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2801刑初4号
公诉机关恩施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许健，男，1991年11月19日出生于湖北省恩施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恩施市，住恩施市。因本案，2016年4月23日被恩施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2016年5月8日转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恩施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选彬，湖北清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恩施市人民检察院以恩市检诉刑诉[201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健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7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恩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世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健及其辩护人何选彬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4月21日凌晨，被告人许健在恩施市金桂大道硒都茶城后宫酒吧玩耍时与他人发生口角。许健驾车离开后又折回，车经过后宫酒吧时，因觉得酒吧门口的人是与其发生冲突的人，便拿出车上的气枪，朝该人群开了一枪，击中向某1腹部。李某等人见车上有人开枪，上前追撵该车，意图拦车、夺枪。许健驾车向前，在转弯路口，撞上其他车辆，便欲倒车后再前行，但将档位挂到停车档，车门锁打开，李某从车后门上车，对许健掐脖、蒙眼，意图逼停许健。许健倒车后冲过硒都茶城门禁，将拦车杆撞坏，上金桂大道后，冲过公路中心隔离护栏，开向逆向车道，冲向绿化带，撞坏路边路灯杆后停到绿化带上，许健打开车门逃离现场。在此过程中，撞坏5辆汽车，撞倒王某、鲁某。经鉴定，被撞坏的汽车、公路隔离护栏、路灯等共计价值人民币11287元。许健所持气枪，枪支性能良好，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金属弹丸，具备杀伤力。
2016年4月22日，许健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后，许健的妻子陈某赔偿了被害方的损失，卢某、高某、张某、熊某等出具了书面谅解书。
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户籍证明等书证，现场图、照片等勘验笔录、检查笔录，证人黄某4、罗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向某1、高某等人的陈述，痕迹物证鉴定意见书、价格鉴定意见书，视听资料光盘6张，被告人许健的供述。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许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许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
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认为许健持气枪向不特定人群开枪不构成此罪，理由：一、许健当时并没有将气枪全额压满气体向人群射击，其开枪的目的只是为了警告，防止他人对本人的伤害，开枪的行为事实上没有对不特定人群造成任何伤害，说明枪支在压缩三分之二气体的情况下没有杀伤力。枪支的鉴定程序是违法的，鉴定时被告人没有在场，不能确定送检的就是被告人所持有的枪支；鉴定书的委托鉴定要求是检材能否正常使用，而鉴定结论是具备杀伤力，鉴定结论超出了委托鉴定的内容；公安机关既作为侦查人员，又作为鉴定人员，程序违法。被告人在使用该枪支时只压缩了三分之二气体，压缩三分之二气体是否具有杀伤力，该鉴定书中没有明确结论。该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
二、被告人开枪警告伤害他的人以后，现场非常混乱，有人喊把他打死，作为一个正常人，逃生是第一想法，不得不加速离开现场，因道路窄，有可能擦到其他车辆，他的车速并不快，不具有危害不特定多数人生命的故意。李某冲进被告人的车后，明知被告人正在开车，而对其施暴，李某妨碍驾驶的行为才是导致被告人撞到其他车辆的主要原因，被告人没有危害他人生命和财产的故意。综上，无论是被告人开枪朝人群射击还是驾车逃离现场的行为都不构成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
三、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取得了被害人谅解。请求查明事实，依法释放被告人。
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21日凌晨，被告人许健在恩施市金桂大道硒都茶城后宫酒吧玩耍时与他人发生口角。许健驾车离开后又返回，当车经过后宫酒吧时，感觉有人用脚踢自己的车，许健继续朝前行驶，掉头后看见后宫酒吧门口有很多人，认为这些人是与自己发生冲突的人，便拿出车上的气枪，朝该人群开了一枪，击中向某1腹部。李某等人见状，便追撵许健，意图拦车、夺枪。许健驾车到一转弯路口时，撞到王某停在路边的车，并将王某撞倒在地，许健遂欲倒车后再前行，此时，李某从后门上车，对许健掐脖、蒙眼，意图逼停该车。但许健仍加速朝硒都茶城出口处驶去，在再次撞到路边其他车辆，且将追撵其车的鲁某撞倒后，快速倒车后冲过硒都茶城门禁，将拦车杆撞坏，上金桂大道后，冲过公路中心隔离护栏，驶向逆向车道，冲向绿化带，撞坏路边路灯杆后停到绿化带上，许健打开车门逃离现场。在此过程中，撞坏5辆汽车，撞倒王某、鲁某。经鉴定，被撞坏的汽车、护栏、路灯等共计价值人民币11287元；许健所持气枪，枪支性能良好，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金属弹丸，具备杀伤力。
2016年4月22日，许健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后，许健的亲属代其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卢某、高某、张某、熊某等人出具了书面谅解书。
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认证，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陈述
（1）向某1的陈述，2016年4月21日凌晨1点左右，我从后宫酒吧出来，在门口站着跟一个人讲话，然后感觉右腹部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觉得疼就捂着肚子弯腰蹲下来了，接着听到有人喊“有人拿枪打人”，然后看到一辆白色雪佛兰在朝后宫酒吧右边的出口开，车旁边有两个人在拉他的驾驶室门，说要把他拉下来，他有枪，当时路较窄，他就把旁边一个男的撞倒了，这时就有五六个人在拉他车门拦他，当时有车停在路旁边，还有车在他前面准备进来，他就撞到别人车上，车就停了一下，这时就有一个男的从他车后排上车了，然后就有一把气枪从车里甩出来了，这辆雪佛兰车就加速倒车开始乱撞乱冲，在撞了好几辆车后，在一转弯处把我朋友鲁某撞倒了，但他停都没停，还加速朝门岗那边开出去了，出门岗的时候把门岗的栏杆也撞歪了。我这时也报警了，后听说警察来了，我就到金桂大道找警察去了，我这时还看到金桂大道的护栏也被撞坏了，那辆雪佛兰车撞到了马路对面绿化带的树上，但没看到司机。
（2）高某、熊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4月21日凌晨1时许，各自的车停在硒都茶城恩旅大厦门口时被一辆白色雪佛兰轿车撞坏的事实。
（3）张某的陈述，凌晨1点左右，我开的士送客到硒都茶城后宫酒吧，在后宫右边的过道上将车停下后下了客人，我正在收钱，看见一辆白色小车从后宫门口开过来，由于车速很快，而且转弯很急，就撞在我的的士上，白色小车后面有很多人在追并喊砸车，白色小车为了逃走，快速向后倒车，又撞在另一台车上，来回倒退和前进了三四次，撞了好几台车，然后就逃走了。一共撞了五台车，一辆皮卡车，一辆面包车，一辆越野车，还有一辆的士车。
（4）王某的陈述，凌晨1点左右，我在后宫酒吧消费后正准备开车走，当时还在车上，有辆白色小车开过来，就擦在后宫酒吧门口的红色柱子上，当时我的车停在柱子边上的，我担心他把我的车擦到，就下车去看，白色车向后倒了一点，又快速加油，直接向前开，向右急转弯，一下没转过来，他又向后倒了点，又向前开，就撞在我的尾部上，我的车尾向后摆开，我的车就撞在我身上，把我撞开五六米远，白色车就跑了，我当时倒在地上，过一会才清醒过来。
（5）卢某的陈述，2016年4月21日凌晨1点，我载客到硒都茶城后宫酒吧门口，乘客下车后，我就开的士车准备掉头走，当我刚把头掉过来，从我的右侧后面冲出来一辆白色轿车，一下就撞在我的后叶子板上和右边门上擦过去了，我就把车停下来，接着这辆白色轿车从我的车前面往后面倒了一段直接撞在我的车前面部位，然后这辆车又朝前开，又朝后面倒，又再次撞到我的车前面部位，然后这辆白色车就以很快的速度开走了。
（6）鲁某的陈述，2016年4月21日凌晨1点多钟，我和向某1、范某、李某、刘某等人从后宫酒吧出来站在门口聊天，突然从芭比酒吧方向开来一辆白色雪佛兰轿车，车速很快，我正在聊天的时候，就听到刘某喊这辆车里有人开枪，接着刘某他们就在追这辆车，我也跟着在追。一会看到李某从车子后排的位置冲进车子里了，我怕出事，就继续往前追，这辆白色车开到硒都茶城转弯处，前面有几辆车子挡起了，于是这辆车就速度很快地往后倒车，其副驾驶的门就将我挂倒在地，这辆车继续往前加大油门开，而且还左右摇晃的撞上了前面两辆的士车和一辆红色小轿车、一辆皮卡车、一辆面包车，然后直接往茶城门外方向跑了。这时，我就转身往回走，看见向某1蹲在地上的，向某1说自己的肚子被枪打了，我看见他的肚子上有一个米粒大小的红色圆印记。
（二）证人证言
（1）罗某的证言，我看到一辆白色雪佛兰轿车从后宫酒吧旁边的出口开过来，车速有点快，有几个人在追这辆车，到转弯处，前面有个的士车停着的，这辆车也停下来了，这个时候追他的人也拢了，有人在拉这辆车的车门，有人在砸车的玻璃。这辆车开始倒车，倒了一点就又往前开，速度也开始加快，就撞到了停在旁边的一辆奇瑞车，撞到后没有停，又撞到了两辆的士车，接着又撞到了高某的面包车，还有一辆皮卡车和一辆越野车。撞车后这辆车根本没停，继续加速从硒都茶城的岗亭冲出去了，把岗亭的一个栏杆也撞歪了，这时我看到有人手里提着一把气枪，听旁人说白色雪佛兰车的司机用气枪打人。我们跑出去后看到白色雪佛兰车已经撞过了中间的隔离护栏，并且撞上马路对面的绿化带，撞倒一个电线杆又撞到了树上停下来了，我们过马路去看，那个司机已经跑了。
（2）田某,4的证言，一辆白色雪佛兰轿车起步非常快，撞了几辆车后，还左右扭着朝我们的方向冲过来，有五六个人在追这个车，这辆车把高某的车右侧门和尾部撞到了，然后就直接朝硒都茶城的岗亭冲出去了，岗亭栏杆被撞弯了，我们跑出去看到路中间的隔离护栏被撞倒了，那辆车撞到了对面绿化带的一棵树上，车上已没人了。
（3）周某,4的证言证实通过看酒吧外的视频监控，看见一辆白色小车在后宫酒吧附近行驶的路线及在酒吧门外休息区停了一下，接着急速开走，站在酒吧门口的一群人上去追这辆车，但没拦住的事实。
（4）杨某2的证言，我是后宫酒吧的执行总经理，2016年4月21日凌晨1时许，我到酒吧门口看到有几个人站在那里，我问发生了什么事，他们说有人开车把他们的人撞到了，先还用气枪把一个人打到了，后来有人把枪从车里抢出来了，那辆车为了跑把停在旁边的车撞了几辆，然后冲出去了。茶城的保安说酒吧有人打架，开车出去把门禁的栏杆撞折了，我看到门禁栏杆确实弯了，接着我跑到金桂大道的马路边看，看到一辆白色雪佛兰车撞到花坛上的一棵树上，马路中间的护栏也有好几块被撞倒了，车旁围了十几个人，有一个手里拿着一把气枪，听说是从白色车的司机手上抢下来的，当时司机已经跑了。
（5）黄某,4的证言证实被告人许健是其表哥，事发当晚与许健在后宫酒吧喝酒，因有事提前走了，走时未给许健打招呼，走时没看见许健与他人发生矛盾。
（6）刘某的证言，我当时在恩旅大厦一楼大厅值班，听到后宫酒吧门口动静大，好像有人在闹，我和朱某,4出去看，看到一辆白色雪佛兰轿车正在后宫酒吧门口的拐弯处，这辆车的前面和旁边都停了很多车，也有很多人围着的，然后看到这辆车转弯时把其他的车撞了，接着又倒车把另外的车撞了，然后直接朝岗亭冲过来，把岗亭出入口栏杆撞弯后朝右转上了金桂大道，接着把马路中间的隔离护栏撞倒了，然后开到了对向车道，上了对面的绿化带花坛，撞倒了一根路灯杆子又撞到了一棵树上才停下来。
（7）朱某,4的证言，我看到一辆白色小车在后宫酒吧外的路口倒车，并且还撞了周围停着的车，旁边有五六个人在砸这辆车，这辆车掉头后有个人趴在车头上，这辆车把车头上的人顶下来后，就朝出口逆行出去了，把门禁入口的栏杆顶翻了起来，这辆车走的时候我还看到这辆车里面后排有个人将驾驶员的脖子箍着的。
（8）瞿某,4的证言，2016年4月21日凌晨1点多，我正在硒都茶城的岗亭上班，突然一辆白色轿车左歪右歪地朝我这边开来，速度很快，照直从岗亭旁边的升降杆冲了过去，把升降杆撞断了，不一会，这辆车就撞到金桂大道的电杆上面停着了，还将护栏撞坏了。
（9）李某的证言，我看见一辆白色雪佛兰轿车司机从驾驶室窗户伸出一把气枪，打了一枪，当时我不知道打到人没有，当车子在茶城出口转弯处停着时，我就打开后车门并伸手进去用手抓放在驾驶室车窗那里的气枪，司机不让我抢，一拉一拽我就被拉上车了，我坐在后排用右手拿着枪，司机朝前开车在撞人，然后我用左手将其脸捂住，他继续朝前开车撞，我就死死地捂住他的脸，又用手将其颈部抱着，他一直朝前开并开出茶城门岗，把栏杆撞坏了，后来撞在左侧马路中间护栏，又开到绿化带上面去了，之后车子撞到树上了，我开门出来，司机也开门朝土桥坝方向跑了。
（三）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许健在公安机关的多次供述，2016年4月20日晚上23时许，我在后宫酒吧玩的时候与别人发生了矛盾，我出来准备开车回去，开到清江桥后想到朋友黄某,4还在后宫酒吧，准备去接他，当时心里也比较气愤，就掉头往回走，到了后宫酒吧门口时，看到与我发生矛盾的人还在酒吧门口，我就继续朝芭芘酒吧方向开，过酒吧门口时就感觉有人朝我车子踢了两脚，我没停车继续开，掉头后，我加了一点油门开到后宫酒吧附近停下来，后宫酒吧门口还有一群人站着，于是我就把放在副驾驶旁边缝隙里的一把气枪拿出来，上了一点气，用左手持枪，右手扶方向盘，开到离后宫酒吧门口不远的地方，离人群有四、五米的距离，我就左手持枪伸到车窗外面，把枪搁在车子的左边反光镜上面，朝前面开了一枪。我开枪后，就有人朝我车子冲过来，我就踩油门朝前开，这时我听到车子在响，有人在砸我的车，还有人在外面从驾驶室的窗户旁边把我的枪抢走了。我就继续往前面开，有人从我车子右边后面的窗户钻进来了，他把我脖子卡着，还把我眼睛蒙着，我就左手扳蒙我眼睛的手，右手胡乱推前进档，然后扶着方向盘继续朝前开，开到后宫酒吧门口时，就撞车了，前面有人，我就挂了倒档往后退了一点，接着又挂前进档继续开，就把刚才撞的车又撞了一下。这时外面有人砸车，车里的人把我脖子卡着，眼睛蒙着，我就只知道踩油门往前开，一直开到金桂大道，并撞到绿化带上面的树上停下来了，我就下车赶紧拦了个的士跑了。
我不敢确定后宫酒吧门口的人是与我发生矛盾的人，一是因为和我发生矛盾的人我都不认识。二是当时到了酒吧门口也没注意看，只知道门口有很多人。我开枪是想把我车子左边的人吓跑，我好走。我手握方向盘，加大油门跑，跑的过程中，我左右来回打方向盘，想把坐在车后面的人甩晕，当时我驾车时，没有管撞了几辆车，只想着自己赶快跑，也想把坐在我车后面的人甩晕。
（四）鉴定意见
（1）（鄂恩州）公（司）鉴（枪）字[2016]041号痕迹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许健所持有气枪属自制抽桶式增压气枪，性能良好，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金属弹丸，具备杀伤力。
（2）恩市价刑物认定字[2016]114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告人驾车撞坏的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11287元。
（五）视听资料
光盘6张，证实公安机关在案件侦办过程中，对许健、李某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
（六）现场勘验笔录、检查笔录、方位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
（七）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许健及相关证人的身份信息。
（2）到案经过，证实许健系自动投案。
（3）收缴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许健所有的气枪、钢珠等物品予以收缴。
（4）机动车详细信息，证实许健及各被害人所有的车辆信息情况及许健持有C1驾驶证。
（5）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许健的尿液中不含有甲基安非他明毒品成分。
（6）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因本案，许健被恩施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
（7）车辆赔偿协议、收条、谅解书、增值税发票、证明、收据等，证实案发后，被告人许健的亲属已给各被害人进行了赔付，并取得书面谅解。
就控辩双方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和证据采信问题，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许健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枪支的鉴定程序违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问题。经查：①恩施市公安局对许健所有的气枪、钢珠等物品进行收缴，并出具了收缴物品清单，在该清单中对气枪、钢珠等物品的特征进行了具体描述，并对该气枪、钢珠进行了拍照，许健在该清单上签名认可。恩施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痕迹物证鉴定意见书中明确载明检材系恩施市公安局土桥派出所收缴许健的气枪一支，对枪支特征的描述与收缴物品清单中对气枪特征的描述一致，足以证实送检的枪支就是许健所有的枪支。②恩施市公安局给恩施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聘请书中明确载明“特聘请你对许健持有的气枪性能及杀伤力进行鉴定”，故鉴定结论未超出委托鉴定的内容。③本案的侦办机关系恩施市公安局，而鉴定机构系恩施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二者不是同一单位，也不存隶属关系，并非辩护人辩护的公安机关既是侦查人员，又作为鉴定人员的情形。恩施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人杨某1、向某3据湖北省公安厅颁发的《鉴定人资格证书》对本案涉案枪支进行检验鉴定后作出鉴定意见，并不违反相关鉴定管理的规定，应予以采信。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许健的辩护人提出“许健持压缩三分之二气体的气枪向不特定人群开枪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许健在后宫酒吧与他人发生矛盾后驾车离开，随后返回该酒吧时见酒吧门前有一群人，感觉有人在踢车，便认为该人群中的人是与其发生矛盾的人，遂拿出车上的气枪朝人群开枪射击，击中向某1的腹部。该枪支属自制桶式增压气枪，性能良好，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金属弹丸，具备杀伤力，许健持该枪向人群开枪射击，侵犯的客体是社会公共安全，即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健康的安全，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辩护人称许健只给气枪压缩了三分之二气体，对此无证据证实，且该枪支鉴定结论是枪支性能良好，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金属弹丸，具备杀伤力。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许健的辩护人提出“许健车速不快，不具有危害不特定多数人生命的故意。李某妨碍驾驶的行为才是导致被告人撞到其他车辆的主要原因”的辩护意见。经查：许健朝人群开枪射击后逃跑，在被他人蒙眼的情形下，不仅不停车，反而驾车加速逃跑，在撞倒行人及撞坏他人车辆后，仍不停车，继续驾车冲撞。其主观上对持续发生的危害结果持放任态度，具有危害公共安全即危害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健康的安全的故意，完全符合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构成特征。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许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应当承担刑事责任。鉴于许健具有自首情节，且积极赔偿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故本院决定对其减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许健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3日起至2017年10月2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李红艳
审判员 王 桥
审判员 袁 禹
二〇一七年三月六日
书记员 马腾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