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二中民终字第105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中印印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中路132号甲。
法定代表人林淑萍，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锁堂，北京市天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苗克亮，男，1966年3月18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凡林，男，1951年10月11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科希苑门窗结构厂，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永外洋桥西里**号。
法定代表人苗克亮，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盛世源达投资管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槐房村北。
法定代表人张洪，经理。
四被上诉人之委托代理人李连贵，北京市恒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中印印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印公司）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3）丰民初字第06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3月，中印公司起诉至原审法院称：我公司于2007年7月1日租赁北京市科希苑门窗结构厂（以下简称科希苑厂）6千多平米土地从事经营活动。我们公司的经营效益非常好，苗克亮、孔凡林、科希苑厂眼红，想把我公司挤走自己经营。从2009年起苗克亮、孔凡林等人对我公司采取断电、断水、挖沟、堵门等手段破坏我公司的经营活动。2010年10月30日，苗克亮、孔凡林将我公司的员工撵走，将经营场所的门锁换掉，逼迫我公司停产停业。2011年1月14日，我们发现公司的办公室、财务室、库房被盗。我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经查系苗克亮、孔凡林所为。他们将窃取的部分物品出售。租赁合同约定，我公司根据经营的需要有权对经营场所进行改建。我公司将3265.6平米的大棚建成砖瓦结构的厂房。改建费用100多万元。综上所述，苗克亮、孔凡林、科希苑厂、北京盛世源达投资管理公司（以下简称盛世源达公司）采取非法手段迫使我公司停产停业，嗣后又盗走我公司的财产并出售，其行为已构成侵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返还我公司被盗物品或赔偿被盗物品及赔偿停产停业的损失。我公司在租赁期间增设他物，科希苑厂收回使用，应当补偿我公司改建费用。现我公司请求：1、判令苗克亮、孔凡林、科希苑厂、盛世源达公司赔偿财产损失2459850元。2、判令苗克亮、孔凡林、科希苑厂赔偿我公司的经营损失（2010年10月中旬至2012年10月中旬）400万元。3、判令科希苑厂给付我公司改建的建筑物费用175万元。
苗克亮辩称：我不应作为本案被告，我是履行科希苑厂的法人职责。中印公司长期占用所租赁的厂房，给科希苑厂造成损失。科希苑厂是靠着厂房的租金来发工资。中印公司一直占用，使得科希苑厂的工资无法发放，因此才决定处理中印公司厂房里设备。设备都是废旧的机器设备。中印公司并未在此经营，而是将多余的二十多间房子用于出租。
科希苑厂辩称：我厂与中印公司存在租赁关系，但中印公司拖欠租金，且合同已于2010年6月底到期。我们有权出租该场地，中印公司的理由不成立。合同到期后，中印公司就应该搬出场地，我们并未影响中印公司的经营，不存在经营损失，该责任在于中印公司。设备是苗克亮代表科希苑厂处理的，卖了6万元。公安局已经追回设备，林淑萍也领走了。如果不能要，林淑萍也不会拉走。这些东西经过公安局作价评估。设备的赔偿问题是不存在的。关于房屋改建问题，中印公司提供了北京市聚雄建筑工程公司的证明，但是没有施工合同，也没有付款的证据。该建筑公司是否存在也没证据。因此这些证明和证人证言均不能证明中印公司在租赁的场地做了房屋改建。
孔凡林辩称：我是作为苗克亮代表科希苑厂处理中印公司机器设备事件的证人出×，并未参与任何有关中印公司的事情，我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盛世源达公司辩称：中印公司仅凭苗克亮出售设备时出具的盛世源达公司的收据，要求我方承担责任，缺乏依据。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0年始，中印公司与科希苑厂即存在房屋租赁关系。2007年4月28日，科希苑厂与中印公司再次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书》，约定科希苑厂将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中路临132号院租给中印公司从事印刷机械类生产经营等项目使用，租期三年，从2007年7月1日至2010年6月30日止。合同到期后，双方未再续约。2010年8月，科希苑厂以中印公司拖欠房屋租金为由诉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科希苑厂称中印公司腾空的仓库现由孔凡林承租。
2011年1月14日，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南苑派出所接到中印公司林清洪、林淑萍报警。林清洪称：2011年1月13日17时许，其发现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中路临132号院中印公司一号仓库内的49台机器及公司办公室内的600余幅字画、一个保险柜（内有现金8000元）、三个铁皮柜、一台联想牌电脑、一台金博士牌电脑，松下牌传真机、两套红木椅子被盗。林淑萍称：财务室被盗，丢失中印公司、北京正大茂盛商贸有限公司、北京中印翰林书画院三个单位的工商营业执照正本及上述三个单位的公章、合同章、财务章、法人章、人名章、组织机构代码、统计登记证、税务登记证。
经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以下简称丰台分局）侦查，2010年12月20日7时许，苗克亮私自将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中路临132号大院内1、2号展厅库房内的30余台印刷设备以6万元的价格卖给段立成，并以盛世源达公司名义出具了5万元的收据。该收据记载出售旧设备大小40件。后苗克亮将所得款项存入科希苑厂账户。2011年1月，段立成父亲段广良将上述设备中的一台磨刀机和一台四开切纸机（型号不能确定）以13000元的价格卖给他人。2011年3月7日，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侦支队将存在河北省任丘市段立成印刷设备厂院内的印刷设备扣押，经清点数量为35台。段立成上交出售两台设备所得的13000元。2011年8月17日，苗克亮因涉嫌盗窃罪被刑事拘留，8月20日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侦支队将扣押的35台印刷设备发还给林淑萍。2013年8月1日，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预审大队将扣押的段立成上交的两台设备销售款13000元发还给林淑萍。2011年9月9日，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将苗克亮涉嫌盗窃一案移送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丰台区检察院）审查起诉，北京市丰台区检察院认为苗克亮私自出售中印公司39台机器设备的行为不构成盗窃罪，于2011年12月8日作出京丰检刑不诉（2011）49号不起诉决定书，决定对苗克亮不起诉。
关于被苗克亮私自出售的机器设备数量。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南苑派出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记载，2010年10月林清洪报警称丢失机器49台；林淑萍在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2011年1月16日的询问笔录中称一号库房被拉走50多台机器，后在2011年2月7日的询问笔录中又称被盗机器数量49台。林淑萍在2011年3月24日的询问笔录中称从任丘追回的设备少了1台四开切纸机、1台压圆机和5台气泵。
苗克亮在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2011年8月16日的讯问笔录中称卖了设备40台。在2011年8月18日的讯问笔录中称出售设备具体数量不记得了，大约是40件左右。苗克亮向段立成出具的收据上记载设备大小40件。段立成在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2011年1月14日的询问笔录中称收购设备40件左右。后段立成在2011年3月6日的讯问笔录中称收购设备30多件，具体数量不清楚，但给其的收据上写的是旧设备大小40件。另，段立成称在设备装车过程中，一名男子拉走两个风泵。段广良在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2011年3月6日的询问笔录中称收购设备40台，并出售两台设备（磨刀机和四开切纸机）。周万江在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2011年8月16日的讯问笔录中称在苗克亮出售设备时，其将大门旁边的机器和铁架子取走。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事侦查卷宗记载，苗克亮私自将30余台设备出售给段立成。后查获35台，另有2台设备（磨刀机和切纸机）已被段立成父亲段广良出售。北京市丰台区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中记载苗克亮私自出售中印公司机器设备39台，包括发还的35台、已售的2台和周万江拉走的2件。
中印公司起诉时称除已追回设备35台外尚有未追回设备28台。在庭审中，中印公司表示苗克亮在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自认出售40台，则应该按照40台计算其损失，并表示未追回的5台设备分别是北京万成北人胶订包装机一台、广东广雄压圆机一台、温州牛山MSQ-1700B磨刀机一台、郑州市剪切QZY650四开切纸机一台、温州YYFM-900型复膜机一台。苗克亮称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认定是39台机器设备，包括发还的35台和未追回的4件。在未追回设备中，有2台已经卖了，分别是林淑萍在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2011年3月24日的询问笔录中称的四开切纸机和压圆机。另外还有2件是周万江在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2011年8月16日的讯问笔录中称的风机和三脚架。
2014年1月13日，中印公司向法院提出对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追回的35台设备的现值进行评估，对未追回的5台新设备的价值进行评估。2014年4月21日，经法院委托，北京中财国誉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资产评估报告书》，结论为：以评估基准日2014年3月20日的35台设备评估价值为58800元；以评估基准日2006年12月31日的5台设备评估值为120200元。鉴定费用12000元。针对《资产评估报告书》，苗克亮、孔凡林、科希苑厂及盛世源达公司认为该报告书正文第九项评估假设和第十一项特别事项说明的第（三）款载明评估人员对35台机器没有进行实际测量，只是假设设备报废，进而做的评估。本次鉴定未能显示机器真实价值。评估涉案的机器设备也未通知苗克亮、孔凡林、科希苑厂及盛世源达公司到场确认，因此不认可评估报告。未追回的5件是旧机器设备，但评估时按照全新价格做。35台机器设备中印公司领走时是完好无损的，现在才来做评估，不存在报废的情况。评估报告不能反映机器的真实价值，苗克亮、孔凡林、科希苑厂及盛世源达公司也未卖那五台设备，只是中印公司自己的说法。中印公司认为，该报告书第七项委托资产概况及评估方法第（一）款委托资产概况记载经评估人员现场勘察，其中35台设备已经报废无法使用。
另查，2011年3月7日，中印公司将35台机器从河北省任丘市运至北京，支付运费共计7200元。2011年8月20日，中印公司因领取发还机器，支付运费和卸装费共计6700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害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关于侵权责任主体。苗克亮作为科希苑厂的法定代表人，因中印公司拖欠该厂房屋租金，私自将中印公司的机器设备出售，并将所得款项存入科希苑厂账户，故可以认定苗克亮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其行为产生的民事责任应当由科希苑厂承担。中印公司要求北京盛世源达投资管理公司和孔凡林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中印公司诉求的财产损失一节。中印公司称损失财产包括机器设备、字画、保险柜、电脑、现金等。第一，关于机器设备的损失。首先，双方对被苗克亮私售的机器设备数量和型号争议较大。中印公司称苗克亮在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自认出售设备40台，应按40台计算其损失。苗克亮承认出售设备为39台。此外，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认定30余台设备，北京市丰台区检察院则认定为39台设备。根据已查明事实，法院认为双方对发还的35台设备均无异议，应予确认。关于被段广良出售的2台设备，依据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事卷宗记载，2台设备分别是磨刀机和切纸机。苗克亮虽称是压圆机和四开切纸机，但是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故法院认定被售2台设备为磨刀机和切纸机，对苗克亮的主张不予采信。至于除上述37台之外的设备。中印公司主张其余3台均是机器设备，但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事卷宗中记载苗克亮私售设备30余台，并未明确37台之外的设备数量和型号。北京市丰台区检察院认定私售设备为39台，即除上述37台外，尚有周万江拉走的2件。周万江自认2件分别为机器和铁架子。收购人段立成称被拉走的是2台风泵。苗克亮则辩称2件设备为三脚架和风机。但依据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北京市丰台区检察院的卷宗资料和双方的证据并不能确定周万江拉走的设备的种类。综上所述，虽然苗克亮在庭审中认可私售设备39台，但中印公司对此并不认可，且依据现有证据无法确定周万江拉走的设备种类。故法院认为可以确定的设备数量为37台，其余设备因证据不足，无法确定，中印公司可在有新证据后再行起诉。其次，关于机器设备损失的赔偿问题。中印公司主张因发还的35台机器在苗克亮出售机器过程时遭到破坏，要求赔偿损失，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段广良出售的2台机器所致的损失，系因苗克亮的私售行为所致，故科希苑厂应对此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具体机器型号法院参照中印公司的主张确定，机器价值以《资产评估报告书》为准。但赔偿款应减去已发还的销售款1.3万元。第二，中印公司因领取发还的35台机器设备而支出的运费和装卸费13900元，系因苗克亮的行为造成的，科希苑厂应当赔偿，故对此部分费用，法院予以支持。第三，关于中印公司主张其他财产的赔偿，因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中印公司诉称的经营损失一节。中印公司称苗克亮、孔凡林、科希苑厂盗窃其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公章、法人名章、财务账册、税务登记证等，造成其公司无法经营，导致停产停业，但中印公司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苗克亮、孔凡林、科希苑厂盗窃上述物品，且中印公司与科希苑厂之间的租赁合同于2010年6月30日到期，中印公司已无权继续使用原承租场地。故中印公司要求支付2010年10月至2012年10月期间的经营损失的诉求，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中印公司要求支付改建厂房的费用，因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于2014年6月判决：一、北京市科希苑门窗结构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京中印印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赔偿金六万四千四百元；二、驳回北京中印印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决后，中印公司不服，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没有处理全部机器设备和公司物品以及改建厂房费用为由上诉至本院，要求二审法院改判。苗克亮、孔凡林、科希苑厂及盛世源达公司同意原判并表示中印公司上诉主张的内容没有事实依据，不同意赔偿。
本案在本院审理中，经本院询问，中印公司对其的上诉意见未能提供相关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无异。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有《房屋租赁合同书》、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0）丰民初字第19282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2）二中民终字第15096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事侦查案卷、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京丰检刑不诉（2011）49号不起诉决定书、收条、收据、《资产评估报告》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原判认定的机器设备的数量、是否存在字画、保险柜、电脑、现金丢失和应否赔偿2010年10月至2012年10月期间的经营损失以及是否支付改建厂房的费用。根据查明的事实，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认定30余台设备，北京市丰台区检察院则认定为39台设备。双方对发还的35台设备均无异议，应予确认。关于被段广良出售的2台设备，依据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事卷宗记载，2台设备分别是磨刀机和切纸机。至于除上述37台之外的设备，中印公司主张其余3台均是机器设备，但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事卷宗中记载苗克亮私售设备30余台，并未明确37台之外的设备数量和型号。北京市丰台区检察院认定私售设备为39台，即除上述37台外，尚有周万江拉走的2件。周万江自认2件分别为机器和铁架子。收购人段立成称被拉走的是2台风泵。依据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北京市丰台区检察院的卷宗资料和双方的证据并不能确定周万江拉走的设备的种类。可以确定的设备数量为37台，其余设备因证据不足，无法确定，中印公司可在有新证据后再行起诉。关于中印公司要求赔偿的经营损失，中印公司称苗克亮、孔凡林、科希苑厂盗窃其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公章、法人名章、财务账册、税务登记证等，造成其公司无法经营，导致停产停业，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苗克亮、孔凡林、科希苑厂盗窃上述物品，且中印公司与科希苑厂之间的租赁合同于2010年6月30日到期，中印公司已无权继续使用原承租场地。故中印公司要求支付2010年10月至2012年10月期间的经营损失的诉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中印公司要求支付改建厂房的费用的主张，因苗克亮、孔凡林、科希苑厂表示不存在改建事实，且中印公司提供证据不足，且该主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判决并无不妥，应予维持。上诉人中印公司坚持的上诉理由和主张，因其未能提供相关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鉴定费12000元，由北京中印印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7743元（已交纳），由北京市科希苑门窗结构厂负担425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至原审法院）。
一审案件受理费69269元，由北京中印印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6872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至原审法院），由北京市科希苑门窗结构厂负担54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至原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32618元，由北京中印印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魏曙钊
审 判 员 孙建强
代理审判员 张 斌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越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