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望刑再初字第00001号
原公诉机关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蔡国安。因涉嫌伪证罪于2004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2005年1月11日被监视居住；2005年2月6日被逮捕；2005年10月20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3年8月7日因本案被长沙市望城区公安局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9月12日被逮捕；因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蔡国安犯聚众斗殴罪向本院提起公诉，2014年12月11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蔡国安犯伪证罪一案，本院于2005年10月20日作出（2005）望刑初字第135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4年6月10日，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长望检刑诉（2014）66号起诉书指控原审被告人蔡国安犯聚众斗殴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辩护人提出，2005年原审被告人蔡国安因同一事实已经以伪证罪被追究刑事责任，不应再次被追究刑事责任。经审查，本院院长发现有新的证据证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确有错误，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5年4月16日作出（2015）望刑监字第00001号再审决定，对本案提起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勇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蔡国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原审被告人蔡国安于2003年3月下旬任益阳市鑫中房地产开发公司承建的望城县金星大道二标段项目经理部经理时，因对与之签有土方汽运合同的望城县星城镇村民唐建武的施工进度不满意，在未与唐建武解除合同的情况下，即与益阳市从事土方汽运的刘文革联系将已承包给唐建武的土方再承包给刘文革。刘文革即与被告人叶剑波组织汽车司机到星城镇看工地。被告人蔡国安告诉刘文革、叶剑波有与唐建武合同的麻烦，刘文革、叶剑波于2003年3月29日上午组织被告人曹伟志、叶学龙及另外几名安化籍的货车司机到达金星大道二标段土方工地。蔡国安提出与唐建武解除合同，双方发生纠纷，刘文革即以殴打唐建武相威胁，唐建武离开工地，叫刘文革等候。刘文革、叶剑波即让益阳过来的货车司机曹伟志、叶学龙等人准备工具，共有汽车轮胎撬棍3根、木棒4根。当日下午，唐建武、唐稳、唐冬云及多名村民持木棒等来到工地，被告人叶剑波及刘文革与被告人曹伟志、叶学龙及其他几名货车司机与唐建武、唐稳、唐冬云等村民发生械斗，造成唐稳重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03年4月5日死亡及唐建武、唐松林、唐冬云受轻微伤的严重后果。斗殴结束后，刘文革及被告人叶剑波迅速逃离现场，被告人蔡国安则带着3名参与斗殴的货车司机，由被告人曹新征驾车逃离现场，回到益阳市。侦查阶段，被告人蔡国安、曹新征为掩盖刘文革等人的犯罪事实，故意向公安机关作虚假证明。被告人蔡国安于2004年12月投案，被告人曹伟志、叶学龙于2005年1月投案，民事赔偿已赔付。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1、被告人叶剑波、刘文革、曹伟志、叶学龙、蔡国安、曹新征的供述；2、证人唐小艳、唐建武、唐冬云、唐松林、樊卫良、唐学军、唐海军、唐子强、刘国兴、刘建兴、冯正武、李汉云、彭利萍、龙再纯、唐杨、李继凡、唐鑫、唐少文、张远瞩、李念、魏国其的证言；3、辩认笔录；4、法医学鉴定书；5、提取笔录和物证照片；6、现场照片、尸体照片；7、被告人曹伟志、叶学龙、蔡国安的自首材料；8、被告人叶剑波、曹伟志、叶学龙、蔡国安、蔡新征的身份证明及叶剑波、曹新征的抓获材料等。
原审认为，被告人叶剑波、曹伟志、叶学龙持械聚众斗殴，斗殴中致一人重伤后抢救无效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叶剑波系主犯；被告人曹伟志、叶学龙均系从犯，被告人蔡国安、曹新征为掩盖他人的犯罪事实，在刑事侦查中，对与案件有重要关系的情节，故意向司法机关作虚假证明，其行为均已构成伪证罪。被告人叶剑波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叶剑波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曹伟志、叶学龙、蔡国安犯罪后投案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望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叶剑波、曹伟志、叶学龙、蔡国安、曹新征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成立，本院均予支持。据此，对被告人叶剑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被告人曹伟志、叶学龙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对被告人蔡国安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对被告人曹新征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分别判决如下：被告人叶剑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加原判管制余刑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管制二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被告人曹伟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叶学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蔡国安犯伪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被告人曹新征犯伪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宣告缓刑一年。
再审中，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检察院认为，1、原审被告人蔡国安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构成了聚众斗殴罪；2005年判处蔡国安犯伪证罪是因之前蔡国安和曹育良串供而导致的，所以，应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2、蔡国安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蔡国安具有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蔡国安归案后，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且在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可以酌定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蔡国安辩称，其没有参与策划、组织、实施和善后，不构成直接犯罪，但作了伪证应该接受惩罚，恳请从轻处理。
经再审查明，2002年10月，湖南鑫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中公司）承建的原望城县金星大道二标段建设项目工程（以下简称金星大道二标段）开工后，聘请原审被告人蔡国安为该项目部负责人。2002年底，鑫中公司将工程中的部分土方运输工程承包给当地村民唐建武，唐建武承包部分土方运输工程后，邀请唐冬云及被害人唐稳两人入伙共同施工。2003年3月期间，因唐建武、唐冬云、唐稳施工进度滞后，鑫中公司将部分土方工程承包给其他人，导致唐建武等人不满，从而多次阻工，影响工程施工进度。原审被告人蔡国安将此情况告诉鑫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曹育良（另案处理），曹育良表示要找人来教训唐建武一下；于是，曹育良找到刘文革（另案处理）商谈，问刘文革是否愿意接手土方工程，并能否压得住当地人以解决阻工问题；刘文革表示没有问题，并介绍了叶剑波（另案处理）给曹育良认识。
2003年3月29日上午8时许，唐建武、唐冬云等人再次到金星大道二标段工地阻工，原审被告人蔡国安将情况电话告知了曹育良；曹育良马上电话联系刘文革，要刘文革召集人员到金星大道二标段工地摆平唐建武阻工的问题；随后，曹育良将刘文革要到望城来的情况电话告知原审被告人蔡国安，要原审被告人蔡国安与刘文革联系，负责为刘文革引路并接待。刘文革接到曹育良电话后马上通知叶剑波，要叶剑波纠集人员去望城解决阻工问题。随后，叶剑波纠集了叶学龙、曹伟志、蔡小军（均另案处理）以及益阳市晶鑫酒店的保安龚平、刘佳、王文科、陈国兵、樊卫良、冷胜辉（均另案处理）等人，并准备砍刀、铁棒、管杀等凶器放在一台桑塔纳车的尾箱内，与刘文革分乘两台车辆（一台桑塔纳、一台依维柯）一起来到原湖南省望城县星城镇（现长沙市望城区星城镇）。原审被告人蔡国安按照曹育良的安排，驾车在望城雷锋大道和普瑞大道交汇处等候刘文革、叶剑波等人之后，将他们带到金星大道二标段项目部的后勤部。原审被告人蔡国安安排了项目部的一台双排座五十铃工具车给乘坐依维柯的人员换乘，随后带领刘文革、叶剑波等人到工地察看。当天中午，原审被告人蔡国安安排刘文革、叶剑波等人在雷锋大道附近一家饭店吃饭时，曹育良赶到饭店并向刘文革、叶剑波等人表示：下午要教训一下唐建武等人，只管搞就是，只要不搞死人。饭后，曹育良借故离开，原审被告人蔡国安即与刘文革、叶剑波等人再次来到金星大道二标段工地，这时，唐建武、唐冬云前来与蔡国安交涉。在唐建武与蔡国安交涉过程中，刘文革、叶剑波等人上前对唐建武呵斥，并动手殴打唐建武，唐建武被打后迅速离开现场，当刘文革、叶剑波等人欲殴打唐冬云时，被原审被告人蔡国安劝阻，唐冬云随后也离开了现场；原审被告人蔡国安随即将此情况电话告知曹育良，曹育良表示：没事，让刘文革等人继续搞。原审被告人蔡国安与刘文革等人继续在工地守候，因担心唐建武等人来打复架，叶剑波吩咐从车上拿出携带的砍刀、铁棒、管杀等凶器，由于人多凶器少，叶剑波又安排人从附近的山上砍来树枝削成几根木棍，然后将砍刀、铁棒、管杀、木棍等作案工具分发给同来的所有人，并安排众人做好准备。原审被告人蔡国安见状，再次电话告知曹育良，曹育良表示：没事，让他们搞到下班再走，只要不搞死人。
唐建武、唐冬云挨打后回家商量对策，当天下午4时许，唐建武、唐冬云、唐稳纠集唐松林、唐海军等几十个村民手持木棍、扁担等工具，前往工地找原审被告人蔡国安、刘文革等人讨要说法。当众人走到工地附近的虎形山下时，叶剑波见状即指挥众人往前冲，叶剑波、刘文革、叶学龙、曹伟志、蔡小军、龚平、刘佳、王文科、陈国兵、樊卫良、冷胜辉等人均手持凶器往山下冲，唐建武、唐冬云、唐稳等人则手持木棍、扁担等往山上冲，双方在虎形山山坡上进行械斗。在械斗过程中，唐稳被蔡小军持铁棒打击头部后流血倒地，唐建武、唐冬云、唐稳、唐松林等人亦被打伤。唐稳受伤倒地后，刘文革、叶剑波等人迅速分乘车辆逃离现场，曹新征、原审被告人蔡国安亦与众人一起乘车逃离现场。在逃离过程中，原审被告人蔡国安将打架的情况又电话告知曹育良，曹育良指使原审被告人蔡国安与刘文革、叶剑波等人赶到长沙市汽车西站附近的海天大酒店会面。会面后，曹育良询问了打架的情况，并给参与打斗的人员安排了费用，之后要刘文革、原审被告人蔡国安等人迅速离开。
2003年4月5日，唐稳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唐稳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唐建武、唐冬云、唐松林经鉴定评定为轻微伤。
曹育良在得知唐稳死亡后，出资安排原审被告人蔡国安逃往外地，后又安置在曹育良自己的家中躲避。因迫于压力，曹育良多次与刘文革、原审被告人蔡国安等人进行串供，并承诺给予相关人员经济补偿后，原审被告人蔡国安等人才先后向公安机关投案，并按商量好的口径做了虚假供述。2005年10月20日，本院以伪证罪判处原审被告人蔡国安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事后曹育良补偿了原审被告人蔡国安50万元。
2013年8月7日，公安机关从望城区纪委将原审被告人蔡国安传唤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认定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法医学鉴定书》。证明唐稳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
2、户籍证明。证实原审被告人蔡国安的刑事责任年龄。
3、到案经过。证实望城区纪委在办理案件过程中发现蔡国安在2003年3月29日的斗殴案件中有犯罪行为，遂将该线索移交望城区公安局，望城区公安局于2013年8月7日将蔡国安传唤到案，接受调查。
4、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
5、唐建武辨认刘文革的笔录。证实唐建武辨认出2003年3月29日直接对其实施伤害的刘文革。
6、冷胜辉辨认肖运波、夏雄伟笔录。证实冷胜辉辨认出2003年3月29日肖运波和夏雄伟与其一起到望城参加斗殴。
7、证人唐建武的证言。证明2002年下半年唐建武与鑫中公司签订了土方运输合同，因工程进度慢，蔡国安叫来其他车辆来工地运土方，唐建武才到工地阻工。2003年3月29日早上约8点唐建武再次到工地阻工，当日下午他与唐冬云一起到工地找蔡国安商量时，被蔡国安身边的人打了，后双方均纠集多人相互械斗，致其受伤、唐稳死亡。
8、证人唐冬云的证言。证明2003年3月29日发生斗殴的情况，与唐建武的证言一致。
9、证人曹新征的证言。证明案发前，蔡国安向曹育良汇报了唐建武阻工的事情，曹育良还为此事在项目部召开过会议；3月29日上午9点，唐建武到工地阻工，蔡国安打电话向曹育良汇报，后蔡国安带刘文革等人开车来到工地察看、陪刘文革等人吃饭及发生斗殴的过程。另还证明其与曹育良、刘文革串供的事实。
10、证人罗米维的证言。证明案发前两三天，曹育良、蔡国安组织项目部的人为村民阻工的事情专门开了会，曹育良要蔡国安放心，他会从益阳那边叫人过来教训一下当地村民及目击双方斗殴的经过。
11、证人曹永新的证言。证明案发前后，曹永新将一台桑塔纳轿车租给了刘文革，还车时发现车后的玻璃被换了一块新的。
12、刘国新、唐松林、唐海军、唐小艳、唐学军、唐少文、冯正武、李继凡、唐杨、刘建兴、魏国其、彭利萍、唐鑫等的证言，均证明2003年3月29日发生打斗的原因、打斗的过程及导致唐稳死亡的结果。
13、原审被告人蔡国安的供述。证明：（1）、事发当日曹育良安排蔡国安接待刘文革等人的情况；（2）、曹育良授意刘文革等人教训、摆平唐建武的情况；（3）、打斗发生时的情况；（5）、曹育良得知唐稳死亡后，安排蔡国安外出躲避，逃避公安机关调查的情况，与刘文革、叶剑波、蔡国安等人串供及给予蔡国安经济补偿的情况。
14、同案犯曹育良的供述。证明：（1）、曹育良在2003年3月29日得知唐建武在工地上阻工后，通过电话授意刘文革组织人员来望城摆平唐建武以及曹育良在吃中饭时与刘文革等人会面并授意的情况；（2）、曹育良得知唐稳死亡后，与刘文革、叶剑波、蔡国安等人串供及给予蔡国安、叶剑波、叶学龙、曹伟志经济补偿的情况。
15、同案犯刘文革的供述。证明：（1）、曹育良授意、安排刘文革组织人员来望城教训、摆平唐建武的情况；（2）、打斗发生时的情况；（3）、曹育良得知唐稳死亡后与刘文革、叶剑波、蔡国安等人串供的情况。
16、同案犯冷胜辉的供述。证明案发当天是被保安队长龚平纠集到望城一工地与人发生斗殴的事实。
17、同案犯夏雄伟的供述。证实在2003年3月上旬某天听说晶鑫大酒店的保安被叶剑波叫去望城打了一架的事实。
18、同案犯肖运波的供述。证实案发当天晶鑫酒店保安队长龚平叫其到望城与一群人打架的事实。
19、同案犯王文科的供述。证明案发当天是被叶剑波纠集他到望城一工地与人发生斗殴，打斗中蔡小军将一个男子打倒在地，然后用钢管打了这个倒地男子头部几棒子。
20、同案犯龚平的供述。证明案发当天是叶剑波要他喊人到长沙去，于是他喊了肖运波、王文科、冷胜辉、夏雄伟、刘佳等人到望城一工地，并与当地村民发生打斗。打斗过程中，蔡小军拿起手中的钢管冲上去将倒在地上的那村民的头部猛打几下。案发后，叶剑波拿了一些钱给大家。
21、同案犯刘佳的供述。证明晶鑫酒店的6个保安都是叶剑波纠集的；在打架过程中看见肖运波等人围着一个人打，把那个人打倒在地，蔡小军上前用铁棒或者木棒对那人头部打了五、六下。回益阳后，叶剑波给他们发了钱。
22、同案犯蔡小军的供述。证明案发当天是叶剑波纠集到望城的及发生斗殴的经过。案发后剑波给参与打架的人发钱的事实。
23、同案犯陈国兵的供述。证明其受叶剑波之约与蔡小军、曹伟志等人一起到望城打架及打斗发生时的情况。
24、同案犯叶剑波的供述。证明案发当天其他纠集了一些人来到了望城斗殴，回到益阳后，他给参与斗殴的人发了钱。
25、同案犯叶学龙的供述。证明：（1）、他与叶剑波等人串供并作虚假供述的事实；（2）、3月29日其被叶剑波纠集参与斗殴的情况；（3）、案发后，叶剑波给其30万元作为坐牢的补偿。
26、同案犯曹伟志的供述。证明的内容与叶学龙证实的基本一致。
27、同案犯樊卫良的供述，证明是被叶剑波纠集到望城打架及打斗发生时的情况。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蔡国安在担任鑫中公司承接长沙金星大道中段建设项目工程的项目部负责人时，因唐建武等人多次在工程施工中阻工，鑫中公司法定代表人曹育良曾扬言找人教训唐建武等人；2003年3月29日，唐建武等人再次阻工时，原审被告人蔡国安将情况电话告知曹育良，曹育良即指使刘文革纠集多人到工地与唐建武等当地村民发生斗殴，致唐稳死亡；案发前，原审被告人蔡国安受曹育良指使，将刘文革等人带到工地，并一直在现场接应；案发后，原审被告人蔡国安又带领刘文革等人逃离现场，原审被告人蔡国安的行为构成了聚众斗殴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原判决因曹育良、刘文革与原审被告人蔡国安等人的虚假供述，致使认定原审被告人蔡国安犯伪证罪错误，现有新的证据证明原审被告人蔡国安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蔡国安原在侦查机关的虚假供述属于串供行为，不应以伪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所以，对原审被告人蔡国安的原判决应依法予以纠正。再审中，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蔡国安的行为构成了聚众斗殴罪；但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可酌定从轻处罚；经查，望城区纪委在办理其他案件中，发现蔡国安的犯罪行为，遂将线索移交公安机关，蔡国安被传唤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可对其减轻处罚；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本院均予采纳。原审被告人蔡国安辩称，其没有参与策划、组织、实施和善后，不构成直接犯罪，但作了伪证应该接受惩罚，恳请从轻处理；经查，本案中原审被告人蔡国安虽然没有实施组织、策划和指挥行为，但其明知自己和他人的行为会发生危害社会的结果，还将同案人带至现场并一直在场接应，其作用明显、突出，是聚众斗殴中的积极参加者，所以，对原审被告人蔡国安认为不构成直接犯罪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05）望刑初字第135号刑事判决中对原审被告人蔡国安的定罪量刑，即对原审被告人蔡国安犯伪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的判决；
二、原审被告人蔡国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判决执行以前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健成
审 判 员 彭建宏
人民陪审员 彭建中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一日
代理书记员 丁 芬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四十三条各级人民法院院长对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如果发现在认定事实上或者在适用法律上确有错误，必须提交审判委员会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对各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上级人民法院对下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如果发现确有错误，有权提审或者指令下级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检察院对各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上级人民检察院对下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如果发现确有错误，有权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向同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
人民检察院抗诉的案件，接受抗诉的人民法院应当组成合议庭重新审理，对于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指令下级人民法院再审。
第二百四十五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同级人民检察院应当派员出席法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八十九条再审案件经过重新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申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等方面有瑕疵的，应当裁定纠正并维持原判决、裁定；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依法改判；
（四）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的案件，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经审理事实已经查清的，应当根据查清的事实依法裁判；事实仍无法查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