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广法民终字第5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茂香，女，生于1942年9月2日，汉族，四川省广安市人。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本发，男，生于1963年4月19日，汉族，四川省广安市人。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本全，男，生于1967年3月16日，汉族，四川省广安市人。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本海，男，生于1970年7月16日，汉族，四川省广安市人。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本明，男，生于1974年2月19日，汉族，四川省广安市人。
上列五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淳博，四川虹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贺中君，女，生于1973年6月25日，汉族，四川省广安市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小川，男，生于1974�9月22日，汉族，四川省广安市人。
上列二名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闫晓辉，男，生于1960年5月12日，汉族，四川省广安市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安市前锋区第二人民医院（原广安市广安区第三人民医院），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代市镇新街**号。
法定代表人吕大文，院长。
委托代理人陈小东，男，生于1986年10月18日，汉族，四川省广安市人。
委托代理人周克虎，四川圣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茂香、陈本发、陈本全、陈本海、陈本明与上诉人贺中君、李小川、广安市前锋区第二人民医院（以下简称第二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人民法院（2014）前锋民初字第6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茂香、陈本发、陈本全、陈本海、陈本明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淳博、上诉人李小川及贺中君与李小川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闫晓辉、上诉人第二人民医院的委托代理人陈小东、周克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本案死者陈昌凡系城镇居民，生于1938年10月12日，系刘茂香之夫以及陈本发、陈本全、陈本海、陈本明之父。
2013年1月27日，陈昌凡因患感冒病至贺中君、李小川夫妇共同经营的广安三义堂大药房连锁有限责任公司连锁第100店买药。李小川使用便携式血糖仪对陈昌凡进行血糖检测后判定陈昌凡为糖尿病患者，向陈昌凡出售了格列奇特缓释片、盐酸二甲双胍片及仁和清火胶囊各一盒，并在包装封面注明了用法与用量。
陈昌凡服用上述药物后出现昏迷现象，其家属于2013年1月29日将其送入第二人民医院治疗至2013年1月30日，后转入广安市人民医院继续治疗。第二人民医院入院诊断为：1.TIA，2.梅尼埃病�3.高血压病（2级，高危组）；出院诊断为：1.低血糖症，2.TIA，3.梅尼埃病，4.高血压病（2级，高危组），5.脑萎缩。广安市人民医院诊断为：1.脑梗塞，2.肺部感染，3.低血糖症。因陈昌凡在广安市人民医院治疗18天无明显好转，其家属于2013年2月17日为其办理出院手续。后陈昌凡于2013年2月22日再次进入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3年6月4日。在此期间，陈昌凡又于2013年3月6日至12日就诊于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该院诊断显示“脑实质多发腔隙性脑梗塞及点状缺血灶，脑白质脱髓鞘改变，脑萎缩等…”，出院诊断为代谢性脑病。2013年6月4日，陈昌凡在第二人民医院因抢救无效死亡，第二人民医院出院诊断为：1.代谢性脑病，2.褥疮感染，3.低蛋白血症，4.肺部感染，5.高血压病（2级，极高危组）。
2013年4月29日，在陈昌凡尚处于住院治疗之时，陈本明委托广安世纪司法鉴定�心对陈昌凡进行了疾病鉴定、因果关系鉴定、护理依赖评定及续医费评估。广安世纪司法鉴定中心于2013年5月4日作出以下鉴定意见：1.陈昌凡因降糖药物使用不当致低血糖性脑病后遗去皮质强直状态（植物状态）鉴定为1级伤残；完全护理依赖（住院期间为双人护理）；续医费2年内评估为26800元；其支持、对症、并发症防治费用每月100元。2.降糖药物使用不当与其低血糖性脑病有直接因果关系。3.未在短时间内有效控制低血糖与其低血糖性脑病有一定的因果关系。陈本明、刘茂香等支付鉴定费5050元。
2013年6月10日，广安市卫生局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陈昌凡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3年8月15日作出如下鉴定意见：死者陈昌凡系肺部感染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本次死亡原因鉴定共产生鉴定费12000元，刘茂香等实际支付6000元。
2014年2月20日，刘茂�、陈本发、陈本全、陈本海、陈本明向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贺中君、李小川、第二人民医院、广安市人民医院共同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鉴定费、交通费、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及其他费用共计346810元。
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根据刘茂香一方的申请，于2014年8月19日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以下事项进行鉴定：1.陈昌凡服用盐酸二甲双胍片、格列奇特缓释片、仁和清火胶囊与其死亡之间有无因果关系；2.第二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与陈昌凡的死亡有无因果关系及过错；若有过错，其过错参与度为多少；3.广安市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与陈昌凡的死亡有无因果关系及过错；若有过错，其过错参与度为多少。
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在分析送检材料、结合专家讨论意见后�析：1.［药房］（1）患者在临床上无糖尿病症状表现，仅一次性测血糖高（指血糖），糖尿病诊断需进一步明确，故服用降糖药指征不明确。（2）患者年龄大，同时服用两种降糖药物，降糖药物剂量偏大，可以导致低血糖发生；2.［第二人民医院］（1）入院时病史采集不全面，未采集到患者有服用降糖药物史。（2）患者因意识障碍入院，入院后在未明确诊断前，未常规定时监测血糖；住院过程中患者病情发生变化后，对疾病认识不足，未及时进行相关检查，一定程度上延误了低血糖症的诊断和治疗，存在缺陷。（3）低血糖诊断后，处理积极，转诊及时。3.［广安市人民医院］入院后低血糖症诊断及时，治疗措施得当，对低血糖治疗有效。综合分析各方面的行为及因果关系，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以下鉴定意见：1.陈昌凡服用盐酸二甲双胍片、格列奇特缓�片、仁和清火胶囊与其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2.第二人民医院对陈昌凡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3.第二人民医院及李小川药房是导致患者死亡的主要因素。在第二人民医院及李小川药房二者因素中，李小川药房因素是导致患者死亡的主要因素，第二人民医院是导致患者死亡的次要因素；4.广安市人民医院对陈昌凡的诊疗行为无过错。刘茂香一方因本次鉴定共支付费用12000元。
一审中，贺中君、李小川以陈昌凡的低血糖症不是服用降糖药物造成、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缺乏科学依据为由申请重新鉴定；第二人民医院以其在诊疗过程中处置得当、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与实际情况不相符为由申请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贺中君、李小川及第二人民医院虽对该鉴定意见不服，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反驳，同时重新鉴定申请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形，分别向贺中君、李小川及第二人民医院送达了《不予准许重新鉴定通知书》，对其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
因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广安市人民医院对陈昌凡的诊疗行为无过错的鉴定意见，故刘茂香一方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对广安市人民医院的起诉，一审法院裁定予以准许。
在一审庭审调查中，刘茂香一方向法庭提交了陈昌凡在第二人民医院、广安市人民医院、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治疗的医疗费发票及院外购药票据，医疗费票据总金额为36882.36元。
同时查明，贺中君、李小川共同经营的药房以“广安三义堂大药房连锁有限责任公司连锁第一百店”的名义办理了《药品经营许可证》，以贺中君的名义办理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在一审庭审调查中，李小川承认其经营的药房为广安三义堂大药房连锁有限责任公司的加盟店，其经营药品零售必须要以医药公司的名义才能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同时也必须要办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所经营的药房与三义堂公司之间财务独立、经营风险自负。李小川未取得执业医师资格，其向陈昌凡销售的格列齐特缓释片、盐酸二甲双胍片均为处方药。
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陈昌凡到李小川药房处购药，因服用李小川向其销售降糖药物后出现不良反应，进入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后因医治无效死亡。刘茂香一方认为陈昌凡的死亡与服用两种降糖药物及第二人民医院的诊疗不当有因果关系，故刘茂香一方对李小川向陈昌凡销售降糖药物的行为、第二人民医院对陈昌凡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负有举证责任，而确定李小川及第二人民医院有过错且该过错与陈昌凡的死亡有因果关系是李小川及第二人民医院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本案系医疗损害赔偿纠纷，因医学属于生命科学领域，且医疗活动具有高度专业性、相当复杂性及一定风险性，故认定一起医疗纠纷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尚有赖于法定的医疗技术鉴定机构作出专项分析及鉴定。人民法院在诉讼中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载明“第二人民医院及李小川药房是导致患者死亡的主要因素”。李小川、贺中君及第二人民医院虽对该鉴定意见不服并提出了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根据该规定，对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李小川、第�人民医院应按照其过错对本案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李小川、贺中君所经营药房虽以广安三义堂大药房连锁有限责任公司名义办理《药品经营许可证》，但其经营的药房与广安三义堂连锁有限责任公司财务独立、风险自担，同时该药房以贺中君的名义办理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由此可见，李小川、贺中君的药房与广安三义堂大药房连锁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并无隶属关系，而属于独立的个体工商户，本案民事责任仍应由药房实际业主贺中君、李小川共同承担，故对李小川、贺中君关于应将广安三义堂大药房连锁有限责任公司列为一审被告之辩称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责任比例如何划分的问题。李小川不具有执业医师资格，仅凭一次性血糖检测结果便判定陈昌凡患有糖尿病，致陈昌凡产生误信，在陈昌凡服用降糖药物指征尚不明确的情况下向其销售两种降糖药物，且交待降糖药物服用剂量偏大，经司法鉴定确定陈昌凡的死亡与服用的两种降糖药物存在因果关系。同时，李小川出售的两种降糖药物为处方药，根据原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处方药与非处方药管理暂行规定》第十条“处方药必须凭执业医师或执业助理医师处方销售、购买和使用”、“零售药店对处方必须留存2年以上备查”的规定，李小川无行医资质，违规销售处方药，且陈昌凡服用其销售的处方药与陈昌凡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司法鉴定机构鉴定李小川药房是导致陈昌凡死亡诸原因中的主要因素，故根据其过错程度酌定其对刘茂香一方的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第二人民医院在对陈昌凡的诊疗过程中，入院时病历采集不全面，未采集患者有服用降糖药物史；在患者因意识障碍入院未明确诊断前，未常规定时监测血糖；患者病情发生变化后，未及时进行相关检查；一定程度上延误了对患者的诊断和治疗，医疗过程中存在缺陷。根据第二人民医院在对陈昌凡诊疗过程中存在的过错及该过错导致损害后果原因力大小，酌定第二人民医院承担30%的赔偿责任。陈昌凡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已年满74岁，有高血压病史，有脑血管病的基础病变，存在脑实质多发腔隙性脑梗塞及点状缺血灶，脑白质脱髓鞘改变，脑萎缩等疾病，医学临床治疗难度大且治愈率低，其最终不治身亡与其自身身体素质及原有疾病存在一定关系，鉴于此情况，酌定刘茂香一方自行承担30%的损失。
关于本案赔偿项目及金额的问题。刘茂香一方向法庭提供的医疗费票据金额为36882.36元，故认可医疗费36882.36元。刘茂香一方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过高，陈昌凡虽为城镇居民，但其死亡时已满74周岁，对刘茂香一方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支持134208元（22368元×6年）。刘茂香一方主张�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和实际，根据司法实践及本次损害给刘茂香一方带来的精神损害程度，酌定30000元。刘茂香一方主张的丧葬费过高，确定丧葬费为20897.5元（41795元÷12×6个月）。刘茂香一方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过高，根据陈昌凡的住院情况，酌定在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期间按10元／天计算，在广安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按20元／天计算，在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期间按50元／天计算，刘茂香一方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650元（10元／天×99天＋20元／天×18天＋50元／天×6天）。刘茂香一方主张营养费1000元并不高出法律规定范围，予以支持。根据陈昌凡住院天数支持护理费为9487.3元（28005元÷365天×123天）。刘茂香一方主张鉴定费25500元，根据其实际支出情况支持纳入本案鉴定费金额为23050元。刘茂香一方主张交通费10000元，但其向法庭出示的票据有部分不能证实与本�有关联性，结合陈昌凡就医地与住所地距离及住院天数，酌定该项费用为3000元。刘茂香一方主张的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酌定3000元。
综合上述理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遂判决：一、刘茂香、陈本发、陈本全、陈本海、陈本明纳入本案的损失有：医疗费36882.36元、死亡赔偿金134208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丧葬费2089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50元、营养费1000元、护理费9487.3元、鉴定费23050元、交通费3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3000元，以上共计263175.16元，由贺中君、李小川共同赔偿刘茂香、陈本发、陈本全、陈本海、陈本明105270.06元，由广安市前锋区第二人民医院赔偿刘茂香、陈本发、陈本全、陈本�、陈本明78952.55元，由刘茂香、陈本发、陈本全、陈本海、陈本明自行承担78952.55元；二、驳回刘茂香、陈本发、陈本全、陈本海、陈本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248元，由刘茂香、陈本发、陈本全、陈本海、陈本明承担1574.4元，由贺中君、李小川共同承担2099.2元，由第二人民医院承担1574.4元。
上述债务，限给付义务人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给付义务，逾期未履行，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刘茂香、陈本发、陈本全、陈本海、陈本明、贺中君、李小川、第二人民医院均不服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人民法院的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改判。
刘茂香、陈本发、陈本全、陈�海、陈本明等上诉称，1、一审没有对李小川的医疗行为进行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责任划分错误。3、前锋区第二人民医院没有提供全部的住院医疗费发票，导致医疗费项目不能一并处理。
贺中君、李小川上诉称，一审法院不同意其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导致判决错误。
第二人民医院上诉称，1、一审没有查清事实。陈昌凡及家人没有如实陈述，影响病因判断，是陈昌凡及家人的原因造成的，且该院在陈昌凡病情发生变化后，及时进行了相关检查，处置恰当，不存在过错，故一审法院认定第二人民医院存在过错，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其向一审法院对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不同意，属于程序错误。3、一审法院没有追加广安三义堂大药房连锁责任公司为共同被告，应当是漏列主体，属于程序错误。
二审中，第二人民医院向本院递交了重新鉴定申请，要求重新鉴定。
二审庭审中，刘茂香、陈本发、陈本全、陈本海、陈本明当庭表示放弃要求前锋区第二人民医院提供全部的住院医疗费发票的上诉请求。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刘茂香一方提出一审没有对李小川的医疗行为进行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的问题。李小川不具有执业医师资格，无论是其诊疗行为或者是非法销售处方药的行为，均属非法行为，依法应当认定其有过错并承担侵权责任；李小川的诊疗行为属于一般侵权行为，适用一般人身损害赔偿责任的相关规定，且一审已经认定李小川的无执业医师资格及其药房非法销售处方药的行为等与陈昌凡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应当承担民事侵权责任；故刘茂香一方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刘茂香一方提出一审责任划分错误的问题。陈昌凡系74岁高龄的老人，本身患有多种疾病，且部分疾病属于高危疾病，同时根据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在第二人民医院及李小川药房二者因素中，李小川药房因素是导致患者死亡的主要因素，第二人民医院是导致患者死亡的次要因素”等综合考虑，一审法院酌定李小川、第二人民医院、刘茂香等分别承担40%、30%、30%的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刘茂香一方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刘茂香一方提出前锋区第二人民医院没有提供全部的住院医疗费发票，导致医疗费项目不能一并处理的问题。由于在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刘茂香一方已明确表示放弃该上诉请求，且不损害他人利益，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上诉人贺中君、李小川和第二人民医院上诉称一审法院没有同意其重新鉴定申请错误以及二审中第二人民医院申请重新鉴定的�题。一审中，贺中君、李小川以陈昌凡的低血糖症不是服用降糖药物造成、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缺乏科学依据为由申请重新鉴定，第二人民医院以其在诊疗过程中处置得当、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与实际情况不符为由申请进行重新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的规定，因贺中君、李小川和第二人民医院没有提出足够的证据和理由来反驳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故一审法院采信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是正确的。故贺中君、李小川和第二人民医院上诉称一审法院没有同意其重新鉴定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审中上诉人第二人民医院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第二人民医院提出一审没有查清因陈昌凡及家人没有如实陈述，影响病因判断，是陈昌凡及家人的原因造成的，且该院在陈昌凡病情发生变化后，及时进行了相关检查，处置恰当，不存在过错，故一审法院认定第二人民医院存在过错，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的问题。由于陈昌凡及家人并非从医专业人员，故陈述病史有一定的偏差是正常的，第二人民医院作为专业的医疗机构，应当预见这种可能，且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载明“广安市前锋区第二人民医院入院时病史采集不全面，未采集到患者有服用降糖药物史，患者因意识障碍入院，入院后在未明确诊断前，未常规定时监测血糖；住院过程中患者病情发生变化后，对疾病认识不足，未及时进行相关检查，一定程度上延误了低血糖症的诊断和治疗�存在缺陷”，已明确表明第二人民医院在诊疗过程中有过错。故一审法院认定第二人民医院存在过错并判决其承担民事责任是正确的。第二人民医院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第二人民医院提出一审法院没有追加广安三义堂大药房连锁有限责任公司为共同被告，系漏列主体，属于程序错误的问题。因李小川、贺中君夫妇经营的药房为加盟店，其零售药品必须以医药公司的名义才能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同时也必须办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且其经营的药房与医药公司之间财务独立，经营风险自负，故一审法院没有追加广安三义堂大药房连锁责任公司为本案诉讼当事人是正确的。第二人民医院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刘茂香、陈本发、陈本全、陈本海、陈本明、贺中君、李小川、第二人民医院等的上�请求经审查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48元，由刘茂香、陈本发、陈本全、陈本海、陈本明等负担1749元，贺中君、李小川负担1749元，广安市前锋区第二人民医院负担17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 昀
审 判 员 伍素萍
代理审判员 任绪军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周甜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