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民终41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泽想，男，1971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超，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中南路1号。负责人：王季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梅，湖北元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闵韡豪，湖北元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武汉市白领丽人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金色港湾都林苑6-6B座。法定代表人：徐玉洁。原审被告：刘丽，女，1972年5月4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吴泽想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资产湖北分公司）及原审被告武汉市白领丽人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领丽人公司）、刘丽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鄂0191民初2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原审被告白领丽人公司、刘丽下落不明，本院依法向其公告送达开庭传票，并于2018年8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吴泽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超，被上诉人信达资产湖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梅、闵韡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白领丽人公司、刘丽经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泽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部分内容，改判吴泽想减少支付48,566.52元（暂定）；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为，一、一审未严格审查信达资产湖北分公司主张的利息、罚息、复利计算方式的合法性和准确性，直接采纳，有失偏颇。吴泽想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并未对差欠的借款本金提出异议，但对信达资产湖北分公司主张的286,708.96元（包含利息、罚息、复利）的计算方式的合法性和合理性提出质疑。信达资产湖北分公司直接出示其建设银行内部出具的欠息查询凭证作为计算利息、罚息、复利计算的依据，未对该凭证的计算方式的合法性和合理性向一审法院和吴泽想进行解释。二、信达资产湖北分公司主张的复利计算明显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存在严重错误，至少应较少支付48,566.52元。本案贷款的贷款本金为1,0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年，自2015年8月5日至2016年8月4日。主贷款合同的期内贷款利率为固定年利率，但设置的是建行LPR利率，该利率会随着央行基准贷款年利率变动而变动，即相对固定年利率。据对贷款合同条款和建行利率数据核查，本案贷款时固定利率为建行LPR利率（2015年8月5日前一日，建行一年期贷款基础利率，主合同P3）加77.75基点（每基点为0.0190，故77.75×0.O1%=0.7775%，主合同P2），因此，经核查，借款期限内的固定利率为5.5775%(4.8%+0.7775%=5.5775%)，后又因央行基准贷款利率降低而降低。以上为期内相对固定贷款利率。关于罚息利率，本案主贷款合同的逾期罚息利率，是以期内贷款年利率为基础，上浮50%(5.5775%+5.5775%×50%=8.36625%)后为8.3665%，该逾期罚息年利率会随着期内贷款年利率降低而降低。根据信达资产湖北分公司提交的“查询单（2016-11-21）”显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经济开发区支行（以下简称建行开发区支行）“累计收息319505.74元，累计还本0元”。一审庭审中，信达资产湖北分公司陈述“2016年仅在4月5日还了83,620.91，之后再未还款”。基于上述数据，信达资产湖北分公司计算的利息、罚息、复利存在严重错误，具体从以下两个方面分析：首先，根据本案先息后本的还款约定，截止2016年4月7日当天，上诉人仅差欠999万元本金，差欠利息应为0元。根据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的相关规定，仅能对借款期限内利息计算复利。由于本案期内利息已经付清，该期内部分利息所产生的复利，应为0元。因此，信达资产湖北分公司只能依法计收罚息，按照前述的罚息利率计算，罚息金额应为238,142.44元（本金999万，罚息利率8.36625%，时间2016年4月8日—2016年7月20日，计104天）。同时，在前述计算的罚息利率还未考虑央行降低贷款基准利率的前提下，截止至2016年7月20日，利息、罚息、复利的总计金额应小于前述计算的238,142.44元，与信达资产湖北分公司主张的金额286,708.96元至少相差48,566.52元。其次，信达资产湖北分公司提供的“累计收息372,181.81元，累计还本10,000元”，远远高于信达资产湖北分公司陈述的仅偿还123,429.4元，两者存在严重明显矛盾。信达资产湖北分公司答辩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信达资产湖北分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白领丽人公司立即偿还所欠信达资产湖北分公司借款本金9,990,000元，并支付利息（截止2016年7月20日利息、罚息、复利286,708.96元，此后利息、罚息、复利计算至清偿完毕为止）；2.刘丽、吴泽想在最高额26,000,000元保证范围内对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信达资产湖北分公司对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3W1地块[武开国用（2011）第69号]的土地使用权及该地块所属研发楼B、C3栋厂房、C4栋厂房（权属证书编号分别为：武房权证经字第××号、第××号、第××号）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诉讼费用由白领丽人公司、吴泽想、刘丽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7月25日，建行开发区支行与白领丽人公司签订《抵押合同》，合同约定：白领丽人公司以其所有的财产为其与建行开发区支行在2014年7月25日至2017年7月24日期间签订发放人民币/外币贷款授信业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最高限额为24,500,000元。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等费用。无论建行开发区支行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不论上述其他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也无论是否有第三人同意承担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也不论其他担保是否由债务人自己所提供，白领丽人公司在本合同项下的担保责任均不因此减免，建行开发区支行可直接要求白领丽人公司在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本合同项下的抵押财产清单如下：1.坐落于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3W1地块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武房权证经字第××；2014000331；2014000332号。2.位于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3W1地块土地，土地使用权证号：武开国用（2011）第69号。随后，双方就前述房产和土地分别办理他项权证。其中，房屋他项权证载明：武房他证经字第××号，所有权人白领丽人公司；房屋坐落于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3W1地块；登记时间为2014年7月28日；债权数额为22,000,000元，最高额抵押权登记，房屋所有权证号：经2014000330，经2014000331，经2014000332等内容。土地他项权证载明：武开他项（2014）049号；座落于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3W1地块；设定日期2014年7月29日，存续期间为2014年7月29日至2017年7月24日等内容。在建行开发区支行提交的2015年8月3日签订的两份《保证合同》中分别载明：刘丽、吴泽想为保证人，为白领丽人公司与建行开发区支行在2015年8月3日至2017年8月3日期间办理的发放人民币/外币贷款业务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责任的最高额各为26,000,000元。保证范围均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建设银行支付的其他款项等。保证期间为建设银行为债务人办理的单笔授信业务分别计算，即自单笔授信业务的主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债务人在该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后两年止等内容。在前述两份《保证合同》中保证人落款处分别签有刘丽、吴泽想姓名和按捺手印。2015年8月5日，建行开发区支行与白领丽人公司签订《贷款合同》，合同约定：白领丽人公司因临时周转需要向建行开发区支行申请借款10,000,000元，借款期限为六个月，即从2015年8月12日起至2016年2月11日。贷款利率为建行固定利率，即LPR利率加77.75基点，在借款期限内，该利率保持不变。LPR利率为起息日前一个工作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一年期人民币贷款基础利率。白领丽人公司按月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月的第20日。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借款逾期的，对白领丽人公司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借款到期前，对白领丽人公司未按时还清的利息按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和结息方式计收复利。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可以通过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向建行开发区支行住所地人民法院起诉等内容。上述合同签订后，建行开发区支行于2015年8月12日依约向白领丽人公司发放贷款1,000万元，白领丽人公司按照年利率5.5775%计息。2016年4月5日至2016年4月7日，白领丽人公司向建行开发区支行偿还款项123,429.40元。针对前述还款，建行开发区支行采取先冲抵利息再冲抵本金的顺序进行冲抵。截至2016年7月20日，白领丽人公司尚欠建行开发区支行贷款本金9,990,000元，利息、罚息、复利共计286,708.96元。建行开发区支行催要未果故诉至法院。2016年12月15日，建行开发区支行与信达资产湖北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建行开发区支行将本案所涉债权转让至信达资产湖北分公司。2017年2月27日，建行开发区支行将债权转让及债务催收信息在《湖北日报》办理了公告。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吴泽想提出对《保证合同》上本人签名及手印申请司法鉴定，法院予以准许。但吴泽想未在法院规定的期限内提交鉴定所需检材，因此丧失鉴定基础，对吴泽想前述申请鉴定事项未予委托鉴定。在本案所涉的《抵押合同》、《保证合同》约定的被担保债权发生的期限内，建行开发区支行共计向白领丽人公司提供1,900万元借款。前述借款期限均已届满，白领丽人公司未向建行开发区支行偿还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建行开发区支行除在本案中向白领丽人公司主张的999万元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外，在（2016）鄂0191民初2818号中，建行开发区支行向白领丽人公司主张最高额担保范围所产生的其它债权以及所产生的利息、罚息、复利。同时前述案件中的债权也转让至信达资产湖北分公司。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一、本案所涉及合同效力以及信达资产湖北分公司主体是否适格。首先，建行开发区支行与白领丽人公司之间签订的《贷款合同》、《抵押合同》以及建行开发区支行与刘丽签订的《保证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对当事人之间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及时履行各自的义务。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本案中吴泽想虽然对《保证合同》中其本人签名和按捺的手印持有异议，并提交鉴定申请，但其未在法院规定的期限内提交鉴定检材，导致丧失鉴定基础未予委托鉴定，按照前述规定，由此导致的不利后果应当由吴泽想承担。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因此，在无证据推翻本案所涉保证合同上吴泽想姓名以及手印非本人签写和按捺时，应当认《保证合同》的内容为建行开发区支行与吴泽想真实意思的表示，其合同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人民法院对于债权转让前原债权银行已经提起诉讼尚未审结的案件，可以根据原债权银行或者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的申请将诉讼主体变更为受让债权的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以及第六条第一款：“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的规定，本案中建行开发区支行将所涉及的债权转让至信达资产湖北分公司，并在《湖北日报》办理了相关信息公告，履行了通知义务，按照前述规定，信达资产湖北分公司有权在本案审理期间向法院申请办理诉讼主体变更，并在本案中向白领丽人公司、吴泽想、刘丽承担主张权利，故信达资产湖北分公司主体适格。二、贷款人是否承担偿还本息义务。建行开发区支行在与白领丽人公司签订《贷款合同》后，已经依约履行了出借贷款的合同义务，但白领丽人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偿还贷款本息，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信达资产湖北分公司依法受让建行开发区支行的债权，其在本案中要求白领丽人公司承担偿还贷款本息的诉请，符合合同的约定和法律规定，本应予以支持。对于吴泽想提出利息、罚息缺乏计算依据的主张，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债务人逾期归还贷款，原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计算方法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的，该约定有效……”的规定，现白领丽人公司未依约偿还贷款本息导致诉至法院，作为受让人信达资产湖北分公司有权按照前述规定依照原贷款合同向白领丽人公司主张利息、罚息。然后，信达资产湖北分公司对白领丽人公司逾期后所产生利息、罚息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同时合同中也载明了利息、罚息的计算方法，吴泽想虽然持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吴泽想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三、信达资产湖北分公司是否能对抵押物行使优先受偿权。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条规定：“物权的种类和内容，由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规定：“抵押权人应当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抵押权；未行使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约定的或者登记部门要求登记的担保期间，对担保物权的存续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依照前述规定物权的种类和内容由法律规定，本案中登记机关在担保物权期间对当事人之间无法律约束力，当事人行使抵押权的期间应当在法律规定的期间行使，而本案原债权人建行开发区支行在主债权的诉讼时效期间内行使了抵押权，吴泽想提出抵押登记担保期限已过，信达资产湖北分公司不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主张，不予支持。其次，白领丽人公司为担保债务履行将登记其名下相关房产和土地抵押至原债权人建行开发区支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登记设立。现因白领丽人公司未依约履行到期债务，作为债权受让人有权依原合同约定对抵押财产行使抵押权，并享有优先受偿权的权利，但因在《抵押合同》中约定被担保债权发生期限内除产生本案债权外还存有其他债权，信达资产湖北分公司已在另案中一并主张行使抵押权，最高抵押担保的限额应当涵盖本案与另案中的债权，白领丽人公司应当在最高限额内对债权发生期内已确定的全部合法债权承担担保责任。四、保证人是否承担保证责任。原债权人建行开发区支行与刘丽、吴泽想分别签订的《保证合同》中分别约定：刘丽、吴泽想为白领丽人公司与建行开发区支行《保证合同》约定的被担保债权发生期限内所产生的债权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最高限额各为26,000,000元。现因白领丽人公司未履行到期债务，刘丽、吴泽想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依约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同时，由于在《保证合同》约定的被担保债权发生期间内，除本案债权外还存有其他债权，信达资产湖北分公司已在另案中一并主张要求刘丽、吴泽想承担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故《保证合同》中约定最高额保证担保的限额应当涵盖本案与另案中的债权，刘丽、吴泽想应当在最高额保证担保的限额内对已确定的全部合法债权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百零二条、第二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白领丽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信达资产湖北分公司偿还借款本金9,990,000元及截止2016年7月20日的利息、罚息、复利286,708.96元，从2016年7月21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二、信达资产湖北分公司有权对登记在白领丽人公司名下坐落于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3W1地块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经2014000330；经2014000331；经2014000332）以及位于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3W1地块土地[土地使用权证号：武开国用（2011）第69号]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就本判决主文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在24,500,000元的范围内优先受偿[包括本案及（2016）鄂0191民初2818]；三、刘丽对本判决主文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在26,000,000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包括本案及（2016）鄂0191民初2818号]；四、吴泽想对本判决主文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在26,000,000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包括本案及（2016）鄂0191民初2818号]；五、驳回信达资产湖北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白领丽人公司、吴泽想、刘丽承担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83,46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20元，共计88,980元，由白领丽人公司、刘丽、吴泽想共同负担。二审审理中，吴泽想、信达资产湖北分公司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判决的利息、罚息、复利是否正确。白领丽人公司与建行开发区支行签订的贷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六个月，即2015年8月12日至2016年2月11日，贷款合同对利息、罚息、复利均有明确约定，也约定了每月的结息日。根据建行开发区支行提供的贷款账务交易明细报表，截止2016年7月20日，白领丽人公司尚欠贷款本金9,990,000元，利息、罚息和复利共计286,708.96元。建行开发区支行提供的贷款账务交易明细报表，有每月本金金额、利息金额，还款金额等详细记载，且经审核，该记载也符合双方贷款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吴泽想认为一审法院计算错误，但并未提交足以反驳建行开发区支行提供的贷款账务交易明细报表的证据，因此，对吴泽想的上诉请求，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4元，由吴泽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海波审 判 员 廖艳平审 判 员 陶 歆二〇一八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何鑫敏书 记 员 徐梦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