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青金商终字第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
代表人张毅，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范军涛，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秀兰。
委托代理人高国卫，山东平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青岛泰航公共交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平石，经理。
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人寿保险青岛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侯秀兰、原审第三人青岛泰航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航公交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3）南商初字第208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立杰担任审判长、由代理审判员刘昭阳担任本案主审，与审判员冷杰共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侯秀兰在一审中诉称，2008年5月6日11时许，侯秀兰乘坐泰航公交公司所属的鲁B×××××号公交车回同和驻地。由于鲁B×××××号公交车驾驶员王万顺观察不周，在侯秀兰下车时其衣服被车门夹住且该车尚未停稳时，王万顺驾车离开现场，侯秀兰被摔倒在地致伤，后侯秀兰被送到平度市中医院治疗，经诊断侯秀兰左下肢受伤，不能随意识自主活动，构成九级伤残。后知青岛泰航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为鲁B×××××号公交车在平安人寿保险青岛分公司处投保有团体人身险，被保险人为包括鲁B×××××号车辆在内的车上乘车人员，故侯秀兰有权要求平安人寿保险青岛分公司支付保险金，请求判令：1、平安人寿保险青岛分公司给付保险金人民币7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平安人寿保险青岛分公司承担。
平安人寿保险青岛分公司在一审中辩称：1、保险事故发生在2008年，泰航公交公司在侯秀兰处投保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根据保险法规定，诉讼时效自事故发生起2年内，本案已过诉讼时效。2、侯秀兰伤残为左下肢受伤，未达到保险条款中伤残程度比例表中的最低标准。3、泰航公交公司已在2012年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尚未审理完毕，因其与本案系同一事故纠纷，平安人寿保险青岛分公司只能向其中一方当事人支付保险义务。
泰航公交公司在一审中述称，一、侯秀兰所诉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1、修订前的《保险法》第12条规定：“投保人对保险标的应当具有保险利益。投保人对保险标的不具有保险利益的，保险合同无效”，修订后的《保险法》第12条规定：“人身保险的投保人在保险合同订立时，对被保险人应当具有保险利益。财产保险的被保险人在保险事故发生时，对保险标的应当具有保险利益”，第31条规定“投保人对下列人员具有保险利益：（一）本人；（二）配偶、子女、父母；（三）前项以外与投保人有抚养、赡养或者扶养关系的家庭其他成员、近亲属；（四）与投保人有劳动关系的劳动者。除前款规定外，被保险人同意投保人为其订立合同的，视为投保人对被保险人具有保险利益。订立合同时，投保人对被保险人不具有保险利益的，合同无效”，就本案而言，2007年5月22日，泰航公交公司与平安人寿保险青岛分公司订立涉案保险合同时，侯秀兰并没有同意泰航公交公司为其投保的意思表示，泰航公交公司也无任何义务为其投保，侯秀兰与泰航公交公司也没有《保险法》第31条所列的关系，即本案如按侯秀兰所诉，泰航公交公司是为其投保，则该保险由于泰航公交公司与侯秀兰间不存在保险利益，应认定保险合同无效，侯秀兰也无权获得所诉的保险利益。2、泰航公交公司已按判决的判定赔偿了侯秀兰的损失，如按侯秀兰所诉，在其未支付任何价款、且其实际损失已得到赔偿后，再得到这部分保险赔偿款，将使侯秀兰获得法外利益。基于以上两点，泰航公交公司认为侯秀兰的诉讼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二、侯秀兰所诉保险理赔款应归泰航公交公司所有。1、涉案保险是泰航公交公司所投，投保的目的，就是为了在乘客受伤后，应该由泰航公交公司承担的损失转而由保险公司承担，以减少泰航公交公司的损失，由于是泰航公交公司支付的保费，所以理赔款应归泰航公交公司所有。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保险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约定“特约条款与格式条款不一致的，以特约条款为准”，就本案而言，在平安人寿保险青岛分公司出具的保单中特别约定为“本保单共承保37辆车，其中每车每座……”这一表述，清楚的说明承保的是车辆，进行理赔的前提是车上人员受伤，理赔的标准时“每座最高保额为350000元”，即只要投保车辆致车上人员发生损失，保险公司就应在350000元的范围内赔偿泰航公交公司的损失，这也说明理赔款应归泰航公交公司所有。3、第三人是公交公司，车上的人员为不特定的任何人，根本无法确定被保险人，即涉案保险合同中根本不存在合同第十七条“释义”中“被保险人指本合同所附被保险人名册所载人员”中的人员，事实上双方的合同中也确实没有这么一份名单。基于这一事实，保险条款中的第三条、第六条第二款、第七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的规定就变得毫无意义，也根本无法实现。如果平安人寿保险青岛分公司认为理赔款应支付给侯秀兰，则说明平安人寿保险青岛分公司在与泰航公交公司签订合同之初，就抱着一种诈骗的态度，只收保费而不会做出任何赔偿，因泰航公交公司根本做不到上述条款的约定而乘客又不知道泰航公交公司于平安人寿保险青岛分公司之间有这么一份合同，也根本不会向该公司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泰航公交公司认为，涉案保险是泰航公交公司为保护自己的利益向平安人寿保险青岛分公司进行的投保，其目的就是在乘客受伤后，将由泰航公交公司承担的赔偿款最终由保险公司承担，由于涉案保险不是与侯秀兰有保险利益方所投，因此其请求不应支持，理赔款应归泰航公交公司所有。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2007年5月21日，泰航公交公司为鲁B×××××号车在内的37辆车向平安人寿保险青岛分公司投保团体人身险，约定：1、本单共承保37辆车，其中每车每座意外伤害最高保额为35万元，每车每座意外医疗最高保额为7万元，另每车意外最高保额为60万元，每车意外医疗最高保额为20万元；2、定点医院为：平度市第一人民医院、青岛友谊整骨医院；3、住院超过15天须提出书面申请，否则以15天为限；4、出险三日内必须报案；5、无其他特别约定。
2007年5月23日，平安人寿保险青岛分公司向泰航公交公司签发“团体人身险保险单”，同意承保泰航公交公司所有的鲁B×××××号车等37辆车的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和附加伤害医疗保险，并约定：1、本保单共承保37辆车，其中每车每座意外伤害最高保额为35万元，每车每座意外医疗最高保额为7万元，另每车意外最高保额为60万元，每车意外医疗最高保额为20万元；2、具体责任详见后附条款；3、无其他约定。保险单生效日期为2007年5月22日起，保险期限为1年。
平安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条款第二条保险责任第二款规定：被保险人因遭受意外伤害事故，并自事故发生之日起180日内造成本合同所附“××程度与给付比例表”所列××程度之一者，本公司按该表所列比例乘以其保险金额给付“意外××保险金”。
平安附加团体意外伤害医疗保险条款第二条保险责任规定：被保险人因遭受意外伤害事故并在医院进行治疗，本公司就其事故发生之日起180日内实际支出的合理医疗费用超过100元部分给付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金。被保险人如果已从其他途径获得补偿，则本公司只承担合理医疗费用剩余部分的保险责任。保险条款后列明了平安人寿保险青岛分公司指定或认可的医院范围。第三条责任免除规定：因下列情形之一，造成被保险人医疗费用支出的，本公司不负给付保险金责任（十二）当地社会医疗保险或其他公费医疗管理部门规定的自费项目和药品。
被保险人本人作为申请人向平安人寿保险青岛分公司申请给付保险金。
二、2008年5月6日，侯秀兰乘坐鲁B×××××号车下车后其衣服被车门夹住，鲁B×××××号车离开现场，侯秀兰被摔倒在地致伤。事故发生后，侯秀兰因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将本案泰航公交公司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诉至平度市人民法院，平度市人民法院作出（2009）平民三初字第297号民事判决书。侯秀兰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均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青民五终字第13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本案泰航公交公司赔偿侯秀兰医疗费23963.3元、生活补助费336元、护理费10772.4元、交通费1348.5元、鉴定费800元、二次手术费4000元、精神损失费15000元，伤残赔偿金34036元，误工费7320元，共计97576.2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3930元。2、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009年12月8日，本案泰航公交公司已经主动向侯秀兰履行赔偿义务。
三、侯秀兰受伤后在平度市中医院住院治疗，其2008年5月6日受伤至2008年11月5日期间，共支出住院费21362.47元及门诊费144元，共计21506.47元，其中自费用药10454.72元。平度市中医院不属于平安人寿保险青岛分公司在保险条款中列明的指定或认可的医院范围。
四、2013年1月25日，青岛泰航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本案平安人寿保险青岛分公司向其赔偿投保的“团体人身险保险单”保险金。2014年3月12日，法院作出（2013）南商初字第20373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涉案保险为人身险，原告并非涉案保险的被保险人，不享有保险金请求权，裁定驳回泰航公交公司的起诉。
上述事实有保险合同、（2009）平民三初字第297号民事判决书、（2009）青民五终字第1379号民事判决书、（2013）南商初字第20373号民事裁定书、投保单、门诊收据、住院收据、起诉书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且经法院庭审质证及法院审核，可以采信。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平安人寿保险青岛分公司承保的是何险种；2、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平安人寿保险青岛分公司应否承担保险理赔责任。
关于焦点一、保险条款约定，被保险人因意外伤害致伤的，保险人应当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向被保险人赔偿。据此约定，涉案保险的保险标的为被保险人的身体，该保险应为人身险，而非泰航公交公司主张的责任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规定：“保险法（指2009年修订的保险法）施行后成立的保险合同发生的纠纷，适用保险法的规定。保险法施行前成立的保险合同发生的纠纷，除本解释另有规定外，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当时的法律没有规定的，参照适用保险法的有关规定。”基于上述规定，本案应适用2002年保险法的规定。2002年保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被保险人是指其财产或者人身受保险合同保障，享有保险金请求权的人，投保人可以为被保险人。”故本案被保险人应为侯秀兰，由其享有保险金请求权，而非泰航公交公司。
关于焦点二、2002年保险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人寿保险的以外的其他保险的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保险人请求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权利，自其知道保险事故发生之日起二年不行使而消灭”。涉案保险事故虽然发生于2008年5月6日，但是侯秀兰于2013年才知道自己享有保险金请求权，侯秀兰不是不行使请求权，而是无法行使自己的保险金请求权，因此侯秀兰的起诉没有超过时效期间，有权作为被保险人向平安人寿保险青岛分公司主张保险金请求权，平安人寿保险青岛分公司应依约定予以理赔。平安人寿保险青岛分公司辩称侯秀兰伤残未达到保险条款中的《××程度与给付比例表中》的最低标准。法院认为，《××程度与给付比例表》载明平安人寿保险青岛分公司承担的保险金给付义务与被保险人的伤残等级有关，免除了保险人的部分赔偿责任，因此，该给付比例表属于责任免除条款，平安人寿保险青岛分公司依法应对该给付比例表负有明确说明义务。投保人虽然在投保单上盖章确认，但投保单中未载明给付比例表，也未载明确定伤残等级的具体依据，平安人寿保险青岛分公司未能证明其对《××程度与给付比例表》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因此《××程度与给付比例表》条款对侯秀兰不产生效力。故侯秀兰受到的意外伤害，按照道路交通赔偿标准进行的伤残等级评定不违反保险条款的规定，侯秀兰据此向平安人寿保险青岛分公司主张人身保险赔偿金，法院予以支持。基于上述理由，对平安人寿保险青岛分公司申请对侯秀兰的伤情按照《××程度与给付比例表》重新鉴定的请求亦不予采纳。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2002年修正）第二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平安人寿保险司青岛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侯秀兰保险赔偿金7万元。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平安人寿保险青岛分公司承担。因侯秀兰已预交案件受理费，平安人寿保险青岛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相应款项给付侯秀兰。如平安人寿保险青岛分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宣判后，平安人寿保险青岛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平安人寿保险青岛分公司上诉称，一、被上诉人侯秀兰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期间且责任不在上诉人，一审法院对于本案未过诉讼时效的观点错误，应当依法驳回被上诉人侯秀兰的诉讼请求。根据2002年保险法的规定，本案保险事故发生于2008年5月6日，被上诉人侯秀兰于2013年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投保人在发生保险事故后，既没有到上诉人处申请理赔，也没有告知被上诉人其享有保险金请求权。对于导致被上诉人超过诉讼时效是投保人所致，与保险人无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二、一审法院认为“××程度与给付比例表”属于责任免除条款，保险人没有证据证明对“××程度与给付比例表”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的观点，无事实依据，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依据2002年保险法的规定，保险合同中规定有关于保险人责任免除条款的，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应当向投保人明确说明，未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该法律规定的“责任免除条款”不包括“××程度与给付比例表”。而山东地区将“××程度与给付比例表”认定为责任免除条款开始于2011年3月17日的《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保险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法律及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相关规范性文件在本院投保时未将“××程度与给付比例表”列为责任免除条款，一审的观点无法律依据，应当予以纠正。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侯秀兰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侯秀兰辩称，一、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侯秀兰要求上诉人履行给付保险金义务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上诉人平安人寿保险青岛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虽然侯秀兰的受伤时间发生在2008年，但是在当时情况下，对于侯秀兰来说，该事件的发生无法认定为保险事故，因为侯秀兰在当时根本不知悉存在涉案的保险合同，更不知自己是该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这完全属于不可归责于侯秀兰的原因所致。在本案的一审庭审中，侯秀兰已经提交证据证明，是上诉人通过特快专递的方式向侯秀兰告知，本案原审第三人泰航公交公司诉上诉人保险合同案可能涉及侯秀兰的权利，侯秀兰才知悉涉案保险合同的存在，以及自己才是该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才享有保险金请求权的事实。所以，即便确定本案的诉讼时效，也应当从上诉人向侯秀兰告知之日起计算，而不是上诉人所称从2008年开始计算时效。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完全正确。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保险合同条款中的“××程度与给付比例表”属于保险法上规定的“责任免除条款”完全正确。无论是依据2002年修订后的《保险法》理论，还是依据《保险法解释一》之相关规定，从上诉人制定上述条款内容和功能上来看，对于侯秀兰来说，都属于上诉人责任免除的条款。更需要指出的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这就更进一步明确了上诉人所称的“××程度与给付比例表”甚至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上诉人作为保险人负有明确的说明义务。本案上诉人没有尽到任何的说明和提示义务，其以该条款作为拒绝给付保险金的理由显然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应予维持。
原审第三人泰航公交公司未作陈述。
二审中，本院要求被上诉人明确诉讼请求的7万元是如何计算出来的，上诉人解释：根据被上诉人受伤的程度，导致右下肢部位不能自主活动，该受伤程度达到了上诉人保险合同中的“××程度与给付比例表”的第五级，根据该保险合同的赔偿限额35万元的20%，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应赔付7万元。
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经调解，双方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原审第三人泰航公交公司与上诉人平安人寿保险青岛分公司订立《团体人身保险合同》，在特约条款中约定：“1、本单共承保37辆车，其中每车每座意外伤害最高保额为35万元，每车每座意外医疗最高保额为7万元，另每车意外最高保额为60万元，每车意外医疗最高保额为20万元；……”。由此可以看出，原审第三人泰航公交公司作为投保人与上诉人平安人寿保险青岛分公司在订立《团体人身保险合同》时被保险人为不确定的人。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指社会组织为了防止本组织内的成员因遭受意外伤害致残或致死而受到巨大的损失，以本社会组织为投保人，以该社会组织的全体成员为被保险人，以被保险人因意外事故造成的人身重大伤害、残废、死亡为保险事故的保险，是为特定的人员所投的保险。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作为人身保险必须有特定的被保险人，依据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条款的约定，必须有被保险人的姓名等信息，如有人员变更须经过保险人的批改。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属于人身保险的性质，人身保险的投保人在保险合同订立时，对被保险人应当具有保险利益，本案的团体意外伤害保险的投保单中，没有确定的被保险人，投保人对于不确定的被保险人没有保险利益。投保人对保险标的不具有保险利益的，保险合同无效。因此，被上诉人侯秀兰不享有本案保险金的请求权。
综上，原审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2002修订）》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3）南商初字第20865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侯秀兰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被上诉人侯秀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立杰
审 判 员 冷 杰
代理审判员 刘昭阳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吴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