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民终3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怀化华氏饲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汪春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芝羽，女，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怀化鹤城区支行。负责人：刘宗斌，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乾德，男，该行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永红。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吉财。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遗海，湖南泰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玉兰（李吉财之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小军（李吉财之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华英（李小军之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春成。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蓉,芷江侗族自治县新店坪镇荷叶塘村村委会推荐。上诉人怀化华氏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怀化鹤城区支行（以下简称农行鹤城区支行）、李吉财、申玉兰、李小军、杨玉英、汪春成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怀中民二初字第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被上诉人农行鹤城区支行亦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因其未按本院通知缴纳上诉费，本院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院于2016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对当事人调查，因本案主要涉及法律适用争议问题，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氏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怀中民二初字第90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二项；2.依法判令抵押权人农行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担保财产优先受偿，以李吉财、申玉兰、李小军、杨华英抵押的房屋价值为限偿还农行湖天支行贷款本金3897831.65元和利息、罚息、复利等（按双方合同约定从2015年4月15日起至贷款清偿之日止）以及抵押权人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一切费用，华氏公司及汪春成承担补充清偿责任；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李吉财向华氏公司法定代表人汪春成提出借款400万元，因华氏公司资金困难，由该公司向农行申请贷款。李吉财及李小军同意以个人房产为华氏公司向农行的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同时承诺对贷款中的400万元根据农行贷款要求承担还款义务。农行怀化人民路支行将华氏公司的经营相关资料及李吉财、李小军的房产抵押资料进行了初审，报农行怀化分行审批通过。农行怀化分行与李吉财、李小军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为华氏公司在抵押期内与农行连续发生的债务提供担保），并依法取得了该房产的他项权证。2011年农行怀化分行将华氏公司的存贷款业务经营机构由人民路支行调整为湖天支行。基于农行怀化分行2010年依法取得的对李吉财、李小军个人房产的最高额抵押权尚在抵押有效期和抵押权利价值内，2013年华氏公司向农行申请贷款797万元，经农行怀化分行审核批准通过后，由农行湖天支行办理放贷业务。2014年12月17日贷款到期时，因李吉财未偿还其承诺的2010年华氏公司向农行贷款本金400万元及费用，华氏公司因经营困难也无力全额偿还农行贷款，以致欠农行本金3897831.65元及利息、罚息、复利。农行按程序层层审查了抵押标的物的资格，在中方县房产局办理了房产抵押登记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第十四条规定，双方的抵押合同依法办理了登记手续，是合法有效的。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没有办理抵押物登记手续，致使该担保合同的抵押部分未生效，认定事实错误。一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二十五条，法律适用错误。被上诉人农行鹤城区支行辩称，同意上诉人有关农行怀化分行的抵押权合法有效，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对担保财产优先受偿的请求，不同意上诉人对所欠贷款要求被上诉人汪春成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的请求。本案借款合同虽然是以农行湖天支行名义签订，抵押登记办理在农行怀化分行名下，但农行实行一级法人管理，在怀化城区的农行一级支行和二级支行统一由农行怀化分行管理，农行湖天支行在农行怀化分行的授权范围内开展经营活动，应当享有分行享有的相关权利，农行湖天支行发放贷款所形成的债权也应当由农行怀化分行享有。农行与华氏公司的抵押贷款最早是2010年由华氏公司到农行人民路支行申报贷款，2011年，农行怀化分行下文将农行人民路支行的业务划归一级支行农行湖天支行，华氏公司的存贷款业务由农行湖天支行办理，实际所有贷款权限全部由市分行管理。农行湖天支行在发放案涉贷款时，最高额抵押合同没有到期，取得了抵押人同意，办理了抵押登记，房屋他项权证在农行湖天支行保管。一审判决认为抵押权未生效的事实认定错误。本案贷款发放时，农行与保证人汪春成签订了连带保证合同，根据法律规定，一审判决汪春成承担连带责任是正确的。被上诉人李吉财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中方县人民法院受理李吉财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怀化环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龙公司）破产重整申请后，农行湖天支行向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本金3892063.24元，利息20334.3元。经管理人和债权人会议核查后，中方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0日将该债权裁定予以确认。农行湖天支行已申报债权，重整计划对其具有约束力。农行的债权已经在环龙公司的重整计划得到保护，再另行要求上诉人和其他担保人偿还借款，显然属于重复主张权利，不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汪春成辩称，同意华氏公司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申玉兰、李小军、杨玉英没有答辩。农行湖天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华氏公司偿还原告贷款本金3897831.65元及复利35.59元（截至2015年4月14日）,2015年4月14日以后的利息、罚息、复利算至贷款还清之日；2.被告汪春成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确认原告与被告李吉财、申玉兰、李小军、杨玉英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有效，原告对抵押物有优先受偿权；4.各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原告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一切费用。庭审中变更第三项诉讼请求为确认李吉财、申玉兰以及李小军、杨玉英以其房屋及房屋所占土地抵押有效，原告对抵押物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17日华氏公司与农行湖天支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金额为797万元，用于原材料采购，贷款利率为8.4%，贷款定于2014年12月17日到期。同日，农行湖天支行与汪春成签订保证合同，约定由汪春成为该笔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在此之前的2013年11月21日，李吉财、申玉兰和李小军、杨华英向农行湖天支行出具《同意抵押承诺书》，李吉财、申玉兰和李小军、杨华英分别将各自所有的位于中方县生态城幼儿园的房屋作为该笔800万元贷款的抵押担保，并承诺承担一切责任和在原告办理保险时将第一受益人指定为原告，但双方没有办理抵押物登记手续。农行湖天支行于2013年12月18日将贷款发放，贷款到期后，华氏公司未偿还全部贷款。截止2015年4月14日，尚欠农行湖天支行贷款本金3897831.65元。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均是有效合同，双方应依约履行，华氏公司没有按期还款，应当承担偿还原告借款和支付利息、罚息、复利的违约责任，汪春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吉财、申玉兰和李小军、杨华英向原告出具《同意抵押承诺书》，承诺将其房屋作为案涉贷款的抵押担保，但没有办理抵押物登记手续，致使该担保合同的抵押部分未生效，可能导致原告的贷款不能按时全部受偿而造成原告的损失，故李吉财、申玉兰、李小军、杨华英应对原告的损失在其抵押的房屋价值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原告关于确认李吉财、申玉兰、李小军、杨华英的房屋及其所占土地抵押有效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李吉财、申玉兰、李小军、杨华英应依其承诺在华氏公司被依法强制执行后仍不能偿还原告借款和支付利息、罚息、复利时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由于原告没有提供相应证据，其关于各被告共同承担原告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一切费用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判决：一、由华氏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农行湖天支行贷款3897831.65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按双方合同约定从2015年4月15日起计至贷款清偿之日）；二、由汪春成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吉财、申玉兰、李小军、杨华英以其抵押的房屋价值为限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农行湖天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在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各方当事人对于上述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当事人争议的一审法院认定房屋抵押权未生效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0年6月华氏公司向农行人民路支行申请贷款，经农行怀化分行审批，华氏公司与农行怀化分行于2012年7月2日签订535万元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同日，农行怀化分行与李吉财、申玉兰、李小军、杨华英签订编号为43100620100001186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约定：抵押人李吉财、李小军自愿将其所有的位于中方县县城的房屋在最高额800万元以内，为抵押权人农行怀化分行自2010年7月2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与债务人华氏公司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所形成的债权提供担保。在合同约定的期间和最高余额内发生的业务，抵押权人发放本合同约定的贷款或者提供其他银行信用时无须逐笔办理担保手续。2010年8月31日，农行怀化分行与李吉财、李小军在中方县房产管理局办理了房屋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人登记为农行怀化分行，中方县房产管理局颁发了中方他字第2010-583号房屋他项权证。2013年11月21日，华氏公司向农行湖天支行申请贷款800万元，同日李吉财、申玉兰、李小军、杨华英分别向农行湖天支行出具《同意抵押承诺书》，自愿将位于中方县县城的房产作为该笔800万元贷款的抵押担保。2013年12月13日，经农行怀化分行审批同意，农行湖天支行向华氏公司发放了该笔贷款。另查明，2013年4月12日，农行怀化分行对农行湖天支行下发《行长授权书》（农银怀转授〔2013〕第14号），对于已按规定履行完内部审批程序后的贷款发放、银行承兑汇票签发、贴现业务，授权该支行行长与客户签订合同。2015年8月20日，农行湖天支行就案涉欠款向环龙公司的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经管理人和债权人会议核查后，中方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0日作出（2015）方破（预）字第1-5号民事裁定，将该笔债权391.24万元（本金3892063.24元，利息20334.3元）作为环龙公司的担保债权予以确认。在本院二审期间，环龙公司对该债权尚未进行清偿。2016年2月29日，农行湖天支行在怀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更名登记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怀化鹤城区支行。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抵押人以房屋为借款合同债权提供担保的抵押权是否已生效；2.汪春成对本案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还是补充清偿责任；3.案涉借款被确认为环龙公司的破产债权后，农行鹤城区支行能否再向本案其他当事人请求清偿欠款。关于房屋抵押权是否已生效的问题。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农行怀化分行与李吉财、李小军2010年7月2日签订的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明确约定了抵押物、担保额度和期间，双方于2010年8月31日在中方县房产管理局办理了房屋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人登记为农行怀化分行。根据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不动产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的规定，农行怀化分行取得对案涉房屋的抵押权。因抵押人与抵押权人已约定“在合同约定的期间和最高余额内发生的业务，抵押权人发放合同约定的贷款或者提供其他银行信用时无须逐笔办理担保手续”，农行怀化分行在2013年12月31日前与华氏公司签订不超过800万元的借款合同无须再办理担保手续。虽然案涉借款合同订约人和参加诉讼的债权人是农行湖天支行，但不能据此否认农行湖天支行在本案中可代表农行享有对李吉财、李小军抵押房屋的抵押权。对此，应从商业银行及其分支机构的法律性质来认识和分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以下简称商业银行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商业银行对其分支机构实行全行统一核算,统一调度资金,分级管理的财务制度。商业银行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在总行授权范围内依法开展业务,其民事责任由总行承担。”商业银行分支机各项业务的开展是通过上级行对下级行的逐级授权或转授权来实现的，下级行的各项民事活动所产生的权利义务，逐级构成上级行直至总行权利义务的一部分。商业银行分支机构的缔约能力来自于授权，是总行缔约能力在空间上的逐级延伸，商业银行分支机构从事的民事活动，即视为商业银行自身所从事的民事活动。本案中，农行怀化分行和鹤城区支行与当事人订立担保合同、借款合同、办理抵押物登记的行为，均是依据商业银行法规定根据上级行的授权代表农行进行的民事行为，所产生的抵押权和贷款债权构成农行分支行直至总行权利的组成部分。对于商业银行签订的金融借款合同，不能仅根据合同名义签订人认为合同的权利义务只能由具体签订合同的商业银行分支机构承受，如此认识则该分支机构违反借款合同产生违约责任只能由该分支机构自行承担，无须上级行直至总行负责。这显然与商业银行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相矛盾，违背权利与义务相一致原则。因此，商业银行分支机构民事活动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即为商业银行自身的权利义务一部分，由商业银行享有和承担。在本案中，农行怀化分行代表农行已取得对案涉借款合同债权担保房屋的抵押权，李吉财、李小军等人于2013年11月21日为华氏公司贷款向农行湖天支行出具同意抵押承诺书，是对抵押事实的再次确认。根据农行怀化分行与抵押人约定，在最高额抵押期间内发放贷款，双方无须逐笔办理担保手续。案涉贷款系农行湖天支行根据农行怀化分行授权在最高额抵押期内发放，故农行湖天支行无须与抵押人另行办理抵押登记，可根据授权代表农行怀化分行依法行使对案涉贷款担保房屋的抵押权。另外，商业银行分支机构以自己名义参加诉讼，是诉讼法上为便利诉讼活动进行所作的程序规定，并未改变商业银行分支机构是非法人组织的法律性质，其实体权利义务的确定仍应依照实体法的规定确定。本案一审认定农行湖天支行没有与抵押人办理抵押物登记手续致抵押权未生效，依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判决李吉财、申玉兰、李小军、杨华英对案涉贷款损失在抵押的房屋价值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物权法第二百零三条规定，“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对一定期间内将要连续发生的债权提供担保财产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有权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该担保财产优先受偿”，本院确认农行鹤城区支行对本案欠款在800万元以内就案涉抵押的房屋拍卖、变卖价款有优先受偿权。（二）关于被上诉人汪春成的责任承担问题。农行湖天支行与汪春成就案涉借款合同签订的保证合同已明确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同时双方约定：“本合同所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物的担保（含债务人或第三人提供）和保证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已经选择某一担保来实现债权的，也可同时主张通过其他担保来实现全部或部分债权。”本案借款合同债权既存在抵押房屋担保又有保证担保，根据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农行湖天支行起诉要求汪春成就案涉欠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是按约定和法律规定行使权利。上诉人以案涉欠款系因李吉财向汪春成的借款未还所致和抵押人提供了担保物为由，请求先以抵押房屋清偿借款、汪春成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没有合同约定和法律依据。汪春成与李吉财的欠款纠纷可另行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一审法院判决汪春成就案涉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但一审法院适用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一百二十五条一般保证的规定，引用法律条文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三）关于农行鹤城区支行要求本案当事人偿还借款是否属于重复主张权利的问题。在案涉欠款被法院确认为抵押人李吉财担任法定代表人的环龙公司的有担保破产债权后，李吉财主张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四十四条规定“保证期间，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案件的，债权人既可以向人民法院申报债权，也可以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债权人申报债权后在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的部分，保证人仍应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应当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六个月内提出”，在案涉借款债权已纳入环龙公司重整计划的情况下，农行怀化鹤城区支行不应再向本案其他当事人主张权利。本院认为，该条规定是指在借款保证关系中，为了避免债权人双重受偿，当主债务人破产时，若债权人申报了债权，则在债权人参加了破产程序后，其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在一定的期限内应受到限制，有关以主债务人为被告的债务纠纷应当中止审理。但当保证人破产时，因保证人系从债务人，其进入破产程序既不会影响到主债务纠纷的审理，也不会影响到保证责任数额的确定，因此案件无须中止审理。在本案中，借款合同的主债务人是华氏公司，保证人是汪春成，该债权被环龙公司列为担保债权后，环龙公司也只是取得从债务人的地位，农行鹤城区支行申报破产债权不影响其向本案主债务人、保证人、抵押人主张权利，该行要求本案当事人偿还欠款不属于担保法司法解释第四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如果环龙公司最终未能全部清偿该债权，农行鹤城区支行又不能向本案其他当事人主张权利，则农行鹤城区支行的债权势必落空。在本案中，农行鹤城区支行享有案涉借款的主债权和担保债权，华氏公司及汪春成、李吉财、申玉兰、李小军、杨华英分别是主债务人、从债务人，环龙公司因确认了农行就案涉欠款享有的担保债权亦是从债务人。如果上述任一债务人全部清偿了案涉欠款，农行鹤城区支行的主债权及担保债权即消灭，其他债务人无需再向债权人履行清偿义务；若任一债务人清偿了部分欠款，其他债务人可相应减少自己的还款数额，不会导致债权人重复受偿。在本院二审期间，环龙公司尚未向农行鹤城区支行实际清偿欠款，农行鹤城区支行的债权未消灭，可依法主张自己的权利。故李吉财的上述答辩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华氏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怀中民二初字第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怀中民二初字第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由汪春成对怀化华氏饲料有限公司所欠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怀化鹤城区支行贷款3897831.65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利率，自2015年4月15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国农业银行股有限公司怀化鹤城区支行就李吉财、申玉兰、李小军、杨华英抵押的房屋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80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汪春成李吉财、申玉兰、李小军、杨华英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怀化华氏饲料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983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42983元，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7983元，由怀化华氏饲料有限公司负担18990元，汪春成、李吉财、申玉兰、李小军、杨华英共同负担1899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志伟代理审判员  朱湘归代理审判员  覃开艳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谢昊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