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昭中行终字第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其发，男，1964年11月1日出生，汉族，永善县人。委托代理人罗才莲，女，汉族，1986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永善县人,系罗其发之女。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善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永善县政府）。法定代表人戈昌武，县长。委托代理人周顺富，云南滇东北（永善）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委托代理人徐华，男，永善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职工。代理权限：一般授权。第三人刘应莲，女，1954年1月12日出生，汉族，永善县人。第三人刘涛，男，1984年2月20日出生，汉族，永善县人。第三人刘一（又名刘丹），女，1980年9月16日出生，汉族，永善县人。上诉人罗其发与被上诉人永善县人民政府、第三人刘应莲、刘一、刘涛房屋行政登记纠纷一案，因上诉人不服永善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永行初字第1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22日受理上诉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人民法院确认的事实是：第三人刘一、刘涛系第三人刘应莲与其前夫贾德江所生子女。刘应莲与贾德江离婚后，于1999年6月23日与原告罗其发登记结婚。2002年3月4日，永善县土地管理局与刘应莲签订永土合（2002）第1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将卫生局旁边157㎡地块的使用权出让给刘应莲。同年3月11日，永善县国土局以[2002]永土建字第25号《建设用地批准书》，批准刘应莲在该地块上修建商住综合楼。2003年9月1日，永善县国土局又为刘应莲家办理了面积为61.84㎡的[2003]永国土资建字第87号《建设用地批准书》。2003年6月18日，第三人刘应莲、刘一、刘丹签订《分房协议书》，将永善县溪洛渡镇振兴大街01幢房屋第一、四、六层分给刘涛所有，第二、三、五层分给刘一所有，第七层归刘应莲所有。永善县溪洛渡镇新华社区居委会在《分房协议书》上加盖了印章。2003年8月18日，刘应莲等三人再次签订《分房协议》，将第七层改为刘应莲、罗其发共有。2003年9月17日，刘应莲、罗其发、刘涛一同到永善县建设局申请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手续，并提供了永土合（2002）第18号和永国土资合（2003）第4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2002]永土建字第25号、[2003]永国土资建字第87号《建设用地批准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永国土资验（2003）16号《建设用地验收单》、《分家协议书》。永善县建设局根据上述文件资料，办理了溪洛渡镇振兴大街01幢房屋一至七楼的房屋所有权登记手续。其中，将第七层登记为刘应莲、罗其发共有（891号），第一、四、六层登记为刘涛所有（892号），第二、三、五层登记为刘丹所有（890号）。另查明，刘应莲家在修建永善县溪洛渡镇振兴大街01幢房屋时，其家庭成员有刘应莲、罗其发、刘一、刘涛。2008年5月23日之前，罗其发已知道该房屋产权证的具体内容和分配情况。原审人民法院认为：永善县住建局系被告永善县政府的部门机构。2003年9月17日，第三人刘应莲等人到永善县住建局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手续，并提供了永土合（2002）第18号和永国土资建字第87号《建设用地批准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永国土资验（2003）16号《建设用地验收单》、《分家协议书》。永善县建设局根据《城市房地产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条的规定进行权属审核，在刘应莲提供的各项资料上均是刘应莲的名字，登记机关据此认为房屋系刘应莲合法建造，属刘应莲所有，分家协议上虽然没有罗其发签名，但并不影响产权登记，且在办证现场，原告罗其发对房屋产权也未向办证机关提出异议，故被告永善县人民政府所辖的永善县住建局根据刘应莲的申请，依照《城市房地产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条、十六条的规定，对永善县溪洛渡镇振兴大街01幢房屋一至七层的所有权进行登记的行为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罗其发曾在2011年1月12日提起民事诉讼，请求确认永善县溪洛渡镇振兴大街01幢房屋一至六层系其与刘应莲的夫妻共同财产，经法院两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故原告罗其发请求撤销被告永善县政府颁发给刘应莲、刘一、刘涛的《房屋所有权证》的理由不能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四）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罗其发的诉讼请求。上诉人罗其发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永善县人民法院（2014）永行初字第11号《行政判决书》，查明本案事实后进行改判。其上诉理由是：本案涉及的分家协议已经通过民事诉讼被法院确认为无效协议，由于无效民事行为自始无效，被上诉人永善县政府依据该分家协议颁发给第三人的房屋产权证是错误的，应当予以撤销。被上诉人永善县政府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罗其发在2008年5月23日前已知房屋产权登记内容及分配情况，证据确实充分，判决适用的法律正确，上诉人认为诉争登记的房屋属于罗其发与刘应莲夫妻共有，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所办理的房产登记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一审判决不予撤销是正确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三人刘应莲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中级法院驳回上诉人罗其发的不合理上诉。第三人刘涛、刘一未作上诉答辩。综合各方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永善县人民政府于2003年9月19日分别将永建房字第00000890号、00000891号、000008**号《房屋所有权证》颁发给第三人刘丹、刘应莲、刘涛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一审判决驳回原告罗其发的诉讼请求是否正确？被上诉人永善县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明其行政行为合法：1、《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及《分户平面图》各三份；2、永善县[2003]永国土资建字第87号《建设用地批准书》、[2002]永国土资建字第25号《建设用地批准书》、《建设用地验收单》、《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3、《结婚证》复印件；4、《分家协议书》；5、永善县人民法院（2011）永民初字第81-1号《民事判决书》及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昭中民二终字第421号《民事判决书》；6、《城市房地产权属登记管理办法》、《云南省城市房屋产权产籍管理实施细则》。上诉人罗其发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结婚证》复印件，欲证明罗其发与刘应莲于1999年6月23日登记结婚；2、[2003]永国土资建字第87号《建设用地批准书》和《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各一份，欲证明《建设用地批准书》于2003年9月1日取得，振兴大街01幢住房是在罗其发与刘应莲结婚后四年才修的，应当属于夫妻共同财产；3、《分家协议书》一份，欲证明第三人刘应莲、刘丹、刘涛未经罗其发同意私自订立分家协议，因此罗其发未在协议书上签字。第三人刘涛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梁高兴、罗会、黄金元的《证明》，欲证明刘应莲在1997、1998年就着手修建房子并向他人借钱和请人放线；2、罚款收据及完税证，欲证明买地修房时刘应莲与罗其发还不认识。上述证据均已移送本院。经审查，被上诉人提交的《结婚证》复印件，能够证明上诉人罗其发和第三人刘应莲于1999年6月23日登记结婚；永善县[2003]永国土资建字第87号《建设用地批准书》、[2002]永国土资建字第25号《建设用地批准书》、《建设用地验收单》、《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能够证明第三人刘应莲于2002年3月11日和2003年9月1日分别对位于永善县振兴大街、面积为61.84㎡和157㎡的两块土地申请获准自建商住综合楼；《分家协议书》两份，能够证明2003年6月18日，第三人刘应莲、刘丹、刘涛通过协商，将振兴大街01幢住房进行分割：第1、4、6层分给刘涛，第2、3、5层分给刘丹，第7层分给刘应莲和罗其发。同年8月18日，三人再次协商，将房屋第7层分配给刘应莲和罗其发所有，其他协议内容不变。两次协议，罗其发均未签字；《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及《分户平面图》各三份，能够证明第三人刘应莲、刘丹、刘涛于2003年9月19日向永善县建设局申请房屋产权登记。对上述证据所能证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永善县人民法院（2011）永民初字第81-1号《民事判决书》及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昭中民二终字第421号《民事判决书》，能够证明第三人刘应莲、刘丹、刘涛签订的分家协议于2012年11月13日被法院判决认定为无效协议，罗其发要求确认本案争议房产系其与刘应莲的夫妻共同财产，被法院驳回，对此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城市房地产权属登记管理办法》、《云南省城市房屋产权产籍管理实施细则》，能够证明永善县建设局具有房屋产权登记管理的主体资格，予以采信。上诉人罗其发在一审中提交的《结婚证》复印件，[2003]永国土资建字第87号《建设用地批准书》和《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复印件各一份，能够证明罗其发与刘应莲于1999年6月23日登记结婚，而振兴大街01幢住房是2003年9月罗其发与刘应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批准修建，对此予以确认；《分家协议书》一份，能够证明第三人刘应莲、刘丹、刘涛未经罗其发同意私自订立分家协议，因此罗其发未在协议书上签字，对此予以确认。第三人刘涛提交的梁高兴、罗会、黄金元的《证明》，系在本案房屋行政登记行为之后出具，且与本案的其他证据相矛盾，不予采信；振兴大街01幢房屋的相关罚款收据及完税证，时间为2003年和2012年，均在罗其发与刘应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此予以确认。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及一审庭审笔录，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第三人刘应莲离婚后，与女儿刘丹（又名刘一）、儿子刘涛共同生活。1999年6月23日，刘应莲与上诉人罗其发登记结婚。2002年3月11日，永善县土地管理局向刘应莲颁发了[2002]永土建字第25号《建设用地批准书》，批准刘应莲在县卫生局用地左侧157㎡的国有土地上自建商住综合楼；2003年9月1日，永善县国土局又向刘应莲颁发[2003]永国土资建字第87号《建设用地批准书》，批准刘应莲在永善县振兴大街61.84㎡的国有土地上修建商业楼。2003年9月17日，永善县建设局向刘应莲下发了0130968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批准刘应莲在永善县振兴大街下排218.84平㎡的土地上修建商业楼。此前，第三人刘应莲、刘丹、刘涛于2003年6月18日协商订立《分房协议书》，约定将永善县振兴大街01幢房屋的1、4、6层分给刘涛所有，2、3、5层分给刘丹所有，第7层分给刘应莲、罗其发所有。同年8月18日，三人再次订立《分家协议书》，将该房屋第7层变为刘应莲所有，其余分配方案不变。2003年9月17日，第三人刘应莲、刘涛、刘丹向永善县建设局申请房屋产权登记，并提交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准建证》、《土地出让合同》、《分房协议书》（上述材料均由刘应莲提交）。永善县建设局进行审核后，于2003年9月19日填发了三人的房屋产权证。其中，刘涛的00000892号房产证登记房产为振兴大街01幢1、4、6层，建筑面积625.44㎡，使用面积218.84㎡；刘丹的00000890号房产证登记房产为振兴大街01幢2、3、5层，建筑面积611.4㎡，使用面积218.84㎡；刘应莲和罗其发共有的00000891号房产证登记房产为振兴大街01幢第7层，建筑面积204㎡，使用面积218.84㎡。2011年1月12日，原告罗其发向永善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确认刘应莲、刘丹、刘涛订立的分家协议无效，并确认永善县溪洛渡镇振兴大街01幢房屋1至6层属于其与刘应莲的夫妻共同财产。法院经两审判决确认刘应莲、刘丹、刘涛的分家协议为无效协议，同时驳回罗其发要求确认永善县溪洛渡镇振兴大街01幢房屋1至6层属于其与刘应莲夫妻共同财产的诉讼请求。2014年1月14日，罗其发向永善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永善县建设局登记颁发给第三人刘应莲、刘丹、刘涛的房屋产权证，永善县人民法院认为罗其发提出的诉讼已经超过法定起诉期限，裁定驳回其起诉。罗其发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认为本案的起诉期限应当自确定分家协议无效的民事判决书生效时起算，且房产证是由永善县人民政府颁发，应当以永善县政府作为被告，故裁定指令永善县人民法院对该案进行审理。永善县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永善县人民政府的颁证行为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于2015年2月18日作出（2014）永行初字第1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罗其发的诉讼请求。结合本案事实，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争议焦点评判如下：一、关于被上诉人永善县人民政府于2003年9月19日分别将永建房字第00000890号、00000891号、000008**号《房屋所有权证》颁发给第三人刘丹、刘应莲、刘涛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城市房地产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八条第三款规定，“直辖市、市、县人民政府房地产行政主管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工作”，永善县人民政府下属的建设局有权对本案诉争的永善县振兴大街01幢房屋进行权属登记；根据《城市房地产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条规定，房屋权属登记依以下程序进行：一、受理登记申请；二、权属审核；三、公告；四、核准登记，颁发房屋权属证书。其中公告适用于登记机关认为有必要进行公告的登记。永善县建设局在接受第三人刘应莲、刘丹、刘涛的房屋产权登记申请后，对其提交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准建证、土地出让合同、分家协议书等资料进行了审核，并对房产进行了相应的核准登记，在此基础上，永善县人民政府向刘应莲等三人颁发了房屋权属证书。该行政行为程序合法，本院应予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裁判行政案件，应当以证据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本案证据所证明的案件事实是，永善县建设局根据第三人刘应莲提交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准建证》、《土地出让合同》、《分家协议书》，于2003年9月9日分别将永善县振兴大街01幢房屋的1、4、6层登记给刘涛，2、3、5层登记给刘丹，第7层登记给刘应莲、罗其发。因分家协议没有家庭成员罗其发的签字认可，于2012年11月13日被人民法院判决确认无效。因此，登记机关据此作出的房产登记没有证据支撑，当属无效。其次，关于一审判决驳回原告罗其发的诉讼请求是否得当的问题。一审判决认定“分家协议上虽没有罗其发的签名，并不影响产权登记的继续，且在办证现场的原告罗其发对房屋产权也未向办证机关提出异议”，第一，永善县建设局作出房产登记的依据之一就是第三人提交的《分家协议书》，而该协议书已经被人民法院判决认定无效；第二，上诉人罗其发并未在《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上签名，一审认定房产登记之时罗其发在办证现场证据不足。因此，一审判决驳回罗其发的诉讼请求不当。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永善县建设局对第三人刘丹、刘应莲、刘涛进行的房屋产权登记证据不足，被上诉人永善县人民政府颁发给刘丹、刘应莲、刘涛的000890、000891、000892号房屋产权证错误，应当予以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原告罗其发的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罗其发要求撤销原判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修改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一）项，第六十一条（三）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永善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永行初字第11号《行政判决书》；二、撤销被上诉永善县人民政府颁发给第三人刘应莲、刘丹、刘涛的永善房权证永建房字第000008**号、00000891号、000008**号《房屋所有权证》。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合计100元由被上诉人永善县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金山审 判 员  吴蔚秋代理审判员  孟世松二〇一五年七月三日书 记 员  钟兴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