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1民终5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委老干部局峨眉疗养院，住所地：四川省峨眉山市峨山镇峨秀湖旁。
法定代表人：王绍光，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先洪，男，该院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元正，四川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廷超，男，1967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华，四川常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熊辉，男，1986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庆阳，四川蜀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科莱电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石马工业集中区。
法定代表人：余海跃，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龙，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四川天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省委老干部局峨眉疗养院（以下简称峨眉疗养院）因与被上诉人吴廷超、李熊辉、四川科莱电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莱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2015）峨眉民初字第20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峨眉疗养院的法定代表人王绍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先洪、吕元正，被上诉人吴廷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华，被上诉人李熊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庆阳，被上诉人科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龙、李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峨眉疗养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驳回吴廷超对峨眉疗养院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峨眉疗养院为雇主没有任何依据。吴廷超在诉状中陈述是为科莱公司工作；证人梁某某与李熊辉有直接利害关系，且梁某某没有直接参与协商，其证言是传来证据，不应采信；秦某某是科莱公司的销售人员，其行为代表科莱公司，其出具的《情况说明》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其本人并未到庭，无法进行质证，《情况说明》不应采信；事发当天吴廷超等人自带了安装电梯的设备，由科莱公司的车送到峨眉疗养院，且身着科莱公司的工作装，如果峨眉疗养院是雇主，不可能舍近求远找人拆除电梯；吴廷超受伤后，是李熊辉打的120，之后李熊辉报告科莱公司，科莱公司最初是想将吴廷超带回绵阳治疗，且为了将吴廷超纳入工伤保险范围，曾要求更换吴廷超住院的姓名；吴廷超在受伤后半年多的时间里，从未找过峨眉疗养院。二、《电梯销售与安装合同》中科莱公司的合同义务包括了旧电梯的拆除。峨眉疗养院是通过网上查到科莱公司，根据网上留的联系方式找到秦某某，秦某某代表科莱公司同上诉人磋商，双方共同确定拆除旧电梯、安装新电梯均由科莱公司完成，之后科莱公司提供报价单，该报价单是为峨眉疗养院专门制作的，不是普通制式报价单。电梯的拆旧安新是省委老干部局全额拨款，合同是峨眉疗养院与秦某某一起到省委老干部局签订的，由省委老干部局直接审核，因此省委老干部局出具的证明应该予以采信。合同没有单独提及拆除旧电梯，是因为该合同是科莱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且拆除旧电梯事项已经在报价单中表述清楚，所以没有必要重复，报价单与合同是一个整体，应该结合起来看。拆除旧电梯是安装新电梯的附属工作，理应由科莱公司完成�三、本案的责任主体应该是科莱公司和李熊辉。根据报价单的内容，李熊辉是安装小组的负责人，李熊辉向科莱公司承包了旧电梯的拆除工作，由李熊辉负责组织人员拆除，所以吴廷超受伤后，李熊辉才自愿垫付费用，因此李熊辉应该与科莱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项目、金额及计算明细无异议。
吴廷超辩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改变了吴廷超的起诉内容不是事实，当事人的陈述并不是法院定案的唯一依据，法院应根据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吴廷超的妻子及代理人在起诉前均找过上诉人要求其承担责任，但上诉人认为责任应该由科莱公司承担，因吴廷超不能确定本案的责任主体，所以才将峨眉疗养院、科莱公司、李熊辉一并列为被告，上诉人举证不能，就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其为雇主并无不当。吴廷超、李熊辉的陈述和证人梁某某的证言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吴廷超的日工资为300元。《电梯销售与安装合同》存在改动地方，说明该合同是双方协商一致后签订的，不是格式合同。上诉人主张拆除旧电梯是合同附属义务不正确，无论行业惯例还是合同中均没有规定，应该以正式合同为准。李熊辉垫付医疗费是事实，但垫付医疗费不等同于就是责任主体。科莱公司认可秦某某是介绍人，也是工作人员，秦某某的相关行为产生的责任由科莱公司承担，秦某某是否出庭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李熊辉辩称：一审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前后开了四次庭，程序严谨。一审法院没有改变原告的起诉事实与理由，吴廷超之所以将科莱公司和峨眉疗养院作为被告，是基于其不知道哪个是责任主体，具体的责任主体应该由�院根据查明的事实来确定。从物权的角度来讲，旧电梯属于上诉人，所以上诉人应该承担赔偿责任。报价单是要约，《电梯销售与安装合同》存在修改部分，不是格式合同，合同中并未体现拆除旧电梯内容，上诉人是为了节约成本，才自行找人拆除旧电梯。李熊辉是秦某某介绍给上诉人的，李熊辉、吴廷超的陈述和证人梁某某的证言相吻合，一审关于吴廷超工资的认定正确。李熊辉出于人道主义垫付了医疗费，但垫付医疗费不等同于就是责任主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科莱公司辩称：同意李熊辉的答辩意见。报价单是要约，不是《电梯销售与安装合同》的组成部分，合同中并未约定拆除旧电梯事项。拆除和安装是不同工种，电梯拆除属于特种设备改造，需要报备取得相应手续，具有专业性，不是附属工作。本案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另行找人拆除旧电梯并支付了费用。且上诉人向我方全额支付了合同价款，提供了详细的支付凭证，凭证中并没有载明拆除旧电梯的费用，可以看出拆除旧电梯的工作是由上诉人自己负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吴廷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李熊辉、峨眉疗养院、科莱公司连带赔偿吴廷超残疾赔偿金163249.2元（24381元/年×20年×32%）、被抚养人生活费7210.8元（18027元×5年×32%÷4人）、误工费32915.84元（45697元÷12月÷21.75天×188天）、护理费22791.94元（31642元÷12月÷21.75天×18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910元（30元×97天）、医疗费81323.32元、再医费22000元、鉴定费1400元、交通、食、宿费3000元、营养费5640元（30元×188天）、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345230.3元，并由李熊辉、峨眉疗养院�科莱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峨眉疗养院所有的电梯因使用年限较久，需更换新电梯，峨眉疗养院通过网络查询到科莱公司，并根据该公司网络页面提供的联系方式与秦某某取得联系，就购买新电梯事宜进行协商。在磋商阶段，科莱公司通过传真向峨眉疗养院发出电梯报价一份，其中载明：“1、旧梯：拆除人工费3000元，旧电梯处理价5000元；（注：本公司不回收废旧电梯，届时由安装小组进行废铁处理）2、新梯：设备单价14.35万元、安装费2.35万元、运输费0.2万元，合计16.9万元，总计16.94万元。以上价格包含电梯设备价、安装测试费、运输费、新梯交检费、一年质保及税费，但不包含土建配合费、监理费等其他任何费用。”等内容，在多次磋商达成一致意见后，科莱公司（供方）与峨眉疗养院（需方）于2015年2月签订《电梯销售与安装�同》一份，其中约定：二、合同价：设备价13.65万元、安装调试费2.35万元、运输费0.2万元，合计16.2万元，在备注一栏载明：此价格指设备价、安装调试费、运输费、新梯交检费及税费、1年免保费等全包费用。四、安装必备条件：井道、机房土建完工，建筑土建符合供、需双方确认的电梯土建结构图，若不符合，需方应及时进行整改，其中包括…1.2、井道机房内粉刷完工，模板、钢筋和建筑垃圾清除干净，底坑无积水或渗漏水，井道内无隔断，门洞及外召等孔洞符合土建结构图要求；1.3、建筑物永久性楼梯和机房通道门窗等施工完成并畅通；…1.5、井道、机房完工后需方及时通知供方进行现场勘查。检查后若有不合格部分需要整改时，需方应在双方约定的时间内完成整改。合格的井道应符合《电梯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中的“土建交接检验”要求；…3.1、现场达到安装条件后，经双方授权代理人签字确认后，供方组织人员安装，需方未签字确认前，供方有权不予进场安装，合同期限从需方签字后开始计算。五、进场时间及安装周期：1、需方认为土建具备安装条件后，应及时书面通知供方进行安装前的勘查作业，由双方确认安装开工条件是否具备并商定计划开工日期，该项联系工作应在开工前7天进行，以便供方及时安排。逾期提供合格井道，或需方不签字确认工期顺延…六、供方责任：1、负责安装前井道及机房的检查验收；…7、负责电梯的安装、调试工作…。七、需方责任：1、负责整改经供、需双方确认的电梯土建结构图的不符合项；…5、负责电梯安装施工过程中的土建配合工作，包括门套、外召盒、消防开关箱、机房曳引机座、控制柜座、缓冲器座的混凝土灌注等土建各项回填及修补工作；…8、负责承担电梯安装过程监理、监察产生的费用；…9、负责承担土建总承包商对供方征收的各项费用…等内容。后峨眉疗养院分四次于2015年2月15日、2月25日、3月12日、4月23日通过银行转帐方式向科莱公司支付合同价款共计16.2万元。
2015年3月5日，吴廷超、李熊辉及案外人梁某某受峨眉疗养院雇请对其所有的旧电梯进行拆卸，并约定按300元/人/天标准计酬。在进行拆卸作业时，吴廷超站于电梯轿厢顶端且未系安全绳，因电梯钢绳发生断裂，致使吴廷超随同电梯轿厢一同坠落。事发后，吴廷超随即被120救护车送往峨眉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5年6月2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右跟骨、距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2、腰2椎体压缩性骨折；3、左侧眶外壁粉碎性骨折；4、左侧颧弓骨折；5、左跟骨粉碎性骨折；6、左面部等多处皮肤裂伤……出院医嘱：1、自动带药出院，住院期间需护理1人，出院后休息3月，需护理1人，加强营养，骨科门诊随访；2、术后3、6、12、18月复查X片，3月内患肢不负重，根据X片结果决定患肢负重时间及内固定取出时机；…4、二次手术费约22000元（面颅约10000元，脊柱及右侧跟骨约12000元）…为治疗伤情，吴廷超住院期间及出院后复诊共花费医疗费80557.32元，其中吴廷超自行垫付957.32元，李熊辉垫付79600元，李熊辉还为吴廷超垫付住院期间护理费3360元，为吴廷超购买胸腰椎矫形器垫付2800元。2015年9月14日，吴廷超伤情经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伤残等级为Ⅷ（捌）级+2%，吴廷超为此垫付鉴定费700元。因就赔偿事宜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吴廷超诉至一审法院。因峨眉疗养院不同意调解且李熊辉、科莱公司未到庭，致本案无法调解。
另查明，吴廷超父亲吴朝阳（已去世）与其母亲杨进琼（出生于1938年11月13日）共生育子女吴廷春、吴兰、吴平及吴廷超四人。吴廷超系农村居民，与其配偶李碧华婚后于2007年在四川省射洪县金华镇花园街购买住房一套后便居住至今。
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的法律关系。
吴廷超等人在对峨眉疗养院所有的旧电梯进行拆卸作业时，因钢绳断裂致使电梯轿厢顶端吴廷超随同轿厢一并坠落从而受伤，对该事实本案当事人均无异议。峨眉疗养院抗辩，根据与科莱公司签订的合同，涉案电梯的拆卸应为科莱公司的合同义务，吴廷超等人系科莱公司雇请员工，因此应由科莱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峨眉疗养院提供电梯报价单、电梯销售与安装合同，以证明电梯�售与安装合同中修改后载明的“全包费用”包含了科莱公司拆卸旧电梯的费用，故拆卸旧电梯是科莱公司的合同义务。该院认为：1、从电梯销售与安装合同内容来看，该合同内容仅涉及电梯销售与新梯安装的相关事宜，并无涉及旧梯拆卸的任何内容，且双方义务明确约定：峨眉疗养院的义务为向科莱公司提供符合安装新电梯的合格井道，科莱公司的义务为接到峨眉疗养院通知后及时进行井道的现场勘查，双方确认安装开工条件符合后，科莱公司进行新电梯安装，因此对旧电梯进行拆卸并提供符合要求的井道应系峨眉疗养院的义务；2、结合电梯报价单及电梯销售与安装合同内容看，在电梯销售与安装过程中所产生费用除合同价中约定的设备价、安装调试费、运输费、新梯交检费、税费、1年免保费外，实际还存在包含土建配合费、监理费用等在内的其它费用；3、电梯报价单中虽然约定了合同义务包含旧梯拆除，但电梯报价单系科莱公司向峨眉疗养院发出的要约，峨眉疗养院可在收到要约后作出承诺，亦可对要约的内容进行实质性变更而发生新要约，而本案中，双方签订《电梯销售与安装合同》时，双方合同才成立并生效，双方权利义务的确定应以签订的《电梯销售与安装合同》为准。综上，《电梯销售与安装合同》中备注栏的“全包费用”应为电梯销售与安装过程中所产生的所有价款，而并不包含旧电梯的拆卸。峨眉疗养院还提交中共四川省委老干部局出具的证明证实其抗辩意见，但中共四川省委老干部局系峨眉疗养院上级单位，对于其证明中载明的内容应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根据峨眉疗养院申请的证人赵勇出庭作证陈述的证言，亦无法证实合同正式签订时就旧梯拆卸的义务进行约定的事实，同时峨眉疗养院并未提供�何证据证实吴廷超、李熊辉等人系科莱公司的员工，且吴廷超、李熊辉及科莱公司亦予以否定。因此峨眉疗养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抗辩意见依法不予采纳。根据查明事实，吴廷超、李熊辉及案外人梁某某对涉案电梯拆卸，三人均认可共同作业，报酬均等为300元/人/天，因此该院依法认定李熊辉组织吴廷超、案外人梁某某一同进行旧电梯拆卸，共同受雇于峨眉疗养院。
二、本案责任划分。
吴廷超受峨眉疗养院雇佣拆卸旧电梯，吴廷超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作为雇主的峨眉疗养院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吴廷超长期从事电梯拆卸安装工作，应熟知操作流程及作业过程中存在的危险，吴廷超在庭审中认可其在电梯轿厢上作业时未系安全绳，虽之后又予以否认，但未对前后不一的陈述作出合理说明，该院依法采信吴廷超对其�利的自认。本案事故发生系钢绳断裂致使电梯轿厢顶端吴廷超随同轿厢一并坠落，因此吴廷超未系安全绳是导致其受伤的重要原因之一，其本人存在重大过失，应依法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该院确定吴廷超承担30%的责任，峨眉疗养院承担70%的责任。
三、吴廷超总损失的确定。
吴廷超受伤后于2015年3月5日住院至2015年6月2日出院，住院期间共89天，出院时医嘱休息3月且需护理1人，加强营养。因此该院依法确定吴廷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225元（25元/天×89天），营养费为2225元（25元/天×89天），护理费为21908.76元[31642元/年÷12月÷21.75天×（181天-28天）+李熊辉垫付的28天护理费3360元]，参照上一年度相同或相近行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确定吴廷超误工费为18894.69元[（38303元/年÷12月×5月）+（38303元/年÷12月÷21.75天×20�）]。吴廷超提供票据二份以证明住院后自行垫付医疗费556元，但该两份票据并非医院出具，且为填写票据，故无法确定证据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因此对吴廷超主张的该556元不予支持，根据李熊辉提交的住院票据及人民医院出具的两份门诊票据及峨眉山市人民医院出具的出院证明书，该院依法确定吴廷超医疗费为80557.32元，再医费为22000元。吴廷超虽为农村户口，但其经常居住地为城镇，因此应按城镇居民相关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依法确定为163249.2元[（24381元/年×20年×32%）+被抚养人生活费（18027元/年×5年×32%÷4人）]。根据吴廷超提供的鉴定费票据，其中对劳动能力的鉴定并非本案诉讼必然产生费用，因此该院依法确定鉴定费为700元。吴廷超因伤致残使其遭受精神损害，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300元。吴廷超购买胸腰椎�形器花费2800元，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费用支出系治疗病情所必需，因此对该笔费用不予支持。吴廷超主张的复印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吴廷超为治疗病情支出交通费用实属必需，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该院酌情确定交通费为1000元，其主张的食宿费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依法不予支持。
故吴廷超总损失为医疗费80557.32元、再医费2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25元、营养费2225元、护理费21908.76元、误工费18894.69元、残疾赔偿金163249.2元、鉴定费7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300元，共计319059.97元。
李熊辉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为吴廷超垫付的费用88775元，但根据李熊辉提交的证据仅能确定其垫付费用为85760元，对于剩余的3015元，因李熊辉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吴廷超不予认可，故该院依法确认李熊辉垫付费用为85760元，为减少当事人诉累，该院对于李熊辉垫付的费用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
综上，峨眉疗养院应支付李熊辉垫付的费用85760元，依法赔偿吴廷超各项损失共计139471.98元[（医疗费80557.32元+再医费2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25元+营养费2225元+护理费21908.76元+误工费18894.69元+残疾赔偿金163249.2元+鉴定费700元+交通费1000元）×70%+精神损害抚慰金6300元-85760元]。
为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本判�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峨眉疗养院赔偿吴廷超医疗费、再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39471.98元；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峨眉疗养院支付李熊辉垫付的费用85760元；三、驳回吴廷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峨眉疗养院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78元（缓交），由吴廷超负担1800元，峨眉疗养院负担4678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峨眉疗养院于2015年2月15日、2月25日、3月12日、4月23日分五次通过银行转帐方式向科莱公司支付款项41550元、7050元、89900元、11750元、11750元，共计162000元（即合同总价款），款项用途一栏�别标注为：电梯及运费款、补付电梯及运费款、电梯及运费余款、电梯安装费、电梯安装费尾款。吴廷超不具备电梯安装及拆卸资质。本案事故发生后，峨眉疗养院另行找人对旧电梯予以了拆除。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法律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谁是吴廷超的雇主？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吴廷超系在拆除峨眉疗养院所有的旧电梯过程中受伤的事实，均无异议。峨眉疗养院主张拆除旧电梯的工作系科莱公司的合同义务，吴廷超等人系科莱公司雇请的员工，因此应该由科莱公司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但根据双方签订的《电梯销售与安装合同》反映，内容仅涉及电梯销售与新梯安装的相关事宜，并未涉及旧梯拆除的事项；虽然报价单中包括了旧梯拆除事项，但仅反映双方曾经有过的协商环节，《电梯销售与安装合同》与报价单在价款及科莱公司的具体合同义务方面的约定存在较大区别，《电梯销售与安装合同》才是双方协商一致的最终结果，具体的权利义务应以《电梯销售与安装合同》为准。事发前后，峨眉疗养院分五次以银行转账方式向科莱公司全额支付了合同价款162000元，在款项用途一栏分别标注为“电梯及运费款、补付电梯及运费款、电梯及运费余款、电梯安装费、电梯安装费尾款”，并未包含拆除旧梯的相关费用，且事发后峨眉疗养院另行找人对旧电梯予以了拆除。一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证人证言、报价单、《电梯销售与安装合同》及付款票据等证据，确认峨眉疗养院与吴廷超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并无不当，峨眉疗养院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
二、本案的责任比例划分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峨眉疗养院所有的电梯在拆卸过程中钢绳断裂是引发本案事故的主要原因，作为接受劳务一方的峨眉疗养院未确保安全，应该承担主要责任；吴廷超本身不具备拆卸电梯的资质，且其在拆除事发电梯时未系安全绳，对其自身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应当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双方过错程度，酌定由峨眉疗养院承担70%的责任、吴廷超承担30%的责任，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鉴于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项目、金额及计算明细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峨眉疗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478元，由上诉人四川省委老干部局峨眉疗养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玲
审 判 员 黎 琳
代理审判员 聂佳丽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沈晓琴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