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粤行终1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文波，男，1954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住所地广州市东风中路483号。
法定代表人：王芃，厅长。
委托代理人：黎志成，该厅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人民政府，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中路305号。
法定代表人：马兴瑞，省长。
委托代理人：杨扬、黄允鑫，该府法制办工作人员。
上诉人赵文波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以下简称省住建厅）、广东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省政府）政府信息公开纠纷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6）粤71行初18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21日，赵文波向省住建厅邮寄递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申请公开：1.广东省建设厅关于下达2007年度城镇房屋拆迁计划的通知（粤建房〔2007〕49号）的文件及其相关资料；2.广东省建设厅关于转发建设部《关于认真做好2007年城镇房屋拆迁计划管理工作的通知（建住房〔2007〕35号）》的通知的文件及其相关资料；3.广东省建设厅关于转发建设部城市房屋拆迁工作规程的通知（粤建房字〔2006〕154号）的文件及其相关资料。以上信息要求将复印件邮政快寄给赵文波。
受理该申请后，省住建厅于2015年10月10日作出《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延期答复告知书》（粤建公开〔2015〕40号），因政府信息需发函征求相关单位意见，故延期至2015年11月5日作出答复。赵文波于2015年10月14日收到该告知书。2015年10月27日，省住建厅作出《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粤建公开〔2015〕43号），答复如下：一、你申请公开的“广东省建设厅关于下达2007年度城镇房屋拆迁计划的通知（粤建房字〔2007〕49号）”的政府信息，经征求信息共同制作单位意见，本机关同意公开，文件附后。二、你申请公开的“广东省建设厅关于转发建设部《关于认真做好2007年城镇房屋拆迁计划管理工作的通知（建住房〔2007〕35号）》”的政府信息，经查，我厅无相关信息。三、你申请公开的“广东省建设厅关于转发建设部城市房屋拆迁工作规程的通知（粤建房字〔2006〕154号）”的政府信息，本机关同意公开，文件附后。其他涉及住房城乡建设部的政府信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请你直接向文件制作单位提出申请。上述答复书及所附文件于2015年11月5日邮寄送达赵文波。
2016年1月4日，赵文波不服省住建厅作出的上述答复，向省政府邮寄递交《行政复议申请书》相关材料，申请：一、确认省住建厅于2015年10月27日作出的《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粤建公开〔2015〕43号）违法并予以撤销；二、责令省住建厅在限期内向赵文波公开申请公开的相关政府信息。2016年1月8日，省政府经审查决定予以受理，并于同日向赵文波邮寄送达《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向省住建厅送达《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16年2月25日，省政府经查明上述事实认为：一、对于赵文波的第一项申请，省住建厅以附件形式向赵文波提供了《关于下达2007年度城镇房屋拆迁计划的通知》（粤建房字〔2007〕49号）及《广东省建设厅关于转发建设部城市房屋拆迁工作规程的通知》（粤建房字〔2006〕154号），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二、对于赵文波的第二项申请，省住建厅作出“经查，我厅无相关信息”的回应，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对于赵文波提出涉及住房城乡建设部的政府信息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的规定，省住建厅已作出“其他涉及住房城乡建设部的政府信息，请你直接向文件制作单位提出申请”的回应。三、省住建厅作出涉案答复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综上，省住建厅作出的涉案答复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应予维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粤府行复〔2016〕4号），维持省住建厅作出的《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粤建公开〔2015〕43号）。该决定书于2016年3月1日邮寄送给赵文波。
赵文波不服该复议决定，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一、确认省住建厅作出的《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粤建公开〔2015〕43号）违法并予以撤销；二、撤销省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粤府行复〔2016〕4号）；三、判令省住建厅在限期内向赵文波公开其申请公开的相关政府信息；四、确认省住建厅及省政府属下部门和市、县人民政府及其属下部门应履行下列规范性文件所确定的法定监管职责，并对下列文件进行合规性审查：1.广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控制城镇房屋拆迁规模严格拆迁管理的通知（国办发〔2004〕46号）》（粤府办〔2004〕75号）；2.广东省建设厅关于转发《建设部城市房屋拆迁工作规程（建住房〔2005〕200号）》的通知（粤建房字〔2005〕154号）。
一审庭审中，原审法院针对赵文波起诉要求对广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控制城镇房屋拆迁规模严格拆迁管理的通知（国办发〔2004〕46号）》（粤府办〔2004〕75号）和广东省建设厅关于转发《建设部城市房屋拆迁工作规程（建住房〔2005〕200号）》的通知（粤建房字〔2005〕154号）的合规性进行审查，当庭释明，因该项诉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故对该项诉请，原审法院不予审查。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第二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答复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第二十六条规定：“行政机关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应当按照申请人要求的形式予以提供；……”。依据上述规定，省住建厅在收到赵文波的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书面答复，对属于公开范围的政府信息告知赵文波获取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并按其要求的形式予以提供。对不属于省住建厅公开或者政府信息不存在的，亦已告知赵文波。因此，省住建厅作出的《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粤建公开〔2015〕43号）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应当在五日内进行审查，……”。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自行政复议申请受理之日起七日内，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或者行政复议申请笔录复印件发送申请人。被申请人应当自收到申请书副本或者申请笔录复印件之日起十日内，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行政复议机关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应当制作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加盖印章。行政复议决定书一经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省政府收到赵文波的复议申请后，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进行审查、认定，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粤府行复〔2016〕4号），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赵文波的诉讼请求。
赵文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其主要理由是：（一）省住建厅没有完整公开其掌握的政府信息。针对赵文波的第3项公开请求，省住建厅只公开了该厅转发原建设部建住房〔2005〕200号文的通知本身，而对被转发的原建设部建住房〔2005〕200号文，则以“由住房城乡建设部制作，应向该部申请公开”为由，不予公开，属于未完整履行其公开义务。省住建厅认为赵文波应向住建部申请，理由不成立，因为赵文波2016年2月向佛山市住建局申请公开市住建局转发省住建厅转发原建设部上述建住房〔2005〕200号文，该局就将原建设部上述建住房〔2005〕200号文一并公开，并未指引赵文波向住建部提出申请。一审庭审时，赵文波亦已向一审合议庭提出上述理由，并请求将佛山市住建局的信息公开答复作为证据，庭后补充提交，一审合议庭却答复“无必要”。（二）省住建厅公开的形式，违反行政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行政机关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应当按照申请人要求的形式予以提供；无法按照申请人要求的形式提供的，可以通过安排申请人查阅相关资料、提供复制件或者其他适当形式提供。”而赵文波申请省住建厅提供加盖公章的复印件，该厅只提供了复印件，没有在复印件上加盖公章，属于“未按照申请人要求的形式予以提供”。（三）被上诉人袒护下属部门违法拆迁。
被上诉人省住建厅辩称：该厅对属于该厅公开范围的2份信息，已经按照赵文波要求的形式公开，对不存在的信息和不属于该厅公开的政府信息，亦已告知赵文波，因此整份信息公开答复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省政府辩称：（一）复议受理程序合法。该府2016年1月4日受理赵文波行政复议申请后，于2016年1月8日向赵文波邮寄送达了《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5日内审查”的规定，并于1月8日向省住建厅发出《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符合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7日内发送复议申请书副本”的规定。（二）复议审查程序合法。省住建厅1月9日收到该府《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1月18日向该府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材料，符合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10日内书面答复并提交材料”的规定。（三）复议决定的作出程序也合法。该府1月4日受理，2月29日邮寄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粤府行复〔2016〕4号），符合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60日内做出行政复议决定”的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查，本院确认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另认定以下事实：省住建厅2015年11月4日将《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粤建公开〔2015〕43号）邮寄给赵文波。
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省住建厅《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粤建公开〔2015〕43号）是否合法问题。1.《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法律、法规对政府信息公开的权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可见，行政机关制作的信息，由制作机关负责公开；其他政府信息，由保存机关负责公开。原建设部建住房〔2005〕200号文，属于行政机关制作的信息，应由该信息的制作机关即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公开，省住建厅指引上诉人赵文波向该部申请公开，符合上述制作机关与保存机关的分工规则。赵文波以佛山市住建局愿向其公开原建设部建住房〔2005〕200号文为由，主张省住建厅同样有义务公开该文件，该厅上述指引违法等，理由不成立。2.《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应当按照申请人要求的形式予以提供”，是指在口头、纸质、电子介质等形式中一般应以申请人的选择为准，而非是否应依申请加盖公章问题，赵文波主张省住建厅未在复印件上加盖公章违反上述规定，理由不成立。综上，《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粤建公开〔2015〕43号）实体合法。3.程序上，省住建厅2015年9月21日受理信息公开申请，中经书面告知赵文波延期，到2015年11月4日邮寄出答复，前后未超出30个工作日，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有关办理期限的规定，程序合法。
关于省政府行政复议程序是否合法问题。该府2016年1月8日受理赵文波的行政复议申请，2016年3月1日邮寄出行政复议决定，前后未超过60日，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有关办案期限的规定，程序合法。
综上，原审判决驳回赵文波的诉讼请求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赵文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的理据不足，依法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赵文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秀雄
审判员 刘德敏
审判员 林劲标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林希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