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甬东刑初字第64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顾刚，无业。因犯行贿罪于1998年10月13日被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5月16日被抓获，同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东华，上海雄琴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检察院以甬东检公诉刑诉（2015）6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顾刚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1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指派代理检察员易娟出席法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顾刚及其辩护人郭东华到庭参加了诉讼。
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5月至6月，被告人顾刚在隐瞒自己对第三方宁波保税区宏和仓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和仓储公司”）实际控制的情况下，以宁波市江南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南公司”）名义与高鸿鼎欣（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鸿公司”）及成都中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中航公司”）签订委托代理进口协议，以宏和仓储公司名义与高鸿公司、成都中航公司签订仓储保管协议。上述协议约定由江南公司委托高鸿公司代理进口化工原料，高鸿公司再委托成都中航公司代理进口化工原料，并由宏和仓储公司负责货物仓储保管，宏和仓储公司需根据成都中航公司指令放货。协议订立后，被告人顾刚在仅支付25%保证金的情况下，分三次擅自将成都中航公司依约进口并交由宏和仓储公司保管的货物（货值人民币21464172元）提走销售给上海连濠贸易有限公司和上海厚晟化工有限公司，并将所得大部分货款用于归还其个人债务及相关公司债务，导致最终无法偿还上述合同相对方人民币6965764元的债务。后被告人顾刚关闭公司并冒用他人身份进行逃匿。
为证实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以下证据：1.书证：报案材料、授权委托书、委托代理进口协议、合作协议、合作框架协议、合作担保书、化工进口代理协议、合同情况统计表、仓储保管协议、补充协议对账单、银行汇划来帐回单、仓库清单、调拨入库单、海关税款专用缴款书、报关单相关信息、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常住人口登记表及证明、户籍证明、归案经过等；2.证人鲁某、于某、王某甲、刘某、胡某、陈某、梁某、王某乙、洪某等的证言；3.被告人顾刚的供述和辩解；4.鉴定意见：文件检验鉴定书。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顾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三）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现提起公诉请求依法判处，并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以上并处罚金。
被告人顾刚及其辩护人辩解、辩护称：被告人刻制宏和仓储公司公章经该公司同意，本案中部分金额是为其经营公司偿还债务之用，未有非法占有为目的，故该部分金额不应计入被告人合同诈骗数额，即便列入亦应认定为单位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至6月，被告人顾刚以江南公司名义与高鸿公司及成都中航公司签订委托代理进口协议，并冒用案外人宏和仓储公司的名义与高鸿公司、成都中航公司签订仓储保管协议，约定由江南公司委托高鸿公司代理进口化工原料，高鸿公司再委托成都中航公司代理进口化工原料，并由宏和仓储公司负责货物仓储保管，宏和仓储公司需根据成都中航公司指令放货。上述协议订立后，被告人顾刚在仅支付25%保证金的情况下，分三次擅自将成都中航公司进口且本应交由宏和仓储公司保管的货物（货值3240540美元）提走销售，并将所得大部分货款用于归还其个人债务及相关公司债务，导致成都中航公司直接损失折算人民币达600余万元。后被告人顾刚关闭公司并冒用他人身份进行逃匿。
上述犯罪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鲁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5、6月份，其所在的高鸿公司与宁波江南公司签订了三份化工原料委托代理进口协议，合同标的额总价值人民币20836672元。由其公司委托成都中航进口且与宏和仓库签订第三方的仓储协议。货物运至宁波市北仑港后，高鸿公司多次向江南公司催讨货款末果，后来江南公司人去楼空，从宁波北仑宏和仓库了解到该公司并未签订过仓储协议。
2.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5、6月份，其所在的高鸿公司经胡某的介绍与宁波江南公司签订了三份化工原料委托代理进口协议，合同标的额总价值人民币20836672元。由高鸿公司委托成都中航进口且与宏和仓库签订第三方的仓储协议。江南公司支付其公司20%的保证金。货物运至宁波市北仑港江南公司提货后，高鸿公司多次向江南公司催讨货款未果，后来相关人员无法联系，江南公司人去楼空。
3.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2011年5、6月份，其所在的高鸿公司与宁波江南公司签订了三份化工原料委托代理进口协议，价值人民币20836672元。高鸿公司委托成都中航进口且与宏和仓库签订第三方的仓储协议。江南公司支付其公司20%的保证金。货物进口后高鸿公司陆续将货款支付给成都中航公司并向江南公司催讨货款，但对方以各种理由拖延。直到2012年5月份其公司联系不上相关人员。后其公司核实发现江南公司登记地址为虚假的，且未签订过《仓储保管协议》，其公司所签的《仓储保管协议》上的宏和公司印章为虚假印章，宏和公司亦没有一个叫梁某的人。
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所在的中航公司通过联系人胡某为高鸿公司代理进口化工原料，2011年5、6月份，中航公司与高鸿公司、宁波保税区宏和仓储有限公司签了《仓储保管协议》和补充协议，约定高鸿公司付清货款凭中航公司提货单提货。后来下游买方江南公司偷偷将货物提走，且未支付货款。2011年8月，中航公司曾派人到宁波催款查库，宏和仓库的梁某带路去了国储837仓库并称中航公司货物都在。同年10月中航公司再次派人查库发现国储837仓库的货物并非中航货物，到宏和仓库后被告知没有员工叫梁某，也没签署仓储保管协议。
5.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其在任职高鸿公司业务员期间，2011年5月份经其介绍，江南公司与高鸿公司连续签订了三单合同，约定货物由第三方仓库存储。货物进口后宏和仓库出具了入库清单，但江南公司在未付清货款、未取得货权的情况下将货物从宏和仓库偷运出去卖了，而卖了货物后也未将取得的款全部用于支付给高鸿公司或者成都中航公司，并且关闭公司失去联系。当时是成都中航公司要求找一家第三方仓储公司负责货物仓储，顾刚提出他比较熟悉，就去找了宏和仓库，并签订了《仓储保管协议》及《仓储保管协议的变更补充协议》，签订《仓储保管协议》的宏和仓库负责人叫梁某，所以其将梁某的联系方式告诉成都中航公司，之后由成都中航公司直接联系梁某处理事宜。
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宝盈公司工作，大约在2011年5月份，顾刚以江南公司名义开始与成都中航进行化工原料进口贸易，于此同时，顾刚伪造了宁波宏和仓库的印章，以宏和仓库名义与成都中航签订了仓储保管协议。所以江南公司委托成都中航代理进口的化工原料实际未进宏和仓库就已被顾刚拿去卖掉了，取得的货款当然也没有交给成都中航，基本上都让顾刚拿去归还其个人所欠的高利贷了。事后顾刚也知道这样做是诈骗的，所以一直叫其先不要管其他债主，有钱先给成都中航，上述情况也是事后顾刚自己告诉其的。其到宝盈公司之前，顾刚已经借了八九千万的高利贷了，当时主要是为了购买贸城饭店以及一些土地和房产，之后借高利贷基本上都是为了归还之前的借款及利息。
7.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其原系宁波宝盈公司员工，顾刚因为与成都中航公司做化工生意需要仓库存放货物，便向朋友洪某借了宏和仓库来用。在签仓储协议之前几天，其送顾刚到洪某的办公室，顾刚和洪某公司下属阿强一起出去，回来后顾刚将领印章凭条交绐其，后其将章领来，并在顾刚的要求下在《仓储保管协议》上宏和仓库的签字处盖章签字，但其并非宏和仓库的员工。2011年8月份，其按照顾刚指示将成都中航公司到镇海国储837仓库查货，未实际打开仓库但告诉查货人员货物就在仓库里。顾刚是在未经成都中航公司允许的情况下将货物卖掉的。另顾刚让其代表宏和仓库签订《仓储保管协议》时约定了货物报关、清关等事宜由宏和仓库来完成。当时成都中航公司有联系其，并将报关所需的提单等材料给其，其取得报关材料后交给了江南公司的张放，具有报关事宜由张放操作。货物报关完成后有没有实际进入宏和仓库其不清楚，具体是张放操作的。其就知道顾刚在未经成都中航公司及高鸿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将货物卖掉了，而且卖掉的钱也没有给成都中航公司及高鸿公司，并且顾刚也关机逃走了。
8.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2005年11月至2011年12月期间，其在顾刚公司上班，主要负责办公室工作。顾刚实际控制的公司有很多家，江南公司就是其中一家，主要从事化工贸易，业务员是张放，江南公司财务由何立萍负责。2012年初顾刚称要去上海开分公司，让其从何立萍处拿来江南公司的营业执照、财务账等全套资料交给他。之后其再未与顾刚联系过。
9.证人洪某的证言，证实其所在的宏和仓库未与高鸿公司签订过《仓储保管协议》，其公司亦没有一个叫梁某的人。高鸿公司曾来宏和仓库找其，其看过该《仓储保管协议》，上面宏和仓库的印章系假的。其曾为顾刚提供担保帮助郧城饭店获得银行贷款，但手续都是自己参与办的，从未将公司公章交给顾刚经手过，也从未同意顾刚刻其公司的印章。
10.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2011年5月份江南公司张放联系其所在的宁波晨光涌利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为江南公司进口的化工原料做货代，并要求其公司报关快点。2011年5月至8月其经手为江南公司做了四单货代业务，其中一笔货物是保税区的货物，没有进仓，后来直接被江南公司提走卖掉，还有三单是梅山港区进口的货物，其公司报关后货物进入了那边毕恩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仓库交割。因上述货物委托报关公司系江南公司，货物提单也由将江南公司提供，所以报关进仓后提单仍回到了江南公司。在其公司与江南公司业务过程中，江南公司从未让其将货物存储进宏和仓库的事实。上述四单货代业务其公司是委托泛洋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报关的。
1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6月其所在的上海连濠贸易有限公司通过张放向江南公司购买一批PTA，付了9411600元；2011年7月底其公司向江南公司出售一批PTA，1012吨，价值9593760元，货款均全部付清。
12.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实2010年6月，其所在的上海厚晟化工有限公司通过张放向江南公司购过三批PTA，都是先付20%定金，交货后支付余款，三单业务都已经完结。此外两公司无经济往来，但是其公司法定代表人周莉萍个人有借款200万给江南公司的老板顾刚，其公司有几个员工也有钱借给顾刚。
13.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大概在2011年过年后，顾刚自称资金紧张急需用钱，陆续向其借款140万元，2011年6月顾刚在其反复追讨下还款，是从江南国际贸易公司转账给的。
14.证人应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6月开始，顾刚自称其资金紧张，陆续向其所在的宁波市镇海同安再生金属公司借款，头几次及时归还了，后来开始借多还少，其公司陆续共借给顾刚两千万左右，至今还欠六百万元。钱大多数汇至顾刚实际控制的宁波市江南国际贸易公司账户，因其公司与顾刚无业务往来，故银行转账往来都是顾刚借钱和还钱。
15.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王晓乐是其原在上海欧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同事，王晓乐的姑父何瑞肖是欧衡公司股东之一，王晓乐的个人银行账户归欧衡公司使用，主要用于何瑞肖资金的运作走账。其在欧衡公司的主要工作就是联系顾刚与欧衡公司的借贷业务。顾刚向欧衡公司借了很多钱。2011年6月20日江南公司转账给王晓乐711万就是顾刚还欧衡公司的钱。
16.证人翁某的证言，证实其曾在顾刚控制的宝盈公司担任出纳期间，好几张个人明细银行账户供公司使用。2011年7月14日江南公司转给其个人账户的46万资金也是公司转至其账户后用于还债或支付利息。
17.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8月、9月、11月其所在的宁波联合迪华化工经贸有限公司分别向江南公司采购过三笔化工原料，已付清全部货款，且多付了160多万货款，江南公司未予以返还。另由于江南公司未交清上述三笔业务的增值税发票，致使其公司无法完全抵扣税款，为此损失30余万元。
18.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2011年9月份其所在的宁波寅乐进出品有限公司向江南公司采购过一批PTA，已付清全部货款，该笔业务系陈某介绍。
19.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1月其所在的上海桑秀贸易有限公司向江南公司采购了一批PTA，已付款全部货款人民币7893600元。
20.证人陈某丙的证言，证实2011年9、10月其所在的上海蓝军化工有限公司向江南公司购买货物，由其公司先支付20%的预付款后江南公司开票至其公司，同年10月江南公司交货，其公司支付余款。2011年12月其公司与江南公司进行第二笔贸易，其公司照例支付20%左右的预付款150万元，江南公司开票后并未发货。2012年7、8月份其公司联系江南公司的业务经理张放要求对方尽快处理第二单业务，之后就无法联系上了。
21.《合作协议》、《合作框架协议》、《合作担保书》，《化工进口代理协议》、未执行完毕的合同情况统计表证明，证实江南公司委托高鸿公司进口化工原料，高鸿公司先支付20%保证金的事实。
22.《仓储保管协议》及《仓储保管协议的变更补充协议》各一份，证实2011年6月20日成都中航公司、高鸿公司及被告人顾刚冒用案外人宏和仓储公司签订了仓储保管协议，约定宏和仓储公司只接受成都中航公司的书面出库指令，存货方为中航公司、提货方为高鸿公司，保管方为宏和仓储公司。宏和仓储公司签名人是梁某的事实。
23.高鸿公司提供的江南对账单一份、成都中航公司提供的化工项目财务单据清单表一份、银行汇划来帐回单十八份、成都中航公司提供的付款通知书、同意承兑函、付款凭证、应付款登记表、汇划来账回单、进口代付业务确认书、借记通知、电子汇划收款回单，证实江南公司和高鸿公司、高鸿公司与成都中航公司签订的三份合同总金额为3240540美元，现尚欠600余万元的事实。
24.仓库清单一份、《宏和仓储公司的调拨入库单》六份，证实被告人顾刚冒用案外人宏和仓储公司的名义出具自2011年6月9日至8月4日已收到化工原料PTA2020吨、聚酯切片504吨并全部入库的单据的事实。
25.洪某情况说明、宏和公司的公章印迹以及宏和仓储公司作为担保人为宁波市新郧城饭店贷款的相关资料，证实宁波保税区宏和仓储有限公司除担保贷款外，从未将公司任何公章借给顾刚使用，公司仓库也从未借顾刚使用的事实。
26.《延迟付款说明》、《担保还款确认书》、《还款计划保证书》，证实2011年8月至12月，被告人顾刚及其实际控制的宝盈公司分多次向成都中航公司出具还款确认和保证，承诺分期付款并于2012年2月20日前付清余款的事实。
27.报关单相关信息、海关税款专用缴款书、工行收款款通知、毕恩物流公司仓储日报表、上海连濠公司提供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银行回单及转货权单各一份、《上海厚晟化工有限公司产品购销合同》三份、账单一份及银行转账凭证十五份、银行汇票复印件、进账单、记账凭证、《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连濠公司的货权转移证明、银行凭证、《工业品购销合同》、货权转让证明、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实被告人顾刚擅自提走货物并予以销售的事实。
28.江南公司的工商银行对账单、授权明细列表、2011年10月28日至2012年6月21日期间江南公司的工商银行账户明细、石某的农业银行账户资料及明细、浙江康美盛世健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农业银行账户的基本信息、明细、交易信息、宁波市镇海同安再生金属有限公司提供的与江南公司的账目往来清单、应付款明细账、进账单、电子转账凭证、宁波联合燕华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与江南公司的往来明细、情况说明、购销合同、入库单、辅助明细账、记账回执凭证、王晓乐的情况说明、宁波雷特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的相关支付凭证、清单，证实被告人顾刚将货物私自销售后资金去向。
29.陈某的情况说明、常住人口登记表及证明，证实被告人顾刚隐匿真实身份并冒名的方式逃匿的事实。
30.高鸿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证明、江南公司的工商资料、宁波市保税区宏和仓储有限公司的工商资料、宁波市宝盈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的工商资料、浙江康美盛世健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工商资料等公司登记情况，证实上述单位的基本信息。
31.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及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的到案经过。
32.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证实被告人顾刚的身份及前科情况。
34.文件检验鉴定书，证实高鸿公司、成都中航公司与宏和仓储公司签订的《仓储保管协议》的变更补充协议、成都中航公司货物入库清单、宏和仓储调拨入库单上的宏和仓储公司和该公司的样本印章不是同一印章印文的事实。
35.被告人顾刚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从2011年5月份开始，其以江南公司的名义委托高鸿公司代理进口化工原料，具体的联系人是高鸿公司的胡某。其以江南公司名义与高鸿公司一共签订了三份《委托代理进口协议》，总价值大约2000多万元，按照《委托代理进口协议》约定，由江南公司先支付25%的开证保证金，委托高鸿公司代理进口化工原料，高鸿公司再委托成都中航公司代理进口，为此其以宁波保税区宏和仓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和仓库）名义和成都中航公司、高鸿公司签订了一份《仓储管理协议》。当时其向朋友借了宏和仓库，并在他的允许下刻了一个合同专用章，并叫其手下一个叫梁某的员工代表宏和仓库与高鸿公司、成都中航公司签订一了《仓储管理协议》。这样实际上造成了其既是买方又是监管方的情况，不需要高鸿公司和成都中航公司的放货指令也能取得货权。成都中航公司有派人来查过货，当时其实其已经把货卖掉了，但是还未付清货款。为了应付成都中航公司查货，其叫梁某带他们到镇海国储837仓库随便找个仓库告诉他们货还在。当时没有支付货款给高鸿公司和成都中航公司。因为当时其在社会上欠了很多高利贷，这些货款当时基本都用于还高利贷了，具体还给谁记不清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顾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刻制宏和仓储公司公章经该公司同意，本案中部分金额是为其经营公司偿还债务之用，未有非法占有为目的，故该部分金额不应计入被告人合同诈骗数额，即便列入亦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等辩护、辩解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合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三）项、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顾刚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16日起至2029年5月15日止。）
以上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退赔被害单位成都中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经济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申 斌
人民陪审员 李 刚
人民陪审员 郭文煌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六日
代书 记员 鲁 斓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法规等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