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06民终17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口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林口县党政办公中心。法定代表人：罗海涛，该县人民政府县长。委托代理人：王延江，黑龙江隆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口县新兴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林口县党政中心224室。法定代表人：刘万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延江，黑龙江隆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庆市金信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大庆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技创业园B座410、426室。法定代表人：邓宝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吴先奇，黑龙江天地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大庆华峪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大庆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技创业园B座410、426室。法定代表人：杨晓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闫晓峰，黑龙江司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口县人民政府、林口县新兴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口县城投公司）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庆市金信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信贷款公司）、第三人大庆华峪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峪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2016）黑0603民初26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延江、被上诉人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先奇、第三人其委托代理人闫晓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林口县人民政府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龙凤区法院强制扣划款项为棚改专项资金，该款为上诉人所有。二、一、二审案件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结果错误，直接秦海璐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金信贷款公司代理人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三人华峪公司代理人辩称：同意上诉人意见。上诉人林口县称城投公司代理人辩称：同意上诉人意见。原审原告林口县人民政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第三人大庆华峪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交通银行融通支行账户内被冻结的资金其中400万元归原告所有，请求停止对400万元的执行。2、诉讼的全部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2日，林口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华峪公司下发中标通知书，确定华峪公司为林口县林口镇铁北棚户区改造一期工程建设项目施工第二标段工程的中标人。2015年7月22日，林口县城投公司与华峪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林口县林口镇铁北棚户区改造一期工程项目承包给华峪公司。2015年9月，原告林口县城投公司向黑龙江省龙财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借款26700万元，用于承建林口县林口镇铁北棚户区改造一期工程项目，林口县人民政府系棚户区改造一期工程的“用、管、还”最终责任主体。2015年11月27日，原告林口县新兴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向华峪公司交通银行哈尔滨融通支行的账号内汇款800万元，附加信息及用途为工程款。2015年12月1日，林口县棚户区改造和廉租房建设管理办公室向华峪公司交通银行哈尔滨融通支行的账号内汇款500万元，附言工程款。2015年12月15日，因金信贷款公司与华峪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龙凤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龙执字第1072号执行裁定书，冻结被执行人华峪公司在交通银行哈尔滨融通支行的账号内存款400万元。林口县人民政府作为案外人向龙凤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称被龙凤区人民法院冻结的款项为异议人向国开行申请的贷款，属于异议人棚户区改造项目的专项资金。2016年5月27日，龙凤区人民法院以（2016）黑0603执异1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林口县人民政府的异议。林口县人民政府遂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二原告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及原告对被查封的账户内的款项所享有的权利是否足以阻却对涉案款项的执行是本案争议的焦点。关于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前提应当是案外人的执行异议申请已经被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在本案中，原告林口县人民政府作为案外人已向龙凤区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申请，且执行异议申请被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原告林口县人民政府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原告林口县城投公司未依法向龙凤区人民法院提起书面案外人异议申请，林口县城投公司不具备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的主体资格，本院已另行裁定驳回其起诉。关于原告是否具有阻却涉案款项的执行的实体权利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诉称涉案款项为棚户区改造专项资金，专款专用，其依据为原告向法院提供的黑财建【2014】32号关于印发《黑龙江省利用开发银行棚户区改造贷款资金管理办法》的通知、黑建保【2014】16号关于印发《黑龙江省2013—2017年棚户区改造一期建设项目管理办法》的通知，但上述通知中对棚户区贷款资金的专款专用条款均系针对本案原告林口县人民政府所制定，对外不发生法律拘束力。原告林口县城投公司及林口县棚户区改造和廉租房建设管理办公室向第三人华峪公司所有的交通银行哈尔滨融通支行账号账户内汇入工程款1300万元的行为实质亦是建设单位林口县城投公司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而货币属于动产，是物权法上“物”的一种，其所有权变动规则适用物权法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种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货币作为高度替代性的种类物，其所有权随着货物的支付而转移，货币的实际持有人即为货币的所有权人。本案中，当上述款项到达第三人华峪公司账户时，所有权已归于第三人华峪公司，原告不能再以所有权人的身份提出有关诉请。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规定了物权变动的公示公信原则，动产交付是动产物权变动的公示方式，原告林口县城投公司及林口县棚户区改造和廉租房建设管理办公室通过汇款的方式交付给交通银行哈尔滨融通支行的账号，银行登记的账户所有人华峪公司即为货币的所有权人，即产生了对外的公示公信效力。即使存在案外人借用账户及资质施工的行为亦属于违法违规行为，该借用账户的行为违背了社会公众对账户资金归属的一般认知，不能对第三人产生对抗效力，执行部门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所有权人并冻结款项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告林口县人民政府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只能依据合同关系、不当得利制度或者侵权行为制度另行解决争议，原告林口县人民政府要求确认涉案款项归其所有并停止执行，返还棚改资金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一款(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林口县人民政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原告林口县人民政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林口县人民政府提交了交通银行哈尔滨融通支行汇款凭证5份，欲证明：该工程系由案外人丁永生实际投资并经营施工与第三人无关，而且该账户也是由丁永生个人专用，由此事实可以证明该账户内的相应款项均属于丁永生所有和支配，上诉人汇入该账户的款项也与第三人无关。被上诉人金信小贷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问题有异议。该转账凭证均是华峪公司对外的付款，而执行异议查封的也是华峪公司，体现不出来是丁永生的个人专用账户。第三人华峪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账户是我公司同意丁永生负责施工的林口镇铁北专用账户，账户内资金由丁永生个人掌管和所有，丁永生和我公司仅仅是挂靠关系，同意上诉人的证明问题。另一上诉人林口城投公司质证称：同意上诉人意见。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上诉人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的主要问题是上诉人作为案外人对被查封的账户内的款项所享有的权利是否能够足以阻却对涉案款项的执行。对于作为涉案执行标的物的动产及作为种类物涉案标的物的货币，原审已经对其性质、所有权是否转移、上诉人是否享有专有权利等问题做出充分论述，本院不再赘述，也就是说上诉人从专项帐户中转出即不再享受专属的权利，所有权已经转移为转入人所有。因此，原审无论是定性还是适用法律均符合法律规定，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在二审中虽然上诉人举证5份汇款凭证欲证明案涉标的物转移后也不应归被执行人华峪公司所有的问题，基于同一原理，无论丁永生与被执行人华峪公司存在的是挂靠关系、借用资质关系、还是非法转包关系，均系被执行人华峪公司与丁永生之间的内部关系，对外仍应以华峪公司承担民事责任，以此作为阻却对涉案款项的执行理由不能成立。另外，关于上诉人林口县新兴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对驳回其起诉的上诉请求问题，因属于程序问题，本院将另行制作裁定书予以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林口县人民政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林口县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解恒奎审 判 员 刘 放审 判 员 王鹏渤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赵 悦书 记 员 夏欣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