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淄民三终字第3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盛某。上诉人（原审被告）：盛超，男，1970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系盛某之父。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春凤，女，1972年7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系盛某之母。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盛蓬基，男，1936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德军，山东长城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某。法定代理人：贾衍宝，男，1971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市周村区南郊镇中心小学（以下简称“南郊镇小学”）。法定代表人：李宗颖，校长。上诉人盛某、盛超、孙春凤因与被上诉人贾某、南郊镇小学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2014）周民初字第1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盛某、盛超、孙春凤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盛蓬基、王德军，被上诉人贾某的法定代理人贾衍宝，被上诉人南郊镇小学的法定代表人李宗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贾某与盛某原系淄博市周村区贾黄村小学学生。2012年10月8日，因淄博市周村区贾黄村小学拆迁，该校老师及学生均并入南郊镇小学。2013年9月份，贾某为南郊镇小学三年级二班学生，盛某为南郊镇小学三年级一班学生。2014年春节后，盛某转入淄博市周村区李家小学。2013年9月26日上午10时左右，贾某在学校上完课间操后，与盛某一起回教室走到楼道时，贾某要回本班教室，盛某突然从背后抓住贾某衣服上的帽子向后拉扯。贾某喊来同班同学郭子豪，郭子豪拉着贾某的手，在拉扯过程中贾某摔倒在地，贾某挣脱盛某后，与郭子豪一起回到教室。后贾某发现自己头颈不舒服。同日下午3时27分左右，贾某入淄博市周村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该院诊断：贾某寰枢椎体半脱位、十字韧带损伤、颈部软组织损伤。2013年11月8日病情好转出院。贾某住院43天，花费医疗费10104.00元，期间二级护理。出院医嘱：继续颈托外固定2个月，家人要加强监护，防止摔倒等外伤。2013年11月12日，贾某安装矫形器花费180.00元。2013年11月13日，贾某入淄博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经该院中医诊断为瘘病、气血瘀阻证；西医诊断为寰枢椎体半脱位、十字韧带损伤、颈部软组织损伤。贾某住院22天，花费医疗费3613.89元，期间二级护理。出院医嘱为上级医院继续治疗。贾某受伤后，南郊镇小学校长李宗颖及副校长鹿左贵、老师毕晓宁为贾某垫付医疗费13000.00元；盛某的父母给贾某现金8000.00元。2014年11月4日，淄博骨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贾某之伤构成十级伤残。贾某支付鉴定费1000.00元。另查明，盛超系盛某之父，孙春凤系盛某之母。原审法院认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盛某为阻拦贾某回教室撕扯其衣帽，导致贾某摔倒在地并颈部受伤，应承担主要责任；对此，学校老师未及时发现并进行制止，导致贾某头颈受伤，南郊镇小学对自己疏于管理的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赔偿责任。依法确定盛某承担70%的责任，南郊镇小学承担30%的责任。贾某主张的医疗费13717.89元、鉴定费1000.00元、矫形器180.00元证据充分，依法予以支持。贾某主张的伤残赔偿金，按照2013年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0620.00元计算20年根据伤残等级乘以10%为21240.00元；贾某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每天12.00元计算65天为780.00元；贾某主张的护理费，按照淄博市护工标准每天80.00元计算6个月为14400.00元；贾某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1000.00元；贾某主张的营养费，酌情支持1000.00元；贾某主张的交通费，酌情支持1500.00元。以上各项共计54817.89元。由盛某承担38372.52元的赔偿责任（54817.89元×70%），扣除其父母支付的8000.00元，盛某还应赔偿贾某30372.52元；因盛某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故该赔偿责任应由其监护人盛超、孙春凤负担。南郊镇小学承担16445.37元的赔偿责任（54817.89元×30%）。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为：一、盛超、孙春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贾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矫形器共计30372.52元；二、淄博市周村区南郊镇中心小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贾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矫形器费用共计16445.37元；三、驳回贾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58.00元，由贾某负担1923.00元，盛超、孙春凤负担673.00元，南郊镇小学负担362.00元。原审判决后，上诉人盛某、盛超、孙春凤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盛某在南郊镇小学期间的监管义务系由学校全部负担，因学校监管不力，故本案赔偿责任应由学校承担；被上诉人贾某与盛某嬉闹致伤，贾某对自身损害发生具有一定过错，亦应自负部分责任。2、原审认定的护理期限过长、交通费、营养费数额过高。3、因贾某投有人身意外险，故其应在保险理赔后，再就不足部分向我方索赔。4、原审将贾某的监护人列为法定代理人，却将盛某的监护人，即上诉人盛超、孙春凤列为共同被告，属列明诉讼主体不当。5、原审未将贾某的母亲列为法定代理人，属漏列诉讼主体，属程序违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为我方不承担赔偿责任，并由贾某一方、南郊镇小学负担案件诉讼费用。被上诉人贾某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南郊镇小学答辩称，现有证据已证实我方已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经审理查明，二审中，被上诉人贾某提交《山东省普通中小学休学、复学审批表》一份，拟证实在涉案事故发生后，贾某曾休学一年用以治疗伤情，原审认定的护理期限并无不当。上诉人盛某、盛超、孙春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该证据与本案无关。经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和本院认证，对被上诉人贾某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该证据印有相关教育部门公章，上诉人盛某一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亦无异议，本院依法认定为有效证据。该证据记载的贾某的受伤部位与本案事故致贾某所受伤害位置一致，载明贾某曾休学一年亦可在一定程度反映贾某治疗伤情的时间，故该证据与本案存有关联，依法应予采信。结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二审中，本院查明以下事实：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贾某于2013年下半年至2014年上半年休学，休学时间为一年。另查明，被上诉人贾某受伤后，南校镇小学校长李宗颖、副校长鹿左贵、老师毕晓宁曾垫付医药费13000.00元，现该三人书面同意由南郊镇小学偿还该项费用。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山东省普通中小学休学、复学审批表》、情况说明、一审卷宗及二审庭审笔录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关于责任主体及责任比例问题。本案中，根据上诉人盛某本人书写的事发经过，可知被上诉人贾某所受伤害系因课间休息期间盛某拉扯所致，因盛某在事发时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故盛某的父母即上诉人盛超、孙春凤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原审认定的责任主体准确，符合法律规定，认定的责任比例符合本案实际，并无不当。盛某主张其在校期间的监管义务系由学校负担，因学校监管不力，故应由学校对盛某的致害行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但在本案中，系盛某主动实施侵权行为，该行为与其监护人的日常安全防范教育具有密切关联，原审中的相关证据可证实南郊镇小学已针对安全事故防范制定了较为完善的规章制度并进行了相应落实，学校过错仅为在伤害事故发生后未及时发现，可认定南郊镇小学应承担次要责任，故盛某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盛某另主张贾某对自身伤害发生具有过错，亦应自负部分责任，但因该项主张与其本人书写的事发经过内容相悖，本院对此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护理期限、营养费及交通费问题。本案中，贾某因伤共住院治疗65天并休学一年，原审据此认定贾某需护理的期限为6个月，符合实际。贾某受伤时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且住院时间较长，原审据此酌定其营养费为1000.00元、交通费为1500.00元，较为恰当。盛某主张原审认定的护理期限过长、营养费及交通费数额过高，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本案诉讼与保险理赔程序问题。贾某在学习期间因他人侵权致伤，根据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其有权要求实际侵权人及负有管理、教育职责的学校承担侵权责任。现盛某主张贾某应首先进行人身意外险理赔程序，不足部分方能通过诉讼主张，该项主张于法相悖，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原审诉讼主体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七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和其监护人为共同被告。本案中，盛某实施了侵害他人权益的行为，因盛某在事发时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故原审以盛某及其监护人盛超、孙春凤列为共同被告，符合法律规定。上述司法解释第八十三条规定，在诉讼中，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监护人是他的法定代理人。该条文规定了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法定代理人资格，但对法定代理人数量并未作强制性规定，故原审仅以其父亲作为法定代理人参加诉讼，并无不当。盛某关于原审列明诉讼主体不当、漏列诉讼主体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垫付医药费问题。本案中，南郊镇小学的南校镇小学校长李宗颖、副校长鹿左贵、老师毕晓宁曾向贾某垫付医药费共计13000.00元，现李宗颖、鹿左贵、毕晓宁三人及贾某均同意该款项可从南郊镇小学应在本案支付的赔偿款中扣除，该约定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该款项可在本案过付、执行阶段扣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0.00元，由上诉人盛某、盛超、孙春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绛帼代理审判员  马清华代理审判员  李兴明二〇一五年八月三十一日代理书记员  李慧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