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981刑初117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顾金旺，男，1994年6月19日出生于江苏省东台市。因本案于2017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台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均平，上海坤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斌，江苏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华斌，男，1973年1月16日出生于江苏省海安县。因本案于2017年9月11日在海安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台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丽娟，江苏明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剑男，曾用名顾剑南，男，1990年8月19日出生于江苏省东台市。曾因扰乱单位秩序，于2009年11月20日被东台市公安局罚款二百元。因本案于2017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释放转取保候审，2018年6月13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台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建军，江苏天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台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诉刑诉[2018]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顾金旺、李华斌犯贷款诈骗罪、合同诈骗罪、被告人马剑男犯贷款诈骗罪，于2018年3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东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春梅出庭支持公诉，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东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贷款诈骗
2017年5月份，被告人顾金旺、李华斌商量，以李华斌的名义通过零首付购车的方式，向银行贷款后将该车抵押套现。被告人顾金旺让被告人马剑男为李华斌贷款找担保人，并承诺给马剑男好处费10000元。2017年5月25日，被告人顾金旺联系冯某办理零首付车子，被告人李华斌与东台市金大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汽车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以18.48万元的价格购买起亚轿车。后被告人李华斌与常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以上述起亚轿车为抵押，贷款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马剑男在明知李华斌无力偿还银行贷款的情况下，仍找�舅舅杨某为其担任保证人。2017年5月27日，常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将10万元贷款发放至被告人李华斌账户。后李华斌实际以84400元的价格购得别克轿车，在缴纳车辆购置税，上牌照后，将该别克轿车的车辆等记证书交给银行，但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而是将该车抵押、出售给他人。2017年6月20日，被告人顾金旺帮助偿还了第一期贷款3032.12元，后期贷款至今没有偿还。被告人顾金旺支付被告人马剑男好处费人民币7500元。
二、合同诈骗
被告人顾金旺、李华斌通过零首付购车的方式向常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人民币10万元，后向东台市金大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人民币84400元的价格购买别克轿车1辆。被告人顾金旺缴纳车辆购置税，将该车上牌照（苏Ｆ×××××)后，未与银行办理抵押登记手续，被告人顾金旺、李华斌一起将该车抵押给泰�卓信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陈某，借款53100元，实际得款人民币3万元。当日，被告人顾金旺、李华斌又将该车开到无锡，质押给周某，得款人民币3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顾金旺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且退出赃款2万元。被告人李华斌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购车合同、贷款合同、借条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顾金旺、李华斌、马剑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虚假的经济合同、虚假的证明文件，诈骗银行贷款，数额较大，应当以贷款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顾金旺、李华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顾金旺、李华斌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认定被告人顾金旺系自首，被告人李华斌系坦白，被告人马剑男系从犯。
庭审中，被告人顾金旺、李华斌、马剑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均无异议。
被告人顾金旺的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是：被告人顾金旺无前科劣迹，系初犯，案发后退出赃款2万元，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的行为构成犯罪，但与数额巨大的标准有较大差距，建议从宽处罚。
被告人李华斌的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是：被告人李华斌并非本起犯罪的提起者，其在全部犯罪的实行中只起帮助作用，实际获利也较其他两被告人少，系从犯；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认罪态度良好，建议从轻处罚。
被告人马剑男的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剑男构成贷款诈骗罪依据不足。本案的贷款使用了保证人担保，不是车辆抵押，银行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被告人将车辆进行套现处置不能认定构成贷款诈骗罪。零首付车贷是正常的经济现象，被告人马剑男没有贷款诈骗的主观故意，其只是找了一个保证人完成了贷款的担保行为，本案的贷款是车行、银行、购车人之间商谈，马剑男在提供保证人时并不知道购车人存在骗取贷款不还及将车辆出卖的行为，他只知道车辆购置后会进行抵押套现。马剑男在本案中所起作用明显小于其他的同案犯，建议宣告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份，被告人顾金旺、李华斌、马剑男为非法获利，明知李华斌无购车、还款能力，其余二人也不会为其还款的情况下，仍商量由顾金旺联系车行，李华斌向车行以自己的名义办理零首付贷款购车，马剑男为贷款提供保证人，顾金旺再找人将贷款所购车辆抵押、处置套现。
2017年5月25日，被告人顾金旺联系了东台市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业务员冯某，李华斌与该公司签订了购买价格为18.48万元起亚轿车的代购合同，后李华斌持该合同向常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台支公司贷款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马剑男找其舅舅杨某为上述贷款担任保证人。
2017年5月27日，常熟农村商业银行将10万元贷款发放至李华斌账户后，顾金旺、李华斌用上述贷款在金大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买了一辆价格为84400元的别克轿车。
2017年6月6日，顾金旺、李华斌缴纳车辆购置税、将别克轿车登记上牌（苏Ｆ×××××)后，冯某将该车的车辆登记证交给常熟农村商业银行，但顾金旺、李华斌未去银行签订抵押合同。
2017年6月7日，顾金旺通过他人联系，由李华斌用别克轿车抵押的方式向陈某借款。陈某要求在别克轿车上安装GPS、车辆不得驶出东台市，顾金旺、李华斌假意答应，骗得陈�借款3万元。当晚，被告人顾金旺、李华斌联系他人将该车开到无锡，以质押为名卖给周某，得款3万元。被告人顾金旺获利2万余元，被告人李华斌获利5600元，被告人马剑男获利7500元。
2017年6月20日，被告人顾金旺为防止被银行报案处理，通过李华斌的账户归还了一期贷款3032.12元，其余贷款至今没有偿还。
案发后，被告人顾金旺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退出赃款2万元；被告人李华斌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1.被告人顾金旺的供述，内容：2017年5月，我通过丁某认识了李华斌，后来丁某和李华斌、我、马剑男、刘某2一起在人民医院门口的一家小排档吃午饭时，丁某让我帮李华斌做个零首付车贷套点钱。之前也做过类似的事情，就是先用零首付贷款购车，然后将汽车抵押一次套取现金，最后将汽车卖掉再套一次现金，套取的钱一起分。大家一起将贷款购车再抵押、卖掉的过程商量好，我请马剑男找个担保人，提出给他10000元好处费，他知道这个贷款不会还，说他有个单身汉的舅舅可以做担保人，不怕做银行黑户。
冯某是东台金大汽贸公司的员工，他不知道我们商量的这些事情，我找他办零首付购车，当时签的是购买价值16万元的悦达起亚K5小轿车的合同，向常熟农商银行贷款10万元，但贷款到位后我们买的是价值10万元左右的别克英朗轿车。汽车去海安上牌后，我联系人做“二流”，就是零首付的车子装个GPS进行抵押，后来找到潘某，他联系陈某做了借款手续，借了45000元，一个月后连本带利还53100元，剔除安装GPS、中介费等实际到手3万元。
跟陈某把手续做好后，我就准备将车子卖掉，我防止被陈某他们抢车子，就叫王某和他的两个朋友陪我和李华斌一起去，但去了盐城、响水车子都没有卖得掉。之后，王某联系他的朋友，我们去了南通，王某的朋友又联系其他人带我们去无锡卖车子，卖了3万元。套的现金除了中介人费用、帮忙的人好处费，我得了20300元，马剑男得了10000元，李华斌得了6000多元。
我们在一起贷款买车前就没有想过还车贷，也不会还车贷。陈某借款也不准备还，后来陈某带人找我，要我还钱，双方发生冲突，他扣了我的车子。我还了银行一期贷款是因为听说只要还三期，就不能认定诈骗。我还帮刘某2、孙某做过零首付贷款。
2.被告人李华斌的供述，内容：丁某知道我差钱用，帮我办了个分期买家电套现，后来我还不上钱。2017年5月份的时候，丁某喊我和顾金旺、马剑男等人一起吃午饭，顾金旺让我办个贷款买车子后套�，马剑男说他帮我找个人担保，要1万元，我想到前面那个分期没法还钱，并且也差钱用，就同意了贷款买车套现。
后来以我的名义在卖汽车的店里办了购买悦达起亚K5汽车的手续，但实际买的别克轿车。第二天到常熟农商银行办了购车贷款，都是顾金旺一手操作的，担保人是马剑男找的他舅舅。之后银行的车贷我只还了一个月，还是顾金旺给钱我还的，顾金旺说不还不碍事，所以之后就没还，也没想过还，我在贷款的时候就没钱还。
过了一个星期，我和顾金旺、汽车店的人去海安上了牌照后，顾金旺就把汽车开走了。后来顾金旺带我去抵押借钱，手续都是顾金旺让我签的，钱当时打到我的银行卡上，但卡在顾金旺身上，这笔钱顾金旺说不还不碍事。借钱办好后，顾金旺说去盐城把车子再卖一次。但到盐城、响水都没有卖的成，之后王某联系南�的朋友，到无锡把车子卖了30000元。套的钱基本上都被顾金旺刷走了，我总共得了5650元。
3.被告人马剑男的供述，内容：2017年过年之后，顾金旺问我要不要做个车子套点钱用，我知道不是好事，没有同意，他就叫我帮忙介绍差钱用的人给他。4月份的时候，我介绍刘某2找顾金旺办了车子套现。6月初的时候，我和刘某2、丁某、顾金旺、李华斌一起在人民医院门口吃午饭，丁某说李华斌还不了分期的钱，介绍顾金旺帮他弄个车子套点钱，李华斌就同意了，之后丁某、顾金旺和李华斌就敲定了这件事。过了一个星期左右，顾金旺让我帮李华斌找个担保人，许诺给我好处费，我就找到二舅杨某帮助担保。顾金旺开车带着李华斌、我、杨某一起到东台市金大汽贸公司里办的购车贷款手续，以李华斌的名义向常熟农商行贷高价车的钱，买低价的别克英朗小轿车，贷�十万元，顾金旺当场给了我一千元，后来又陆续通过给付现金或者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共给了我七八千元。之后我就没有继续参与，但我知道他们将这个车子去做“二流”、“三流”，以此来套钱。
刘某2和李华斌的车子，都是顾金旺全盘操作套现的，我找担保人也是顾金旺安排的；刘某2和李华斌都没有能力还银行的车贷，顾金旺就是把乐子和李华斌当羊子赚钱的，不可能帮他们还钱。杨某不知道事情的经过，也没有获利，他只知道车子担保，其他不清楚。
4.证人丁某的证言，内容：顾金旺曾经让我帮他介绍缺钱用的人，由他来操作贷款买车然后套现，并且许诺给我好处，正好我在国美电器帮李华斌做分期，他没有钱还，我就把李华斌介绍给了顾金旺。那天中午吃饭时，李华斌、顾金旺、马剑男和刘某2都在，顾金旺就和李华斌谈用车子套现的事。套现就是到银行贷款把车子买下来，然后把车子做“二流”，最后把车子卖掉，以此来套取现金。我、李华斌、马剑男和刘某2都知道买车套现就是这样操作。
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马剑男找自己帮一个海安人担保，说这个人欠他钱，借了贷款买车后有多的钱就可以还给他。自己不认识这个海安的，也不知道他们买车子后处理的事，如果银行找自己，自己认马剑男讲话。
6.证人潘某、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6日，刘某1介绍顾金旺给潘某做流动借款，就是有贷款的车子装GPS后二次抵押借款。潘某联系了兴化的陈某，后来顾金旺和陈某商定借款45000元，还款53100元，扣除利息、中介费、安装费等，顾金旺和李华斌实际得款3万元。顾金旺、李华斌走后约四十几分钟，陈某发现车子出了东台往盐城开，后来又发现车子往连云港方向开，就开车去追，后来发现车子被卖到无锡了。
7.证人王某、邹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份的一天，自己帮助顾金旺联系人，到无锡抵押处理了别克轿车。
8.被害人陈某的陈述及借款资料、银行卡交易记录，内容：我朋友开了一家泰州卓信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我和另外几个人借这个公司的名义做借款生意，就是以客户的车子为抵押，以装GPS或者“入库”的方式借款给客户。今年六月份的一天，东台的潘某打电话说有个客户要用车子借钱。第二天下午我来到东台和顾金旺、李华斌谈的，顾金旺说做“流动”，就是在车子上装GPS来抵押借款给李华斌。后来李华斌签了借条、借款合同、收据等，扣除费用和抵押金，李华斌实际到手37000元。当天晚上十点左右，我通过GPS定位发现这辆车子往盐城方向去了，打电话给潘某，他问了顾金旺后告诉我说是顾金旺开�去接女朋友。过了一小时，我发现这辆车子往连云港方向了，我就开车从兴化上了高速去追这辆车，一直追到南通，后来这辆车子又去了无锡，在无锡时他们将GPS拆除了，我收到信号打电话给李华斌，他手机已经关机了。之后，我多次去东台找顾金旺，双方发生了口角和冲突，顾金旺告诉我车子当天就卖了，钱不是他一个人拿的，顾金旺自己的车子现在还押在我这里。
9.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东台市金大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业务员。2017年5月底，顾金旺找自己帮他朋友李华斌办零首付购车，签订了价值18万的悦达起亚轿车购车合同，向常熟农商银行贷款10万元，之后买的别克英朗轿车，汽车购置税，车子保险费也在这10万元里。待汽车上牌后，自己将车辆登记证书原件交给了常熟农商行。自己不知道顾金旺和李华斌后来把车子拿去做抵押的事。
10.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27日，李华斌通过常熟农商银行驻金大汽贸店的客服经理办理了购买悦达起亚K5轿车的车贷，贷款10万元，并有保证人担保，车子办理牌照后，应办理抵押手续，但李华斌说他在外地有事一直没有来办理抵押手续。我们了解到，我行发放贷款后，李华斌实际购买的是10万元左右的别克英朗低配轿车，车贷也只还了一期3032.12元，保证人杨某说不认识李华斌，是他的外甥马剑男骗他去签字的。
11.汽车代购买卖合同、常熟农村商业银行借款合同、保证合同、贷款还款计划表、支付委托书、银行卡交易明细、保险保单、车辆注册登记信息、完税证明，证实：李华斌与金大汽车销售公司签署起亚轿车的购车合同，向常熟农村商业银行贷款10万元，保证人为杨某，实际购买别克汽车，该车于2017年6月6日缴纳车辆购置税并注册登记。
12.东台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及被告人归案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本案因顾金旺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而案发，被告人马剑男于2017年8月16日被抓获，被告人李华斌于2017年9月11日被抓获；马剑男曾被行政处罚；顾金旺父亲代其退赃款2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顾金旺、李华斌、马剑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订立虚假的高价购车合同、欺骗他人担任保证人的方式，骗取银行贷款，并将应当与银行办理抵押登记的车辆非法处置，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法，构成贷款诈骗罪，均应予刑罚处罚。被告人顾金旺、李华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自己不打算还款并会将车辆出售的真实情况，以抵押为名，骗取陈某个人借款3万元，数额较大，该行为是基于双方进行民间借贷的活动，并非利用经济合同实施诈骗破坏市场经济秩序，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两被告人从周某处获得的3万元，名为质押实为出售，车辆已交付对方，两被告人并未非法占有对方财产，该事实不认定为犯罪。被告人顾金旺、李华斌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
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马剑男在与顾金旺、李华斌共同实施贷款诈骗过程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华斌在与顾金旺共同实施犯罪过程作用相对较小，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顾金旺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且退出部分赃款，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华斌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马剑男有劣迹，酌情对其从重处罚。
关于被告人马剑男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剑男构成贷款诈骗罪依据不足，建议宣告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三名被告人的供述及证人丁某的证言均能证实马剑男主观上事先明知顾金旺、李华斌要假借买高价车的名义向银行贷款，用发放的贷款购低价车，再将车辆抵押、处置的方式套现，也知道二人不会归还贷款，为从中非法获利，客观上实施了欺骗他人为该贷款提供担保、帮助顾金旺、李华斌骗得银行贷款的行为，并实际造成了银行损失，马剑男与顾金旺、李华斌的行为符合贷款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予刑事追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李华斌的辩护人提出李华斌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李华斌是实行犯，参与了诈骗全过程，没有李华斌的参与则不会产生一系列的后果，其行为并非起次要、辅助作有，不能认定为从犯，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被告人李华斌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及被告人顾金旺的辩护人�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信。
为维护国家金融管理制度，保护公私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打击刑事犯罪，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其行为的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顾金旺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七年八月十七日起至二○一八年十一月十六日止；�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李华斌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四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七年九月十一日起至二○一八年九月十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三、被告人马剑男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已羁押的三十七日，即自二○一八年六月十三日起至二○一八年十月六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四、被告�顾金旺退出的2万元由暂扣单位东台市公安局依法发还被害方；责令被告人顾金旺、李华斌、马剑男共同退赔常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台支公司贷款人民币96967.88元（发还部分相应扣减）；责令被告人顾金旺、李华斌共同退赔陈某人民币30000元（发还部分相应扣减）。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施 展
审 判 员 卞荣巍
人民陪审员 钱红兰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 敏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九十三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贷款�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编造引进资金、项目等虚假理由的；
(二)使用虚假的经济合同的；
(三)使用虚假的证明文件的；
(四)使用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或者超出抵押物价值重复担保的；
(五)以其他方法诈骗贷款的。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