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阎良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阎刑初字第00019号
公诉机关西安市阎良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龚某甲，女，1955年1月5日出生于江苏省扬州市仪征市，汉族，高中文化。2012年5月18日因涉嫌集资诈骗罪被西安市公安局阎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以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阎良区看守所。
辩护人赵陆一，陕西华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新昌，陕西华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某甲，女，1960年8月19日出生于北京市丰台区，汉族，高中文化。2013年1月4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西安市公安局阎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富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薛德兵，陕西树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贾某甲，男，1968年7月4日出生于西安市阎良区，汉族，中专文化。2012年6月2日，因涉嫌集资诈骗罪被西安市公安局阎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以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阎良区看守所。
辩护人高广运，陕西华玉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安市阎良区人民检察院以西阎检刑诉（2012）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龚某甲、孙某甲、贾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3年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西安市阎良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小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龚某甲、孙某甲、贾某甲及各被告人的辩护人赵陆一、李新昌、薛德兵、高广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被告人龚某甲通过他人介绍到广西中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福公司）考察后，投资十万元，成为了该公司的会员。该公司以推销“大瑶山本草液”、“黄御丹”、“养颜丹”、“糖尿一号”等产品，在社会上以寻找代理商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相应费用，通过网络注册方式获得加入会员资格，并按照交纳费用多少形成八个级别，分别为一级代理商1（投资5万元）、一级代理商2（投资10万元）、二级代理商1（投资1万元）、二级代理商2（投资3万元）、三级代理商1（投资5000元）、三级代理商2（投资7500元）、零售代理商1（投资2000元）、零售代理商2（投资4000元）、投资2000元以下成为公司的普通消费者。中福公司规定，普通消费者直接发展的每一名投资人提取直接投资人投资金额的8%，投资人投资2000元或者4000元，通过网上注册，成为公司零售经销商，零售经销商直接发展的每一名投资人提取直接投资人投资金额的10%；投资人投资5000元或者7500元，通过网上注册，成为公司三级代理商，三级代理商直接发展的每一名投资人提取直接投资人投资金额的13%；投资人投资10000元或者30000元，通过网上注册，成为二级代理商，二级代理商直接发展的每一名投资人提取直接投资人投资金额的15%；投资人投资50000元或者100000元，通过网上注册成为公司一级代理商，一级代理商直接发展每一名投资人提取直接投资人投资金额的18%；同时中福公司还根据投资级别（分两个级别：二级、一级）赠送产品和发放广告补贴，两个级别即：二级，投资10000元，赠送公司的5套产品，投资30000元赠送公司的15套产品；一级，投资50000元，赠送公司的25套产品，投资100000元赠送公司的50套产品，一、二级投资者可以享受公司的广告补贴，即投资10000元，中福公司每周广告补贴342元（税后），补贴70周，补贴总额为23940元（税后）；投资30000元，中福公司每周广告补贴1282.50元（税后），补贴60周，补贴总额为76950元（税后）；投资50000元，中福公司每周广告补贴2137.50元（税后），补贴65周，补贴总额为138937.50元（税后）；投资100000元，中福公司每周广告补贴4275元（税后），补贴70周，补贴总额为299250元（税后）。除上述以外，中福公司的奖励模式中还规定了销售差额奖、业绩现金奖、车房奖等奖励措施，通过上述营销模式，投资者在中福公司以直接和间接发展会员数量和缴纳费用多少作为计酬和返利依据，以此回报引诱投资者继续发展他人加入，从而获得非法利益。
在该投资模式中，被告人龚某甲投资100000元成为中福公司的一级代理商2后，中福公司任命被告人龚某甲为西安地区负责人，被告人孙某甲、贾某甲于2010年12月分别投资50000元被被告人龚某甲直接发展为下线人员，龚某甲任命孙某甲为长安地区的负责人，任命贾某甲为阎良地区的负责人。在该营销模式中，被告人龚某甲主要负责公司业务宣传、发展管理投资人、传达公司文件精神和货物接收、为投资人“倒币变现”等；被告人孙某甲主要负责宣传公司补贴计划、收取投资款、在公司网站上注册会员、报单、代签投资协议、发放公司产品、定期向会员支付广告补贴等；被告人贾某甲主要负责发展投资人加入、收取投资款、进行会员注册、定期返利等。至2011年11月初中福公司网站关闭后，被告人龚某甲直接、间接发展会员115人（包括孙某甲、贾某甲发展的会员），涉案资金728.2万元，非法获利20余万元，赃款主要用于个人花销；被告人孙某甲直接、间接发展会员40人，涉案资金311.4万元，非法获利7万余元，赃款用于补偿投资人损失及个人花销；被告人贾某甲直接、间接发展会员36人，涉案资金229万元，非法获利10万余元，赃款主要用于个人花销。在该传销活动中，三被告人的层级均达到三层以上。
另查明：2010年7月23日至27日，被告人贾某甲按照中福公司财务总监罗维贵的要求分三次向户名为黄月菊所在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来宾支行账户上打入非法资金28.2万元。2012年7月24日，公安机关依法对黄月菊的账户上剩余资金106585，72元予以冻结。
2012年5月18日12时许，西安市公安局阎良分局胜利路派出所接被告人龚某甲的女儿毛某甲电话报警称，其居住的阎良区西飞家属楼五区高层B座10层A户有六、七人闹事。出警后民警发现毛某甲家中有七位年龄较大的老人和毛某甲的母亲即被告人龚某甲发生争吵，因双方各执一词，民警将被告人龚某甲及在场人员带回派出所进一步调查，经深入了解，得知被告人龚某甲系中福公司在西安的总代理，其在西安各个区县采用高额回报的方式发展人员并通过网络给中福公司投资，2011年11月份因中福公司的网站突然关闭，导致投资人员的投资款无法返还，当日16时许，公安机关以被告人龚某甲涉嫌集资诈骗罪将其刑事拘留。期间，被告人龚某甲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
2012年6月2日中午，被告人贾某甲主动到西安市公安局阎良分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2013年1月4日9时30分许，民警在掌握了被告人孙某甲的相关犯罪事实后，电话通知其到西安市公安局阎良分局接受调查，孙某甲于当日下午14时许到案接受调查。同日，被告人孙某甲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
案件在审理期间，被告人龚某甲自愿向法院缴纳20000元罚金和20000元违法所得，被告人贾某甲自愿向法院缴纳罚金10000元，被告人孙某甲自愿向法院缴纳罚金10000元和40000元违法所得。现扣押在案。
上述事实，被告人龚某甲、孙某甲、贾某甲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经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1、被告人龚某甲、孙某甲、贾某甲的户籍证明；接处警登记表；2、被告人龚某甲、孙某甲、贾某甲的供述与辩解；3、证人毛某甲等人的证言；4、广西中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西安市临潼区熙氏日用品商行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南宁市多宝路酒业有限责任公司、2012年1月15日中福公司紧急公告、中福公司公告及文件宣传材料、代理协议书、会员报单时间表、会员注册登记表、中福公司投资情况一览表、未返还本金人员统计表、中福公司月报表、西安分公司保单明细；5、中福会员信息表、公司网络信息、网络关系图、部分投资人基本情况、部分投资人之间货币转账的信息、奖金发放明细、被告人龚某甲自制的会员投资情况、返现及亏损情况统计表；6、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网络关系图、中福公司的产品说明书、中福公司广告补贴的文件、代理协议书、中福会员报单时间表、中福广告奖发放单、投资人员剩余币统计表、投资人员未转账记录表、中福公司发放产品明细单；被告人贾某甲记录的会员账本复印件；7、被告人孙某甲发展的网络会员图、中福报单登记表、孙某甲提供的中福公司广告补贴计划简版、银行业务回单及凭证等；8：银行查询记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白色minilaptop笔记本电脑一台，抓获经过、情况说明，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认定函等其他证据。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龚某甲、孙某甲、贾某甲以推销产品，在社会上寻找代理商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相应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会员的数量作为计酬和返利依据，以高额回报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其他人员加入，骗取钱财，扰乱经济和社会秩序，其中，被告人龚某甲组织、领导的传销活动人员达115人（包括直接和间接发展的人员），被告人孙某甲组织、领导的传销活动人员达40人，被告人贾某甲组织、领导的传销活动人员达36人，且三被告人在传销活动中的层级均在三层以上，各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依法予以惩处。西安市阎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龚某甲、孙某甲、贾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龚某甲、孙某甲、贾某甲在所组织、领导的传销活动中，分工负责、相互配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均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中的骨干分子，属组织内的高级别“会员”，在传销活动中起管理、布置、协调等主要作用，均系主犯；故对于二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孙某甲和贾某甲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龚某甲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龚某甲有自首和立功行为，系初犯、偶犯，犯罪后，自愿认罪，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龚某甲的女儿因家中有人与其母亲即被告人龚某甲产生经济纠纷发生吵闹而进行报警，公安机关因被告人龚某甲形迹可疑，将其带回派出所调查盘问，被告人即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应视为自动投案，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对其立功之辩护意见，因无具体立功事实，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其余之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孙某甲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孙某甲系初犯、偶犯，庭审中自愿认罪，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悔罪态度诚恳，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贾某甲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贾某甲有自首情节，庭审中自愿认罪，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认罪态度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贾某甲及被告人孙某甲的辩护人均认为，被告人贾某甲和孙某甲在犯罪后将其非法所得部分款项退还给投资人，显示其主观恶性不深，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结合全案案情及社会影响，在判处刑罚时可作为一个情节，在量刑时可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龚某甲、孙某甲、贾某甲在案件审理期间主动缴纳罚金，有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龚某甲、孙某甲主动缴纳了部分违法所得，有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案件在侦查期间，公安机关依法所冻结的非法资金106585.72元，应予没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司法部《关于适用普通程序审理“被告人认罪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一条、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龚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5月18日起至2013年11月17日止），并处罚金20000元（已缴纳）。
被告人孙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月4日起至2014年1月3日止），并处罚金10000元（已缴纳）。
被告人贾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6月2日起至2013年6月1日止），并处罚金10000元（已缴纳）。
二、依法追缴被告人龚某甲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0元（已缴纳20000元）；追缴被告人贾某甲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0元；追缴被告人孙某甲的违法所得人民币70000元（已缴纳40000元）。
三、非法经营资金106585.72元予以没收。
四、作案工具：白色minilaptop笔记本电脑一台等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阮建锋
人民陪审员 秦新安
人民陪审员 赵 萍
二〇一三年五月二日
书 记 员 赵 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