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新40民终21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毛大成，男，汉族，1962年11月4日生，现住伊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祖，新疆弓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伊宁县愉群翁回族乡人民政府。住所地伊宁县愉群翁回族乡。法定代表人：马培勋，系该乡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旺，男，东乡族，1983年11月17日出生，系该乡挂职副乡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买某，女，乌孜别克族，1982年10月10日生，现住伊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木某，男，维吾尔族，2007年2月24日生，现住伊宁县。法定代理人：买某（母亲），现住伊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穆某，女，维吾尔族，2014年1月20日生，现住伊宁县。法定代理人：买某（母亲），现住伊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麦买提江·佐尔东，男，维吾尔族，1949年10月11日生，现住伊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麦热古丽·扎依力，女，维吾尔族，1951年6月5日生，现住伊宁县。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卡米力江·牙生，伊宁县愉群翁回族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伊犁公路管理局伊宁分局。法定代表人：朱国强，系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平，新疆天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毛大成、伊宁县愉群翁回族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愉群翁乡政府）与被上诉人买某（以下简称买尔哈巴）、木某（以下简称木热提）、穆某（以下简称穆合丽赛）、麦买提江·佐尔东（以下简称麦买提江）、麦热古丽·扎依力（以下简称麦热古丽），原审被告伊犁公路管理局伊宁分局（以下简称公路局伊宁分局）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伊宁县人民法院（2016）新4021民初5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毛大成、上诉人愉群翁乡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旺、被上诉人买尔哈巴及其与木热提、穆合丽赛、麦买提江、麦热古丽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卡米力江·牙生，原审被告公路局伊宁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毛大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并由买尔哈巴等5人负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阿布都瓦吉提·麦买提江（以下简称阿布都瓦吉提）负事故主要责任，一审判决死者承担50%的责任违反法律规定；买尔哈巴等5人在一审诉讼请求中要求其承担20%的民事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却认定其承担30%的赔偿责任，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被扶养人麦买提江的生活费应为34,370元（7,365元/年×14年÷3子女），被扶养人麦热古丽的生活费应为39,280元（7365元/年×16年÷3子女）；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抚慰金30,000元过高，死者负主要责任，精神抚慰金最高不超过10,000元。买尔哈巴等5人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愉群翁乡政府辩称，认可毛大成的上诉请求。公路局伊宁分局辩称，其不应承担责任，但其认可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愉群翁乡政府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对其的诉讼请求；并由买尔哈巴等5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受害人阿布都瓦吉提在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一审判决死者承担50%的责任违反法律规定；被扶养人麦买提江的生活费应为34,370元（7,365元/年×14年÷3子女），被扶养人麦热古丽的生活费应为39,280元（7,365元/年×16年÷3子女）；精神抚慰金30,000元过高，最多为10,000元。买尔哈巴等5人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毛大成辩称，同意愉群翁乡政府的上诉请求。公路局伊宁分局辩称，其不应承担责任，但其认可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买尔哈巴等5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毛大成、愉群翁乡政府、公路局伊宁分局赔偿其死亡赔偿金464,280元（23,214元/年×20年）、丧葬费2,921.5元[24,921.5元-22,000元(已支付）]、木热提的抚养费88,425元（17,685元/年×10年÷2）、穆合丽赛的抚养费145,901.25元（17,685元/年×16年5个月÷2）、麦买提江的赡养费112,005元（17,685元/年×19年÷3）、麦热古丽的赡养费117,900元（17,685元/年×20年÷3）、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上述款项合计981,432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9日，愉群翁乡政府将为农户修建进、排水渠工程承包给毛大成，双方合同约定工程采取包工包料方式进行承包，最终造价以竣工后的实际价为准，工期自2015年8月10日至9月1日。在施工过程中，毛大成将修渠所用沙料堆放在国道G218线84KM处道路南侧。2015年8月27日22时15分许，阿布都瓦吉提驾驶无号牌两轮摩托车沿G218线由西向东行驶，当行至事故地点时，轧上沙子堆后倒地，造成阿布都瓦吉提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伊宁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伊县公交认字【2015】第W034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阿布都瓦吉提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毛大成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另查明，买尔哈巴与阿布都瓦吉提于2006年4月18日登记结婚，2007年2月24日育有一子即木热提，2014年1月20日育有一女即穆合丽赛。麦买提江、麦热古丽系阿布都瓦吉提的父母，共有三个子女。阿布都瓦吉提及子女木热提、穆合丽赛均为非农业户口，麦买提江、麦热古丽为农业户口。事故发生后毛大成共向买尔哈巴等5人支付22,000元。事发路段由公路局伊宁分局管辖。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事故造成买尔哈巴等5人损失的问题。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本案中，事故造成阿布都瓦吉提死亡，赔偿义务人应当承担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的义务。一、关于买尔哈巴等5人以城镇居民标准主张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合理的问题。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付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本案中，死者阿布都瓦吉提为非农业户口，买尔哈巴等5人以2014年新疆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23,214元主张死亡赔偿金、以2014年新疆城镇居民家庭年平均消费性支出标准17,685元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求符合立法本意，予以支持。被告应当赔偿买尔哈巴等5人阿布都瓦吉提的死亡赔偿金464,280元（23,214元/年×20年），被扶养人木热提的生活费为53,055元、穆合丽赛的生活费为109,899.5元、麦买提江的生活费为55,581.5元、麦热古丽的生活费为67,371元，上述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285,907元。二、关于买尔哈巴等5人主张50,000元精神抚慰金的诉求是否合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明确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事故造成阿布都瓦吉提死亡，给作为近亲属的买尔哈巴等5人造成严重精神损害，买尔哈巴等5人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诉求，予以支持。但结合本地平均生活水平，认为买尔哈巴等5人主张的50,000元精神抚慰金过高，认定为30,000元。综上，买尔哈巴等5人因事故造成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464,2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85,907元、丧葬费24,921.5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合计805,108.5元。关于买尔哈巴等5人的损失，毛大成、愉群翁乡政府、公路局伊宁分局应否承担责任及应当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受害人阿布都瓦吉提的死亡与其驾驶安全设施不全的机动车及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有直接因果关系，因其自身具有主要过错，对其死亡产生的后果应自行承担50%的责任。毛大成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的相关规定，占用道路堆放砂石料，亦是造成阿布都瓦吉提死亡的重要原因，对其死亡，毛大成应承担侵权责任。愉群翁乡政府作为发包方，对作为施工方毛大成没有进行有效的监督管理，对其乱堆沙料的行为没有及时制止，作为受益者，其亦应承担部分责任。公路局伊宁分局作为涉诉路段管理者，负有清除路障、保障道路安全畅通的职责，未对毛大成在公路上堆放砂石料的行为进行制止，未尽到监管责任，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根据毛大成、愉群翁乡政府、公路局伊宁分局各自的过错程度，认为对买尔哈巴等5人因事故产生损失的剩余50%即402,554.5元部分，毛大成应赔偿241,532.7元（减去其已支付的22,000元，还应支付219,532.7元），愉群翁乡政府应赔偿80,510.9元，公路局伊宁分局应赔偿80,510.9元。毛大成、愉群翁乡政府、公路局伊宁分局关于其不应承担责任的辩解，均与事实不符，均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毛大成赔偿买尔哈巴·木热提、穆合丽赛、麦买提江、麦热古丽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合计219,532.7元；二、愉群翁乡政府赔偿买尔哈巴·、木热提、穆合丽赛、麦买提江、麦热古丽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合计80,510.9元；三、公路局伊宁分局赔偿买尔哈巴·、木热提、穆合丽赛、麦买提江、麦热古丽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合计80,510.9元；四、驳回买尔哈巴、木热提、穆合丽赛、麦买提江、麦热古丽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买尔哈巴等5人在一审庭审中要求毛大成承担20%的赔偿责任，愉群翁乡政府承担10%的赔偿责任，公路局伊宁分局承担10%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一审判决划分责任承担比例是否适当；二、一审判决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一：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事故发生后，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阿布都瓦吉提负主要责任。受害人阿布都瓦吉提未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未经登记的机动车，且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等多种违法行为，其在该起事故中具有重大过失，本院认为阿布都瓦吉提对其死亡产生的后果承担60%民事责任较为适宜。毛大成违反规定占用道路堆放砂石料，亦是造成阿布都瓦吉提死亡的原因之一，其行为具有过错，应对该损害结果承担侵权责任。愉群翁乡政府作为发包方，对施工方毛大成未尽监管义务，未及时制止其占道堆放行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公路局伊宁分局作为事故发生路段管理者，负有清除路障、保障道路安全畅通的职责，其未对毛大成在公路上堆放砂石料的行为进行制止，亦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买尔哈巴等5人诉请由毛大成承担20%的赔偿责任，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毛大成、愉群翁乡政府、公路局伊宁分局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本院确定其对本次事故所产生的后果承担民事责任的比例为2:1:1。对毛大成关于一审判决认定其承担责任过重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划分责任承担比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本案中，麦买提江和麦热古丽均为农业户口，且一直居住在农村，故其赡养费应按照2014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毛大成、愉群翁乡政府认为被扶养人麦买提江的生活费应为34,370元、被扶养人麦热古丽的生活费应为39,280元的上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认定被扶养人麦买提江和麦热古丽的生活费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公路局伊宁分局要求维持一审判决的主张，系其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到受害人因本次事故死亡，其近亲属在精神上遭受了巨大的痛苦，毛大成、愉群翁乡政府、公路局伊宁分局作为侵权责任人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酌定为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并无不当。故毛大成、愉群翁乡政府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定买尔哈巴等5人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464,280元；2.被抚养人生活费236,604.5元，其中木热提的抚养费为53,055元、穆合丽赛的抚养费为109,899.5元、麦买提江的赡养费为34,370元、麦热古丽的赡养费为39,280元；3.丧葬费24,921.5元；4.精神抚慰金30,000元，合计755,806元。综上所述，毛大成、愉群翁乡政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于责任承担比例划分不当、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伊宁县人民法院（2016）新4021民初58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伊宁县人民法院（2016）新4021民初5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三、上诉人毛大成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被上诉人买某、木某、穆某、麦买提江·佐尔东、麦热古丽·扎依力各项损失129,161.2元；四、上诉人伊宁县愉群翁回族乡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被上诉人买某、木某、穆某、麦买提江·佐尔东、麦热古丽·扎依力各项损失75,580.6元；五、驳回被上诉人买某、木某、穆某、麦买提江·佐尔东、麦热古丽·扎依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80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05.76元，合计13312.76元，由上诉人毛大成负担2,662元，由上诉人伊宁县愉群翁乡人民政府负担1,332.76元，由被上诉人买某、木某、穆某、麦买提江·佐尔东、麦热古丽·扎依力负担7,987元，由原审被告伊犁公路管理局伊宁分局负担1,33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春晓代理审判员  张瑀歆代理审判员  尹玉婷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