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102刑初301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丽，女，38岁（1979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江苏省南通市，大专文化，捕前系北京花絮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员工，暂住北京市西城区。2015年5月因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6月27日被羁押，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高永香，北京市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西检金刑诉[2018]2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丽犯合同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丽及其辩护人高永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
被告人李丽于2017年3月至4月间，假冒北京鸾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和北京日和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谎称与被害人苏州市建途体育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途体育公司”）合作举办足球活动，在北京市西城区西直门外大街137号宝蓝金融创新中心等处签订相关合同，骗取建途体育公司人民币300万元。
被告人李丽于2017年6月27日被抓获。现上述款项未能归还被害人。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骗取他人数额特别巨大的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惩处。
被告人李丽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未提出异议，并表示认罪。被告人李丽的辩护人高永香当庭提出辩护意见如下：一、被告人李丽确有与苏州市建途体育文化产业有限公司合作开展商业活动的主观意愿，其此次犯罪的主观恶性较小；二、被告人李丽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三、部分涉案款项已被公安机关冻结；请求对被告人李丽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丽于2017年3、4月间，冒用北京鸾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和北京日和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谎称与苏州市建途体育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途体育公司”）合作举办足球活动，在北京市西城区西直门外大街137号宝蓝金融创新中心等地与建途体育公司签订合同，骗取建途体育公司人民币300万元；被告人李丽于同年6月2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赃款未退赔。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张某（苏州市建途体育文化产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在2015年12月间，自己在苏州的一个活动现场认识了自称“北京天浩盛世娱乐文化有限公司”员工的“李里”，该人自称“负责艺人经纪”，基于工作的需要，自己和“李里”建立了微信联系，2016年1月至4月间，自己和“李里”曾因沟通艺人档期、合作活动、推荐场馆信息及艺人等事项而进行过联系，但双方并未进行任何实质的合作，2017年2、3月间，“李里”又联系自己称其当时所任职的公司（北京日和科技有限公司、北京鸾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正在准备“红色足球”的活动，并表示可与建途公司开展后期的合作，同年3月13日，“李里”还以其任职公司行政助理的身份到苏州和自己沟通了合作事项，同年3月28日，自己和“李里”在北京西城区宝蓝金融创新中心内签署了一份“战略合作协议”，自己加盖了建途公司的公章，“李里”加盖了北京日和科技有限公司和北京鸾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公章，协议约定双方一年内要在多个城市合作举办活动，两天后，“李里”称北京鸾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和天津市体育局将于同年6月间举办足球音乐节，可由建途公司负责该活动现场的物美搭建布景、艺人演出服务，但需要建途公司前期出资300万元，“李里”向自己出示了北京鸾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和天津市体育局签订的“2017天津足球乐汇音乐节合同项目执行合同”，同年4月1日，双方为该活动签署了合同，约定由建途公司将300万元启动资金打入北京鸾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某的个人账户，建途公司先行在该合同上加盖公章后，将合同从苏州寄给了“李里”，北京鸾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加盖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字后，“李里”又将该合同寄回给自己，同年4月5日，建途公司按约定将300万元转入郭某的账户，“李里”向自己出具了有北京鸾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公章及郭某签名的收据和借条，借条上注明由北京日和科技有限公司于同年6月16日归还上述款项，此后，自己多次催促“李里”启动约定的合作活动，但“李里”以各种借口阻止自己和郭某及公司股东周某见面，一段时间后，“李里”又提出要更换活动的场地，6月16日后，当自己提出退款要求时，“李里”又以各种理由予以推拖，同年6月20日，“李里”称已向自己退款“三天到账”，并向自己出具了一张“银行回执单”的照片，但自己此后并未收到该笔款项，后经向律师进行咨询，自己对北京鸾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和天津市体育局间的合同产生了怀疑，经核实，天津市体育局从未和北京鸾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过合同，同年6月27日，自己和郭某、周某见了面，二人表示根本不知道和建途公司签合同的事情，郭某称虽收到300万元款项、但该款项系“李里”偿还的欠款，郭某已按“李里”的要求、将清偿欠款外的余款转给了“李里”的朋友陈某，经比对，自己发现“李里”所提供合同上的公章及签名与北京日和科技有限公司和北京鸾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公章及郭某和周某的笔迹均有差异；经过法定程序，张某辨认出被告人李丽即为“李里”。
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自己的朋友张某系苏州市建途体育文化产业有限公司的总经理，2017年3月28日，张某在位于北京动物园旁的宝蓝金融创新中心内，与北京日和科技有限公司、北京鸾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了战略合作协议，约定苏州市建途体育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与北京日和科技有限公司、北京鸾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在2017年3月至2018年3月间在江苏、山东、天津等地合作举办足球比赛，同年4月1日，张某接到北京日和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李里”的通知，“李里”称北京日和科技有限公司与天津市体育局已签订“天津足球乐汇音乐节”合同、可与苏州市建途体育文化产业有限公司共同投资举办该项目，随后苏州市建途体育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与北京鸾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了合同，约定由苏州市建途体育文化产业有限公司负责活动的舞美搭建及演出服务，同时约定苏州市建途体育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三日内支付300万元启动资金，张某于同年4月5日向对方法定代表人的个人账户打了300万元，“李里”出具了由该法定代表人签字的收条和借条，同年5月间，合同约定的活动一直没有启动，“李里”称因体育场档期问题导致活动不能进行，张某便开始要求对方退款，同年6月27日，自己和张某第一次见到北京日和科技有限公司和北京鸾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某及股东周某，二人均表示不知道合同及借条的事情，郭某表示确实收到了300万元的转账款，但称该款系“李里”偿还其的欠款，其已将多余的160万元款项转回给“李里”的朋友陈某，经比对，“李里”出具合同及借条上的公章、签名均不真实，当日晚，自己和张某以“谈事”为名将“李里”约出，自己随即报警。
3、证人郭某（北京日和科技有限公司及北京鸾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自己于2016年1月间，通过丈夫周某认识了自称“李里”的李丽，但李丽不是自己公司的工作人员，自己的公司也从未和李丽合作过项目，2017年1月间，李丽以“需要投资江苏一个商演”为名向自己借款100万元，并承诺向自己给付分红款，从同年3月起，自己一直在向李丽催要本金及分红款，同年4月5日，李丽来电话称“苏州商演的款已到”，随后自己的个人账户内收到了300万元的转款，但自己并不清楚该款项的汇入方，后自己按照李丽的要求，将其中的160万元转给了其朋友陈某，同年6月间，一叫张某的男子找到了自己和周某，自己才知道了李丽和张某签合同的事情，但自己和周某从未授权李丽以北京日和科技有限公司及北京鸾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签署合同，两家公司的公章一直由自己和周某保管，从未交予他人使用；经过法定程序，郭某对被告人李丽进行了指认。
4、证人周某（北京日和科技有限公司及北京鸾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董事长）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自己是北京日和科技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自己的妻子郭某是北京鸾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2016年上半年间，自己通过朋友陈某认识了李丽，但李丽不是自己公司的员工，也没有参与过自己公司的经营及业务活动，2017年初间，李丽称“做项目缺资金”，向郭某借了100万元款项，李丽承诺挣钱后可还150万元，同年3月左右，李丽曾联系自己称“苏州有人愿出资开展足球比赛项目”，并询问自己是否有合作意愿，自己随即提出“与出资人面谈”，但李丽并未让自己见该出资人，此后，李丽又提出要在天津举办音乐节，询问自己“在天津是否有关系、愿不愿意合作”，自己当即表示了拒绝，同年4月5日，李丽向郭某偿还了年初的借款，当时李丽称“搞了一个项目、挣了300万元”，李丽称其银行卡账户有问题、要求使用郭某的账户接收该款项，后李丽将其中的150万元归还给郭某，并要求郭某将余款转给了陈某，同年6月27日上午，自己突然接到了苏州建途体育文化产业有限公司负责人张某的电话，张某要求自己的公司偿还300万元，在和张某见面后，自己才知道了李丽以北京日和科技有限公司及北京鸾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名义和张某签合同的事情，但自己从未听说过“2017天津足球乐汇音乐节”，两个公司的公章一直由自己和郭某保管，从未交予他人使用，经查看，张某提供的合同上所加盖的公章也不是自己公司的；经过法定程序，周某对被告人李丽进行了指认。
5、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自己于2016年9月间，曾在周某位于北京西城区西直门外大街宝蓝金融创新中心的北京日和科技有限公司实习过，当时李丽也在公司，同年12月间，自己和李丽开始在位于北京西城区四合上院小区的租住地内共同居住，2017年1月间，李丽称其向周某的妻子借了100万元用于投资在江苏南通举办的一台晚会，同年4月5日，李丽来电话称该晚会的回款将会汇到自己的账上，此后自己随即收到了郭某转来的160万元款项，按照李丽的要求，自己将其中的150万元转回给李丽，余款10万元中，有8万元是李丽偿还向自己亲属的借款、有2万元用于自己向朋友经营的美甲店投资，从同年4月开始，李丽称要做自己的音乐节品牌“花絮音乐节”，该活动与李丽和张某谈的“天津市足球乐汇音乐节”毫无关系；经过法定程序，陈某对被告人李丽进行了指认。
6、证人汪某的证言，证明位于北京西城区四合上院小区4号楼5单元801号的房屋是自己妻子名下的房产，2016年9月间，自己通过中介公司将该房屋出租给了李丽，2017年8月底，自己在得知李丽被公安机关羁押后，对房屋进行了清理，发现了“战略合作协议”、“2017天津足球乐汇音乐节合同项目执行合同”、北京日和科技有限公司公章、天津市体育总局公章、建设银行客户回单等物品。
7、证人杨某（北京花絮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自己的公司于2017年中旬准备在北京开展“玫瑰园音乐节”，期间，自己通过陈某认识了李丽，为了合作该项目，公司给了李丽“业务总监”的头衔，但该活动并未做成，自己从未听说过“2017天津足球乐汇音乐节项目”，公司也从未与张某进行过合作。
8、工商档案登记材料，证明北京日和科技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间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郭某，周某为该公司董事；北京鸾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间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郭某，周某为该公司监事。
9、“战略合作协议”、“2017天津足球乐汇音乐节合同项目执行合同”及“借条”，证明被告人李丽于2017年3月28日向张某出具加盖“北京日和科技有限公司”及“北京鸾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公章的“战略合作协议”，约定由苏州市建途体育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至2018年3月间，在江苏、山东等地，承办北京日和科技有限公司及北京鸾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筹备的系列活动赛事；此后，被告人李丽向张某出具加盖“天津市体育总局”和“北京鸾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公章的“2017天津足球乐汇音乐节合同项目执行合同”，该“合同”约定天津市体育局委托北京鸾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23日在天津奥林匹克体育场舞美搭建布景、艺人乐队演出服务，并约定北京鸾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需支付600万元的启动资金，在该“合同”的“北京鸾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一栏签名为“郭某”；同年4月1日，被告人李丽向张某出具加盖“北京鸾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公章的“2017天津足球乐汇音乐节合同项目执行合同”，约定北京鸾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委托苏州市建途体育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23日在天津奥林匹克体育场舞美搭建布景、艺人乐队演出服务，并约定苏州市建途体育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于三日内向郭某个人账户支付300万元启动资金，在该“合同”的“北京鸾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责人”一栏签名为“郭某”；同年4月2日，被告人李丽向张某出具加盖“北京日和科技有限公司”及“北京鸾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公章的“借条”，内容为“北京日和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5日向苏州市建途体育文化产业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叁佰万圆整，定于2017年6月16日一次性偿还”，在该“借条”的“借款单位法人”一栏签名分别为“郭某”、“周某”。
10、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宣武门支行出具的“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及收条，证明苏州市建途体育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5日，向郭某名下的招商银行账户（户口号码×××）汇款人民币300万元，同日，被告人李丽向张某出具加盖“北京鸾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公章的收条，内容为“今日收到苏州市建途体育文化有限公司用于承办2017年6月23日在天津市奥林匹克体育场举办的奥林匹克音乐节的垫资费总额共计300万元整“，在该收条的“收款人”一栏签名为“郭某”。
11、天津市体育局出具的证明及公章印模，证明天津市体育局未举办过“2017天津足球乐汇音乐节”、未与北京鸾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过“2017天津足球乐汇音乐节合同”；另，该单位公章印文为“天津市体育局”，而非“天津市体育总局”。
12、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宣武门支行、北京西客站支行分别出具的“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工体支行出具的“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郭某名下、户口号码为的×××的账户，于2017年4月5日收到苏州市建途体育文化产业有限公司支付的人民币300万元后，随即向陈某名下的账户转账人民币160万元，截至同年同年7月2日，郭某名下的该账户余额仅为人民币1693.09元，现该账户已被公安机关依法冻结。
13、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西客站支行出具的“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万泉河支行出具的“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陈某名下、户口号码为6214830166186535的账户，于2017年4月5日收到郭某转账的人民币160万元后，随即连续三次向被告人李丽名下的账户转账共计人民币人民币150万元，截至同年7月4日，陈某名下的该账户余额为人民币2.22元，现该账户已被公安机关依法冻结。
14、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达官营支行出具的“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平乐园支行出具的“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被告人李丽名下、卡号为×××的账户，于2017年1月19日收到转账款人民币100万元；该账户于2017年4月5日收到陈某转账人民币150万元后，至同年5月4日间，先后四次向户名为“魏元才”的账户（账号×××）转账共计人民币110万元，截至同年7月2日，该账户余额仅为人民币56.33元，现该账户已被公安机关依法冻结。
15、中国民生银行北京广安门支行、苏州分行分别出具的“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及“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李丽名下的民生银行账户（卡号×××）依法冻结，截至2018年1月24日，该账户余额为人民币32.29元；另，公安机关对“魏元才”名下、账号×××的账户依法冻结。
16、房屋租赁合同，证明被告人李丽于2016年10月间，开始承租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山西街6号院（四合上院小区）4号楼8层5单元801的房屋。
17、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西直门外大街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椿树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及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明在张某报案后，被告人李丽于2017年6月2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公安机关于2017年6月29日1时许，对被告人李丽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四合上院小区4号楼5单元801号的租住地进行了搜查，现场起获“北京鸾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印章一枚、“北京梦想鱼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印章一枚、李丽身份证一张、“李理”身份证一张（身份证号码×××）及中国建设银行卡一张（卡号×××），上述物品均已被扣押。
18、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三份，证明经鉴定，在被告人李丽向张某出具的“借条”上，“周某”签名字迹不是周某本人书写；经鉴定，在被告人李丽向张某出具的“借条”、“收条”及“2017天津足球乐汇音乐节合同项目执行合同”上，“郭某”签名字迹均不是郭某本人书写；经鉴定，在被告人李丽向张某出具的“借条”、“收条”、“2017天津足球乐汇音乐节合同项目执行合同”及“战略合作协议”上，“北京鸾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印文均系从被告人李丽暂住地内起获“北京鸾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印章所盖印的。
19、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扣押清单、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手机微信截图，证明在被告人李丽到案后，公安机关起获并扣押被告人李丽使用的银色苹果手机一部，经检验，从该手机中获取被告人李丽与张某、陈某、郭某等人的聊天记录；其中，在2017年1月间，被告人李丽以“中南集团2017年春晚成本300w，利润510w”为由，向郭某提出借款请求，并向郭某提供了其名下卡号为×××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在2017年3月至6月间，被告人李丽要求一微信名为“水妹子”的人，陆续为其刻制“北京日和科技有限公司”、“北京鸾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天津市体育总局”等公章，并要求“水妹子”为其提供虚假的“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
20、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及南通市看守所刑满释放证明书（副本），证明被告人李丽于2015年5月间因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于同年11月4日刑满释放。
21、被告人李丽的供述，供称在2017年3月间，为了能和张某的公司签合同，自己花钱通过“水妹子”陆续刻了“北京鸾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北京日和科技有限公司”、“天津市体育总局”等单位的公章，在向张某提供的“2017天津足球乐汇音乐节合同项目执行合同”、“战略合作协议”和“借条”上“郭某”、“周某”的签名，都是自己冒签的，在张某向郭某转款后，自己让郭某将其中的160万元转给陈某，后陈某又将其中的150万元转给了自己，自己将100万元偿还给了个人债务，余款也被自己花完了。
以上证据取证程序合法，证明内容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的行为，既侵犯了合同对方当事人的财产所有权，又侵犯了市场秩序，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丽犯合同诈骗罪成立。现可查实，本案涉及的“2017天津足球乐汇音乐节”活动并不存在，北京日和科技有限公司及北京鸾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亦均未授权被告人李丽针对该“商业活动”对外代为签订合同，被告人李丽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钱款后用于个人肆意支配的行为，明显无法认定为“主观恶性较小”，故对于辩护人提出的第一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丽到案后，并未及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对辩护人提出的第二点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公安机关现虽已冻结了相应涉案账户，但在案冻结款项难以弥补被害单位所遭受的实际经济损失，故对辩护人提出的第三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考虑。鉴于被告人李丽尚能当庭认罪，故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丽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自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27日起至2028年10月2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李丽退赔人民币三百万元，发还苏州市建途体育文化产业有限公司。
三、对在案冻结的被告人李丽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卡号为×××）、中国民生银行账户（卡号为×××）及郭某名下招商银行账户（户口号码为×××）、陈某名下招商银行账户（户口号码为6214830166186535）、魏元才名下中国民生银行账户（账号为×××）内的款项，予以划拨，划拨后并入本判决主文第二项一并执行。
四、随案移送中国建设银行卡一张、伪造居民身份证一张及“北京鸾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公章一枚，均予以没收；随案移送“北京梦想鱼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公章一枚，退回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随案移送手机一部，予以变卖，变卖所得款并入本判决主文第二项一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程 杰
人民陪审员 邵 然
人民陪审员 王一牛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赵智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