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6民终24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通市阿尔发化工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法定代表人：邵渭贵，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允岗，江苏通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市崇川区狼山镇街道剑山社区居委会，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负责人：陈刚，该居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金华，北京市隆安（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市剑山经济实业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法定代表人：王小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金华，北京市隆安（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通市阿尔发化工公司（以下简称阿尔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通市崇川区狼山镇街道剑山社区居委会（以下简称剑山居委会）、南通市剑山经济实业总公司（以下简称剑山实业总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6）苏0602民初6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阿尔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程序违法，未依法通知证人顾某、吴某、革某、邵某、季某、刘某到庭作证。2.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995年3月，如东县九总乡科委将其在阿尔发公司（原名南通市裕丰化工公司）的股份全部转让给邵渭贵，1995年3月至1996年8月，该公司由邵渭贵承包经营。1996年8月28日，被上诉人将在该公司的全部股份转让给邵渭贵，邵渭贵成为该公司唯一出资人。1998年11月20日，该公司被被上诉人全部侵占。2003年11月24日，江苏金信达律师事务所刘某律师代表上诉人以EMS快递邮件方式向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狼山派出所提交补充报案材料、资产清单等，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于2003年12月25日作出通公崇刑字[2003]16号《不予立案通知书》，阿尔发公司申请复议，公安机关于2004年1月9日作出《复议决定书》明确阿尔发公司报案失窃的化工生产设备等物品已由被上诉人处理。综上，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剑山居委会、剑山实业总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并没有程序违法，当事人可以申请证人出庭，但是否符合法定事由，应当由法院依职权决定。阿尔发公司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阿尔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剑山居委会、剑山实业总公司立即向阿尔发公司返还财产（详见资产清单），财产价值为82.853491万元，如不能返还折价赔偿；2.判决剑山居委会、剑山实业总公司向阿尔发公司赔偿损失,为剑山居委会、剑山实业总公司侵占阿尔发公司财产价值82.853491万元自1998年11月20日至实际返还财产或折价赔偿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本案的诉讼费由剑山居委会、剑山实业总公司承担。一审庭审中，阿尔发公司变更前两项请求为：1.判决剑山居委会、剑山实业总公司立即向阿尔发公司返还财产（详见资产清单），财产价值为67.140495万元；如不能返还折价赔偿；2.判决剑山居委会、剑山实业总公司向阿尔发公司赔偿损失，为剑山居委会、剑山实业总公司侵占阿尔发公司财产价值67.140495万元自1998年11月20日至剑山居委会、剑山实业总公司实际返还财产或折价赔偿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有争议的事实，即剑山居委会、剑山实业总公司侵占阿尔发公司财物的事实能否成立，分述如下：1.阿尔发公司所述被侵占财物是否存在。阿尔发公司提交了其向公安机关报案时所附的财产清单、一组照片，以证明其所述财物客观存在。被上诉人认为，该清单为阿尔发公司单方制作，并无其他证据佐证清单所列财物在阿尔发公司报案时所称的侵占行为实施时客观存在，事实上，因阿尔发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欠他人债务的纠纷引发多次财产处置，阿尔发公司提交的清单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照片没有拍摄时间，其上的设备大部分锈迹斑斑，与阿尔发公司所述的新建工厂时所拍摄也相互冲突，不具有证明力。一审法院认为，该清单系阿尔发公司单方制作，虽然以书面方式存在，但只是阿尔发公司向公安机关申述事实的载体，其本身的客观真实性并未得到证实，从证据分类上看属于当事人陈述，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形下，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使用；照片不能反映拍摄时间、地点等要素，其上签署名字的人员与阿尔发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的结果存在事实上的利害关系，亦未作为证人到庭接受质询，该组照片不具有证明效力。因此，依据该清单、照片，不能得出阿尔发公司所主张的清单所列财产在阿尔发公司主张的“侵占”行为实施时客观存在的结论。2.阿尔法公司所述财物是否被两被上诉人“侵占”。阿尔发公司提交了收条、《复议决定书》、向有关部门领导反映资产被侵占的举报材料等证据资料以证明其主张。被上诉人认为，收条系个人向阿尔发公司出具，收条的内容反映的是阿尔法公司以物抵债的事实，阿尔法公司以此主张系两被上诉人实施了侵害行为不能成立；复议决定书虽然载明“申报人报案失窃的化工生产设备等物品已由狼山镇剑山村处理”，但该结论并无事实依据，两被上诉人从未向任何人承认过对阿尔发公司资产存在占有、处分的行为；所谓的举报材料在前几次的诉讼中阿尔发公司从未作为证据提供，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所述内容亦不真实，不具证明效力。一审法院认为，出具收条的人即便具有被上诉人组织成员身份，亦不能将其个人行为界定为职务行为，收条所反映的仅是阿尔发公司与几名个人之间履行债务的事实，不能将该几人的行为界定为被上诉人的行为；一审法院为查明事实，向出具《复议决定书》的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调取相关资料复核，该局未能提供，一审法院认为，没有证据证明《复议决定书》所述“申报人报案失窃的化工生产设备等物品已由狼山镇剑山村处理”的事实得到两被上诉人的确认，该部分事实无法认定；关于举报材料，仅是阿尔发公司单方的陈述，未经相关部门调查确认，对阿尔发公司主张的财产被侵占的事实不具证明效力。因此，阿尔发公司所主张的财物被两被上诉人“侵占”的事实亦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为，侵害物权，违法占有他人财物的，应当停止侵害，返还原物；造成物权人损失的，应当予以赔偿。本案中，阿尔发公司所主张的剑山居委会、剑山实业总公司侵占其财物的事实不能成立，对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规定,判决：驳回南通市阿尔发化工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085元，由南通市阿尔发化工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一审法院未通知证人出庭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届满之前可以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但未经人民法院通知，证人不得出庭作证。即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证人出庭作证主张的，由法院审查后决定是否通知到庭作证。根据阿尔发公司一审期间提供的证人名单，顾某、吴某等人均为邵渭贵的同事或要好的朋友，与邵渭贵具有利害关系，其提供的书面证言仅陈述村委会干部砸掉阿尔发公司大门的锁并取走部分库存产品，并未提及取走生产设备。季某、刘某系邵渭贵聘请的律师，根据邵渭贵的要求向公安机关邮寄报案材料，该两人对于本案事实的认知来自于邵渭贵的陈述。故阿尔发公司上述证人是否出庭，对于本案事实的认定并无影响，一审法院未通知上述证人出庭作证，程序并不违法。关于剑山居委会、剑山实业总公司是否应当赔偿阿尔发公司损失的问题。本案中，公安机关出具的《复议决定书》仅载明“申报人报案失窃的化工生产设备等物品已由狼山镇剑山村处理”，但一审法院向公安机关调取相关材料的档案资料无果，阿尔发公司提供其生产设备清单及价格表均系其单方制作，无法认定阿尔发公司自行制作的清单中所涉的生产设备均被剑山居委会、剑山实业总公司处理，其无法举证损失范围，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根据阿尔发公司提供的剑山居委会工作人员出具的收条，也仅涉及12只塑料桶，故对于阿尔发公司关于损失赔偿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是，公安机关出具的《复议决定书》具有一定的证明效力，虽然阿尔发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损失范围，但根据《复议决定书》中认定的事实，剑山居委会参与了阿尔发公司生产设备的处理，由其引发本案的诉讼，因此本院对于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予以调整。综上所述，阿尔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2085元，由南通市阿尔发化工公司负担6042.5元，由南通市崇川区狼山镇街道剑山社区居委会、南通市剑山经济实业总公司负担604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085元，由南通市阿尔发化工公司负担6042.5元，由南通市崇川区狼山镇街道剑山社区居委会、南通市剑山经济实业总公司负担604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勇军审判员  曹 璐审判员  陆海滨二〇一七年九月五日书记员  瞿秀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