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鲁刑三复字第17号
被告人李鲁刚，农民。2013年7月14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邹城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徐春燕，山东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济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鲁刚犯故意杀人罪、盗窃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金凤、周慧媛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五年四月二十四日以（2014）济刑初字第2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李鲁刚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5000元；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5000元。被告人李鲁刚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金凤、周慧媛经济损失23193元。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核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指定辩护人的意见对本案进行了复核。现已复核终结。
在复核期间，李鲁刚的指定辩护人提出“李鲁刚的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之间并非必然的因果联系，李鲁刚主观上也没有积极杀害被害人的故意，请依法改判”的辩护意见。
经复核查明，被告人李鲁刚因从事动物饲料经营，定期往闫某在嘉祥县疃里镇疃里村老宅内的养兔场送饲料，嘉祥县万张乡周庄村村民周某丙在闫某的养兔场里打工。2013年6月27日22时许，李鲁刚驾驶五征牌机动三轮车（鲁H×××××）到嘉祥县疃里镇疃里村闫某的养兔场，因货款与周某丙发生争执，李鲁刚用双手扼压周某丙颈部致其死亡。作案后，李鲁刚将周某丙的4600余元现金及一部诺基亚牌手机等物品拿走，并驾驶机动三轮车将周某丙的尸体拉至邹城市北宿镇西岗村西白马河东岸排灌站，将该尸体捆绑石头后扔至排灌站蓄水池内。经法医鉴定，周某丙因扼压颈部造成机械性窒息死亡的可能性大；系死后入水。同年7月13日，李鲁刚在其家中被公安人员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
（1）根据李鲁刚供述，公安人员在勘验搜查李鲁刚家时，在其家中依法提取三环牌挂锁一把、钥匙二把、白色盒装的一毫升针管、钳子一把（绿把），经李鲁刚当庭辨认，确认挂锁、钥匙、针管系其从案发现场所拿，钳子系其捆绑被害人所用。
（2）公安人员打捞出被害人周某丙尸体后，自其尸体上提取铁丝二段、绳子、内裤一条、石头一块、包头大褂一件，经李鲁刚当庭辨认，确认该物件系其案发当日捆绑被害人尸体所用。
（3）公安人员在李鲁刚焚毁物证现场依法提取5件残留物品：一白色纸片（12×9厘米）、一残留布片（9厘米×6厘米），其上有红黑方格图案、一方形香烟锡纸，内有香烟7支，呈碳化状，一布片（20厘米×13厘米），一面为黑布、一面为蓝布。还有一白色纸片（20厘米×13厘米），其上有“桃花姬”字样，经李鲁刚当庭辨认，确认该残留物品系其从案发现场拿走后焚毁的残留物。
（4）公安人员自李鲁刚住处依法扣押五征牌三轮车一辆，车牌号为鲁H×××××，经李鲁刚当庭辨认，确认该三轮车系其案发当日所驾驶车辆。
2.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案发时李鲁刚已年满十八周岁，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抓获证明证实，2013年7月13日12时，邹城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在邹城市太平镇太平二村李鲁刚家中将其抓获。
（3）破案经过证实本案发案、侦破经过。
（4）办案说明证实，办案民警将李鲁刚传唤到案后，现场勘查人员立即在其家中进行勘查。根据李鲁刚供述其杀害周某丙后将其家中的门锁、针管等物品带回自己家中，办案侦查人员与现场勘查人员联系并说明情况，现场勘查人员在李鲁刚家中找到李鲁刚供述的挂锁、针管等物品，并对物品进行提取。
（5）嘉祥县公安局疃里派出所由嘉祥县110接处警系统中提取登记表证实，2013年6月29日嘉祥县疃里镇疃里村闫某报警称在其家打工的周某丙于6月28日失踪，家中现金丢失。
（6）邹城市公安局调取证据清单证实，邹城市公安局办案民警，从案发现场堂屋东间南屋提取钥匙一把。
（7）邹城市公安局出具的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邹城市公安局办案人员于2013年7月13日扣押李鲁刚所持有的五征牌机动三轮车一辆，车号为鲁H×××××。该车辆为李鲁刚作案时所用车辆。
3.证人证言
（1）潘某、李某、陈某分别证实，2013年7月8日15时许，潘某、李某、陈某三人到邹城市北宿镇西岗村村西的排水站（白马河东岸）摸鱼时，发现排水道内漂着一具头部裹着布的腐烂人尸，潘某拨打了110报警。
（2）刘某甲、刘某乙（邹城市北宿镇西岗村村民）分别证实，2013年7月5日下午，二人在西岗村排灌站东面的地里干活时，发现排灌站的排水道内有一个物体，物体周围有气泡和血水，以为是死羊，所以没有报警。公安机关打捞时，才得知是具人尸。
（3）闫某（被害人周某丙的雇主）证实，自2005年起，其雇佣周某丙在嘉祥县疃里镇疃里村自家院子里饲养兔子。2013年6月28日下午，其在济宁没有给周某丙打通电话，联系邻居张某甲后得知大门紧锁。次日早上，其回到疃里村，见院门锁着，便与同村的张某乙翻墙进院，见堂屋门开着，门口放着一双周某丙平时穿的蓝色拖鞋，随后电话报警。其住的东间南屋门开着，一把门锁不见了，屋内桌子抽屉开着，抽屉里的红黑颜色相间钱包（内有约7000元现金）和一个盛放照片、单据、体检本等物品的纸盒、一个装毛线的布兜、手电筒、一大盒1毫升注射器（125支）都不见了。其平常穿的一件后背印有“菁华农牧”字样的工作服和放在床头的深蓝色夹克上衣、周某丙的诺基亚牌直板手机也都不见了。门锁是一把三环锁，三把钥匙，一把挂在东屋南间的钥匙环上，另外两把周某丙拿着。手电筒是白色塑料长方形太阳能手电筒。注射器是他于2013年6月20日前后，在济宁市区南辛庄一家兽用器械店购买的。闫某同时证实，从两年前开始，邹城的李鲁刚每月给其供应一次饲料。2013年6月份，其多次给李鲁刚打电话送饲料，李鲁刚说没料。6月28日，周某丙出事后，其也多次向李鲁刚要饲料，7月6日，李鲁刚安排其他人给其送来一车饲料。另证实，周某丙和李鲁刚之间没有经济纠纷，周某丙身体一直很××。
（4）焦某（被害人周某丙的雇主）证实，周某丙在其家从事养殖兔子、卖饲料的工作，其与丈夫闫某一般住在济宁，隔几天回来一次。周某丙住西屋，其和闫某回去后住东屋南间，平常东屋门锁着。2013年6月28日下午，闫某因电话联系不上周某丙，29日早上，闫某回到老家，发现周某丙失踪。闫某告诉其放在东屋抽屉里的钱包、一盒针管、力诺瑞特牌的太阳能手电、周某丙的手机、平时锁东屋门的锁及钥匙都不见了。
（5）张某乙（嘉祥县疃里镇疃里村村民）证实，其最后一次见周某丙是2013年6月27日。当月29日，与闫某夫妇发现周某丙失踪，并发现家中钱财、物品丢失，后闫某报警。
（6）张某甲（嘉祥县疃里镇疃里村村民）证实，其最后一次见周某丙是在2013年6月27日早7点多。2013年6月28日，受闫某委托到其老家房内未找到周某丙，第二天，闫某回到老家，发现周某丙失踪，并发现家中现金及物品丢失。
（7）王某甲（嘉祥县疃里镇疃里村村民）证实，周某丙在嘉祥县疃里镇疃里村闫某家养兔子、做兔子饲料生意。其和周某丙是牌友。周某丙老实本分，非常正派，没有生活作风问题，和村里人没有矛盾。2013年6月27日晚上，周某丙还给其打电话，邀其一起打麻将，其没去。
（8）周某甲（周某丙之弟）证实，周某丙被害前，一直跟随嘉祥县疃里镇疃里村的闫某打工。其辨认的尸体，从体型、身高看着很像周某丙，后来又与其母亲牛金凤做的DNA鉴定比对。他们于2013年7月5日在齐鲁晚报上登的寻找周某丙的寻人启事。
（9）王某乙（李鲁刚之妻）证实，其丈夫李鲁刚平时做草粉生意，用农用三轮车往嘉祥、巨野一带给养兔子或者养羊的养殖户送草粉。在2013年6月底的一天早上，李鲁刚出去送草粉，一直到次日晚上下半夜才回家。
（10）周某乙（大宇畜禽堂经贸公司工作人员）证实，其公司在济宁车站西路47号设有门面，在2013年6月21日卖出过一盒规格是1ML注射器，是一名五六十岁、白发男子购买的。
（11）张某丙（住邹城市太平镇高石村）证实，其在邹城市太平镇王石村开了一个五金店。李鲁刚案发前曾在其店里买过铁丝、三角带、螺丝等物品。
4.被告人供述
李鲁刚供述，大约两三年前，其与嘉祥县疃里镇疃里村闫某有生意来往，当时姓周的（周某丙）跟着闫某打工，便认识了他。2013年6月27日早上，其驾驶五征牌机动三轮车（鲁H×××××）到嘉祥县，在嘉祥县城里面逛到晚上8点多后想起周某丙还欠饲料款，就从嘉祥县到了疃里镇住处，其敲开他的大门，向他催收货款，他说等下次其送货时一块捎着。其出门上车后，琢磨这次得把欠的钱要回去，以后不再给姓周的送货。晚10点多，其又去了周某丙住处，进院后对他说要拿那个货钱，他生气了，到东屋拿出来1000元给其，并说其的草粉有两袋质量不行，让其拉回去。其就与他争执起来，他们互相推搡，他到堂屋门外叫喊。其把他推回到东间屋，用右手卡住他的脖子按到东屋门北面的墙上，左手抓着他的右手说：今天就弄死你。其就狠命使劲勒住他的脖子，使劲掐近十分钟，觉得他没有任何动静，瘫倒在地上，才松手。其用一根4米多长的绳子将他的左手和右手缠在一起，并用一件灰白色工作服包住他的头。其想把他的尸体弄走，再把大门从外面锁上，伪造他自己出门了的假象。其拉开东间屋桌子最东边的抽屉，把一个黑红颜色相间的钱包里的几十张100元的钱，和黄色的手机盒子、桌子上的十来个1元的硬币放到一个布兜里。其在出东屋门时拿了门鼻子上一把锁，还有东屋北间的橱子上的一盒针管都放到布兜里。其看到茶几上有部银灰色的诺基亚直板手机，也拿走了。然后，其从东间屋找了一件长袖衣服盖住姓周的后背，抱到三轮车上。其开车将周某丙尸体拉到村东边废弃的排灌站，把他的尸体放在一块在荣信煤化公司附近捡的、比较方正的石头（长宽厚约20厘米、重约50斤）上用铁丝绑好，然后抱起尸体扔进排灌站的南面机房下面的水池里了。然后，又在排灌站北面约20米处，把那件包尸体的厚褂子、钱包、纸袋一起烧了。其回到家里洗完澡已经凌晨3点半多。其从周某丙那里拿了4600多元，还有姓周的给的货款1000元钱。把手机、手电、锁拿到其家西屋，把针管放到堂屋橱子上。其从姓周的家里拿回来的纸盒里有很多单据、照片（闫某的）和几个纸质小本（其中有一个合作医疗本），就用打火机点着烧了。过了几天，其将手机和手电扔到白马河里了。
5.鉴定意见
（1）山东省邹城市公安局公（邹）鉴（法）字（2013）01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尸体头北足南俯卧于水中，头部由一浅灰色上衣包裹缠绕，两衣袖于左枕部打一活结，衣服背面印有“菁华农牧”字样；尸体腹部坠一长方形石块（大小为29cm×25cm×20cm），两根单股铁丝（直径0.24cm）将石块四周捆绑固定后由腹部环绕腰腹部一周向后于腰部拧股，双手掌向外，反捆于背后，右手腕单股绳索缠绕打一死结后双股缠绕双手腕交叉三圈打一死结，剩余绳索缠绕颈部（绳索为黄红蓝绿花绳）臀部穿一白色“BONILO”牌内裤；赤足。死者男性，尸体长152cm，高度腐败。帽状腱膜下无出血，双侧颞肌无出血，颅骨无骨折，脑组织液化坏死，颅底无骨折。作颈胸腹部正中切口依次打开胸腔、腹腔。颈部甲状软骨左侧筋膜下出血，左侧舌骨大角活动度大，周围肌肉颜色较右侧深。喉头及支气管分叉处可见红色样物附着。胸部皮下组织、肌肉无出血，肋骨无骨折，胸腔脏器无破裂、出血。腹部皮下组织、肌肉无出血，腹腔脏器无破裂、出血。胃及十二指肠空虚，空肠内可见少量食糜。鉴定意见为周某丙因扼压颈部造成机械性窒息死亡的可能性大。
（2）邹城市公安局（邹）公（刑）鉴（尸检）字（2015）（00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补充鉴定书证实，死者周某丙口鼻腔内未见蕈样泡沫、污泥、水草等附着；呼吸道未见泥沙、水草等异物；胸腔内无积液，双肺腐败萎缩，无水性肺气肿；肺内无污泥、水草等溺液。鉴定意见为，周某丙符合死后入水。
（3）济宁市公安局济公（刑）鉴（毒）（2013）115号生物物证检验报告证实，从死者（周某丙）胃及胃内容物和肝组织中均未检出常见有机磷农药和安眠镇静类药物成分。
（4）济宁市公安局济公（刑）鉴（DNA）字（2013）896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周某丙住处的白色汗衫上斑迹检出人体脱落细胞，为周某丙所留的似然比为1.63x1021。（2）提取周某丙母亲牛金凤血样，经鉴定与本案被害人不排除单亲遗传关系（母子关系）。
6.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
（1）邹城市公安局邹公（刑）勘（2013）K3708830000002013070017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山东省邹城市北宿镇西岗村西一公里排灌站，此处四周有生产地，排灌站西侧有引水渠穿过白马河东河堤与白马河相通，排灌站西北侧一公里为太平镇太二村。排灌站大门朝南，无门扇。院内东南部有瓦房一排，西南部、西北部各有一间泵房。两泵房间有东西长18m，南北宽15m的水池。水池北部水深1.7m，南部水深2.75m。南泵房门朝东，为高300cm，宽340cm的门洞。室内东西长16m，南北宽6m，水泥地面。南泵房北侧有宽140cm的过道。过道北侧有高100cm的水泥护栏。过道地面距水面高度290cm。泵房下侧有两根石质桥墩，与东西两侧石壁形成三个桥洞。中间桥洞宽290cm。桥洞内、北沿向南160cm靠西侧桥墩处有一尸体。尸体状态：尸体面朝下，头朝北，足朝南。尸体仅穿一内裤。尸体头部有白色布包裹，双手反绑于身后，腰部有铁丝露出水面。
（2）邹城市公安局邹公（刑）勘（2013）K3708830000002013070045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嘉祥县疃里镇疃里村闫某家。闫某家为砖瓦结构封闭式院落，四周有围墙。闫某家东邻闫保成家，南隔东西路为闫发灿家，西邻闫发民家，北隔东西路为王振成家。院内北部建有平房五间，西部建有平房一间，东南部为厕所，院内中部建有四排兔舍。北平房东侧两间仓库，西侧三间为生活区。室内中部为客厅，西侧卧室一间，东侧南北各一小间，南间为卧室，北间为储藏室。客厅门北150cm、东墙向西100cm地面有一双蓝色塑料拖鞋（39码）。靠东墙中部放有一对单人沙发。两沙发间放一木质茶几，茶几上放有计算器、水杯、纸张等物。靠北墙放有条几、木桌。靠西墙放有一对单人沙发。东侧南间门朝西，为单扇内开式木门。水泥地面。顶南墙、靠东墙放一单人床，床北部放一木箱。床西侧、靠南墙放有一张三抽木桌，抽屉内放有零钱。东侧北间门朝西，为单扇内开式木门。西间门朝东，为单扇内开式木门。室内水泥地面。顶南墙、靠西墙放一单人床。床东侧、靠南墙放一木桌。
（3）邹城市公安局邹公（刑）勘（2013）K3708830000002013070046号勘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邹城市太平镇太二村李鲁刚家。李鲁刚家有南北两处院落，李鲁刚家南、北院为砖瓦结构封闭式院落，四周有围墙。李鲁刚家南院，院内北部建有瓦房五间。北瓦房中部三间为客厅、卧室，东西两侧各一单间。中部三间，室内东侧两间为客厅，西侧一间为卧室。客厅靠东墙放一木橱。木橱上部有四层置物架，上层置物架北部有黄色纸盒装注射器，白色纸盒装注射器。西侧卧室门框北沿地面向上90cm处门鼻上挂有一把挂锁（三环牌，7cm×3.5cm），锁孔内插有一把钥匙，柄部金属圆环连接另一把同锁钥匙。李鲁刚家北院。院内北部建有瓦房三间，院内南部、大门向西800cm地面头朝西北尾朝东南停放一辆蓝色五征机动三轮车（车牌号：鲁H×××××）。驾驶室内副驾驶座右下侧有一铁皮工具箱（30cm×15cm），箱内螺丝刀、钳子等工具。钳子全长21cm、柄部为绿色塑料材质，上有“SALONGTOOL”字样。北屋客厅靠北墙中部放有草席。草席西侧地面有7个纸箱。西墙向东100cm、北墙向南30cm纸箱上放有一团铁丝（铁丝直径2.4mm）。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李鲁刚家进行勘查，依法提取（三环牌）锁，锁孔内插有一把钥匙，柄部金属圆环连接另一把同锁钥匙、白色盒装注射器等物品，经雇主闫某、焦某辨认，确认系其家中物品（用闫某家中的一把钥匙能够打开该锁）。
（4）邹城市公安局邹公（刑）勘（2013）K3708830000002013070048号勘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山东省邹城市北宿镇西岗村西排灌站北侧20m、白马河东堤东坡。河堤顶部铺有宽400cm的煤矸石。路东侧、河堤东坡上在东西长100cm、宽70cm范围内有燃烧残留物。西北部有一白色纸片（12cm×9cm）。纸片东侧有一9cm×6cm残留布片，其上有红、黑方格图案。东北部有一方形香烟锡纸，内有香烟7支，呈炭化状。东侧有一布片（20cm×13cm），一面为黑布、一面为蓝布。东侧为一白色纸片（20cm×13cm），其上有“桃花姬”字样。现场提取燃烧残留物5件。
7.视听资料
（1）李鲁刚指认杀人现场录像光盘证实，在公安机关依法组织的辨认中，李鲁刚对其案发当天在嘉祥县活动轨迹及其杀人现场、抛尸现场进行指认。
（2）闫某辨认录像光盘证实，在公安机关依法组织的辨认中，证人闫某、焦某对公安机关依法提取的物证进行辨认，与其证言内容一致，确认在邹城市北宿镇西岗村西排灌站附近提取的焚烧残留物中有焦某钱包，确认在李鲁刚家提取的三环牌挂锁、白色盒装的1毫升针管系其家中物品。
（3）邹城市公安局对被害人周某丙尸体打捞现场录像光盘证实，在排灌站内打捞被害人尸体的经过。
（4）邹城市公安局对李鲁刚家现场勘查录像光盘证实，勘验搜查李鲁刚家时，提取到有关物品的情况。
（5）邹城市公安局对李鲁刚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实，侦查人员在看守所提讯室，讯问李鲁刚并形成同步录音录像资料，李鲁刚对其杀害被害人周某丙并抛尸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6）邹城市公安局嘉祥县路口监控录像光盘证实，2013年6月27日7时、17时，李鲁刚的三轮农用车在嘉祥县呈祥大道多处路口出现。
关于被告人李鲁刚的指定辩护人所提“李鲁刚的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之间并非必然的因果联系，李鲁刚主观上也没有积极杀害被害人的故意，请依法改判”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李鲁刚因催收货款与被害人发生争执，扼压被害人周某丙颈部致周某丙死亡，可见其杀人的故意十分明显，且有证人闫某、焦某的证言、李鲁刚家提取的挂锁、针管及焚毁物证现场提取的残留物品等物证予以佐证，李鲁刚归案后对其作案动机、手法及加害被害人的身体部位、抛尸的地点等供述能够与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相互吻合，足以认定其故意杀人的事实，一审法院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对其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刑罚并无不当，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鲁刚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李鲁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其犯罪手段残忍，犯罪性质恶劣，罪行极其严重，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李鲁刚到案后，对其杀害被害人的事实进行了供述，并赔偿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部分经济损失，依法对其判处死刑，不立即执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核准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济刑初字第23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李鲁刚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以盗窃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5000元，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5000元的刑事判决。
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徐 玉
审 判 员 吴月臣
代理审判员 陈 旭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艾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