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静民一（民）初字第1667号原告上海恒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陈家岳，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赵敏，君合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洁，君合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张雅婷，女，1986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代理人李华平，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施莉珏，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恒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与被告张雅婷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5月1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5年5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吴晓祥独任审理，于2015年6月12日、2015年7月30日进行证据交换。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15年7月30日依法裁定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赵敏、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李华平、施莉珏到庭参加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恒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诉称，原、被告于2009年7月16日建立劳动关系，双方最后订立的劳动合同为自2013年7月16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合同》，被告的工作岗位为法务部门主任。劳动合同中约定，原告的各项规章制度（包括但不限于《员工手册》），员工应严格遵守执行，公司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及员工手册对双方都具有约束力。当员工如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将构成严重违纪，原告有权辞退员工并不支付经济补偿金：（1）合同期内累计达三次书面警告或二次书面警告、一次口头警告或一次书面警告、三次口头警告或五次口头警告；（2）玩忽职守，使原告及客户蒙受损失。被告在职期间存在如下严重违反规章制度的行为：（1）工作不负责任，引起客户投诉；（2）审核同意以非范本合同对外签署合同、擅自修改其领导审批的文本；（3）在工作期间进行与业务无关的活动、多次迟到早退和擅自修改其领导审批的文本。被告在明知原告规章制度的情况下，一再违反原告的规章制度，且在原告多次口头警告和书面警告后均未加以改正，最终累计收到原告的三次书面警告处分。被告的违纪行为不仅给原告的管理带来了损失，也在原告其他员工中造成了不良影响。原告遂根据《员工手册》以及《劳动合同》的规定于2015年1月24日与被告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被告于2015年3月5日向上海市静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上海市静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静劳人仲（2015）办字第394号裁决书，认定原告应支付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原告认为，原告根据《员工手册》和《劳动合同》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合法，无需向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故原告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法院，请求判决：原告无需向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04，175.12元。为证明其主张，原告提供如下证据：1、两份《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一份《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证明原、被告的劳动关系以及原告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2、《调岗调薪函》，证明自2014年1月1日起，被告的岗位调整为法务主任，每月的基本工资调整为8，100元；3、《通知书（工会）》及签收，证明公司就解除员工劳动合同事宜于2015年1月22日依法通知了工会，原告的工会主席张海虹于同日签收了《通知书（工会）》；4、《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证明原告根据《员工手册》以及《劳动合同》第7.5条之规定，自2015年1月24日起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合同；5、孙沁的《职务说明书》，证明被告的考勤时间（8：50至17：40）、岗位基本要求和主要职责，被告已作确认；6、法务部组织架构图，证明被告的上级汇报对象为法务经理张珏；7、《员工手册》，证明原告的奖惩规定；8、《员工手册》签收回执，证明被告于2009年4月20日确认收到并认真阅读了《员工手册》；9、职工代表大会各与会人员一致通过《员工手册》意见征询内容，证明员工手册已经过民主程序；10、向全体员工发送的《关于启用2009年版员工手册的通知》，证明员工手册已经向全体员工进行了告知；11、被告于2014年12月26日向公司市务部同事李佳发送的主题为“答复：LVMH草本10F20F”的电子邮件及其附件，证明被告于2014年12月26日向公司市务部发送错误版本的合同，以供市务部对外与LV公司进行签约；12、LV公司首席财务总监VincentVillepelet（“LV高管”）于2015年1月6日向原告副总经理彭兆辉（“公司高管”）发送的投诉信及其中文翻译件，证明2015年1月6日，VincentVillepelet向彭兆辉投诉：LV法务部门向LV高管投诉收到了“错误的合同”；13、彭兆辉于2015年1月6日向VincentVillepelet发送的致歉信及其翻译件，证明彭兆辉就员工向LV公司提供错误合同版本的事项向LV高管进行道歉；14、员工于2015年1月6日向公司市务部同事李佳发送的主题为“LV集团合同”的电子邮件及其附件（主文及附表五），证明员工将正确的合同文本发至LV公司；15、合同正确版本和错误版本对比稿件（主文及附表五），证明被告在审核合同中存在的错误；16、《员工违规处分单》（一），证明被告于2015年1月8日签收了《员工违规处分单》，公司就2015年1月6日事件给予被告书面警告处分；17、张云（集团法务部高级经理）于2012年5月21日向全体员工发送的电子邮件及其翻译件，证明《合同范本使用说明》规定合同范本未经批准，不得修改；18、张云于2012年9月4日向全体员工发送的电子邮件及其翻译件，证明《合同范本使用说明（二）》亦规定合同范本未经批准，不得修改；19、签署补充协议流转单，证明被告多次审批同意以补充协议的方式与多名客户进行续约，明显违背了《合同范本使用说明（二）》的有关规定；20、张珏于2014年8月20日向员工发送的主题为“答复：ChinaMobile”的电子邮件及其附件、被告于2014年8月20日向高愈之（市务部副经理）等发送的主题为“答复：ChinaMobile”的邮件及其附件以及两份电子邮件中附件的对比稿，证明被告未经上级主管认可，擅自修改上级主管拟定公司致“中国移动上海有限公司”的函件版本，并提供给市务部；21、张珏于2014年9月24日向员工发送的主题为“答复：DG”的电子邮件、被告于2014年11月5日向陆沛夏（市务经理）发送的主题为“答复：Unit120&Unit217，Plaza66-Dolce&Gabbana”的电子邮件以及两份电子邮件中附件《上海市房屋租赁合同》的对比，证明被告未经上级主管，擅自修改上级主管拟定的合同文本并提供给公司经办部门对外进行签约；22、《员工违规处分单》（二），证明被告于2015年1月21日签收了《员工违规处分单》，公司就2014年8月20日事件给予被告书面警告处分。被告表示：以上处理情况不认可，主要责任非应本人承担；23、张珏于2015年1月19日向被告等发送的主题为“答复：UnitB1-U2-网通-提醒滞纳金之公函”的邮件、被告于2015年1月20日向张珏等发送的主题为“答复：UnitB1-U2-网通-提醒收取滞纳金之公函”的电子邮件以及两份电子邮件中附件的对比稿，证明被告未根据上级主管确定版本回复经办部门；24、投诉函，证明被告在上班期间进行与业务无关的活动，如看与业务无关书籍、利用公司电脑网购等，并遭到人力资源及行政部向被告主管张珏进行投诉；25、法务部月度会议纪要（2014年12月11日），证明被告知悉并确认其在工作时间内做与工作无关的事情，且被告的主管虽已一而再、再而三的重申需改正，但被告仍存在该等违规行为；26、员工考勤记录，证明2014年5月至2015年1月期间，被告有累计71天发生早退，下班时间在17：30至17：40之间；27、《员工违规处分单》（三），证明被告于2015年1月23日签收了《员工违规处分单》，原告就2015年1月20日事件、员工投诉、违反规章制度及无故早退给予被告书面警告处分，并且基于被告已累计收到三份《员工违规处分单》，原告遂同时给予被告以严重过失处分，并基于此解除与被告间的劳动合同；28、被告历年的考核记录，证明被告在入职初期尚能注意提升自身能力以更好完成工作，但是随着入职时间的增长，其出现了“工作服务意识不强、主动性不高”的现象，并“对集团政策未充分理解并执行”，其工作的效率和质量下降；29、被告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明细（2014年1月15日至2015年1月15日），证明被告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8，684.17元；30、静劳人仲（2015）办字第394号裁决书，证明本案已经仲裁程序；31、原告与张海虹签署的两份《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证明原告与张海虹于2012年6月1日起建立劳动关系，目前在职；32、张海虹社保缴纳证明，证明张海虹的社保缴费单位为原告；33、任职书，证明张海虹自2014年9月2日起担任原告的工会主席职务；34、（2015）沪东证经字第2778号公证书，证明对证据12“LV公司首席财务总监VincentVillepelet于2015年1月6日向公司副总经理彭兆辉发送的投诉信”进行了公证；35、（2015）沪东证经字第2779号公证书，证明对证据11、证据14中的电子邮件及其附件进行了公证；36、（2015）沪东证经字第4304号公证书，证明原告对相关证据进行了公证；37、上海浩泽翻译有限公司所出具的翻译件，证明原告对相关证据进行了翻译；38、人力资源及行政部组织架构图及职务说明书，证明张海虹目前的职务为培训经理，主要负责有关人力培训及相关工作，人力资源的其他工作由韩世伟负责。张海虹与韩世伟的共同直属上级为部门高级经理要博，张海虹并非人力资源部门负责人，负责人为要博。工会法并未规定非人力资源部门负责人的其他人事部门员工不得担任工会主席。张海虹经民主选举并经上级工会批准担任工会主席。被告张雅婷辩称，被告在原告处工作期间，表现良好，未有严重违纪行为，原告解除劳动合同违法，因此原告应当支付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被告对原告提出的证据3、10、17、18、24、26、27、38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被告表示，《员工手册》规定员工有过失行为，公司应在两个月内作出处分，对《员工违规处分单》（二）不认可。关于原告提供的《员工违规处分单》（一）、（三）相关事实，被告均不认可，不能据此认定被告构成违纪。被告未提供证据。经审理查明，被告于2009年7月16日进入原告处工作，原、被告先后签订2009年7月16日起至2010年7月15日止、2010年7月16日起至2013年7月15日止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工作岗位为法务部门的法务代表。2013年7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自2013年7月16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工作岗位为法务部门的助理主任。劳动合同第7.5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原告）可以随时通知乙方（被告）解除劳动合同：7.5.1严重违反甲方规章制度（包括《员工手册》）的；7.5.2严重失职、营私舞弊，对甲方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7.5.3乙方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7.5.4乙方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对完成本单位的工作造成严重影响，或者经甲方提出，拒不改正的；7.5.5乙方采用欺诈手段与甲方订立劳动合同，包括甲方在招用乙方时乙方提供了虚假信息。原告的《员工手册》3.4规定，超时工作如恰逢中午12：00或下午17：30，公司将提供工作餐一顿。4.5规定，八小时班制员工于工作日可享用一顿免费工作餐，轮班制员工于工作日可享用两顿免费工作餐。每顿工作餐时间为30分钟。5.4.1.2规定，员工每天上班必须在规定时间前考勤、规定时间前着制服并到达工作岗位开始工作；下班必须在规定时间后离岗、换装，在规定时间后考勤，否则视为迟到或早退。考勤卡记录时间只代表员工进出公司时间，不等于上下班时间，上下班时间以员工到达和离岗位为准。8.2.1规定，下列情况可给予口头警告处分：8.2.1.1考勤月内员工迟到或早退或未考勤累计达2次；8.2.1.4不按规定的工作程序和工作要求操作；8.2.1.9工作时间进行与业务无关的活动：如看书、闲聊、嬉戏、大声喧哗、玩电脑游戏、上网聊天、娱乐、发私人邮件等；8.2.1.11缺席，迟到、早退或中途离开培训30分钟以上，且未按要求办理请假手续；8.2.1.19其他违反公司和部门相关规章制度的一般过失行为。8.2.2规定，有以下行为的给予书面警告处分：8.2.2.1合同期内违反8.2.1中所述相同条款第三次；8.2.2.3工作差错或办事拖拉影响工作进度或给公司造成不良影响；8.2.2.4工作不负责任，影响正常工作秩序或引起客户投诉；8.2.2.7消极怠工或经批评无明显改变；8.2.2.21屡次违反公司和部门相关规章制度；8.2.2.22其他类似重大过失行为。8.2.3规定，凡处以严重过失行为者将予以辞退且不支付经济补偿金，必要时将追究法律责任。严重过失行为有：8.2.3.1合同期内累计达五次口头警告或三次书面警告或三次口头警告、一次书面警告或一次口头警告、二次书面警告；8.2.3.7玩忽职守，使公司和客户蒙受损失。对于处分单的签发；8.2.5.4规定，处分单应于知道或应当知道员工过错行为后二个月内签发。2014年1月1日，被告的职位晋升至法务主任，基本工资调整为8，100元。被告于2015年1月8日、1月21日、1月23日各签收了一份《员工违规处分单》。2015年1月22日，原告向被告作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你于2015年1月6日，因制作公司的LV办公楼租赁合同中，工作不负责任造成合同版本有误，导致租户高层投诉。该行为违反了《员工手册》中8.2.2工作不负责任、影响正常工作秩序或引起客户投诉；2014年8月20日擅自篡改上级主管拟定公司致中国移动上海有限公司的信函版本。以及未经上级主管认可，擅自与市务部确定公司与Dolce&Gabbna签约版本等。这些行为违反了《员工手册》8.2.2合同期内违反8.2.1所述相同条款第三次为一次书面警告；2015年1月19日未根据上级主管确定版本回复经办部门；屡次在工作时间进行与业务无关的活动等，这些行为违反了《员工手册》8.2.2合同期内违反8.2.1所述相同条款为一次书面警告；以及《员工手册》8.2.3合同期内累计五次口头警告或三次书面警告或三次口头警告、一次书面警告或一次口头警告、二次书面警告；以及依据《劳动合同》7.5之约定条款，公司可以随时与你解除劳动关系。现通知你：公司决定2015年1月24日起解除与你签订的劳动合同。2015年1月23日，被告签收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2015年3月5日，被告向上海市静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要求原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04，175.12元。2015年4月24日，上海市静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静劳人仲（2015）办字第394号裁决书，裁决：原告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04，175.12元。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被告劳动合同解除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8，684.17元。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无固定期限合同》、《员工手册》、三份《员工违规处分单》、《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静劳人仲（2015）办字第394号裁决书等证据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为证，并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提供三份《员工违规处分单》证明被告符合《员工手册》及《劳动合同》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合法，被告则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关于《员工违规处分单》（一），原告认定被告在工作中不负责任造成租赁合同版本有误，导致LV公司高层投诉，给予被告书面警告处分，原告提供的证据及陈述，本院予以采信。关于《员工违规处分单》（二），被告于2015年1月21日签收时即提出了异议，表示：以上处理情况不认可，主要责任非应本人承担。对此，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张云发送的电子邮件，被告表示不予认可，原告也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该事件发生于2014年8月20日，原告于2015年1月再作出处置，与《员工手册》规定不符，本院对原告作出的《员工违规处分单》（二）难以认同。关于《员工违规处分单》（三），涉及2015年1月20日事件、员工投诉、违反规章制度及无故早退，原告的相关证据及陈述并不能证明被告存在未根据上级主管确定版本回复经办部门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员工投诉，原告未给予被告充分申辩的权利，仅凭员工投诉，不能确认被告存在上班期间看无关书籍、利用公司电脑网购等违纪行为。关于违反规章制度，仅有原告的主张，并未有相应的事实陈述及证据提供。关于无故早退，原告提供孙沁的《职务说明书》证明被告的考勤时间为8：50至17：40，扣除工作餐1小时之外，被告的工作时间不足8小时，并提供考勤记录证明有71次早退。被告认为，公司的上班时间为9：00至17：30，工作餐时间为30分钟，每天工作时间为8小时。本院认为，孙沁的《职务说明书》并不能证明被告的考勤时间为8：50至17：40，而且法务部月度会议纪要也没有明确被告的下班时间应在17：40。相反，《员工手册》规定超时工作如恰逢中午12：00或下午17：30，公司将提供工作餐一顿，从常理理解，17：30之后工作应属于超时工作，原告的陈述与其制定的《员工手册》是相互矛盾的。从原告提供的2014年5月至2015年1月的考勤来看，除了2014年7月25日被告上班未打卡及2015年1月15日被告下班未打卡之外，其余时间被告均在17：30之后下班，在2014年5月至2015年1月长达八、九个月的时间里，原告从未向被告采取过要求被告改正的任何措施，并每月正常支付全勤工资，本院难以理解为何原告认定被告存在71次无故早退。根据以上分析，本院对原告作出的《员工违规处分单》（三）亦难以认同。同时，《员工手册》规定考勤卡记录时间只代表员工进出公司时间，不等于上下班时间，上下班时间以员工到达和离岗位为准。本院认为，该规定意味着相应延长了劳动者的工作时间。用人单位应当依法建立和完善劳动规章制度，保障劳动者享有劳动权利、履行劳动义务。用人单位在制定、修改或者决定有关劳动报酬、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卫生、保险福利、职工培训、劳动纪律以及劳动定额管理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时，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建议原告会同公司工会和全体员工，在遵循合法、公平、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对《员工手册》的规定作出相应的调整，以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综上，本院认为，原告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属违法解除。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结合被告劳动合同解除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8，684.17元及被告仅主张104，175.12元的情况，本院确认原告应支付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04，175.12元。对于本案，本院特别指出，虽然原告不服仲裁裁决向本院起诉，且向本院提供了逾千页的证据材料，但本院对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的合法性仍无法确认。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过能改之，善莫大焉。企业在经营过程中，应不断加强对员工的业务能力及职业素养的培训，维护自身的企业形象和服务品质，提高企业竞争力。员工在履职中也应熟知员工手册等规章制度，具备丰富的工作经历和高尚的职业素质，严于律已，充分展现优秀员工的光芒。只有通过企业和员工的共同努力，才能正真构建起和谐稳定的劳动关系。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原告上海恒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张雅婷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人民币104，175.12元。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原告上海恒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晓祥审 判 员  黄 念人民陪审员  范 勇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六日书 记 员  蔡力仁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