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7民终8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浦城县绿康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浦城县南浦梦笔山路319号一楼店面。法定代表人：姚美英，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瑞昌，福建武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忠兴，男，1971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浦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桂林，北京安博（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国网福建浦城县供电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浦城县五一三路390号。法定代表人：黄书清，执行董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振霖，男，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群星，福建齐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富辉，男，1969年07月0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浦城县。原审被告：黎坤方，男，1975年07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浦城县。原审被告：颜荣林，男，1969年07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浦城县。上诉人浦城县绿康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康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忠兴及原审被告国网福建浦城县供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浦城供电公司）、吴富辉、黎坤方、颜荣林义务帮工人受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浦城县人民法院（2016）闽0722民初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绿康物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浦城县人民法院（2016）闽0722民初70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吴忠兴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属程序违法。本案事故发生在2014年12月16日，已经过（2015）浦民初字第661号案件和（2015）南民终字第1139号案件两次的普通程序审理，又在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吴忠兴于2016年3月再次起诉，且本案一审时有五位被告，属于一方当事人人数众多的案件，显然不属于可以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案件；2.一审法院变更案由为义务帮工人受害赔偿纠纷错误。吴忠兴一直认为其是绿康物流公司的员工，但经过法院审理，已经认定其与绿康物流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判决忽略了（2015）浦民初字第661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吴忠兴每日上午7时至绿康物流公司经营场所与案外人黎某、吴某、颜某组成一组从事送货和卸货给客户的工作。吴忠兴和其余两人送货、卸货给客户，一般每送一件货物收取客户2元费用，所得费用由吴忠兴与其一起卸货、送货的组员平分作为劳动报酬”的事实，该事实结合绿康物流公司提供的证人证言，可以说明吴忠兴自行购置三轮车，在各个物流公司门口揽活运输，其与客人之间是普通的货物搬运合同关系，与绿康物流之间不具有任何关系。吴忠兴也从未主张过其与绿康物流公司之间为义务帮工关系，本案明显没有义务帮工的事实基础。从吴忠兴的主张看，其仍是按照为绿康物流公司提供劳动为基础要求赔偿，并未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变更基本事实和主张，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在判决时变更基础法律关系，违背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3.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吴忠兴提供的证据显示2014年12月16日上午7时10分许的来电号码为059928××××3，一审法院却认定为05992873612，且绿康物流公司提供的证据表明059928××××3的电话是普通公用电话，作为公用电话，谁都可以使用，不能据此认定是绿康物流公司叫吴忠兴来帮工。绿康物流公司并不是快递公司，只是为其他物流公司提供便利，为其他物流公司运输至浦城县的货物提供卸货和提货点，但不收取物流公司和货主的任何费用，货物到达绿康物流公司卸货点后，由客户自行提货，是否需要配送是客户与吴忠兴自行协商的。本案运输车辆和货物均不属于绿康物流公司，绿康物流公司不是收货人，卸货义务也不是由绿康物流公司承担，吴忠兴在事故发生时是为其客户卸货，为自己劳动，赚取报酬，绿康物流公司未从中获益，且吴富辉、黎坤方、颜荣林均称吴忠兴左脚受伤是其自己造成的，故绿康物流公司与吴忠兴之间不存在义务帮工关系。吴忠兴已经表明其是为收货方提供劳务时受伤，但一审法院对吴忠兴为谁卸货、与收货方如何约定，均未查明。绿康物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姚美英的老公自行帮吴忠兴垫付300元，是基于熟人关系、同情心和先帮助救人的原则，且吴忠兴的家人到医院后已及时返还，并不存在支付医药费的行为，姚美英老公的该行为也不能认定为绿康物流公司的行为；4.本案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应驳回吴忠兴的起诉。吴忠兴在2016年3月10日起诉时，主张其与绿康物流公司之间属劳动关系，对此，已经经过了劳动仲裁、浦城县人民法院、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审理，吴忠兴再次基于劳动关系起诉，违背一事不再理原则。吴忠兴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依法予以维持。绿康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浦城供电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吴忠兴受到的人身损害与浦城供电公司无关正确。吴忠兴称其为浦城供电公司卸自助服务终端设备而受伤，不属实。根据浦城供电公司的进货惯例，卸货地点都是在仓库或者施工现场，根本不可能在物流公司卸货，吴忠兴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事实。浦城供电公司没有派人在事故现场卸货，也没有支付给吴忠兴报酬，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一审法院驳回吴忠兴要求浦城供电公司赔偿的请求正确。吴富辉述称，同意一审判决。黎坤方、颜荣林未作陈述。吴忠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绿康物流公司、浦城县供电公司、吴富辉、黎坤方、颜荣林共同赔偿各项损失费用计123989.1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绿康物流公司于2008年01月07日成立，现住所地为浦城县旁；绿康物流公司经营范围为许可经营项目：普通货物；一般经营项目：物流仓储、货物运输中介服务。2014年12月16日上午7时10分许，吴忠兴接到绿康物流公司0599-2873612的来电后，到绿康物流公司与吴富辉、黎坤方、颜荣林一起在门口卸货，在卸货过程中，由于货物太重导致其左脚受伤（受伤时间为当日上午8时许）。吴忠兴受伤后，由绿康物流公司派人将其送往浦城县谢秀山医院救治，被诊断为：1.左膝关节外侧半月板Ⅱ度损伤，内侧半月板后角Ⅲ度损伤、前角撕裂；2.左膝关节腔少量积液；绿康物流公司为吴忠兴支付医疗费用300元。当日，吴忠兴又被转至南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0天，期间行“左膝内侧半月板切除术”；南平市人民医院诊断为：1.左膝半月板损伤；出院医嘱建议：门诊随诊、定期复查，休息三个月；共支出医药费9577.42元。2015年04月30日，福建闽北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闽北司鉴（2015）临鉴字66号《福建闽北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吴忠兴为交通事故标准X（拾）级伤残，吴忠兴支付鉴定费用700元。治疗期间，吴忠兴及家人共支出交通费用1280元。吴忠兴与叶爱萍婚后生育二女，长女吴丹，1998年05月27日出生，浦城县第二中学学生；次女吴悠，2006年01月12日出生，浦城县民主小学学生。吴忠兴之父吴金水（1938年01月12日出生）仍健在，系浦城县永兴镇前墩村村民，吴金水夫妻育有吴忠兴与吴秀英。坐落在浦城县的房屋属吴忠兴与叶爱萍夫妻的共有财产。另查明，福建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闽交警网传（2015）88号，“关于传发2015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有关数据的通知”，明确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722.4元/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2204.1元/年、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1055.9元/年。闽交警网传（2015）210号“关于传发2015年度各行各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等数据的通知”，明确2014年度福建省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在岗人员平均工资为每人每天171元；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人员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每人每天108元。浦城县财政局“浦财事（2014）49号”《浦城县直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明确出差人员伙食补助费为每人每天6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受理时的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经审理后分析认为，吴忠兴系在义务帮工过程中受到伤害，本案实质系义务帮工人受害赔偿争议，因此，应依法将本案的案由变更为义务帮工人受害赔偿纠纷。2014年12月16日上午八时许，吴忠兴为绿康物流公司卸货受伤的事实，浦城县人民法院（2015）浦民初字661号《民事判决书》及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南民终字第1139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确认；吴忠兴只负责为绿康物流公司的客户运送货物，卸货不属于其工作范围，吴忠兴义务帮助绿康物流公司卸货，在卸货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绿康物流公司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由于吴忠兴在卸货时未注意应有的安全防范措施，对造成自身的伤害也有一定的过失，为此，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本案具体因素分析，一审法院认为以绿康物流公司承担总损失70%的赔偿责任为宜，其余则由吴忠兴自行承担；吴忠兴义务帮工所受到的人身损害与浦城供电公司、吴富辉、黎坤方、颜荣林无关联。吴忠兴主张其受伤害后支出的医药费9577.42元，有相关发票为据，可予认定；主张误工134天（2014年12月16日至定残前一天2015年04月29日），有事实依据，可予认定，但主张误工费24164.50元偏高，因吴忠兴未能提供从事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的相关材料，只应参照上述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人员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每人每天108元的标准确定14472元（108元*134天）；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20元*10天），符合相关规定，可予认定；主张住院护理费1513元偏高，应参照上述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人员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每人每天108元的标准确定1080元（108元*10天）；主张营养费150元（15元*10天），因其未能提供需要加强营养的诊断证明材料，不予认定；主张交通费1264元，与治疗实际相符，可予认定；主张残疾赔偿金61444元，因吴忠兴居住、生活在城镇，该主张符合相关规定，应予认定；主张伤残鉴定费700元，有发票为据，予以认定；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14976.23元，因其未能提供相关劳动能力丧失程度的证据材料，故不予认定；上述认定的总损失88737元。此外，吴忠兴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偏高，参照吴忠兴的伤残等级可酌定3000元为宜。综上所述，吴忠兴义务帮助绿康物流公司卸货，因此导致的损失费用88737元，依法由绿康物流公司承担总损失70%即62116元（88737*70%），另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绿康物流公司共应赔偿65116元；其余部分的损失，应由吴忠兴自行承担。吴忠兴诉请浦城供电公司、吴富辉、黎坤方、颜荣林共同赔偿损失，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浦城县绿康物流有限公司应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付给吴忠兴损失费用65116元（医药费9577.42元、误工费144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住院护理费1080元、交通费1264元、残疾赔偿金61444元、鉴定费700元，七项总计88737元*70%；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扣除已支付300元，仍应偿付64816元；二、驳回吴忠兴对国网福建浦城县供电有限公司、吴富辉、黎坤方、颜荣林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吴忠兴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根据中国移动客户话费详单显示，2014年12月16日上午7时10分许，吴忠兴接到的电话号码为059928××××3，绿康物流公司对该号码的户主为其公司未持异议，故一审查明“2014年12月16日上午7时10分许，吴忠兴接到绿康物流公司0599-2873612的来电后”有误，应更正为“2014年12月16日上午7时10分许，吴忠兴接到绿康物流公司0599-2875613的来电后”；2.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吴忠兴到绿康物流公司与吴富辉、黎坤方、颜荣林一起在门口卸货，在卸货过程中，由于货物太重导致其左脚受伤（受伤时间为当日上午8时许）。吴忠兴受伤后，由绿康物流公司派人将其送往浦城县谢秀山医院救治”及“绿康物流公司为吴忠兴支付医疗费用300元”的事实，已经生效的（2015）南民终字第1139号民事判决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该项事实予以确认；3.对于绿康物流公司主张一审判决遗漏查明吴忠兴为客户送货、卸货，有向客户收取2元费用的事实，（2015）南民终字第1139号民事判决中已经确认“吴忠兴和其余两人送货、卸货给客户，一般每送一件货物收取客户2元费用，所得费用由吴忠兴与其一起卸货、送货的组员平分作为劳动报酬”，对该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程序问题，虽本案一方当事人有五位，但不能仅以一方当事人的人数为衡量不适用简易程序的唯一标准，综合本案情况看，本案的主要事实已经过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南民终字第113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现该案的事实已较为清楚，双方争议焦点主要在于绿康物流公司是否应对吴忠兴的受伤承担赔偿责任，争议标的数额也不大，法律关系较为简单，社会影响不大，属于法律规定的可以适用简易程序的案件范围，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并未违反法定程序。关于绿康物流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吴忠兴已经举证证明事发当日上午7点10分左右，其接到机主登记为绿康物流公司的电话，而号码为0599-2875613的话机事实上由绿康物流公司保管并使用，且吴忠兴在接到电话后不久即出现在绿康物流公司门口卸货，绿康物流公司主张其未拨打电话通知吴忠兴卸货，同时否认事故当天的货物系其负责仓储、运输，但未提交相应的反驳证据，对其提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因此，虽吴忠兴平时送货给客户并向客户收取费用，但无证据证明本案事故发生时吴忠兴已与客户取得联系，吴忠兴在事发当日为绿康物流公司卸货而受伤，且其并未因卸货而收取报酬，故一审法院认定吴忠兴因义务帮工而受伤，绿康物流公司为被帮工人，由绿康物流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吴忠兴曾以其与绿康物流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而起诉要求赔偿，且仅有绿康物流公司作为被告。本案中，吴忠兴主张的法律关系、当事人均与前案不完全相同，故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一审法院计算吴忠兴的各项损失的方式和依据均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绿康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稍有瑕疵，但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0元，由浦城县绿康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荣富代理审判员  邱 翠代理审判员  曹滢颖二〇一七年九月四日书 记 员  张素珍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