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9民终56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新东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东阳市歌山路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0783147581401A。
法定代表人：卢大根，职务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吴锡钧，河北林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宁宁，河北林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洪波，男，1980年7月3日出生，住河北省献县，系献县鑫聚建筑器材厂业主。
委托代理人：王娜娜，河北中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浙江新东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八建设分公司（原浙江新东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八建设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中华南大街***号（现地址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建设南大街215号万达广场B座200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80720908262。
负责人：沈晓华，职务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锡钧，河北林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宁宁，河北林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新东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洪波、原审被告浙江新东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八建设分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献县人民法院（2015）献民初字第19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浙江新东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原审被告浙江新东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八建设分公司委托代理人吴锡钧、李宁宁，被上诉人李洪波及委托代理人王娜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新东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原审判决书程序上存在违法之处。即在确定原告主体资格问题上，违反2014年12月18日由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636次会议通过并公布，2015年2月4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之规定。本案是2015年4月23日由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的案件。发回重审的案件依法应该适用一审程序。依照2015年2月4日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之规定，应该将个体户当事人由经营者变更为字号。即应该将原告李洪波变更为个体户的字号“石家庄高新区亿鑫建筑器材租赁站”或者“献县鑫聚建筑器材厂”。二、河北省献县人民法院（2015）献民初字第1991号民事判决书对证据的认定和使用有不当之处，导致对事实的认定有误。第一、本案是发回重审案，被上诉人在开庭时提出变更诉讼请求，不应该得到法院判决的支持。一则、事实上本案中涉及到的上诉人承建的工程，早在2013年3月上旬基本完工，并于2013年4月30日前上诉人全部退出施工场地。即便被上诉人的租赁物资存在的话，也已经实际不应该发生租赁费；二则、从法律意义上讲，被上诉人提出的增加诉讼请求应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证据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或者提出�诉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第二，本案返还重审后，因上诉人的申请，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出异议的合同及提货单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意见：2.送检的标称日期为“2012年5月19日”、租用单位为浙江新东阳（晟地江南）的《建筑器材租赁提货单》表中的数量栏填写的“1500”中的“1”与百位“5”的初写笔画、“50”不是同一只笔一次性书写形成；3．送检的标称日期为“2012年5月21日”、租用单位为浙江新东阳（晟地江南）的《建筑器材租赁提货单》中第一栏填写的字迹与第二、四、五栏填写字迹不是同一只笔一次性书写形成；5.送检的标称日期为“2013年3月20日”、出租单位为“献县鑫聚建筑器材厂”、承租单位为浙江新东阳（晟地江南）的《租赁物资发货单》表中第一栏填写的“5460”中的“546”与“0”是否一次性书写形成及是否同一只笔书写不能确定；表中第一栏填写的“钢管6m根”字迹与第二、三栏填写字迹不是同一只笔一次性书写形成。以上鉴定结论意见说明了“2012年5月19日”的《建筑器材租赁提货单》、“2012年5月21日”的《建筑器材租赁提货单》、“2013年3月30日”的《租赁物资发货单》是有瑕疵的、有虚假添加内容可能的证据，应当属于无效证据。（尽管被上诉人在庭审时做出了解释和说明，但其解释不是唯一性的，又没有证据支持。）原审判决本应该将这些无效证据全部剔除。故此原审判决书对以上无效证据中部分数据数量的认定，应该是没有根据和依据的。特别提出的：A、关于2012.5.21日提货单，原审判决表述“但原告认可第一栏与第三栏、第四栏本来不是同一时间书写，且提货单中第三栏、第四栏也注明了是2012.6.20日，本院认定是事后进行的添加。故此本院对2012年5月21日提货单中第一栏、第四栏、第五栏的提货内容予以认定真实有效。”被告认可了“是事后添加”，就必然真实有效了吗？上诉人从原一审、到二审、再到发还重审都对此提出质疑，都没有认可事实的存在。况且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B、关于“2013年3月30日”的《租赁物资发货单》，鉴定结论既然已经对“5460”中的“546”与“0”是否一次性书写形成及是否同一只笔书写做出不能确定的结论。原审判决却做出“认可第一栏中的提货数量6米钢管5460根”的结论，明显错误。综上，原审判决书的作出，事实不清，证据使用不当，请求二审法院详查、公断！以彰显法律的公正、公平，体现审判的科学与严密。
李洪波辩称，1、被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程序合法，原审被上诉人是在2014年3月提起的诉讼，故以李洪波个人名义起诉，主体不存在任何问题，上诉人引用的相关规定实行时间晚于立案时间�不适用本案；2、被上诉人根本不是在庭审时提出变更诉讼请求，在重审立案后增加的诉讼请求，并补缴了诉讼费用，相关费用缴纳费用的票据留存在原审卷中，二审法院可以核实。上诉人租用被上诉人的租赁物就应支付租金，至全部返还租赁物，任何理由均不能对抗上诉人任在租用被上诉人租赁物的事实。一审时被上诉人已经对2012年5月19日、2012年5月21日、2013年3月30日的三张提货单的形成过程进行了说明，事实上根本不存在虚假添加情形，鉴定结论并不能证实上诉人的主张，被上诉人不知原审法院为何在上诉人没有提交任何合法有效证据的前提下，支持了上诉人的部分主张，将三张提货单中提取大部分租赁物未予认可，虽然被上诉人对此也有异议，但是该案从立案至今3年之久，为了尽快了解此案，减少诉讼成本，尊重了一审判决。上诉人认为应将三张提货单全部�为无效证据认定，既没有事实也没有法律依据，三张提货单中均有上诉人认可的工作人员签字确认，如当时没有提取租赁物，难道上诉人方的工作人员会在空白的提货单上签字，是不可能的事。2012年5月21日的提货单中后期添加的2012年6月20日提取的租赁物情况上诉人认可是事后添加的，上诉人认可的行为当然是有效的，原审法院认定事后添加行为有效是正确的，2013年3月20日这张提货单的鉴定结论不能证实存在添加和改动的行为，不能证实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能删除此项，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应提交其手中持有的提货单，证实其主张，以便早日审结该案。综上，被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的判决不存在程序问题。上诉人提起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上诉。
李洪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1年2月25日，原告与被告浙江新东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建设公司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合同对租赁物的名称、日租金、丢失赔偿、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履行了提供租赁物的义务，但被告只支付了部分租金。截止到2014年3月24日，被告欠原告租金1104507.13元，有价值3469770元的租赁物未退还，由于被告违约，应支付违约金30万元。由于被告浙江新东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八建设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故被告浙江新东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共同承担民事责任，上述款项经原告催要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上述费用，并承担诉讼费。另原告在本次诉讼中又申请增加了诉讼请求，要求被告给付自2014年3月25日至2015年6月23日未退租赁物产生的租金676604.7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2月25日，原告李洪波与原浙江新东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八建设公司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合同出租方处加盖了“石家庄高新区亿鑫建筑器材租赁站”的印章，2012年3月1日又加盖了“献县鑫聚建筑器材厂”的印章，并有陈慧、李洪波的签名。在承租方处加盖了“浙江新东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八建设公司”的印章并有张志平的签名。经核实，献县鑫聚建筑器材厂、石家庄高新区亿鑫建筑器材租赁站均系个体工商户，业主李洪波。另，被告当庭出具了浙江新东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关于第八建设公司更名及启用印章的通知，通知内容如下：因业务发展需要，经公司研究决定，“浙江新东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八建设公司”更名为“浙江新东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八建设分公司”，并刻制“浙江新东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八建设分公司”印章一枚，现予以启用。同时停止使用“浙江新东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八建设公司”的原印章。二O一三年七月二十六日。浙江新东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八建设分公司于2014年5月13日在石家庄市裕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进行了注册。合同签订后，原告给被告承建的位于石家庄市井陉矿区晟地江南项目部送去钢管、扣件、顶丝等建筑器材。因被告对合同及有关单据持有异议，申请了司法鉴定，经鉴定，认定如下：1、送检的合同签字日期为“2011年2月25日”、承租方为“浙江新东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租赁合同原件第二条第2行书写的“按双倍加收租金”字迹、合同第七条第3行书写的“献县”及涂抹的笔画、合同第十条手写字迹未检见两次书写的特征反映，但不能进一步确定是否一次性连续书写；上述字迹与合同第2页左下角书写的“出租方：李洪波，电话158××××8788，2012年3月1日修改”字迹不是同一只笔一次性书写形成。2、送检的标称日期为“2012年5月19日”、租用单位为“浙�新东阳（晟地江南）”的《建筑器材租赁提货单》表中数量栏填写的“1550”中的“1”与百位“5”的初写笔画、“50”不是同一支笔一次性书写形成。3、送检的标称日期为“2012年5月21日”、租用单位为“浙江东阳（晟地江南）”的《建筑器材租赁提货单》中第一栏填写字迹与第二、四、五栏填写字迹不是同一支笔一次性书写形成。4、送检的标称日期为“2012年7月16日”、提货单位为“浙江新东阳（晟地江南）”的《建筑器材租赁提货单》表中第一栏填写字迹与第二栏填写字迹未检见两次书写的特征反映。5、不能确定标称日期为“2013年3月30日”、出租单位为“献县鑫聚建筑器材厂”、承租单位为“浙江新东阳（晟地江南）”的《租赁物资发货单》表中第一栏填写的“5460”中的“546”与“0”是否一次性书写形成及是否同一支笔书写；表中第一栏填写的“钢管6m根”字迹与第二、三栏填写字迹不是同一支笔一次性书写形成。根据鉴定结果，本院扣除下列租赁物及租赁物产生的相应租金。分别是：2012年5月19日提货单中的6米钢管1550根、2012年5月21日提货单中第二栏的扣件3000套、2013年3月30日提货单中的第二栏的扣件30000套及第三栏顶丝5000根。另，扣除非合同指定人签字的2011年4月2日提货单中的6米钢管520根、2011年4月3日提货单中的4米钢管187根、3.5米钢管277根及租赁物产生的相应租金。扣除上述租赁物后，经计算，原告共向被告提供扣件56033套，退还41172套，未退14861套；提供丝杠5354根，退还2770根，未退2584根；提供钢管134763米，退还64754.5米，未退70008.5米。依据原告提供的租金计算清单计算，自2011年2月26日至2012年8月20日由张志平经手的提货单产生的租金为325211.67元，扣除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2月29日冬季报停期间的租金38485.16元，租金共�286726.51元（此租金不受扣除的租赁物的影响，因都是张志平经手签字且被告对提货单没有提出异议）。依据原告提供的租金计算清单计算，自2011年2月28日至2014年3月24日（原审截止日期）由康维跃、王黎民、王孝俐等人经手的提货单产生的租金为921063.32元。扣除三个年度每年两个月的冬季报停期间的租金161037.21元，租金共计760026.11元。经本院计算，此阶段应扣除的租赁物产生的租金为145320元。自2011年2月28日至2014年3月24日由康维跃、王黎民、王孝俐等人经手的提货单产生的租金为614706.11元（921063.32元-161037.21元-145320元）。本案发回重审后，原告又增加了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支付自2014年3月25日至2015年6月23日期间的租金676604.77元。依据原告提供的租金计算清单计算，自2014年3月25日至2015年6月23日未退租赁物产生租金757194.16元，扣除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冬季报停期间的租金97970.28元，租金共计659223.88元。经本院计算，本阶段应扣除的租赁物产生的租金为184208元。截止至2015年6月23日，后续租金共计475015.88元（757194.16元-97970.28元-184208元）。上述三个时段的租金共计1376448.5元（286726.51元＋614706.11元＋475015.88元）。合同履行期间，被告向原告支付现金17万元，于2012年4月24日、2012年9月28日、2012年10月29日、2012年11月29日、2013年4月24日分五次通过银行以浙江新东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义向原告支付租金8万元。被告共支付原告租金250000元。综上，被告尚欠原告租金1126448.5元（1376448.5元-250000元）。合同第二条约定：“每月五日前付清上月的租金，逾期未交，按双倍加收租金”。因被告未及时给付租金，原告据此主张被告给付违约金30万元。以上查明的事实有营业执照、租赁合同、提货单、退货单、银行转账凭证、司法鉴定书及开庭笔录等可�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因业务需要，原、被告签订了租赁合同。合同出租方加盖了“石家庄高新区亿鑫建筑器材租赁站”和“献县鑫聚建筑器材厂”的印章，因“石家庄高新区亿鑫建筑器材租赁站”和“献县鑫聚建筑器材厂”均系个体工商户，以其业主李洪波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对被告认为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的主张不予支持。签订合同时，被告浙江新东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八建设分公司尚未注册，而是以浙江新东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八建设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合同，通过总公司出具的更名及启用印章通知内容看，浙江新东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八建设分公司在工商注册前使用过浙江新东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八建设公司印章，其也认可承担责任，故被告浙江新东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八建设分公司诉讼主体适格。双方签订了租赁合同，原�履行了提供租赁物的义务，被告也以浙江新东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原告支付过租金，故双方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合同真实有效，予以认定。被告认为合同中出租方“献县鑫聚建筑器材厂”为2012年3月1日修改，合同的修改未通知第八分公司，其单方修改行为无效，合同部分内容无效。因合同中也注明了修改时间，原告对此予以认可，被告没有证据证实其对此不知情，且被告向原告支付过部分租金，本院对被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对2011年4月2日、2011年4月3日的两张提货单因不是合同指定人的签名，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依法扣除上述两张单据中的租赁物及其产生的租金。因司法鉴定认定2012年5月19日的提货单中的6米钢管“1550”根中“1”与“550”非同一支笔一次性书写形成，本院依法扣除上述单据中的租赁物及其产生的租金。司法鉴定虽然认定2012年5月21日提货单中的第一栏填写字迹与第二、四、五栏填写字迹不是同一支笔一次性书写形成，但原告认可第一栏与第三、四栏本来不是同一时间书写，且提货单中第三、四栏也注明了是2012年6月20日，认定是事后进行的添加。故本院对2012年5月21日提货单中第一栏和第四、五栏的提货内容予以认定真实有效。对于第二栏注明的连接扣件3000套，因司法鉴定意见是与第一栏非同一支笔一次性书写形成，按交易习惯与事实不符，且原告未提出合理的解释及证据，故对第二栏注明的连接扣件3000套不予认定，其相应的租赁物数量及产生的租金也应予以扣除。司法鉴定不能确定2013年3月30日发货单表中第一栏填写的“5460”中的“546”与“0”是否一次性书写形成及是否同一支笔书写，确定表中第一栏填写的“钢管6m根”字迹与第二、三栏填写字迹不是同一支笔一次性书写形成。该鉴定意见没有�认第一栏中的“钢管、6米、根”与“5460”是否是一次性书写形成，故原审法院认可第一栏中的提货数量即6米钢管5460根。鉴定意见认定发货单中第一栏填写的“钢管6m根”字迹与第二、三栏填写字迹不是同一支笔一次性书写形成。对此原告也未提出合理的解释及证据，故本院对2013年3月30日提货单中的第二、三栏中扣件30000套及顶丝5000根不予认定，其产生的租金也应予以扣除。司法鉴定对2012年7月16日提货单中第一栏填写字迹与第二栏填写字迹未检见两次书写的特征反映，故本院对该张单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原告要求增加诉讼请求的主张，因尚有部分租赁物未退还，原告的主张并无不当，对此予以支持，被告应给付原告后续租金。依据石家庄冬季施工实际情况，依法扣除每年二个月冬季报停期间的租金。综上，被告应给付原告租金1126448.5元。对于未退租赁物，合同约定了赔偿价格，因约定价格过高，原告自行降低了赔偿标准，但被告仍认为过高，故被告如不退还租赁物，应按本判决生效时租赁物使用地市场价格赔偿原告价款。因被告未按时支付原告租金，依合同约定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但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30万元，该主张没有依据，故依法调整为自2015年6月24起，以所欠租金1126448.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40%的1.3倍支付利息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违约金数额不超过30万元。因被告下属的第八建设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上级法人单位浙江新东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原审法院依法解除原、被告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被告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二、被告浙江新东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李洪波支付租金1126448.5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自2015年6月24起，以所欠租金1126448.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40%的1.3倍支付利息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违约金数额不超过30万元。三、被告浙江新东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退还原告李洪波扣件14861套、丝杠2584根、钢管70008.5米。逾期不返还，按本判决生效时租赁物使用地市场价格予以赔偿原告价款。四、驳回原告李洪波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656元，由被告承担28656元，原告承担22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与原审法院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程序问题。1、由于“石家庄高新区亿鑫建筑器材租赁站”和“献县鑫聚建筑器材厂”均系个体工商户，被上诉人以其业主李洪波的名义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本案应适用2015年2月4日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列其字号为当事人，但该解释的实施时间晚于本案立案时间2014年4月9日，因此，原审未适用该解释而将被上诉人李洪波列为本案当事人并无不当。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或者提起反诉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本案被上诉人李洪波于本案发还重审后即提出了增�诉讼请求申请，并交纳了相应诉讼费用，并非上诉人所主张的在开庭时提出，故被上诉人在原审中增加诉讼请求申请的提出程序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并无违法之处。二、关于2012年5月21日提货单和2013年3月30日发货单的认定问题。原审法院根据鉴定结论对该两张送货单中添加部分已进行了扣除。上诉人上诉主张该两张送货单的内容均不应予以认定，但2012年5月21日提货单中第四、五栏中的内容已注明“2016年6月20日”，2013年3月30日的发货单鉴定意见对“546”与“0”是否一次性书写形成不能确定，在上诉人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审对以上证据中相关内容的认定符合民事案件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亦不持异议。综上，上诉人浙江新东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0元，由上诉人浙江新东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晓莉
审判员 郭景岭
审判员 付 毅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刘书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