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二中民三（民）终字第4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岳跃红。
委托代理人孙培芳，上海伟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美宝食品商行。
法定代表人姜袁芝。
委托代理人何坚，上海市佩信科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岳跃红、上诉人上海美宝食品商行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2014）闸民四（民）初字第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岳跃红的委托代理人孙培芳，上诉人上海美宝食品商行的委托代理人何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岳跃红系山东省户籍来沪从业人员，2008年6月14日入职上海美宝食品商行，签订过两份劳动合同，末份劳动合同期限为2010年12月30日至2015年12月29日。
2014年5月4日，上海美宝食品商行向岳跃红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兹有我司管理部员工岳跃红，身份证号码为：XXXXXXXXXXXXXXXXXX，因多次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经教育无效，现特此通知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其主要违纪事实描述如下：1.于2013年5月至6月核对乐天玛特账务时，因工作失职造成公司19，000余元经济损失，我司将依法追究其赔偿给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2.2014年1月17日在上班时间因私人事情与同事周玉鸿在办公室打架，严重干扰了正常的工作秩序，给公司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3.2014年4月初至4月9日多次于工作时间擅自离开工作岗位外出购物，累计时间长达4-5个小时，且当面顶撞上级主管，无视领导的管理，严重违反工作纪律。现公司决定于2014年4月25日与员工岳跃红解除劳动合同，同时公司保留依法追究其赔偿公司经济损失的权力。望收到此通知后三天内办理离职手续……”
2014年6月25日，岳跃红向上海市闸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上海美宝食品商行支付2014年4月26日至5月4日工资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827.50元、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0，000元、支付2008年7月1日至2014年4月25日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差额25，534.90元、支付2009年至2012年期间带薪年休假工资3，612.87元。该仲裁委于2014年8月26日裁决上海美宝食品商行支付岳跃红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6，000元，对于岳跃红的其余请求不予支持。岳跃红、上海美宝食品商行均不服该裁决，先后诉至法院。岳跃红要求依法判决上海美宝食品商行：支付2014年4月26日至5月4日工资827.50元；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0，000元；支付2008年7月1日至2014年4月25日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差额25，534.90元；支付2009年至2012年期间带薪年休假工资3，612.87元。上海美宝食品商行则不同意支付岳跃红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14年4月26日至2014年5月4日的工资、加班工资及年休假工资。
原审审理中，关于解除劳动合同，上海美宝食品商行称主要理由为岳跃红在对账中存在严重失职的情况，正常情况下价格改动需要主管谢某某签字，而岳跃红未按照规章制度向上海美宝食品商行及时报告，导致对账差异中的货物以明显低于上海美宝食品商行要求的价格销售，给上海美宝食品商行造成了经济损失。上海美宝食品商行公司员工手册第五章第一条规定：“公司对有下列行为的员工视情节轻重给予罚款或辞退处理：（一）擅离职守、消极怠工、违反劳动纪律、不负责任、不遵守安全管理制度、违章指挥或违章操作，不按规定作业等造成事故，致使公司蒙受财产损失者……”，上海美宝食品商行根据该规定与岳跃红合法解除劳动关系，并提供了有问题的销售单及交货单据一组、2013年6月13日至9月10日的货物对账差异表、没有问题的销售单一组以及有岳跃红签字的员工手册等证据予以佐证。岳跃红仅对其有本人签字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称系上海美宝食品商行自行制作，销售单只是某一个阶段供货的正常价格，无法反映上海美宝食品商行提供给超市的优惠价格，销售单上的价格不是实际交易的价格，交货单据是交货时验货单据，无法证明岳跃红对账存在问题，也无法证明上海美宝食品商行存在损失。且上海美宝食品商行主张的事实发生在2013年，上海美宝食品商行在解除劳动合同之前未向岳跃红提出异议和处理。员工手册没有经过民主程序不能作为解除劳动合同的依据。
关于加班费，岳跃红称其工作时间为周一至周五早8：30至17：00，周六工作半天8：30至12：00，上海美宝食品商行未足额支付加班工资；上海美宝食品商行则称员工手册规定公司每周工作时间为四十个小时，周一至周六做六休一，对岳跃红主张的工作时间无异议，但周一至周五中午还有一个半小时休息时间，且上海美宝食品商行额外支付加班工资，并提供了员工手册和工资条予以佐证。岳跃红对员工手册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工资条真实性无异议。
岳跃红称其每月工资3，000元，但年终还有奖金4，000元，故岳跃红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3，333.33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应该是40，000元。上海美宝食品商行认可岳跃红每月工资3000元，但否认有4，000元年终奖。
上述事实，除岳跃红、上海美宝食品商行的陈述外，由岳跃红提供的闸劳人仲（2014）办字第842号裁决书、劳动合同两份、2009年12月至2014年4月期间部分工资条、违法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上海美宝食品商行考勤记录、加班工资计算明细和上海美宝食品商行提供的有问题的销售单及交货单据一组、2013年6月13日至9月10日的货物对账差异表、没有问题的销售单一组、罚款收据、有岳跃红签名的员工手册、2012年1月至2014年4月岳跃红的工资条以及证人谢某某的到庭证言等证据予以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存在如下争议焦点：
一、上海美宝食品商行是否属于违法解除与岳跃红的劳动关系。上海美宝食品商行解除岳跃红的主要理由为岳跃红在核对有关账目时擅自改价造成上海美宝食品商行经济损失11万余元，上海美宝食品商行为此提供了有问题的销售单及交货单据一组、2013年6月13日至9月10日的货物对账差异表、没有问题的销售单一组等证据予以佐证；岳跃红则称其修改价格无需任何人签字，只需要吕淑珍签字即可。对此，原审法院认为，首先，上海美宝食品商行称销售单上价格的改动需经主管谢某某签字，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公司确有该规定且岳跃红知晓该规定；其次，上海美宝食品商行解除的依据为《员工手册》第五章第一条的规定，而根据该条规定，岳跃红的违纪行为须给上海美宝食品商行造成经济损失，然上海美宝食品商行并未就其蒙受经济损失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最后，上海美宝食品商行已对岳跃红的打架行为作出罚款处理，而对于擅自外出、顶撞上司、严重违反工作纪律的解除理由，上海美宝食品商行并未举证予以证明，故该两点解除理由亦难以成立。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上海美宝食品商行系违法解除与岳跃红的劳动关系，鉴于上海美宝食品商行否认发放4，000元年终奖，而岳跃红又未举证证明，故原审法院核算出上海美宝食品商行应支付岳跃红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数额为36，000元。
二、上海美宝食品商行是否应支付加班工资。原审法院认为，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就加班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岳跃红提供了考勤记录以证明其加班事实，上海美宝食品商行对考勤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周一至周五中午有一个半小时休息时间，且《员工手册》规定岳跃红实行做六休一，每周工作四十小时，岳跃红也签字认可。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对周一至周五午休时间陈述不一，然上海美宝食品商行提供的《员工手册》明确规定岳跃红实行做六休一，每周工作四十小时的制度，岳跃红亦签字认可，且考虑到岳跃红中午需要用餐的实际情况，难以仅凭考勤记录认定岳跃红加班的事实。故对于岳跃红要求支付2008年7月1日至2014年4月25日休息日加班工资差额的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双方确认岳跃红在2014年4月26日至5月4日期间未至上海美宝食品商行工作，故岳跃红要求支付该期间工资的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岳跃红要求支付2009年至2012年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亦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上海美宝食品商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岳跃红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人民币36，000元；二、岳跃红要求上海美宝食品商行支付2014年4月26日至5月4日工资人民币827.5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岳跃红要求上海美宝食品商行支付2008年7月1日至2014年4月25日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差额人民币25，534.9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四、岳跃红要求上海美宝食品商行支付2009年至2012年期间带薪年休假工资人民币3，612.87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岳跃红、上诉人上海美宝食品商行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岳跃红上诉称：原审期间岳跃红提供的考勤记录是上海美宝食品商行在仲裁时提供的，该考勤记录能证明岳跃红平时工作的时间和周六加班的时间，最直观地证明岳跃红是存在周六加班事实的，故应根据该考勤记录来确定岳跃红是否存在周六加班并据此计发加班工资差额。一审法院推断岳跃红不存在周六加班是错误的。关于2014年4月26日至5月4日的工资，岳跃红认为该期间岳跃红未上班是上海美宝食品商行的原因造成的，故上海美宝食品商行应支付岳跃红该期间的工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二、三、四项，改判上海美宝食品商行支付岳跃红：1、2014年4月26日至2014年5月4日期间工资币827.50元；2、2008年7月1日至2014年4月25日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差额25，534.90元；3、2009年至2012年期间带薪年休假工资3，612.87元。
上诉人上海美宝食品商行辩称：根据法律规定，劳动者应就其加班事实提供初步证据证明，岳跃红就其主张提供的考勤记录并不能证明其存在加班的事实。而根据上海美宝食品商行提供的员工手册及相应的证人证言都可以证实，岳跃红每周工作四十小时，平时每天有一个半小时的吃饭时间，其实际每天工作时间在七个小时左右，完全未超出法律规定的每周四十小时的工作时间。一审法院对岳跃红加班工资请求未予支持是正确的。2014年4月26日后岳跃红未提供劳动，不应支付其工资。综上，要求驳回岳跃红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上海美宝食品商行同时上诉称：岳跃红是负责核价和开票工作的。根据公司规定，对从超市回来的回单中的价格与销售价格是否一致进行核对后，如发现价格差异要改动价格时都要由市场部主管谢某某签字确认。岳跃红是负责时代超市的。上海美宝食品商行是2013年9月初发现其负责的业务因价格差异而产生损失，其中价格改动无市场部主管谢某某签字。当时上海美宝食品商行即向岳跃红提出，并积极与超市进行协商，当时一直没有正式的处理结果向岳跃红出具。后来岳跃红又发生了几件违纪事情，包括其在工作时间与同事吵架，并在上班时间擅自离岗，故上海美宝食品商行在2014年4月25日找岳跃红谈话，指出其严重违纪，岳跃红当时未表示不同意辞职，然后就整理好东西离开公司了。5月岳跃红又回来表示外面找不到工作，因此5月4日上海美宝食品商行向岳跃红出具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上海美宝食品商行认为，该商行已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包括岳跃红所在工作岗位的职责、岳跃红接触到的销售单、超市回单等。这些证据可以证明岳跃红对于发现价格差异时需要向主管汇报并要求市场部主管签字确认的规定是知晓的，因其违反规定操作致上海美宝食品商行以较低的价格和超市进行结算，导致公司11万余元的损失。综上，上海美宝食品商行认为其与岳跃红解除劳动合同是合法的，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一项，要求改判上海美宝食品商行不支付岳跃红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36，000元。
上诉人岳跃红对此辩称，岳跃红入职时担任财务工作，后来才开始兼任开票工作。岳跃红的主管是财务部的主管周瑾。公司供货价与超市销售价不一致常常是因为促销。上海美宝食品商行应该会与超市先谈一个优惠价，而商行销售单上写的价格并非是商行供给超市的优惠价格。岳跃红平时主要直接与超市的电脑系统对价格，是没有回单的。岳跃红不清楚具体每个商品的价格，若价格有差异的话，只需要询问超市具体的促销人员。岳跃红和促销人员是在一个办公室的，也不需要签字。上海美宝食品商行并无规章制度明确发现价格差异若变动价格的话需要谢某某签字。2013年9月至2014年4月底上海美宝食品商行通知岳跃红离职期间，上海美宝食品商行也某向其明确过价格变动要谢某某签字。上海美宝食品商行也无证据证明其在此期间向超市主张过损失。上海美宝食品商行提出所谓其过错行为造成商行损失的理由，是该商行为掩盖违法解除的目的而事后寻找的理由。上海美宝食品商行称其上班跑出去很长时间是无依据的，其实际上是去上厕所。综上，要求驳回上海美宝食品商行的上诉请求。
在本院审理期间，上海美宝食品商行递交两份证据，第一组为2012年10月至2013年5月销售单十张，该组证据证明该商行与岳跃红相同岗位的员工在遇到价格差异时要改动价格都有市场部主管谢某某签字确认；第二组为负责第一组证据的员工袁蓉出具的情况说明，其在情况说明中称其入职时已向该岗位员工说明了当发现价格补正时需向部门领导汇报并要征得市场部员工的同意签字，该情况在会议时已向员工明确，岳跃红参加了该会议并对该内容是知晓的。
岳跃红认为，上述两组证据上海美宝食品商行在原审审理期间未提交过，现在提交已超过举证期限，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且第一组证据，上海美宝食品商行在此前曾提供过类似的销售单，销售单上的其他员工是负责其他超市的，该销售单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第二组证据中的员工袁蓉是上海美宝食品商行的员工，与该商行存在利害关系，且该证人也某到庭作证，该证言不能作为证据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问题有三：1、岳跃红是否存在加班，上海美宝食品商行应否支付岳跃红主张的双休日加班工资；2、上海美宝食品商行应否支付岳跃红2014年4月26日至5月4日工资；3、上海美宝食品商行与岳跃红解除劳动合同是否合法。对此，本院意见如下：
首先，关于加班工资问题，本院认为，为了保障劳动者的身体健康，我国的法律法规对劳动者的工作时间有严格的限制并规定了带薪年休假制度。按规定实行标准工时制的企业安排劳动者每周工作不超过四十小时，每周至少给予劳动者休息一天。对于用人单位在法定工作时间之外，安排劳动者继续从事原工作，如属于延时加班，用人单位应当支付1.5倍的加班工资，双休日加班的，用人单位首先应当安排换休，不能换休的应支付2倍的加班工资。上海美宝食品商行为证实未拖欠岳跃红加班工资提供了员工手册、考勤、证人证言等证据，考勤卡记载的时间显示的是其到达单位及离开单位的时间，并非完全的工作时间，经岳跃红签字确认的员工手册明确岳跃红做六休一，每周工作四十小时，证人证言亦证实了上述事实，结合上述证据并考虑到中午午休等因素，原审法院对岳跃红平时工作时间所作确定无不当。故即使考勤记录显示周六有打卡记录，但岳跃红周六工作时间在平时已换休完毕，岳跃红每周工作并未超过四十小时，故岳跃红再主张加班工资缺乏依据。原审法院对岳跃红主张加班工资差额未予支持理由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关于2014年4月26日至5月4日工资问题，本院认为，该期间双方之间虽然存在争执，但岳跃红在4月26日后即离开单位，亦未再提供劳动，故其要求上海美宝食品商行支付工资缺乏依据。对岳跃红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最后，关于上海美宝食品商行与岳跃红解除劳动合同是否合法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作出解除劳动合同决定的应当对劳动者存在法定解雇事由、用人单位行使解雇权的法律依据充分及解雇程序合法进行充分举证。上海美宝食品商行在仲裁及原审期间提出的解雇理由主要是岳跃红核价时对销售单上价格的改动未经主管谢某某签字，致单位蒙受经济损失以及与员工打架、擅自外出、顶撞上司、严重违反工作纪律。但对打架一事上海美宝食品商行已作处理。而在原审期间，上海美宝食品商行未能对后两项理由提供依据，原审法院对其后两项理由未采纳正确。至于第一项解雇理由，本院认为，企业的财务结算制度在企业的经营中占着重要的地位，作为管理者首先应当严格制度并据此进行管理，对于因制度漏洞产生的后果管理者应承担主要责任。上海美宝食品商行称岳跃红违反操作规程，严重失职造成单位经济损失，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公司对相关制度有明确规定。而从上海美宝食品商行提供的其他员工销售单上的记载情况亦不能直接推定岳跃红应当知道上述情况必须由市场主管谢某某签字且明知故犯，且如上海美宝食品商行所述该商行在2013年9月即发现相关情况，但却一直未作处理直至半年后才以此为由作解雇处理，显然也有悖常理，同时上海美宝食品商行亦未对损失的确实存在提供依据。故本院认为，上海美宝食品商行仅凭此对岳跃红作出解雇处理，依据不足。原审法院根据查明事实，判令上海美宝食品商行支付岳跃红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原审法院对于岳跃红主张的未休年休假工资的处理正确，本院一并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岳跃红、上诉人上海美宝食品商行各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法官助理张利余
审 判 长 乔蓓华
代理审判员 浦 琛
代理审判员 杨 力
二〇一五年七月六日
书 记 员 丁 玎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