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龙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丽龙刑初字第169号
公诉机关龙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甲。因本案于2014年6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4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龙泉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金铿。
龙泉市人民检察院以龙检公诉刑诉（2014）11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甲犯贪污罪，于2014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龙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建源、代理检察员董慧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甲及其辩护人吴金铿到庭参加诉讼。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龙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陈某甲与时任龙泉市屏南镇林业工作站站长吴胜安一起吃饭，期间，两人合谋以被告人陈某甲名义将龙泉市屏南镇干上村部分集体山林申报为国家级生态公益林，由吴胜安帮助上报，等生态补助款拨下来后两人平分。之后，吴胜安根据被告人陈某甲所讲的山林位置，以陈某甲的名义上报了生态公益林3053亩。2007年上半年，财政部门将3053亩的生态林补助款人民币18318元打入被告人陈某甲的生态公益林补助款存折，陈某甲分给吴胜安6000多元。之后，林业部门根据吴胜安等人制作的生态林界定书，将被告人陈某甲名下的生态林面积从3053亩调整为1534亩。2007年9月，吴胜安调离屏南镇林业工作站。从2007年下半年至2010年，林业部门每年以1534亩的生态林面积向被告人陈某甲名下的生态公益林存折上下拨的补助款分别是12272元、16874元、19942元、19942元，共计人民币69030元，均被被告人陈某甲占为己有，归个人使用，未分钱给吴胜安。综上，被告人陈某甲贪污村集体的生态公益林补助款共计人民币87348元。至案发，被告人陈某甲已将贪污的全部生态公益林补助款退还干上村村集体。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材料。据此，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陈某甲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陈某甲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陈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陈某甲侵吞的87348元是集体所有的公益林补助款，是村集体所有的资金，而不是国家所有的。2.起诉书指控第一笔与被告人陈某甲村书记的职务没有任何关联，不具备贪污罪的主体身份。如果构成犯罪，定侵务侵占罪比较恰当。3.第一笔陈某甲是伙同吴胜安犯罪，没有以村书记身份体现，从第二笔开始，陈某甲没有贪污行为。4.陈某甲有自首情节，已退赃，依法可以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根据中共龙泉市屏南镇委员会屏委（2002）28号文件、屏委（2005）15号文件、屏委（2008）12号文件、屏委（2011）5号文件、屏委（2013）44号文件，自2002年至案发，被告人陈某甲均担任龙泉市屏南镇干上村党支部书记。
2006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陈某甲与时任龙泉市屏南镇林业工作站站长吴胜安（另案处理）一起吃饭时谈到，如果有山林划入生态公益林，可以从中获取补助资金。被告人陈某甲和吴胜安经商量，以被告人陈某甲的名义将龙泉市屏南镇干上村部分集体山林申报为国家级生态公益林，由吴胜安帮助上报，等生态公益林补助资金拨下来后两人平分。之后，吴胜安根据被告人陈某甲所讲的山林位置，以陈某甲的名义上报了生态公益林3053亩。
2007年上半年，财政部门将3053亩的生态公益林补助资金人民币18318元，转入被告人陈某甲的生态公益林补助资金存折，陈某甲分给吴胜安6400元。同年，在得知龙泉市林业局要求2006年上报的生态公益林提供规范性书面材料后，吴胜安联系被告人陈某甲要求对上报的生态公益林补一份生态公益林界定书。之后，吴胜安与林业工作站柳某一起到干上村对土名“处石玄”的村集体山片进行规划，制作了生态公益林界定书，被告人陈某甲以村干部身份协助林业站对该山片进行了规划。之后，根据该份生态公益林界定书，吴胜安联系林业部门将被告人陈某甲名下的生态公益林面积从3053亩调整为1534亩。2007年9月，吴胜安调离屏南镇林业工作站。从2007年下半年至2010年，财政部门根据林业部门上报的材料，每年以1534亩的生态公益林面积向被告人陈某甲名下的生态公益林存折上下拨的补助资金分别是12272元、16874元、19942元、19942元，共计人民币69030元。该69030元被陈某甲全部占为己有，归个人使用，未分给吴胜安。
2011年，时任屏南镇林业工作站站长谢某在调查生态公益林情况后，对被告人陈某甲名下的生态公益林提出质疑，并询问被告人陈某甲相关情况。被告人陈某甲感觉自己贪污补助资金的事情可能暴露，于是将违法所得人民币35000元退给屏南镇干上村村民委员会。后该片生态公益林的经营单位被调整为屏南镇干上村村民委员会。
2014年3月24日、同年3月25日、同年9月14日，被告人陈某甲分别向屏南镇干上村村民委员会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1000元、758元、30590元。
综上，被告人陈某甲贪污生态公益林补助资金共计人民币87348元，已全额退缴给屏南镇干上村村民委员会。
2014年6月10日，被告人陈某甲向龙泉市人民检察院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陈某甲因本案于2014年6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取保候审。期间被羁押7日。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陈某甲的供述与辩解；
2.同伙吴胜安的交代；
3.证人毛某、柳某、谢某、叶某、陈某乙、陈某丙的证言；
4.被告人陈某甲与吴胜安的任职文件；龙泉市林业局与龙泉市财政局联合发文材料、浙江省森林生态效益补偿基金管理办法；浙江省龙泉市公益林界定书（编号90241）；存款分户明细查询（户主陈某甲，账号：10×××13）；浙江省公益林保护管理协议书、承包合同；丽水市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统一收据；龙泉市屏南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被告人陈某甲的户籍证明、归案经过；龙泉市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起诉书等书证。
上述证据，符合刑事证据的“三性”特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甲在担任龙泉市屏南镇干上村党支部书记期间，在协助林业站申报生态公益林的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与国家工作人员勾结将村集体山林以其个人的名义申报为生态公益林，骗取生态公益林补助资金共计87348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证据确实充分。关于资金性质问题，贪污罪侵犯的客体之一是公共财物所有权，被告人陈某甲与国家工作人员吴胜安相互勾结，利用职务之便，冒领生态公益林补助资金，该生态公益林补助资金被骗取前是国家财产，是公共财物。虽然该生态公益林经营单位后来被调整为村集体，被骗取的生态公益林补助资金也退还给了村集体，但村集体的生态公益林补助资金是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亦属于公共财物，不影响资金的性质。对辩护人提出的第1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陈某甲主体身份问题，首先，被告人陈某甲系屏南镇干上村党支部书记，在申报生态公益林的过程中，有协助林业站工作人员去现场指认四至、确认权属，协助上报每户山主的山林面积和发放生态公益林补助资金的账户等工作，是属于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其次在本案中，林业站站长吴胜安是国家工作人员，被告人陈某甲与吴胜安勾结，伙同贪污，以共犯论处，被告人陈某甲符合贪污罪主体要件。对辩护人提出的第2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006年的生态公益林补助资金是被告人陈某甲与吴胜安共谋，将涉案山场的经营单位上报为陈某甲个人骗取的。该处山场被确定为生态公益林后，在被上级林业主管部门取消或变更前，该山场的经营单位每年均享有补助资金，被告人陈某甲在2007年至2010年骗取的生态公益林补助资金是基于2006年确定的经营单位发放的，是第一笔犯罪的延续，不能割裂开来。对辩护人提出的第3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某甲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其已退清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上述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陈某甲因本案被羁押的7日，应予以折抵刑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23日起至2018年4月1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 娟
审 判 员 陈宇望
人民陪审员 吴元君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代书 记员 殷晓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