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02民终51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三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西岗区八一路159号。
法定代表人：关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辽宁壹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浦凡，北京市京都（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大连家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西岗区茂田巷40号702
法定代表人：刘德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贤，北京大成（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德海，北京大成（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三寰集团有限公司（简称”三寰集团”）、大连家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家园建设”)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人民法院（2017）辽0293民初1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上诉人三寰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刚、浦凡，被上诉人大连家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树贤、郑德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三寰集团的上诉请求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是：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中的关于土地转让部分被认定无效，上诉人已经将双方约定的租金及利息支付给了家园建设，家园建设无权占用案涉土地，其应向上诉人支付占用使用费；双方关于土地转让协议被认定无效，是返还租赁物，支付占用使用费的前提条件，并不能因此认定双方约定的资金数额不能作为占用使用费的计算依据，该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应当可以作为认定依据。
上诉人家园建设答辩意见是：三寰集团请求确认资金占有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土地没有实际发生占用和收益的问题，上诉人主张的费用，其不是实际发生的费用，只是一种或然性的可能产生的费用。关于上诉人三寰集团请求返还案涉土地的诉讼请求，因为生效的法律文书已经确认案涉协议是无效的，而且诉讼双方没有实现物理上的交付，因此就不存在土地返还的问题。
上诉人家园建设的上诉请求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是：案涉土地并未实际交付给我方，仅为概念上的交付，且案涉土地被征收部分系在未经过我的情况下进行，足以证明案涉土地上诉人未实际占有，故我方无法履行返还义务；我方因案涉协议的存在，对案涉土地进行设计、土石方添置等，该投入及利息，三寰集团应予以赔偿；原审关于上诉人未经批准就进行非农使用及改造的费用与案涉合同无效的损失无关，属认定错误。
上诉人三寰集团的答辩意见是：不同意家园集团的全部诉讼请求，部分答辩意见与我方上诉主张相同。针对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家园建设诉三寰集团确认合同无效案件中，其明确没有对案涉土地进行使用、管理，而在本案中却提出对案涉土地有投入成本1400多万元，这两点是互相矛盾的，因此其在本案中所提交的用于投入成本的证据缺乏真实性。案涉土地性质目前仍为划拨农用地，尚未变更为建设用地，在这种情况下家园公司是不能擅自对案涉土地进行场地平整，并且其提交的相关投入成本的证据，也与案涉土地没有任何关系，即使存在投入，也不属于为了履行合同而实施的前期准备行为，即使三寰集团应当赔偿家园集团的损失，也应按照原来判决导致合同无效的过错比例，由双方各承担50%。
原审原告三寰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时：1、要求被告赔偿自2004年4月14日起至2018年2月13日止土地占用使用费15269779元（共13年10个月），2018年2月14日起的土地占有使用费按照月租金91986元（全部租金22076799.63元÷20年÷12个月）计算，直到土地腾退交还原告之日止；2、立即腾退被告占用原告的200亩的土地(四界是东至中国机车大连培训中心、南至海川渔场、西至旅顺南路、北至鲍香路范围内土地）。
反诉原告大连家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是：要求三寰公司赔偿因不作为导致协议无效而给家园公司造成的损失14,163,738.16元并承担反诉费用。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案涉土地为国有划拨农用土地，使用权登记在原告名下。大连三寰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系原告出资成立的国有企业，后经改制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并更名为大连家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即为本案被告。2004年4月14日，被告前身大连三寰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经过友好协商，双方就款项往来一事，达成协议如下：一、根据于2003年4月22日签订的关于改制的《协议书》和关于土地转让金的《协议书》，截止到2002年末，甲方（原告）欠乙方（大连三寰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的债务为人民币210,129,485.97元，乙方欠甲方的债务为人民币143,652,700元，相互抵顶后差额为人民币66,476,785.97元系甲方欠乙方款额；二、据双方于2003年9月28日签订四方补充协议，确定物业启动基金1，100，403.54元，和集团所属物业中心与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等三方于2003年7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确定的3,897,235.12元维修基金，由甲方承接偿还；三、乙方占用泉水二期市政府欠甲方的补偿费19,397,625元和土地出让金3000万元，用以抵顶甲方欠乙方差额款；四、以上三项相抵后，甲方仍欠乙方22,076,799.63元，经协商，甲方将坐落在旅顺山川柳路南200亩土地以22076799.63元租赁给乙方经营、管理使用(见附图)。原双方签订的泉水项目合同终止执行；甲方收回签订的协议书及签发的各种承诺；五、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改制运作后双方均新发现一些债权债务。经商定，双方均以已签定过的协议和市有关部门审定的评估报告为准，各自承担、自行消化，互不追究；六、本协议生效后，甲乙双方因改制和往来发生的全部账目一次性结清，涉及参与改制的所有房屋开发项目、分公司、单位，无论以前或今后发生任何问题，由乙方自行承担，与甲方无关。”同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甲（被告）乙（大连三寰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双方于2004年4月13日就款项往来一事达成协议书的第四款'甲方将坐落在旅顺山川柳路南200亩土地以22,076799.63元租金租给乙方经营、管理使用'。其实施办法为：一、甲方授权乙方对该地块拥有办理改变使用性质和变更使用人的权力，甲方及甲方所属相关企业为办理相关手续提供相应的文件；二、办理改变和变更手续的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土地使用性质改变和使用人变更时，全额租金转为全额补偿费和安置费，双方互不找补；三、租赁和使用时间为政府对土地不同使用性质规定的最高年限，如有违约按全额租金本息的双倍赔偿；四、往来款协议签字时间为双方的交接时间，甲方将该地块的授权委托书一并交与乙方;五、除现有地上果树对外承包补偿外，其余债权债务均由甲方承担。六、本补充协议与往来款协议具有同等效力。”。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出具了《委托书》一份，授权大连三寰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全权办理大连奶牛场所属大连海川实业公司山川柳路南企业搬迁改造及所属133384.64平方米土地改变使用性质和变更使用人手续。2011年4月6日，原告与大连高新园区征地服务站签订《土地使用补充安置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根据大连高新园区规划建设局预选址意见以及红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辽宁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办法》等有关土地法律法规文件规定，乙方（大连高新园区征地服务站）拟使用甲方（原告）国有土地2.50789公顷作为交通运输用地。经双方协商、完成民主议定程序后，甲、乙双方达成以下土地使用补偿安置协议：一、土地使用位置、面积及地类。拟使用地块位于大连三寰集团有限公司（详见勘测定界图'高勘测20ll-011号'红线）。乙方拟使用甲方国有土地共计2.5078公顷。其中：林地2.5078公顷。二、土地补偿费和其它相关费用：1.经甲方单位职工代表大会讨论通过，本次使用土地共涉及一个区片，其中：大连三寰集团为旅顺口区I类区片，区片价格为150万元／公顷，实际补偿标准为农用地150万元／公顷、未利用地150万元／公顷，不含青苗和地上附着物等其他补偿费用，使用土地总费用为376.17万元。2.青苗补助费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费按有关规定办理。二、付款方式及时间。自使用土地补偿方案批准之日起，由甲方提供经本单位职工代表大会讨论通过的使用土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后，乙方按此方案负责将土地补偿费支付给甲方。三、其它事宜：土地补偿费到账后，甲方应按有关规定及时做好兑现工作，并将使用土地补偿费的使用情况向本单位组织成员公布。四、附则：项目用地获得批准后，本协议生效”。因该协议中拟征收的土地包含了案涉土地中的一部分，而《土地使用补充安置协议》却全部由原告与大连高新园区征地服务站签订，于是被告于2013年1月25日向原告发出了《关于高新园区山川柳地块赔偿事宜的函》，要求予以赔偿。2017年6月9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民事判决书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1日，大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局向被告下发了《关于202路轨道线路延伸工程征地补偿标准的说明》后，原告收取了被征收地块的全部补偿款。被告未对案涉土地进行开发建设。并认定认定，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系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虽然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由于案涉土地为国有划拨性质土地，而双方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土地的转让经过了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根据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中有关土地转让部分内容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鉴于双方在缔约的过程中，均存在明知划拨土地不得转让而故意为之的缔约过失，原、被告双方具有同等的过错，即对合同的无效双方应各承担50%的责任。综上判决：一、被告大连家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原告三寰集团有限公司于2004年4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的”甲方将坐落在旅顺山川柳路南200亩土地以22，076，799.63元租赁给乙方经营、管理使用”部分及《补充协议》无效；二、原告三寰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被告大连家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2,076,799.63元，并赔偿该款项自2004年4月14日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的50%；三、驳回被告大连家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家园公司不服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2民初4号民事判决书，上诉至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年9月19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合同无效，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应当恢复到合同订立之前的状态。本案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双方应恢复到原来的欠款关系中，三寰集团有限公司应需按协议约定履行给付欠款及利息的义务。一审法院将利息的支付视为损失，应予纠正，上诉人的全额返还利息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故判决如下：一维持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2民初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2民初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三寰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大连家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2,076,799.63元，并支付该款项自2004年4月14日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原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请求鉴定案涉土地不能使用造成的损失，2018年1月24日鉴定部门大连永通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出具《退鉴函》，理由为：委托内容不具备鉴定条件，因土地租金损失评估的前提是估价对象应合法有效利用，且已产生显示效益或预期产生客观稳定的收益，委托鉴定材料并无体现。
原审法院认为：经生效法律判决书已经认定原被告签订《协议书》、《补充协议》中有关土地转让部分内容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既然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中关于土地转让部分内容无效，那么，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合同无效是自始无效，合同的约定对当事人没有约束力，当事人依合同取得的财产或利益应恢复到合同成立之时的状态。关于原告诉请被告承担占用案涉土地损失一节。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按照《协议书》中关于租金的约定要求被告承担租用期间的损失。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及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书均已确认：原告将案涉200亩土地交给被告使用拟抵偿其对被告的22,076,799.63元债务，在变更该200亩土地使用性质和使用权人后22,076,799.63元租金转为补偿费和安置费，也就是说，《协议书》虽约定表述为租金，但实际该份协议是对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所谓的租金也即为案涉土地转让款，并非租金性质，故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中有关土地转让部分内容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因此原告按照该协议书中的关于租金的约定要求被告承担占用土地期间的使用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原告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提交了关于案涉土地使用费的鉴定申请，但鉴定机构因案涉土地未按照土地性质进行有效利用而退鉴，且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占用土地期间的损失，故本院对原告该部分诉请，因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诉请被告腾退案涉土地一节。原被告签订《协议书》、《补充协议》中有关土地转让部分内容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因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中关于土地转让部分内容无效，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合同无效是自始无效，合同的约定对当事人没有约束力，当事人依合同取得的财产或利益应恢复到合同成立之时的状态，被告应当返还案涉土地。由于案涉土地部分已经被征用，其中2.50789公顷作为交通运输用地（详见勘测定界图'高勘测20ll-011号'红线），其余部分被告应当腾退给原告，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腾退被告土地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反诉要求原告赔偿因合同无效造成的损失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土地使用权人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条、第十二条的规定，使用土地的单位和个人必须严格按照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用途使用土地，依法改变土地权属和用途的，应当办理土地变更登记手续。案涉土地为国有划拨性质土地，土地用途为农用土地，而被告在明知案涉土地未经过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就进行非农业使用和改造产生的费用，与本案协议无效产生的损失无关，故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据此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大连家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将坐落在旅顺山川柳路南，东至中国机车大连培训中心、南至海川渔场、西至旅顺南路、北至鲍香路范围内200亩土地，扣除被征用的《土地使用补充安置协议》中勘测定界图'高勘测20ll-011号'红线内2.5078公顷土地，余下部分返还给原告（反诉被告）三寰集团有限公司；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三寰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大连家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9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三寰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80，569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大连家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原告、反诉原告已预交）。
经审查，一审查明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当合同确认无效后，如果由于一方或者双方的过错给对方造成损失的，过错方需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损害赔偿责任需要具备以下要件：有损害事实存在；赔偿义务人具有过错；过错行为与遭受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本案中，案涉合同因案涉土地为国有划拨性质土地，其转让未经过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故有关土地转让部分内容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现双方均主张自己因案涉合同无效部分产生了经济损失，请求对方依法承担合同无效的损害赔偿责任。
首先，就上诉人三寰集团的诉讼其请求，其应当举证证明自己因案涉合同无效受到损失的具体数额或上诉人家园建设因占用案涉土地而受益的事实存在。上诉人三寰集团请求上诉人家园建设支付案涉土地被占用期间的使用费，其应当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损失计算的法律依据。虽上诉人三寰集团主张家园建设应按照《协议书》中关于租金的约定承担租用期间的费用，但案涉协议约定的租金金额并非案涉土地的租金，而是土地出使用权转让费，其计算依据并非上诉人家园建设承租案涉土地20年的事实，故上诉人请求以该款项作为自己损失的计算依据，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因上诉人三寰集团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自己的的损失数额，且亦无据表明上诉人家园建设因占用案涉土地而收益的事实存在，故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三寰集团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其次，关于上诉人家园建设主张因案涉合同自己发生规划设计、水文勘察测绘费用、平整土地支出、其它广告围档制作安装支出、办公费、劳务费等损失，上诉人三寰集团应予赔偿的上诉主张，因上诉人家园建设在与上诉人三寰集团签订案涉合同时，明确知晓案涉土地的性质为国有划拨农用土地，其如进行改造、设计、土地平整等行为应当在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案涉土地性质发生变更后方能实施。现上诉人家园建设在案涉土地使用性质认为国有划拨农用土地的情况下，私自进行设计、改造、平整等行为，其自身为过错方，而双方当事人在案涉协议中并未约定上诉人家园建设对案涉土地的使用可超过案涉土地的使用性质进行，故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家园建设进行非农业使用和改造产生的费用，与案涉协议无效产生的损失无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上诉人家园建设主张案涉土地自己并未实际占用，故无法腾退的上诉主张，上诉人家园建设自认在在案涉土地实行土地改造，上述事实表明家园建设对部分案涉土地曾实际占用，故原审法院判令家园建设腾退案涉土地，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二上诉人三寰集团、家园建设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0469元，由上诉人三寰集团有限公司承担69900元，由上诉人大连家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8056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 君
审判员 陈 薇
审判员 于长江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唐蓉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