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吉中民一终字第5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薛伦，男，1952年11月10日生，汉族，农民，住吉林市龙潭区。
委托代理人：陈利民，吉林千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市龙潭区乌拉街满族镇公拉玛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吉林市龙潭区乌拉街满族镇公拉玛村。
法定代表人：薛德好，该村主任。
委托代理人：王少侠，男，汉族，1955年7月9日生，住吉林市龙潭区。
委托代理人：任涛，吉林鸣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薛伦因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2014）龙民一初字第8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薛伦的委托代理人陈利民，被上诉人吉林市龙潭区乌拉街满族镇公拉玛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公拉玛村委会）法定代表人薛德好及委托代理人王少侠、任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拉玛村委会在原审时诉称：公拉玛村与薛伦签订的本村八社原东沙石场的场地和鱼池承包合同已于2012年12月31日
到期。2013年8月10日公拉玛村采取了公开招标方式与刘桓柱签订了承包合同，但薛伦拒绝拆除鱼池及场地内自建的房屋、设施及树木、庄稼等地上附着物，并且阻止刘桓柱进场施工，给刘桓柱造成18万元损失，公拉玛村将对刘桓柱承担违约赔偿责任。由于旅游垂钓项目被延迟开发，给公拉玛村造成2.22万元损失。薛伦合同已到期，没有理由再占有鱼池及场地。薛伦拒不撤出，是严重的侵权行为，为了维护原告的利益，起诉至法院。请求：1.判决被告停止侵权，拆除在鱼池边及出场地内的自建房屋、酸菜池等建筑物，清除种植的树木、庄稼和柴草垛等附着物，并要求被告返还承包期已满的鱼池场地；2.判决被告承担因其侵权而给原告造成的2.22万元经济损失；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上诉人薛伦辩称：公拉玛村委会的诉请是否经过八社村民同意，诉请中说明鱼塘是八社的，薛伦认为公拉玛村委会诉讼主体不适格，公拉玛村委会要求交回八社的鱼塘主体不适格。本案不是侵权案件，是承包合同纠纷，是合同期满后如何处理的纠纷，按合同细则，承包期间所添的设施，由甲方或下一个承包方按市场价补偿，如转让未果，保留设施的所有权，合同期满后应按照合同约定解决添附的设施。目前为止合同争议没有解决，如果公拉玛村委会是适格主体，也应先解决合同纠纷。诉争的主要标的房屋登记在薛忠友名下，以薛伦为被告，主体不适格，该房屋是薛忠友的唯一住房，现该房屋产权证是合法的。村委会与刘桓柱的合同违法，是无效合同，无论是公告内容还是合同内容均有目前承包标的物上的添附物归当事人，不符合法律规定，该合同程序违法，根据法律规定村委会招标公告只张贴5天，八社鱼塘村委会是否有权直接向外承包。2.22万元的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3年1月1日，公拉玛村委会与薛伦签订合同书，约定：公拉玛村委会将原东砂石场的场地和鱼池发包给薛伦，承包期为十年，自2003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止，承包金额为十年一次交款2.1万元。2013年8月3日，公拉玛村委会公开召开了全体村民代表大会，共同讨论通过上述鱼池及场地采取对外公开招标的形式承包。2013年8月10日，公拉玛村委会通过公开招标的形式对外承包上述鱼池，薛伦的儿子薛忠文、薛忠友均去过竞标会场，刘桓柱竞标成功并缴纳相应费用60万元（承包期限50年）。公拉玛村委会与薛伦的承包合同到期后，鱼池及场地一直由薛伦占有、使用。上述争议鱼池及场地的所有权人为吉林市龙潭区乌拉街满族镇公拉玛村民委员会。
另外，在该鱼池或场地内有房屋一处，薛伦提供了房屋所有权人为薛忠友的房屋所有权证，但该房屋所有权证在产权部门并无查档信息，经乌拉街镇政府出具的《关于薛中友房证问题的处理意见》中村镇建设管理所证实，经该部门踏查以及查档，同时参阅卫星照片，该处（争议鱼池及场地内）在2010年以前并没有任何建筑，2012年建造的房屋不属于维修或者是翻建。该部门没有进行任何审批，系非法建筑。另，房照为2004年颁发，与2012年建造的房屋显然没有同一性。
原审判决认为：公拉玛村委会与薛伦签订的承包合同已于2012年12月31日到期，且双方并无继续履行合同或重新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该承包合同已终止。公拉玛村委会为争议鱼池及场地的所有权人，基于所有权的物权绝对性、对世性特质，当物权有被妨碍或有被妨碍之虞时，物权人拥有物上请求权，包括所有物返还请求权及所有权的排除妨碍请求权等。本案中，基于所有物返还请求权，公拉玛村委会对于薛伦无权占有其鱼池及场地，有请求返还其所有物的权利，故对于公拉玛村委会请求薛伦返还承包期已满的鱼池及场地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公拉玛村委会请求薛伦拆除在鱼池边及场地内的自建房屋、酸菜池等建筑物，清除种植的树木、庄稼和柴草垛等附着物的诉请，系基于所有权的排除妨碍请求权，该请求合理，应当予以支持，但其中关于清除种植树木的诉请，因砍伐或移栽树木须经林业行政部门审批并得到其行政许可，因此对于公拉玛村委会的该项诉请，本院暂不处理，可在得到林业部门砍伐许可后方能清除鱼池场地内的树木。关于薛伦提出鱼池场地内所建房屋问题，薛伦虽然提供了房屋所有权证，但该证为2004年颁发，房屋却为2012年建造，因此薛伦不能证实其所提供的房屋所有权证与争议鱼池及场地内的房屋系同一房屋。薛伦未提供任何具有证明力的证据证实鱼池场地内所建房屋并非非法建筑，故对于薛伦的该项抗辩，本院不予认可。关于薛伦提出薛伦与原村委会主任韩学霖所签订的合同书细则中，薛伦在未继续承包情况下其承包期内所有投资按照市场价由公拉玛村委会或下一任承包人给予补偿，如转让未果薛伦享有所有投资存在权的问题，因合同书细则并无村委会公章及相应村民代表大会讨论会议记录，不符合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签订的基本习惯，无法证实系村委会真实意思表示，同时，合同书细则中相关事项损害后续承包人利益，而后续承包人并未表示同意，故该合同书细则本院不予认定。关于薛伦提出本案原、被告诉讼主体不适格问题，争议鱼池及场地为吉林市龙潭区乌拉街满族镇公拉玛村民委员会所有，故本案的原告主体适格；争议鱼池场地内所建房屋无有效的房屋产权证明，即无充分证据证明房屋的所有权人为薛忠友，房屋建造在薛伦承包的鱼池场地内，故对薛伦的该项抗辩，本院不予认可。关于公拉玛村委会请求薛伦支付因薛伦侵权而给公拉玛村委会造成的2.22万元经济损失的诉请，因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但公拉玛村委会诉请中包括薛伦占用两年鱼池及场地的自身承包费4200元和后续承包人一年半时间的承包费1.8万元，其中因薛伦迟延交付，占用鱼池及场地应缴纳占用期间的承包费4200元，系为公拉玛村委会按合同违约责任主张；因后续承包人一年半时间的承包费1.8万元，为公拉玛村委会按侵害物权的损害赔偿主张，而本案中公拉玛村委会选择要求薛伦承担侵害物权的赔偿责任，故对于公拉玛村委会该项诉请中的1.8万元，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作出判决。
原审判决主文：一、被告薛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所有的位于吉林市龙潭区乌拉街满族镇公拉玛村八社鱼池及场地（原东砂石场）；并于上述期限内排除妨碍，拆除及清除上述鱼池及场地上的附着物（包括房屋、酸菜池、柴草垛等）；二、被告薛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8万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0元，由被告薛伦承担。
原审判决后，薛伦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2014）龙民一初字第879号判决，驳回公拉玛村委会的原审诉讼请求。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已经确认了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及合同书细则的真实性，却以细则未盖公章、没有村民代表讨论记录非法定合同生效要件为由对合同细则不予认定，违反基本的法律原则，关于“后续承包人并未同意”的理由更是匪夷所思。二、没有任何合法证据证明薛忠友名下的房屋系2012年所建，更没有证据证明房证与薛忠友现居住非同一房屋。相反，镇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薛忠友只有一处建在鱼池边的房屋。本案的一个核心证据：乌拉街镇政府出具的《关于薛忠友房证问题的处理意见》完全是违法的产物，不具有合法性。三、房屋产权证未经行政程序撤销或认定无效，亦未经鉴定机构鉴定真伪，上诉人当庭出具了乌拉街城建科开具的办理房屋相关手续的发票，镇政府出具了薛忠友只有一套住房的证据，相关工作人员出具了房证系乌拉街政府发放的证明，该房证目前具有当然的效力。有没有档案信息、发票是否有详细项目不是上诉人的问题。一审法院在民事程序中不能径行对房证的效力进行判决。四、一审法院遗漏主体，应将刘恒柱列为第三人、薛忠友列为被告参加诉讼。五、一审法院在证据采信方面明显不公。同样效力的证据，被上诉人的证据一律采信，而上诉人的证据一律不采信，甚至由人民法院取得的有利于上诉人的证据也不予采信。六、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损失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合同到期后，从未阻止过被上诉人管理鱼塘，鱼塘里的鱼一直为上诉人打捞。七、本案不是侵权纠纷，而是对合同结束后，添附物如何处理的纠纷。
被上诉人公拉玛村委会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理由：承包期限届满后，上诉人不返还鱼塘属侵权行为；薛伦提供的《合同细则》没有公章，是个人行为，属白纸一张，无村委会的公章，没有经过村民代表2／3以上签字同意，违反了《农村土地承包法》第18条的规定，属于无效的合同，上诉人非法在被上诉人土地上建房，没有合同依据；上诉人非法占有争议鱼塘，没有合同依据，应赔偿损失；上诉人建房屋无合同依据，没有房证，没物权登记，属于违章建筑，应当予以拆除。
本院二审庭审中，上诉人薛伦提供3份证据，第1份证据是《关于乌拉街镇区划后承建审批权和管理权的情况说明》，用以证明乌拉街镇发放房证一直发放到2006年9月；第2份证据是《关于公拉玛村薛忠友建房发票和房屋情况的说明》，用以证明两份发票系薛忠友在乌拉街政府相关主管部门开具的，是争议房屋办理房证的相关手续的发票；第3份证据是《案件受理通知书》，是龙潭区人民政府出具，用以证明龙潭区人民政府对《乌拉街镇关于薛忠友房证问题的处理意见》合法性正在进行审查，处理意见目前不具有法律效力；第4份证据是吉龙政复决（2015）1号《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用以证明《乌拉街镇关于薛忠友房证问题的处理意见》已经被撤销，原审判决缺乏基本证据。被上诉人质证：证据1提交的程序违法，在原审举证期限内，上诉人未提供此证据，违反证据规则，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是乌拉街镇原城建科长张天罡的回忆，证人应当出庭接受法庭质询，否则不具有法律效力，证人证言所证明的内容是虚假的，来源不合法；证据2提交的程序违法，未在原审举证内提供，发票中没有写承建的票据，也没有写土地的票据，属于白条，没有证据证明效力；证据3不影响对本案的正常审理，即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另外，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持有异议，理由是按照我国行政复议法的规定，薛忠友的行政复议远远超过了法定的期限，不应该得到行政复议机关的受理；证据4不能证明薛伦所要证明的问题，该行政复议结果不能干涉司法审判权利，司法审判权利是最终权利。本院对薛伦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被上诉人公拉玛村委会二审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2003年1月1日，公拉玛村委会与薛伦签订《合同书》，并经公拉玛村委会盖章，约定：公拉玛村委会将原东砂石场的场地和鱼池发包给薛伦，承包期为十年，自2003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止，承包金额为十年一次交款2.1万元。2003年1月3日，公拉玛村委会与薛伦签订《八社薛伦承包东砂石场鱼池合同细则》，未经公拉玛村委会盖章，仅有原村书记韩学霖签字，约定：薛伦为生产经营可建造房屋、厂房等生产设施，并可在有关部门批准的前提下办理合法审批手续和证件。2013年8月3日，公拉玛村委会公开召开了全体村民代表大会，共同讨论通过上述鱼池及场地采取对外公开招标的形式承包。2013年8月10日，公拉玛村委会通过公开招标的形式对外承包上述鱼池，薛伦的儿子薛忠文、薛忠友均去过竞标会场，刘桓柱竞标成功并缴纳相应费用60万元（承包期限50年）。公拉玛村委会与薛伦的承包合同到期后，鱼池及场地一直由薛伦占有、使用。上述争议鱼池及场地在发包给薛伦之前为公拉玛村委会占有使用和收益。薛伦承包期间，在鱼池旁边建造一房屋，登记在其子薛忠友名下，产权证号为吉林房权证乌拉街字第11-02-7**号，建筑面积140平方米，发证时间为2004年1月18日。乌拉街镇村镇建设管理所出具证明，证明该房证上城建章是在被欺骗的情况下出具的，没有档案，无法律效力，产权证是虚假的；乌拉街国土所证明，薛伦未在土地部门办理建房用地审批手续和土地登记，产权证办理程序违法，为虚假房证；乌拉街满族镇人民政府作出的《乌拉街镇关于薛忠友房证问题的处理意见》撤销了该房证上加盖的龙潭区乌拉街满族镇村镇建设管理所的公章，本院二审期间《乌拉街镇关于薛忠友房证问题的处理意见》被龙潭区人民政府以吉龙政复决（2015）1号《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乌拉街满族镇人民政府出具《关于乌拉街镇区划后城建审批权和管理权的情况说明》，称乌拉街满族镇在2000年从永吉县区划到龙潭区后，根据《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促进小城镇健康发展的若干意见》、《吉林省人民政府批转省体改委关于进一步推进小城镇改革与发展的意见的通知》和《中共吉林市委、吉林市人民政府关于加快小城镇建设的决定》的规定，乌拉街满族镇属于吉林省十强乡镇和小城镇试点镇，乌拉街镇继续享有依法对城建建设的县级管理权、审批权，直到2006年9月份将审批权上交给吉林市规划局龙潭分局，房照建档发放权交给吉林市房产局档案管理处；乌拉街满族镇人民政府出具《关于公拉玛村薛忠友建房发票及房屋情况的说明》，称据我镇原城建助理张天罡回忆，薛忠友来我科室申请建房，根据当时的实际情况，符合建房的条件，于2004年1月收取并开具行政事业收费票据2张，每张600元，合计1200元，并办理了相关建房手续，此款项入财政专户账。乌拉街公拉玛村民薛忠友除在村砂石城鱼池旁建有一处房屋外，没批建过其他任何房屋。
本院认为：2003年1月1日，公拉玛村委会与薛伦签订《合同书》，并经公拉玛村委会盖章，约定：公拉玛村委会将原东砂石场的场地和鱼池发包给薛伦，承包期为十年，自2003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止，因为合同已经到期，薛伦继续占有鱼池和场地没有合法依据。关于公拉玛村委会请求薛伦拆除在鱼池边及出场地内的自建房屋、酸菜池等建筑物，清除种植的树木、庄稼和柴草垛等附着物并赔偿损失的诉请，应当予以支持，但是其中关于清除种植树木的诉请，因砍伐或移栽树木需经林业行政部门审批并得到其行政许可，因此对于公拉玛村委会的该项诉请，本院暂不处理，可在得到林业部门砍伐许可后方能清除鱼池场地内的树木；其中关于拆除在鱼池旁所建房屋的请求，因为薛伦提供了吉林房权证乌拉街字第11-02-7**号产权证书，本案审理中不能否定该房屋产权证的效力，故公拉玛村委会该项诉请本院不予处理，应由公拉玛村委会向有关行政机关申请解决。关于地上物是否应当予以补偿的问题，薛伦依据2003年1月3日签订的《八社薛伦承包东砂石场鱼池合同细则》，要求对地上物按市场价补偿。但经本院审查，《八社薛伦承包东砂石场鱼池合同细则》仅有原公拉玛村委会书记韩学霖签字，未加盖村委会公章。因为《八社薛伦承包东砂石场鱼池合同细则》未加盖公章，未经村委会或者村民代表大会追认，故不产生法律效力，薛伦要求公拉玛村委会对地上物按照市场价补偿不予支持。乌拉街镇公拉玛村村民证实薛伦在合同到期后未返还鱼池及场地，故薛伦应赔偿相应损失。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但认定事实部分不清，上诉人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2014）龙民一初字第8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2014）龙民一初字第8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上诉人薛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吉林市龙潭区乌拉街满族镇公拉玛村村民委员会返还位于吉林市龙潭区乌拉街满族镇公拉玛村八社的鱼池及场地（原东砂石场）；并于上述期限内排除妨碍，拆除及清除上述鱼池及场地上的附着物（包括酸菜池、柴草垛等）；
四、驳回被上诉人吉林市龙潭区乌拉街满族镇公拉玛村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上诉人薛伦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0元，合计1750元，由上诉人薛伦负担1200元，由被上诉人吉林市龙潭区乌拉街满族镇公拉玛村村民委员会负担5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亚城
审 判 员 ： 付 广
代理审判员 ： 陈 卓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日
代理书记员 ：王丹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