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漳民终字第14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文斌，男，1980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南靖县。
委托代理人卢泵林，男，住福建南靖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杰民，男，1963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南靖县。
委托代理人郑林娜，福建鹭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文斌因与被上诉人吴杰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法院（2015）靖民初字第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文斌的委托代理人卢泵林，被上诉人吴杰民及其委托代理人郑林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3年8月19日，吴杰民将款项500000元汇入吴文斌所有的南靖康农饲料有限公司（下称康农公司）的账号内。吴文斌归还吴杰民200000元后，出具一份落款日期为2013年8月20日的欠条给吴杰民收执。欠条内容如下：“今欠吴杰民叁拾万元正，特立此据。欠款人：吴文斌；欠款日期：2013.8.20”。欠条中没有约定利息。双方约定还款期限“2014.2-2014.4还清（2月份10万3月份10万4月份10万）”。吴文斌于2013年12月21日支付15000元给吴杰民。由于案外人卢某尚欠吴文斌饲料款83600元，2014年2月份，吴杰民、吴文斌及案外人卢某三方达成协议，吴文斌将其对案外人卢某享有的83600元债权转让给吴杰民。第一次庭审时，吴文斌自认，截止2014年8月19日尚欠吴杰民借款201400元。
对吴文斌尚欠吴杰民的借款数额，原审认为，应当认定吴文斌尚欠吴杰民借款201400元。理由如下：首先，吴文斌在第一次庭审答辩、质证、辩论、陈述阶段，均自认截止2014年8月19日，实际尚欠吴杰民借款2014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虽然吴文斌在第二、第三次庭审中反悔改称已经归还全部借款，但吴文斌在第二次与第三次庭审中多处陈述不一致，存在相互矛盾：第二次庭审中，吴文斌提交一组转账明细，证明其已通过向吴杰民及其妻子转账的方式归还欠款237000元，并将对证人卢某享有的债权83600元转让给吴杰民，故已还清借款300000元，且表明吴杰民汇入吴文斌康农公司500000元的事实与本案300000元的欠条无关；第三次庭审中，吴文斌承认本案的欠条300000元由吴杰民于2013年8月19日向吴文斌所有的康农公司汇入500000元归还200000元后结转而来，吴文斌提交另一组转账明细（2013年8月12日至2013年8月16日期间）证明向吴杰民的妻子吴某还款的情况（2013年8月12日汇48760元、2013年8月13日汇44910元、2013年8月14日汇43800元、2013年8月15日汇20000元和29665元、2013年8月16日汇10275元），证明其已提前向吴杰民支付饲料款197410元，并于2013年8月20日支付给吴杰民现金2600元，证明已于2013年8月20日前还款200000元，故于2013年8月20日出具尚欠300000的欠条。吴文斌在第二次庭审中否认双方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第三次庭审中吴文斌表明双方间存在饲料款往来，此两者存有矛盾。吴文斌所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足以推翻之前所承认的欠款事实，因此对吴文斌在第一次庭审中承认截止2014年8月19日尚欠吴杰民借款2014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其次，吴杰民亦承认收到吴文斌还款200000元、15000元、及通过债权转让得到案外人卢某的债权83600元，只是主张15000元、83600元为支付利息，因借条中双方并未约定利息，依照法律规定，视为不支付利息，因此吴文斌归还吴杰民15000元、83600元应予以抵扣欠款本金，即尚欠借款本金201400元，与吴文斌第一次庭审中的自认一致。
综上所述，原审认为，吴文斌尚欠吴杰民借款本金201400元，予以确认。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已经届满，吴杰民请求吴文斌归还尚欠借款，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因借条中没有约定利息，吴杰民请求从起诉之日即2014年12月29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的利息，理由正当，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判决：一、吴文斌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吴杰民借款人民币2014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12月2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二、驳回吴杰民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900元，由吴杰民负担740元，由吴文斌负担2160元。
宣判后，吴文斌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吴文斌上诉称，1、其向吴杰民实际借款300000元。2013年8月12日至2013年8月16日，吴杰民向其借款用于购买漳州大北农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大北农公司）饲料，其将借款共计197410元汇入吴杰民妻子吴某银行账户（账号为ⅹⅹ），因2013年8月19日，吴杰民将款项500000元汇入其所有的康农公司账户内，且2013年8月20日其给付吴杰民现金2600元，故2013年8月20日，其经结算出具了本案欠条。2、其已归还吴杰民全部借款。2013年8月20日至2013年12月21日期间，其先后向吴杰民及其妻子吴某银行账户汇入7笔款项，共计237000元用于归还上述借款，另2014年2月，其将对案外人卢某享有的债权83600元转让给吴杰民，故其已还清借款300000元，原审认定其尚欠吴杰民借款201400元错误。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在庭审辩论终结前有权修改、变更自己的庭审笔录，故其根据银行汇款单改变之前庭审陈述符合法律规定，原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错误。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吴杰民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吴杰民答辩称，1、2013年8月19日，其向信用社贷款的500000元直接汇入康农公司账户，因康农公司欠大北农公司货款，500000元被大北农公司直接划扣，吴文斌在划扣后陆续还款200000元给答辩人，以其实际行为默认向答辩人借款500000元，之后双方对借款进行结算，并由吴文斌出具了本案的欠条。2、因吴文斌欠大北农公司饲料款，2013年8月12日至8月16日，吴文斌以答辩人妻子吴某的名义向大北农公司购买饲料，并将货款直接汇入吴某用于支付大北农公司货款的银行账户内，故2013年8月12日至8月16日汇入的款项197410元系吴文斌向大北农公司购买饲料的货款，并不是吴文斌借给答辩人的款项。3、吴文斌借款500000元后，经答辩人催讨陆续还款共计200000元，双方于2014年2月进行结算，吴文斌出具了本案落款时间为2013年8月20日的欠条，之所以落款该时间，是因为500000元贷款要支付利息，答辩人为减少自身损失，要求吴文斌将结欠款日期写为500000元到账日第二天即2013年8月20日，且约定从该日起按月利率10%计算利息。若欠条实际出借时间为2013年8月20日，答辩人在要向信用社支付利息的情况下，是不可能同意吴文斌在6个月后开始还款的。4、吴文斌于2013年12月21日给付的15000元及答辩人受让的对卢某的债权836000元，系吴文斌支付的借款利息。5、吴文斌自2013年8月21日至2013年底汇入答辩人夫妻的款项，除偿还200000元本金及利息外，其余款项均是双方的饲料生意往来款，吴文斌辩称已还清尚欠的欠款300000元，与事实不符。6、吴文斌在原审第一次庭审自认，扣除2013年12月21日支付的15000元及2014年2月转让卢某的债权83600元，截止2014年8月19日尚欠答辩人借款201400元整，在其后的庭审中，吴文斌并未提交足以推翻该自认的相反证据，原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门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对上述自认事实予以确认，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庭审中，吴杰民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福建省农村信用社信件单，以证明吴文斌于2013年8月13日向吴杰民借款66000元，吴文斌于2013年8月21日转入吴某账户的16000元系归还该笔借款；2、大北农公司出具的五份销售单（开单时间为2013年9月21日、9月22日、10月3日），以证明2013年8月21日至2013年10月31日，吴文斌汇到吴杰民夫妻银行账户中的款项除还借款200000元外，其余款项都是饲料款；3、大北农公司出具的五份销售单（开单时间为2013年8月12日至16日），以证明2013年8月12日至8月16日，吴文斌汇入吴某尾数为5941账户内的款项197410元，系吴文斌以吴某的名义向大北农公司购买饲料产生的货款，这些饲料都是吴文斌自行派闽E×××××号货车及闽D×××××号货车到大北农公司仓库装载，前述吴某账户系与大北农公司饲料生意汇款必须开设的账户，吴文斌将每批货款汇至吴某该账户，再由大北农公司直接划扣；4、大北农公司出具的四份销售单（开单时间为2013年8月12日至16日），以证明吴杰民在2013年8月12日至8月16日期间向大北农公司购买饲料的情况，以及该饲料都是吴杰民自己派车装载的事实；5、吴某甲及吴某乙出具的证明，以证明吴杰民购买的饲料都是由其二人装载，吴杰民未雇佣他人载货。6、谢某出具的证明，以证明2013年8月12日至16日，其所有的闽E×××××号货车所装载的饲料不属吴杰民所有。对上述证据，吴文斌经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2013年8月12日至16日，汇入吴某账户的197410元是吴文斌借给吴杰民的，吴杰民用该借款向大北农公司购买饲料，因2013年8月20日吴文斌又支付现金2600元给吴杰民，故吴文斌才出具了本案的欠条；对证据3、4、5、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
吴文斌则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7、大北农公司出具的证明、康农公司的营业执照，以证明其在大北农公司有自己的生意往来账户，不需要借用吴某的账户，其可以直接给付大北农公司货款；8、销售单四份，以证明2013年8月31日，其还有跟大北农公司购买饲料。对上述证据，吴杰民经质证后认为：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无法证明吴文斌有否以吴某名义向大北农公司购买饲料；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可能是大北农公司与吴文斌后来达成协议，吴文斌才以自己的名义向大北农公司购买饲料。
为查明案情，本院依法向大北农公司调取了如下证据：9、吴某与大北农公司签订的《专营服务事业伙伴合作协议书》、《饲料购销协议》；10、康农公司与大北农公司签订的《专营服务事业伙伴合作协议书》、《饲料购销协议》；11、吴某于2013年8月12日至16日向大北农公司购买饲料的《收款收据》。对本院调取的三份证据，吴文斌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且吴文斌购买饲料无需以吴某的名义去购买。吴杰民对三份证据均无异议。
对双方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证据1、2的真实性，吴文斌均无异议，其真实性可予确认，但因与本案并无关联，本院不予采纳；对证据3、4，与本院调取的证据11《收款收据》能相互印证，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5、6，证人吴某甲、吴某乙、谢某均无出庭作证，其证言不具备证据资格，不予认定；对证据7、8，吴杰民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亦予确认。
本院查明，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3年1月1日，吴文斌与大北农公司签订《专营服务事业伙伴合作协议书》，双方约定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吴文斌为大北农公司在南靖县金山镇的专营服务事业伙伴，吴文斌同意只在约定的服务辖区内经营大北农产品，不跨区销售产品，并约定货款结算方式为“先款后货”。2013年7月1日，吴某与大北农公司亦签订《专营服务事业伙伴合作协议书》，双方约定自2013年7月1日起至2014年6月30日止，吴某为大北农公司在南靖县金山镇马公村的专营服务事业伙伴，吴某同意只在约定的服务辖区内经营大北农产品，不跨区销售产品。上述事实，有《专营服务事业伙伴合作协议书》、《饲料购销协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为证，可以认定。
再查明，吴文斌、吴某将各自的银行卡放在大北农公司，购买饲料时，双方将货款直接汇入各自的银行卡账户内，由大北农公司直接划扣，该事实有大北农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为证，可以认定。
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是：1、吴杰民有否于2013年8月12日-16日向吴文斌借款197410元；2、吴文斌向吴杰民借款的本金数额；3、吴文斌尚欠吴杰民借款的本金数额。对此，本院查明认定如下：
一、吴杰民有否于2013年8月12日-16日向吴文斌借款197410元。
对2013年8月12日-16日，吴文斌汇入吴某银行账户（尾数为5941）的六笔共计197410元的款项，吴文斌二审主张系吴杰民向大北农公司购买饲料时向其所借款项，而吴杰民则主张因吴文斌欠大北农公司很多饲料款，为购买饲料，吴文斌便以吴某的名义向大北农公司购买饲料，并将货款直接汇入吴某用于支付大北农公司货款的银行账户内，由大北农公司直接划扣，该笔借款属吴文斌购买饲料的货款。
本院认为，首先，由证据4的销售单可知，吴杰民于2013年8月12日-16日期间到大北农公司装载饲料的车辆不是闽E×××××号货车，就是闽E×××××号货车，而与197410元相关的证据3的销售单载明的饲料装载车辆为闽E×××××号或闽D×××××号货车，与前述车辆完全不同，若如吴文斌所说，后者的饲料亦为吴杰民购买，则显然与运输交易习惯不符，且吴某亦是大北农公司在南靖县的经销商之一，故吴文斌因欠货款而借用吴某名义向大北农公司购买饲料可能性较大。其次，从交易习惯看，借款数额一般为整数，但上述六笔款项除一笔20000元外，其余五笔均不是整数，更符合货款数额特征，且197410元若是借款，分成五天六次转账汇款，与常理不符。再次，原审时，吴文斌从未主张上述款项为借款，仅主张是提前归还吴杰民的款项，作为债务人其直到二审才提出此抗辩理由，显然有违常理。基于上述三点分析，本院认为，吴文斌于2013年8月12日-16日汇入吴某银行账户的197410元，系其借用吴某名义向大北农公司购买饲料而汇入的货款，吴文斌主张该款项系吴杰民向大北农公司购买饲料时向其所借款项，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
二、吴文斌向吴杰民借款的本金数额。
本院认为，吴文斌对2013年8月19日，吴杰民向信用社贷款的500000元汇入其所有的康农公司账户并无异议，且该事实有信用社出具的《单条记录显示》为证，足以认定。吴文斌辩称其于2013年8月12日-16日出借吴杰民款项共计197410元，且于2013年8月20日支付吴杰民现金2600元，后经结算才出具本案欠条，故其实际借款300000元，但如前所述，其主张197410元为出借吴杰民的款项，缺乏依据，且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于2013年8月20日给付吴杰民现金2600元的事实，故其上诉主张实际向吴杰民借款300000元，缺乏依据，不能成立，吴杰民出借吴文斌500000元的事实可以认定。
三、吴文斌尚欠吴杰民借款本金数额。
吴文斌主张其于2013年8月21日至2013年12月21日期间，向吴杰民及吴某银行账户汇入237000元用于归还借款，加上转让的对卢某享有的债权83600元，其已全部还清借款。吴杰民则主张，吴文斌于2013年12月21日给付的15000元及受让的对卢某享有的债权836000元，系吴文斌支付的借款利息，吴文斌至今仅归还本金200000元，尚欠300000元本金未还。
本院认为，原审时，吴文斌特别授权代理人李某（系吴文斌母亲）第一次庭审中自认截止2014年8月19日，吴文斌尚欠吴杰民借款201400元，且提交了其主张是吴某出具的结算单据2张为证。吴文斌在之后的第二次、第三次庭审中，对该自认事实予以反悔，但没有提交足以推翻的相反证据，在本案二审庭审时，其辩称是李某不了解情况而作出错误的陈述，但该辩解理由显然不合常理。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吴文斌自认尚欠吴杰民借款201400元的事实可予确认。另外，因双方在欠条中并无约定利息，且吴杰民在原审判决后并未提起上诉，故其主张2013年12月21日吴文斌支付的15000元及受让的债权836000元系支付借款利息，于法无据，不能成立，该两笔款项应视为归还借款本金，又吴杰民自认吴文斌于2013年8月22日汇入的100000元、2013年10月9日及2013年12月16日分别汇入的50000元为归还借款本金的款项，故吴文斌尚欠吴杰民的借款数额为201400元，与前述吴文斌原审自认尚欠借款201400元一致。因此，吴文斌尚欠吴杰民借款本金为201400元可依法认定，吴文斌主张其已还清全部借款，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上诉人吴文斌的上诉理由，依法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321元，由上诉人吴文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蔡惠珍
审 判 员 郭 钰
代理审判员 何发周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 燕
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