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黎川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黎刑初字第13号
公诉机关黎川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万某甲，男。因涉嫌销售假药罪，于2013年4月2日被黎川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3月14日，被本院依法取保候审。
辩护人熊剑频，江西抚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黎川县人民检察院以黎检刑诉（201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万某甲犯销售假药罪，于2014年3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黎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小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万某甲及其辩护人熊剑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黎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8月至2013年1月期间，被告人万某甲在与他人合伙经营黎川县神龙平价大药房过程中，为了获取非法利益，私下通过网络联系“陈李济舒筋健腰丸”（下称“舒筋健腰丸”）药品的卖家张某某，在明知对方没有任何药品销售手续的情形下，仍然以人民币510元至540元一盒的价格向张某某购买了88盒“舒筋健腰丸”假药（共计人民币45670元），将该假药在黎川县神龙平价大药房进行销售。
2013年4月1日，被告人万某甲在接到公安机关的传唤后，主动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同年6月3日，抚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黎川县神龙平价大药房销售“舒筋健腰丸”假药的行为处予罚没款76420元的行政处罚。
对于上述事实，检察机关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万某甲的供述与辩解；2、证人邓某甲、邓某乙、张某某、李某某、郭某、吴某某等人的证言；3、淘宝网交易记录、药品出库单复印件、入库单、商品销售清单、食品药品部门协查函、行政处罚资料、刑事判决书复印件、工商资料、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有关证据证实。并认为，被告人万某甲为获取非法利益，销售假药，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规定之情节，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销售假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万某甲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有异议：1、认为自己购进的药品只是进货渠道不正规，并非假药，不构成销售假药罪；2、张某某向“匡小刚”购进的“舒筋健腰丸”渠道不单一，不能全部认定为假药；3、黎川县神龙平价大药房卖的“舒筋健腰丸”与金溪县舒心人超市卖的是同批号的药，都是真药。
辩护人熊剑频辩称，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万某甲犯销售假药罪的罪名有异议：（1）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万某甲销售的“舒筋健腰丸”为假药的证据不足；（2）认为被告人万某甲卖的“舒筋健腰丸”与金溪县舒心人超市卖的是同批号的药。2、被告人万某甲不是明知其销售的“舒筋健腰丸”药品为假药：（1）万某甲从张某某处购买的“舒筋健腰丸”与在抚州总经销商处购买的对比无不同之处，且客户反映效果不错；（2）万某甲不可能以530元／盒的价格去购买假药“舒筋健腰丸”；（3）该药品利润不高，且万某甲不可能购买假药给熟人吃。
经审理查明，2005年7月份，被告人万某甲与邓某甲、邓某乙口头约定在黎川县合伙经营神龙平价大药房，经工商部门登记，神龙平价大药房为个体工商户，药房业主为邓某甲。2011年以前，神龙平价大药房在抚州总经销商处购进过“舒筋健腰丸”进行销售，后因双方合作不愉快便没再进购了。自2011年8月份至2013年1月份期间，被告人万某甲为了获取非法利益，通过电话向“鼎盛炒作窜货（全国）联盟”销售“舒筋健腰丸”药品的卖家张某某（已判刑）进行联系。被告人万某甲在明知通过“鼎盛炒作窜货（全国）联盟”的进货渠道不正规，且未要求张某某提供药品经营许可证、工商营业执照及GSP证书的情况下，仍通过神龙平价大药房内的固定电话（0794-752****）进行联系，以每盒人民币510元至540元不等的价格向张某某购进88盒“舒筋健腰丸”药品，共花费人民币45670元，所购进药品均通过物流运送至黎川县神龙平价大药房。被告人万某甲将所购进的“舒筋健腰丸”药品在黎川县神龙平价大药房以每盒人民币650元至690元不等的价格进行销售。
2013年6月13日，经江西省赣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核查，在张某某、李某某（已判刑）处查获的“舒筋健腰丸（批号PH2.361.）”按假药论处。
2013年4月1日，被告人万某甲在接到公安机关的传唤后，主动到公安机关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所犯罪行。同年6月3日，抚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黎川县神龙平价大药房从无证处购进药品“舒筋健腰丸”的行为处予罚没款76420元的行政处罚。
经审前调查，评估认为被告人万某甲可以适用社区矫正。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万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明，黎川县神龙平价大药房是2005年7月份他与邓某甲、邓某乙三人合伙开的，邓某甲是业主，他负责进购西药。2011年以前，他们药房向抚州总经销商处购进过“舒筋健腰丸”，后因合作不愉快就没有在那里进购了。2011年8月份开始，他联系上了“鼎盛炒作窜货（全国）联盟”的张某某，后通过物流交易方式多次向张某某进购“舒筋健腰丸”，直到2013年1月案发。他们一般是以540元／大盒的价格向“鼎盛炒作窜货（全国）联盟”进货，后以690元／大盒的价格进行销售的，他知道窜货联盟不可能有相关的销售手续，所以就没有向张某某要求提供相关证书。
2、证人邓某甲的证言证明，她和万某甲是黎川县神龙平价大药房的经营者，她负责大药房的财务工作，万某甲负责采购药品和其他日常事宜。她没有采购过药品，每次万某甲采购药品到店后，她就会根据万某甲的交代到银行打款给供药单位。药房的“舒筋健腰丸”是万某甲进的，货款是神龙大药房付的，销售得来的钱也在药店的货款里，但她不知道是假药，也不知道万某甲从哪里进来的药，每次进购的这种药都是货运公司发来的，货款一般由店里的收银员付给货运公司，但在付款之前收银员会问万某甲这钱要不要付，她们店里一般以65至69元每一小盒的价格进行销售。
3、证人邓某乙的证言证明，神龙平价大药房有万某甲、他和他姐姐邓某甲三个经营者，他们三个人合伙经营大药房时没有书面合伙协议，都是口头约定的。大药房以万某甲为主，万某甲负责药品的采购，他姐姐管钱，他主要是在药房里捡中药给顾客，不管西药的事。
4、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他在淘宝网上主要跟黑龙江的匡小刚，还有一个南京人网名叫“香香”的女人联系，但他销售的“舒筋健腰丸”药品是从匡小刚处购进的，网名叫“香香”的供应商主要是给他提供一些保健品，“香香”没有给他供应过“舒筋健腰丸”这种药品。2011年7月1日起，他便开始通过淘宝网上一个名叫“当当美衣馆”，卖家昵称为“兰因絮果8887”的网店以卖衣服为名，实际上是向“匡小刚”购买“舒筋健腰丸”。他知道“舒筋健腰丸”药品查出问题后，打过电话给“匡小刚”，但“匡小刚”说药没有问题，而且给他寄了合格证等厂家带红章的证件，所以他就相信了。他购进的“舒筋健腰丸”药品会通过物流销往赣州市、景德镇市、九江市、抚州市、上饶市、吉安县、山东、湖南等多个县市，销售价格在510至540元一大盒，他向黎川县神龙大药房万某甲卖过几次“舒筋健腰丸”，卖给黎川万某甲的“舒筋健腰丸”与卖给其他县市的是同一种药品。
5、证人李某某（张某某的雇员）的证言证明，他们购入的“舒筋健腰丸”是通过QQ群与一个名叫“匡小刚”的人联系的，电话是1516450****，药品是通过中铁快运从肇东发到南昌的。他知道“舒筋健腰丸”是假药，他们在销售时也没有做过药品相关真伪的鉴定。
6、证人万某乙的证言证明，从2005年至今，她在黎川县神龙平价大药房担任收银员工作，药房的经营者有万某甲、邓某甲和邓某乙三个人。
7、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从2011年7月1日起，他以“匡小刚”的名义与张某某在淘宝网上通过“当当美衣馆”、淘宝账号为“兰因絮果8887”的网店作为交易平台，以卖衣服的名义，实际上是卖“舒筋健腰丸”药品给张某某的事实。
8、淘宝网交易记录证明，张某某自2011年7月1日起在淘宝网上与卖家“兰因絮果8887”以服装交易的名义购买“舒筋健腰丸”的情况。
9、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明，金溪县舒心人药品超市是他2003年6月开的，2011年开始，他通过“鼎盛炒作窜货（全国）联盟”进过“舒筋健腰丸”，所购进的“舒筋健腰丸”已经全部卖完了。
10、药品出库单复印件证明，从2011年8月至2013年1月，被告人万某甲共向张某某进购“舒筋健腰丸”88大盒，进药成本45670元。
11、入库单证明，黎川县神龙平价大药房自2011年8月6日起购进药品“舒筋健腰丸”的事实。
12、商品销售清单证明，黎川县神龙平价大药房销售过药品“舒筋健腰丸”的事实。
13、食品药品部门协查通知及复函材料。广州白云山陈李济药厂有限公司复函复印件证明，样品“舒筋健腰丸（批号：PH2.361.）”为假冒其公司同批次产品；广州市海珠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复函复印件证明，样品“舒筋健腰丸（批号：PH2.361.）”为假冒产品；江西省赣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复函复印件证明，在张某某、李某某处查获的“舒筋健腰丸（批号：PH2.361.）”，按假药论处。
14、行政处罚资料证明，2013年6月2日，抚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黎川县神龙平价大药房以涉嫌从无证处购进药品“舒筋健腰丸”处予罚没款76420元。
15、工商登记资料证明，黎川县神龙平价大药房系个体工商户，业主名为邓某甲。
16、到案经过证明，2013年4月1日，被告人万某甲经公安机关传唤后，主动到公安机关交待自己的犯罪行为。
17、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万某甲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
18、刑事判决书复印件。瑞金市人民法院（2014）瑞刑初字第3号证明，郭某（匡小刚）自2011年7月开始通过淘宝网销售“舒筋健腰丸”给张某某；从张某某的电脑中调出其自2010年10月7日至2013年1月30日向全国各地销售药品的订单记录。
对上述证据被告人万某甲提出鉴定的该批次药品已过期，他不可能再购买的异议，经查，有被告人万某甲的供述、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药品出库单复印件及入库单均证实了被告人万某甲向张某某购买了“舒筋健腰丸”的事实，故该异议不成立。
对上述证据被告人万某甲及其辩护人熊剑频提出张某某处的“舒筋健腰丸”是同时向“匡小刚”和南京的“香香”购买的，购药渠道不单一，不能全部认定为假药，且万某甲购进“舒筋健腰丸”的时间比“匡小刚”开始销售“舒筋健腰丸”的时间更早的异议，经查，张某某和李某某的证言均证实他们的“舒筋健腰丸”只是从“匡小刚”处购买，张某某的证言还证实南京的“香香”只是给他供应过一些保健品，并未供应过“舒筋健腰丸”这种药给他。他是从2011年7月1日就开始向“匡小刚”购买“舒筋健腰丸”的，且两人的证言与“匡小刚”的证言相吻合，并有张某某的淘宝网交易记录相互印证张某某与“匡小刚”的药品交易时间是自2011年7月1日就开始，故该异议不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万某甲在应当知道是假药的情况下，仍通过不正规渠道购进并进行销售，其行为已构成销售假药罪。黎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万某甲犯销售假药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确认。对被告人万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万某甲只是进药渠道不正规，而并非是假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张某某、李某某处查获的“舒筋健腰丸”经鉴定已按假药论处，且被告人万某甲购进该药品的渠道单一，并有证人李某某的证言与之相印证，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万某甲对销售的“舒筋健腰丸”主观上并不明知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万某甲负责神龙平价大药房的药品采购工作多年，且在2011年以前向抚州总经销商购进过“舒筋健腰丸”进行销售，但被告人万某甲明知张某某不具备药品经营许可证、工商营业执照及GSP证书等条件，仍向“鼎盛炒作窜货（全国）联盟”购进药品，且在销售前未将购进的药品进行真伪鉴定，应认定其主观上应当知道该药是假药，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万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万某甲销售的“舒筋健腰丸”与金溪县舒心人超市销售的是同一批号药品，都是真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万某甲提交的鉴定证据材料中对鉴定药品的来源不确定，且金溪县舒心人超市向张某某购买的“舒筋健腰丸”早已全部销售完毕，同时也不能仅因为被告人万某甲提交的入库单时间与金溪县舒心人超市购药时间一致就认定为是同一批号的药，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万某甲系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经审前调查评估对被告人万某甲可以适用社区矫正，对被告人万某甲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研究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万某甲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缓刑考验期限内，禁止被告人万某甲从事药品购、销等经营活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包海华
代理审判员 付润琴
人民陪审员 卢国珍
二〇一四年六月六日
书 记 员 叶国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