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镇知民初字第10号
原告湛江市苏萨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大道南42号国贸城市广场B座1211房。
法定代表人刘保兴，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照飞，南京知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润田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盱眙县马坝镇工业集中区。
法定代表人陈爱国。
被告句容市二圣供销合作社，住所地江苏省句容市二圣集镇。
法定代表人陈树贵，该社主任。
委托代理人江玉松，该社员工。
原告湛江市苏萨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萨公司）诉被告江苏润田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田公司）、被告句容市二圣供销合作社（以下简称二圣供销社）擅自使用知名商标特有名称、包装、装潢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苏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照飞、被告二圣供销社的委托代理人江玉松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已依法向被告润田公司送达涉案诉讼材料及开庭传票等，被告润田公司没有提出延期或不能到庭的法定理由。被告润田公司没有到庭，视为其放弃举证、答辩等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苏萨公司诉称，其是一家饮料生产销售企业，“特种兵生榨椰子汁”是原告最具市场竞争力的拳头产品，自该产品推出市场后，受到广大消费者青睐，产品畅销全国各地。
“特种兵生榨椰子汁”产品包装装潢，是原告委托专业的设计公司设计，其设计方案采用独特的迷彩图案设计，与原告“特种兵”品牌相辅相成，高度契合。且原告于2009年8月6日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申请了特种兵文字及图形组合商标，商标注册证号：第7600566号，使用类别为第32类，包括不含酒精的果汁饮料等，注册有效期自2012年1月28日至2022年1月27日。该产品经过原告多年的努力经营，并投入大量的时间、精力、物力进行广泛宣传，获得了市场明显的竞争优势地位，产品享有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
原告近期发现，一款标示“海南特种兵饮品有限公司”出品的“生榨椰子汁”产品在市场上大量销售，该产品包装采用与原告上述产品极为相似的迷彩图案设计，且产品包装上所使用的文字、图案等与原告上述产品包装也高度相似，并突出使用“特种兵”标识，后经调查，海南特种兵饮品有限公司并不存在，涉案侵权产品实际上是由被告润田公司生产的。原告于2015年1月从被告二圣供销社经营的门店内购买了相关侵权产品，并依法申请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对被告二圣供销社的销售行为进行了证据保全。
原告认为，被告润田公司恶意仿冒原告上述知名商品特有的包装、装潢，并突出使用与原告注册商标相似的“特种兵”标识，被告二圣供销社将侵权产品与原告产品摆在相同货架的相同位置进行销售，故意误导消费者产生误认，其行为侵害了原告上述知名商品特有的包装、装潢。构成对原告的不正当竞争，故依法请求法院判令被告：1、立即停止侵权行为；2、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包括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20万元；3、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被告二圣供销社辩称：我社从镇江雅康公司老板张某（身份证号码××）处进货，是其送货上门，有合法来源。张某向我们出具书面证明，如因产品质量和侵权，由其本人负责。我社不承担赔偿责任。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了以下证据：
1、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颁发的第7600566号商标注册证复印件1份、标签、纸箱外观设计合作协议书复印件1份、正稿确认签收单复印件共3份、商标印刷合同复印件共5份、纸箱购销合同复印件共5份，证明涉案包装、装潢是由原告设计并在先使用的事实；
2、广告肖像使用合同复印件1份、2014年春季糖酒会展厅合同书复印件1份、场租合同书复印件1份、中央电视台广告代理合同及附件复印件1份、广州市四方广告有限公司电视广告播出合同以及附件复印件共10份、江苏省广播电视集团有限公司广告播出证明单复印件共92份，证明原告对涉案特有包装、装潢产品投入大量人力、财力进行广泛的宣传，涉案产品享有很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
3、特种兵产品经销合同书复印件共83份，证明原告涉案知名商品销售渠道广泛、市场销售额巨大且市场占有率高；
4、（2015）宁钟证经内字第387号公证书复印件1份及公证处封存的实物，证明被告的涉案侵权行为；
5、公证费发票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为调查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
被告二圣供销社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1-5进行了质证，其对原告证据1-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被告二圣供销社为支持其辩称主张，向法庭提供了如下证据：
1、2014年1月26日（编号为0379103）销货清单复印件1份；
2、2015年3月2日案外人张某出具的书面证明复印件1份；
上述证据1-2证明被告二圣供销社进货渠道合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原告对被告二圣供销社提交的上述证据1-2进行了质证，并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由于本案被控侵权产品有实际生产厂家，原告在本案中向被告二圣供销社仅主张停止销售的侵权责任，实际赔偿责任向被告润田公司主张。
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1-5，被告二圣供销社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经审查，本院对其证据1-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力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1-2，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对此，本院认为，被告提供证据1-2均为复印件，又不能当庭提供原件与之核对，故本院对其证据1-2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
依据本院的认证意见及双方当事人的相关陈述，查明，2009年5月5日，原告苏萨公司（甲方）与湛江市赤坎区三格装潢设计室（乙方）签订了标签、纸箱外观设计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构思设计“特种兵果味营养素”、“特种兵电解质运动饮料”、“特种兵生榨椰子汁”三款饮料的包装箱和标签。2009年12月23日、2010年11月7日、2012年2月2日甲、乙双方对所委托设计的特种兵生榨椰子汁标签、纸箱设计平面图（正稿）进行了确认签收。2010年3月9日，原告苏萨公司（甲方）与佛山市禅域南庄醒群联星彩印厂（乙方）签订纸箱购销合同，由乙方为甲方生产“特种兵果味营养素”、“特种兵电解质运动饮料”、“特种兵生榨椰子汁”三种纸箱，每次定做数量以甲方传真订单数量为准。2009年9月28日至10月25日，原告在中央电视台CC**-7频道发布广告、2013年5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原告在江苏广播电视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城市频道发布涉案“特种兵生榨椰子汁”广告、2014年10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原告在安徽电视台安徽公告频道、2014年6月20日至2014年12月31日原告在福建省广播影视集团新闻媒道（四套）、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原告在浙江教育科技频道亦发布了涉案“特种兵生榨椰子汁”广告。2014年度，原告苏萨公司和江苏省南京市、苏州市、无锡市、南通市、盐城市、泰州市、镇江市、淮安市、常州市、扬州市、连云港市、泰州市、宿迁市客户共签订涉案特种兵生榨椰子汁经销合同共92份，合同金额高达3亿元。
2009年8月6日，原告苏萨公司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申请了“特种兵”文字及图形组合商标，2012年1月28日被核准注册，商标注册证号第7600566号，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饮料，注册有效期自2012年1月28日至2022年1月28日。
2015年1月6日，原告申请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对被告二圣供销社销售的被控侵权行为进行公证。同日，双方来到位于句容市镇句路“二圣供销批发部”（镇句路18-4）店内，以10元的价格购买了“海南特种兵饮品生榨椰子汁”一瓶，获取编号为6623513的收据一张，该收据上加盖了“句容二圣供销合作社”发票专用章。公证人员对上述店面、所购物品、收据等进行了拍照，并在公证处对所购物品进行了封存。2015年1月15日，该公证处出具了（2015）宁钟证经内字第387号公证书，证实了上述过程与事实。
被告二圣供销社设立于1979年11月30日，注册资本人民币85.8万元，许可经营项目：烟、调味品、其他食品批发、零售、农药零售、柴油代销、住宿、饮食、书刊零售。一般经营项目：百货、服装、针纺织品、日用杂货、五金、交电、化工（危险品除外）批发、零售、机油代销、农副产品、废旧物资收购等。
被告润田公司设立于2012年8月23日，注册资本人民币500万元，营业期限自2012年8月23日至2042年8月22日。经营范围：饮料（蛋白饮料类、其他饮料类）的生产与销售、自营和代理商品和技术的进出口业务等。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司法解释工作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司法解释，具有法律效力。司法解释的形式分为“解释”、“规定”、“批复”和“决定”四种。因此，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02）22号批复属于司法解释，具有法律效力。该司法解释明确：任何将自己的姓名、名称、商标或者可资识别的其它标识体现在产品上，表示其为产品制造者的企业或个人，均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的“产品制造者”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规定的“生产者”。上述解释虽是针对产品发生质量问题时如何确定生产者的规定，但本案可以参考该司法解释确定被控侵权物的生产者。据此，润田公司将其名称、地址、生产许可证号、生产日期标注在产品外包装上已明示其为涉案侵权产品的制造者，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规定的“生产者”的情形。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规定，经营者在市场交易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遵守公认的商业道德。违反本法规定，损害其他经营者的合法权益，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的行为属于不正当竞争。《反不正当竞争法》没有对什么是知名商品作出明确的定义，但根据立法精神、司法实践以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颁布的有关部门规章，可以将知名商品的定义界定为：在中国境内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商品。另外，在上述正面直接确立何为知名商品的同时，还可以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以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关于禁止仿冒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若干规定》（以下简称禁止仿冒规定）的相关内容，对知名商品的定义进行反推定认定，即商品的名称、包装、装潢被他人擅自作相同或者近似使用，足以造成相关公众误认的，该商品即可被认定为是知名商品。本案原告苏萨公司的“特种兵生榨椰子汁”产品为相关消费者所熟知和认同，具有相当的市场占有率和较高的知名度。原告苏萨公司的“特种兵生榨椰子汁”产品自推入市场并取得一定的知名度后，大量与其产品名称、包装、装潢相近似的产品也相继充斥市场。因此，根据上述情形，本院可以认定原告苏萨公司生产的“特种兵生榨椰子汁”产品为在相关消费者中的知名商品。“特种兵生榨椰子汁”系该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具有区别于其他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的显著区别和独特性，凝结了该公司职工的劳动和设计者的智力投入，为该商品所特有，应当给予法律保护。对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的法律保护源于其在市场竞争力中的识别作用。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能够给消费者留下深刻的视觉印象，随时吸引消费者的注意力，潜移默化的影响其消费心理，从而刺激其消费欲望，加强该商品的品牌效应。对知名商品特有装潢的保护，不仅指附着在商品本体上的特有装潢，也包括该商品所使用的包装物上的特有装潢。经营者在市场交易中，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遵守公认的商业道德。经营者负有在其商品来源的标志性文字和装潢上与他人的产品相区别、避免消费者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或误认的义务，也负有不得借用他人商誉谋取不正当利益的义务。因此，在经营者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他人在先使用的商品装潢的情况下，而对该商品的本体的装潢或者其包装物的装潢擅自作相同或者近似使用，足以造成购买者混淆或者误认的，人民法院即可认定该在先商品为知名商品，并依法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审理不正当竞争案件解释）的有关规定，在相同商品上使用相同或者视觉上基本无差别的商品装潢，足以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包括误认为与知名商品的经营者具有许可使用、关联企业关系等特定联系的，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造成和他人的知名商品相混淆，使购买者误认为是该知名商品”。这里的“误认”包括了“实际误认”和“可能误认”两种形态，仿冒的商品只要有引人误认的可能，就可以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而不必要求业已产生实际误认。对本案而言，原告苏萨公司请求保护的是“特种兵生榨椰子汁”的外包装的装潢。将原告苏萨公司“特种兵生榨椰子汁”与被告润田公司的“海南特种兵饮品生榨椰子汁”的外包装装潢进行比较，原告苏萨公司的外包装、装潢整体为深蓝、浅蓝与白色相间的迷彩图案的圆台型瓶体，瓶盖为白色。瓶身中部有白色字样特种兵文字及图形商标，瓶身下部左侧有白色竖写“果肉型生榨”五字，右侧有黑色竖写椰子汁三字，瓶身底部有白色横写“植物蛋白饮料”及黑色横写“净含量1.25升”字样。被告润田公司的外包装、装潢整体为深蓝、浅蓝与白色相间的迷彩图案的圆台型瓶体，瓶盖亦为白色。瓶身中部有白色字样的“海南特种兵饮品”及特种兵战士图案及黑犬商标。瓶身下部第一行左侧有黑色“正宗”二字，右侧有白色横写“生榨”二字，第二行有黑色横写“椰子汁”三字，第三行有白色横写“植物蛋白饮料”字样。瓶身底部有白色横斜“海南特种兵饮品有限公司”及“净含量1.25L”字样。两者不同之处在于：①原告苏萨公司特种兵文字及图形商标中的特种兵战士是7人，左右两侧没有黑犬；被告润田公司特种兵战士是5人，左右两侧分别各有一条黑犬；②被告润田公司标识的黑犬商标文字比原告苏萨公司特种兵字体小。判断润田公司是否侵害苏萨公司相关权利的关键在于两种产品装潢是否相同或者相近似，是否足以造成混淆、误认。是否产生混淆和误认，应当以普通消费者的注意力为判断标准，即如果普通消费者以普通的注意力不能将二者加以区分，则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意义上的混淆。通过整体观察，深蓝、浅蓝与白色相间的迷彩图案、圆台型瓶身和含有“特种兵”字样的商品来源标注是双方装潢最显著、最醒目的部分，最容易引起购买者的注意，构成双方外包装装潢的主要设计内容，即各自装潢的主要部分。运用整体观察、隔离观察以及对主要部分相比较的方法来看，两者包装、装潢的主要设计内容并无显著性差异，其中有关不同之处均属于细微、非引人注目的变化，普通购买者施以一般注意力不易区分，不会妨碍其得出该两种包装装潢整体印象近似的认识。根据前述的比较和观察，双方上述包装装潢近似并且这种近似的程度足以造成购买者的混淆或误认。原告苏萨公司与被告润田公司属于同业竞争者，润田公司显然应当知道苏萨公司已经在先使用的包装装潢，其在主观上有明显的仿冒故意。因此，被告润田公司仿冒了原告苏萨公司“特种兵生榨椰子汁”饮料这一知名商品的特有包装、装潢，构成不正当竞争，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审理不正当竞争案件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确定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九条、第十四条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损害赔偿数额，可以参照确定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损害赔偿额的方法进行。”本案中，由于原告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均无法查清，本院将综合考虑被告润田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侵权事件、范围、原告苏萨公司“特种兵生榨椰子汁”的知名度、商业价值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综合确定赔偿数额。
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告二圣供销社是销售商，而非制造者，在未与制造者构成共同侵权、需要承担连带责任时，被告二圣供销社仅就其销售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而不一并承担制造者应当承担的责任。涉案被控侵权产品上已经标注了产品的制造者，苏萨公司已向本案被控产品的生产者润田公司主张权利。苏萨公司在本案中主张被告二圣供销社只需承担停止销售侵权产品，不需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故被告二圣供销社应依法承担停止销售涉案侵权产品的民事责任，但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庭审中，原告苏萨公司放弃追究被告二圣供销社的供货商张某在本案中的民事赔偿责任，本院对张某的销售行为不予理涉。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四条、第七条、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苏润田食品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在“海南特种兵饮品生榨椰子汁”商品上使用与原告湛江市苏萨食品有限公司“特种兵生榨椰子汁”商品的特有包装、装潢相近似的“海南特种兵饮品生榨椰子汁”商品包装、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
二、被告江苏润田食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湛江市苏萨食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0万元（包含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
三、被告句容市二圣供销合作社立即停止销售被告江苏润田食品有限公司生产的使用与原告苏萨食品有限公司“特种兵生榨椰子汁”商品的特有包装、装潢相近似的“海南特种兵饮品生榨椰子汁”商品。
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告江苏润田食品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详见上诉须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南京市农业银行山西路支行，账号03×××75）。
审 判 长 何建生
审 判 员 戴晓曦
代理审判员 詹玉萍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季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