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新01刑终159号
原公诉机关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某，男，1978年出生于湖南省，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2017年7月2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岳某，男，1982年出生于湖南省，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在乌鲁木齐市无固定住所。2017年5月1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岳某某，新疆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男，1974年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某某，新疆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81年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湖南省。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男，1974年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某某，新疆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蒋某某，男，1974年出生于湖南省，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1999年，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湖南省某某县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2009年1月22日刑满释放。2017年7月2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廖某某，男，1980年出生于湖南省，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在本市无固定住所。2017年5月1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
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审理的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蒋某某、陈某某、岳某、廖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刘某甲李某1某李某2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4月23日作出（2017）新0105刑初39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某某、岳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赵某高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某某、上诉人岳某及辩护人岳某某、原审被告人蒋某某、廖某某、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李某2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某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5月18日0时许，在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七道湾北路某某酒店某某足道内，被害刘某甲李某1某因打麻将一事发生纠纷，将被告人蒋某某棋牌室的麻将机砸坏后离开现场。事后被害李某2甲带刘某甲李某1某再次返回强棋牌室调解此事，被告人蒋某某纠集被告人岳某、廖某某和刘某乙（在逃）、唐某某（在逃）、王某某（在逃）等人持棍棒殴打被害李某2甲刘某甲李某1某，被告人陈某某持刀捅伤被害刘某甲，经鉴定，被害李某2甲的损伤符合外伤所致，左尺骨远端粉碎性骨折，构成轻伤一级；被害刘某甲的损伤符合外伤所致，左胸壁单条创口长10cm，构成轻伤二级；被害李某1某的损伤符合外伤所致，左小腿软组织损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岳某、廖某某和另一涉案人员（身份不详）搭乘出租车逃离现场，被告人岳某、廖某某逃至被告人岳某朋友邓某某的住所（本市某某小区），2017年5月19日零时，公安民警在邓某某的住所抓获被告人岳某、廖某某；2017年7月27日，被告人蒋某某、陈某某到乌市水区公安分局刑侦大队投案。
2017年5月18日，被害李某2甲住院治疗9天，花费医疗费14,236.63元；2017年5月18日，被害人刘某住院治疗18天，花费医疗费24,929.66元；2017年5月18日，被害人李某1花费医疗费1,194.16元，被告人蒋某某已支付被害人刘某医疗费1万元，被告人蒋某某已支付被害人李某2医疗费5,000元。被告人蒋某某亲属预交赔偿款30,551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蒋某某纠集被告人陈某某、廖某某、岳某等人，被告人陈某某持刀、被告人蒋某某、廖某某、岳某持棍棒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级、一人轻伤二级、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蒋某某、陈某某、廖某某、岳某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成立，原审予以支持。由于被告人蒋某某、陈某某、廖某某、岳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刘某、李某1造成了经济损失，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关于被告人蒋某某的辩护人推出被告人蒋某某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蒋某某虽主动投案，对自己持棍棒殴打他人的犯罪事实拒不供述，并未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定义，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原审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蒋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害人李某2、刘某、李某1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刘某、李某1到被告人蒋某某经营场所砸坏麻将机是导致事故的起因，被害人刘某、李某1因承担一定的责任，被害人李某2并未损坏被告人蒋某某经营场所的物品，被害人李某2无过错，该辩护意见部分成立。关于被告人蒋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蒋某某赔偿被害人李某2、刘某的部分经济损失，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原审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岳某提出其未动手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岳某在案发时手里没有作案工具，指控被告人岳某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周某的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岳某手持棍棒殴打李某2；证人李某1乙的辨认笔录证明案发现场被告人岳某手持棍棒；被害人李某1的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岳某与蒋某某是同案；被害人李某2的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岳某手持棍棒殴打其本人；刘某的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天被告人岳某、廖某某手持棍棒。案发后，被告人岳某与被告人廖某某一同逃离现场，在被告人岳某朋友邓某某处被抓获，综上，被告人岳某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确凿，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不符，原审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廖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廖某某在本案中系从犯，应当免除刑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廖某某积极参与犯罪，与其他同案犯地位、作用相当，不应区分主从犯，其犯罪行为亦不属于犯罪情节轻微，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不符，原审不予采纳。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请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元、专家咨询费480元（实为医疗费），予以支持；对其请求的医疗费14,236.38元，减去被告人蒋某某已支付的5,000元，原审予以支持9,236.38元；对其请求的误工费5,592元，参照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按照住院时间9天计算即177元×9天＝1,593元，予以支持；对其请求的营养费1,000元，酌情支持225元；对其请求的交通费500元，酌情支持200元；对其请求的护理费2,097元，未提供证据，原审不予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请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160元，予以支持；对其请求的医疗费24,929.66元，减去被告人蒋某某已支付的1万元，予以支持14,929.66元；对其请求的误工费7,689元，参照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按照住院时间18天计算即177元×18天＝3,186元，予以支持；对其请求的营养费1,000元，酌情支持450元；对其请求的交通费500元，酌情支持200元；对其请求的护理费4,194元，未提供证据，原审不予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请求的医疗费1,194.16元，予以支持；对其请求的交通费200元，酌情支持50元；对其请求的误工费2,330元、营养费500元，未提供证据，原审不予支持。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李某1有一定的过错，根据本案的事实及证据，被告人蒋某某、陈某某、廖某某、岳某应承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李某1经济损失80％的赔偿责任。被告人廖某某归案后对自己持棍棒殴打他人的犯罪事实拒不供述，并未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坦白的定义；被告人蒋某某、陈某某、廖某某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蒋某某预交赔偿款3,0551元，亦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蒋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二、被告人陈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三、被告人岳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四、被告人廖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五、被告人蒋某某、陈某某、岳某、廖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经济损失12,814.38元(其中医疗费9,716.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元、误工费1,593元、营养费225元、交通费200元）；六、被告人蒋某某、陈某某、岳某、廖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经济损失20,925.66元(其中医疗费14,929.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60元、误工费3,186元、营养费450元、交通费200元）的80％即16,740.53元；七、被告人蒋某某、陈某某、岳某、廖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经济损失1,244.16元(其中医疗费1,194.16元、交通费50元）的80％即995.33元；八、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刘某、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上诉人陈某某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我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我有自首情节，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但一审判决没有认定。蒋某某的亲属赔偿的30,551元赔偿款中有一半应属于我赔偿的，应认定我主动赔偿被害人损失，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我属于初犯、偶犯，量刑时应予以考虑。请求二审人民法院对我从轻、减轻处罚。
上诉人岳某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我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案发前我的右脚严重受伤，行动不便，不可能参与打架。一审判决我故意伤害的证据不足，没有能够证实我故意伤害的直接证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改判我无罪，并撤销我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的一审判决。
上诉人岳某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中，有部分证人可以证实没有看到岳某殴打被害人，也没有手持作案工具参与打架。证明岳某殴打他人的证人都是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老乡，其证言不真实。证人周某打架时并不在现场，其指认被告人岳某手持棍棒殴打李某2的辨认笔录不能作为定案证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改判岳某无罪并不承担附带民事赔偿责任。
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上诉人陈某某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案中的证人证言和被害人陈述都能够证实岳某手持棍棒殴打李某2的事实，建议驳回岳某的上诉，维持一审法院对岳某的判决。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李某2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能够证实岳某动手打人的事实，其应当承担附带民事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经本院合法传唤，其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某、岳某，原审被告人蒋某某、廖某某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并有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岳某上诉称没有证据能够证实其参与了殴打他人，原判认定其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但在案证据中被害人李某2陈述被告人岳某与其他人手持棍棒对其进行殴打，打了其的手部、脚部和头部，李某2辨认笔录证实岳某就是手持棍棒殴打他的人；被害人刘某辨认笔录证实岳某就是案发时手持棍棒冲过来对其殴打的人，表示当时不知道岳某叫什么名字；被害人李某1辨认笔录证实案发时岳某在场，岳某和蒋某某是一伙的，没有注意岳某是否手持棍子打人；证人周某辨认笔录证实岳某案发时手持棍棒打在李某2身上；证人李某1乙辨认笔录证实岳某案发时手持棍棒，具体打了谁没有看清楚。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被告人岳某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上诉人岳某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岳某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证人李某1乙陈述其与打架的双方都是老乡，其与蒋某某合伙做生意；证人周某陈述其与打架的双方都是老乡。上诉人岳某的辩护人提出证明岳某殴打他人的证人都是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老乡，其证言不真实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证人周某陈述其当时一直在案发现场，视频截图也能印证周某当时在案发现场的事实，上诉人岳某的辩护人提出证人周某打架时并不在现场，其指认被告人岳某手持棍棒殴打李某2的辨认笔录不能作为定案证据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在本院庭审时，上诉人岳某自述当时其右脚虽受伤，但能够独立行走，故上诉人岳某称案发前其右脚严重受伤，行动不便，不可能参与打架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岳某与蒋某某、陈某某、廖某某等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应当予以赔偿。上诉人岳某及其辩护人认为其无罪，不承担附带民事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陈某某在2017年7月27日到乌鲁木齐市公安局水磨沟区分局刑侦大队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于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陈某某上诉称其有自首情节，应当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院庭审时，原审被告人蒋某某当庭认可其家属预交的赔偿款30,551元是替所有被告人共同赔偿的，故上诉人陈某某为此提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上诉人陈某某系初犯、偶犯，量刑时亦酌情考虑。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对上诉人岳某、原审被告人蒋某某、廖某某的量刑适当，附带民事诉讼赔偿部分并无不当，均应予以维持。原审判决对上诉人陈某某量刑时未考虑其有自首等情节，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17）新0105刑初39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三、四、五、六、七、八项和第二项对被告人陈某某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蒋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被告人岳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被告人廖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被告人蒋某某、陈某某、岳某、廖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经济损失12,814.38元(其中医疗费9,716.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元、误工费1,593元、营养费225元、交通费200元）；被告人蒋某某、陈某某、岳某、廖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经济损失20,925.66元(其中医疗费1,4929.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60元、误工费3,186元、营养费450元、交通费200元）的80％即16,740.53元；被告人蒋某某、陈某某、岳某、廖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经济损失1,244.16元(其中医疗费1,194.16元、交通费50元）的80％即995.33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刘某、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人陈某某犯故意伤害罪；
二、撤销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17）新0105刑初39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量刑部分，即以被告人陈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8日起至2018年9月27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邓颖
审判员 张诚
审判员 王超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七日
书记员 李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