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31民终10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桂珍，女，住花垣县花垣镇。委托诉讼代理人：麻志新，花垣县卫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莉，女，住湖南省吉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贺辉群，湖南金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光琳，男，住湖南省吉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建华，男，户籍地址花垣县花垣镇，现住址不详。原审第三人：吴波，男，现住花垣县龙潭镇。上诉人王桂珍因与被上诉人钟莉、石建华、原审第三人吴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花垣县人民法院（2016）湘3124民再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桂珍的上诉请求：原审法院审理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石建华共同债务性质错误，上诉人不应承担被上诉人石建华所借钟莉之债。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的审判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四之本意；二、原审法院审判事实不清，192922.44元不是上诉人王桂珍和被上诉人石建华夫妻共同债务；三、被上诉人石建华向被上诉人钟莉所借借款实际为20万元而非23万元；四、原审法院认定石建华、王桂珍应偿还被上诉人192922.44元错误；五、原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全部归于上诉人是错误的；六、本案情况特殊，原审法院错误判决，严重影响了上诉人的生产生活。被上诉人钟莉辩称，首先，被答辩人王桂珍的�诉状是一份指向不明确的上诉状，不能作为二审审理的依据，应当裁定驳回。理由如下：一、上诉人王桂珍的上诉状没有具体的判决书文号，仅指的是花垣县人民法院（2016）湘3124民事再审判决书，指向不明确具体；二、花垣县人民法院（2016）湘3124民再1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只有第三项判决书与上诉人王桂珍有关，而现在上诉人上诉的诉求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花垣县人民法院（2016）湘3124民再审民事判决书”，有代他人上诉之嫌，客观上侵害了钟莉的胜诉权，使钟莉的实体权利不能及时实现。其次，被答辩人王桂珍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偿还被上诉人钟莉192922.44元及利息借款之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判决正确，应当维持。被上诉人石建华辩称，我向钟莉借钱的时候王桂珍确实不知情，这笔借款也没有用于家庭生活，我承认这笔借款，也从2016年6月开始还款。钟莉在一审的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欠款350000元及相应利息；2、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钟莉与石建华是同学，王桂珍是石建华前妻，吴波是王桂珍外甥。2004年石建华从原单位下岗。2008年，石建华以在花垣矿山投资需周转资金为由向钟莉提出借款，钟莉表示同意。同期，吴波在花垣县龙潭矿区投资，向石建华提出借款周转，石建华同意。2008年6月25日，石建华以借款人吴波、担保人石建华的借条向滕忠珍（钟莉母亲，已去世）借100000元；2008年7月1日，石建华再次以借款人吴波、担保人石建华的借条向钟莉借50000元，当日石建华又向钟莉借款50000元；2008年8月25日，石建华向钟莉借150000元。以上四次借款均是钟莉交付给石建华，其中，2008年7月1日，钟莉通过案外人彭进元的建行账户将借款100000元转到石建华的建行账户6227003040100181524，其他借款为现金交付。2008年6月25日（吴波）、2008年7月1日（吴波）两份借条是吴波所写，借款人为吴波签名，担保人为石建华签名，吴波将借条写好后交给石建华；2008年7月1日（石建华）、2008年8月25日（石建华）两份借条是石建华所写，借款人为石建华签名。2008年7月17日，石建华将120000元从其建行账户转到吴波指定的姚芳的建行账户622803040101007069。2008年6月25日、2008年7月1日三笔借款的借期均为10个月，2008年8月25日借款未约定借款期限。以上四笔借款均未约定借款利息。借款到期，钟莉催石建华还款，石建华于2009年8月10日就以上四笔借款金额汇总后重新给钟莉出具借条一份，未约定利息和还款期限。后钟莉多次催要，石建华仍未偿还。2010年11月25日石建华与王桂珍办理离婚登记，协议将�具、房屋一栋归女儿石琳所有，邮政银行贷款由女方偿还，其他债务谁借谁还。石琳已于2010年11月29日办理房产过户登记。另查明，石建华原在花垣县粮食部门工作，2004年下岗，王桂珍原系湘泉酒厂职工，2004年1月退休。石建华下岗后购一辆二手车跑黑的。2009年3月，石建华由女儿石琳担保，在中国邮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花垣县支行贷款100000元，2010年贷款到期，石建华未能偿还，银行工作人员无法联系石建华，遂多次上门找王桂珍和石琳，要求偿还贷款，石琳于2010年11月26日将贷款本息还清。钟莉原为其母滕忠珍代管资金，2008年6月25日钟莉将滕忠珍的100000元借给吴波，2009年8月10日钟莉与石建华议定该债务转为石建华偿还并给钟莉出具借条，对借款和债权债务的转移钟莉告知过滕忠珍，滕忠珍与吴波对债权债务转移均无异议。滕忠珍于2013年3月病故。石建华于2016年7月3日、7月26日、8月30日、9月28日、11月6日、11月29日分别向钟莉的建行个人账户6227003040050108964各存款1500元，钟莉账户六笔进账金额共为8977.56元；石建华又于2017年1月5日、3月30日、5月2日、5月31日分别向钟莉的建行个人账户6227003040050108964各存款1500元，于2017年3月3日存款3000元，钟莉账户五笔进账金额共为9000元。钟莉共收到石建华还款17977.56元。王桂珍于2014年7月15日交纳执行款600元、2014年8月14日交纳执行款4700元、2014年10月21日交纳执行款1800元、2015年7月21日交纳执行款6400元，钟莉已领取执行款12900元。王桂珍2016年1月12日被扣划4000元，2016年8月18日被扣划1600元，钟莉尚未领取。王桂珍2016年6月17日被划转9882元、2017年1月13日被划转5000元，合计14882元王桂珍已作生活费领回。一审再审认为：本案的焦点为借款是否属于被告�建华、王桂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钟莉主张石建华向其借款350000元整，提交借条为凭。石建华认可2009年8月10日向钟莉借了350000元，其中150000元转借给第三人吴波，其余200000元用于石建华个人投资，应由石建华个人偿还。经查，2009年8月10日借条来源于2008年6-8月四笔借款的汇总，其中吴波两张借条中借款金额共150000元，石建华收到钟莉交付给吴波的150000元借款后仅转付给吴波120000元，吴波所借本金实际为120000元，另石建华作为利息先行扣除的30000元并未交付给吴波，该款应认定为石建华所借款项。综上，2008年6-8月石建华向钟莉借款应为230000元，吴波向钟莉借款应为120000元。钟莉主张借款是石建华向其所借，借款350000元全部是石建华拿走，2009年8月10日借条也是石建华重新所写，是石建华、王桂�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石建华、王桂珍共同偿还。本院认为，钟莉及母亲滕忠珍在明知2008年6月25日、2008年7月1日两笔借款的借款人是吴波，担保人是石建华的前提下，仍然与石建华议定吴波所借款项由石建华来偿还，并由石建华在2009年8月10日向钟莉重新出具借条，这是钟莉、滕忠珍对其民事权利所行使的处分权，并未侵害国家、集体和他人权益，吴波对其债务的转移亦无异议，债权债务转移合法有效，转移后的债务应由石建华向钟莉清偿。钟莉明知吴波的借款未用于石建华、王桂珍家庭共同生活、生产经营，依照婚姻法相关规定，吴波转移给石建华的120000元债务应认定为石建华个人债务，应由石建华个人偿还。如因石建华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钟莉造成损害的，钟莉可以对次债务人吴波行使代位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的除外”。本案中，石建华向钟莉所借的230000元，系石建华、王桂珍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王桂珍未能举证证明该债务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家庭生产经营，亦未能举证证�钟莉、石建华明确约定该借款为石建华个人债务，故，石建华向钟莉所借的230000元债务应认定为石建华、王桂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石建华、王桂珍共同偿还，减除已偿还的37077.56元，石建华、王桂珍尚应偿还192922.44元。关于利息，借款时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原告现提出利息请求，但没有向本院提交催告还款时间的证据，应认定原告催告还款的时间为本案的起诉时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3条、第124条规定，公民之间的无息借款未约定偿还期限但经出借人催告后，借款人仍不偿还的，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应当予以准许。借款双方因利率发生争议，如果约定不明，又不能证明的，可以比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钟莉与石建华未约定利息和借款期限，钟莉起诉请求石建华还款即为合理催告，本案借款的利率应确定为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综上，原判认定350000元债务产生于被告石建华、王桂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二被告夫妻共同债务，证据不足，事实不清，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3条、第124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1年10月18日作出的（2011）花民初字第37号民事判决。二、由原审被告石建华偿还原审原告钟莉借款1200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1年1月10日起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还清。三、由原审被告石建华、王桂珍共同偿还原审原告钟莉借款192922.44元及相应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⑴2011年1月10日至2014年7月15日230000元为基数计算利息；⑵2014年7月16日至2014年8月14日以229400元为基数计算利息；⑶2014年8月15日至2014年10月21日以224700元为基数计算利息；⑷2014年10月22日至2015年7月21日以222900元为基数计算利息；⑸2015年7月22日至2016年1月12日以216500元为基数计算利息；⑹2016年1月13日至2016年7月3日以212500元为基数计算利息；⑺2016年7月4日至2016年7月26日以211003.74元为基数计算利息；⑻2016年7月27日至2016年8月18日以209507.48元为基数计算利息；⑼2016年8月19日至2016年8月30日以207907.48元为基数计算利息；⑽2016年8月31日至2016年9月28日以206411.22为基数计算利息；⑾2016年9月29日至2016年11月6日以204914.96元为基数计算利息；⑿2016年11月7日至2016年11月29日以203418.7元为基数计算利息；⒀2016年11月30日至2017年1月5日以201922.44元为基数计算利息；⒁2017年1月6日至2017年3月3日以200422.44元为基数计算利息；⒂2017年3月4日至2017年3月30日以197422.44元为基数计算利息；⒃2017年3月31日至2017年5月2日以195922.44元为基数计算利息；⒄2017年5月3日至2017年5月31日以194422.44元为基数计算利息；⒅2017�6月1日起按192922.44元为基数计算利息，直至还清借款之日止），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还清。四、驳回原审原告钟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原审被告石建华、王桂珍负担，原审原告钟莉已预交的案件受理费6550元，原审被告石建华、王桂珍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原审原告钟莉。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系上诉人王桂珍不服花垣县人民法院再审判决提起上诉的案件。对于上诉人上诉的争议借款20万元，此款借款时间发生在王桂珍和被上诉人石建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王桂珍没有证据证明石建华借款用于非法活动，也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此款没有用于家庭生产生活开支，故上诉人上诉“并非夫妻共同债务”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上诉人王桂珍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建英审判员  彭四海审判员  向 力二〇一八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覃小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