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江中法民三终字第3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农林路与侨香路交界口深国投资广场1栋7楼、2栋802、804。
负责人：尤成明，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坚强，广东秉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七妹，女，1946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门市新会区睦洲镇牛古田河东路***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志华，男，1974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门市新会区睦洲镇牛古田河东路***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志荣，男，1968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门市新会区睦洲镇牛古田河东路***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志好，女，1971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门市新会区睦洲镇牛古田河东路***号。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伟生，广东盛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七妹、陈志华、陈志荣、陈志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4）江海法民三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8月6日8时51分许，周祥发驾驶粤B922**号小客车沿江睦路从睦洲往外海方向行驶至信义玻璃厂前路段，超越前方与其同向行驶、由陈玉沛驾驶的粤JEJ1**号二轮摩托车时，与粤JEJ1**号二轮摩托车发生刮碰，导致粤JEJ1**号二轮摩托车再与停靠道路右侧、由钟兆鹏驾驶的粤J420**号大客车发生碰撞，事故造成陈玉沛受伤送院抢救无效当天死亡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江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江海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2013-885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祥发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陈玉沛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钟兆鹏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
江门市新会区睦洲镇睦洲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证明陈玉沛自2011年5月至今居住在儿子陈志华名下的睦洲镇富丽街第六座204号房。
另查明：陈玉沛与冯七妹为夫妻关系，生育子女陈志荣、陈志华、陈志好及陈志文。
陈志文已于2014年2月9日死亡，已离异，无生育子女。
又查明：周祥发驾驶的粤B922**号小客车在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处购买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限额122000元）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保险限额500000元）及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内。
再查明：钟兆鹏驾驶的粤J420**号大客车的承保公司已在交强险无责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冯七妹、陈志华、陈志荣、陈志好11000元，在医疗费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有冯七妹、陈志华、陈志荣、陈志好382.57元。
再查明：周祥发与冯七妹、陈志华、陈志荣、陈志好于2013年8月20日签订协议，约定周祥发赔偿冯七妹、陈志华、陈志荣、陈志好额外补偿123000元，该款项不作为垫付款，周祥发放弃向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索赔，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应赔付的金额均由冯七妹、陈志华、陈志荣、陈志好所得。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各方当事人对江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江海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所认定的基本事实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辨意见以及本案庭审的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冯七妹、陈志华、陈志荣、陈志好主张的赔偿项目是否合理？二、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在本案中如何承担责任？
关于冯七妹、陈志华、陈志荣、陈志好主张的赔偿项目是否合理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并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冯七妹、陈志华、陈志荣、陈志好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包括：
一、死亡赔偿金：根据《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陈玉沛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其死亡时为70周岁，其户别为农业家庭户口，但其户籍所在地已属于城乡结合部，生活水平与城镇相近，因此，其死亡赔偿金可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进行计算。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0226.71元／年，故死亡赔偿金为30226.71元／年×（20-10）年=302267.10元。
二、丧葬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陈玉沛因本次事故死亡，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的一般地区2012年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6401元／年，丧葬费应为28200.50元（56401元／年÷12个月／年×6个月）。冯七妹、陈志华、陈志荣、陈志好诉请丧葬费27842元，并未超出原审法院依法计算的数额，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三、办理丧葬事宜的合理费用：根据《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的规定，陈玉沛因本次事故死亡，其亲属办理丧葬事宜，必然发生交通费，尽管冯七妹、陈志华、陈志荣、陈志好没有向原审法院提交正式票据证明交通费支出情况，但该项费用属客观损失，冯七妹、陈志华、陈志荣、陈志好诉请交通费合法合理。但诉请2800元金额过高，原审法院依法调整为1000元。冯七妹、陈志华、陈志荣、陈志好诉请办理丧葬事宜的住宿费1200元，由于冯七妹、陈志华、陈志荣、陈志好均为江门市新会区居民，而陈玉沛发生事故的地点在江门市江海区，两地距离较近，无证据证明实际支出住宿费，因此冯七妹、陈志华、陈志荣、陈志好该项诉请，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故原审法院依法确认冯七妹、陈志华、陈志荣、陈志好办理丧葬事宜的合理费用为1000元。
四、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周祥发承担主要责任，陈玉沛承担次要责任。陈玉沛因本次事故死亡，致使冯七妹、陈志华、陈志荣、陈志好遭受精神痛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冯七妹、陈志华、陈志荣、陈志好有权主张精神损害赔偿。根据冯七妹、陈志华、陈志荣、陈志好的请求，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侵害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以及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和原审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原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5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现冯七妹、陈志华、陈志荣、陈志好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合理合法，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上述冯七妹、陈志华、陈志荣、陈志好的损失有：死亡赔偿金302267.10元、丧葬费27842元、办理丧事事宜的合理费用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合共366109.10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国家实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设立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具体办法由国务院规定”、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由保监会会同国务院公安部门、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国务院农业主管部门规定”的规定，本次事故造成冯七妹、陈志华、陈志荣、陈志好的损失合共366109.10元，其中：
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有：死亡赔偿金302267.10元、丧葬费27842元、办理丧事事宜的合理费用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合共366109.10元。
关于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冯七妹、陈志华、陈志荣、陈志好的上述损失已超过粤J420**号大客车的交强险无责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已赔付冯七妹、陈志华、陈志荣、陈志好）和粤B922**号小客车交强险有责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之和，故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应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冯七妹、陈志华、陈志荣、陈志好110000元。
对于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245109.10元（366109.10元-110000元-11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关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和冯七妹、陈志华、陈志荣、陈志好的诉求，周祥发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陈玉沛负次要责任，钟兆鹏无责任，故周祥发应赔偿冯七妹、陈志华、陈志荣、陈志好171576.37元（245109.10元×70%）。
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德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作为对方机动车的第三者责任保险的承保人，应在机动车的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500000元内赔付冯七妹、陈志华、陈志荣、陈志好171576.37元。
关于周祥发支付冯七妹、陈志华、陈志荣、陈志好赔偿款123000元的性质问题。事故发生后，周祥发与冯七妹、陈志华、陈志荣、陈志好签订协议，约定周祥发赔偿冯七妹、陈志华、陈志荣、陈志好额外补偿123000元，该款项不作为垫付款，周祥发放弃向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索赔，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应赔付的金额均由冯七妹、陈志华、陈志荣、陈志好所得。由此可见，周祥发赔偿冯七妹、陈志华、陈志荣、陈志好的123000元，应为周祥发对冯七妹、陈志华、陈志荣、陈志好的额外补偿，不应在本案中予以扣减。
综上所述，冯七妹、陈志华、陈志荣、陈志好请求周祥发、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支付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款、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合法，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原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人民币110000元（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给冯七妹、陈志华、陈志荣、陈志好；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原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人民币171576.37元给冯七妹、陈志华、陈志荣、陈志好；三、驳回冯七妹、陈志华、陈志荣、陈志好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723.14元减半收取2861.57元，由冯七妹、陈志华、陈志荣、陈志好负担111.57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2750元。冯七妹、陈志华、陈志荣、陈志好已预交的诉讼费用不作退回，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迳付2750元给冯七妹、陈志华、陈志荣、陈志好。
上诉人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受害人陈钰沛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计算的事实有误。一、受害人的户口簿显示为农村户口，其提供的居住证明只有户籍所在地村委会的盖章，没有声称居住地派出所盖章，不应采信，不能证明其居住情况。同时冯七妹、陈志华、陈志好、陈志荣提供的派出所盖章的情况调查表显示死者是农业户口，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二、原审判决认定受害人户籍所在地已属于城乡结合部，生活水平与城镇相近，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没有依据，并没有任何批文证实受害人户籍所在地是城乡结合部，冯七妹、陈志华、陈志好、陈志荣业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受害人居住在江门市新会区睦洲镇牛古田河东路100号是城乡结合部，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判决内容，改判驳回；2、一审诉讼费5723.14元及上诉费用由冯七妹、陈志华、陈志好、陈志荣承担。
被上诉人冯七妹、陈志华、陈志好、陈志荣辩称：一、陈钰沛虽然户籍性质为农村人口，且去世时已70周岁，但陈钰沛一直常年从事乡村医生的工作，已经不再从事农业生产，在去世之前也一直执业，有固定收入，收入水平也已经达到城镇标准。二、根据冯七妹、陈志华、陈志好、陈志荣提供的证据，陈钰沛去世前一直在睦洲镇镇区随子女陈志华居住。居住地址是陈志华在睦洲镇区所购买的商品房。因此，陈钰沛一直居住在城镇，且有固定收入，对死亡赔偿金的计算适用城镇标准是完全正确的，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陈志华提交了《睦洲镇建设委员会集资房合同书》，证明其在新会区睦洲镇睦洲村购买房屋，受害人陈钰沛在新会区睦洲镇睦洲村居住的事实。
陈志华提交的《睦洲镇建设委员会集资房合同书》，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依法确认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于各方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
关于死亡赔偿金计算的城乡标准问题。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时，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计算受害人的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本案中，冯七妹、陈志华、陈志好、陈志荣一审提交的江门市新会区睦洲镇睦洲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以及陈志华二审提交的《睦洲镇建设委员会集资房合同书》，能够证明受害人陈钰沛在事故发生前，与其子陈志华在江门市新会区睦洲镇睦洲村居住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认为前述《证明》与《睦洲镇建设委员会集资房合同书》所述居住地址不同。本院认为，就地理位置分析，《证明》所述的富丽街与《睦洲镇建设委员会集资房合同书》所述的长安街紧邻，且该两份证据所述的房屋均为6座204号，该两份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陈钰沛在事故发生前的居住情况。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该项异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陈钰沛在事故发生前随子女在江门市新会区睦洲镇睦洲村居住，江门市新会区睦洲镇睦洲村属于城乡结合部，其生活消费水平达到或接近城镇水平，原审法院据此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合法有理，本院予以维持。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上诉认为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32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熊昌波
审 判 员 甄锦瑜
代理审判员 肖文文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雷美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