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52刑初13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揭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苏文超，男，汉族，广东省普宁市人，小学文化，无业，住址普宁市。因本案于2015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普宁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纪卫平、陈坤民，广东海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揭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揭检公诉刑诉（201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文超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揭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邢窕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文超及辩护人纪卫平、陈坤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揭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苏文超与被害人“四川”（女性，身份未明，下称“四川”）系同居关系。2015年7月8日23时许，苏文超与“四川”在普宁市南径镇碧屿村苏文超家中因故发生争执，被告人苏文超将“四川”推倒在地，后用手掐住“四川”颈部，致“四川”窒息死亡。经法医鉴定，未知名女性死者符合他人扼压颈部致窒息死亡。
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破案经过、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辨认笔录、鉴定意见、户籍证明、证实材料及被告人苏文超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揭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认为，被告人苏文超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苏文超辩解称其是错手杀害被害人的，请求从轻处理。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应当定性为故意伤害；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被害人存在过错；本案系家庭纠纷矛盾激化而引发的犯罪；被告人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且系初犯，身体残疾，没有再犯能力，社会危害性小，可酌情从轻处罚。请求对被告人苏文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四川”（具体身份不明）系流浪妇女，被被告人苏文超收留后两人同居。2015年7月8日23时许，苏文超与“四川”在普宁市南径镇碧屿村苏文超家中因故发生争执，苏文超将“四川”推倒在地，后用手掐住“四川”颈部，致“四川”窒息死亡。经法医鉴定，未知名女性死者符合他人扼压颈部致窒息死亡。
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破案经过。载明2015年7月10日10时许，普宁市公安局南径派出所接辖区碧屿村治保主任苏某甲报称：发现村五保户苏文超位于碧屿村庵门老厝家中有1具女尸。接报后，该所侦查人员即赶赴现场勘查，现场位于南径镇碧屿村庵门，系村五保户苏文超居住的一老厝，在苏文超的睡床边仰躺一女尸，嘴角鼻孔充血，年龄约40-50岁，身体偏胖。随后南径派出所对现场人员苏文超进行询问时，其反映该女子系自己摔倒在地上后不省人事的，随后该所保护好现场并联系普宁市公安局刑警技术中队，并将现场人员苏文超口头传唤至派出所进行进一步调查。经技术中队、法医部门对案发现场初步勘查，初步认为该倒地女子系窒息死亡，有他杀可能，后在普宁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干警的讯问下，苏文超交代了2015年7月8日23时许，其与该名其称为“四川”的女子，在老厝卧室内桌子上一起喝酒，期间因故与该女子发生口角争执，随后将该女子从椅子上推倒在地上，并上前掐其胸部颈部致其窒息死亡的犯罪事实。
2.证人苏某甲的证言。苏系碧屿村的治保主任，证实2015年7月10日10时许，我接到村书记苏某乙的电话称村里苏文超家里死了1个人，要我过去看一下，我说我还在山上没那么快赶到，先叫村里的保安去保护好现场，挂掉电话后我就马上报警，后直接赶往现场。当我到达现场的时候，派出所的同志已经在现场了。听说死者是四川人，精神有点不正常，在该村和青洋山村流浪多年，有人收留就到哪里去住，死者在苏文超家里住了约5年，但是也没有常常在苏文超家里住，经常流浪。
3.证人黄某甲的证言。黄系被告人苏文超的大嫂，证实：2015年7月10日8时许，我打电话给苏文超问他昨天刮台风了，他家比较破烂，是否有事。苏文超说家里没有事，并说昨晚那个疯婆子（“四川”）倒在他的床底下了，她的嘴巴还时不时张开。我就问他是否有去大队说，他说没有，他走路不方便，我挂了电话后就到村委说了此事。
4.证人苏某丙的证言。苏系苏文超的朋友，证实：2015年7月8日21时许，我从家里出来要到苏文超家里喝茶，当我到他家门口的时候发现外门被锁住了无法推开，我就站在门口往门缝里看，看见苏文超家的客厅里有1名我认识的外省女子站在那里喝茶，我就喊该女子开门，该女子听到我在门外叫喊就放下茶壶，嘴里支支吾吾地走进苏文超的房里，我便在门外打电话给苏文超，我打了两个电话苏文超都没有接听，便在苏文超门口站了约十分钟后就走了。当天23时40分许，苏文超打电话叫我过去他家喝茶，我说“现在都半夜11点多了，还喝什么茶，要睡觉了”。通完电话我便睡觉了。次日14时许，苏文超打电话给我，很紧张地跟我说出大事了，那个女子摔倒并死在他的睡床前了。我问他那名女子是怎么死的，他说昨晚该女子上完厕所要去他房间床上睡觉，当时该女子走路看起来没有什么力气，当她走到床边时，他就骂该女子，然后该女子就摔倒在地上后就死了。苏文超叫我马上过去他家里，我就跟他说现在外面在刮台风我没法过去，后我们就挂断电话。21时30分许，我打电话给苏文超，是1名绰号叫“白谷”的村民接的电话，我问“白谷”苏文超在不在家，“白谷”说有，我便骑车到苏文超家，看见苏文超和“白谷”在客厅说话，听到“白谷”和苏文超在说先去买些红头绳来放在家里，“白谷”看见我就向我借了单车去买红头绳，我就和苏文超在客厅坐，等“白谷”买红头绳回来后，我就问苏文超那个女子死在哪里。“白谷”就跟我说在苏文超的房间里，我就叫“白谷”一起进去房间，我走进房间的门就看见那名外省女子躺在床边地上，面部全是血，看见这情况后我就和“白谷”走出房间到客厅和苏文超喝茶商量怎么处理这件事，我们商量至次日凌晨零时许，商量未果，我就和“白谷”一起离开苏文超家。该外省女子近两年来经常在我们村里出现，且时断时续在苏文超家里与苏文超同居，苏文超和该女子曾因做饭和洗衣服的问题争吵过，前几个月前，苏文超说死者可能偷过他的钱。
苏从多张不同的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苏文超就是2015年7月9日在其家里死了1名外省女子的屋主，辨认出死者“四川”。
5.证人苏某丁的证言。苏证实：2015年7月9日19时许，我见到邻居村民苏文超，他招呼我过去他家喝茶，我就和他一起到他家，到了房屋我和他坐在椅子上正准备起火喝茶时，他有点慌张的跟我说他家里死了个人，我听后就问他真的假的，他说是真的，不信可以带我进去房屋内看，然后我就站起来跟着他走进房屋内，看到1名中年妇女的脸上流着血，整个人躺在床底下一动不动，我看后就很害怕，我就苏文超出去外面喝茶，我先走出房间，他行动不方便隔了四五分钟才从屋内出来，出来后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我就拿起手机接听，是同村村民苏某丙打过来的电话，我跟苏某丙说苏文超家里死了1个外省女子，苏某丙就说“你别说那么多，等我来”。挂掉电话后我就和苏文超坐在客厅喝茶，接着苏某丙就到了，苏某丙问苏文超该外省女子是怎么死的，苏文超说2015年7月8日18时许，他在家里喝酒，喝到醉醺醺就爬到床上睡觉，到了次日8时许，他起床时看见外省女子躺在床底下一动不动，身体也硬硬的，他很害怕还去找亲戚和兄嫂说了这事。苏文超说完后，苏某丙就对苏文超说“我和苏某丁是外人，你去找你的亲戚和兄嫂来处理”。然后我就和苏某丙就各自回家了。
通过辨认，苏某丁辨认出倒在苏文超床边地上，脸部流着血迹的女子“四川”。
6.证人苏某戊的证言。苏系北屿村的治安员，证实：2015年7月10日有1个女子死在村民苏文超家中，我不知道该女子的姓名和籍贯，但她经常在我村出现，经常在苏文超家里住，精神有点不正常，苏文超只是收留她在家中住，两人并没有什么关系。也只知道该女子经常和苏文超接触。
7.证人苏某庚的证言。苏系北屿村的治安员，证实：2015年7月10日，治保主任苏某甲打电话给我，叫我过去保护好现场，我才知道苏文超家里住的女人死了。我只知道该女子是四川人，经常在我村出现，经常在苏文超家里住，经常在我村和青洋山村流浪，精神有点不正常。
8.证人苏某寅的证言。苏系青洋山村的治安员，证实：我听邻村北屿村的村民说苏文超的家里死了个人，我认识死者，她经常在青洋山和碧屿村周围流浪，精神有点不正常，我还听说她经常住在北屿村苏文超家里，但不知道她的姓名和籍贯。
9.证人苏某己。苏系苏文超的房亲，证实：我和苏文超是邻居，2015年7月10日苏文超家中死了1个女子，我不知道死者的姓名，但她经常在苏文超家里住，经常在我村和青洋山村流浪，精神有点不正常。死者在死前的前两天早上，我从苏文超家里经过时听见他和该女子吵架。
10.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载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苏文超提取到粉红花纹短袖衬衫1件；黑色休闲短裤1件；“bihee”牌直板按键智能手机1部（手机号码1802954****）；黑色鞋面印有2018标志的拖鞋1双。
11.公安机关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载明公安机关2015年7月10日12时40分至17时30分对现场进行勘查，现场位于南径镇碧屿村大池西侧村民苏文超家。现场房屋坐北朝南，房屋进门是客厅，客厅西侧是1个废弃房间，东侧北面是杂物间、南面是1条过道，过道往东通往1间卧室。房屋客厅西侧有几张椅子和1张矮桌，矮桌上摆有茶具。客厅东墙与西墙之间架有1根晾衣杆，晾衣杆上挂有一些衣物，其中包括1件黑色女装外套。房屋过道内有1口水井和1个马桶，过道北墙上有1个晾衣杆，上面搭有3条毛巾。房屋卧室内靠东墙北侧有一些杂物、南侧有1张圆桌（圆桌旁边有1张塑料椅，椅上有1个坐垫和1条毛巾），靠南墙有1个橱柜，靠西墙有1张桌子（桌边地面有1个纸团）和1个柜子，靠北墙有1张床，床头有1个烟灰缸和1个手电筒，床边地面有3个纸团，1具腐败的女性尸体头朝西南脚朝东北仰卧在床边地面，尸体头部靠在西墙边的柜子上（头部旁边地面可见血样液体），脚部伸到床底下。尸体上身穿1件棕色长秋裤，脚穿白色袜子，尸体右手缠绕有1根耳机线，右脚套有1个头绳，尸体身下有1双黑色女式拖鞋。
现场提取了尸体头部旁边地面的血样液体1份，现场卧室地面纸团4个。
勘查后，公安人员对现场进行拍摄照片，并经被告人苏文超当庭辨认，确认无误。
12.广东省普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普）公（司）鉴（法尸检）字（2015）19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经鉴定：死者颈部肌肉出血、甲状软骨骨折说明死者生前受外力扼压颈部，结合死者心耳出血、肺脏淤血等窒息征象（由于尸体腐败，面部及眼部等窒息征象不明显，无法检出），分析认为死者被他人扼压颈部致窒息死亡。鉴定意见：未知名女性死者符合被他人扼压颈部致窒息死亡。
13.广东省揭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揭）公（司）鉴（dna）字（2015）07026号《dna鉴定书》。经str位点检验结果显示：
（1）未知名女尸的左手指甲上擦拭物、现场地面血样液体拭子、现场床边地面提取的2号纸团上可疑斑迹、现场床边地面提取的3号纸团上可疑斑迹、现场门旁边桌子下地面提取的纸团上可疑斑迹检见的基因分型均与死者的基因分型一致。
（2）苏文超左右手指甲上擦拭物以及苏文超深色短裤左裤脚前方可疑斑迹检见的基因分型均与苏文超的基因分型一致。
（3）未知名女尸的阴道拭子未检见人精，亦未检见有效基因分型。
（4）未知名女尸右手指甲擦拭物、现场床边地面提取的1号纸团可疑斑迹以及苏文超短袖花色上衣左胸前口袋下方可疑斑迹、左右脚拖鞋后跟上可疑斑迹均未检见有效基因分型。
14.广东省揭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揭）公（司）鉴（化）字（2015）07024号《理化检验报告》。载明：对在苏文超家中发现的未知名女尸胃壁进行常规毒物定性分析鉴定，鉴定意见是提取检材中未检出氨基酸酯类农药成分。
15.认尸启事、协查函、关于申请发布协查尸源的请示普宁市公安局南径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暂未有价值的线索证实未知名女尸的真实身份。
16.户籍证明材料。载明被告人苏文超的身份情况，以及苏文超无违法犯罪记录。
17.被告人苏文超的供述。苏供述：2015年7月8日23时许，我和“四川”在我住处卧室内的桌子前喝酒，她坐在靠近睡床的一侧，我坐在靠近房门的一侧，期间“四川”向我讨要100元，我见她向我讨钱心里很生气，就用潮汕话骂她，她见我骂她就用手打了我二下耳光，我被打后很生气，用右手朝“四川”的胸部用力推去，将她推到在地上，“四川”仰面倒在地上，头部靠近卧室内的衫橱门旁，双脚伸在睡床下面，我立即上前半蹲下用右手往“四川”的胸部掐下去，掐了一下后我右手往上移用力去掐“四川”的颈部，“四川”刚被我掐住时还在嚷叫着，我想着自己提供给她吃和住，她还给我要钱，就没有去理她的嚷叫，手也没有松开。我大约掐了1分多钟，发现“四川”脸色青白，而且嘴巴张开往外流出唾沫，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我就喊她，但她没有回应我，于是我用手去探“四川”的鼻孔，发现她没有呼吸，我就去推她的身体，她发出一声类似“嗯”的声音，我看到她这样子，很担心。约23时20分，我就打电话给同村的苏某丙要他过来喝茶，但其称太晚了就没有过来。接下来我就在卧室内看了一会电视后就睡觉了。次日14时许，我打电话给苏某丙跟他说“四川”死了的事并叫他过来我的住处，但他说外面刮台风没办法过来。当天21时许，苏某丙和同村的苏某丁2人先后来到我的住处，我都有跟他们说“四川”死在我的住处，他们听后也有到卧室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们问我“四川”为何会死在卧室内，我跟他们说“四川”自己走路要上床时摔倒死亡的，当晚我们3人还商量如何处理此事，但没有商量出结果，他们说他们是外人，不方便表态，让我与我的房亲商量，后他们2人便离开我家。次日8时许，我大嫂黄某甲打电话给我问我台风天我住的老厝破坏情况，我便把“四川”摔倒在地，好像死了的事告诉她，她听后就说要报警，让政府来处理，接着派出所的同志就来到我住的老厝，并把我带到派出所调查。
被告人苏文超辩解称其系错手将被害人杀死；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当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苏文超作为一个智力发展正常的成年人，对被害人采用扼颈等行为，并在探得被害人没有呼吸可能死亡的情况下，不但不进行积极的救治，反而不理不问，并向其他人称被害人系摔倒死亡，因此其主观上对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至少持一种放任的态度，应当以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被害人有过错的意见。经查，没有证据证实被害人存在刑法上的过错，故该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辩护提出被告人构成自首。经查，被告人供述称其嫂子黄某甲跟其说要报警让政府来处理；但证人黄某甲证实她问得苏文超没有向大队说“四川”死了一事后便挂了电话去村委说了此事；因此认定被告人明知他人报警而留在原地等待的证据不足。另外，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民警到现场询问被告人时，被告人反映被害人系自己摔倒在地上后不省人事，这表明被告人并没有主动将自己交由司法机关依法处理的意愿。综上，不能认定被告人构成自首，故该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苏文超无视国家法律，故意地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1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苏文超采用掐颈的方式杀害被害人，应依法惩处，鉴于本案属家庭纠纷矛盾激化引发且被告人属初犯、认罪态度较好等情况，对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告人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身体残疾，本案属于家庭纠纷矛盾激化引发，可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经查理由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请求对其从轻处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苏文超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旭强
代理审判员 许伟娜
代理审判员 林伟涛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谢昭杰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