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深中法商终字第1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顺立建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石厦北三街东南方国际广场*栋1608。组织机构代码：05896595-6。
法定代表人：蔡明玖，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东，广东广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凌华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街道宏发美域**栋*单元803。组织机构代码：06388184-5。
法定代表人：刘志奋，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万宴廷，广东深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顺立建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立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凌华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凌华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4）深宝法民二初字第1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一、承揽合同基本情况：
1、合同成立时间：2013年4月9日签订《产品订货单》。
2、承揽标的与数量：顺立建公司委托凌华公司定做及安装966.856平方的纤维布风管、1条Φ1.829㎜纤维布风管锁带、4个Φ1.829㎜变Φ0.965㎜三通、4个Φ0.965㎜纤维布风管PAD调节阀、3条Φ0.66㎜纤维布风管锁带、3个Φ0.66㎜纤维布风PAD调节阀，合同未含税金额为人民币98990.06元（以下货币均为人民币）。
3、交付成果期限：预付订金到账当日算起后20个工作日内完工（生产风管10工作日，工程安装10个工作日）。
4、合同约定产品质量标准为：用于生产风管的布料需要达《国家建筑材料防火等级标准》B1级阻燃防火面料（附带国家防火检测报告）。顺立建公司主张双方于2013年3月26日通过QQ邮箱的方式发送设计图纸，该布袋风管设计说明第8条技术要求约定燃烧性能标准为GB8624-2006。凌华公司主张双方仅在合同中约定产品标准，未收到过顺立建公司提供的设计图纸。
5、款项结算方式及期限：经监理、设计确定样品后合同签订开始生效，顺立建公司需先支付总工程款额的20%给凌华公司作为预付款订金，收到顺立建公司订金后凌华公司将马上安排按图纸要求和结合现场实际落单生产。在产品生产完成前三天（以免耽误发货日期）会通知顺立建公司已完成产品，通知顺立建公司安排将总工程款的60%在发货前支付给凌华公司，在确定款项到账后凌华公司安排发货到顺立建公司工地，并安排工程安装人员进场开展安装工作。在整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总工程款的15%，余款5%为质保金，质保期二年满后，一个星期内付清。
二、付款情况：顺立建公司于2013年4月17日支付18000元。
三、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凌华公司向顺立建公司提供样品后，凌华公司委托案外人加工涉案产品，涉案产品已全部加工完毕，但凌华公司未向顺立建公司交付工作成果。
关于未交付工作成果的原因，顺立建公司主张凌华公司于2013年4月11日提供样品，顺立建公司收到样品后送交深圳市建筑科学研究院股份有限公司进行检测确认，顺立建公司于2013年4月19日收到设计院关于样品不合格的报告，并于当日通过电话方式告知凌华公司其样品不合格，因凌华公司交付的产品不符合约定，故顺立建公司主张解除合同，拒绝接收凌华公司交付的产品。凌华公司主张顺立建公司于2013年4月17日确认样品合格后，凌华公司委托案外人苏州新区＊天工贸有限公司以91870元的价款订做涉案产品，期间未接到顺立建公司关于产品不合格的通知，凌华公司已向案外人支付部分款项3万元，案外人已完成涉案产品的制造，因顺立建公司未按约定支付款项，故未向顺立建公司交付涉案产品。凌华公司于2014年6月4日收到顺立建公司请求解除合同的反诉状。
凌华公司原审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顺立建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并向凌华公司支付拖欠加工款80990元；2、判令顺立建公司向凌华公司支付违约金29697元（按加工款总额的30%）；3、诉讼费由顺立建公司承担。顺立建公司反诉请求：1、判令凌华公司返还顺立建公司预付款定金18000元；2、判令凌华公司向顺立建公司支付违约金29697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凌华公司承担。诉讼中凌华公司明确变更诉讼请求为：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请求赔偿凌华公司损失的98990.06元及违约金29697元，顺立建公司已经支付的18000元从损失中予以扣除，现请求顺立建公司赔偿凌华公司损失80990元及违约金29697元。
原审法院认为，凌华公司与顺立建公司所签订的《产品订货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凌华公司与顺立建公司共同确认本案系加工承揽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本案中，顺立建公司作为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顺立建公司反诉请求解除承揽合同，凌华公司于2014年6月4日收到反诉状，原审法院确认双方的承揽关系于2014年6月4日解除。顺立建公司已收到凌华公司交付的样品，顺立建公司称其于2013年4月19日收到设计院关于样品不合格的报告，但顺立建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及时通知凌华公司解除双方的承揽合同，在顺立建公司反诉主张解除合同前，凌华公司已委托案外人完成涉案产品的制作，故顺立建公司应赔偿凌华公司因此遭受的损失。涉案产品系根据顺立建公司要求的规格及材料制作的特定物，双方订货单约定的合同价款为98990.06元，故本案认定凌华公司的损失为98990.06元。顺立建公司造成凌华公司上述损失，顺立建公司请求凌华公司返还预付款18000元及支付违约金29697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扣除顺立建公司已支付的款项18000元，顺立建公司仍需赔偿凌华公司损失80990.06元（98990.06元-18000元=80990.06元）。顺立建公司已承担凌华公司因解除合同遭受的损失，凌华公司请求顺立建公司支付违约金29697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基于公平原则，顺立建公司赔偿凌华公司上述损失后，凌华公司应将涉案的966.856平方纤维布风管、1条Φ1.829㎜纤维布风管锁带、4个Φ1.829㎜变Φ0.965㎜三通、4个Φ0.965㎜纤维布风管PAD调节阀、3条Φ0.66㎜纤维布风管锁带、3个Φ0.66㎜纤维布风PAD调节阀交付顺立建公司。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凌华公司与顺立建公司2013年4月9日签订的《产品订货单》于2014年6月4日解除；二、顺立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凌华公司80990.06元，顺立建公司支付凌华公司上述款项后，凌华公司应将涉案的966.856平方纤维布风管、1条Φ1.829㎜纤维布风管锁带、4个Φ1.829㎜变Φ0.965㎜三通、4个Φ0.965㎜纤维布风管PAD调节阀、3条Φ0.66㎜纤维布风管锁带、3个Φ0.66㎜纤维布风PAD调节阀交付顺立建公司；三、驳回凌华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顺立建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在判决指定的时间内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双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514元，由凌华公司负担837元，顺立建公司负担167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96元，由顺立建公司负担。
上诉人顺立建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顺立建公司不予支付凌华公司80990.06元，由凌华公司返还预付款订金18000元并支付违约金29697元，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凌华公司承担。其上诉依据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为：
一、一审法院对于案件的定性不准确，未明确案件争议焦点，适用法律错误，致使判决错误。l、本案中，凌华公司与顺立建公司签订《产品订货单（代买卖合同）》，该合同中有约定凌华公司的安装义务，但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合同中最关键部分“纤维布主风管”材料的质量问题，而并非涉及顺立建公司否认凌华公司的技术和劳力问题。依据《合同法》第251条和253条之规定可以看出，承揽合同主要的是承揽人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为定做人所提供的服务，其交付的最主要“产品”应为工作成果。而该案中的争议焦点标的物为用于制作风管的纤维布的质量问题，故该案件更应定性为买卖合同关系，即顺立建公司向凌华公司购买的纤维布风管的买卖合同关系。2、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第268条之规定，认为定做人随时解除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应予赔偿，故判决顺立建公司应支付凌华公司损失，明显错误。本案中顺立建公司提出解除合同，是因为凌华公司无法提供能满足双方约定的质量要求的产品，其已根本违约，故顺立建公司依据《合同法》第94条之规定解除合同，而非行使关于承揽合同之任意解除权。所以，导致该合同无法履行的原因不在顺立建公司，而是凌华公司的根本违约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其无权要求顺立建公司承担损失。
二、一审法院驳回顺立建公司请求返还订金及要求凌华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判决明显错误。本案合同无法履行的主要原因是凌华公司所提供的纤维布主风管无法满足双方约定的质量要求。具体原因如下：1、关于本案涉及标的物质量标准的确定。《产品订购单》第7条约定：“……乙方承诺所提供产品符合设计、达到有关部门验收，测试标准，否则承担一切责任和后果”，同时凌华公司通过QQ邮箱发给顺立建公司的邮件及通过其确认可以满足要求的“深圳市建筑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图纸”，可以明确该纤维布原材料要求的燃烧性能达到“难燃B-
sl，d0，t0”的要求，其依据的检测标准为“GB8624-2006”。凌华公司在一审中一直辩称其从未见过该设计图纸，但在《产品订购单》第1条明确约定：“……收到甲方订金后乙方将马上安排按图纸要求和结合现场实际落单生产……”。且凌华公司已经有送样给顺立建公司，若真如其所说，其无图纸，则其根据无法打样，也无法按图纸要求进行生产，故其辩解的理由明显与订购单和事实不符。因此，本案所涉标的物关于耐燃性的质量标准应认定为依据GB8624-2006之国标进行检测，其检测结果应达到“难燃B-
sl，d0，t0”标准。2、导致该订购合同无法履行的原因为凌华公司无法提供满足双方确定的质量标准的标的物。《产品订购单》第9条约定：“……用于生产风管的布料为达《国家建筑材料防火等级标准》Bl级阻燃防火面料（附带国家防火检测报告）”，但从签订协议后凌华公司就一直未提供该物料的检测报告，直到该案在一审庭审中凌华公司才提交“国家防火建筑材料质量监督检验中心”的《检验报告》，且该份报告为扫描打印件，而非原件。同时该份报告测试日期为2010年6月1日，其检测的标准为GB8624-1997，而非双方约定的依据GB8624-2006的标准。其在2010年通过已经失效的标准作出的检测依据，不可作为其能满足新标准的依据。且凌华公司也未证明其2010年提交给实验室的样品与目前提供给顺立建公司的样品材质为同一材质。同时，《产品订购单》第7条约定：“……乙方承诺所提供产品符合设计、达到有关部门验收，测试标准，否则承担一切责任和后果”，但是凌华公司于2013年4月11日提交给顺立建公司的样品已经于2014年4月19日经设计单位“深圳市建筑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确认为“防火性能指标不满足设计要求”。故凌华公司在一审中所辩称的其样品已经顺立建公司的工作人员确认合格明显与事实不符，理由如下：（1）其所提交的证据为照片打印件，其真实性无法得到确认；（2）其所谓的样品照片上签署人根本非顺立建公司公司员工，且也无顺立建公司的公章；（3）该证据上写着“交易管布袋风管”，但并无注明为样品或是否合格的判定，其关联性也无法得到确认；（4）最关键的是对于该产品质量的判定，其决定权在设计院及监理处，而非顺立建公司或顺立建公司的某员工能确定的。因此，凌华公司应承担导致无法履行该协议的全部责任，包括返还预付款订金18000元及违约金29697元。
三、凌华公司并未通知顺立建公司已经完成了工作。凌华公司在收到顺立建公司的电话通知后，一直未通知顺立建公司其产品已经完成。
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维护顺立建公司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凌华公司答辩称：一、2013年4月9日顺立建公司与凌华公司签订承揽合同，2013年4月17日顺立建公司确认样品并支付订金后，凌华公司于2013年4月18日按样品安排生产风管。2013年4月25日顺立建公司拒绝付款收货，其严重违约，应继续履行合同并支付违约金。
二、顺立建公司认为布风管样品质量不符合其设计院的要求和未提供国家防火检测报告，但该理由不属于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的内容。顺立建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和法律支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顺立建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由深圳市建筑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于2013年3月制作的《布袋风管送风系统设计说明》，第8条写明布袋空气系统采用纤维织物风管，纤维材质的燃烧性能参数遵从GB／8624-2006标准，须满足“难燃B-s1，d0，t0”，并提供国家级难燃B级型式检验报告。
再查明，凌华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由国家防火建筑材料质量监督检测中心于2010年6月1日出具的检测报告一份，送检单位和生产单位均为苏州新区＊天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公司），受检产品为“纤维布风管材料”，检验结论为“该材料各项指标均符合难燃材料的规定要求。按GB8624-1997判定，该材料燃烧性能达到GB8624B1级。”凌华公司还向原审法院提交了由＊天公司于2013年4月25日向其出具的《催款函》一份，＊天公司在函件中称其已完成布风管生产，要求凌华公司付清余款。
又查明，《建筑材料及制品燃烧性能分级》GB8624-2006标准是对GB8624-1997标准的修订，对材料燃烧性能级别的划分由A级（匀质材料）、A级（复合夹芯材料）、B1、B2和B3五个级别改为A1、A2、B、C、D、E、F或A1f1、A2f1、Bf1、Cf1、Df1、Ef1、Ff1七个级别。
本院认为，本案的案由为承揽合同纠纷。凌华公司和顺立建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凌华公司加工产品的质量是否合格。
涉案合同约定用于生产风管的布料为达到B1级阻燃防火面料，凌华公司为此提供了其委托＊天公司生产该产品的相关证据，并提供了＊天公司就其“纤维布风管材料”依《建筑材料及制品燃烧性能分级》GB8624-1997标准达到B1级性能的国家检测报告。上述证据之间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凌华公司的产品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因此，原审认定顺立建公司应支付凌华公司工程余款并驳回其反诉请求是妥当的。
顺立建公司上诉主张其于2013年3月26向凌华公司发送的邮件里的施工图纸中对纤维织物风管的要求是须遵从《建筑材料及制品燃烧性能分级》GB8624-2006标准，满足“难燃B-s1，d0，t0”，凌华公司的产品样品于2014年4月19日经设计单位确认为“防火性能指标不满足设计要求”，导致合同无法履行，故顺立建公司有权行使法定的合同解除权。本院认为，顺立建公司的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2013年3月26日顺立建公司向凌华公司发送的邮件附件为“低碳技术会展中心的纤维织物风管平面图”，无法认定该平面图就是其向法院提交的由深圳市建筑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制作的《布袋风管送风系统设计说明》，顺立建公司又无其他证据证明其将该设计说明送达给凌华公司，故其无权依据该设计说明对凌华公司提出产品质量要求。2、合同约定的风管布料为达到B1级的阻燃防火面料，而B1级性能只在《建筑材料及制品燃烧性能分级》GB8624-1997标准中才有，GB8624-2006标准中已取消B1级性能分类，故足以认定合同约定的B1级性能遵从的就是GB8624-1997标准，这与顺立建公司提交的设计说明中的GB8624-2006标准下的B级性能要求是相互冲突的。即使顺立建公司于2013年3月26日向凌华公司发送了上述设计说明，提出了GB8624-2006标准下的B级性能要求，但由于此时双方合同尚未签订，仅能视为要约。其后双方于2014年4月9日签订的涉案合同中明确约定产品应达到GB8624-1997标准下的B1级性能，对原要约内容进行了变更，故本案对于产品质量的审查，显然也应以双方最终签订的合同中达成一致意见的质量要求为准。3、合同约定经监理、设计确定样品后合同开始生效，顺立建公司支付预付款订金，凌华公司收到订金后马上安排生产。顺立建公司既然已于2013年4月17日向凌华公司支付订金，应视为样品已经确认，凌华公司有理由也有义务立即安排生产。顺立建公司其后又以样品不合格为由要求解除合同，与合同约定相悖，依据不足。而且，顺立建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其曾及时电话通知凌华公司样品不合格并要求解除合同。
综上所述，顺立建公司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73元，由顺立建公司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 宁
审 判 员 何 溯
代理审判员 陈 朝 毅
二〇一五年七月七日
书 记 员 罗娜（兼）
附录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