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1民终10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1，男，1962年9月5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红雪，北京市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1（刘×1之妻），1966年3月26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2，女，1953年11月26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刘×2之女），1979年10月21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3，男，1964年1月12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刘×3之妻），1972年7月2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4，男，1950年8月10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5，女，1957年6月25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2（刘×5之子），1988年12月10日出生。
原审第三人刘×6，男，1990年2月8日出生。
上诉人刘×1与被上诉人刘×2、刘×3、刘×4、刘×5、原审第三人刘×6因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9民初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诉争财产由上诉人一人继承；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遗产数额不清。黄×生前自愿将9万元赠与上诉人刘×1，此款项不应作为遗产进行分割；2009年刘×2、刘×5从黄×的账户内取走的126651.8元应作为遗产数额依法分割；刘×1对父母尽了赡养义务，应由刘×1一人继承或多分，一审明显不公。
刘×2、刘×3、刘×4、刘×5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
刘×6辩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
刘×2、刘×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对被继承人黄×的二次补偿款197287元、2014年的股权分配金和劳龄费12675元、2015年的股权分配金和劳龄费12675元、退休工资1400元以及丧葬补贴5000元进行分割。事实和理由：刘×7、黄×夫妇生有五个子女，依次为刘×4、刘×2、刘×5、刘×1、刘×3。刘×7于1994年9月5日死亡，黄×于2014年11月16日死亡。2009年4月24日，黄×与北京市门头沟区新城南部地区拆建工作办公室（以下简称拆建工作办公室）签订一份《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以及《回迁安置协议书》，被拆迁房屋为北京市门头沟区永定镇×（以下简称×）×号东房三间，黄×获得一居室安置房一套及部分拆迁补偿款。2011年7月28日，黄×与拆建工作办公室签订一份《补充协议》，黄×获得二次补偿款197287元。但二次补偿款197287元全部被刘×1掌管。黄×死亡后，其退休工资账户内的1400元也被刘×1取走。另外，属于黄×的2014年股权分配金和劳龄费12675元、2015年股权分配金和劳龄费12675元尚未领取，暂存在北京市门头沟区永定镇×村民委员会。故提出请求，要求依法进行分割。
刘×4、刘×5在一审法院辩称：我们主张对上述财产进行分割。
刘×1在一审法院辩称：我对黄×尽了赡养义务，其他子女都没有尽到赡养义务，黄×的丧葬事宜也是我出资办理的，刘×3、刘×4根本没有出资，黄×根本就没有这些遗产，所有的钱都已经花了。我不同意刘×2、刘×3的诉讼请求。
刘×6在一审法院述称：我没有见过这些钱，我不知道这事。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7和黄×系夫妻，生有刘×4、刘×2、刘×5、刘×1、刘×3五个子女。刘×7于1994年9月5日死亡，黄×于2014年11月16日死亡，刘×7的父母、黄×的父母均先于二人死亡。
1987年4月19日，刘×7、刘×4、刘×1、刘×3签署《分家单》，约定：第一条：老人生活处理办法，经三方商定每月各交生活费15元整，自1987年5月1日开始，自1987年5月1日起老人医药费三方均分。第二条：房地产处理办法：南院东边两间归于刘×1；南院西边两间归于刘×3；南院厨房刘×1、刘×3各一间；北院北房两间归于刘×4、老人在由老人住；北院东房三间归于老人所有；刘×4、刘×1、刘×3谁照顾归谁，如同时照顾三方均分，谁不照顾没有谁的。（该条同时对北院后院的猪圈、东屋及财产进行了约定）第三条：送终办法：如老人故去，由刘×4主办，经费三方均分。2009年4月17日，黄×、刘×4、刘×1、刘×3签订《分家协议书》，约定：1、北院东房三间为黄×养老房，回迁后给黄×单独要一套楼房使用，黄×去世后，刘×4、刘×1、刘×3三人平均分配，刘×4、刘×1、刘×3三人共同赡养。从现在起到黄×去世期间，如有一方发生不赡养老人的事件，则黄×的养老房就没有不赡养人的份额。2、北院北房两间分给刘×4。南院四间房屋，其中东侧两间分给刘×1，西侧两间分给刘×3。3、黄×的一切生活费用由刘×4、刘×1、刘×3三兄弟平均提供，三人每人轮流一个月负责黄×的生活料理。每月生活每人给母亲生活费100元，黄×生活不能自理时，需要请保姆，费用三兄弟平均承担。该协议书上，刘×2、刘×5作为证人签字捺印确认。《分家单》以及《分家协议书》中所涉“南院”是指×190号院，“北院”是指××号。
2009年4月24日，黄×（乙方）与拆建工作办公室（甲方）签订一份《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以及《回迁安置协议书》，载明：被拆迁房屋为××号的住宅3间，建筑面积51.5平方米；被拆迁房屋区位补偿总价108768元，房屋重置成新价及附属物价格56222元；拆迁补助费共计117658元（包括搬迁补助费773元，提前搬家奖励费30000元，电器移机费835元，购房补助费36050元，工程配合奖50000元）；黄×购买建筑面积为60平方米的一居室安置房一套，预付款金额156000元。房屋拆迁后，黄×和刘×1一起共同居住生活。一居室安置房已实际交付，地址为北京市门头沟区×区×号楼×单元×号（以下简称×号），现刘×1及其李×1在该房屋内居住。
2011年7月28日，黄×（乙方）与拆建工作办公室（甲方）签订一份《补充协议》，载明：按照本次房屋拆迁调整政策，乙方应退回区位补偿总价108768元、购房补助费36050元；政策调整后乙方应安置面积为88.5平方米，乙方选择原《回迁安置协议书》不变；实际安置面积小于应安置面积28.5平方米，按每平方米6530元计算，甲方应补偿乙方186105元；甲方应退还乙方已扣留的购房款156000元；结算后，甲方应补偿乙方197287元。
上述款项于2011年9月15日转入以黄×名字开立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2011年9月24日，刘×1将款项中的90000元转入以自己名字开立的银行账户，并作为投保人购买了一份人寿保险，投保金额为90000元。同日，黄×将100000元转开为两个定期子账户。其中，一个子账户的存款本金为50000元，存期二年，不转存；2013年12月15日，刘×1作为代理人，将存款本金及利息共计54439.86元全部存入以黄×名字开立的银行账户，存期一年，约定转存一年。另一个子账户的存款本金为50000元。存期一年，约定转存一年；2014年10月21日，刘×1作为代理人，将本金50000元重新存入以黄×名字开立的银行账户，存期一年，约定转存一年。2014年11月16日，刘×6将两个定期子账户中的全部本金及利息共计104630.34元取出，并转存至以刘×6名字开立的银行账户。
黄×系征地超转人员，每月有一定的退休工资收入。2014年11月14日，退休工资1463元发放至黄×的退休工资账户。2014年11月24日，刘×1从黄×的退休工资账户中取款1400元。另外，属于黄×的2014年度、2015年度的股权分配金和劳龄费共计25350元尚未领取。因为黄×尚未注销户口，所有子女均未向乡镇民政部门申请领取丧葬补贴。
2011年12月，刘×1、李×1将刘×3诉至法院，主张刘×1、李×1于2004年4月在×190号院内修建南房四间，但在拆迁过程中，刘×3将×190号院中的南房西侧二间作为其住房交予拆迁公司拆除，故刘×1、李×1起诉要求刘×3赔偿因拆除房屋造成的损失100000元。案号为（2012）门民初字第390号。后刘×1、李×1向法院申请撤诉。
2012年4月，刘×1、李×1再次将刘×3诉至法院，主张刘×1、李×1于2004年4月在×190号院内修建南房四间，但在拆迁过程中，刘×3将×190号院中的南房西侧二间作为其住房交予拆迁公司拆除，并获得相应拆迁利益，故刘×1、李×1起诉要求刘×3给付拆迁补偿款300000元。2012年5月25日，法院作出（2012）门民初字第14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刘×1、李×1的诉讼请求。刘×1、李×1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2年7月20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一中民终字第084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5年1月，刘×4、刘×3将刘×1诉至法院，要求确认×号房屋为刘×4、刘×3、刘×1共有，每人占有三分之一的份额。案号为（2015）门民初字第496号。后刘×4、刘×3向法院申请撤诉。
2015年2月，刘×4、刘×2、刘×3将刘×1、刘×5诉至法院，要求确认黄×于2012年5月13日就×号房屋所立遗嘱无效。案号为（2015）门民初字第1271号。后刘×4、刘×2、刘×3向法院申请撤诉。
2015年6月，刘×3将刘×4、刘×1诉至法院，要求依法分割×号房屋，刘×3、刘×4、刘×1每人享有三分之一的份额。刘×4同意对×号房屋进行分割，刘×1以×号房屋系黄×所有，黄×生前留有遗嘱指定×号房屋由刘×1继承为由，不同意刘×3的诉讼请求，并请求确认×号房屋归刘×1所有。审理中，刘×2、刘×5表示认可《分家单》和《分家协议书》的效力，并表示即便×号房屋中有二人的继承份额，二人亦放弃继承，不参与本案诉讼。经审理，法院认为，根据1987年4月19日的《分家单》约定，××号东房三间归刘×7、黄×夫妇所有。刘×7死亡后，××号东房三间中属于刘×7的份额由黄×及五个子女继承。2009年4月17日，黄×、刘×4、刘×1、刘×3签订《分家协议书》，是家庭成员对家庭财产的再次分配，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刘×5、刘×2对《分家协议书》不持异议，《分家协议书》当属有效。从《分家协议书》的约定来看，黄×对××号的东房三间拆迁所得的安置房（即×号房屋）仅享有使用权，并不单独享有所有权。在刘×5、刘×2放弃×号房屋相关权利的情况下，×号房屋当归黄×、刘×3、刘×4、刘×1共有。鉴于共有权人已就黄×去世后×号房屋的归属问题做出了约定，故黄×不得单方通过遗嘱的方式处分×号房屋。刘×1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刘×3、刘×4对黄×不尽赡养义务，故黄×死亡后，×号房屋当依《分家协议书》的约定，由刘×3、刘×4、刘×1共有，三人各占三分之一的份额。2015年11月20日，法院作出（2015）门民初字第29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号房屋上所有的权利由刘×3、刘×4、刘×1共有，三人各享有三分之一的份额。刘×1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2日作出（2016）京01民终10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6年5月，刘×3将刘×4、刘×1诉至法院，要求对×号房屋进行实物分割。案号为（2016）京0109民初1790号。后刘×3向法院申请撤诉。
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法院予以确认。
双方当事人就以下事实存在争议：1、黄×的赡养情况。刘×1主张拆迁以后，刘×1和黄×共同在外租房居住，之后在×号房屋共同居住，刘×1对黄×尽了赡养义务，黄×的生活都是刘×1在照顾，刘×4、刘×2、刘×5、刘×3没有对黄×尽到赡养义务，刘×4、刘×3也没有履行《分家协议书》约定的赡养义务。为此，刘×1向法院提供了装饰装修票据、购买家具家电的票据、供暖费票据、水电气票据、照片，并申请证人王×、李×3出庭作证。经质证，刘×2、刘×3、刘×4、刘×5认可拆迁以后，黄×与刘×1共同居住，但提出拆迁单位每月给付黄×租房费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在（2015）门民初字第2913号民事案件中，法院已经认定刘×1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刘×3、刘×4对黄×不尽赡养义务，在刘×2、刘×5放弃×号房屋相关权利的情况下，法院依据《分家协议书》的约定判决×号房屋由刘×3、刘×4、刘×1共有，每人各占三分之一的份额。该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故对于赡养情况，法院不再进行论述。本案中，双方所争议的财产为黄×的二次补偿款、退休工资以及股权分配金和劳龄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的规定，房屋拆迁以后，黄×与刘×1共同居住生活，在处理本案所涉财产时，刘×1可适当多分，具体份额由法院根据案情酌情予以确定。对于刘×1所提供的装饰装修票据、购买家具家电的票据、供暖费票据、水电气票据，若相关费用确实与×号房屋存在关联，亦应由刘×1、刘×3、刘×4三人在对×号房屋进行实物分割时一并予以处理。
2、黄×的医疗费用。刘×1主张自己为黄×支付了医疗费用，并要求刘×4、刘×2、刘×5、刘×3均摊费用。为此，刘×1向法院提供了病历手册、救护车收费专用收据、住院收费票据以及门诊收费票据。经质证，刘×4、刘×3认可票据的真实性，但只同意对部分费用进行分摊，刘×2、刘×5认可票据的真实性，但提出二人放弃了×号房屋的相关权利，不应再分摊医疗费用。根据医疗票据的记载，2013年10月至2014年10月期间，黄×的门诊医疗费用为2242.94元，而黄×系征地超转人员，每月有一定的退休工资收入，刘×1未提供相关付款凭证来证实是以自己的财产支付了上述门诊费用，故刘×1关于自己为黄×支付上述门诊费用的诉讼主张，缺乏证据，法院不予采信。2014年11月5日，黄×的救护车费用为390元、门诊医疗费用为1227.23元；2014年11月13日，黄×的救护车费用为110元；2014年11月5日至11月16日，黄×的住院费用为2461.99元，上述费用共计4189.22元，均发生在紧急情况下，黄×本人无法进行支付，故法院认定上述费用系刘×1支付，应先从黄×所遗留的财产中予以扣除。
3、黄×的丧葬事宜。刘×3主张为处理黄×的丧事，自己购买了瓜子、花生、包子、香、纸、盆、水果、鲜花、花圈、纯净水等物品，自己的妻子董×于2014年11月16日将现金2万元交给刘×1用来办理丧事，为此，刘×3向法院提交了收据、购物小票以及证人刘×7、蔡×的书面证言。经质证，刘×2、刘×4、刘×5对证据均予以认可，刘×1对证据均不予认可。刘×1主张为处理黄×的丧事，自己支付了殡仪馆费用、火化费用、墓碑、香、纸钱、酒水饮料、餐费以及“一条龙”费用等共计五万八千多元，为此，刘×1向法院提交了若干收条和收据。经质证，刘×2、刘×3、刘×5认可殡仪馆的相关费用，其他费用均不予认可。刘×4对刘×1所主张的费用总额予以认可。法院认为，黄×死亡时间为2014年11月16日，刘×3购买香、纸、水果、花圈等物品的时间是在同一天，支出费用2552.16元，刘×1购买香、纸钱、鞭炮等物品以及支付火化费用的时间主要亦是在同一天以及之后二天，支出费用58575.83元，从生活常理的角度分析，法院认定刘×3和刘×1所支出的费用均是为了办理黄×的丧事，均应先从黄×所遗留的财产中予以扣除。
2011年12月以及2012年4月，因为拆迁利益问题，刘×1、李×1与刘×3之间分别进行了二次诉讼，董×均作为刘×3的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几人之间已经产生一定的隔阂，在此情况下，刘×3或者董×将用于办理丧事的款项交给刘×1时，应当保留相应的收条或者书面凭证。在审理（2015）门民初字第2913号民事案件时，刘×3曾就2万元丧葬费用的主张申请证人刘×7、蔡×出庭作证，但该案中法院审查重点为《分家协议书》的履行情况，并未对证人证言进行明确认定。本案中，刘×3仅提供证人证言来证实给钱的过程，却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刘×3关于给付刘×12万元用来办理丧事的诉讼主张，缺乏证据，法院不予采信。
4、关于黄×所遗留财产的分割。法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在法定继承的情形下，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黄×实际获得二次补偿款197287元，但刘×1将其中的90000元转入以自己名字开立的银行账户，刘×1所转走的款项90000元应作为黄×的遗产。黄×死亡当天，刘×6将黄×名下两个定期子账户中的全部本金及利息共计104630.34元取出，并转存至以刘×6名字的银行账户，刘×6所转走的款项应全部作为黄×的遗产。黄×死亡后，刘×1于2014年11月24日从黄×的退休工资账户中取款1400元，刘×1所取走的款项亦应作为黄×的遗产。上述款项共计196030.34元，应先扣除认定由刘×1支付的救护车费、住院费用等共计4189.22元，再扣除刘×3为办理丧事支出的费用2552.16元以及刘×1为办理丧事支费用58575.83元，剩余部分由刘×4、刘×2、刘×5、刘×1、刘×3按照法定继承办理，刘×1可适当多分。因刘×1和刘×6实际掌控全部款项，对于刘×4、刘×2、刘×5、刘×3应当分得的款项，刘×1和刘×6应承担共同给付义务。属于黄×的2014年度、2015年度的股权分配金和劳龄费共计25350元，亦应由刘×4、刘×2、刘×5、刘×1、刘×3共同分割，刘×1可适当多分。因款项尚未领取，法院判定各人应当分得的金额。因为黄×尚未注销户口，所有子女均未向乡镇民政部门申请领取丧葬补贴，故刘×2、刘×3要求分割丧葬补贴的诉讼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待丧葬补贴实际领取之后，权利人可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刘×1和刘×6共同给付刘×4款项25000元、给付刘×2款项25000元、给付刘×5款项25000元、给付刘×3款项27550元，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属于黄×的2014年度、2015年度的股权分配金和劳龄费共计25350元，由刘×4、刘×2、刘×5、刘×1、刘×3共同享有。其中，由刘×4分得5000元，由刘×2分得5000元，由刘×5分得5000元，由刘×3分得5000元，由刘×1分得5350元。三、驳回刘×2、刘×3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是2011年9月24日黄×账户转取的90000元是否作为遗产进行分割。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黄×实际获得二次补偿款197287元，其中的90000元黄×于2011年9月24日转存到刘×1账户，在个人业务凭证上有黄×的签名及手印，应为黄×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该笔款项应为黄×对刘×1的赠与。一审法院认定该笔90000元应作为黄×的遗产错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在分配黄×遗产时应将该笔款项扣除。就刘×1上诉称2009年刘×2、刘×5从黄×的账户内取走的126651.8元应作为遗产数额依法分割一节，未在一审请求，且双方不能就此达成一致的情况下，本院对刘×1的此项上诉主张不予处理。就刘×1上诉称其对父母尽了赡养义务，应由刘×1一人继承或多分，一审明显不公一节，在分配黄×遗产时，已经考虑刘×1所尽赡养义务较多并对其多分遗产，故本院对刘×1的此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9民初3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撤销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9民初3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刘×1和刘×6共同给付刘×4款项7000元、给付刘×2款项7000元、给付刘×5款项7000元、给付刘×3款项9550元，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
四、驳回刘×2、刘×3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刘×1的其他上诉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四千七百三十六元，由刘×1负担三千七百三十六元（已交纳），由刘×2、刘×3、刘×4、刘×5各负担二百五十元（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军
代理审判员 刘福春
代理审判员 吴扬新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胡春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