表原件会在华天远太公司处，故该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
四、新忠记公司提交的证据6山东中润置业公司发来的工作函及附件，证明现场的石材出现了质量问题，后期进行了整改，整改工作是由山东中润置业公司来完成的。华天远太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华天远太公司称其曾至济南进行了现场维修，后来整个项目进行了验收，后面的事情华天远太公司就不清楚了。因该份证据无法证明其所述的质量问题与华天远太公司加工的产品存在关联关系，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五、新忠记公司提交的证据7新忠记公司与历城区旺程石材经营部发生的后期超白洞维修结算单，其中包括中润世纪城二期商业配套工程结算单1份、超白洞石材补货清单1份、京安大会所超白洞加工（补）统计表1份、旺程石材发货清单7份、购货协议1份、供货方法定代表人身份证1份、收据2份、尺码单5份、新忠记公司与北京创想恒信商贸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及附件各1份，证明华天远太公司提交的证据1中的4张表中所包含的石材不仅是华天远太公司一家提供，还有其他的厂家进行加工、维修和更换，这也不是华天远太公司一家来完成的。华天远太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华天远太公司认为其提交的证据1中的4张验收表是新忠记公司的杨新利给的华天远太公司，从该表看不出还有其他供应商，这个表中所列的都是华天远太公司提供的石材，谁提供了石材新忠记公司才能将表给谁。因新忠记公司在其提交的证据5中否认华天远太公司加工了石材，而在该证据中又称济南公司所需石材不仅是华天远太公司一家提供加工，其证据和所述之间都存在矛盾，加之新忠记公司无法合理解释如果不是华天远太公司提供的石材，为何4张有杨新利签字的验收表的原件均在华天远太公司处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无法体现与本案的关联关系，也达不到新忠记公司的证明目的，故该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
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认证查明：华天远太公司主张与新忠记公司存在加工合同关系，华天远太公司称在本案之前，其曾与新忠记公司有过加工合同关系，华天远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邓孝祥与新忠记公司的经手人贾崴认识，后新忠记公司在济南有个工程，于是新忠记公司的贾崴找到华天远太公司，让华天远太公司替其加工济南工地所需要的石材，双方并未订立书面合同。后华天远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邓孝祥和新忠记公司的经手人贾崴多次至福建省水头镇采购石材原料，华天远太公司称在整个的石材原料采购过程中，均是贾崴和石材供应商商谈价格，谈妥价格后，新忠记公司将购买石材原料的钱付给华天远太公司，让华天远太公司替新忠记公司去提货并付款给石材供应商，石材供应商开具收据后给华天远太公司，随后华天远太公司再交给新忠记公司。华天远太公司还称在福建省水头镇共采购了石材3017.38平米，每平米运费是20元。购买的石材运至华天远太公司处后，华天远太公司负责加工，加工完成后华天远太公司将石材分批次运送至新忠记公司在济南的工地，新忠记公司在济南工地上的负责人杨新利和华天远太公司的人就产品核对无误后，杨新利将华天远太公司的装箱单收回，然后把由其签名并写有“此表中数量已核对无误”的验收表交予华天远太公司，作为双方结算款项的依据。庭审中，华天远太公司共提交了4张均有杨新利签字的验收表。
第一次庭审时，贾崴出庭称其是新忠记公司的具体经手人，与华天远太公司口头达成了加工石材的合意，也承认其多次至福建省水头镇选定石材原料，但其后贾崴又称其不管采购石材原料的事情，其是从华天远太公司处购买加工好的成品（新忠记公司在之后的庭审中也称是从华天远太公司处购买加工好的成品），本次庭审贾崴的陈述多处存在矛盾，因其在随后的庭审中未出庭，也未配合法庭作出合理解释，结合华天远太公司的陈述以及华天远太公司提交的证据1验收表，如果真如贾崴以及新忠记公司所称其不负责采购石材原料，而只是从华天远太公司处购买加工好的成品，那么新忠记公司的杨新利出具给华天远太公司的4张验收表中就无需分别列明材料价格、加工费等，亦无需在付款时区分石材款及运费、加工费等，但从华天远太公司提交的证据1这4张验收表中，详细列明了材料价格、加工费以及购买托运木箱等费用，显然是表明了材料价格和加工费是区分开的，事实上新忠记公司在向华天远太公司付款时，也是区分了石材款及运费、加工费，对此新忠记公司根本不能给予合理解释，因此对新忠记公司所称其只是从华天远太公司购买加工好的成品的陈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另外，从华天远太公司提交的有新忠记公司的杨怡舒签字的“2010年-2012年1月份邓孝祥大会所石材款”付款明细表来看，该表中亦详细列明了新忠记公司向华天远太公司支付的石材款、运费、加工费等情况，总金额为1634999元，新忠记公司对该表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从该付款明细表很明显能看出新忠记公司在付款过程中具体区分了所付的款项到底是石材款及运费，还是加工费。显然这也与新忠记公司的经手人贾崴以及新忠记公司所述只是从华天远太公司处采购加工好的成品是矛盾的。综合分析来看，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中新忠记公司是向华天远太公司分别支付了石材款及运费、加工费，换言之，新忠记公司支付的加工费是区分于石材款及运费之外的，在华天远太公司提供了加工好的产品后，新忠记公司理应单独并足额向华天远太公司支付加工费。
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涉及本案共采购了石材原料3017.38平方，每平方的运费是20元，亦确认新忠记公司已共向华天远太公司支付了1654999元，就该款项，华天远太公司陈述共包括本案因济南项目的费用1386808元（华天远太公司称具体包括石材款1326461元、运费为3017.38平方×20元=60347元）及加工费205261元、北京地区的费用62930元（华天远太公司解释称该款包括北京地区工程的材料费及运费25029元、加工费6036元、济南会所首批样板费及运费15425元，华天远太公司还称该款虽然不是针对济南工地，但新忠记公司已付的款项里包括这些费用，对此新忠记公司的贾崴予以了确认）。就本案，针对的只是华天远太公司为新忠记公司在济南项目加工石材所欠的加工费，这也是本案审理的重点，其他费用当事人自认的，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就华天远太公司所主张的加工费500251元，华天远太公司陈述根据其提交的证据1中的4张验收表显示，双方共发生了加工费705512.90元（4张表中所列加工费为721952.90元，扣除其中的购买托运木箱的费用16440元，即为705512.90元）。
此外，新忠记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其向华天远太公司付款的全部单据，证明其已分多次向华天远太公司支付了石材款、加工费、运费等款项共计1654999元，华天远太公司对此数额认可。根据新忠记公司所提交的付款单据可以看出，新忠记公司的每次付款都是华天远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邓孝祥经手收取，在领取款项的单据中标注了新忠记公司所付的到底是石材款及运费，还是付的是加工费，而且这些单据中除了日期为2013年2月6日的20000元现金外，其他款项的记载与华天远太公司提交的有杨怡舒签名的付款明细中的金额、标注等是一致的。此外，根据新忠记公司提交的付款单据显示自2011年7月4日之后，华天远太公司收到新忠记公司支付的款项后在支付凭单中均写明了是加工费，而在2011年7月4日之前新忠记公司支付的款项中的凭单中有的没有列明付款项目，有的列明了付款项目是石材款及运费，而从未列明系加工费。在新忠记公司的杨新利签字的4张验收表的期间为2011年1月25日至2011年5月25日，结合这些证据能够体现出新忠记公司是在收到华天远太公司加工好的产品后，才开始向华天远太公司支付加工费，在此之前支付的均未列明是加工费。因此，一审法院根据新忠记公司提交的付款单据及华天远太公司提交的有杨怡舒签名的付款明细核算，新忠记公司已向华天远太公司支付了加工费215000元，而本案中华天远太公司总的加工费为705512.90元，扣减新忠记公司已支付的加工费215000元，现新忠记公司尚欠华天远太公司加工费490512.90元。
另，根据新忠记公司提交的杨新利的身份证复印件，上面显示的名字为“杨新莉”。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华天远太公司与新忠记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加工合同关系，该加工合同关系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切实履行。华天远太公司向新忠记公司提供了加工的产品，新忠记公司收货后出具了由其工作人员杨新利签字确认的验收表，新忠记公司应按验收表中所列明的加工费数额足额支付，现新忠记公司尚欠华天远太公司加工费490512.90元未付，故对华天远太公司要求新忠记公司支付加工费500251元的诉讼请求，该院支持其中的490512.90元，华天远太公司超出该数额范围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虽然新忠记公司抗辩称杨新利签字的验收表不是杨新利交付给华天远太公司的，验收表项下的石材也不是华天远太公司提供的，验收表项下的石材还有其他供货商提供，但新忠记公司却未在限定期限内让杨新利出庭说明情况，亦无法对如不是华天远太公司供应的石材，那么该4张验收表的原件为何在华天远太公司手中的问题进行合理解释，加之其提交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该院对其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另外，对新忠记公司提出的石材出现质量问题，其找了别的公司进行了维修和更换的抗辩意见，因新忠记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体现与本案的关联关系，该院对其该项抗辩意见亦不予采信。对新忠记公司提出的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因新忠记公司最后一次向华天远太公司支付加工费的时间为2013年2月6日，距离华天远太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未超出两年时限，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抗辩亦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新忠记巍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北京华天远太石材工艺有限公司加工费四十九万零五百一十二元九角；二、驳回北京华天远太石材工艺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新忠记公司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华天远太公司与新忠记公司之间并非加工合同关系，新忠记公司购买的是华天远太公司加工好的成品。一审判决新忠记公司向华天远太公司支付加工费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审理期间华天远太公司认可收到了新忠记公司支付的1654999元，该款项包括石材款、加工费、运费等费用。华天远太公司主张的加工费减去已支付的加工费等于未支付的加工费，没有依据。华天远太公司私自将制作的“石材现场数量与加工报价表”涂改为“石材现场数量与加工验收表”。杨新利仅就数量进行了核对。华天远太公司提供的购买石材款的收据是无效证据，新忠记公司的工作人员在2010年至2012年1月份支付的石材款单据上注明，华天远太公司需提供银行对账单。
华天远太公司服从一审法院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一审证据和双方当事人陈述意见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两个：一、华天远太公司与新忠记公司之间是加工合同关系还是买卖合同关系？二、新忠记公司是否拖欠加工费以及相应的金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前述争议焦点将结合证据规则作出如下认定：
一、华天远太公司与新忠记公司之间是加工合同关系还是买卖合同关系？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首先，涉案加工石材的材料款由新忠记公司支付；其次，新忠记公司的负责人也承认其同华天远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邓孝祥多次至福建省水头镇选定石材原料；再次，新忠记公司提交的付款单据及华天远太公司提交的有杨怡舒签名的付款明细核算也将加工费用进行了单列；最后，根据双方的陈述，涉案石材用于济南工地。结合前述事实，一审认定双方之间是加工合同关系，并无不当。
二、新忠记公司是否拖欠加工费以及相应的金额？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新忠记公司认可华天远太公司提供的4张由新忠记公司工作人员杨新利签字确认“石材现场数量与加工报价（验收）表”的真实性，认可该4张“石材现场数量与加工报价（验收）表”上记载的石材数量，其主张有部分石材不是华天远太公司加工的，但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该4张“石材现场数量与加工报价（验收）表”上记载的石材单价过高，也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根据该4张“石材现场数量与加工报价（验收）表”记载的石材数量和单价计算出新忠记公司应当支付的加工费705512.90元，然后根据新忠记公司提交的付款单据及华天远太公司提交的有杨怡舒签名的付款明细核算出新忠记公司已向华天远太公司支付的加工费215000元，进而得出新忠记公司尚欠华天远太公司加工费490512.90元。一审法院的事实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本院对一审判决结果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8802元，由北京华天远太石材工艺有限公司负担144元（已交纳），由北京新忠记巍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65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至一审法院）。
二审案件受理费8658元，由北京新忠记巍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国才
代理审判员 唐旭超
代理审判员 许晓晨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 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