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0111刑初342号
公诉机关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顾需，男，1992年8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固镇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无业，家住安徽省固镇县。2017年12月30日因本案被临时羁押于安徽省固镇县看守所，2018年1月5日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肖亮斌、杨盟，北京市盈科（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湖检公诉刑诉[2018]3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顾需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8年6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国兵、代理检察员刘文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顾需及其辩护人肖亮斌、杨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8月至2016年6月期间，被告人王顾需伙同鲍某、张某等人（均另案处理）以人民币共计46.75万元向邓某（已判刑）出售伪造的中级会计师证2本、一级建造师证4本、执业药师资格证13本、会计从业资格证1本。
2017年12月30日，被告人王顾需到公安机关投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户籍证明、归案经过、银行流水、扣押物品清单等书证，证人马某、汤某、王某1、乔某1、李某1、邓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顾需的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顾需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其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之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顾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并向法庭提供了认罪书一份，证明其对指控无异议，并表示认罪、悔罪。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顾需参与销售国家机关证件数量为20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为10本（其中中级会计师证2本、一级建造师证2本、执业药师资格证6本）；2、被告人王顾需实施的部分买卖国家机关证件行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应认定为具有未遂情节；3、被告人王顾需在和鲍某等人实施的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犯罪行为中起帮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4、被告人王顾需具有自首情节；5、被告人王顾需系初犯，之前无违法犯罪记录，表现一贯良好，进行刑罚教育后可不致再危害社会，对其可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至2016年6月期间，被告人王顾需同鲍某、张某等人（均另案处理）以人民币共计46.75万元向邓某（已判刑）出售伪造的中级会计师证2本、一级建造师证4本、执业药师资格证13本、会计从业资格证1本。
2017年12月30日，被告人王顾需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伪造证件的主要事实。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王顾需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
（2）归案经过，证明2017年12月30日，被告人王顾需到公安机关投案的事实。
（3）羁押证明，证明被告人王顾需于2017年12月30日因本案被安徽省固镇县看守所临时羁押的事实。
（4）银行流水明细，证明2015年9月至2016年5月间，被告人王顾需14次接受购买方邓某转账人民币66.25万元；被告人王顾需分多次将人民币共计160余万元转至鲍某账户；邓某收取马某等人交付的买卖证件款项的事实。
（5）扣押物品清单，证明被告人王顾需出售的伪造执业药师证6本、中级会计师证2本已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事实。
（6）国家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考试中心回函，证明公安机关将涉案2本中级会计资格证书及6本职业药师资格证书向考试中心鉴定，经查验均不具备获得相对应的职业资格的事实。
（7）收条、职业资格证书合作协议，证明被告人王顾需以人民币46.75万元向邓某销售了伪造职业资格证书，并签订协议的事实。
（8）支付业务回单、协议，证明邓某向马某、乔某1销售职业资格证书所收取费用、微信记录、承诺书等情况。
（9）刑事判决书，证明本院于2018年1月18日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邓某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的事实。
2、证人证言
（1）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至2016年1月期间，其以人民币39.93万元从邓某处购买了10本教师资格证、6本执业药师证、4本一级建造师证、1本会计从业资格证、2本中级会计师证，共计23本证件，另花费1.26万元购买2本本科学历证书（本科、统招各一本）的事实。
（2）证人汤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其以人民币4.5万元向王某1购买执业药师资格证1本的事实。
（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其受汤某等人的委托，找到乔某1购买执业药师资格证3本等证件的事实。
（4）证人乔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底，乔某1以人民币18.25万元向邓某（上家在安徽）购买7本药师职业资格证的事实。
（5）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邓某与李某1到安徽省合肥市的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找被告人王顾需购买建造师、药师资格证、会计从业资格证、中级会计师证，当时王顾需这一方有其老板鲍某、张某在场;而教师资格证是在河南郑州市的某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购买的。
（6）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经人介绍在北京认识了王顾需，后来王顾需在安徽省合肥市某教育科技公司上班，称在他那里可以买得到一级建造师、药师资格证、会计从业资格证、中级会计师等证件。2015年8月至2016年1月期间，其与李某1以人民币46.75万元向王顾需购买中级会计师证、一级建造师证、执业药师资格证等证件，并于2017年补签了职业资格证书合作协议书，协议上注明的教师资格证实际上就是购买中级会计师证、一级建造师证、执业药师资格证等证件，王顾需也出具了收条；同时邓某向郑州某教育咨询公司购买教师资格证11本，连同向王顾需处购买的上述资格证书以人民币41.19万出售给马某。2015年年底，邓某向王顾需购买执业药师资格证7本以人民币18.75万元出售给乔某1。
3、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王顾需辨认出同案人鲍某、张某就是同其将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出售给邓某的人；邓某辨认出被告人王顾需及同案人鲍某、张某就是向其出售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人；李某1辨认出鲍某、张某就是向其与邓某出售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人。
4、被告人王顾需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其于2015年8月到鲍某所在的“安徽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上班，鲍某说该公司做各种资格证书培训的业务。之后一直到2016年，邓某从王顾需处购买了一级建造师、中级会计师证、执业药师资格证等证件，具体多少本就不记得了，花费了46.75万元。王顾需把收来的钱全部都转给了鲍某。后来被告人王顾需和邓某补签了职业资格证合作协议并由王顾需出具了46.75万元的收条。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的上述证据，内容客观真实，收集程序合法，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本案相关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5、被告人王顾需出具的认罪书一份，证明其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并表示认罪、悔罪。
被告人王顾需向法庭提供的该份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所提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顾需参与销售国家机关证件数量为20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为10本（其中中级会计师证2本、一级建造师证2本、执业药师资格证6本）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顾需在公安机关供述邓某在其处购买了中级会计师证、一级建造师证、执业药师资格证等证件，具体证件数量记不清楚，但在庭审中对起诉书指控的证件数量共计20本表示认可；邓某陈述王顾需告诉其在王顾需处可以出售中级会计师证、一级建造师证、执业药师资格证、会计从业资格证并陈述其购买的上述类证件都是找王顾需购买并出售给下线马某、乔某1等人，其中出售给马某一级建造师某4本，中级会计师某2本、会计从业资格证1本、执业药师资格证6本，出售给乔某1执业药师资格证7本，且有马某、乔某1的证言印证了邓某出售证件的数量，马、乔某2的证言与邓某的陈述形成了证据锁链，足以证实王顾需向邓某出售了中级会计师某2本、一级建造师某4本、执业药师资格证13本、会计从业资格证1本的事实，故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顾需同他人非法销售应当由国家机关制作的证件共计20本，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46.75万元，侵犯了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和信誉，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但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减轻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指控罪名成立。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王顾需具有未遂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邓某向其支付了钱款用于购买国家机关证件，买卖的行为已经实施，该罪属于行为犯，并不存在未遂的情形。故该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王顾需在和鲍某等人实施的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犯罪行为中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其在共同犯罪行为当中积极参与实施买卖证件行为，如进行洽谈、签订协议、收取购买证件款项等行为，其在共同犯罪当中并不属于从犯。故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王顾需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之前无违法犯罪记录，表现一贯良好的辩护意见，与事实、证据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但其所提对被告人王顾需可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顾需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30日起至2020年4月2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彭鹤龄
人民陪审员 胡德辉
人民陪审员 万丽平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尧东华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
伪造、变造买卖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证明身份的证件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情节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