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粤20刑终312号
原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成根，男，1952年8月10日出生，广东省中山市人，汉族，小学文化，原中山市宏业酒店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户籍所在地中山市。因本案于2017年4月2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宋嘉闻，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喻明凤，女，1967年9月4日出生，四川省犍为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原中山市宏业酒店有限公司桑拿足浴健康中心经理，户籍所在地犍为县。因本案于2017年4月2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彩仪，广东松楠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青霞（曾用名黄清枝），女，1967年11月24日出生，湖北省大冶市人，汉族，初中文化，原中山市宏业酒店有限公司桑拿足浴健康中心经理，户籍所在地大冶市。因本案于2017年5月25日被羁押并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周生，广东翔宇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燕珠，女，1985年11月9日出生，湖北省仙桃市人，汉族，初中文化，原中山市宏业酒店有限公司桑拿足浴健康中心收银员，户籍所在地仙桃市。因本案于2017年4月2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季春伟，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原审被告人何金玲，女，1976年1月12日出生，广东省中山市人，汉族，初中文化，原中山市宏业酒店有限公司经营者，户籍所在地中山市。因本案于2017年5月30日被羁押并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审理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金玲、蔡成根、喻明凤、黄青霞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燕珠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8年6月12日作出（2017）粤2072刑初223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蔡成根、喻明凤、黄青霞、燕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并讯问四名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4月份，被告人何金玲、蔡成根、喻明凤、黄青霞以中山市宏业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业酒店）桑拿足浴健康中心为据点，组织戴某、韦某1、李某2等女青年从事卖淫，每次收取管理费160元或360元。其中，被告人何金玲确定收费及分成标准，负责全面管理。被告人蔡成根负责调处卖淫女与嫖客纠纷。被告人喻明凤、黄青霞负责面试卖淫女、安排卖淫等日常管理。期间，被告人燕珠受雇收记嫖资、记报时及分发提成给卖淫女。同月23日，公安人员在宏业酒店抓获被告人蔡成根、喻明凤、燕珠以及嫖娼人员多名，当场查获记钟表1本及现金收入凭证6张。同年5月25日、30日，被告人黄青霞、何金玲先后被抓获。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归案情况说明、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勘查笔录及照片、视频监控录像、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人户籍证明；宏业酒店企业登记档案、承包合同书；证人李某1、戴某、韦某1、李某2、邱某1、周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梁某1的证言；五名被告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
原审判决据此认为被告人何金玲、蔡成根、喻明凤、黄青霞的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燕珠的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何金玲、喻明凤、黄青霞、燕珠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何金玲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二、被告人蔡成根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三、被告人喻明凤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四、被告人黄青霞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万元；五、被告人燕珠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
上诉人蔡成根辩称：一审判决未查清其犯罪事实，对其量刑过重。
上诉人蔡成根的辩护人辩称：1.蔡成根没有卖淫活动的决定权；2.蔡成根平时的工作本身不涉及卖淫违法活动；3.蔡成根如实交代了其调解纠纷的事实，且该事实的细节尚未查清，影响到对蔡成根所起作用的认定；4.蔡成根属于协助组织卖淫；5.蔡成根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低。请求本院从轻改判。
上诉人喻明凤辩称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理由是：1.其只是在酒店打工，按老板的通知办事，主观恶性小，是从犯；2.其与酒店老板何金玲的量刑差距太小，与其实际作用和地位不符。
上诉人喻明凤的辩护人辩称：1.喻明凤不是酒店管理者，也未招募卖淫女，其只是卖淫活动的执行者，应定性为协助组织卖淫罪；2.喻明凤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请求本院对喻明凤适用缓刑。
上诉人黄青霞辩称原判量刑过重，理由是：1.酒店的足浴、按摩服务一直存在，并非专门设立的卖淫据点；2.其只是协助执行老板决定的打工者，未参与卖淫事项的决定和提成，也未面试卖淫女；3.其家庭负担重。
上诉人黄青霞的辩护人辩称：1.黄青霞只是酒店员工，没有参与酒店的决策和管理，亦未招募和管理卖淫女，只起到帮助作用，应定性为协助组织卖淫罪；2.黄青霞系初犯、偶犯，如实供述罪行，具有明显的悔罪表现；3.黄青霞家有老小需其抚养。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燕珠辩称原判量刑过重，理由是：1.其无犯罪动机，只是被动参与犯罪活动的打工者，是从犯；2.其到酒店务工才一个月左右，只收基本工资，不知有提成；3.与其做同等工作的收银员未被追究刑事责任。
上诉人燕珠的辩护人辩称燕珠不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理由是：1.燕珠收取嫖资、记账、报时、分成等行为属于收银员的工作范围，并无法律所列协助组织卖淫罪的各种行为，亦未起到与之相当的作用；2.燕珠系被动接受工作安排，并无积极协助卖淫的意愿和行为；3.燕珠只收取固定工资，并无提成。请求本院改判燕珠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蔡成根、喻明凤、黄青霞、燕珠及原审被告人何金玲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四名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四名上诉人作为涉案酒店员工，在明知酒店经营者决定组织卖淫活动的情况下，参与实施了组织卖淫活动不同阶段的具体工作，均是卖淫活动的主要实施者，起到不可或缺的作用，均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2.上诉人蔡成根作为酒店具有管理职责的副总经理，参与管理全酒店的经营活动，调处因卖淫产生的纠纷，客观上为组织卖淫活动提供了帮助和便利，所起作用不可替代，是共同犯罪中的主犯；3.上诉人喻明凤、黄青霞作为酒店桑拿部门的管理人，直接操作实施了卖淫活动的具体组织、管理工作，在共同犯罪中起到了积极主要的作用，亦属主犯；4.上诉人燕珠作为财务人员，协助同案人实施了收纳、计时等协助工作，亦是本案共犯之一，原判认定其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并从轻量刑并无不当，其所提尚有其他同案人未被追究刑责的辩解不属本院审理范围，本院不作评价，且不论是否属实，均不影响对燕珠本人的定罪量刑；5.原判对上诉人蔡成根、喻明凤、黄青霞在法定量刑幅度的起点确定量刑，再求从轻处罚于法无据。综上，四名上诉人及辩护人的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蔡成根、喻明凤、黄青霞及原审被告人何金玲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上诉人燕珠协助同案人组织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均应依法惩处。原审判决认定五名原审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适法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蔡成根、喻明凤、黄青霞、燕珠及其辩护人的上诉意见，如上所述，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欧悟一
审判员 易朝晖
审判员 吴楚凡
二〇一八年八月三日
书记员 苏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