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411民初3704号原告昊元实业（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南翔镇火车站121弄52号304室。法定代表人窦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胜开，上海伟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梦娜，上海伟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常州鸣谦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新北区黄山路217号-7067室。法定代表人周纪才，该公司总经理。被告周瑜，男，1987年7月2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士英，女，周瑜之母。被告周纪才，男，1966年2月1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暂住于张家港市。被告陆士英，女，1968年4月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现住于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龙，江苏东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煜，江苏东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忠明，男，1968年8月2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现住于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龙，江苏东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煜，江苏东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昊元实业（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元公司）诉被告常州鸣谦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鸣谦公司）、周瑜、周纪才、陆士英、王忠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11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昊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胜开、胡梦娜，被告鸣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纪才，被告周纪才，被告周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士英，被告陆士英、被告王忠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昊元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鸣谦公司、周瑜共同返还货款6721425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7月25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被告周瑜、周纪才与被告鸣谦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被告陆士英、王忠明对6721425元请求中的2300000元货款与被告鸣谦公司、周瑜承担连带偿还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五被告承担。2013年7月，被告周瑜以被告鸣谦公司的名义向我公司销售化工产品为名，从我公司处骗取6721425元后，未向我公司交付任何货物，并将该钱款用于偿还公司的债务、购买黄金、赌博等，被告周瑜为此犯合同诈骗罪，被追究刑事责任。被告鸣谦公司系家族企业，被告周瑜、周纪才系父子，该公司与股东存在明显的股东下法人人格混合的情形；该公司的注册资本也被抽逃殆尽。被告陆士英为能使被告周瑜开脱刑事责任，与我公司达成还款协议，自愿替被告周瑜偿还3500000元，分期支付，但被告陆士英仅支付1200000元后明确表示拒绝支付，要求法院支持我公司的请求。被告鸣谦公司辩称，我公司什么都不知道。被告周瑜辩称，我不承担责任，应由被告鸣谦公司承担责任。被告周纪才辩称，我不应承担责任。被告陆士英、王忠明辩称，原告所诉所涉及的款项已被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通过刑事程序处理过，属于刑事范畴，根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要求驳回原告的起诉。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的目的是为免除被告周瑜的刑事责任，条件违法，属于无效协议，我们无需承担责任，要求驳回原告对我们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2日，被告周瑜作为被告鸣谦公司的代理人与原告昊元公司签订一份《购销合同》，约定原告昊元公司向被告鸣谦公司购买苯乙烯，合同价款为6277500元，原告昊元公司需支付被告鸣谦公司10%的保证金；当日原告昊元公司支付给被告鸣谦公司627750元保证金。同月5日，被告周瑜再次作为被告鸣谦公司的代理人与原告昊元公司签订一份《购销合同》，约定原告昊元公司向被告鸣谦公司购买苯乙烯，合同价款6322500元，原告昊元公司需支付被告鸣谦公司10%的保证金；同月8日，原告昊元公司支付给鸣谦公司632250元保证金；同月25日，被告周瑜在被告鸣谦公司没有履行能力的情形下，要求原告昊元公司将货款5461425元转至被告鸣谦公司账户，上述钱款部分用于归还被告鸣谦公司债务，部分由被告周瑜用于购买黄金、彩票、从事期货交易、赌博等。被告周瑜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告公安机关抓获。2014年3月27日，原告昊元公司与被告陆士英、王忠明达成一份《还款协议书》，约定如被告陆士英按约定向原告昊元公司还款，原告昊元公司向公安机关申请撤回报案，请求司法机关不再追究周瑜的刑事责任；双方同意周瑜共欠的货款6700000元，由陆士英还款3500000元，余款不再偿还，协议签订之日支付1200000元，余款分期支付；被告王忠明对上述还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当日，被告陆士英支付1200000元。2016年4月29日，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二审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周瑜代表被告鸣谦公司，并以被告鸣谦公司的名义签订、履行合同，被告鸣谦公司受益，其性质应认定为单位犯罪；被告周瑜犯合同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对原告昊元公司支付的货款未作处理。被告陆士英、王忠明遂拒绝支付剩余款项。原告诉至本院，要求处理。另查明，被告鸣谦公司的股东为被告周纪才和周瑜，注册资本为500万元，被告周纪才占95%，认缴475万元，被告周瑜占5%，认缴25万元。验资报告显示，2013年5月29日，被告鸣谦公司收到全体股东缴纳的注册资本500万元。同月31日，该500万元一次全部转出。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周纪才、周瑜未能陈述支出的理由。上述事实，有《购销合同》、银行转账凭证、《还款协议书》、（2015）新刑二初字第00113号、（2015）常刑二终字第97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以及到庭原、被告陈述在卷佐证。本院认为，终审刑事判决中未对原告昊元公司支付的货款进行处理，故本院对陆士英、王忠明认为本案已经二审法院刑事判决处理，本案属重复诉讼的抗辩不予采纳。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以该单位的名义对外签订经济合同，将取得的财物部分或全部占为已有构成犯罪的，除依法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外，该单位对行为人因签订、履行该经济合同造成的后果，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终审法院的刑事判决认定，被告周瑜以被告鸣谦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合同，且由被告鸣谦公司收取货款，性质应认定单位犯罪，故被告周瑜犯罪行为造成的后果应当由被告鸣谦公司承担，原告昊元公司以此要求被告周瑜承担民事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鸣谦公司共收到原告昊元公司货款6721425元，被告陆士英已代为支付1200000元，被告鸣谦公司尚应支付5521425元，本院对原告昊元公司的请求中超出5521425元部分不予支持。原告昊元公司主张自2013年7月25日起的利息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周纪才、周瑜分别缴纳认缴的4750000元、250000元注册资金，但在3日内将5000000元全部转出，两被告应对支出的合理性承担举证责任，两被告未能提供证据，本院认定两被告抽逃出资，两被告应当对被告鸣谦公司所欠原告昊元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周纪才在4750000元范围内承担，被告周瑜在250000元范围内承担。原告昊元公司与被告陆士英、王忠明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被告陆士英同意代被告周瑜向原告昊元公司支付3500000元，前提条件是原告昊元公司向公安机关撤回报案，请求司法机关不追究周瑜的刑事责任；前提条件的真实意思应为被告周瑜不被追究刑事责任，但该前提条件是法律所禁止的，不因被害人撤回报案而不追究刑事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周瑜依法被追究刑事责任，原告昊元公司仍要求被告陆士英、王忠明承担责任，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对原告昊元公司要求两被告承担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常州鸣谦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昊元实业（上海）有限公司货款5521425元及利息（自2013年7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周纪才在4750000元范围内对上述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周瑜在250000元范围内对上述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昊元实业（上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850元，由原告昊元公司负担10507元，由被告鸣谦公司、周纪才、周瑜负担48343元（该款原告已预交，由三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江苏银行常州分行营业部，账号：80×××63）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陈立民人民陪审员  崔建文人民陪审员  汤正鸣二〇一七年四月一日书 记 员  孙 洁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股东抽逃出资，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返还出资本息、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抽逃出资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以该单位的名义对外签订经济合同，将取得的财物部分或全部占为已有构成犯罪的，除依法追究行为的刑事责任外，该单位对行为人因签订、履行该经济合同造成的后果，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