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商终字第15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行，住所地在南京市建邺区庐山路218号。
负责人顾生，该分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娄家华，江苏联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兴明，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融信佳投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秦淮区中山东路90号9S5室。
法定代表人王健英，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丹燕、谢文俊，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江苏联智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秦淮区苜蓿园大街66号01D幢102室。
法定代表人叶定青。
原审被告叶定青。
原审被告薛会红，女，1969年9月1日生，汉族。
上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行（以下简称交行江苏省分行）因与被上诉人中融信佳投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融信佳公司）、原审被告江苏联智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智公司）、叶定青、薛会红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4）建商初字第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交行江苏省分行委托代理人娄家华、徐兴明，被上诉人中融信佳公司委托代理人谢文俊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联智公司、叶定青、薛会红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交行江苏省分行一审诉称：2012年6月14日，交行江苏省分行与联智公司签订《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1份，约定联智公司于2012年6月14日前，向交行江苏省分行交存800万元保证金，交行江苏省分行为联智公司开立16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同日，交行江苏省分行与中融信佳公司，交行江苏省分行与叶定青、薛会红分别签订了《保证合同》，该两份合同约定，中融信佳公司、叶定青、薛会红对《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项下的联智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合同签订后，联智公司按约交存了800万元保证金，交行江苏省分行于2012年6月14日根据联智公司的申请开立了2张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共计1600万元，汇票到期日均为2012年12月14日。联智公司未能按约在汇票到期日前，将汇票票面金额足额交存，致交行江苏省分行垫付票款7853731.01元。该垫款本息至今未清。交行江苏省分行与中融信佳公司签订的《担保合作协议》约定，保证金及其利息作为中融信佳公司履行本协议及相关保证合同的担保。因此交行江苏省分行对保证金享有优先受偿权，故诉请判令：1、联智公司立即偿还欠款本金7853731.01元及利息（自2012年12月14日起至2014年1月7日止，利息为1461278.77元；自2014年1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合同约定支付）；2、交行江苏省分行对中融信佳公司保证金账户（账号为320006615708130004570）余额15835009.15元及其利息享有优先受偿权；3、中融信佳公司、叶定青、薛会红对第一项债务经上述优先受偿后仍未清偿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联智公司、中融信佳公司、叶定青、薛会红负担诉讼费用。
中融信佳公司一审辩称：对联智公司欠款及中融信佳公司提供担保的事实无异议，但对联智公司欠款数额、是否还款及利息计算不清楚。交行江苏�分行对中融信佳公司保证金账户及利息不享有优先受偿权，因为双方没有明确的质押协议，该账户也未转移占有，一直处于中融信佳公司控制并实际使用账户金额，且账户金额是变动的，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联智公司、叶定青、薛会红一审未应诉答辩。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交行江苏省分行与中融信佳公司签订《担保合作协议》（落款未注明日期），约定该协议只作为双方合作的框架性协议，中融信佳公司为被担保人提供担保的，仍需与交行江苏省分行另行签署相关具体的担保协议，具体的担保协议与协议有冲突的，以具体的担保协议为准。第4.2条约定，中融信佳公司对其提供担保的在交行江苏省分行融资的所有被担保人的担保责任限额最大不超过6亿元。第6.2条约定，中融信佳公司在交行江苏省分行开立保证金账户，保证金及其利息作为中融信佳公司履行协议及相关保证合同的担保。第6.3条约定，如中融信佳公司未按协议及保证合同的约定履行其担保义务的，交行江苏省分行有权从其在交通银行开立的保证金账户或其它账户中扣划被担保人已拖欠的部分或全部债务，不足清偿部分，交行江苏省分行仍有权要求中融信佳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2012年6月14日，交行江苏省分行与联智公司签订编号为S320530M320120051733《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合同第1.2条约定，交行江苏省分行同意为联智公司承兑的汇票金额共计：人民币壹仟陆佰万元整。第3.1条约定，保证金账户（账号320006641708130009749）联智公司应在2012年6月14日前存入保证金人民币捌佰万元整。第9.2条约定，自交行江苏省分行垫付票款之日起，联智公司应立即向承兑人偿还垫款并按日万分之五的利率支付利息。
同日，交行江苏省分行�中融信佳公司，与叶定青、薛会红签订了编号分别为320530A1201200055597、320530A2201200055601《保证合同》，该两份合同约定，中融信佳公司、叶定青、薛会红对编号为S320530M320120051733《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项下的债权提供保证。上述合同签订后，联智公司按约交存了800万元保证金。2012年6月14日，交行江苏省分行根据联智公司的申请开立了2张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共计1600万元，并交付给联智公司，汇票到期日均为2012年12月14日。因联智公司未能在汇票到期日前，将汇票的票面金额足额交存，致交行江苏省分行垫付票款7853731.01元。
另据交行江苏省分行提交的中融信佳公司定期保证金账户信息显示：账号320006615708130004570，户名交行保证金-
中融信佳投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缴存户，开户日期2008年2月28日，最后交易日期2012年9月10日，账户余额15835009.15元。
原审法院认为：交行江苏省分行与中融信佳公司签订的《担保合作协议》、《保证合同》，与联智公司签订的《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与叶定青、薛会红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交行江苏省分行履行了汇票承兑义务，联智公司在扣除其缴纳的保证金后，对其未能按约缴存的敝口资金，应承担违约责任，故交行江苏省分行要求联智公司偿还欠款本金7853731.01元及利息，应予支持。交行江苏省分行要求中融信佳公司、叶定青、薛会红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保证合同》的相关约定，亦应支持。联智公司、叶定青、薛会红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放弃对交行江苏省分行主张进行质证与抗辩的权利，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
关于�行江苏省分行要求对中融信佳公司定期保证金账户内存款余额本息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请求，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设立质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质押合同。”按此规定，保证金质押双方应当订立书面的保证金质押合同，并就被担保债权的种类和数额、债务履行期限、质押财产状况、担保范围等作出明确约定。本案中，交行江苏省分行与中融信佳公司达成的《担保合作协议》是双方合作进行的框架性协议，并未针对联智公司具体的主债权债务合同进行保证金质押担保而作特别约定，故《担保合作协议》不构成质押担保合同。《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第三人将其金钱�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保证金质押必须具备特定化及移交占有的要件。《合作担保协议》第6.2条约定，中融信佳公司在交行江苏省分行开立保证金账户，保证金及其利息作为其履行本协议及相关保证合同的担保。中融信佳公司在交行江苏省分行下属分支机构开立了保证金账户并缴存保证金（账号320006615708130004570），该保证金账户一直在中融信佳公司名下，处于中融信佳公司的控制中并实际使用，账户余额是变动的，且与《保证合同》所对应的主债权债务没有形成一一对应的担保关系，致使任何第三方无法直接识别该账户是否设有质权。同时，交行江苏省分行与中融信佳公司在实际运作过程中，也未将该账户内的保证金作特别标注，以与所担保的主债权债务形成一一对应关系，故该保证金不符合保证金质押特定性和移交占有的要求。
综上，交行江苏省分行与中融信佳公司未成立具体的质押合同关系，故中融信佳公司存入交行江苏省分行下属分支机构的保证金账户内的款项不符合金钱质押要求，交行江苏省分行对该账户内的款项不享有质权。因此，交行江苏省分行对保证金账户（账号320006615708130004570）内存款余额15835009.15元及其利息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联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交行江苏省分行汇票垫款本金7853731.01元及利息（利息自2012年12月14日至2014年1月7日为1461278.77元，自2014年1月8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合同约定利率支付）。二、中融信佳公司、叶定青、薛会红对前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交行交行江苏省分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6776元、公告费600元，合计67376元，由联智公司、中融信佳公司、叶定青、薛会红共同负担。
交行江苏省分行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担保合作协议》就保证金额度、履约担保范围、缴存、扣划等做了详细约定，该约定具备了质押合�的基本条款，确立了交行江苏省分行与中融信佳公司间的质押合同关系，一审判决认为《担保合作协议》不构成质押合同，属适用法律错误。2.依照相关司法解释，金钱质押生效条件一是以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二是移交债权人占有。本案中，中融信佳公司在交行省分行开立的保证金账户符合上述金钱质押的生效条件，而保证金账户资金变动是中融信佳公司履行担保责任的结果，并非中融信佳公司自由支配账户所形成。综上，交行江苏省分行对讼争账户余额享有质权，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交行江苏省分行对中融信佳公司保证金账户享有优先受偿权。
上诉人交行江苏省分行为支持其上诉请求，二审中提交申请书两份，拟证明中融信佳公司需动用保证金账户资金时，需向交行江苏省分行提出申请，经审批同意后方可将保证金账户的资金释放至�算账户。
被上诉人中融信佳公司辩称：1.中融信佳公司与交行江苏省分行没有就案涉欠款签订书面的质押协议。《担保合作协议》仅是框架性协议，且该协议明确约定中融信佳公司为被担保人提供担保的，仍需与交行江苏省分行另行签订相关的具体担保协议，具体的担保协议与框架协议有冲突的，以具体担保协议为主。双方就案涉欠款签订的《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方式中未包括保证金质押，故质押合同不成立。2.讼争账户系于2008年8月1日在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央门支行（以下简称交行中央门支行）开立，并非《担保合作协议》约定的开户行。另案涉债务发生于2012年，故讼争账户并非为案涉债务提供金钱质押。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中融信佳公司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对上诉人交行江苏省分行提交证据质证称：申请书系中融信佳公司向交行中央门支行提交，并非向交行江苏省分行申请，且申请内容亦不能证明讼争账户与案涉欠款间存在特定化关系。
原审被告联智公司、叶定青、薛会红未应诉答辩，亦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证意见：交行江苏省分行二审中提交申请书的真实性，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且与本案具有一定关联性，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该证据的证明目的将综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讼争账户开户行为交行中央门支行。中融信佳公司确认其在交行系统仅开立一个保证金账户，即讼争账户。2012年8月2日，中融信佳公司向讼争账户汇入保证金145万元。
《担保合作协议》第六条中融信佳公司的履约担保，第6.1条约定，为保障协议及中融信佳公司与交行江苏省分行签订的保证合同的履行，特订立本条款。第6.2条约定，保证金的缴存比例不低于中融信佳公司在交行江苏省分行的担保金额的百分之拾。交行江苏省分行有权根据中融信佳公司担保合作的状况及中融信佳公司的信用评级情况调整保证金缴存比例。
以上事实有庭审笔录、账户明细、《担保合作协议》等在卷为证。
经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交行江苏省分行是否有权就案涉债权对中融信佳公司名下讼争账户享有优先受偿权，具体如下：1.双方就案涉债权是否存在质押关系；2.质权是否设立。
本院认为：交行江苏省分行与中融信佳公司签订的《担保合作协议》、《保证合同》，与联智公司签订的《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与叶定青、薛会红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因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联智公司应偿还的主债务金额以及中融信佳公司、叶定青、薛会红对该主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一、交行江苏省分行与中融信佳公司是否存在质押关系。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设立质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质押合同。”按此规定，保证金质押双方应当订立书面的保证金质押合同，并就被担保债权的种类和数额、债务履行期限、质押财产状况、担保范围等作出明确约定。本案中，交行江苏省分行与中融信佳公司签订的《担保合作协议》中，约定为协议以及双方签订的保证合同的履行，开立保证金账户提供担保，中融信佳公司按照担保金额的10%缴存保证金；中融信佳公司未按协议�保证合同约定履行担保义务时，交行江苏省分行有权从中融信佳公司开立的保证金账户扣划资金。上述条款明确约定了所担保债权的种类和数量、债务履行期限、质物数量和移交时间、担保范围、质权行使条件等，具备《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一条规定的质押合同的一般条款，故应认定交行江苏省分行与中融信佳公司订立了书面质押合同。案涉债权的担保人系中融信佳公司，其亦与交行江苏省分行签订了《保证合同》，属于协议项下保证金账户的履约担保范围，故交行江苏省分行主张双方已就案涉债权达成书面质押合同，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二、案涉质权是否设立。
《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三人将其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依照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金钱作为一种特殊的动产，可以用于质押，并应符合金钱特定化和移交债权人占有两个要件，以使金钱既不与出质人其他财产混同，又能独立于质权人的财产。
本案中，首先，金钱以保证金形式特定化。中融信佳公司于2008年2月28日在交行中央门支行开立保证金账户，该账户系中融信佳公司在交行系统内开立的唯一保证金账户，且无证据证明其与交行中央支行另存在保证金合同关系。中融信佳公司亦于2012年8月2日向讼争账户内缴存保证金145万元，该金额符合《担保合作协议》中约定的缴存比例，故中融信佳公司主张讼争账户并非《担保合作协议》约定的保证金账户，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讼争账户虽登记在中融信佳公司名下，但账户内的转入、转出资金，均系因保证金的缴存或退还、扣划而发生，并需经银行同意，中融信佳公司不享有自由支取的权利，故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的金钱以特户等形式特定化的要求。其次，特定化金钱已移交债权人占有。《担保合作协议》约定中融信佳公司未按保证合同的约定履行其担保义务时，交行江苏省分行有权从中融信佳公司在交通银行开立的保证金账户扣划资金。虽然实际操作中，讼争账户系开立于交行中央门支行，但鉴于交行江苏省分行与交行中央门支行间存在管理关系，应认定交行江苏省分行作为债权人已取得了讼争账户的控制权，实际控制和管理该账户。据此，应当认定双方当事人已就讼争账户的资金设立质权。
关于账户资金浮动是否影响金�特定化的问题。保证金以专门账户形式特定化并不等于固定化。讼争账户在使用过程中，随着担保业务的开展，保证金账户的资金余额是浮动的。中融信佳公司开展新的贷款担保业务时，需要按照约定存入一定比例的保证金，必然会导致账户资金的增加；在中融信佳公司担保的贷款到期未获清偿时，扣划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必然会导致账户资金的减少。虽然账户内资金根据业务发生情况处于浮动状态，但均与保证金业务相对应，未用于非保证金业务的日常结算。即中融信佳公司对讼争账户的资金使用受到限制，故该账户的资金浮动仍符合金钱作为质权的特定化和转移占有的要求，不影响该金钱质权的设立。
综上，交行江苏省分行的上诉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二审中因出现新证据，致使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发生改变，应予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4）建商初字第1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二、撤销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4）建商初字第10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行对中融信佳投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账户（账号320006615708130004570）内存款余额15835009.15元及其利息享有优先受偿权。
二审案件受理费66776元，由中融信佳投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樊荣禧
代理审判员 孙 天
代理审判员 王方方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唐姮鑫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
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二百一十一条质权人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前，不得与出质人约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质押财产归债权人所有。
第二百一十二条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十五条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