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二七刑初字第213号
公诉机关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荆喜军。曾因犯抢劫罪于1999年5月被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03年6月29日刑满释放。曾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5月21日被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1年3月1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于2014年11月23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嵩山路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4年12月31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嵩山路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郑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李柄蓉，河南尚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荆某甲。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4年11月23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嵩山路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4年12月31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嵩山路分局逮捕。现羁押于郑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余勇川，河南博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马新民，河南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检察院以郑二检公诉刑诉（2015）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荆喜军、荆某甲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5年6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检察院以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于2015年9月25日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申请，本院予以准许。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荆喜军及其辩护人李柄蓉，被告人荆某甲及其辩护人余勇川、马新民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1月19日9时许至2014年11月22日，被告人荆喜军伙同荆某甲等人以索要生活费为由组织郑州市二七区荆胡村村民一百余人，对河南建业泰宏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宏置业）开发的位于郑州市二七区大学南路泰宏置业国际城小区售楼部及施工工地进出道路进行围堵，并以大卡车拉来20车渣土堆积在该售楼部及工地进出道路处，阻止行人及施工车辆进出，严重扰乱了泰宏置业国际城小区售楼部及工地的正常工作秩序，给该公司造成严重损失。公安机关接报案后将被告人荆喜军、荆某甲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被害单位报案材料、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荆喜军、荆某甲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二人系共同犯罪，且均系主犯。其中被告人荆喜军系累犯。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荆喜军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荆某甲辩称，其只是到现场兑了1万元钱，没有联系渣土车，没有对被害单位员工进行围攻，没有参与实施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活动。
被告人荆喜军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荆喜军虽然参与围堵行为，但没有给被害单位造成严重损失，行为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荆某甲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荆某甲在围堵行动中只参与兑付1万元钱，公诉方指控被告人荆某甲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证据不足，本案被害单位严重经济损失无法认定，不符合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构成要件，应当宣告荆某甲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19日9时许至2014年11月22日，被告人荆喜军、荆某甲伙同郑州市二七区荆胡村村民一百余人，以索要生活费为由，来到被害单位泰宏置业开发的位于郑州市二七区大学南路的泰宏置业国际城小区售楼部及施工工地，用站人墙、拉横幅等方式，对售楼部及施工工地进出道路进行围堵，期间还用大卡车拉来10余车渣土堆积在该售楼部及工地进出道路处，阻止行人及施工车辆进出，严重扰乱了泰宏置业国际城小区售楼部及工地的正常工作秩序，造成严重损失。2014年11月22日，公安人员在大学南路泰宏置业售楼部门口将被告人荆喜军、荆某甲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单位泰宏置业报案材料及单位员工代某某陈述，2014年11月19日至22日，荆胡村的村民以索要生活费为借口，将公司开发的泰宏置业国际城项目售楼部及施工工地进出的道路围堵，并以渣土堆积，阻挡人员和施工车辆出入，严重影响了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后来他们又对其围困、殴打、辱骂，限制其人身自由。具体表现为19号村民拿着小凳子、三轮车挡着工地的主要进出口不让过。20号拉起了白条幅把售楼部门前的路堵了，路上坐了很多人不让人车通行，晚上又在工地的主要进出路上倒了土方。21号村民还是堵路，并在大学路路边的绿化带上支锅做饭。22号代某某准备到公安机关报警时，被一些村民拦着殴打，不让离开。这些人严重的影响了公司的正常运营，使员工无法正常上下班，上千人停工，来访购房客户急剧减少，部分业主要求退房，公司生产安全受到严重威胁，品牌声誉受到严重影响。
2、证人荆某乙证言证明，2014年11月19日10时许，荆胡村村民到泰宏置业售楼部聚集。有村民站在路中间挡着不让车和行人过，当时其见到荆喜军指挥着村民并排站在路上。11月21日9时许，荆喜军还组织村民堵路并且让村民捐钱，11月22日10时许，荆喜军找了一些柴火在售楼部南边的小广场上支起来一口大锅，准备在广场上做饭，民警把他带回了公安机关，泰宏置业工地上广场的土是谁倒的其不知道。
3、证人胡某证言证明，2014年11月20日9点多，其见到村里很多人堵在往泰宏置业售楼部进的路口，称要生活费，11月22日，售楼部那还聚集了很多人。
4、证人袁某证言证明，2014年11月20日，其开车准备到荆寨垃圾场倒土，听到电台中喊着让去荆胡村倒土。荆胡村的村民在工地门口等着，来一辆车就上一辆车领着到泰宏置业售楼部门前倒土，后其被一黄色T恤男子引导着到了泰宏置业售楼部门前，看见许多村民在马路边站着，该男子指挥其在售楼部门前倒土，随后又跟其回工地拉了一车，再回来倒在原地，其就离开了。附证人袁某辨认笔录，其指认被告人荆喜军就是在售楼部门前指挥、引导渣土车倒土的男子。
5、证人孙某证言证明，2014年11月20日晚，荆某甲曾给其打电话，说他们村需要回填土，让其往荆胡社区那拉土，其问在哪，他说拉到大学南路他们村口，但后来听说有警车没倒成。附书证手机通话记录详单，显示2014年11月20日、21日，被告人荆喜军、荆某甲及证人孙某的通话情况。
6、证人荆某丙证言证明，2014年11月19日上午，其见到许多村民围在通往泰宏置业售楼部和工地的路口，称要过渡费。第二天上午，其看到荆喜军拿着喇叭吆喝着让村民都去围堵售楼部，很多村民在售楼部门口堵着，还用白色横幅拉开堵着，不让人员、车辆出入售楼部和工地，荆喜军弄了一张桌子放在路边，向村民收钱，说用于围堵的开销。11月21日上午，其看到荆喜军还在招呼着村民围堵售楼部，售楼部及工地的进出口堵了很多渣土，把人员、车辆进出都堵死了。其听说这些事都是荆某甲在幕后指挥的，他还捐了一万元钱支持村民围堵。后其看到荆喜军往售楼部门口的路边拉锅做饭，当天下午的四、五点的时候，看到荆某甲在那附近转。11月22日上午，荆喜军还在招呼村民围堵售楼部和工地，并招呼着支锅做饭。下午听说荆喜军被抓走了，当时荆某甲也在现场，刚好开发商那边一个叫代某某的从售楼部那过，荆某甲就指着代某某吆喝着煽动大家，把代某某拉住，让公安局把荆喜军放了。后荆喜军的家人和其他村民就冲过去拉代某某，代某某被拉倒了，村民上去围着他打，不听现场的民警和村干部的劝阻，一直闹到晚上11点多，他们还把公安局的一辆警车堵在路边，想逼警察把人放了。
7、证人荆某丁、张某证言证明内容与荆某丙证言内容基本一致，相互印证。另证明，2014年11月19日至11月22日村民围堵售楼部及工地进出口的这段时间里，荆喜军、荆某甲他们两个煽动群众对售楼部进行围堵，荆喜军用电子喇叭吆喝村民都去围堵，荆某甲兑了一万元钱用于村民围堵时花销，有证人还看到他用工具在现场垒锅台，后来荆喜军被抓走后，荆某甲又煽动群众拉着开发商的副总不让走，企图逼迫公安机关释放荆喜军。
8、证人曹某、王某证言证明，2014年11月20日其去售楼部参与堵路，当时将售楼部进出的口、施工工地的进出口堵住。售楼部和施工工地没办法正常营业施工，进出售楼部和施工工地的人员都被拦下来了，无法正常通过。参与围堵的人还有荆喜军、王某甲等，荆喜军在现场挂条幅，拿着喇叭指挥大家。
9、证人荆某戊、刘某甲证言证明的案发经过与上述证据内容基本吻合，另证明代某某被围困、殴打的过程与代某某陈述内容基本一致，相互印证。
10、证人贾某证言证明了村民围堵泰宏置业售楼部及代某某被围困的事实。
11、证人荆某己证言证明内容与荆某丙证言内容基本一致，相互印证。另证明，在村民围堵期间，其和村里的其他干部一起去劝解，有一些村民不听劝，还在那堵着，关于村民要生活费的事情，签拆迁合同的时候都没有说生活费的事，当时只有过渡费，而且过渡费一直按时足额在向群众发放，不欠群众的钱。
12、证人刘某乙证言证明，在村民围堵期间，其和村干部一起去劝解，但有一些村民不听劝，还在那堵着，其注意到荆喜军在现场最活跃，拿着喇叭去安置房院里喊村民围堵售楼部，还在现场招呼群众围堵，其他人都是村里的村民。
13、被告人荆喜军在公安机关供认了其煽动村民围堵泰宏置业的经过，与上述证据内容一致，相互印证。另其供述，被告人荆某甲也参与围堵行动，他联系渣土车，组织村民挡着路口，提议在售楼部支锅做饭，并为此次活动兑付了一万元钱。
14、书证公安机关受案及到案经过显示，2014年11月19日至11月22日期间，公安机关多次接泰宏置业电话报警，称售楼部进出道路被村民围堵。公安机关多次出警，民警在现场发现荆胡村部分村民以索要生活费为由，以站人墙、拉横幅、堆渣土等方式，对泰宏置业售楼部及进出口工地的道路进行围堵，阻止人员车辆出入，虽经出警民警反复劝解，上述人员仍不撤离，严重扰乱了工作秩序。2014年11月22日，公安人员将涉嫌在该起扰乱社会秩序案件中起主要作用的嫌疑人荆喜军抓获，经讯问，荆喜军如实交代了其主动购买条幅、电子喇叭，积极组织荆胡村部分村民以索要生活费为由，对泰宏置业进行围堵的犯罪事实，并称其是受到荆某甲的指使，荆某甲还安排人员拉来渣土车对进出项目部的道路进行围堵，并拿出一万元钱用于堵路的开销。22日23时许，民警在大学南路泰宏置业售楼部门口将荆某甲抓获。在此期间，民警曾对涉嫌违法人员进行传唤，被传唤人员家属及其它村民对泰宏置业工作人员代某某进行撕扯，要求公安机关释放被传唤人员，经民警劝解无效。后经请示，其他兄弟单位派出多组警力赴现场进行疏散，但村民不肯离开，并阻拦一辆警车，该情况持续至晚上23时许。附郑州市公安局嵩山路分局出具的出警经过、接处警登记表及报案情况说明。
15、书证泰宏置业情况说明、郑州市二七区荆胡社区改造开发项目指挥部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基本一致，泰宏置业不存在拖欠村民生活费问题。附二七区荆胡社区改造开发项目拆迁安置补偿方案及拆迁安置补偿协议。
16、视听资料案发现场录像显示的泰宏置业国际城售楼部、施工工地道路被阻情况，与证人关于大学南路泰宏置业国际城售楼部门前道路被阻无法营业、施工工地道路被阻无法施工的证言相互印证。另执法记录仪显示2014年11月20日13时许，荆喜军持电子喇叭站在白布横幅前喊“今天晚上开始值班”，随后群众鼓掌。该视频与证人关于荆喜军持电子喇叭煽动群众的证言及被告人荆喜军的供述相互印证。附视频文件情况说一份
17、本案另有相关身份证明、前科材料、聊天记录、情况说明、案发现场录像截图等证据，证明了本案的相关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荆喜军、荆某甲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生产活动无法正常进行，造成了严重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告人荆喜军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告人荆喜军系累犯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荆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荆某甲只是到现场兑了1万元钱，没有联系渣土车，没有对被害单位员工进行围攻，没有参与实施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活动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当庭查证，被告人荆喜军的供述，相关证人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被告人积极参与围堵行动，实施了联系渣土车，煽动他人围困代某某等行为，应当按照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共犯来处罚。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荆喜军、荆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被害单位严重经济损失无法认定，不符合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构成要件，应当宣告二被告人无罪的辩护意见，经当庭查证，我国刑法规定的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中的严重损失，并非仅指经济损失，而是指有形的物质和无形的智力成果、社会利益和政治利益等诸多方面的严重损失，包括如人员的伤亡，直接经济或间接经济损失，损害国家声誉，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等等方面。该案中，二被告人伙同村民一百余人，封锁被害单位通道，围攻工作人员，造成工地停工，经公安人员多次出警劝阻均不退出，该行为严重扰乱了企业的正常秩序，浪费公用行政资源，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足以认定造成了严重损失。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我国刑法规定，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医疗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积极参加者，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被告人荆喜军、荆某甲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系积极参加者，依法应在上述量刑幅度内对其判处刑罚。在量刑时，本院同时又考虑了以下法定和酌定量刑情节：1、被告人荆喜军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2、被告人荆喜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3、被告人荆某甲系初犯，可酌定从轻处罚；4、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荆喜军、荆某甲取得了被害单位泰宏置业的谅解，可对其二人酌定从轻处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荆喜军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23日起至2016年1月22日止。）
被告人荆某甲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一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23日起至2015年12月2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邢 燕
人民陪审员 张丽娜
人民陪审员 李喜凤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马新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