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青刑一终字第69号
原公诉机关西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栋，男，1996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西宁市城中区皇宫（皇家国会）娱乐会所工作人员，暂住西宁市城中区园树新村出租房。户籍地青海省湟源县申中乡。2015年3月2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一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梁洪娟，青海泰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文明，男，1961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临汾市大宁县三多乡。系被害人张某之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俊梅，女，1965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九中路。系被害人张某之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男，1990年3月22日出生，汉族，系西宁市城中区皇宫娱乐会所工作人员，住山西省囊汾县南贾镇。因本案被致重伤。
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被告西宁市城中区皇宫（皇家国会）娱乐会所，法定代表人杨某某，地址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长江路。
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西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栋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文明、冯俊梅、陈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12月3日作出（2015）宁刑一初字第9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人张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文明、冯俊梅经济损失34683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经济损失130929.40元。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文明、冯俊梅、陈某某及被告人张栋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判决均未提出上诉，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被告人张栋对刑事部分判决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提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3月25日凌晨5时许，被害人陈某某因怀疑被告人张栋对其女友有搂抱的行为，打电话质问张栋，二人在电话中发生争吵并相约至西宁市城中区皇宫（皇家国会）娱乐会所门口见面。5时21分，张栋到达该娱乐会所门口，陈某某即上前对张进行推搡并持事前捡拾的砖块击打张的头部，张栋即掏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朝陈某某身体捅刺数刀。在一旁的被害人张某又与张栋发生厮打，张栋持刀捅刺张某身体数刀后逃离现场。后被害人张某经他人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同日张栋前往公安机关投案。经鉴定：死者张某系被单刃锐器刺伤左胸部，致心脏破裂死亡；被害人陈某某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文明、冯俊梅的经济损失核实为丧葬费28902元、交通费及住宿费5781元，以上共计34683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的经济损失核实为医疗费48461.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营养费600元、残疾赔偿金133839.42元、鉴定费1600元、交通费和住宿费1941.50元，共计人民币187042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报案材料记载，2015年3月25日，被害人张某的亲属及被害人陈某某向西宁市公安局城中公安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报称：2015年3月25日凌晨时分，张某、陈某某在西宁市皇家国会门口被他人捅伤，张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当日该局将本案立案侦查。
2．“110”警情信息记载，2015年3月25日5时50分许，“110”指挥中心接报在本市城中区长江路皇家国会门口发生打架，遂指派城中公安分局礼让街派出所民警出警。
3．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记载，2015年3月25日7时许，张栋前往西宁市公安局城中公安分局礼让街派出所投案称：当日4时许，其与他人在皇家国会门口发生厮打，并持刀刺伤两人后逃离现场。该所遂将张栋控制并将其移交至城中公安分局刑警大队。
4．被害人陈某某的陈述：2015年3月25日凌晨四点半左右，我、张某、赖某某（灿灿）、魏某某、一朵（音）五人下楼，当时赖某某喝酒了，就在皇家国会大厅的沙发上躺着，魏某某又要给别人送衣服，我们去送衣服。之后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电话中是赖某某的声音，她说：“你赶紧回来，我害怕”。我们返回大厅看见赖某某坐在沙发上哭，我们准备走时，赖某某说：“刚刚有个人走到我面前，用手机照我的脸，还用手撩我的头发，摸我的脸，我害怕了就借这男的手机给你打了电话，打完电话还手机时那个男的把我强行抱住，我挣扎着站起来，那个男的把我推到沙发上走了。”我听完以后特别生气，就问这个男的是谁。赖某某说就是刚刚拿手机给我打电话那个人。这时看见三个男的准备出门，我拦住问他们手机尾号。接着我拨打了刚才给我打过电话的那个号码，接电话的是一个男的，在电话里我问对方：“你是谁，刚刚在大厅干的事你知道吗”。后来对方用青海话骂我（我听不懂青海话），我们在电话里吵了起来，我让他回来把事情说清楚，那个男的也答应了。之后我在停车场找了一块砖，过了一分钟左右，一辆出租车过来，我拿着砖头过去问从车上下来的那个男的，就是你吗，对方骂了我一句，我就拿起砖头朝他的头部砸去，紧接着我感到肚子上一热，用手摸时发现流血了。这时张某从我后面和那个男的撕到一起，我过去把那个男的压倒，朝他的头砸了一砖头，那个男的爬起来一边跑一边回头看，我们就打了一辆出租车把张某送到医院。
5．证人张某的证言：2015年3月25日7时许，魏某某给我打电话说张某被他人在西宁市长江路皇家国会门口伤害致死。
6．证人刘某的证言（皇家国会服务员）：2015年3月25日凌晨五点左右，我、张某（音）、李某某（音）、戚某某（音）四人下班准备回家，在大厅看见皇家国会的“妈咪”（陈某某）和另外一个男的在大厅坐着，旁边还有两三个人，走到门口时候陈某某问我们手机尾号是多少，陈某某说的尾号和我们的手机尾号不一样，之后我在马路边等车时，看见有一辆出租车过来，陈某某就过来问出租车上下来男乘客的手机尾号，这个男的说了一个号码，陈某某就和这个男的撕扯在一起，从车上下来的这个小伙被打倒在地，陈某某拿一块砖头在砸这个小伙。另外一个男的又过来，他们一起打从出租车上下来的那个小伙。几分钟后，后面来的这个男的在打的过程中趴在了地上，起来走了几步又躺在地上，这时我见陈某某的衣服（腹部）上有血，在我们扶受伤的人时，那个从出租车上下来的小伙跑了。我们就帮忙把躺在地上的那个男的抬到车上，陈某某他们去了医院。
7．证人戚某某的证言（皇家国会服务员）：2015年3月25日5时左右，我和刘某下班准备回家时，从长江路由南向北来了一辆出租车在大门口掉头，我和刘某等乘客下车后准备上车时，有一名男子从皇家国会门口处来到出租车副驾驶门外，并问车上的乘客：“你的手机尾号是XXXX吗？”车上男子说：“是的”。后坐在出租车副驾驶的男子下了车和问他手机尾号的男子厮打在一起，这时从旁边过来几个女的说：“不是这个人，认错了”。坐出租车来的男子和对方两名男子互相殴打，我和刘某，还有几个女的在拉架，之后乘出租车来的男子就跑了。打完架后，我见第一个和乘车男子打架的人腹部流血了，第二个和乘车男子打架的人躺在地上，上半身流了很多血，我和刘某就帮忙将躺在地上的男子抬上出租车，对方就坐车去医院了。
8．证人赖某某的证言（皇家国会服务员）：2015年3月25日凌晨三点多，张某和我男朋友陈某某来接我下班。我、张某、陈某某、刘某某、魏某某五个人一起到大厅，陈某某他们出去给蒋某某送东西。我因为酒喝多了，就躺在大厅沙发上，三四分钟后，过来一个人坐在我的跟前，并对我说：“美女，你怎么一个人，知不知道你一个人睡着很吓人”。这人又用手机的电筒照我的脸并且把我的头发掀起来摸了一下我的脸，我坐起来借用他的手机给陈某某打了一个电话，在电话里我问陈某某怎么还没有过来，陈某某说马上过来。我把电话还给那个人时他突然把我抱住，我推开后那人就走了。陈某某、张某、魏某某他们来后，我对陈某某说刚才有个男的抱我。说完我听见陈某某在给人打电话，在电话中陈某某说你在哪里，对方说回家了，接着陈某某向对方说过来外面聊聊，对方说好，你等着。陈某某、张某就出去了，等我出去时陈某某一只手捂着肚子在流血，一个穿红色衣服的男的手里拿着东西，一边跑一边回头看。这时张某躺在地上，胸口冒血，他们就把张某和陈某某送去医院了。
9．证人刘某某证言（皇家国会服务员）：2015年3月25日凌晨4时许，赖某某对我们说“你们不在的时候有个男服务员抱我、占我便宜。”陈某某问她是谁占你便宜，赖某某说就是刚才给陈某某手机打过电话的那个男的。陈某某就给那个男服务员打电话，问他在哪儿，并让他现在过来。然后我们五个人先后从皇家国会大厅出来，此时我看到那名男服务员从一辆出租车上下来，陈某某在路边推了那个男服务员一把，接着我看到张某倒在马路边上，而那个男服务员打了一辆出租车就跑了。之后我看到张某腹部、背部衣服都是血，陈某某用手捂着左侧腹部，我们就打出租车将张某和陈某某送往西宁市第一人民医院就诊，今天早晨得知张某经抢救无效死亡。
10．证人魏某某的证言（皇家国会服务员）：2015年3月25日凌晨3时许，我下班后和张某、陈某某、刘某某、“灿灿”（赖某某）一起到大厅，因为赖某某喝醉了酒，就躺在大厅沙发上休息，我们其余四人去给蒋某某送东西。返回大厅后，赖某某对陈某某说：“你知道你走后有个少爷（服务员）过来抱我吗？”陈某某就拿起电话给对方一个号码拨了过去，这时从电梯里出来三个男的，陈某某站在大厅门口问这三个男的的电话号码（尾数），问完后对方电话号码的尾数不一样，那三个男的就走了。后陈某某和张某出去了，我出去看见陈某某在皇家国会的门口双手捂着肚子，张某在与前面的人拉扯。之后张某躺在地上，左面的胸口处有血，那个服务员跑了，我们就把张某和陈某某一起送到医院。证人魏某某辨认笔录，其对编号为1至12号的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确认10号照片中的男子即被告人张栋就是在西宁市长江路皇家国会门口伤害张某的人。
11．证人刘某某的证言（皇家国会服务员）：2015年3月25日凌晨5时42分许，张栋打电话说他刚才在皇家国会门口与KTV的一个领队打架了，他在青海省第二人民医院门口，想去包扎伤口，但是钱不够。后我和同事孙斌过去，看到张栋手捂着头（身上有血）站在医院门口的马路边上，张栋说：“今天早上我和小明还有几个人在门口打架了。”我见张栋头部有个口子，张栋说伤口是被砖头拍的。张栋在包扎的时候，小明（陈某某）、小敏（赖某某）、李某（KTV的服务员）也来二医院看病，小明脸色苍白，衣服上有血迹，左手捂着左腹。过一会张栋包扎完伤口出来，小明的女朋友赖某某见到张栋就开始骂“就你把小明捅了”，后我和孙某带着张栋去了礼让街派出所投案。
12．证人孙某的证言：2015年3月25日凌晨五点多，张栋给刘某某打电话说他被打了，头上血流不止，让刘某某拿点钱到二医院。我和刘某某到二医院急诊门口，见张栋手捂着头，身上全是血。我们扶张栋到医院包扎，从医院出来时，听张栋说他的手机被一个女的借着打了一个电话，打完电话他就回家了，后来那个女的的对象给张栋打电话让他到皇家国会门口，张栋当时没去，那个男的在电话里骂的特别脏，张栋就拿上刀过去，刚下车碰到了两个和张栋一起工作的少爷（服务员），张栋问了那两个人是谁找他，那两人还没说，就有几个男的拿着砖头过来开始打张栋，张栋就拿出刀胡乱捅了几下。之后我和刘某某陪着张栋到了礼让街派出所。
13．西宁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记录记载，2015年3月25日5时40分，张某入该院急诊，当日7时45经抢救无效死亡。
14．青海大学附属医院住院病历记载，2015年3月25日6时，陈某某入该院治疗，于同年4月9日出院。
15．陈某某手机视频截图反映，2015年3月25日5时19分、23分，陈某某手机与1589712****（被告人张栋的手机号码）机主有过通话。
16．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对被告人张栋人身进行检查，其左侧头部有一处伤痕并已包扎。
17．西宁市公安局城中公安分局（宁中）公（刑）鉴（法临）字（2015）10、1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鉴定人陈某某胸、腹部及右手外伤，其中腹部损伤致脾脏被膜破裂、大网膜破裂、腹腔大量积血及血凝块，行破腹探查、大网膜部分切除、脾被膜修补、腹直肌缝合及腹腔引流术。其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被鉴定人张栋头部外伤致头皮裂伤，现形成瘢痕，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18．现场勘验检查记录、现场平面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本案案发现场位于西宁市城中区长江路皇家国会娱乐会所门前。距电子门杆320cm、距监控电杆420cm处一行径红色可疑斑迹长为170cm（标记为1号，已提取）；1号红色可疑斑迹东侧420cm、北侧240cm处一大小40cm×30cm红色可疑斑迹（标记为2号，已提取）；2号红色可疑斑迹西侧280cm、北侧10cm处一大小35cm×95cm红色可疑斑迹（标记为3号，已提取）；3号红色可疑斑迹西侧90cm、北侧10cm处一大小40cm×70cm红色可疑斑迹（标记为4号，已提取）；4号红色可疑斑迹北侧190cm的路边道压石上一大小65cm×35cm红色可疑斑迹（标记为5号，已提取）；5号红色可疑斑迹东侧140cm、北侧200cm处一大小95cm×50cm红色可疑斑迹（标记为6号，已提取）；6号红色可疑斑迹北侧150cm，西侧240cm道压石上一大小70cm×50cm红色可疑斑迹（标记为7号，已提取）。详细说明了现场的方位、概貌、现场遗留有血迹及对血迹等的提取状况。
19．青海省公安厅公（青）鉴（法）字（2015）022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的现场红色斑迹1、2、4，张栋外衣右胸部红色斑迹、右袖上段红色斑迹、右肩部红色斑迹，现场红色斑迹5、现场红色斑迹6、现场红色斑迹7，为死者张某所留；送检的张栋左手红色斑迹、右手红色斑迹，为张栋所留，死者外衣右肩部红色斑迹为伤者陈某某和死者张某所留。
20．西宁市公安局城中公安分局（宁中）公（刑）鉴（法病）字（2015）04号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死者心包前侧有长2.8cm的创口，创角右锐左钝，对应右心室前壁近肺动脉处有一长2.5cm的创口，深达心室腔。鉴定意见：死者张某系被单刃锐器刺伤左胸部，致心脏破裂死亡。
21．情况说明记载，被告人张栋作案时所使用的刀具经查找未能找到。
22．被告人张栋的辨认笔录、现场指认照片证实，经被告人张栋对案发现场指认，确认本市城中区长江路皇家国会娱乐会所门口外的马路边即为其实施伤害行为的地点。
23．视频资料，经当庭播放，反映了案发的事实经过。
24．被告人张栋供述：2015年3月25日凌晨5时，我下班准备回家，一女服务员坐在皇家国会一楼大厅的沙发上，我问她怎么不回家，她说是在等“队长”。这个女服务员用我的电话给队长打电话说：“你在什么地方，快玩完没有，你要是再不来老娘就自己回家了”。后我就拿上自己的电话回租房了，在租房我接到队长打来电话，第一个电话没有接上，队长又打过来问我是谁，我又问他是谁。然后队长说“尕娃，你说话这么厉害，你现在在什么地方”，队长让我到皇家国会门口，我问他让我到皇家国会门口干什么，我问了三遍，队长一直让我到皇家国会门口来。因为当时对方男子在电话中说话口气很大，我想去了肯定打架，怕对方打我，就从房间桌子上拿了一把折叠刀（刀身是灰色，单刃折叠刀，全长约十几厘米，宽约3厘米）去了皇家国会，到了皇家国会门口下车准备关车门时，小明（陈某某）拉着我的衣服把我推了几下，又用砖头在我的头上拍了一砖，血从我的头上滴下，这时我已经将刀子拿了出来，在拉扯过程中我用刀子捅了小明一刀，大概捅在腹部位置。之后我左手捂住头，右手拿刀子对着我前面的人乱戳。感觉到刀子戳到人了，应该是捅到对方身体上半身。有几个女的一直在拉架，打了大概1、2分钟就被拉开了，我拦了辆出租车到二医院门口，并给刘某某打了个电话让他到二医院，后刘某某和孙某过来带着我去看医生。在医院做完检查，我就和刘某某、孙某去了礼让街派出所。一审庭审中，又供我和对方在电话中没有发生争吵，捅人的刀不是从家里拿的，是我随身携带的。
25．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证明。
原判认为，被害人陈某某以被告人张栋强行搂抱其女友为由打电话质问张栋，双方在电话中发生争吵后相约见面，继而发生厮打，厮打中张栋持刀捅刺二被害人身体数刀，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确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案发后张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同时，考虑到被害人陈某某对于引发本案有一定过错，可对张栋酌情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对于本案的发生确有一定过错，亦应相应承担部分民事责任。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张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文明、冯俊梅经济损失人民币34683元；被告人张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30929.4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要求西宁市城中区皇宫（皇家国会）娱乐会所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
张栋上诉提出及其辩护人辩称，张栋行为属于防卫过当，应当减轻处罚；案发后主动投案自首，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过错，请求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25日凌晨5时许，被害人陈某某因怀疑上诉人张栋对其女友有骚扰行为，在打电话质问张栋时，二人发生争吵并相约至西宁市城中区皇宫（皇家国会）娱乐会所门口见面。5时21分，张栋到达该娱乐会所门口，陈某某即上前对张进行推搡并持事前捡拾的砖块击打张栋头部，张栋遂掏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朝陈某某身体捅刺数刀。在一旁的被害人张某又与张栋发生厮打，张栋持刀捅刺张某身体数刀后逃离现场。后被害人张某经他人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同日张栋前往公安机关投案。经鉴定：死者张某系被单刃锐器刺伤左胸部，致心脏破裂死亡；被害人陈某某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
张栋上诉提出及其辩护人辩称，张栋行为属于防卫过当，应当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陈某某陈述、证人刘某、戚某某、刘元婷的证言及被告人张栋供述均相互印证，证实陈某某与张栋在电话中发生争吵并相约至皇家国会娱乐会所门口见面，张栋到达后陈某某即上前对张进行推搡，并持砖块击打张的头部后双方发生厮打，张栋掏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对二被害人进行捅刺。张栋作为成年人应明知持刀捅刺被害人身体必然造成伤害的后果，其在被害人陈某某持砖块击打头部后持刀捅刺被害人陈某某，后又将被害人张某捅刺致死，主观上具有不法侵害的意图，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张栋上诉提出及其辩护人辩称，案发后张栋主动投案自首，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过错，请求从轻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经查，在张栋回到案发现场，被害人陈某某首先持砖块对张栋进行殴打，对引发本案存在一定过错。案发后张栋主动投案自首的情节，原判已予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张栋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一人死亡、一人重伤，犯罪后果严重，社会危害性大，原判对其判处无期徒刑，量刑正确。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栋与被害人陈某某因琐事在电话中发生争吵并相约见面，后与被害人厮打中持刀捅刺二被害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确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案发后被告人张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害人陈某某对于引发本案有一定过错，可对张栋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实，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胡家一
代理审判员 刘红梅
代理审判员 马 威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吉和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