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兴刑初字第165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白堂堂，男，1959年9月3日生，身份证号码：1423251959********，汉族，文盲，农民，山西省兴县人，原任兴县康宁镇前沟村村委主任，住兴县康宁镇前沟村。2014年8月6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中勤，山西晋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康补堂，男，1952年3月11日生，身份证号码：1423251952********，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山西省兴县人，住兴县蔚汾镇嘉和苑小区。2014年8月6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兴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4年11月1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韩哲，山西五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兴县人民检察院以兴检公诉刑诉（2014）1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白堂堂、康补堂犯贪污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丽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白堂堂及其辩护人杨中勤，被告人康补堂及其辩护人韩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白堂堂在任兴县康宁镇前沟村村委主任期间，于2011年4月15日、16日伙同该村村民康补堂分别以康补堂等人的名义，虚列占地亩数，与兴县安康路建设指挥部办公室分别签订占地补偿协议，套取征地补偿款88697元，其中，白堂堂将87920元占为己有，康补堂将777元占为己有。案发后赃款被追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白堂堂身为村委主任，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公务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伙同被告人康补堂采用虚列占地亩数的方法，非法套取占地补偿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二被告人是共同犯罪，起诉书所指控的88697元的赃款已经追回，建议量刑时从轻处罚。并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
庭审中，被告人白堂堂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称我构成犯罪了，但我不构成贪污罪，我只是套取了一下，我没有装到我自己的兜里，这些钱套出来以后，我就用来还村里这四五年开支的债，我不是贪污，去年我把赃款已退还纪委。
庭审中，辩护人杨中勤认为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白堂堂犯贪污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所指控的犯罪依法不能成立，其辩护意见是：本案中，公诉机关所举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白堂堂在任兴县康宁镇前沟村村委主任期间，于2011年4月15日、16日伙同该村村民康补堂分别以康补堂等人的名义，虚列占地亩数，与兴县安康路建设指挥部办公室分别签订占地补偿协议，套取征地补偿款88697元”的事实，但不能证明被告人白堂堂将其中的87920元占为己有。根据白堂堂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以及庭审中的供述和辩解，结合所提供的相关证据，能够证明白堂堂将所套取的征地补偿款绝大部分用于前沟村委和安康路建设指挥部的开支，而不是据为己有，侦查机关和公诉机关本应对这一事实进行调查核实，却未进行调查核实，主观臆断白堂堂据为己有，可见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庭审中辩护人当庭提交白堂堂家属保存的开支单据：1、社会抚养费19支计8786元；2、康贵平等人的收条17支计106600元；3、买羊肉计4600元的证明；4、长虹门市单据8支计15157元；5、海明大酒店饭费14支计11375元；6、便民店单据3支计14080元；7、康宁大酒店饭费9支计7800元；8、乡村香味大酒店饭费6支计4658元。
庭审中，被告人康补堂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称，是我村领导白堂堂和我说集体开支太大了，让我在合同上签个字，合同内容我知道，但不懂什么意思，人家让我签字我就签了，肯定是签字了能给领出钱来。我签字的协议上有八万多元，从信用社我俩领的，我都给了白堂堂，他给了我777元，钱我都退了。我不是当干部的，我理解不了我构成贪污罪，但我承认我构成犯罪了，请求对自己从轻处罚。
在庭审中，辩护人韩哲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康补堂的罪名提出异议。其辩护意见是：1、康补堂不具备贪污条件，康补堂是一个普通农民，不是国家工作人员，其没有侵吞到国家财物，主观方面没有犯罪的故意，行为上没有表现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骗取或以其他手段占有公共财物的行为。2、康补堂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为被告人白堂堂实施犯罪创造条件，辅助实行犯罪，系从犯，应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3、被告人康补堂所得777元，个人贪污数额不满5千元，已被纪检机关给予开除党籍的处分，建议对被告人康补堂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白堂堂在任兴县康宁镇前沟村村委主任期间，于2011年4月15日、2011年4月26日伙同该村村民康补堂分别以康补堂、白对儿、康志儿的名义，虚列占地亩数，与兴县安康路建设指挥部办公室分别签订占地补偿协议，在套取的征地补偿款中将其中88697元占为己有，其中白堂堂将87920元占为己有，康补堂将777元占为己有。案发后二被告人主动退出赃款88697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证人证言
1、证人高康全证言证实，我于2010年9月到安康公路指挥部，主要做安康公路的土地调查，协调工作，指挥部还有王顺、吴米乐、杨建芳、各村的村干部。前沟村负责协调的干部是白堂堂和村里熟悉地的人。
2011年4月康补堂、白对儿、康志儿分别与兴县安康路建设指挥部办公室签订的5份补偿协议，是我制作的协议，亩数、金额也是我填写的，亩数的确定是量地过程中因塌方毁地，无法丈量，由村干部提供地的主人和亩数，我们与地的主人签订协议。康补堂的都是他本人签的，白对儿我不认识，村干部说是他本人，康志儿是康补堂的弟弟，手续都是康补堂代办的。没有捺印可能是忘了。补偿亩数不真实我认为是塌方弃土占地破坏的地貌，没法丈量，由工队反映，村委提供损坏地的主家，亩数才出现不真实。土地纠纷是协商处理白筛儿、康好堂的纠纷通过村委协调，签订了补偿协议，没有给过现金。安康公路征地及修路过程中，白堂堂给过我20多斤羊肉，没有接受过白堂堂送的中华烟，没有让白堂堂套取公款处理肉钱和烟钱，也没有让白堂堂给白筛儿和康好堂钱处理堵路的事。
2、证人王颂证言证实，我在安康路建设中协调征地、拆迁等纠纷。白堂堂和康补堂套取征地补偿款的事我不知道，前沟村村民白筛儿、康好堂在安康路建设过程中阻碍过工程进度，我不知道是否让白堂堂给过二人钱。收过白堂堂给的20余斤羊肉，大约700元。
3、证人吴米乐证言证实，我在安康路建设中协调征地、拆迁等纠纷。白堂堂和康补堂套取征地补偿款的事我不知道，前沟村村民白筛儿在安康路建设过程中阻碍过工程进度，因协调无果，最后让村里处理，具体给了多少钱，如何处理的我不知道。康好堂的事我不知道。收过白堂堂给的20余斤羊肉。没有收过白堂堂给的烟。
4、证人杨建芳证言证实，我是康宁镇副镇长，在安康路建设过程中，我代表康宁镇政府负责协调工作，主要是征地、拆除、纠纷、各种矛盾、阻碍施工进度的协调工作。白堂堂和康补堂套取占地补偿款，当时我认为是事实，后来纪委处分出来后我才知道是虚假名义套款。套款时没有跟我请示，怎么开支我不知道。收过白堂堂给的20余斤羊肉，值700元。下乡时吃过白堂堂发的烟，但没有收过整条中华烟。我不认识前沟村的白筛儿，听说过他阻拦了工队两次，最后以地的形式给钱解决，但我没有参与解决，是村干部与王颂等人解决的，具体情况我不清楚。康好堂的事白堂堂没有跟我说过。因为安康路指挥部的工作人员王颂、高康全、吴米乐每天补50元，我和涉及的村干部包括白堂堂向高康全反映挣些工资，但高康全没有表态。
5、证人白四海证言证实，我帮助当时的村委主任白堂堂协调工作，安康路修建期间白堂堂给过我三、四十斤羊肉，价值1000多元，烟整条的没有给过，散烟抽过有两条。
6、证人白彩莲证言证实，2011年安康路修路期间白堂堂在我家买过2万元左右的羊肉，账都结了。
7、证人康利军证言证实，2005年至2011年11月担任前沟村支书，安康路修建征地前沟村是村委主任白堂堂负责征地的，套取征地补偿款的事我不知道。
8、证人孙平则证言证实，2012年担任前沟村支书，纪委处理前不知道白堂堂套取征地补偿款的事。
9、证人王军堂证言证实，2011年我借了白堂堂30万元，半年后还了20万元，去年9月左右，我将剩余的10万元让我老婆给了康补堂，因为借钱时，康补堂是中间人，我把钱给他作为证人，估计给了白堂堂。
10、证人康好堂证言证实，安康路征过我的地，补偿协议是我哥康补堂签的，钱也是康补堂领的，给过我3回，20000元、10000元，15000元各一次，白堂堂给过我老婆5000元。
11、证人刘巧华证言证实，安康路修建没有征过我家的地，白堂堂没有给过我钱，不知道给过白筛儿没有。
二、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白堂堂供述，2011年4月18日我伙同前沟村村民康补堂采用虚列征地亩数的办法套取了征地补偿款87920元，同样在2011年5月17日我伙同前沟村村民康补堂采用虚列征地亩数的办法套取了征地补偿款70777元。安康公路在建设过程中，由于塌方造成一小部分土地被破坏，后我看到这个机会，就叫来康补堂，让他找几个可靠人，要上他们的户口和身份证，在他们名下虚列土地亩数，从而多套几个钱，康补堂说行了，随后交通局过来看了后，也没有多说，具体也没有量破坏了多少，所以我和康补堂就钻了这个空子。紧接着康补堂就具体负责把相关手续办通，把补偿款领出来。我只在假协议上签过字，其他环节没有参与。
2011年4月15日康补堂与兴县安康路建设指挥部办公室分别签订协议，占用康补堂旱地1.17亩，补偿32760元；占用康补堂旱平地1.97亩，补偿55160元。就是往出套87920元的假协议，我的名字是我签的。
2011年4月26日康补堂与兴县安康路建设指挥部办公室分别签订协议，占用康补堂坡地1.05亩，补偿19845元；占用白对儿旱平地1.09亩，补偿30520元；占用康志儿坡地1.08亩，补偿20412元。是往出套70777元的假协议，协议书我的名字是我签的，康补堂、白对儿、康志儿的名字记不得是谁签的。协议只有我和康补堂知道是假的。康志儿和白对儿不知道用他们的名义领取补偿款。87920元和70777元都是康补堂从康宁镇政府农经中心领出现金支票，拿支票去农村信用社领取出来。87920元康补堂领出来后都给了我，70777元康补堂领出来后给了我70000元，剩余777元康补堂花了。纪委调查时，康补堂给纪委退了87920元和777元，后我说钱是我花的，不能让康补堂出，我让欠我钱的王军堂给了康补堂100000元。辩称我用这些钱支出了村里开支：因前沟村的白筛儿堵路，给了其20000元；康好堂堵路闹事，给了其15000元；安康路给我付的30000元工资；村里开支35000元；村里维修水井大约10000元；给安康路指挥部及协调人员送礼品三、四万元。其中给王顺、吴米乐、高康全、杨建芳、白四海、康补堂各买了一只羊，均价3000元，共计18000元；还买了18条软中华送人了，每条750元，大约13000余元。这些凭据放在家里。
2、被告人康补堂供述，2011年春，我村村主任白堂堂对我说，村里有些开支，想以我的名义从安康路征地补偿款套取公款便于开支，我说行，于是在2011年4月15日，以我的名义套取了占地补偿款87920元，此款我和白堂堂一起从信用社一次性取了现金。全部交给白堂堂，在去年8月份纪委调查时我承认了我花了此款，我将88697元（87920元+777元）退给纪委，事后白堂堂到我家给我赔情道歉，并答应自己出这笔款，胡军堂欠他钱，让我打电话要上100000元。后我跟胡军堂要了100000元，退白堂堂12000元时，他说我比较困难，以后再还。2011年5月17日，以我的名义套取19845元，白对儿的名义套取30520元，康对儿的名义套取20412元，合计70777元，我一次性从信用社取出，给了白堂堂70000元，白堂堂说有些开支，具体怎么开支我不知道。剩余777元白堂堂让我喝酒去。康补堂、白对儿、康志儿与兴县安康路建设指挥部办公室分别签订协议，名字都是我签的，杨建芳的名字是我拿协议让他签的。协议上的亩数是白堂堂捏造的。
三、书证
1、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被告人白堂堂、康补堂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时间及种类。
2、户籍证明二份，证实被告人白堂堂、康补堂的出生时间及身份情况。
3、兴县康宁镇人民政府证明一份，证实白堂堂于2010年12月至2012年7月任康宁前沟村村委主任。
4、山西锦兴能源有限公司证明该公司是由国企华电煤业集团有限公司控股的企业。修建安康路该公司只负责出资，修建等其他具体事项由兴县安康公路指挥部负责。
5、兴县安康公路项目指挥部证明一份，证实安康公路由山西锦兴能源有限公司出资委托兴县人民政府负责建设，资金山西锦兴能源有限公司拨付兴县安康公路建设指挥部。公路拆迁占地使用有所涉及乡镇人民政府负责，所需资金由兴县安康公路建设指挥部拨付有关乡镇人民政府。
6、兴县康宁镇人民政府证明一份，证实安康公路征地拆迁补偿款是安康公路建设指挥部拔到康宁镇政府，后由康宁镇政府支付拆迁征地户。其中，前沟村康补堂于2011年4月15日和2011年5月17日分别领取的87920元和70777元两笔款在该征地补偿款内。
7、安康公路拆迁、占地、砍树补偿协议书，证实2011年4月15日康补堂与兴县安康路建设指挥部办公室分别签订协议，占用康补堂旱地1.17亩，补偿32760元；占用康补堂旱平地1.97亩，补偿55160元。
2011年4月26日康补堂与兴县安康路建设指挥部办公室签订协议，占用康补堂坡地1.05亩，补偿19845元
2011年4月26日白对儿（康补堂代签）与兴县安康路建设指挥部办公室签订协议，占用白对儿旱平地1.09亩，补偿30520元。
2011年4月26日康志儿（康补堂代签）与兴县安康路建设指挥部办公室签订协议，占用康志儿坡地1.08亩，补偿20412元。
8、支票存根、领款凭单，证实2011年4月15日康补堂领取占地补偿款87920元，开支票87920元。2011年5月17日康补堂领占地补偿款19845元，康补堂在白对儿名下领占地补偿款30520元，康补堂在康志儿名下领占地补偿款20412元，给康补堂开支票70777元。
9、信用社记账凭证，证实康补堂2011年4月18日取款87920元，2011年5月17日取款70777元。
10、中共兴县康宁镇纪律检查委员会兴康【2013】7号关于给予白堂堂同志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2013】8号关于给予康补堂同志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证实被告人白堂堂于2011年4月18日在任村委主任期间和村民康补堂以虚假名义套取土地补偿款87920元，在调查过程中及时发现，将此款没收上交。2011年5月17日白堂堂伙同康补堂以虚假名义套取土地补偿款70777元，私设小金库、打白条坐收坐支，用于村务支出。
2007年至2012年期间，白堂堂套取粮食直补款43747、6元，未进农经申办账务，全部白条坐收坐支，用于村务支出。被告人白堂堂、康补堂于2013年12月20日被开除党籍。
11、山西省代收罚没款收据【0588985】、【0588986】两份，证实于2014年7月9日，被告人白堂堂、康补堂将赃款43750元、88697元交给纪委的事实。
四、视听资料
同步记录了侦查机关在讯问被告人白堂堂、康补堂时的情况。
上述各项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能够相互印证，并形成了具有内在联系的完整证据链条，充分证明了被告人白堂堂、康补堂共同实施了贪污的犯罪行为。
本院认为，被告人白堂堂身为村委主任，在协助人民政府安康公路建设征地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伙同被告人康补堂在康补堂等人名下以虚列占地亩数的方法非法套取占地补偿款，将其中88697元占为己有，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白堂堂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康补堂辩护人关于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为共同犯罪，在犯罪过程中白堂堂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康补堂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康补堂辩护人关于该节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白堂堂辩护人在庭审中提交的白堂堂支出费用，不能证明该部分费用用于公务支出，本院不予认定。二被告人在侦查阶段及庭审中能如实地供述犯罪事实，案发后积极退赃，对二被告人均可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康补堂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被告人康补堂所居住社区出具的调查意见，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可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白堂堂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6日起至2019年8月5日止。）
二、被告人康补堂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二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 马建平
审判员 牛金光
审判员 刘秀成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一日
书记员 任永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