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3）浙行终字第1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大根。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根法。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煜祥。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华喜。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泉龙。
上诉人（原审原告）暨诉讼代表人何建军。
共同委托代理人包音泰、和雪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省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李强。
委托代理人张荻秋。
委托代理人佟元清。
赵大根等6人诉浙江省人民政府土地行政复议一案，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14日作出（2013）浙杭行初字第22号行政判决。赵大根等6人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2013年7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8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大根等6人的诉讼代表人何建军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包音泰、和雪莲，被上诉人浙江省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张荻秋、佟元清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省政府于2012年1月31日作出浙土字A（2011）-0498号《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同意富阳市2011年度计划第七批次建设用地17.9795公顷（农用地转用12.8594公顷，其中4.6988公顷经杭州市人民政府批准；征收集体土地17.9795公顷）。上述批次建设用地，涉及富阳市富春街道等5个镇（街道）8个村8个地块，其中018300010（2010）0454地块涉及原告所在的三联村集体土地9.1456公顷。2012年2月16日，富阳市政府发布（2012）第24号《征收土地公告》，公告内容包括批准征地机关、批准时间、批准文号、建设用地项目名称和用途、征收土地位置、面积、补偿安置标准及农业人口安置方式、被征收土地范围内的土地所有权人和使用权人在公告发布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到指定地点办理征地补偿登记等。同日，富阳国土局发布富土征（2012）第24号《征地（经济）补偿安置方案公告》。2012年2月22日，富阳国土局工作人员江国华、陈水昌将上述两公告送达富春街道三联村，由三联�将上述两公告张贴于村民委员会村务公开栏内。
原告赵大根等6人不服被告浙土字A（2011）-0498号批准富阳市2011年度计划第七批次建设用地的行为，于2003年1月7日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因材料不齐于同月29日进行补正后，被告予以受理。被告经审查，于2013年3月13日作出浙政复（2013）12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富阳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富阳市政府）发布的征收土地方案公告规定的期限届满之日，为行政复议申请期限的起算日。原告于2013年1月7日向其申请行政复议，已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的申请期限，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四）项规定的受理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款第（二）项规定，决定驳回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该决定书于同月27日邮寄原告，原告于同年4月2日签收。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行政复议申请期限的计算，具体行政行为依法通过公告形式告知受送达人的，自公告规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省政府于2012年1月31日作出浙土字A（2011）-0498号《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2012年2月16日，富阳市政府发布（2012）第24号《征收土地公告》，公告内容包括批准征地机关、批准时间、批准文号、建设用地项目名称和用途�征收土地位置、面积、补偿安置标准及农业人口安置方式、被征收土地范围内的土地所有权人和使用权人在公告发布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到指定地点办理征地补偿登记等。同日，富阳国土局发布富土征（2012）第24号《征地（经济）补偿安置方案公告》。2012年2月22日，富阳国土局工作人员将上述两公告送达富春街道三联村，由三联村将上述两公告张贴于村民委员会村务公开栏内。因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富阳市政府发布的征收土地方案公告规定的期限届满之日，为行政复议申请期限的起算日。而原告于2013年1月7日才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显然已超过了法定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被告据此决定驳回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于法有据。原告认为其是通过政府信息公开才得知高教园区“三联村农居点安置小区项目”地块经被告以《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浙土字A（2011）-0498号）予以征收之起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赵大根等6人的诉讼请求。
赵大根等6人上诉称：1、原审法院认定富阳市国土局已依法发布《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浙土字A（2011）-0498号）的征地公告及补偿安置方案公告所依据的证据不足。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据以证明富阳市国土资源局己依法发布征地公告及补偿安置方案公告的证据存在明显的瑕疵。首先，证据6没有提供原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的规定，视听资料应当提供原始载体，而被上诉人提供证据6仅为冲洗出来的照片，并未提供其原始载体（底片或者是数据文件）。依法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其次，《送达回执》仅能证明公告曾送达给村委会，而不能证明公告是否实际张贴并由上诉人看到。再次，证据7中的所有证人均未出庭作证接受询问，其书面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根本无法通过质证予以确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十一条的规定，证据7不具有证明力。因此，在上述证据本身真实性无法确定的前提下，便谈不上形成逻辑上的证据链。一审法院据以认定公告的存在和已为上诉人所知，进而以此来确定上诉人知晓本案具体行政行为的时间显然是错误的。2、即使富阳市国土局所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依法张贴了浙土字A（2011）-0498号文件的征收土地公告，上诉人也不可能在张贴公告的时间知道本案的具体行政行为。原审法院认可了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1-3的证据三性，而证据1反映出一个重要的事实就是在2011年3月，上诉人的房屋已经被拆除，上诉人在三联村已没有住宅。而因高教园综合体建设项目，三联村几乎所有的住宅都被拆除，上诉人因在三联村无房可住都搬离了原址，或到富阳市城区居住，或到其他村租房，故即使富阳市国土局在2012年2月16日在三联村村务公告栏里张贴了征收土地公告，上诉人也不可能在那个时间知道本案的浙土字A（2011）-0498号征地文件。因此，上诉人行政复议申请期限不能从公告之日起算。显然，原审法院在证据认定和事实认定上存在前后矛盾。综上，上诉人申请行政复议的期限只能从上诉人通过信息公开程序得知本案具体行为之日起算。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浙江省人民政府答辩称：1、答辩人已经依法履行行政复议法定职责。根据上诉人的申请，答辩人已经在法定期限内作出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并送达上诉人�2、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答辩人查明，答辩人于2012年1月31日作出浙土字A（2011）-0498号《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同意富阳市2011年度计划第七批次建设用地17.9795公顷（农用地转用12.8594公顷，其中4.6988公顷已经杭州市政府批准：征收集体土地17.9195公顷）。上述批次建设用地，涉及富阳市富春街道等5个镇（街道）8个村8个地块，其中018300010（2010）0454地块涉及申请人所在的三联村集体土地9.1456公顷，规划用途为建设用地和建设留用地。2012年2月16日，富阳市人民政府发布（2012）第24号《征收土地公告》，公告内容包括：批准征地机关、批准时间、批准文号、建设用地项目名称和用途、征收土地位置和面积、补偿安置标准及农业人口安置方式、被征收土地范围内的土地所有权人和使用权人在公告规定的登记期限内到指定地点办理征地补偿登记等。同日，富阳市国土资源局发布富土征（2012）第24号《征地（经济）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同年2月22日，富阳市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江国华、陈水昌将上述两公告送达富春街道三联村，并张贴于三联村村民委员会村务公开栏内。以上事实所依据的证据材料，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进行了质证，并为一审判决所认定。答辩人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行政复议申请应当在知道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60日内提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富阳市人民政府发布征收土地公告规定的期限届满之日，为行政复议申请期限的起算日。上诉人于2013年1月7日向答辩人申请行政复议，已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的申请期限。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例》第二十八条第（四）项规定的受理条件。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法律依据准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全部证据材料，均由原审法院移送至本院。二审庭审时，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围绕涉案的富阳市人民政府（2012）第24号《征收土地公告》、富阳市国土资源局富土征（2012）第24号《征地（经济）补偿安置方案公告》是否已经于2012年2月22日张贴于上诉人所在的三联村村民委员会村务公告栏内；上诉人提供的何建军、王根法、何泉龙等三份《房屋腾空登记证明》是否能够作为本案证据的审理重点，进行了质证、辩论。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认定富阳市人民政府（2012）第24号《征收土地公告》、富阳市国土资源局富土征（2012）第24号《征地（经�）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已经于2012年2月22日张贴于上诉人原所在的三联村村民委员会村务公告栏内的事实予以确认。该节事实由二公告的文本复印件，富阳市人民政府《关于二公告送达情况的说明》，二公告张贴现场照片，三联村《两公告发放回执》，二公告张贴过程中相关发放、收取、张贴、见证人员的书面《证明》，以及身份情况证明等加以印证。至于何建军、王根法、何泉龙三人提供的《房屋腾空登记证明》证据效力问题，原审法院根据原审时的举证、质证情况确认了其证据效力。二审时，上诉人坚持其证据效力，并认为自《房屋腾空登记证明》出具后，即被迫搬离原居住的三联村，故此后均不知晓二公告的张贴情况和具体内容。被上诉人则认为，腾空证明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作为征地公告的张贴，法律只要求张贴在村，并未要求张贴到户。即使所有房屋�然在三联村，也可能长期在外打工，这并不影响公告的张贴效力。被上诉人未对该腾空证明的真实性提出异议。综合上述情况，何建军等三份腾空证明可以作为本案的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系赵大根等6上诉人针对被上诉人浙江省人民政府所作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提起的诉讼。被上诉人在其被诉浙政复（2013）12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中认为，上诉人申请对浙土字A（2011）-0498号《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行政复议，而该审批意见书的内容早于2012年2月16日通过富阳市人民政府（2012）第24号《征收土地公告》、富阳市国土资源局富土征（2012）第24号《征地（经济）补偿安置方案公告》予以公告，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富阳市人民政府发布的征收土地方案公告规定的期限届满之日，即为行政复议�请期限的起算日。原告于2013年1月7日申请行政复议，已经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的申请期限，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四）项规定的受理条件，据此决定驳回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经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具体行政行为依法通过公告形式告知受送达人的，自公告规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上诉人申请复议的审批意见书，已经通过富阳市人民政府发布公告的方式予以送达，虽然何建军、王根法、何泉龙等三上诉人提交的《房屋腾空登记证明》可以�明其分别于2011年2月23日和2011年2月28日已经搬离了其被搬迁的房屋，但并不影响审批意见书已依法通过公告形式告知的事实。且各上诉人亦早已与搬迁人富阳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高教园综合体项目分公司签订了《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因此，被上诉人据此认定上诉人申请行政复议超过法定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进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驳回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并无不当。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赵大根等6人共同负担。
本�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惠 忆
审 判 员 唐维琳
代理审判员 万成兆
二〇一三年八月二日
书 记 员 徐一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