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刑初105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被告人薛磊，男，1983年6月20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高中文化，系上海市松江区，户籍地上海市松江区；2007年11月因犯贩卖毒品罪被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0年8月因犯容留卖淫罪被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06年8月因吸毒被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松江区看守所。
辩护人薛敏、丁少堃，上海市诚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沪检一分诉刑诉[2017]1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薛磊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孙惟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薛磊及其辩护人丁少堃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2017年6月14日凌晨2时50分许，被告人薛磊接其妻缪某电话得知，被害人王某1在其开设于本市松江区XX路XX弄XX号XX店因拒绝付费与店内人员发生争执。薛磊遂于当日3时30分许赶至按摩店，与等在店门口的王某1对骂，进而从地上捡起石块猛击王某1头部，致王蹲靠于墙角，经送医急救无效而死亡。经鉴定，王某1系生前因颅脑损伤而死亡。当日6时许，被告人薛磊主动回到案发现场，告知民警其系案发按摩店老板的身份，并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为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薛磊；宣读、出示了查获的作案石块、松江医疗急救中心出车记录、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门急诊就医记录册、手机通话清单、相关的刑事判决书等物证、书证；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法庭科学DNA检验鉴定报告、法庭科学DNA鉴定书等鉴定意见；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证人缪某、彭某1、代某等人的证言及被告人薛磊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薛磊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1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以下简称《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薛磊系自首，还应适用《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审判。
被告人薛磊对起诉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证据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薛磊系激情犯罪，其一时冲动而持石块打击被害人，并未预料到被害人死亡的后果；从本案起因来看，被害人一方存在过错；薛具有自首情节，其到案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薛在家属的帮助下，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对方的谅解；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14日2时50分许，被告人薛磊接其妻缪某等人电话得知，被害人王某1在其开设于上海市松江区XX路XX弄XX号XX店XX店内人员发生争执，造成缪等人左臂肘部、左腿膝盖等处轻微挫伤。薛磊遂于当日3时30分许赶至按摩店，与等在店门口的王某1发生争执，进而从地上捡起石块猛击王某1的头部，致其因颅脑损伤而死亡。当日6时许，被告人薛磊主动返回案发现场，告知民警其系案发按摩店老板的身份，并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第一组证据:证明本案的起因。
1、证人缪某（系涉案按摩店老板娘、薛磊妻子）的证言证明：薛磊在松江区XX路XX弄XX店，一家是44号的老店，由薛磊负责；另一家是36号的新店，由她负责。2017年6月13日18时许，薛磊说他出去玩，让她照看一下老店。6月14日2时许，老店的一个服务员到新店找她，说老店一个客人按摩后不付钱，让她去看一下。她到老店看见两名男子站在老店门口，其中一名男子指着服务员“萱萱”骂，另一名男子在劝该男子。“萱萱”告诉她骂人的男子来店里按摩，因为时间到了，该男子对服务不满意不愿意支付150元钱。她和骂人男子商量说只要付100元，但该男子不同意。她和该男子在店门口争吵，并互相推搡起来，她的左手肘部外侧、左腿膝盖、左脚大拇指均擦伤，店里服务员和围观的人将二人拉开。其间，店里服务员曾打电话通知薛磊回来，她亦给薛磊打电话催促其回来。过了五六分钟，薛磊回来了。
2、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出具的检查笔录及检查照片证明：2017年6月14日，公安人员经对缪某的体表进行检查，发现缪左臂肘部有长约3厘米的挫伤、左腿膝盖处有轻微挫伤、左脚拇指有轻微挫伤。
3、证人彭某1（系涉案按摩店服务员）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14日凌晨，她在XX路XX弄XX店内和老板娘缪某等人喝酒，老板娘有点醉了。后老板娘出去没多久，她听到老板娘和他人吵架。她出去看到老板娘在骂一个白衣服男子，说白衣男子打其，白衣男子说：“你有本事去叫人，我在这里等。”她有点害怕，就打电话给老板薛磊让其快点回来，白衣男子站在屋檐下等着。过了一会儿，薛磊回来了。
4、相关的手机通话清单证明：2017年6月14日2时50分至3时30分之间，缪某与薛磊手机通话4次；彭某1拨打薛磊手机3次。
5、证人代某（系涉案按摩店服务员）的证言、伤势照片证明：2017年6月14日3时许，她在XX路XX弄XX号按摩店上班。这时，进来两名男子，其中一名男子选择“萱萱”提供服务。过了约25分钟，她说：“萱萱，时间到了。”“萱萱”就从楼上下来，那个男的也气冲冲下来，说没有服务好，不付钱，她就去36号找老板娘缪某。当她回到44号按摩店时，看到缪在门口和那个男的争吵。缪让那个男的把服务费100元付了，另外50元不用付了，但对方不肯，两人相互推搡一下，那个男的没站稳坐在地上。该男子起身要打缪，她见状上去拉住该男子的手，该男子一甩手将她甩倒在地，她的手部和小腿处擦伤。
6、证人王某2（系附近足浴店老板）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14日3时许，他在松江区XX路XX弄XX号闽北足浴店里，薛磊的足浴店里的两个女服务员跑到他店里说缪某和客人在打架，让他去看看。他过去看见一个男客人站在薛磊的足浴店隔壁理发店门口的台阶上，他问缪某怎么回事，缪说客人消费后不肯付钱，还把她和店里一个女服务员打了。后缪打了几个电话给她老公，问她老公到哪里了。
7、证人彭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14日2时许，他和老乡王某1路过一家按摩店，王某1想进去玩，他就在店里等王。后ＸＸ了一个服务员上楼，他等了35分钟左右，王某1出来，王和陪其上楼的服务员争吵。该服务员认为王某1在楼上待了50分钟，王某1认为没那么长时间。他劝王某1时间差不多，没什么好争吵的，让王把钱付掉。但王不同意，继续和服务员争吵。这时，老板娘过来对王某1说：“本来是150元，台费就不收了，你付100元给服务员就可以了。”但王某1仍然不愿意，和老板娘争吵，两人互相推搡。他上前劝架，但双方都不听。他听到老板娘打电话叫人过来。这时，王某1说手机没电了，让他帮忙找个地方充电。他有点害怕，就拿着王的手机回家了。
8、证人杨某证言证明:2017年6月14日3时许，他下楼买烟时，听到巷子里有人吵架。他走过去看到一发廊店老板娘和一个男子在吵架。老板娘骂了一会儿，打电话给她老公说：“你赶紧给我回来，我被人打了。”然后老板娘和店里小姐说：“你去把某某叫过来，告诉他我被打了，叫他过来帮我。”按摩店里的服务员往巷子东面找人。这时，老板娘骂道：“你给我等着，你不是很厉害么，你还敢打我，你现在也去叫人吧。”那个男子依然没说话。过了一两分钟，刚去叫人的服务员带了一名高瘦的男子回来。老板娘对高瘦男子说：“我就是被他打的。”老板娘紧接着打了一个电话，应该是催促她老公快点回来。
9、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14日3时许，他在新松江路一小店买水，看到一男一女在吵架，男的还动手推搡了这个女的，女的不让这个男的离开，双方争吵起来。
10、被告人薛磊供称：2017年6月14日3时许，他和朋友在荣乐西路吃饭时，接到店里服务员打来电话说店里出事了，有客人不付钱还打她及老板娘，让他快点回来。过了一会儿，他妻子打他电话说店里有人闹事，不肯付钱还打人，让他快点回来处理，他就拦了一辆出租车回店里。
第二组证据:证明被告人作案的过程。
1、证人缪某的证言证明：薛磊走到老店门口台阶上和对方扭打起来，大概两三分钟，一直扭打到店门口靠近隔壁理发店一侧的角落。她上前劝架时，对方已经半蹲靠墙。她摸了摸对方的头，发现其后脑处出血了。该男子还有呼吸，嘴里还嘀咕着。她用餐巾纸捂着该男子的头，还让旁边人拨打120。过了约半小时，救护人员把该男子带走。
证人缪某的辨认笔录证明：经对二组各十张不同男子的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后，缪指出其中第一组6号男子（薛磊）就是他丈夫；第二组2号男子（王某1）就是被薛磊殴打的男子。
2、证人彭某1的证言证明：薛磊朝站在屋檐下的白衣男子走去，两人扭打在一起。她上前劝架，白衣男子身体靠着墙，滑坐在地上。这时老板娘说打120，她看到白衣男子胸前有血。她用自己手机打了120，后医护人员把白衣男子抬上救护车。
证人彭某1的辨认笔录证明：经对一组十张不同男子的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后，彭指出其中6号男子就是老板薛磊；经对另一组十张不同女子的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后，彭指出其中4号女子就是老板娘缪某。
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过了十五分钟，“大王”一个人过来了，上来就骂客人。后“大王”从地上捡起水泥块，冲上去打客人的头部。客人被打倒在理发店东边的角落，客人头部开始流血。他上去拉“大王”，缪用纸巾给客人擦额头上的血，缪店里的女孩打了120。后他开车带“大王”去医院，“大王”下车去了急诊那里。过了几分钟，他和“大王”一起回去。
证人王某2的辨认笔录证明：经对一组十张不同男子的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后，王指出其中6号男子（薛磊）就是“大王”；经对另一组十张不同女子的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后，王指出其中4号女子就是缪某。
4、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14日3时30分许，她在XX路XX弄XX号内睡觉，听到外面有人吵架。于是，她下楼看到按摩店门口一个小伙子因为没付费和店里起了纠纷，并打了店内服务员，后该店老板娘和该男子吵了起来。小伙子的一个男性朋友让店里人算了，老板娘不肯，后小伙子的朋友先走了。老板娘打电话叫来她老公，她老公从地上拿起一个东西冲过去打小伙。后该男子倒在地上，她就报警了。
证人徐某1的辨认笔录证明：经对一组十张不同男子的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后，徐指出其中6号男子（薛磊）就是按摩店老板；经对另一组十张不同女子的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后，徐指出其中4号女子（缪某）就是按摩店老板娘。
5、证人杨某证言证明：老板问老板娘：“谁打的你？”老板娘指着对面男子说：“就是他。”老板随手从地上捡起一块两个拳头大小的石头冲过去砸那名男子，打了十几秒，老板又在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朝那名男子扔过去，他不确定有无击中。当时老板还要上前打那名男子，被老板娘拦住了。那名被打男子坐在墙角背靠墙上，一动也不动，头上都是血。老板娘叫店里的小姐从店里拿纸巾帮该男子止血，后老板娘叫她店里服务员拨打120。过了五分钟左右，急救人员把那名男子抬上担架带走。
证人杨某辨认笔录证明：经对一组十张不同男子的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后，杨指出其中6号男子（薛磊）就是发廊老板；经对另一组十张不同女子的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后，杨指出其中4号女子（缪某）就是发廊老板娘。
6、证人彭某2的证言证明：他回家后帮王某1充了一会儿电，因为担心王某1出事，就又返回现场。到了现场，他看到120救护车停在XX路出口附近，王某1躺在担架上。他上了急救车，急救人员告诉他王某1已经死了。从他离开到返回现场，大约20分钟左右，他看到王某1头面部都是血迹。
证人彭某2的辨认笔录证明：经对一组十张不同男子的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后，彭指出其中6号男子（薛磊）就是站在老板娘身边体型较胖的男子；经对一组十张不同女子的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后，彭指出其中4号女子（缪某）就是老板娘。
7、被告人薛磊供称：他看到一个年轻人坐在店门口，冲上去向其吼了一声，该男子起身用手指戳向他的眼睛，还戳到他脸上说：“你来呀！有本事你过来弄我呀。”他非常生气，转身从路边捡起一块石头，向该男子头部砸了一下，该男子就倒下了。这时有人把他们拉开了，他看到该男子坐在地上，身体靠在墙上，嘴里还在骂骂咧咧。这时店里服务员说该男子头上出血了，他就和周围人说快打120带该男子去医院。过了大约5分钟，救护车来了，他帮着医务人员扶该男子上了车。
被告人薛磊的辨认笔录证明：经对一组十张不同女子的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后，薛指出其中4号女子（缪某）就是他老婆；XX路XX弄XX号店门口就是他打被害人的地点。薛当庭对现场提取的一块石块进行辨认，确认该石块与其案发时使用的石块形状、大小相似。
8、公安机关从松江医疗急救中心调取120出车记录一份及上网人员身份信息证明：救护车于2017年6月14日3时31分出车至新松江XX酒店门口近XX路，打120的手机号码系彭某1的手机，初步诊断，被害人王某1被发现意识丧失十分钟。
9、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调取的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门急诊就医记录册证明：王某1于2017年6月14日3时50分来院已死，经抢救无效于当日4时30分宣告临床死亡。
10、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明：王某1系生前因颅脑损伤而死亡。
11、证人王某3（系被害人王某1父亲）的辨认笔录证明：经对尸体进行辨认，王某3确认被害人即其儿子王某1。
12、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证明：案发现场位于上海市松江区XX路东侧、新松江路南侧的XX路XX弄XX号门口，44号由东侧的川田造型和西侧的无名按摩房构成，在紧靠川田造型的门口台阶北侧地面上有一个白色15×20厘米的落水管残片，落水管表面有血迹，实物提取待检；在标识牌1东南侧50厘米处有一块13×15厘米的不规则混凝土石块和一团带血迹的卫生纸，分别实物提取待检；在标识牌2南侧的60厘米处有带血的卫生纸，实物提取待检；在标识牌东侧的墙面上，距离地面60厘米处有一段长约1米从上至下的血迹，用棉签涂取待检；在标识牌3南侧的墙面上距离地面70厘米处有一片15×10厘米的血迹，用棉签涂取待检。
13、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薛磊案发当天所穿黑色短袖一件、黑色七分裤一条。
14、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出具的检查笔录、提取笔录证明：2017年6月14日6时许，侦查人员对薛磊进行血样提取，对薛磊颈部疑似血迹进行提取。2017年6月14日9时许，侦查人员从薛磊手指提取本人血样送检。
15、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不能排除案发现场提取的落水管上血迹、石块上采集物中的生物性物质、卫生纸上的两处血迹、墙面上的两处血迹、被告人薛磊颈部血迹、上衣前胸处血迹为死者王某1所留。
第三组证据:证明本案案发情况、被告人前科劣迹及双方达成和解协议。
1、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出具的案发及抓获经过、证人俞某（系公安人员）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14日3时31分，报警人徐某1报警称当日3时30分许，她看见松江区XX路XX弄XX号按摩店门口，按摩店老板与一名男子因“小费”问题发生纠纷，后该男子被殴打倒地。警方接警后至现场，根据报警人陈述，民警俞某等人在案发地附近现场走访排查，当排查到XX路七天酒店楼下时，俞某碰到一高个男子询问案发地有关情况，俞询问其身份，XX路XX弄XX号老板，俞稳住其，将其带至案发地隔壁一家棋牌室门口联系其他民警过来，问出其真实姓名后将其控制并带至方松派出所。经讯问，薛磊交代了故意伤害王某1的作案事实。
2、证人徐某2（系薛磊母亲）的证言及相关的手机通话查询清单证明：2017年6月14日5时7分，薛磊拨打其母亲手机称要去自首。
3、被告人薛磊供称：他在医院门口看见两辆警车朝他店的方向驶去，他就跟在后面。他看见店门口拉起警戒线，他害怕了，在6时许给他母亲打了个电话，他母亲劝他自首。他就到店门口，对一名民警说这个店是他开的，他应该是和案件有关，他是来说明问题的，之后他就被抓获了。
4、相关的刑事判决书、治安案件处理报告证明：2007年11月，薛磊因犯贩卖毒品罪被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0年8月，薛磊因犯容留卖淫罪被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06年8月，薛磊因吸毒被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行政拘留五日。
5、相关的赔偿谅解协议书、收条、银行转账凭条证明：2017年8月21日，被告人薛磊在家属的帮助下，向被害人王某1家属赔偿人民币一百万元，并获得被害人近亲属对薛磊犯罪行为的谅解。
本院认为，被告人薛磊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系因嫖资纠纷而引发，被告人薛磊具有自首情节，依照《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薛在家属的帮助下，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还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为严肃国家法制，维护正常的社会治安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薛磊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上述法律条款及《刑法》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薛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14日起至2028年6月1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吴 炯
人民陪审员 张自强
审 判 员 康 乐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吴晓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1、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
……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2、第六十七条第一款：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3、第五十七条第一款：
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