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苏中商终字第008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小英。委托代理人王赬，上海达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泓福实业投资（苏州）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八坼北郊205省道西侧。法定代表人左少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赵云峰，江苏剑桥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江世进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西环路西侧。法定代表人胡学明，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胡小英因与被上诉人泓福实业投资（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福公司）、吴江世进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进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4）吴江商初字第020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胡小英委托代理人王赬、被上诉人泓福公司委托代理人左少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世进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泓福公司一审诉称：2013年9月4日，世进公司与泓福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其向泓福公司借款500万元，并由胡小英提供担保。后因世进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利息和归还本金，现世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学明电话不通，无法联系。故依据借款合同的第二条和第七条的约定，泓福公司有权要求世进公司返还借款、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及相关费用，同时胡小英作为上述借款合同的保证人应承担相应的清偿责任。为维护自身权益，故起诉请求判令：1、世进公司、胡小英立即清偿借款本金500万元；2、世进公司、胡小英承担约定的违约金1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世进公司一审辩称：泓福公司出借的500万元世进公司确已收到。但自2013年11月7日至2014年5月23日期间，世进公司已经累计归还泓福公司122.6万元本金，世进公司对于扣除122.6万元的尚余本金部分愿意归还。同时，因为泓福公司并非金融资质机构，资金拆借也并非其营业范围，双方借贷关系属无效，故对于泓福公司诉请的违约金人民币10万元，世进公司不予认可。胡小英一审辩称：借款主合同无效，导致担保的从合同亦无效，另外胡小英作出担保意思表示是在泓福公司出借行为之后，故胡小英也无过错，因此不应该承担保证责任。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泓福公司一审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借款合同一份，证明泓福公司作为出借人，世进公司作为借款人，胡小英作为保证人形成案涉保证借款合同的合意；证据2、银行进账单一份，证明泓福公司按双方约定履行了出借500万元的合同义务。对泓福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世进公司、胡小英一审质证意见如下：对三方签章的真实性及泓福公司已履行出借义务均不持异议，但胡小英的签字行为并非2013年9月4日当天形成，而是2013年11月补签，且合同当时签字盖章时，双方银行账户信息栏以及保证期间栏均为空白。对于世进公司、胡小英的质证意见，泓福公司一审表示胡小英的签字确非当日形成，系之后补签，但泓福公司之所以同意出借案涉款项，正是基于胡小英的担保意思表示。为证明其抗辩主张，世进公司一审提供5份承兑汇票复印件及5份银行电子回单，证明世进公司以承兑汇票方式还款50万元及以银行转账方式还款72.6万元的事实，其中承兑汇票系泓福公司工作人员朱荣签收。胡小英一审未提供证据。对世进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泓福公司一审发表质证意见如下：泓福公司并没有收到过上述承兑汇票，也未在承兑汇票上签字或盖章，朱荣也非泓福公司工作人员。至于5份银行回单，转入账户均为左少锋个人账户，并不是泓福公司的账户，且其中两笔是吴江市南新喷织有限公司（下称南新公司）转出的，与本案无关。另外泓福公司补充说明，2013年9月，世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学明与泓福公司法定代表人左少峰个人之间另有借款合同关系，世进公司、南新公司均是保证人，世进公司以及南新公司支付上述款项均是在履行其他借款合同的义务。针对自己的补充意见，泓福公司补充提供胡学明与左少峰之间的借款协议1份（借款金额为500万元）及该协议的履行凭证2份、借条2份。对于泓福公司补充的证据世进公司、胡小英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补充证据中所涉款项已于2013年9月3日以600万元承兑汇票形式予以了归还。原审法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泓福公司提交的证据1、2及补充证据因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不持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世进公司提交的5份承兑汇票复印件，泓福公司对其关联性提出异议，因世进公司未能进一步举证银票款项系泓福公司收取，故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对于5份银行回单，泓福公司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4日，泓福公司作为出借人，世进公司作为借款人，双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由世进公司向泓福公司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为118天，自2013年9月4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借款利息按天计算，自划入借款人银行账户之日起计息，借款利率按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借款人不按期归还借款本金的，借款人除应付上述利息外，还应承担违约金10万元。合同还明确了各自资金划出及划入的户名、开户行、账号具体信息。同时合同约定，保证人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并对保证范围、期间等作了约定。同日，泓福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划出及划入银行账户的所有信息与借款合同中载明的均一致）向世进公司出借了500万元。一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一致明确胡小英作为保证人的签字行为并非2013年9月4日当天，而是其后才签署，但具体时间泓福公司已无法确定，胡小英则确定为2013年11月份。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世进公司实际结欠泓福公司的借款本金金额？泓福公司一审认为，世进公司借款后并未向泓福公司支付过任何款项，其抗辩曾付款122.6万元系履行其他主体之间的借款合同的款项，与本案并无任何关系。故结欠泓福公司的借款本金应认定为500万元。世进公司一审主张，世进公司以承兑汇票形式归还50万元，泓福公司工作人员朱荣已确认收到，以银行转账方式归还了72.6万元，故世进公司仅结欠泓福公司377.4万元。原审法院认为，案涉的借贷纠纷系发生于泓福公司与世进公司之间，泓福公司将出借款项以银行转账的形式汇至世进公司的银行账户内，其已按双方借款合同约定完成了出借义务，世进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与泓福公司之间并未建立关联性，另外，左少峰虽系泓福公司法定代表人，但与泓福公司在法律上毕竟为两个独立不同的法律主体，且左少峰个人与世进公司法定代表人之间本身亦存在民间借贷合同关系，故世进公司付款给左少峰的行为并不能视为其向泓福公司归还借款的行为，在世进公司未能提供还款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世进公司尚结欠泓福公司借款本金为500万元。二、胡小英在本案中的保证责任问题？泓福公司一审认为，虽然世进公司的借款行为有违相关法律规定，但胡小英对整个借款的事实经过系明知，其仍对泓福公司出借的500万元签字予以担保，且胡小英的签字担保行为也是泓福公司出借500万元的条件和前提，若无胡小英承诺担保，泓福公司的出借款项行为也不会发生。所以胡小英应该对其担保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世进公司一审认为，泓福公司确认与世进公司的借款行为发生在2013年9月4日，世进公司及泓福公司盖章日期也在当天，担保人胡小英保证签字在之后，故胡小英不应承担相应保证责任。胡小英一审认为，泓福公司与世进公司于2013年9月4日签订合同当日出借款项，而胡小英作出保证意思表示的时间是9月4日之后，因本案的主合同系无效合同，与胡小英并无关联，保证人与出借人的出借行为也没有因果关系，所以保证人对主合同无效没有过错，担保人应当免责。原审法院认为，胡小英作为保证人签字时间虽在2013年9月4日之后，但其签名时对借贷双方的主体、金额、期限、利率均系明知，因此签名时间在后并不影响其愿意为案涉借款合同项下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胡小英作为案涉借款合同的保证人身份应当予以认定。至于胡小英如何来承担保证责任，结合案涉主合同的具体效力来予以进行评判。综上，原审法院认为，泓福公司与世进公司的借款合同虽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但泓福公司仅系投资性质公司，并非具有放贷资质的金融或准金融机构，其以获取高额利息为目的向世进公司出借巨额款项，故案涉借款合同明显违反国家金融监管法律法规规定，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因案涉主合同无效，胡小英与泓福公司之间的保证从合同亦无效。胡小英对借贷双方主体身份系明知仍对双方的借贷合同提供担保，明显存有过错，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责任范围不应超过世进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至于泓福公司要求世进公司承担借款合同约定的违约金10万元，因借款合同属无效合同，故该合同效力自始无效，泓福公司基于无效的合同违约条款要求世进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于法无据，应予驳回。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及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吴江世进纺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泓福实业投资（苏州）有限公司借款本金500万元。二、胡小英对吴江世进纺织有限公司不能清偿上述债务部分（含诉讼费用）的三分之一承担赔偿责任。保证人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三、驳回泓福实业投资（苏州）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75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8750元，由泓福实业投资（苏州）有限公司负担1150元，吴江世进纺织有限公司负担27600元。上诉人胡小英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程序错误。一审对于泓福公司当庭提交的证据，没有给予胡小英答辩期。泓福公司一审当庭提交泓福公司与世进公司法定代表人之间的借款合同三份，但是没有给予胡小英答辩期。胡小英庭后核实并提交了600万元的承兑汇票，以证明上述款项已经实际归还，但是原审法院未进行第二次开庭，未对本案事实进一步调查取证就作出判决，侵害胡小英的合法权益。二、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世进公司已归还122.6元的事实。122.6元由南新公司向泓福公司法定代表人左少锋转账27.6万元、世进公司向泓福公司法定代表人左少锋转让45万元、泓福公司受让5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组成。世进公司一审已经举证上述款项系归还泓福公司的款项。其中关于南新公司的款项，南新公司与左少锋没有借款关系，所以南新公司支付的款项系为世进公司归还借款，左少锋不仅仅是一个自然人。关于世进公司的款项，世进公司与左少锋个人之间也无借款关系，故世进公司的还款理应予以认定。关于承兑汇票，如果泓福公司否认其派员工朱荣收取汇票的事实，鉴于金额较大，如果其再次否认，胡小英将向公安机关报案。2、一审法院认为左少锋与泓福公司在法律上属于两个独立的法律主体，左少锋个人与世进公司法定代表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属于认定错误。左少锋作为泓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除了诉争的500万元系从泓福公司转出外，其他的款项很多都是以个人的名义收款，包括本案世进公司的还款。虽然泓福公司与世进公司及两个公司法定代表人借款、还款完全是混在一起的，很难分清收款人是名义收款人还是实际收款人。当借款关系复杂，无法具体划分时，应当以借款人的意思表示为主，确定实际还款人、实际收款人，以便查明本案的事实，收款人无理由的收款及抗辩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否则将形成大量的不当得利案件。三、一审认定事实存在矛盾。1、本案的借款协议签订于2013年9月4日，转账500万元的事实也是发生在当日，而胡小英作为担保人事后才补签字，原审认定胡小英具有过错，自相矛盾。2、本案借款合同的签订、款项的支付发生在担保人签字之前，无论是否有担保，都不会改变泓福公司借款500万元的事实，所以担保的签字并非泓福公司借款给世进公司的前提条件，故对于本案借款合同的签订、借款的支付，胡小英没有过错。四、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胡小英名为担保人，但是没有过错，不应该承担责任。如果只考虑主合同无效，不考虑本案借款合同的签订、借款的划拨均发生在担保人签字之前的特殊事实，就判令担保人承担法律规定最高限额三份之一的担保责任，对担保人不公平。2、泓福公司违反国家金融规定，对外进行借贷，并收取高额利息，本身具有过错，理应承担责任。综上，原审程序不当，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泓福公司负担。为证明其上诉请求，胡小英二审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南新公司营业执照、电子回单以及款项的说明，证明南新公司归还的款项就是本案借款项下的款项合计276000元；证据2、电子回单、世进公司的说明和记帐凭证，证明世进公司归还的款项30万元、10万元、5万元总计45万元，也是本案借款合同项下的还款，款项转入左少峰名下，是因左少峰要求归还到其个人提供的银行帐户上，世进公司记帐凭证中明确明细科目是泓福公司；证据3、朱荣的身份信息以及其在泓福公司上班的照片，照片拍摄于一审判决之后，世进公司和泓福公司交往过程中，所有的汇票都是由朱荣领取；证据4、一审庭审记录一份，证明一审查明南新公司与左少峰个人没有借款关系，世进公司与左少峰个人也没有借款关系，而2014年5月29日的借款协议是泓福公司当庭提交，原审法院要求世进公司一审庭后五天内确认上述借款协议上胡学明的签字是否真实，如有反驳证据的一并递交。世进公司在一审庭后五天内递交了一张6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证明2014年5月29日借款协议上的500万元其实已经归还，一审没有经过第二次开庭对借款协议进行质证，也没有对世进公司补交的6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进行质证，没有查清其他相关的事实就径直作出错误判决。证据5、相关公司的营业执照信息。证明案涉相关企业之间的情况，一方面是左少峰一边的，另外一方面是胡学明一边的，证明胡学明和左少峰两方面主体之间所谓的借款关系中借款及相应的还款主体，是根本无法区分个人还是公司，都是交错相织在一起。证据6、给法院参考的材料。证据7、胡小英与左少锋之间手机的短信截屏记录，上面有左少峰个人的照片，截屏里面可以看到南新公司的186000元是怎么计算的，左少峰于2014年3月27日自己计算的利息数额就是186000元，然后根据其提供的银行帐户及要求，将这笔款项支付到其个人帐户，因为世进公司转帐到农业银行不是很方便，就要了建设银行的帐号，左少峰又提供了帐号，胡小英说钱已经转帐，左少峰前后提供的帐号全部都是个人的帐号，鉴于其是泓福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特殊身份，且南新公司和世进公司与他个人没有借款关系，他收取这笔钱就是为泓福公司收取。被上诉人泓福公司二审答辩称：世进公司向泓福公司借款500万元，有相应的借款合同，以及付款凭证，事实清楚，而本案胡小英在借款合同中以担保人的身份，担保世进公司所借的款项。至于胡小英上诉提出所谓的有部分款项已经归还，其担保责任不应该承担，没有足够的证据加以证明。关于其上诉理由：一、关于胡小英主张一审未给其答辩期，当时一审向泓福公司询问左少峰与胡学明之前有无经济往来，泓福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讲左少峰与胡学明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法庭当即要求了解左少峰与胡学明借贷的相关情况，泓福公司提交个人之间借款协议是想要证明左少峰与胡学明个人借贷关系的存在而并不涉及本案的相关的法律关系，因为该证据不是作为本案直接确定借贷关系的证据，所以没有给答辩期正常。关于胡小英主张世进公司提交的600万元承兑汇票证据，与本案借款关系没有关联性。本身600万元承兑汇票证据的证明效力不足，所以原审法院没有组织质证并无不当。二、关于胡小英主张还款的证据，还款的主体和收款的主体与本案世进公司和泓福公司都没有直接对应，南新公司支付给左少峰的钱并不能因南新公司的确认,就认为是世进公司归还给泓福公司，世进公司支付给左少峰和支付给泓福公司是两个概念，一个是公司主体，另外一个是自然人。在本案自然人左少峰并没有认可的情况下，所有转入左少峰的还款不能认为就是世进公司归还泓福公司的借款，另外左少峰与胡学明也就是上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个人之间本身就存在的民间借贷关系，这也属于另案处理的范围，与本案无涉，所谓的600万元承兑汇票泓福公司事实上也从没有见到过，也不能证明600万元的承兑汇票是支付给泓福公司。二审胡小英基于一审已经提供的证据，通过二审再次提出并不属于有新的证据。三、胡小英作为担保人，对上述借款事项发生同时在作为担保人签字，本身就是对世进公司还款的一个保证，这个保证在借款发生前和借款发生后的意义是一样的，事实上正因为由担保人承诺的担保，本次借款合同才能够成立和履行，泓福公司也是因为担保人同意担保才出借了500万元，所以，胡小英的责任是无法逃脱的。四、原审法院已经在担保责任中间明确了相应的比例，作为胡小英仅承担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这个责任的确定，本身也说明泓福公司作为债权人对于签订无效合同存在着一定的责任，所以原审法院在责任的分配上对胡小英更有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的判决。针对胡小英二审提交的证据，泓福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除了证据4、7之外，其他都不属于新的证据。具体而言，对于证据1，南新公司的汇款与本案无关，汇款和收款单位均不是本案的世进公司，仅仅有南新公司的确认不能作为还给泓福公司的依据；对于证据2，同证据1的质证意见。需要说明的是，南新公司、世进公司与左少峰没有借款关系，但是上述两家公司都为胡学明向左少峰借款提供了担保；对于证据3，照片中的人员是否为朱荣无法辨认，也与常住户口信息上的照片存在较大的差异。而且用照片本身用来证明朱荣是泓福公司的员工，缺乏证据效力。对于证据4，胡小英主张2014年5月29日借款协议中的500万元已经归还，而且举证了600万元的承兑汇票，但是这张承兑汇票的时间是2013年9月3日，从来没有先还钱再借钱的道理，所以其主张不能成立。对于该承兑汇票，无法判断它的真实性。从出票人到收款人到签收人等，看不到本案胡小英和泓福公司的任何一方，所以真实性不予确认，同时对审理本案也不具有关联性；对于证据5，关于相关公司的营业执照等证据的真实性是没有异议，但是对于胡小英刻意划分为两方面是有异议的，公司和自然人本身就是两个概念，而且所谓泓福公司的亲戚等等也是胡小英自己的杜撰。关于证据6，关于胡小英补充的资料，该所谓的资料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关于证据7，经核实左少峰的短信记录，但是由于时间较长，上述聊天记录左少峰没有保存。而关于短信记录的内容，因为短信记录中间很多谈话是不完整的，不是一问一答，中间完全有可能有些内容是可以删减的，比如说第2页中的左少峰好像在要款，胡小英回答“那我再说说”，这些仅能证明有欠款存在，而不能证明是谁欠谁的款，所以这些谈话的内容，都是不完整的，无法起到完整的证明效力。另外，胡小英是南新公司、世进公司等公司共同的财务管理人，也就是财务经理，其哥哥胡学明是老板，妹妹管理财务。胡学明事实上一直在外躲债，胡小英也联络得到。在胡学明躲债之前，胡小英就希望将其所有的担保之类的事情与其撇清，而其哥哥一走了之，所有都是在其计划之中。二审经审理查明，在胡小英二审提交的短信记录中，记载左少峰向胡小英催款的短信往来，并且载明有左少峰主张利息的计算方式，信息内容如下：“胡小英1.1欠本金500万1/1-1/31500万*1.2*31天=186000元2/1-2/28500万*1.2*28天=168000元3/1-3/31500万*1.2*31天=186000元合计利息：54万”；后左少峰告知胡小英其农行苏州新区支行营业账户62×××18及建行吴江营业部账户62×××78。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胡小英主张本案所涉借款已经归还122.6万元能否成立？二、本案借款合同无效进而保证合同无效，胡小英是否存在过错，应否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三、一审程序是否存有不当？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胡小英主张世进公司结欠泓福公司的借款500万元已归还部分款项，故应当对此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首先，关于胡小英主张的南新公司、世进公司的汇款系还款性质问题，上述款项均汇至左少峰的个人账户，虽然左少锋担任泓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是其亦为独立的民事法律主体，其个人账户的款项往来不能当然视为泓福公司的收款。虽然胡小英为此举证了其与左少锋之间的手机短信往来记录，但是其中载明的利息利率远超本案借款合同项下的约定利息利率，因此相关公司依据短信支付的款项与本案借款合同中约定利息并无法对应，且胡小英在其举证的相关公司资料的证据中亦明确认为左少锋、胡学明及相关关联公司存在大量的款项往来，且主张根本无法区分个人还是公司的款项，而都是交错相织在一起，亦与泓福公司一审补充提交的左少锋与胡学明之间的个人借款协议中中南新公司、世进公司均作为保证人相互佐证。因此，胡小英主张以南新公司、世进公司汇入左少峰公司账户的款项是为本案借款项下的还款，依据不足。其次，关于胡小英主张由“朱荣”签收50万元承兑汇票的问题，在本案所涉企业借贷法律关系中，无证据表明朱荣系借款合同的经办人，亦无证据表明泓福公司授权朱荣代表公司领取世进公司归还的款项，故胡小英主张向朱荣交付票据的行为构成世进公司对泓福公司债务的清偿，依据不足，该上诉主张亦不能成立。其次，关于胡小英就本案所涉借款应承担的民事责任问题，本案泓福公司与世进公司明知泓福公司系投资性质企业，不具备从事向企业放贷的资质，双方违反国家有关金融监管法律法规的规定签订企业借款协议，故本案借款合同无效，由于作为主合同的借款合同无效进而导致保证合同无效。而胡小英明知上述借款合同无效，仍为借款人世进公司提供保证担保，显然具有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原审法院判令其对世进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在三分之一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最后，关于胡小英上诉主张原审未给予答辩期等程序问题，世进公司及胡小英针对泓福公司补充提交的证据，已当庭发表质证意见，并未提出异议。而世进公司补充提交的汇票与本案争议的借款并无直接的关联性，针对该汇票原审法院未组织质证，并不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情形，故胡小英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胡小英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亦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936元，由上诉人胡小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水娟代理审判员  丁 兵代理审判员  高小刚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陈琦雯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