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武隆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武法刑初字第00023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武隆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某，男，生于1965年，汉族，重庆市綦江县人，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3年6月22日被重庆市南岸区公安局抓获，2013年6月23日被重庆市武隆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重庆市武隆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7月4日被重庆市武隆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武隆县看守所。
重庆市武隆县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刑诉（201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4年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经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二次。重庆市武隆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春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某与重庆市千秋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2012年9月1日签订项目经理承包协议书，约定陈某某从千秋阁公司承包位于重庆市武隆县仙女山镇的房屋装修工程，工人工资由陈某某支付。被告人陈某某于2012年9月至2013年2月多次从千秋阁公司领出工程款，共计35万余元（包含借支款），其仅支付部分工人工资。2013年4月1日，李某某、陈某甲等八名工人向武隆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陈某某欠薪，调查后，该局口头责令被告人陈某某于三日内支付工资94881元。因陈某某仍未支付工人劳动报酬，5月9日，武隆县人社局下发《武隆县劳动保障限期整改指令书》，责令陈某某立即支付工人工资94881元。随后，闻讯而来的工人找到陈某某确认欠薪情况，陈某某共拖欠孙某某等十一名工人工资12万余元。其中，拖欠孙某某、李某某三个月以上劳动报酬22300元。5月下旬，被告人陈某某在未履行《指令书》的情况下离开武隆县仙女山镇，后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被告人陈某某拒不到案，于2013年6月22日被抓获归案。公诉机关提出相应的证据，指控被告人陈某某的行为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陈某某辩称：一、2012年9月至2013年2月，他从千秋阁公司领出的工程款是二十九余万元；二、2013年5月，工地被千秋阁公司收回后，工资应由千秋阁公司支付；三、千秋阁公司已经在收回工地的时候支付了工人工资。
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1日，被告人陈某某与重庆千秋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项目经理承包协议书》、《关于项目经理领取工程费用的规定》，约定由被告人陈某某负责雇佣施工人员的各项安全工作、生活管理及相关经济、法律责任，并按工程进度和验收程序从重庆千秋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领取人工费和工序材料费。被告人陈某某于当月从重庆千秋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接装饰工程，并雇请孙某某、李某某、陈某甲、夏某某、刘某甲、刘某乙、张某某、汤某某、陈某乙、周某某、刘某丙在其承接的工程做工。其中，被害人孙某某从2012年9月底至2012年12月底在重庆千秋阁装饰有限公司仙女山项目的陈某某承接的工程做工，被告人陈某某拖欠孙某某13300元的工资一直未支付，并于2013年3月31日给被害人孙某某出具欠条。2013年4月1日，被害人孙某某和李某某、陈某甲、刘某甲、夏某某、刘某乙、何某某（未起诉指控）、刘某丙到重庆市武隆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投诉欠薪事宜，经过核算，劳动行政部门确认陈某某欠薪94881元，并于2013年5月9日向被告人陈某某下达了《武隆县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武人社监令（2013）8号），责令被告人陈某某与重庆千秋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一起立即支付被拖欠的民工工资94881元，同日送达给被告人陈某某。2013年5月初，被告人陈某某与重庆千秋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重庆市武隆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就欠薪事宜进行协商，被告人陈某某书面承诺于2013年5月13日下午5点，在武隆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支付60000元给欠薪的民工。后被告人陈某某未按承诺如期支付工资，并离开武隆县仙女山镇的住宿地。2013年5月22日，武隆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武隆县公安局移送本案，次日由武隆县公安局立案侦查。2013年6月9日，公安民警传唤陈某某到公安机关进行调查，陈某某拒不到案。2013年6月21日，公安机关将陈某某登记为网上追逃犯，次日，重庆市公安局南岸区分局弹子石派出所民警将陈某某在重庆市南岸区抓获。
另查明，被告人陈某某从2012年9月26日至2013年2月23日期间，从重庆千秋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先后领款、借款共计313285元。2013年6月9日，重庆千秋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8900元给被害人孙某某。
被告人陈某某另拖欠陈某甲工资17800元、夏某某工资15200元、李某某工资9000元、刘某乙工资5700元、周某某工资4900元、张某某工资9800元、刘某甲工资17614元、汤某某工资13100元；拖欠刘某丙工资11945元、陈某乙工资和材料费15753元。重庆千秋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分别于2013年5月23日、6月8日、6月9日支付部分被拖欠款项：李某某9000元、陈某甲17800元、夏某某15200元、刘某乙3800元、刘某甲11800元、张某某6500元、汤某某8700元、刘某丙9400元、陈某乙15753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等载明：该案立案侦破情况，以及被告人陈某某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2.陈某某拖欠工资一案的情况说明、千秋阁装饰公司针对陈某某工地及欠薪明细、承诺书、劳动保障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载明：2013年4月1日，武隆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监察员在处理工人投诉陈某某欠薪事宜时，工人李某某等人现场出示欠条8张，共计拖欠94881元，2013年5月9日对陈某某下达了限期整改指令书，被拖欠工资的工人闻讯而来，陈某某现场对部分被拖欠工资的工人出具了欠条，经过账目核对，千秋阁公司出具了陈某某欠薪明细，最终确定陈某某拖欠工人146894元，千秋阁公司于当日决定收回陈某某承包的31套房屋的装修工程，并再次借6万余元给陈某某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剩下的拖欠工资由陈某某自行解决。陈某某于2013年5月10日写下承诺书承诺在2013年5月13日下午5点筹集6万元到武隆县劳动局支付工人工资。2013年5月22日武隆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将陈某某欠薪一案移送至武隆县公安局调查处理等事实。
3.重庆千秋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承包合同书、内部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项目经理承包协议书、施工安全防火责任书、项目经理领取工程费用的规定载明：被告人陈某某与重庆千秋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协议的时间，约定由重庆千秋阁装饰公司按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给陈某某，由陈某某负责工人工资的发放，以及被告人陈某某与重庆千秋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各自的权利义务、陈某某承揽工程的情况等事实。
4.欠条、领（借）款申请单、借支说明、收条、账单、千秋阁公司支付陈某某班组民工工资花名册载明：被告人陈某某于2012年9月至2013年5月在重庆千秋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领取资金的情况和陈某某欠民工工资的具体金额，以及重庆千秋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被拖欠的民工工资、工人领款的情况等事实。
5.抓获经过、情况说明、在逃人员登记表、短信照片载明：2013年6月9日，民警短信通知陈某某到案。被告人陈某某逃匿，被列为网上追逃犯，2013年6月22日，被告人陈某某在重庆市南岸区被重庆市公安局南岸区分局弹子石派出所民警抓获，次日，由重庆市武隆县公安局民警将被告人陈某某押解至武隆县等事实。
6.户籍信息载明：被告人陈某某的身份情况。
7.武隆县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送达回证载明：2013年4月1日武隆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接到李某某等工人投诉陈某某欠薪，并于同日口头责令陈某某于3日内支付工人工资，陈某某未履行。2013年5月9日，武隆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陈某某下达了限期整改指令书，并于同日送达到陈某某，责令陈某某与重庆千秋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一起立即支付被拖欠的民工工资94881元等事实。
8.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笔录载明：武隆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大队的工作人员于2013年4月1日因拖欠民工工资对被告人陈某某进行调查询问，陈某某称他与重庆千秋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约定的是按工程进度付款，已经领取了29万余元的工程款加上自己垫的2万余元全部支付出去了，拖欠了刘某甲等人从2012年9月至2012年12月的工资共计8万余元，并承诺在2013年5月30日前将拖欠的民工工资付清，劳动保障监察大队现场要求陈某某将拖欠的工资支付完毕；武隆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大队的工作人员于2013年5月9日因陈某某拖欠民工工资对重庆千秋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副总刘某丁进行调查询问，陈某某与重庆千秋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并约定工人工资由陈某某支付。陈某某承包了31套房屋装修，都没完工，但是已经支付给陈某某40余万元的款项，陈某某还拖欠工资10余万元等。
9.账本载明：刘某丙和陈某乙具体的劳务费用明细。
10.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他从2012年9月开始在陈某某那里做泥水工，他一共做了六套房子的泥水工，陈某某在支付了第一套房子的工资后就一直拖欠他的工资，从2012年12月底开始欠，中途给了他100元，因为陈某某拖欠民工工资，民工都停工了。2013年4月初他和被拖欠工资的部民工在武隆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与重庆千秋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陈某某协商支付工资的事情，千秋阁公司拿出60000元支付民工工资，剩下拖欠的工资由陈某某自己解决，陈某某写下了承诺书。2013年5月21日陈某某给他打电话说不会拿钱给他们，让他们去找重庆千秋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拿钱，次日，他和陈某乙等人去武隆县仙女山镇千秋阁公司的办公地点堵门口。他给陈某某做的重庆千秋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陈某某欠了他9000余元的工资，还给他写了欠条，后来重庆千秋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垫付了5000余元，截止2013年9月还欠4000余元没支付给他等事实。
11.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他是木工，在陈某某手下做陈某某从重庆千秋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和重庆兄弟装饰公司承包的工程，在2012年底的时候，他就把工程做完了，陈某某欠他17800元工钱，他去劳动部门反映过多次，陈某某在劳动局写下承诺书，承诺在2013年5月13日拿60000元来发民工工资，但是5月13日陈某某没有来，5月22日还说没有钱，让他找重庆千秋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要钱等事实。
12.证人夏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泥水工，2012年10月初，陈某某找到他做装修，他和他妻子、以及他徒弟给陈某某做了四套房子的工，陈某某除了2012年11月的时候付过2000元给他们，就一直没有付工钱了，陈某某欠他15200的工钱，他多次到劳动部门去反映这个事情，还去重庆千秋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仙女山办公室反映过，重庆千秋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因为陈某某承包的工程都停工了，在2013年5月9日接手陈某某承包的工程。重庆千秋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和陈某某一起到劳动局对帐，重庆千秋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已经支付了30余万元工程款给陈某某，还给陈某某垫支了12余万元，陈某某拖欠工资14余万元，陈某某在劳动局写下承诺书，承诺2013年5月13日支付民工工资，但是到了承诺期限，陈某某又说没有钱，然后又让他等到5月22日，到5月20日的时候，他听说陈某某跑了，然后就联系不上陈某某等事实。
13.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他是一名石工，陈某某是重庆千秋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2012年10月至2013年1月他在陈某某装饰工程中负责打线槽，陈某某拖欠他5700元工资，在2013年4月1日时，陈某某打了欠条给他，5月初，在武隆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核对账目，重庆千秋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是按期将工程款支付给了陈某某。陈某某承认拖欠民工工资一共14万余元，并承诺5月13日支付工人工资，到了5月13日，陈某某又说没有钱，要他等到5月22日，后来他听工友说陈某某跑了等事实。
14.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他是一名电工，陈某某是重庆千秋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2012年8月开始，他从陈某某处承接了房屋装修的水电工程，陈某某欠他17614元的工资，出具了欠条。2013年5月9日，陈某某和重庆千秋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武隆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核对账目，重庆千秋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是按期将工程款打给陈某某的，陈某某拖欠了民工工资共计14万余元，并在拖欠民工工资清单上签字确认了，承诺在5月13日支付工资，到了5月13日，陈某某说钱没凑齐，要他等到5月22日，在5月21日的时候，他去陈某某的住处查看，发现陈某某所有的床上用品都不见了，电话也打不通等事实。
15.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泥工，陈某某是重庆千秋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从2012年5月开始在陈某某手下干活，2013年5月9日在武隆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解决陈某某欠薪事情的时候，陈某某和他核对过欠款金额，陈某某欠他9800元的工资，并承诺在5月13日前支付，到了5月13日，陈某某没有履行承诺，而且找不到人等事实。
16.证人汤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泥水工，2012年9月至2012年11月29日期间在陈某某从重庆千秋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包的项目做工，陈某某欠他13100元的工钱，在2013年5月9日出具了欠条，当日下午，陈某某和重庆千秋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到武隆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核对账目，共同商议，由陈某某和重庆千秋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各出资60000元先行发放被欠薪民工的工资。陈某某写下承诺书，承诺在5月13日兑现60000工资。5月13日陈某某给他打电话说钱没凑齐，要5月22日才可以支付，后来就找不到陈某某等事实。
17.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他是货运司机，2012年10月开始给陈某某拉货，陈某某拖欠了他材料费和搬运费共计15753元，陈某某还在2013年3月31日给他出具了欠条，2013年5月武隆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通知重庆千秋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和陈某某去核对账目，他和其他一些被欠薪的民工也去了，陈某某承认拖欠民工工资14万余元，并承诺在2013年5月13日支付工资，到了5月13日，陈某某没有筹到款，又承诺在5月22日将拖欠的工资支付完，但在5月20日的时候，陈某某的电话就打不通了等事实。
18.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石工，负责打线槽，陈某某拖欠了他6套房屋的工钱一共是4900元，陈某某因欠民工的工资太多，2013年5月初的时候重庆千秋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将工地收回，由公司直管，陈某某当场出具了欠条等事实。
19.证人刘某丙的证言证实：他是搬运工，从2012年9月开始为陈某某的工程搬运河沙、水泥等，陈某某支付过两次工钱给他，截止陈某某的工地停工，他一共被拖欠了14065元，其中2120元是三轮车的费用，劳务费是11945元等事实。
20.证人刘某丁的证言证实：他是重庆千秋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陈某某从2012年8月底开始在他们公司承接装饰工程做，截止2013年5月已经从他们公司接了31套房子的装修工程在做，但是从2012年10月底，就有民工到他们公司反映没有拿到工资的事情，陈某某告诉民工是重庆千秋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没有付工程款，2013年5月初，在武隆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主持下，经过账目核对，陈某某从公司领取了31万2千余元，另外还借支了4万9千余元，2013年3月左右，陈某某多次要求他们公司垫支材料款和民工工资，大概12万7千余元。最后陈某某承认是他自己拖欠了民工工资，共计14万6千余元，公司承认再借60000元给陈某某去支付民工工资，剩下的拖欠工资由陈某某自己想办法解决，陈某某当场写下承诺书，5月13日他们把钱准备好后到武隆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陈某某打电话说钱没凑齐，要等到5月22日，到了5月20日有工人反映说陈某某跑了，他给陈某某打电话也打不通了等事实。
21.证人饶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重庆千秋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法人，陈某某与他们签订了《项目经理承包协议书》，并从他公司承包了31套房屋的装修业务，项目总价值达到54万余元，他公司和陈某某约定由陈某某负责基础装修和主材的安装，基础装修的材料和人工费也是由陈某某负责，主材由公司提供。陈某某有时候直接从公司领钱，有时候陈某某手下的工人在陈某某认可的情况下也直接去公司领钱。从2012年9月至2013年5月，陈某某从他公司领取了35万余元的工程款，但没有支付民工工资，后来公司又给陈某某支付12万元的材料款和民工工资，陈某某还拖欠10余万元民工工资。武隆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找到陈某某时，陈某某称是他们公司没有支付工程款给他，后来他公司的两名副总到武隆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与陈某某核算账目，陈某某承认公司支付了31万余元的工程款给他，另加上借支的4万余元和垫支的12万余元。但是陈某某还拖欠工人14万余元的工资，经过协商，他公司再借了6万元给陈某某支付工人工资，由他们公司直接支付给了工人，其他拖欠的工资由陈某某自行解决，陈某某写下承诺书于2013年5月13日到武隆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支付工资。2013年5月13日陈某某说钱没凑齐，需要等到5月22日，在5月20日的时候，陈某某就联系不上了。他公司在劳动部门下达了支付令后为陈某某欠薪垫付了12万余元欠薪款等事实。
22.被害人孙某某的陈述，他从2012年9月底至2012年12月底在重庆千秋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仙女山项目的陈某某手下做工程，主要是做墙漆粉刷，陈某某欠他13300元的工资，一直都没有付钱给他。2013年3月31日陈某某给他出具了欠条。陈某某和重庆千秋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劳动局核对账目，陈某某承诺在2013年5月13日之前将欠薪还清，陈某某还欠了其他十几个工人的工资等事实。
23.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他是2012年9月开始在重庆千秋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接装修工程的，并签订了合同，约定由他负责人工费、水管、电线、水泥、河沙、腻子粉，主材费用由重庆千秋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和业主承担。重庆千秋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按照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给他，截止重庆千秋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收回工地时，他收到30万左右的工程款，另外重庆千秋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还帮他垫支了部分款项，具体金额他不清楚，到2013年6月为止，他欠了民工10余万元的工资。2013年5月初他到武隆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去解决拖欠民工工资的事情，重庆千秋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认拿6万元先行支付民工工资，他也拿6万元出来支付工资，支付后，以后所有的工程款项与他无关，他在欠薪明细上签了字，承诺在2013年5月13日支付民工工资，因为没凑齐钱，而且觉得账目不对，他没有支付工资。他收到武隆县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和公安民警向他发送的信息，他因为没有钱，所以没有去履行，也没有主动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后来在重庆市南岸区被抓获。民警将15位民工的欠条和领款单、出具给他看，他经过核对，都是他自己签名确认了的。孙某某是漆工，从2012年9月至2013年1月都在他手下做装修，他一直都没有支付工资给孙某某，大概欠了13000元左右的工资，在2013年3月之后，重庆千秋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资给孙某某，具体金额他不清楚，他没有支付过工资给孙某某等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某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拖欠被害人孙某某三个月工资13300元，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立即支付后仍不支付，且有逃匿行为，其行为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告人陈某某虽然不具有合法的用工资格，不影响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罪名成立。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陈某某拖欠李某某、陈某某、夏某某、刘某乙、刘某甲、张某某、汤某某、陈某乙、周某某、刘某丙的工资不能认定为犯罪数额。经查，首先，张某某、汤某某、陈某乙、周某某被拖欠的工资未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其次，现有证据只能证明陈某某、夏某某、刘某甲、刘某丙被拖欠的工资达到一万元以上，但不能证明被拖欠的时间；再次，李某某、刘某乙被拖欠的工资未达到一万元，且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拖欠的时间，故陈某某拖欠李某某、陈某某、夏某某、刘某甲、刘某乙、张某某、汤某某、陈某乙、周某某、刘某丙的工资数额不能认定为本案的犯罪数额。但被告人陈某某拖欠多名工人工资，主观恶性较深，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陈某某辩称：2012年9月至2013年2月，他从重庆千秋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领出的工程款是二十余万元，该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不相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某某辩称：工地被重庆千秋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收回后，工资应由重庆千秋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经查，本案中被拖欠的民工工资均在重庆千秋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收回陈某某在仙女山镇的工地前产生，且陈某某与重庆千秋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协议约定由陈某某负责承包工地的民工工资，另重庆千秋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已按约定支付给陈某某工程款项。故该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某某辩称：重庆千秋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已在收回工地的时候支付了民工工资的辩解意见。经查，重庆千秋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已支付被害人孙某某被拖欠的部分工资，其清偿拖欠民工工资的行为属于为陈某某垫付，这一行为虽然消减了拖欠行为的社会危害性，但并不能免除陈某某应当支付劳动报酬的责任，陈某某的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22日起至2014年9月2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陈某某支付被害人孙某某欠薪四千四百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田 芳
代理审判员 涂 静
人民陪审员 李小东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万 鹏
冯志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