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8）豫行再7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春花，女，1969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文峰区。委托代理人张敬苹，河南国银（安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安阳市文峰区住房和城乡建设环境保护局，住所地安阳市文峰区后仓街中段路南。法定代表人朱贵元，局长。委托代理人李晓强，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朱艳敏，河南争先律师事务所律师。张春花因诉安阳市文峰区住房和城乡建设环境保护局（以下简称文峰区住建局）确认拆除行为违法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5行终257号行政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2017）豫行申1088号行政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张春花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敬苹，被申请人文峰区住建局的委托代理人李晓强、朱艳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张春花与案外人段文军的父亲段建国离婚,就原坐落于位于安阳市文峰区西大街办事处南大街72号房屋所有权发生争议。经民事和行政诉讼，确认段文军与段建国签订的该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并撤销了安阳市房产管理局于2007年2月15日为段文军颁发的该房屋所有权证。期间，2013年安阳市文峰区南大街片区改造时，文峰区住建局经对该房屋进行征收，与当时持有该房屋房产证的段文军签订了《补偿安置协议书》，现该房屋已被拆除。张春花不服文峰区住建局对段文军作出的补偿行为，提起本案诉讼，请求确认文峰区住建局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违法,并判决文峰区住建局将房屋恢复原状。安阳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张春花与案外人段文军的父亲段建国于1996年2月11日登记结婚，段建国系再婚。2003年，段建国购买了长期承租的位于安阳市文峰区西大街办事处南大街72号房屋一座，产权证号为文峰区字第私1131012636号，登记的产权所有人为段建国。2006年12月13日，张春花与段建国因感情不和协议离婚。离婚时双方未对位于安阳市文峰区西大街办事处南大街72号房产进行分割。2007年2月14日，段建国将该房屋卖给了案外人段文军，案外人段文军于2007年2月15日领取了房屋产权证，证号为安阳市房权证文峰区字第私1131032372号。2007年9月10日，张春花与段建国因双方共同债务纠纷经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调解，约定夫妻共同债务由张春花承担，位于安阳市文峰区西大街办事处南大街72号房屋归张春花所有。张春花主张权利时获知段建国将位于安阳市文峰区西大街办事处南大街72号房屋卖给了案外人段文军，遂于2009年3月提起行政诉讼，将安阳市房产管理局诉至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要求撤销文峰区字第私1131032372号产权证。同年4月，张春花提起民事诉讼，将段建国、段文军诉至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要求对涉案的南大街72号房屋的所有权进行确认。期间，经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多次审理，最终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21日作出（2015）安中民二终字第224号民事判决，维持了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2014）文民一初字第648号民事判决书关于“段文军与段建国签订的文峰区西大街办事处南大街72号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判决。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0日作出（2015）安中行终字第183号行政判决，维持了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2009）文行初字第12号行政判决书关于“撤销被告安阳市房产管理局为段文军颁发的安阳市文峰区字第私1131032372号房屋所有权证”的判决。2015年12月3日，安阳市房产管理部门根据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2009）安行初字第12号行政判决书、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安中行终字第183号行政判决书，将案外人段文军持有的文峰区西大街街道办事处南大街72号房屋的房产证予以注销。另查明，2013年安阳市文峰区南大街片区改造时，文峰区住建局经对南大街72号房屋进行征收丈量登记后与当时持有该房屋房产证的案外人段文军签订了《补偿安置协议书》，现该房屋已被拆除。张春花对其起诉的被告拒绝变更。安阳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本案中，文峰区住建局虽于2013年安阳市文峰区南大街片区改造时，对位于安阳市文峰区西大街办事处南大街72号房屋进行了征收丈量登记，与案外人段文军签订了《补偿安置协议》，案外人段文军也领取了征收补偿费等相关费用，其上述行为符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中关于房屋征收与补偿的相关特征，属于房屋征收与补偿的性质。但根据上述规定，房屋征收与补偿的主体是市、县级人民政府。张春花对拆迁行为不服提起行政诉讼，应以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为被告。现张春花起诉文峰区住建局属错列被告，且拒绝变更，依法应裁定驳回其起诉。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张春花的起诉。张春花不服一审裁定，向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文峰区住建局作为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政府的职能部门，其于2013年对涉案房屋进行征收丈量、与案外人段文军签订《补偿安置协议》等行为均是具体执行区政府指令的行为，该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政府承担。因涉案房屋是在签订《补偿安置协议》并支付相关补偿款项后拆除的，张春花对该行为不服，应以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政府为被告，故张春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张春花不服二审裁定，申请再审称：（一）原审驳回起诉错误，文峰区住建局是本案适格被告。涉案房屋是被文峰区住建局拆除的。在安阳市南大街片区改造中，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政府没有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及其他行政行为。（二）原审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认定安阳市南大街片区72号房屋是对国有土地上房屋进行的征收和补偿明显错误。请求撤销原审裁定，指令原审法院继续审理。文峰区住建局辩称：（一）文峰区住建局不具备本案被告主体资格。（二）张春花对涉案房屋不享有所有权，其在涉案房屋拆除后形成的债权债务问题应通过民事权利救济方式解决。（三）文峰区人民政府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合法。房屋是协议拆迁，当时房屋的所有人是段文军，文峰区住建局和段文军之间有补偿协议，段文军已经实际拿到补偿款。房屋现状是已经被拆除，现在保持拆除后的原状。（四）张春花已再次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拆除案涉房产行为违法，目前案件正在审理中。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不动产登记确定权属的原则，文峰区住建局与当时持有该房屋房产证的段文军签订了补偿安置协议的行为并没有过错。张春花对涉案房屋权属得到法律上的确认，时间节点是在被诉行政行为作出之后，即涉案房屋被征收和拆除之后。此时，房屋已经因征收而灭失，张春花的权利救济可通过民事途径主张，以涉案房屋被征收而获得的补偿利益为标的物，以实际获利人为相对人主张权利。但张春花依据其后取得的权益，对先前发生的行政行为提起本案诉讼，没有法律依据。文峰区住建局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与张春华没有利害关系，张春华的起诉不符合法定受理条件，应予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裁定如下：维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5行终257号行政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秦德平审 判 员 杨 巍审 判 员 段励刚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范书伟书 记 员 关智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