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藏01刑初49号
公诉机关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显峰，男，1975年4月5日出生于吉林省榆树市，汉族，小学学历，无业，捕前住拉萨市。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4月2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拉萨市公安局看守所。
被告人张延斌，男，1967年11月18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高中文化，党员，西藏自治区林芝市交通综合执法支队工布江达大队职工，捕前住拉萨市。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4月2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拉萨市公安局看守所。
辩护人索朗坚才，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西藏分所律师。
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人民检察院以拉检刑一诉〔2016〕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显峰、张延斌犯盗窃罪，于2016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其美罗宗、代理检察员范缓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显峰、张延斌及其辩护人索朗坚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被告人李显峰、张延斌经事先预谋，由李显峰进入店铺内实施盗窃，张延斌负责开车及望风，�拉萨市先后三次盗窃他人店铺内物品，共计价值人民币73435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5月19日，被告人李显峰、张延斌以撬窗的方式，在拉萨市金珠西路83号藏芝源土特产店内盗窃冬虫夏草6两、藏红花等物品。经鉴定，被盗冬虫夏草价值人民币10500元。
2、2014年8月9日，被告人李显峰、张延斌以破坏屋顶及门锁的方式，在拉萨市宇拓路圣康医药有限责任公司第二十四分公司内盗窃藏红花3斤、玛卡5斤等物品。经鉴定，被盗藏红花价值人民币19500元、被盗玛卡价值人民币950元。
3、2014年12月9日，被告人李显峰、张延斌以撬窗的方式，在拉萨市迎宾馆商品房6号圣康医药有限公司第十八分公司内盗窃冬虫夏草15斤。经鉴定，被盗冬虫夏草价值人民币703400元。
2016年4月20日，被告人李显峰、张延斌被抓获。赃物未起获。
公诉�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材料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图片，鉴定意见以及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显峰、张延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盗窃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盗窃罪追究二被告人刑事责任，共同犯罪中，李显峰系主犯，张延斌系从犯。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显峰当庭认罪，并提出因家中有老人和未成年人需要自己扶养，希望能够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延斌当庭认罪，并提出销赃数额不是平分，其只分得人民币14、15万元。
其辩护人提出：1、对起诉书指控张延斌犯盗窃罪没有异议。2、张延斌在本案中系从犯，犯罪后认罪态度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3�被告人张延斌没有主持分赃，且分赃金额较少。4、二被告供述时均称在第一起盗窃事实中所盗虫草系假虫草，并没有证据显示送检虫草与被盗虫草系同类物品，故对公诉机关出示的拉萨市物价局出具的鉴定意见不予认可。
经审查查明：
2014年5月，被告人李显峰与张延斌共谋偷窃虫草。同年5月19日，张延斌驾驶其三菱猎豹车与李显峰前往拉萨市金珠西路83号“藏芝源土特产店”，李显峰用事先准备的撬棍撬窗进入店铺内实施偷盗，张延斌负责望风。李显峰在店内窃得6两虫草、5两藏红花等物品后上车与张延斌一同离开现场。后李显峰以人民币1200元的价格将所盗物品出售。
2014年8月，被告人李显峰与张延斌共谋偷窃。同年8月9日，二人带着事先准备的撬棍和螺丝刀前往“圣康医药有限责任公司第二十四分公司”，由李显峰负责偷窃，张延�负责开车和望风。李显峰通过该店旁边单位（区纪委）墙上的梯子爬上屋顶，利用撬棍撬开该店后厨屋顶进入店内，并撬开屋内门锁，窃得3斤藏红花、5斤玛卡及鹿茸等物品后，与张延斌一同开车离开现场。后张延斌将藏红花以人民币7000元的价格出售给林芝市八一镇纺织新街“阿次土特产店”；李显峰将剩余所盗物品以人民币700元的价格出售。所得赃款二人平分。
2014年12月，被告人李显峰和张延斌共谋并通过多次踩点后，于12月9日前往“圣康医药有限责任公司第十八分公司”进行偷窃。李显峰从迎宾馆停车场旁的巷子楼梯进入该店所在的三楼过道，从三楼过道窗户翻下，进入二楼该店面的防护窗上，并通过防护窗上的窟窿进入店内，窃得一楼放在柜台玻璃瓶内的虫草后，从二楼的防护窗窟窿钻出，与在该店面后宾馆院内望风的张延斌汇合后开车离开了现场。后张延斌分次将所盗虫草出售，得款人民币360000元。所得赃款二人平分。
综上二被告人三起盗窃事实共获利人民币368900元。主要赃款二人平分。
另查明，被告人张延斌家属代其退赔人民币2万元。
上述事实，有庭审中经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抓捕经过证明，2016年4月20日凌晨0时许，侦查机关在拉萨市金珠西路阳光家园西门“九利超市”内将李显峰抓获。随后通过审讯，侦查机关于2016年4月20日18时许，在拉萨市八一小区内将同伙张延斌抓获。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李显峰、张延斌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3、物证及扣押物品清单证明，2016年4月20日，拉萨市公安局刑警支队一大队在证人邓巴处扣押作案车辆一辆，系为绿色（车牌为晋AC13**、发动机号为SAH9194）三菱猎豹车；2016年5月7日拉�市公安局刑警支队一大队从郭占虎处扣押赃款人民币7万元。
4、现场勘验检查刑（公）勘[2014]0180号、刑（公）勘[2013]316号、刑（公）勘[2013]316号工作记录及现场图片证明，（1）藏芝源土特产店内保险柜上一玻璃罐内鹿茸被盗；玻璃货柜内首饰被盗；玻璃柜台上摆放的八个玻璃罐，由北向南数第一个玻璃罐内玛卡被盗，第六、七、八个玻璃罐内虫草、藏红花被盗。店铺北墙西侧为厨房，厨房内窗户中间栅栏处变形。（2）圣康医药有限责任公司第二十四分公司店内进门靠东墙柜台西侧“L”型玻璃柜台上一个透明圆柱形玻璃罐内藏红花被盗；该玻璃罐西侧地面上两个透明圆柱形玻璃罐内玛卡及藏红花被盗；玻璃柜台北由北向南第四个小玻璃柜内鹿茸、沉香被盗；靠东墙镶嵌式玻璃柜台中部一个透明圆柱形玻璃罐内玛卡被盗。该店面南墙中部东侧房门为防盗铁�，该门明显有撬压痕迹；储藏间南墙有一插销式铁门，门板上一个大小为15CM×12CM的洞，该洞口东侧门板合页处门框中部可见明显撬压痕迹；在厨房靠南墙操作台北侧地面上发现一把黄黑把手的老虎钳；近门南侧靠东墙有一碗柜，碗柜南侧一操作台旁有一根长53CM的撬棍；操作台西侧西墙热水器上方房顶破有一个大小为62CM×40CM的不规则洞口，在热水器上方有灰尘减层手套印；洞口北侧房顶上方可见散落的玛卡及一把车用千斤顶；该店南侧为区纪委在建房屋，房屋东墙立有一把施工用梯，由梯进入在建房屋彩钢棚顶发现一个塑料编织袋，袋内有一把黑色扳手。（3）圣康医药有限责任公司第十八分公司店内靠北墙摆放的货架南侧玻璃柜台上放有六个玻璃瓶子及地面上的一个玻璃瓶子内虫草被盗；店内二楼楼梯上可见有两根断开的黑色窗户防护栏铁条；在三楼走廊窗台上�见有一个黄、黑色牌子为“BAIJIALE”的旅行包，内有一把黄色把手的钳子和一根蓝色把手的起子；该店面紧挨为迎宾馆院子，院子西侧为一层楼结构的锅炉房，由锅炉房上楼顶，发现有散落的虫草，且在北墙南面一条黑色线缆面上发现一处8×2CM范围疑似血迹和在南侧西墙墙面上距地面高400CM、距北墙40CM处可见有2滴滴落状疑似血迹。
5、西藏自治区公安厅藏公物（物）鉴字[2014]第280号（补）物证鉴定书证明，案发现场东侧墙面及空调管上提取的血迹，在排除同卵双胞胎的前提下，来源于被告人李显峰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
6、被害人和某某、王某某的陈述证明，2014年5月19日8时许，二人位于金珠西路八一小区门面房83号店内装在罐子内的1斤虫草、2斤藏红花、1斤7两鹿茸、2斤5两玛卡以及一些银手饰、琥珀、天珠等物品被盗。店内后厨窗户被撬。
7、被害人杜某某的陈述证明，2014年8月9日，其位于拉萨市宇拓路4号商品房圣康医药有限责任公司第二十四分公司店内柜台上装在四个罐子内的8公斤藏红花、一个罐子内的7公斤玛卡以及2公斤鹿茸、2条红珊瑚手链项链、2条蜜蜡手链、2条沉香手链、1条水晶手链、4枚假天眼石、2条石榴石手链、12条菩提手链、1条紫檀手链、1条牦牛骨手链等物品被盗，其中装藏红花的两个罐子放在柜台前面地上，另两个罐子放在柜台上，玛卡、鹿茸、红珊瑚手链项链、蜜蜡手链、沉香手链等物品放在柜台上。店内后面厨房房顶及门锁被撬。
8、被害人张某甲、张某乙的陈述证明，2014年12月9日，其位于拉萨市迎宾馆商品房6号圣康医药有限责任公司第十八分公司店内放在柜台上装在七个罐子内的共计21.7斤不同价值的冬虫夏草被盗。
9、证人邓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与张延斌在林芝工布江达县执法大队工作时认识。2015年12月份，张延斌找其借钱，因其当时没钱，并说：“如果有抵押物，我帮你去别人那借钱”。之后，张延斌将一辆军绿色车牌号为晋AC13**的三菱车以及行驶证抵押给其，其借给张延斌人民币17000元。
10、证人郭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1、2014年7月，其在位于西藏林芝市八一镇纺织新街46号店内以人民币7000元收购了张延斌1公斤藏红花。2、2014年10月，其在店内以人民币5万元收购了张延斌1斤多虫草。后其将所收购的藏红花及虫草出售获得赃款人民币7万元。
郭某某从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了被告人张延斌。
11、被告人李显峰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现场指认照片证明，（1）2014年5月份，李显峰和张延斌共谋偷虫草。5月19日，张延斌开着一辆绿色三菱车载着李显峰去了藏芝源土特产店，张延斌在车内帮忙望风，李显峰带着事先准备的撬棍将该店后窗防盗窗撬开进入店内，从该店内窃得6、7两虫草、5、6两藏红花、鹿茸以及一些工艺品等物品，后上车与张延斌一起离开。后李显峰与张延斌拿着虫草去贩卖时被告知是假虫草，张延斌便没有要，李显峰将虫草以人民币500元的价格卖给清真寺附近的一名回族人；以人民币700元的价格将天珠、银镯子和其他工艺品卖给了在宇拓路摆地摊的年轻人；其它物品均已丢失。所得赃款归李显峰。（2）2014年8月左右，李显峰与张延斌通过三天踩点，共谋前往圣康医药有限责任公司第二十四分公司进行偷窃。8月9日晚，二人开着三菱猎豹车带着事先准备好的撬棍和螺丝刀到了该家店面，因旁边的单位（区纪委）正在施工，李显峰便顺着墙上的梯子爬上屋顶，利用撬棍将该店屋顶及门锁撬开进入店内，窃得5、6斤藏�花、5、6斤玛卡以及一些天珠、蜜蜡、工艺品等物品后，原路返回与望风的张延斌一起开车回去。后李显峰与张延斌一起前往林芝市八一镇以人民币20000元将所盗的藏红花出售，李显峰分到人民币10000元。李显峰后将剩余的偷盗物品陆续出售，共计得款人民币700元。（3）2014年12月，李显峰和张延斌共谋偷虫草，通过几次踩点后发现圣康医药有限责任公司第十八分公司人少、晚上不留人且装有虫草的玻璃罐不放入保险柜。12月9日，张延斌开着三菱猎豹车在该店面后的宾馆院内望风，李显峰从宾馆院内的巷子楼梯进入该店面所在的三楼过道，并从三楼过道窗户翻下二楼，发现二楼防盗窗是活动的，李显峰就没用随身背着包内的钳子和起子，并将它与外衣一并扔在三楼窗台上，从二楼防盗窗上的窟窿进入店内，发现店内没人，便将一楼放在柜台玻璃瓶内的虫草用红色布口袋装好后，从二楼的防卫窗窟窿钻出，与在下面接应的张延斌汇合后上车离开现场。后张延斌陆续将虫草卖掉，李显峰总共分到人民币17、18万元左右。
李显峰从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3号张延斌就是与其一起实施盗窃的人。
李显峰对三起盗窃地点、进入地点以及盗窃现场、盗窃位置、逃离位置、作案工具、遗留衣物进行了指认。
另查明，在庭审过程中，李显峰供述称三起盗窃事实共获利人民币42、43万元。
12、被告人张延斌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现场指认照片证明，（1）2014年5月份，李显峰与张延斌共谋去拉萨市金珠西路83号藏芝源土特产店内偷虫草。5月19日晚，张延斌开着一辆绿色假车牌的三菱猎豹车，载着李显峰带着事先准备的工具到达福海大酒店西侧的一条巷子里后，张延斌坐在车里帮忙望风，李显峰从该店后窗�入店内实施偷窃。过了半个小时，李显峰出来并上了车，张延斌看见李显峰提着一个红色的袋子，里面大约有虫草，后开车回家。后因张延斌与李显峰拿着虫草去贩卖时被告知是假的，张延斌便没有要。（2）2014年8月左右，张延斌和李显峰在宇拓路附近踩点，通过三天的观察，二人选择了圣康医药有限责任公司第二十四分公司。8月9日，张延斌开着三菱猎豹车带着李显峰前往该店面旁边的区纪委，张延斌负责望风，李显峰用事先准备好的钳子和起子从区纪委墙上梯子爬上该店面屋顶进入店内，过了半个小时，李显峰从后窗出来上车，窃得几袋藏红花、几袋鹿茸片以及一些天珠、蜜蜡、工艺品等物品后，一起开车返回家中。之后，张延斌把藏红花和鹿茸片以人民币8000元的价格在林芝市八一镇贩卖，李显峰分到人民币4000元。李显峰拿走了藏红花和鹿茸片以外的剩余物�。（3）2014年11月底，张延斌和李显峰经过四、五次踩点后发现圣康医药有限责任公司第十八分公司人少且晚上不留人，店内柜台上摆放了七、八个装有虫草的罐子。12月9日，张延斌开着三菱猎豹车带着李显峰来到拉百停车场，由张延斌负责望风，李显峰则绕到该店面后面（迎宾馆停车场），大概半个小时后，李显峰从该店面二楼出来，张延斌开车进入迎宾馆停车场接应李显峰，随后载着李显峰回到了张延斌的住处。后张延斌将虫草陆续拿到清真寺和林芝市八一镇出售，共计得款人民币360000元左右，每人各分得人民币180000元。
张延斌从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5号李显峰就是与其一起实施盗窃的人，以及从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11号郭某某为收购其盗窃所得藏红花和虫草的人。
张延斌对三起盗窃地点、踩点地点、望风地点、接应地点以及作案工具进行了指认。
另查明，在庭审过程中，张延斌供述称三起盗窃事实共获利人民币41、42万元。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内容真实可信，本院予以确认。公诉机关就二被告人盗窃数额提供了拉萨市物价局同类物品鉴定意见书予以证明。经查，上述鉴定意见的检材鉴定没有扣押物品清单、提取物证笔录，不能证明检材来源，也无证据证明检材与被盗物品系同类价值的物品，故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认定盗赃物价值的证据使用。对二被告人的盗窃数额，本院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依据二被告人在侦查阶段供述的销赃数额认定。对于被告人张延斌的辩护人提出的对拉萨市物价局出具的同类物品鉴定意见不予认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被告人张延斌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在分赃过程中仅分到少数赃款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二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中均称所得主要赃款系二人平分，且有二被告人在侦查阶段供述时的同步录音录像予以佐证，故对该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显峰、张延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得他人财物，销赃所得人民币368900元，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的二被告人盗窃金额，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可。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显峰负责实施偷窃，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延斌负责驾车、望风并销赃，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显峰、张延斌当庭认罪，且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应予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延斌家属代其主动退赔部分赃款，本院酌情从轻�罚。对被告人李显峰在庭审中提出的辩解，本院酌情予以考虑。对控辩双方提出的被告人李显峰系主犯、张延斌系从犯的公诉意见和辩护意见，经查，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显峰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0日起至2025年4月19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延斌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0日起至2023年10月19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在案扣押的赃款人民币七万元按被告人销赃数额比例发还给被害人杜某某、张某甲。被告人张延斌家属退赔的人民币二万元按被告人销赃数额比例发还给被害人和某某、杜某某、张某甲。（从被害人和某某处所盗物品销赃所得人民币1200元；从被害人杜某某处所盗物品销赃所得人民币7700元；从被害人张某甲处所盗虫草销赃所得人民币360000元）
四、责令二被告人退赔人民币278900元按上述比例发还给被害人和某某、杜某某、张某甲。
五、作案工具黄色背包、起子、钳子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刘 林
审判员 白玛卓嘎
审判员 吕 佳
二〇一六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朱 宁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