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金商终字第7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上居家具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永科，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蒋德明，广东首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永科，男，1972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刘忠，广东深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丽洁，女，1969年4月21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徐涛，浙江民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吕晓锋，浙江民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深圳市凡思哲家具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永科，董事长。
上诉人杭州上居家具有限公司（简称杭州上居公司）、陈永科为与被上诉人叶丽洁、原审被告深圳市凡思哲家具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不服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2012）金永商初字第16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原告叶丽洁因装修房子所需，到被告杭州上居公司位于杭州市上城区建国中路45-49号的门店购买家具。于2011年9月29日与被告杭州上居公司签订《世界品牌凡思哲皇室经典家居金华永康叶总豪宅家具报价清单》及《世界品牌凡思哲皇室经典家居金华永康叶总价格清单》，明确约定：家具材质为进口榉木、实木复合板材组合、实木饰面；金银箔拉丝工艺；采用纯铜加镀金工艺。其中在报价清单签订的家具款为165660元，在价格清单签订的家具款为1262376元，合计2978633元。后于2012年3月27日对部分家具变更式样进行确认，确认报价清单的家具款为1763080元，价格清单的家具款为1288556元，合计3051636元。截止到2012年7月4日，原告共向被告陈永科个人账户支付家具款3025166元。
2012年7月，被告将上述家具送至原告处并安装，安装过程中原告发现家具与合同约定质量不符，所采用的材质全部为纤维板与树脂材料。为此，原告委托浙江省家具产品质量检验中心及浙江省轻工及五金产品质量检验中心对床头柜、沙发靠背几、衣帽间衣柜侧面板、门框、楼梯栏杆、四门衣柜拉环、电视柜连梳妆台拉环等家具取样进行检测，检测结论为：1、床头柜面板为纤维板，非实木；床头柜的背板为纤维板，旁板为纤维板，非实木；床头柜的底板为纤维板，四个脚为树脂材料，非实木；床头柜抽屉面板为纤维板，其余板均为胶合板，非实木。2、沙发靠背几的背板为实木，但不是榉木，面板为纤维板；底脚材料为胶合板包裹树脂材料，非实木；台面板不是天然大理石。3、楼梯栏杆外层材料为树脂，非实木；内层材料为实木，但不是榉木。4、门框主材料为胶合板，并非实木。5、衣帽间衣柜侧面板的两面为纤维板，中间为胶合板及实木横档；侧面板中实木部分，不是榉木。6、四门衣柜拉环、电视柜连梳妆台拉环并非纯铜。
经查明，在凡思哲皇室宅配名家宣传册上，注明“凡思哲皇室经典家居商场杭州店，地址为杭州市上城区建国中路45-49号”，网址：www.vansici.com。在宣传册上，宣传凡思哲皇室宅配名家，意大利贵族生活享受，源于1896年欧洲古典家居的装饰艺术，并使用凡思哲图文商标。在网页上宣传：在十九世纪末凡思哲诞生于意大利弗洛伦萨南部，经过文艺复兴后，凡思哲仍然专注手工制作古典家具，用精湛工艺奠定凡思哲为意大利高端古典家具王者地位。凡思哲家具主要选择意大利所产的上等胡桃木、樱桃木、榉木，并经严格筛选。采用古典雕花、手工工艺。使用珍贵材质。凡思哲家具专注于欧洲宫廷古典风格，代表了一种极致华贵的皇室贵族生活文化。
另查明，被告杭州上居公司成立于2007年7月20日，被告深圳凡思哲公司成立于2005年8月26日，被告陈永科为杭州上居公司、深圳凡思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凡思哲图文商标申请时间为2007年1月22日，申请人为陈永科。凡思哲文字商标申请时间为2008年10月20日，申请人为深圳凡思哲公司。被告杭州上居公司交付给原告的家具，系向汕头市华莎驰家具家饰有限公司采购而来，采购价款1882728元从陈永科个人账号上支出。
原审原告叶丽洁于2012年8月29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杭州上居公司、深圳凡思哲公司、陈永科退还原告家具款人民币3275166元，并赔偿原告人民币3275166元。庭审中，原告审核确认原告共向被告支付款项为3025166元，为此，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三被告退还原告家具款人民币3025166元，并赔偿原告人民币3025166元。
原审被告杭州上居公司答辩称：一、被告确实与原告在2011年10月14日发生家具买卖事实，被告销售了一批家具给原告，合同总金额为2917706元。合同签订后已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交付了全部货物，但只收到从原告账户转来的货款1875166元。除1875166元以外的其他货款是从其他人账户转来，应由原告证明从其他人账户转出的货款是原告所付货款。二、原告主张被告存在凡思哲家具虚假宣传的行为，跟本案无关，被告销售给原告的家具品牌不是凡思哲家具，而是路易品牌。三、被告交付的货物是符合双方约定的，并不存在欺诈行为。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
原审被告深圳凡思哲公司答辩称：一、被告陈永科只是被告深圳凡思哲公司的股东，被告深圳凡思哲公司也并非被告陈永科在深圳设立的总部，深圳凡思哲公司经营范围只是销售家具，并不包括设计和生产。二、本案买卖合同纠纷是原告与被告杭州上居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与其没有关系，被告深圳凡思哲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
原审被告陈永科答辩称：一、原告叶丽洁诉称凡思哲品牌的实际经营者是陈永科是错误的，陈永科只是凡思哲商标第35类商品的申请者，并非完整意义上的实际经营者。二、陈永科是被告杭州上居公司、被告深圳凡思哲公司的股东，但并非由被告陈永科独立设立，两家公司是陈永科与不同的股东所设，股东、注册地址、工作班子不同，财务独立，是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公司，并非是原告所称被告深圳凡思哲公司是陈永科在深圳设立的总部。三、本案所涉的家具款项并非由被告陈永科实际收取，被告杭州上居公司确实用陈永科的账户收取了部分货款，但陈永科同样用该账户支付生产经营所需费用，因此本案所涉的家具款项陈永科并未实际获得。被告陈永科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对其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叶丽洁与被告杭州上居公司存在家具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已交付家具并安装完毕，事实清楚。原、被告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被告在家具报价清单及价格清单上所作的材料工艺说明，应视为质量的约定。根据对家具抽样检测的结论，家具所用材料大部分为纤维板、树脂，与报价清单上所作实木框架、进口榉木、实木复合板材组合、实木饰面的合同约定，明显不符，也不符合木家具行业标准。因此，被告杭州上居公司的销售属违约行为，应当按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经协商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可以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退货等违约责任。现原告选择要求退还货款3025166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原告亦应退还被告对应的家具。对原告要求被告杭州上居公司依照销售额3025166元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告在销售商品时，对凡思哲家具的材质、品牌来源历史、品牌价值进行虚假、夸大性宣传，诱使消费者购买其产品，其宣传的高端顶级奢华品牌形象与其真实内容品质并不相符，已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所规定的经营者如实提供商品真实信息，保证提供商品的实际质量与广告、产品说明表明的质量状况相符的经营义务，应当认定为存在欺诈行为。根据合同法规定，违约方在采取补救措施等违约责任后，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一倍。该规定属罚款性损害赔偿金条款，原告作为消费者，依照该条款要求被告按销售额3025166元赔偿损失的请求，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经查明，杭州上居公司仅通过采购家具进行销售，不进行生产，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陈永科用个人账号对公司营业收支进行操作的行为，导致公司与个人财务难区分，为公司逃避债务，损害债权人利益造成可能，因此，应认定被告陈永科作为股东已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被告陈永科应对杭州上居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深圳凡思哲公司非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原告要求被告深圳凡思哲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依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条第四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杭州上居家具有限公司退还原告叶丽洁家具款3025166元，由原告叶丽洁退还被告杭州上居家具有限公司相对应的家具（家具对照证据42-54页报价清单、价格清单及送货单）。二、由被告杭州上居家具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叶丽洁损失3025166元。三、由被告陈永科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上述款限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原告叶丽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152元（原告已预交5765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59152元，由被告杭州上居公司负担，由被告陈永科承担连带责任。
上诉人陈永科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存在错误。1、原审被告杭州上居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审被告一”）用上诉人帐户收到的转帐款共计2975166元，原审原告支付的第一笔定金5万元并没有支付到上诉人帐户，而由原审被告一直接收取。2、一审判决在认定从被上诉人帐户中支出部分，漏算了2012年6月4日从被上诉人帐户向原审被告一租赁场所房东支付的90万元房租。3、原审被告一关于本案剩余的款项192438元原封不动的给被上诉人保全在该帐户中并没有转移和减少。以上事实，上诉人、被上诉人以及原审被告一提交的证据已然显示，然一审判决依旧审理错误，导致其在判决16页认定有1142438元没有入帐，进而成为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一财产混同事实的认定基础。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应当适用《公司法》第20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1、从语义解释的角度对《公司法》第20条第1款规定了股东的义务，第2款、第3款则规定了违反规定的义务所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结合第1款公司法规定公司股东应当做什么不得做什么，到第3款，如果违反了规定应当承担一定的法律后果，不难看出，该条的整体解读符合法律规范由假定、处理和法律后果三部分构成的要件。而就具体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是该款的假定部分，“应当”是该款的处理部分，“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是该款的法律后果部分，在此根据假定部分不难看出责任承担需以股东过错为适用前提，以逃避债务为目的，以有严重结果发生为要件，三者缺一不可。然本案原审被告一用上诉人的帐户进行资金流转，最终公司财产也用于公司的正常业务支出，不难看出本案事实根本不符合法条规定的假定部分上诉人无需承担连带责任。其次，由于公司债务人与股东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之约定和直接关系，而只有当股东实施了第三款行为时给公司财产带来损失从而侵害了公司债权人的债权。因此，从语义解释上来看该条适用的是基于侵权而产生之债，在此股东承担之责任应当是侵权责任。而股东的侵权责任与民法上的侵权责任应当是一致的，也必须满足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即加害行为的违法性、损害事实、因果关系和有过错。暂且不论在本案中原审被告一使用股东帐户进行资金流转的加害行为的违法性和股东是否存在过错，仅就因果关系和损害事实来说，基于上诉人收取的公司财产回归了公司并没有使公司的资产受损，其行为并没有直接导致公司难以清偿债务，从而使得公司债权人的利益难以实现，该行为和公司不能清偿对外债务之间也不具有因果关系。因此本案中原审被告一利用上诉人帐户资金流转的行为与公司对债务人承担债务不存在损害也没有因果关系，上诉人不能因此承担侵权之债，进而无需承担连带责任。2、上诉人认为本案不能认定原审被告一与上诉人财产混同。上诉人认为财产混同的产生的法律后果是无法保证公司贯彻资本维持和资本不变原则，进而影响公司对外承担清偿债务的物质基础，在区分财产混同时不能简单的将股东个人帐号收取货款即视为财产混同。而应当区分用股东帐户收取公司货款是公司意志还是股东个人意志，该货款的流向是归于公司股东个人便于其转移任意处置还是回归了公司。而在本案中，首先原审被告一不是上诉人设立的夫妻公司或个人公司，而是与其他股东共同设立的，虽然上诉人是控股权股东，但公司仍有着严格的财务制度和规定。原审被告一在实际经营过程中受各种因素的影响而不得不在某些款项上使用个人帐户来代替公司帐户资金流向，这也是现今社会存在的一个普遍现象。在本案中，原审被告一应当缴纳的房租及一些贷款因均需转入个人帐户，甚至无法取得发票，原审被告一不得不使用个人帐户来进行资金流转，否则原审被告一无法通过年度的财务税务审计，因此原审被告一采用股东的帐户来进行资金的流转，这是原审被告一为经营所需而采取的应对行为属于公司的意志，并不是股东滥用权力，为逃避债务而故意采取的个人行为。其次，所有的贷款并不是由上诉人任意使用而全部归还了原审被告一，也足以证明上诉人不存在主观上的故意逃避债务。而上诉人帐户中支付的房租及货款也印证了，实际原审被告一只是用上诉人的帐户来过帐流转并实际归于公司使用而并不是将公司的财务交由第三被告任意处置。因此上诉人认为，原审被告一使用上诉人的个人帐户进账和出帐是原审被告一在生产经营中自主意志的体现，并没有改变公司贯彻资本维持和资本不变的原则，上诉人并没有利用其股东权利恶意来逃避债务或者处分公司财物，本案不能说明上诉人和公司的财产混同，因而本案不能适用公司法第20条，否则有悖于维护法人人格独立和股东责任有限这两项最基本的现代商法原则。综上所述，由于一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和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一、判决撤销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2012）金永商初字第1642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以下简称一审判决）；二、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判决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
上诉人杭州上居家具有限公司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诉称：一、一审判决在对证据的采信存在大量的偏信，诸多方面无视举证规则，认定事实诸多错误。
1、一审判决在证据的争执焦点一的认定存在明显偏袒和错误，即上诉人交付给被上诉人的家具是否为本案争执的凡思哲品牌。首先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订单图纸中定做产品中已经列明了产品名称即“路易门套”“路易衣帽间”“路易洗手柜”等，该订单图纸已经明确写明了是路易品牌而不是凡思哲品牌，说明上诉人交付的被上诉人订购的是路易品牌。其次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在庭审中也承认部分家具上是有路易的Logo和字样，上诉人当庭也表述所有的家具均有路易的Logo或字样只是有些是在家具的隐蔽部分。再次上诉人的生产经营许可范围是“批发、零售家具、灯具工艺品、百货等产品”，上诉人在杭州设置的商场代为销售的家具包括凡思哲品牌和路易品牌等很多品牌，虽然在订单图纸中的抬头是有凡思哲等字样，但并不能以该抬头来确认销售的就是某品牌的货物。就大型商场超市，其销售单、电脑小票等都是商场的名字但是其销售的货物却远不止该商场品牌一个道理。然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订单图纸，只看见有凡思哲品牌的抬头，而无视定做产品的名称，无视上诉人的辩论意见，对于被上诉人的当庭承认更是故意忽略，甚至颠倒举证责任，已有证据证明所售品牌的情形下，仍旧认为上诉人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所售品牌，根本就故意偏袒，为判决结果找理由。
2、关于争执焦点二，即本案家具产品的质量认定。被上诉人提交了一份10页报价清单。对于该份报价清单的最后一页有上诉人公司员工的签名，上诉对该页也予以认可，然该页上却没有任何关于涉案家具的质量约定，其他9页却没有上诉人员工的签名和盖章。一审判决何以认定该报价清单最后1页是对共10页清单的确认？从被上诉人提价的多份价格清单不难看出，其中仅该份最后1页有上诉人员工的签名，而在另外的所谓“李萍”的签名的价格清单中却每页都有“李萍”的签名。另外从被上诉人提交的多达40多页的订单图纸来看每页都有张优萍的签名，为何单该报价清单10页就只有最后1页有签名？为何不能以此来认定上诉人员工应当在每页被上诉人出具的图纸上都有签名的？不难看出张优萍签名的订单图纸和报价清单确实存在但是应当每页都有张的签名，被上诉人提交的张优萍签名的报价清单就最后1页是真实的其他页根本就是伪造的，因为其违法伪造签名，所以根本不能也不能提交真实的前面几页，如此简单的道理是人都清楚，为何一审判决不能明辨是非，对该证据作出一个公正合理的认定？显然一审判决对该至关重要的证据采信错误。致使认为双方就产品质量存在约定，最终判决错误。
3、关于争执该点三，上诉人确认在网上是对凡思哲品牌的宣传，但是与本案销售的路易品牌无关，都不是购买凡思哲品牌的货物何来虚假宣传。
4、关于争执焦点四，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财产与股东陈永科的财产并不混同。上诉人在某些业务经营上因为经营的需要使用其个人帐户来进行资金流转，这是公司全体股东共同决定的。有些收入暂存于其个人帐户，但是所有款项均根椐上诉人的生产经营进行支出，股东并没有对公司财产进行任意处置和转移。并且本案明显从陈永科个人帐户支出的款项是房租90万元加采购款1882728元，而一审判决却只认定支出1882728元，事实认定错误。二、基于一审判决对于争执的焦点问题中支持的证据错误采信，致使其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订单中进行了质量约定，所销售的是凡思哲品牌，并基于上诉人凡思哲品牌的宣传而张冠李戴到了本案销售的路易品牌家具之上，进而认为上诉人销售属于违约行为并存在欺诈，显然其判决结果没有证据支持，又失法律公正。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基于对证据的错误采信，导致事实认定错误和法律适用错误。另补充上诉理由：一审法院的判决没有正确的认定上诉人杭州上居家具有限公司收到被上诉人实际的款项，因为一审判决认定我们收到被上诉人总共的家具款3025166元，但我们实收到从被上诉人处转来的款项没有这么多，只有1925166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一、判决撤销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2012）金永商初字第1642号《民事判决书》；二、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判决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诉讼费、上诉费。
被上诉人叶丽洁对上诉人杭州上居家具有限公司、陈永科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1、双方合同成立生效且已履行，事实清楚。2011年9月29日，答辩人因其儿子结婚所需向上诉人杭州上居公司购买家具，双方通过《报价清单》、《价格清单》的方式订立合同（见一审原告证据第18页-31页），明确约定家具品牌、款式、数量、材质、以及合同价款与付款方式。其中《报价清单》为1655330元，《价格清单》为1262376元，合计人民币2917706元（见一审原告证据第25页、第30页）。材质明确具体约定为：材料工艺系实木框架，进口榉木，实木复合板材组合，实木饰面；油漆工艺为进口烤漆，金银箔拉丝工艺；金属配件为纯铜镀金工艺等。付款方式具体约定为：产品下单前交订金50%，发货前交清余款。
为履行合同，2011年9月30日、10月14日答辩人分别支付5万、25万元（共计30万元）家具款订金，上诉人在订金凭证上均有签字、盖章确认（签字人为张优萍），同时在该凭证上注明：报价明细中的家具合同总价款2917706元（一审原告证据第106、107页），具体详情见报价明细的字样。该事实上诉人在一审答辩及庭审中予以认可，亦得到了一审法院的确认。
截止到2012年1月18日，答辩人按照合同“产品下单前交订金50%”付款约定，向上诉人陈永科中国农行个人账户共计汇入人民币150万元。随后2012年2月16日，上诉人杭州上居公司正式下单（见上诉人一审被告证据采购合同及附件）。一审庭审上诉人也明确承认该下单时间，经答辩人反复核对上诉人采购附件清单，虽涵盖答辩人涉案的大部分家具，但仍依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一条的规定，双方的买卖合同已于2011年9月29日成立生效。随即答辩人开始履行合同，于2011年9月30日、10月14日分两次向上诉人支付履约定订金30万元，上诉人在订金凭证上予以签章确认。同时在订金凭证上明确表示家具详情见报价明细（即一审原告证据第18页-31页价格清单、报价清单）及剩余合同价款2617706元。随后截止到2012年1月18日，答辩人按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共向陈永科中国农行个人账户支付了逾50%的（即150万）家具款项。上诉人收到上述款项后，随即于2012年2月16日下单。答辩人认为双方合同在2011年9月29日即已成立生效，且在次日就已得到切实履行。
上诉人不仅对双方已存在的买卖家具合同关系无异议，同时对形成于2011年9月30日、2011年10月14日的订金凭证也无异议，明确承认双方之前的合同价款2917706元。但上诉人无论在一审还是在上诉中，却否认李萍的签字，仅认可张优萍的签字，上诉人这样不顾事实、信口开河，其企图无非是想否定双方对家具材质有明确约定，达到逃避责任之目的。
2、在合同履行中部分家具确有增减及尺寸的调整，最终确定的合同价款为3025166元。
上诉人下单后，诉争合同分别于2012年2月17日、2012年3月27日对涉案家具进行调整，主要涉及古董柜等家具，合同价款最终确定为人民币3025166元，在上述两次调整中分别有上诉人员工李萍及张优萍签字确认。一审中上诉人陈述讼争家具都已送货，且上诉人陈永科已确认实际收到3025166元。
上诉人诉称其向答辩人实际供货的品牌是路易品牌，而非凡思哲品牌。答辩人认为上诉人在撒谎、狡辩。理由如下：首先上诉人对外宣传凡思哲源于1896年意大利、享誉世界的商标，提供的家具为意大利皇室尊贵奢华高档家具，系皇室宅配名家，采用纯手工雕刻等，答辩人基于对上诉人充分信赖才与上诉人签约，所追求的是凡思哲品牌家具。其次，在合同《报价清单》及《价格清单》中，明确标注“世界品牌凡思哲皇室经典家居报价清单”和“世界品牌凡思哲皇室经典家居价格清单”（在《报价清单》《价格清单》上均无路易的标注），再次在所有的订单图纸中十分清楚地标注凡思哲品牌的LOGO，订做客户为“杭州凡思哲永康客户”。最后，送货单上也明确标注“凡思哲家具”且在凡思哲皇室宅配名家宣传册中，注明“凡思哲皇室经典家居商场杭州店”的地址“杭州市上城区建国中路42-55号”即为上诉人杭州上居公司的住所地，因此答辩人充分相信订单图纸中所谓路易产品即为凡思哲品牌家具的系列产品名称，而并非其他品牌。上诉人的狡辩恰好证明了上诉人在对外经营中始终充满了对消费者的隐瞒和欺骗。基于上述事实，答辩人与上诉人签订了购买凡思哲品牌家具的买卖合同成立生效，双方对家具的材质作了明确的约定。上诉人应当信守合同，遵守诚实信用原则，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但是，上诉人根本性违约，严重欺诈，约定进口榉木材质的家具却变成了由纤维板与树脂材料加工而成。连最基本的实木家具都不是，更不要说是进口榉木家具。上诉人极其恶劣违反了合同约定，严重欺诈了消费者。因此，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明确，证据确凿充分。二、一审适用法律正确。1、上诉人对答辩人宣称其凡思哲品牌宣称凡思哲诞生于1896年意大利，“欧洲皇室古典家具第一品牌”，是纯手工雕刻的纯正顶级奢华家具，全部来自意大利。（见证据第1-15页宣传图册，网页公证证据）。并且上诉人已经予以确认。而事实上，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明，其向答辩人交付的凡思哲家具全部为国内厂家采购，并非国外品牌。该事实充分说明，其已经构成对答辩人的严重欺诈。根据上诉人与答辩人的合同约定为进口榉木实木框架，金属配件为纯铜造型镀金，而根据浙江省家具产品质量检验中心的检测报告，绝大部分家具材质为纤维板与树脂材料。该事实再次证明了上诉人严重的欺诈答辩人。上诉人已经严重违反了《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浙江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办法的规定构成欺诈，以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关于财产混同，上诉人陈永科诉称杭州上居公司只是因开票、纳税问题而使用其银行卡收取涉案家具款而已。但从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已经充分证明，事实并非如此。上诉人陈永科用于收取涉案的家具款的银行帐户为：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名称：陈永科，帐号：×××8416；收取款项为3025166元。据答辩人查实，该账户内金额已经被陈永科全部转移。此外其他客户家具款也是如此操作（包括永康另一客户柳泽军，即是答辩人购买家具的介绍人）。自2007年5月以来上诉人陈永科为杭州上居公司支付租金的银行帐户为：开户行：中国银行深圳彩虹支行；名称：陈永科；帐号：764051983138；（见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租金支付凭证）。上诉人陈永科向汕头市华莎驰家具装饰有限公司采购涉案家具和支付杭州卖场的家具及配件而支付款项的银行账户为：中国银行深圳中心区支行，名称：陈永科；帐号：×××7707。该笔支出1882728元，上述款项不仅包括答辩人的家具，还包括杭州卖场的家具及拉手等配件（见上诉人一审提交的采购合同及附件证据）。5年以来，上诉人杭州上居公司经营场所（即建国南路45-49号）的承租人一直是陈永科个人，为经营场所支付租金也是陈永科个人。本应是上诉人杭州上居公司承租，并支付租金。作为一个普通的消费者，一个善意第三人根本无法区分是陈永科个人经营，还是公司经营。该行为已经严重侵犯公司经营独立性，法人财产独立性，严重危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从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租金支付凭证证据，家具采购支付凭证证据。可以看出，所有款项的支付行为地全部是在深圳市，并非杭州市。深圳市即是陈永科住所地。该行为也充分证明了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混同，严重侵犯公司法人财产独立性，严重危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另经答辩人起诉之时查证，用于收取涉案3025166元家具款的账户已经为空账户，该账户内金额已经为上诉人陈永科全部转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侵害了公司的财产，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基于上述事实，首先并非如上诉人所说使用一张银行卡收取涉案家具款，而是陈永科利用其股东有限责任，滥用股东权利，控制经营上诉人杭州上居公司，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混同。其次上诉人陈永科向汕头市华莎驰家具装饰有限公司采购家具，支付相应款项。其中备注“永康和6月份杭州摆场和拉手”，显而易见仅是部分为答辩人采购，而其余部分是为上诉人杭州上居公司卖场陈列家具及采购配件拉手（见上诉人一审证据附件3），因此根本无法区分是公司经营还是作为公司股东的陈永科个人经营。该证据进一步证明了上诉人杭州上居公司法人财产与控股股东陈永科财产严重混同，是股东陈永科滥用股东地位，实际控制经营上诉人杭州上居公司。再次涉案所有款项的支付行为地全部是在深圳市，并非是上诉人杭州上居公司经营所在地杭州市，因此所有的款项均为上诉人陈永科本人操控使用，并非是上诉人杭州上居公司在使用，进一步证明了股东陈永科已经严重侵犯了公司法人财产独立性，严重危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上诉人陈永科作为绝对控股股东，不仅实际参与了杭州上居公司的经营管理，并直接影响公司主要决策，导致长期以来公司的赢利、费用与上诉人陈永科的收益、支出难以区分，实施了滥用股东权利，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其不仅利用公司法人格规避合同及法律义务，同时使公司法人格形骸化，在本案中的具体表现为上诉人杭州上居公司的行为即是上诉人陈永科的行为，上诉人杭州上居公司的盈亏即是上诉人陈永科的盈亏，上诉人杭州上居公司的业务即是上诉人陈永科的业务。不但财产混同，人格混同，而且业务混同。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形，与其说上诉人杭州上居公司与原告存在家具买卖合同关系，不如说上诉人陈永科利用了上诉人杭州上居公司的身份与原告达成了实质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因此，依据《公司法》第20条第1款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以及第3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一审法院判令承担连带责任具有充分的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永康市人民法院的一审判决是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上诉人陈永科与被上诉人叶丽洁无新证据提供。
上诉人杭州上居家具有限公司提供如下证据：国家商标总局的注册证一份以及供货商的营业执照（打印件）一份。以证明卖给被上诉人的家具的商标来源。
上诉人陈永科对上诉人杭州上居家具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对证据的三性均认可。
被上诉人叶丽洁对上诉人杭州上居家具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只是影印件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对三性均有异议。作为叶丽洁签订合同时，奔着凡思哲的品牌去的，并非是向路易去的。而且上诉人讲路易品牌也仅存在部分的家具的定制，数量是很少的。上述证据与本案也无关联性，且商标持有人是黄茂荣个人，并非公司所有。
本院对上诉人杭州上居家具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不属于新证据，影印件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其不具证明效力。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支付的1882728元家具采购款系全部为原告采购，采购产品附件内容与被上诉人提交送货单家具名称、型号等相对应以及被上诉人叶丽洁于2011年9月29日与被告杭州上居公司签订《世界品牌凡思哲皇室经典家居金华永康叶总豪宅家具报价清单》和《世界品牌凡思哲皇室经典家居金华永康叶总价格清单》等事实有误。本院另认定，从陈永科个人账户中支出1882728元款项，采购的产品不仅包括被上诉人叶丽洁的家具，还包括杭州上居公司卖场的家具及拉手等配件。2011年9月29日，被上诉人因其儿子结婚所需向上诉人杭州上居公司购买家具，并于2011年9月30日、10月14日分别支付5万定金、25万元订金。而签订《世界品牌凡思哲皇室经典家居金华永康叶总豪宅家具报价清单》和《世界品牌凡思哲皇室经典家居金华永康叶总价格清单》的时间则分别是在2012年2月17日和2012年3月27日。对原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叶丽洁向上诉人杭州上居公司订购家具，预付了订金后签订了《世界品牌凡思哲皇室经典家居金华永康叶总豪宅家具报价清单》和《世界品牌凡思哲皇室经典家居金华永康叶总价格清单》，并按约支付了货款，故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对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并评析如下：一、关于被上诉人购买的家具是凡思哲皇室经典家具还是路易牌家具的问题。从双方签订的《世界品牌凡思哲皇室经典家居金华永康叶总豪宅家具报价清单》和《世界品牌凡思哲皇室经典家居金华永康叶总价格清单》及上诉人杭州上居公司提供的凡思哲皇室宅配名家宣传册看，均载明凡思商标及世界品牌凡思哲皇室经典家居等内容。上述清单对材质、工艺等要求也作出明确约定。杭州上居公司和陈永科上诉称其销售的是路易品牌家具，其提供的依据是订单图纸上有文字表述为“路易门套”“路易衣帽间”“路易洗手柜”等。但从其提供的订单图纸看，其抬头载明是凡思哲家具有限公司，客户为“杭州凡思哲永康”，在“注”一栏里确认签名人有杭州上居公司员工张优萍的签名。这些订单图纸是杭州上居公司对外采购家具的图纸，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购买的家具是杭州上居公司所称的路易家具。因而本案买卖的标的物是凡思哲皇室经典家具。二、关于上诉人杭州上居公司提供被上诉人家具的质量问题。本案买卖双方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在双方签订的家具报价清单及价格清单上所作的材料工艺说明，均应视为对质量要求的约定。双方签字确认的报价清单是格式文本，载明家具图片、型号、规格、油漆／面料、数量、单价、金额及备注等内容详尽。在最后一页即第10页有“凡思哲签字”一栏，有杭州上居公司员工李萍签名，就这一页注明可签字处。上诉人现以其单方制作的向外采购家具订单图纸每页有张优萍的签名，而本案中报价清单仅在最后一页有签名，据此否认双方在报价清单上对家具材质、面料有过约定。本院认为客户购买价值数百万元的家具，不可能对家具的材质和质量没有任何要求，故杭州上居公司主张双方没有约定材质及质量要求，则有悖常理。被上诉人在发现上诉人杭州上居公司提供的家具有质量问题后，其为收集证据，向公证机关申请证据保全，尔后又委托中介机构对上诉人提供给被上诉人的家具进行抽样检测，中介机构的鉴定结论为家具所用材料大部分为纤维板、树脂，与报价清单上所作实木框架、进口榉木、实木复合板材组合、实木饰面，金属配件为纯铜造型镀金工艺的合同约定不符。故本院认定上诉人提供给被上诉人家具质量不符合合同要求。三、关于上诉人陈永科应否承担本案债务连带清偿责任问题。从本案合同履行情况分析，陈永科为杭州上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控股股东。该公司经营场所是其在公司成立前以其个人名义租赁的，租金由其支付。陈永科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和控股股东，通过个人银行帐号对公司的营业收支进行运作，导致公司和个人财务混同，公司账号上的往来帐目无法反映公司营业收支情况，其行为为公司逃避债务，损害不特定的债权人的利益造成便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据此认定其应承担本案债务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四、关于一审认定上诉人收到货款数额的认定问题。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收到家具款3025166元，而上诉人杭州上居公司上诉称其只收到只有1925166元。从本案证据看，被上诉人由自己或通过柳泽军、黄威、应艳蕾等人转账给陈永科指定的账户，共计3025166元，每笔付款均有相关付款凭条及付款记录为证。在二审中，上诉人陈永科诉称杭州上居公司用上诉人陈永科帐户收到的转帐款共计2975166元，而被上诉人支付的第一笔定金5万元，并没有支付到上诉人陈永科帐户，而由杭州上居公司直接收取。故被上诉人已支付购买本案家具的款项总计为3025166元，也应予以认定。综上，原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152元，由上诉人杭州上居家具有限公司和上诉人陈永科各负担2707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国坚
审 判 员 应 倩
审 判 员 金 莹
二〇一三年七月十六日
代书记员 张青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