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10民初3293号
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同轩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
法定代表人：王建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薇。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悦青。
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柏申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
法定代表人：杨伟权，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知斌，上海市锦天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峰，上海市锦天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上海源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徐虹北路XXX号。
法定代表人：郭家彤，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笑。
第三人：杨百达，男，1966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中原路***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知斌，上海市锦天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峰，上海市锦天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上海嘉永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四川北路XXX号XXX室。
法定代表人：石月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志伟。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立华。
上海同轩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轩公司)与上海柏申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申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追加上海源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丰公司)、杨百达、上海嘉永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永公司)为第三人。同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薇、沈悦青，柏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峰，源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笑、杨百达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峰、嘉永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志伟、赵立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同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柏申公司返还同轩公司超付的工程款47,176,230.34元。诉讼期间，同轩公司向柏申公司支付了工程款90万元，故同轩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柏申公司返还超付的工程款48,076,230.3元。事实和理由：2013年8月30日，同轩公司与柏申公司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补充合同(一、二)标段》。合同约定，由柏申公司担任同轩公司开发的位于杨浦区“新江湾中凯城市之光名苑项目”(以下简称系争工程)的总承包施工单位。合同约定：总建筑面积为127,965.48平方米；工程采用固定单价合同。合同同时约定，合同竣工结算审价，由同轩公司委托第三方造价咨询公司进行工程审价。合同工期2013年4月20日至2014年11月30日。2014年12月15日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证书》。根据双方约定的合同竣工结算方式，同轩公司于2013年7月22日和上海治汇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治汇公司)签署了《全过程造价咨询委托合同补充合同》，委托治汇公司对系争工程进行工程竣工结算审核。该合同规定，施工阶段全过程控制及结算审核咨询人提交的审核咨询成果经委托人或由委托人委托的第三方咨询单位复核，造价误差率>3%的，委托人有权要求咨询人作出调整，且咨询人应予以调整。2016年4月，治汇公司向同轩公司出具了《工程审价审定单》，审定结算总造价为569,561,091元。同轩公司的预决算人员经过复核，于2016年11月15日向治汇公司发出了《结算审核初步意见》，认定系争工程应在治汇公司审定结算总造价基础上扣减77,807,751元，即审核金额为491,753,340元。造价误差大于3%。之后同轩公司与治汇公司、柏申公司多次磋商，对结算价格始终无法达成一致，治汇公司拒绝对审核结果进行调整。同轩公司认为，同轩公司在诉讼前已向柏申公司支付工程款累计538，929,570.34元，诉讼期间，同轩公司又向柏申公司支付了工程款90万元，实际已超付48,076,230.3元，故作如上诉请。
柏申公司向本院提起反诉称：1、判令同轩公司支付柏申公司总包工程部分(不含专业分包部分)的第一期质保金16,889,787.28元；2、判令同轩公司支付柏申公司律师费100万元；3、判令同轩公司向柏申公司支付上述欠付工程保修金16,889,787.28元的利息损失，自2017年1月4日起算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事实与理由：2016年4月至8月期间，同轩公司的母公司股权发生变更，新股东对于已经审价的审价报告不予确认。2016年7月农民工去讨薪，同轩公司才起诉至法院。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结算日为90个工作日，柏申公司将工程造价上交同轩公司，2016年2月4日，同轩公司委托的审价单位治汇公司出具了《关于嘉凯城新江湾中凯城市之光民苑项目1标段2标段(总包部分)的审核报告》，最终审定工程总包部分结算价为482，565，351元。因同轩公司无力支付工程款，2016年5月13目，同轩公司、柏申公司、源丰公司及杨百达签订《协议书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抵房补充协议”)，依据2016年2月4日审价单位出具的审核报告，并经同轩公司上级主管嘉凯城住宅开发事业部审核确定，同轩公司确认应付柏申公司工程款47,423，219.20元(不含质量保证金)，根据系争工程款抵扣金额，杨百达还需向源丰公司支付剩余购房款25,559,809元。2016年5月24日，杨百达向源丰公司付清了剩余购房款25,559,809元，杨百达于2016年6月14日取得抵房商铺和配套车位的房地产权证，至此，柏申公司与同轩公司之间就总包部分工程款已结清(除质保金部分)。系争工程的第一期质保金已于2016年12月15日到期，同轩公司应于2017年1月4日向柏申公司支付系争工程第一期工程保修金，其中总包部分工程对应的第一期质保金金额为16,889,787.28元(482，565，351元*5%*70%)。关于甲指分包(同轩公司指定柏申公司分包工程)的结算，虽然分包合同是由总包方柏申公司和各专业分包方签订，但根据分包合同约定分包工程的结算审核是由业主或业主委托的审价单位审核确定，付款也是由同轩公司支付柏申公司后再由柏申公司扣除一定比例的水电配合费后立即支付给分包商，分包商要求付款的前提是同轩公司确认并支付了柏申公司相应的工程款。尽管2016年4月25日审价单位已就指定专业分包部分出具了审核报告(包含在工程结算审核价569，561，091元中)，但同轩公司一直对该审核报告不予确认，也拒绝向柏申公司支付专业分包工程对应的质保金及其他费用。综上，柏申公司认为，工程价额的确认不一定是同轩公司在审定单上盖章才有效，不能因为股东变化而不认可审价报告。双方已对总包造价金额进行了确认，并据此以房抵债，现同轩公司迟迟不确定指定分包的工程造价并以此否认审价总额。为避免讼累及尽快取得工程质保金，柏申公司在本案中只主张已确认的总包部分对应的第一期工程保修金16，889，787.28元，待同轩公司与各分包商结算完毕各指定分包工程后，柏申公司再另行向同轩公司主张对应的质保金及其他费用。
针对柏申公司的反诉，同轩公司辩称，质保金的支付是建立在双方已经对工程款结算完毕的前提下支付的，现总包金额尚未确定，不具备支付质保金的条件。律师费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对于保修金的利息，双方没有完成最终结算，而且同轩公司已经超付工程款，工程保修金利息不予认可。
第三人源丰公司述称，源丰公司和同轩公司同是嘉凯城名下的子公司，与同轩公司、柏申公司签订《抵房补充协议》。源丰公司根据同轩公司的指令签订协议，将总价184,018,000元的房屋及车位出售给杨百达，现在已经实际过户并且交付。源丰公司对其他的债权债务不清楚。
第三人杨百达述称，同意柏申公司的意见。杨百达系柏申公司的大股东，确实发生了以房抵债，并且各方已履行完毕。
第三人嘉永公司述称，同轩公司、柏申公司、源丰公司、杨百达及嘉永公司签订过《协议书》一份，嘉永公司原本也参与以房抵债，但之后，各方签订《抵房补充协议》，嘉永公司退出以房抵债，与嘉永公司无关了。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下列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嘉凯城集团(上海)有限公司系厦门立信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源丰公司股东。厦门立信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系同轩公司股东。杨百达系柏申公司执行董事及大股东。
2013年，同轩公司与柏申公司签订《上海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份，约定同轩公司将香榭臻邸商品住宅小区C01标段、香榭臻邸住宅小区项目1号4号楼C02标段(二标段)发包给柏申公司，C01标段总价388,077,001元，C02标段工程总价27,523,863元。
2013年8月30日,同轩公司(签约甲方)与柏申公司(签约乙方)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补充合同(一、二)标段》一份，约定，鉴于嘉凯城新江湾中凯城市之光名苑项目施工总承包已完成公开招投标，乙方中标且甲乙双方已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称“原合同”》，现经甲乙双方协商—致，就建设工程施工事项原合同末明确事项协商一致，订立补充合同，以资双方共同执行。2.1.1合同采用综合单价闭口包干，乙方包工、包料、包机械、包工期、包质量、包验收、包安全文明施工。2.2.1甲方指定分包工程的定义为乙方承诺，乙方委托甲方组织专业分包工程的招标，并由乙方与专业分包单位签定专业分包工程的合同，该指定分包工程的质量、进度、安全文明及现场管理等均纳入乙方的总包管理体系中，由乙方对甲方负责。对此乙方表示同意并完全接受，不得提出其他任何异议，且不得提出任何索赔，否则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合同暂定总价的1%作为违约金并承担由此给甲方造成的所有损失。甲方保留将其他专业工程纳入指定分包工程或乙方承包范围内、或将指定分包工程转为独立发包工程、或将工程包给其它乙方进行施工的绝对权利，惟甲方行使该权利时，并不解除乙方对专业工程履行总包服务管理工作职责(义务)。对此乙方表示同意并完全接受，不得提出其他任何异议。且不提出任何索赔，否则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合同暂定总价的1%作为违约金并承担由此给甲方造成的所有损失。3.1工程合同总价暂定为大写人民币叁亿捌仟柒佰伍拾万叁仟玖佰壹拾壹元整(￥387,503,911元)，最终以经审计的竣工结算价为准。3.1.1工程采用固定单价合同，整个施工过程除协议书第3.2条、3.3条规定可以调整外，不再增加任何费用。①乙方对甲方独立发包或甲方指定乙方发包的分包工程，乙方应对相应分包工程提供相关的总包服务管理责任(义务)。②乙方对于甲方独立发包工程或甲方指定乙方分包工程收取总包服务管理费费率3%，③乙方收取甲方的总包服务管理费，不得再向分包工程承包商收取任何形式的总包管理费。否则，甲方有权扣回上述甲方向乙方支付的总包服务管理费。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至经甲方审核确认的工程量(产值累计)的80%对应工程款(含已付款)。工程竣工结算审核于工程整体竣工合格后，甲方收到乙方递交的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后90个工作日内由甲方及甲方委托的造价咨询单位完成，审价报告经甲乙审价单位三方书面盖章认可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至审定结算总价的95%，审定结算总价的5%作为工程保修金，工程保修金在2年的保修期届满之日起14个工作日内无息(扣除相应违约金、维修费等乙方应支付费用)支付工程保修金的70%，5年保修期届满之日起14个工作日内无息(扣除相应违约金、维修费等乙方应支付费用)支付剩余工程保修金。计划开工日期2013年4月20日(具体以甲方在正式施工前书面指令为准)，竣工日期为2014年11月30日。25.1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后30日历天内，乙方应向甲方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一式四份，竣工结算资料的编制按甲方指定的《乙方工程竣工结算资料编报办法》的有关规定执行：若乙方未按上述规定的时间编报结算资料或编制的结算资料不符合上述要求的，甲方可以不对乙方进行竣工结算审核及有权暂时停止支付工程款，且乙方上报此次竣工结算资料时间不作为竣工结算审核的开始时间，直至乙方修改重报符合有关要求的竣工结算资料之次日作为竣工结算审核正式开始的时间，乙方应赔偿由此给甲方造成一切直接或间接经济损失。25.3乙方应无条件接受甲方委托的造价咨询公司进行工程的审计工作，并无条件接受以该造价咨询公司审计确定的工程造价作为合同工程结算审定总价，有关审计费按沪建计联(2005)834号、沪价费(2005)056号文件执行。乙方承担的核增核减审计费，甲方有权从工程款或履约保证金中扣款直接支付给审核的造价咨询单位。甲方指定分包工程的履约责任：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解除分包工程合同，对此乙方视为同意并表示完全接受，不得提出其他任何异议，且不得向甲方提出任何索赔(含费用及工期)，同时乙方应按甲方要求履行相关配合义务。甲方指定分包工程合同并不解除乙方任何义务与责任，乙方应在甲方指定分包工程现场派驻监督管理人员，保证合同的全面履行。甲方指定分包人的任何违约或疏忽，均视为乙方的违约或疏忽。乙方应承担对指定分包或独立发包的总包管理、配合及协调服务工作的义务，配合内容的全部费用包括并按协议规定执行；就工程的质量、进度、安全、文明、协调等对指定分包或甲方独立发包全面负责及全面控制(甲方独立发包工程之工程质量不由乙方负责)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内容……，提供临时用水、用电(包括夜间用水、用电)，费用由指定分包单位或独立发包单位按实结算给乙方。附件三约定，提供临时用水的供应，在建筑物每层提供足够的水源接驳点(包括施工、办公所需用水的费用)，费用由分包单位给乙方。合同还对其他内容作了约定。
2014年12月15日，同轩公司取得“香榭臻邸”住宅小区工程《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书》。
2013年7月22日，同轩公司(委托人)与治汇公司(咨询人)签订《全过程总价咨询委托合同补充合同》一份，约定双方于2010年9月19日签订并备案《香榭臻邸商品住宅项目全过程造价咨询委托合同》，现由于委托人投资主体变更，造价咨询工作将面临：1、委托人对项目重新设计优化，原编制的施工图预算需重新编制；2、原总包单位退出，新总包单位需重新通过招标引进，根据目前市招标办要求工程量清单要根据08导则进行调整(原03清单已不再适用)；3、投资主体变更过程中咨询人协助做了大量配合工作；4、原合同没有常驻现场的要求，现根据委托人要求派驻造价人员常驻现场(详见附件1)；5、原合同不含施工过程的造价管理工作，现根据委托人要求将我方工作内容调整为全过程覆盖形式的造价管理。合同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业务自咨询人编制工程招标代理或工程量清单编制开始，至工程竣工验收通过且结算审核完成、提交施工全过程造价咨询成果报告，包括咨询人的附加服务及额外服务，对此咨询人完全同意并表示接受，除按本合同专用条件约定计取相应的咨询业务酬金外，咨询人不得因此事向委托人提出索赔、补偿之要求，咨询人不得以此为由怠于履行合同项下各项工作和义务。工程造价咨询业务范围：1、按《嘉凯城集团项目成本管理制度》的规定，参与编制建安成本的目标成本；2、工程招标代理；3、施工阶段全过程工程造价控制；4、工程竣工结算审核【根据施工承包合同和相应的建设工程法律、法规、标准规范与定额、招投标文件、施(竣)工图纸及各项有效证明，审核工程造价，组织召开工程造价审核相关的会议，现场踏勘、计量复核，工程量、工程要素价格及各类项目费用进行审核，按委托人的要求，编制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应对每次出具的结算审核报告同时提供专题报告，该专题报告中应对结算审核工程的造价进行经济技术分析，并提出合理化建议】；……。施工阶段全过程控制及结算审核咨询人提交的审核咨询超过经委托人或由委托人委托的第三方征询单位复核，造价误差率>3%的，委托人有权要求咨询人作出调整，且咨询人应予以调整。在调整的基础上委托人有权要求咨询人支付相应的违约金……。
2015年10月20日，治汇公司出具系争工程总价的初稿，柏申公司予以回复。2015年11月19日，治汇公司出具工程审计报告二稿，柏申公司予以回复。
2015年12月14日，同轩公司、嘉永公司、源丰公司、柏申公司、杨百达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柏申公司可向同轩公司、嘉永公司收取系争工程结算各款及奉贤海湾镇2343号地块商业项目1、2标段工程进度款，双方同意以房抵款，柏申公司可收取的结算款及工程进度款由各方在协议签订之日起60日内完成结算审核，并经同轩公司、嘉永公司上级主管嘉凯城住宅开发事业部审核确定，审核确认后的应付款项直接用于支付房屋房价款……。
2016年2月，上海月久工程总价咨询公司受同轩公司委托对系争工程造价进行结算复核。
2016年2月4日，治汇公司向同轩公司出具《关于嘉凯城新江湾中凯城市之光名苑项目1标段2标段(总包部分)工程的审核报告》，审价结论为，经治汇公司与二审单位复核后确认审定价为482,565,351元，其中总包工程421,714,321元、批价专业分包工程59,949,515元、分包工程管理费901,515元，总核减134,641,764元。上述审定金额未包括尚未审定甲方指定乙方专业分包工程的建筑税金2,843,606元，相应总包管理配合费2,624,970元、消防通风中总包预埋工程1,573,673元及人防通风中总包预埋工程81,671元，合计7,123,920元。
2016年4月25日，治汇公司向同轩公司出具系争工程造价审核报告，审价结论为：该工程结算，经治汇公司及二审单位复核后确认审定价为569,561,091元。《工程审价审定单》，载明系争工程原预算总造价717,805,051元，审定总造价569,561,091元，核减金额148,243,960元。该审定单上由治汇公司及柏申公司的盖章。同轩公司未盖章。
2016年5月13日，同轩公司(甲方)、源丰公司(乙方)、柏申公司(丙方)、杨百达(丁方)签订《抵房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甲乙丙丁方于2015年12月签订协议书，一、根据原协议，丁方与乙方已签订《上海市商品房出售合同》，购买位于上海市虹桥路XXX号XXX-
XXX层商铺，房屋款为177,800,000元，确认购买地下车位20个总金额为6,218,000元，共计金额为184,018,000元，已支付房屋总价104,000,000元，并通过上海友舜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抵扣房屋总价7,034,971元。二、现根据原协议约定，甲方与丙方之间就新江湾中凯城市之光项目工程款结算已经甲方主管单位嘉凯城集团住宅开发事业部审核确认，甲方还应付丙方工程款47,423，219.20元(不含质量保证金)。三、丙方同意将协议第二条所述应付工程款47,423,219.20元直接抵扣为丁方所购房屋及车位的房屋总价，丙方不再主张该等工程款项下任何权利，由甲方直接支付给乙方；丙方应在补充协议生效后5个工作日内且配合办理房屋小产证之前向甲方补足相应金额的工程款发票。四、……。五、补充协议生效后8个工作日内，丁方向乙方以现金方式支付剩余房屋总价25,559,809元。诉讼中，各方确认嘉永公司退出了协议，不再参与以房抵工程款事宜。至2016年5月24日，第三人杨百达向源丰公司付清了剩余购房款25,559,809元。2016年6月14日，杨百达取得了抵扣房屋及车位的产权证。
2016年8月1日，嘉凯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部分股份转让完成过户登记，股东发生变化。
2016年11月14日，嘉凯城(上海公司)预决算中心出具《算审核初步意见》，认为治汇公司送审的金额569,561,091元，预决算中心审核金额为491,753,340元，核减77,807,751元。
2016年11月30日，治汇公司出具《关于嘉凯城中凯城市之光名苑项目结算复审初步意见的回复意见》，载明，1、总包结算：我司为该项目备案全过程造价咨询单位，收到总包结算后于2015年10月20日出具总包结算审价初稿，于2015年10月23日收到总包书面回复意见进一步核对；后于2015年11月19日出具总包结算审价调整稿，于2015年11月23日收到总包书面回复意见；之后经过同轩公司及嘉凯城集团住宅开发事业部成本部委托的复审单位(上海月久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复审及嘉凯城集团住宅开发事业部相关领导确认最终审核造价，我司依据嘉凯城集团住宅开发事业部成本部及相关领导2016年2月1日的争议协商会议的会议纪要及复审单位(上海月久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2016年2月2日出具的复审报告整理出审价明细文件及时报送嘉凯城杭州总部并通过总部三级复核，嘉凯城杭州总部也依据此审价结果同意工程款抵用部分房价相关事宜。2．独立发包结算：同上程序相关独立发包结算均已通过项目公司一级复核。嘉凯城集团住宅开发事业部成本部二级复核及嘉凯城杭州总部三级复核，部分独立发包项目嘉凯城杭州总部也依据复审后审价结果同意工程款抵用房价相关事宜。开发商的股东结构变化不是重复审计的理由。3．本次嘉凯城(上海公司)预决算中心主导的第四次复审存在的问题：1)本次复审人员对该项目过程文件、过程事实、过程造价控制情况不了解；2)本次复审人员复审的相关文件不全；3)本次复审人员以后评估的角度进行复审，不认可原先的施工合同、招投标文件、现场批价、现场签证确认单等文件，贵中心这样复审对于该项目的最终造价认可方面会带来重大误解，同时也会给领导决策错误导向。我司希望贵中心能依着实事求是、尊重当时客观事实的原则进行相关结算复审，规避不必要的造价纠纷及争议。
2016年12月5日，同轩公司发函治汇公司，对2016年4月25日出具《嘉凯城新江湾中凯城市之光名苑项目(一、二)标段工程审核报告》结算金额不予认可，要求进行复核。
2016年12月15日，治汇公司发函嘉凯城(上海公司)预决算中心及同轩公司，再次重申了出具审计报告过程及报告通过总部三级复核，是当事人对项目过程中争议问题的澄清与谈判结果，会后参与人员签字盖章，该文件原件一份留存审价单位归档，各参与相关单位领取复印件。上述谈判结果与相关结论性文件望贵中心与贵司本着尊重当时客观事实的原则予以认可……。
2016年12月6日，柏申公司发函同轩公司，对同轩公司要求对审计报告再次进行审核的要求不予认可。
2016年12月9日，同轩公司回函柏申公司，认为复核金额491,753,340元，已经超额支付了工程款。
诉讼中，同轩公司及柏申公司对2013年7月11日至2015年12月底往来款项时间、金额均无异议，并确认2016年之后所付款项均为甲指分包工程款，甲指分包工程款由同轩公司、柏申公司及甲指分包单位共同盖章确认后，柏申公司扣除相应比例的费用后支付。同轩公司与柏申公司还确认，2年保修期至2016年12月15日期满。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抵房补充协议》条款如何理解。上述协议载明，同轩公司与柏申公司之间就新江湾中凯城市之光项目工程款结算已经同轩公司主管单位嘉凯城集团住宅开发事业部审核确认，同轩公司还应付柏申公司工程款47,423，219.20元(不含质量保证金)，抵扣房屋价款后，柏申公司还需支付剩余房屋总价25,559,809元。上述约定能否证明同轩公司与柏申公司已就总包和部分分包工程进行了结算。
为此，同轩公司在2017年4月7日谈话中解释，1、应付金额：根据治汇公司2015年11月18日二稿中的审定造价538,395,576元(总包产值包括甲指分包)+500万元保证金，初步估计应付的金额543,395,576元；2、应扣金额：已付工程款452,013,029元(2017年4月26日原告提供证据表二，差额可能是水电费)+5,351,684元(杨魁乐新江湾应收款)+1,578,103元(齐仁达新江湾应收款)+3,074,791元(黄晨抵房款)+26,919,778.8元(总造价的5%质保金)=488,937,385.8元。3、未支付房款：80,018,000元(房屋总价177,800,000元+车位6,218,000元-已付房款20,000,000元-30,000,000元-54,000,000元)。4、还应支付房款：80,018,000元-(543,395,576元-488,937,385.8元)=25,559,809.8元。
柏申公司表示，1、柏申公司与同轩公司已确认应付金额：根据2016年2月4日，治汇公司出具的《关于嘉凯城新江湾中凯城市之光名苑项目1标段2标段(总包)部分工程的审核报告》，总包部分造价482,565,351元，结算过程中已审定分包税金2,286,611.46元、结算过程中已审定分包配合费1,406,182.48元、消防工程预埋工程费1,573,673元、人防通风工程预埋工程费81,671元、履约保证金500万元，共计492,913,488.94元。2、签订《抵房补充协议》前双方的结算情况(截止2015年12月底)：2015年12月之前，同轩公司实际通过银行账户打款柏申公司及水电费抵扣共计支付柏申公司546,526,466.91元和2015年10月16日一笔3,515,357.98元，对付款日期和金额双方均无争议。经同轩公司与柏申公司的对账，上述款项中，扣除了90,683,970.67元(回流资金)、15,496,813.71元(同轩公司支付给柏申公司，柏申公司打回同轩公司的关联公司，由关联公司支付给分包单位，抵房前关联公司尚未支付部分，回流给同轩公司的关联公司)、5,400万元(应同轩公司的要求，向其关联公司源丰公司购房，由同轩公司支付给柏申公司房款，柏申公司与源丰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支付房款，回流给同轩公司的关联公司)，2015年10月16日这笔3,515,357.98元，实际是同轩公司支付给柏申公司的回流资金部分的抛高税金，但抵房的时候作为已付工程款计算了。故546,526,466.91元+3,515,357.98元-90,683,970.67元-15,496,813.71元-54,000,000元=389,861,040.51元。389,861,040.51元是包括了总包和分包的工程款，其中甲指分包工程款为66,736,283.22元，支付给分包的工程款部分是同轩公司方支付的，部分是柏申公司支付的，双方通过电子邮件的形式确认了全部分包金额(公证书第27页1-12项)，其中1、2、3、6项是柏申公司的专业分包，扣除上述4项就是甲指分包工程款66,736,283.22元，故抵房前同轩公司支付给柏申公司的除甲指分包的工程款为389,861,040.51元-66,736,283.22元=323,124,757.29元。3、2016年5月13日签订《抵房补充协议》时的结算情况：抵房扣款，323,124,757.29元(截止2015年12月底已付总包及总包分包工程款)+5,400万元(该笔款项原约定通过源丰公司回流，签订协议时约定作为已付工程款)+3,000万元(同轩公司直接替柏申公司支付给源丰公司房款)+3,997元(渗漏造成电梯配件损坏)+1,083元(7单元电梯基坑维修)+24,395,674.45元(质保金)+5,351,684元(杨魁乐新江湾应收款)+1,578,103元(齐仁达新江湾应收款)=438,455,298.74元。上述结算情况也有公证邮件证明。计算同轩公司已付柏申公司323,124,757.29元时(截至2015年12月底)扣除了一笔同轩公司关联公司友舜公司未付分包回流款项15,496,813.71元，其中有一笔应付柏申公司分包单位耀明公司7,034,971元，在签订《抵房补充协议》时一并作为已付工程款(见《抵房补充协议》约定)，因此，《抵房补充协议》载明，经同轩公司主管单位嘉凯城集团住宅开发事业部审核确认，同轩公司应付柏申公司工程款492,913,488.94元-438,455,298.74元-7,034,971元=47,423,219.20元(不含质保金)4、柏申公司与源丰公司之间未付房款为：房屋总价177,800,000元+车位总价6,218,000元-已付房款20,000,000元-5,400万元(柏申公司支付源丰公司)-3,000万元(同轩公司支付源丰公司)-7,034,971元=72,983,029元。5、还应支付房款：72,983,029元-47,423,219.20元=25,559,809.8元。
柏申公司为证明其上述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公证电子邮件，载明2016年4月19日，同轩公司工作人员ＸＸ鹤发邮件给柏申公司，附件载明了“补充协议、总包结算明细(成本部、财务部)、已实际支付总包明细、除总包外其他分包计算明细”。柏申公司认为最终《抵房补充协议》用的就是成本部制作的总包结算明细，据此计算出了应付款和还应支付的抵房款。同轩公司表示ＸＸ鹤已经离职。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同轩公司与柏申公司是否对系争工程总包部分结算完毕。同轩公司认为，治汇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需同轩公司进一步复核，双方签订的《抵房补充协议》仅是对柏申公司应收工程款暂定价，其未在工程审定单上盖章确认即双方未完成结算，应当对整个工程复审重新结算。柏申公司则认为，治汇公司出具了总包工程造价审计报告，之后又出具了包括甲指分包在内的系争工程造价审计报告，《抵房补充协议》是在确认总包的工程造价及可确定的甲指分包部分工程造价的情况下，计算出以房抵款的金额及应补房款，现仅剩部分甲指分包工程未结算。因柏申公司仅根据分包合同收取部分管理等费用，具体由同轩公司与甲指分包单位结算，同轩公司拖延与甲指分包单位的工程结算，并以此为由要求推翻之前总包部分的结算，达到拖延支付质保金的目的，柏申公司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2016年5月13日，同轩公司与柏申公司签订的抵房协议已明确载明双方就新江湾中凯城市之光项目工程款结算已经交同轩公司主管单位确认，同轩公司还应支付柏申公司工程款47,423,219.20元(不含质保金)，并以此与房款进行了抵扣，柏申公司根据《抵房补充协议》补交了剩余房款，取得了房屋，同轩公司自此之后，也未再支付过总包部分的工程款，各方均已按照《抵房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抵房补充协议》虽未明确载明应付工程款及已付工程款，但柏申公司能够对款项的具体组成予以明确说明，且与双方实际往来款项、往来邮件均能一一对应及印证。相反，同轩公司对《抵房补充协议》的款项明细组成无法做出详细、合理的解释，根据《抵房补充协议》的文字表述，也无法体现同轩公司主张的暂定工程款的意思表示。故本院对同轩公司应支付柏申公司总包部分(含柏申分包工程)工程款482,565,351元予以确认。同轩公司在《抵房补充协议》上加盖了公司公章，视为对《抵房补充协议》的认可，其主张未在工程审定单上盖章，要求重新审计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同轩公司在重新估算总价的基础上认为超付工程款，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甲指分包部分工程款及抛高部分的税金，柏申公司不在本案中主张，待同轩公司、柏申公司与分包单位另行结算后履行主张，系其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于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
综上，本院认定同轩公司与柏申公司已对柏申公司总包部分(含柏申公司分包工程)工程款进行了结算，金额为482,565,351元。第一期质保金于2016年12月15日到期，现柏申公司根据合同约定仅主张第一期质保金及利息之反诉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利息清算时间应为2017年1月5日起计算，本院予以调整。柏申公司反诉要求同轩公司承担律师费，无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同轩置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柏申建筑有限公司第一期工程款质保金16,889,787.28元；
二、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同轩置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柏申建筑有限公司以16,889,787.28元为本金；自2017年1月5日起算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三、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同轩置业有限公司的本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四、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柏申建筑有限公司其余反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计282,181.1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同轩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计61,569.36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同轩置业有限公司负担58,127.36元，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柏申建筑有限公司负担3,44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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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龚立琼
审 判 员 陆 青
人民陪审员 陈铭浩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史晨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