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8民终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鲍海明，男，1963年1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枞阳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旭东，安徽豪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书巍，安徽豪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吴辉，男，1965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兰，安徽益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学明，男，1965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岳西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余达国，男，1977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望江县。原审第三人：朱海燕，女，1966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望江县。原审第三人：望江宏达塑钢门窗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望江县华阳镇雷阳路碧秀花苑2号楼。法定代表人：余达国，该公司经理。上诉人鲍海明与上诉人吴辉均因与被上诉人王学明、余达国，及原审第三人朱海燕、望江宏达塑钢门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达塑钢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岳西县人民法院（2016）皖0828民初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鲍海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旭东、黄书巍，上诉人吴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兰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王学明，原审第三人余达国、朱海燕、宏达塑钢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鲍海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王学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鲍海明欠款38万元；2.依法改判案件受理费7000元由王学明负担；3.二审诉讼费由五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鲍海明与王学明等债权人代位权诉讼一案，原审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判决错误。王学明欠余达国的款项是38万元，而不是281210.60元。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明》系王学明亲手书写，王学明也当庭认可了《证明》的真实性。该《证明》中明确“总造价人民币伍拾捌万元，现工程已建成完工验收合格并进行了决算，已实际支付余达国工程款贰拾万元，结欠工程款叁拾捌万元”，《证明》的落款时间是2015年11月19日。而王学明出具给余达国的《欠条》中欠款金额是281210.60元，落款时间是“2015.9.13”。王学明出具《欠条》在前，只欠28万余元，出具《证明》在后，却欠了38万元，欠款越前越多，二者之间又无其他往来，明显不符合常理，因此，《欠条》极有可能是后期补写的虚假欠条。一审法院对此矛盾的情况未进行审查，就予以认定错误。王学明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多次改变自己的陈述，开始承认工程款是自己所欠，之后又予以否认，且王学明多次未能参加庭审。如果王学明2015.9.13出具《欠条》给余达国，二者也进行了结算，王学明应该十分清楚自己的欠款情况，不会搞不清楚欠款金额，更不会在之后出具的《证明》中认可欠款38万元的事实。因此，应当以《证明》为依据，确认王学明欠余达国38万元工程款的事实。吴辉辩称，鲍海明上诉请求中的剩余金额与吴辉无关，38万元中的281210.60元的债权应当属于吴辉所有。其第二项诉讼请求亦与吴辉无关。吴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鲍海明对王学明的诉讼请求；2.判令王学明向吴辉给付欠款281210.60元；3.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错误认定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属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1、吴辉与余达国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余达国及吴辉均认可该协议是其本人所签，并将王学明出具的欠条原件交付给了吴辉，且余达国也电话通知了王学明。涉案的鉴定意见违背了客观事实。且该鉴定所依据的样本是2015年1月25日岳西县人民法院的送达地址确认书及送达回证，虽然两份材料上签有余达国的名字，但是否是余达国本人所签并不能证实，因此鉴定意见依据明显不足。2、《债权转让协议书》的内容已经通知了王学明，并且王学明已经与吴辉协商给付欠款的事宜。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因此债权转让只要通知债务人，就产生法律效力，并且法律并未限定通知的主体。本案中，余达国及吴辉均向王学明履行了通知义务。王学明在原审法院所做的笔录中也承认知道债权转让事宜。2015年12月19日，吴辉委托案外人嵇义朋通知王学明还款并催要，因此，吴辉与王学明建立的新的债权债务已经在协商履行，王学明与余达国之间的加工承揽合同之债已经消灭。3、吴辉委托嵇义朋向王学明通知、催要债务的委托行为合法有效，原审判决错误认定委托的法律效力，法律适用错误。二、自2015年12月19日起，余达国与王学明之间已经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吴辉取代了原债权人余达国，成为王学明的新债权人，原审判令上诉人鲍海明享有债权人代位权，明显错误。鲍海明辩称，原审认定债权转让协议无效，具有法律依据。吴辉与余达国之间的债权系虚假债权，余达国出具给吴辉的借条上吴辉的签字系伪造的。借款合同约定借现金200万元，但在一审中没有提供支付200万元的凭证。《债权转让协议书》经鉴定，其中吴辉与余达国的签字均是虚假的，施工人是第三人宏达塑钢公司，债权人是法人。原审对笔迹鉴定程序合法，检材并非如吴辉代理人陈述是法院送达的样本，吴辉和余达国均到庭采集字样。债权转让应由原债权人通知次债务人，而本案中余达国和吴辉均没有通知，一审对该项事实认定清楚。吴辉的第二项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余达国或宏达塑钢公司与王学明依然有债权债务关系。宏达塑钢公司是鲍海明的连带担保人。综上，吴辉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被上诉人王学明、余达国及原审第三人朱海燕、宏达塑钢公司未作答辩。鲍海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原告鲍海明享有代第三人余达国向被告王学明主张民事权利的代位权；2.被告王学明向原告鲍海明支付欠第三人余达国的欠款38万元（该笔38万元欠款，系鲍海明出借100万元本金给余达国的利息，自2014年6月10日起至2016年的1月9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3.被告王学明承担本案费用。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吴辉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王学明向第三人吴辉支付281210.60元；2.本案诉讼费用、律师费5000元由被告王学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21日，余达国向鲍海明借款10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三个月。原告通过安庆市大桥经济开发区ＸＸ建材商行以转账方式向余达国的妻子朱海燕的账户转账100万元。到期后，由于余达国未偿还借款，同年5月23日，原告与余达国、朱海燕、宏达塑钢公司重新签订《个人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30日，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同时约定由朱海燕、宏达塑钢公司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为借款到期日起两年，并由余达国、朱海燕共同向原告出具了一份借据，内容为“今借到鲍海明人民币壹佰万元整，期限30天，由望江宏达塑钢门窗有限公司资产及余达国夫妻双方财产提供保证担保，本人将恪守信用，保证到期归还，借款人签字：余达国、朱海燕二0一四年五月二十三日”，该借据上保证人签章处加盖了宏达塑钢公司公章。借款到期后，余达国、朱海燕、宏达塑钢公司未偿还。2016年1月13日，原告对余达国的债务人王学明向提起债权人代位权之诉，要求王学明向其支付38万元。原告又于2016年1月25日，对余达国、朱海燕、宏达塑钢公司向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之诉，该院判决余达国、朱海燕、宏达塑钢公司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并确认该100万元借款自2014年6月10日至2016年1月9日期间的利息为38万元，在该次诉讼的标的中，原告就该38万元借款利息未主张，而是就该笔借款利息提起代位权诉讼。王学明于2015年9月13日向余达国出具一份欠条，内容为“欠到余达国做来榜塑钢窗合计壹仟捌佰伍拾点捌壹平方米，每平方按贰佰陆拾元计算，合计总款肆拾捌万壹仟贰佰壹拾元零陆角正（481210.6），已付：2015年元月份已付贰拾万元整，下欠款贰拾捌万壹仟贰佰壹拾陆元零陆角（281210.6）欠款人：王学明”。王学明于2015年11月19日向原告出具一份证明，内容为“本人在岳西县××镇承建廉租房工程，该工程中的门窗施工由望江县宏达门窗有限公司法人余达国承建，该门窗承建工程总造价人民币伍拾捌万元，现工程已建成完工验收合格并进行了决算，已实付余达国工程款贰拾万元，结欠工程款叁拾捌万元，结欠金额大写，结欠款项本人已打欠条给余达国。特此证明。证明人：王学明”。余达国于2014年3月25日向吴辉借款200万元，借款到期后，余达国未归还。2015年12月19日，吴辉与余达国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书》，双方约定王学明拖欠余达国来榜塑钢窗工程款共计281210.60元，余达国自愿将该债权转让给吴辉，等额抵销余达国拖欠吴辉的债务，吴辉同意受让。余达国将王学明出具的281210.60元欠条原件交给吴辉。吴辉委托案外人口头通知王学明债权转让一事，但王学明一直未接到余达国及吴辉的通知。吴辉于2016年2月22日申请参加本案诉讼，要求王学明支付281210.60元。诉讼中，原告申请对余达国与吴辉签订的《借款合同》及2015年12月19日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甲方栏“吴辉”、乙方栏“余达国”签名字迹真伪进行司法鉴定。经依法委托，安徽正宇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为：【送检的两份材料上乙方栏“余达国”签名字迹与余达国样本字迹，两者均不是同一人所写；送检的《借款合同》上甲方栏“吴辉”签名字迹与吴辉样本字迹，两者不是同一人所写。2015年12月19日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上甲方栏“吴辉”签名字迹与吴辉样本字迹，两者是同一人所写】。对借款合同甲方栏“吴辉”签名，吴辉已到庭陈述不是其本人所签。余达国、吴辉申请对《借款合同》及《债权转让协议》中“余达国”的指纹真伪进行司法鉴定，余达国在规定期间内到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进行了指纹取样，但拒绝交纳鉴定费用。经多次催告后均未交纳鉴定费，故依据相关规定，终结鉴定事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余达国与王学明之间是否存在合法债权？余达国与王学明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王学明于2015年9月13日向余达国出具了金额为281210.60元欠条，双方对余达国制作的塑钢窗工程量进行了结算。王学明辩称自己是安徽宏兴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项目负责人，该笔工程款的实际欠款人是安徽宏兴公司，但王学明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同时经向安徽宏兴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进行调查核实，该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因此，对王学明的抗辩不予采信，对王学明欠余达国塑钢窗款281210.6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余达国与王学明之间基于合同关系存在合法的债权。二、第三人吴辉与第三人余达国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对王学明是否产生效力？《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从该规定可知，债权转让通知的主体应是原合同关系的债权人即债权转让关系的让与人。因为只有转让债权的人，才能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和做出真实的意思表示，也只有自己真实的意思表示到达特定的义务人即债务人，转让行为方能生效。本案中，余达国与吴辉虽然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但债权人余达国在原告2016年1月13日提起代位权诉讼前都未履行通知义务，而是由受让人吴辉委托案外人进行通知，且次债务人王学明陈述在本次诉讼前一直未接到余达国关于债权转让的书面和口头通知，故该债权转让即使生效，其效力亦不能及于王学明，即王学明与吴辉之间尚没有发生法律上的债权债务关系。故吴辉主张的债权转让对债务人王学明亦未发生效力。鉴定结论表明《债权转让协议书》及《借款合同》上余达国的签名不是余达国本人签名。虽然余达国、吴辉对此鉴定结论不服，申请对其中余达国的指纹进行鉴定，但在规定期限内均未交纳鉴定费，可视为放弃了抗辩权，同时又未提供其他有力证据推翻鉴定结论，故对于余达国与吴辉之间是否存在合法债权债务关系以及双方之间形成的债权转让合同效力均存疑。因此，由于余达国未履行通知义务，加之余达国与吴辉之间形成的债权转让合同的真实性存疑，该债权转让对次债务人王学明不产生效力。综上，对第三人吴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原告提起代位权诉讼是否符合法定条件？《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王学明欠余达国工程款281210.60元，按照法律规定余达国可以随时主张。余达国亦承认一直未通过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王学明主张。余达国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的行为已对原告造成损害。余达国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其中的38万元借款利息已被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法院（2016）皖0811民初29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故原告对余达国享有38万元合法到期债权。原告主张王学明支付38万元，鉴于王学明欠款金额为281210.60元，故原告只能就该281210.6元欠款行使代位权，对超出部分的债权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学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鲍海明欠款281210.60元；二、驳回原告鲍海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第三人吴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00元，由被告王学明负担5500元、原告鲍海明负担1500元；第三人吴辉交纳的案件受理费5519元，由吴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鲍海明虽对吴辉提交的交通银行网上转账电子回执的真实性持有异议，但本院认为，该转账凭证可以证明2014年3月26日从吴辉的账户向余达国的账户转款200万元的行为存在。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涉案《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及王学明的具体欠款金额。关于《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首先，从涉案的《个人担保借款合同》及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法院（2016）皖0811民初296号民事判决书来看，宏达塑钢公司系余达国的担保人。其次，从王学明的陈述来看，“我欠余达国的钱是为做来榜廉租房工程的塑钢款，实际欠款人是安徽宏兴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由此可见，王学明所欠的廉租房工程中塑钢窗的对价款。在这层法律关系，应当认定承揽人是宏达塑钢公司而非余达国，即债权人是宏达塑钢公司而非余达国本人。再次，从《债权转让协议》的内容来看，“王学明拖欠余达国来榜塑钢窗工程款281210.60元，现余达国自愿将该债权转让给吴辉，等额抵销余达国拖欠吴辉的债务”，该条约定显然将宏达塑钢公司债权与余达国个人的债务进行了抵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本案中，余达国是宏达塑钢公司的控股股东，其在《债权转让协议》中，将宏达塑钢公司债权抵消其个人债务，明显害及宏达塑钢公司债权人的债权。因此，该项约定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由于涉案的鉴定结论表明，该《债权转让协议》中“余达国”的签名并非余达国本人所签，故其证明力本就存疑。二审中，吴辉申请对转让协议中“余达国”签名处的指纹进行鉴定。本院认为，即使该指纹系余达国本人的捺印也不能改变转让协议无效的法律性质。为避免当事人讼累，故对其鉴定申请，依法不予准许。综上，吴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关于王学明的欠款数额问题。本案中，王学明分别出具了一份《证明》及《欠条》。《证明》的落款时间是2015年11月19日，《欠条》的落款时间是“2015.9.13”。从落款时间来看，确不合逻辑。王学明出具给余达国的《欠条》在前，欠28万余元，出具给鲍海明的《证明》在后，却欠了38万元。就该节事实，一审法院于2016年3月15日向王学明调查。王学明陈述，“我总欠余达国48万余元，具体金额不记得了，已于2015年元月份支付给余达国20万元，是通过账户转账的。于2015年9月13日向余达国出具了一份欠条，欠条上有金额，我只记得还欠余达国28万余元，以欠条上数额为准。给鲍海明的证明时记错了，但在证明上也注明了以欠条为准，实际只欠余达国28万余元”首先，从王学明的陈述来看，其坚持以“欠条”为准。其次，从欠条体现的法律关系来分析，债权人是余达国，债务人是王学明，欠条是债权人与债务人达成合意后的意思表示。作为债权人的余达国对其享有的债权金额为281210.60元并无异议，故依法应予确认。在无充分的证据证明《欠条》系恶意串通所为的情况下，欠条的法律效力不能否定。因此，鲍海明主张的次债务人王学明欠余达国38万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鲍海明和吴辉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23.95元，由上诉人鲍海明负担2305.79元，上诉人吴辉负担5518.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柏 萍审判员 张勤勤审判员 查世庆二〇一七年二月六日书记员 徐 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