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3民终第1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葛石昭，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石华，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亮，男
委托代理人易柳屏，湖南如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洪斌
委托代理人左国中，湖南百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曲留柱，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三杉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娜，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
负责人吴军，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邦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亮、雷洪斌、曲留柱、杭州三杉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杉运输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15）潭民一初字第9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邦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石华，被上诉人周亮及其委托代理人易柳屏，被上诉人雷洪斌及其委托代理人左国中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曲留柱、三杉运输公司、平安保险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1月29日6时47分，被告雷洪斌驾驶湘C5QB**号小型轿车，搭乘原告周亮等人在娄怀高速公路东往西134KM+375M处，先与被告曲留柱驾驶的浙A9E8**号中型厢式货车发生碰撞,后又撞向中央水泥护栏,再撞向前方己发生交通事故的由师发荣驾驶的渝BQ68**/渝B37**挂号半挂车,在湘C5QB**小车连续撞击中，乘车人原告周亮被甩出车外后又被湘C5QB**小车撞击，造成原告受伤、三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5年3月2日,湖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局娄底支队新化大队作出高公交认字（2015）第00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雷洪斌负主要责任,被告曲留柱负次要责任，师发荣及原告周亮无责任。原告周亮受伤后被送往湖南省新化县金穗医院抢救，后转至湖南省娄底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二次，再回湖南省湘乡市当地湘乡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二次。共住院72天，用去医药费255213.47元。2015年5月27日湘潭市东方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伤情作出鉴定：所受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建议伤后休息二百七十天，后期门诊费八千元，取内外固定费用在五千元左右，届时再休息一个月并一人护理半个月。在审理过程中，2015年8月4日被告雷洪斌委托娄底市星罡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伤情形成进行鉴定，经娄底市星罡司法鉴定所鉴定：湘C5QB**小型普通客车驶入事故地段前，道路路面(桥面)已结冰。道路附着系数应在0.012以下，渝BQ68**重型半挂牵引车/渝B37**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因之前交通事故已斜停在超、行两车道上，此时路面处于封闭状态。其后的浙A9E8**中型厢式货车在离前车28－30m处的行车道内已减速慢行,而湘C5QB**小型普通客车侧以84－86km/h的速度驶入事故地段,其车身右侧自前往后由轻至重挤擦并撞挂了浙A9E8**中型厢式货车后保险杠左端，接触宽度达40cm，造成客车右后门被撞击撕裂脱位。此时客车右侧受阻，其车尾必然向左旋转，造成其侧滑，随后左后角与道路中央护栏刮擦(第二碰撞)，结合刮擦伤痕的轨迹及变形量,可得其阻力不足以改变旋转方向，客车继续向左旋转(顺时针方向)，同时造成乘员从右后车门(第一次碰撞中撕开的缺口)甩出，乘员最后坠落于超、行车道之间，此时客车的位置与渝BQ68**重型半挂牵引车/渝B37**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仍有一段距离(事故现场图上标示约为20m)。综上检验结合事故现场图，可换算客车的横向速度应在52km/h以上。而该车第一次撞击时消耗的动能所对应速度不低于40km/h。且客车在旋转过程中横向分速度远小于纵向分速度,可计算乘员摔出的距离应约为7.0m，远小于事故现场图所标距离，从乘员最后倒地位置及客车旋转位置的距离分析，乘员在落地后有可能再次被推移。根据法医学报告对乘员(伤者周亮)的损伤特征、损伤部位、甩抛计算及事故发生时车辆所对应关联及外观特征诸因素综合考虑分析。乘员周亮摔出不排除鉴定标的湘C5QB**小型普通客车与其第二次碰撞接触推移的可能性。鉴定意见：不排除湘C5QB**小型普通客车与乘员周亮摔出后有第二次接触碰撞推移的可能性。
另查明，被告雷洪斌的湘C5QB**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安邦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限额110000元、医疗费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限额30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20000元，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限自2014年9月20日起至2015年9月19日止。被告三杉运输公司的浙A9E8**号中型厢式货车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限额110000元、医疗费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限额1000000元，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限自2014年6月7日起至2015年6月6日止。该交通事故的发生均在保险期限内。被告曲留柱系三杉运输公司聘请的驾驶员。
再查明：周亮2011年起在四川省成都市打工，后被派遣至北京快意达航空服务有限公司工作。2013年10月到湖南美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打工。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为：1、医药费255213.47元（其中新化金穗医院3762.34元、娄底中心医院225319.75元、湘乡市第二人民医院26131.38元。非医保用药按15％的比例扣减，计3828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7200元［100元/天×72天（其中新化金穗医院0天、娄底中心医院住院两次共55天、湘乡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两次共17天）］；3、后续治疗费8000元（依法医鉴定）；4、后续手术费5000元（取内固定，依法医鉴定）；5、营养费5000元（酌情认定）；6、误工费35000元［参照湖南美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误工证明3500元/月计算，即3500元/天×10个月（依法医鉴定）］；7、护理费7992元［参照2014年度湖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40520元/年计算,即111元/天×72天（新化金穗医院0天、娄底中心医院住院两次共55天、湘乡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两次共17天）］；8、残疾赔偿金58555元［残疾赔偿金53140元（按2014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6570元/年计算，26570元/年×20年×10%）＋被扶养人生活补助费5415元（原告之女周芯宜，2009年3月28日出生，计算12年。按2014年度湖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9025元/年计算，9025元/年×12年×10％÷2人抚养）］；9、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10、交通费4900元（原告前期住院由兄从广东回湖南护理，且在外地住院，酌情认定3000元交通费用。另含救护车费用1900元）；11、鉴定费800元，以上合计392660.47元。被告雷洪斌已垫付64000元，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已垫付1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次事故系被告雷洪斌、曲留柱违反交通安全法律法规，造成原告人身受伤及被告雷洪斌、三杉运输公司、师发荣驾驶的车辆等三车受损的后果，湖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局娄底支队新化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符合客观事实，责任划分准确，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属于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被告雷洪斌负主要责任，被告曲留柱负次要责任，原告及师发荣无责任，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被告雷洪斌、曲留柱按70％、3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曲留柱系被告三杉运输公司的工作人员，被告曲留柱在履行职务的过程中造成他人的损害，应由被告三杉运输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告雷洪斌驾驶的湘C5QB**小型普通客车与浙A9E8**号中型箱式货车发生碰撞将原告甩出车外后又使原告遭受湘C5QB**小型普通客车撞击，原告相对于湘C5QB**小型普通客车可认定为第三者（车外人员）。被告安邦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雷洪斌赔偿，被告安邦保险公司提出原告系车上人员的事实依据不足，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亦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三杉运输公司赔偿。原告没有在本案中主张师发荣所驾车辆交强险无责限额部分的赔偿，可由原告另行处理，但本案应依法扣除师发荣所驾车辆交强险无责限额部分的金额。据此，由被告安邦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63070元{医疗费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限额53070［111447元（误工费35000元＋护理费7992元＋残疾赔偿金5855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4900元）×（110000/110000＋110000＋11000）］}，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154792.03元［（392660.47元总损失－132447元交强险－38282元非医保用药费－800元鉴定费）×70％］］。由被告雷洪斌赔偿原告27357.4元［（392660.47元总损失－132447元交强险）×70％－154792.03元商业三者险］。被告雷洪斌已经垫付的费用64000元可以在本案中予以抵扣。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63070元{医疗费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限额53070［111447元（误工费35000元＋护理费7992元＋残疾赔偿金5855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4900元）×（110000/110000＋110000＋11000）］}，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66339.44元［（392660.47元总损失－132447元交强险－38282元非医保用药费－800元鉴定费）×30％］。由被告三杉运输公司赔偿原告11724.6元［（392660.47元总损失－132447元交强险）×30％－66339.44元商业三者险］。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已经垫付的费用10000元可以在本案中予以抵扣。师发荣所驾车辆交强险无责限额部分6307元由原告另行处理。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遂判决：一、由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周亮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6307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周亮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154792.03元，合计217862.03元；二、由被告雷洪斌赔偿原告周亮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27357.4元（已付64000元）；三、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周亮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6307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周亮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66339.44元，合计129409.44元（已付10000元）；四、由被告杭州市三杉运输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周亮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11724.6元；五、驳回原告周亮对被告曲留柱的诉讼请求；六、驳回原告周亮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付款项，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至本院指定至账户（户名：湘潭县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账号：43001531063052503483，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湘潭易俗河支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原告周亮负担100元，被告雷洪斌负担4300元，被告杭州市三杉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700元。
宣判后，安邦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湘潭莲城司法鉴定所作出的2014临鉴第183号司法鉴定意见程序违法，鉴定人员不具备鉴定资质，不应当予以采信。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龙发明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当事人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湘C5QB**小型普通客车驶入事故地段前，道路路面(桥面)已结冰。道路附着系数应在0.012以下，渝BQ68**重型半挂牵引车/渝B37**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因之前交通事故已斜停在超、行两车道上，此时路面处于封闭状态。其后的浙A9E8**中型厢式货车在离前车28－30m处的行车道内已减速慢行,而湘C5QB**小型普通客车侧以84－86km/h的速度驶入事故地段,其车身右侧自前往后由轻至重挤擦并撞挂了浙A9E8**中型厢式货车后保险杠左端，接触宽度达40cm，造成客车右后门被撞击撕裂脱位。此时客车右侧受阻，其车尾必然向左旋转，造成其侧滑，随后左后角与道路中央护栏刮擦(第二碰撞)，结合刮擦伤痕的轨迹及变形量,可得其阻力不足以改变旋转方向，客车继续向左旋转(顺时针方向)，同时造成乘员从右后车门(第一次碰撞中撕开的缺口)甩出，乘员最后坠落于超、行车道之间，此时客车的位置与渝BQ68**重型半挂牵引车/渝B37**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仍有一段距离(事故现场图上标示约为20m)。综上检验结合事故现场图，可换算客车的横向速度应在52km/h以上。而该车第一次撞击时消耗的动能所对应速度不低于40km/h。且客车在旋转过程中横向分速度远小于纵向分速度,可计算乘员摔出的距离应约为7.0m，远小于事故现场图所标距离，从乘员最后倒地位置及客车旋转位置的距离分析，乘员在落地后有可能再次被推移。根据法医学报告对乘员(伤者周亮)的损伤特征、损伤部位、甩抛计算及事故发生时车辆所对应关联及外观特征诸因素综合考虑分析。乘员周亮摔出不排除鉴定标的湘C5QB**小型普通客车与其第二次碰撞接触推移的可能性。鉴定意见：不排除湘C5QB**小型普通客车与乘员周亮摔出后有第二次接触碰撞推移的可能性。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00元，由上诉人郭加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贺振中
审 判 员 蔡 涛
代理审判员 戴 伟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邹梦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