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濮中法刑二终字第00018号
原公诉机关清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华，男。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被逮捕。现羁押于清丰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清林，河南众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巩庆修，男。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6月7日被清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0月10日被清丰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特立，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志广，河南优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殿朝，男。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6月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清丰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建涛，河南导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孙贯玲，河南长庚律师事务所律师。
清丰县人民法院审理清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华、巩庆修、袁殿朝犯贪污罪一案，于2014年12月11日作出（2014）清刑初字第8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华、巩庆修、袁殿朝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濮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辉、程元杰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赵华、巩庆修、袁殿朝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国务院农村综合改革工作小组关于做好清理化解农村义务教育“普九”债务试点工作的通知》于2008年3月10日由省政府转发，省政府决定，从2008年起，用2年时间完成全省清理化解农村义务教育“普九”债务试点工作。将2005年12月31日前，为完成农村普及九年义务教育目标形成的债务进行清理化解。2008年5月份，被告人赵华、巩庆修、袁殿朝伙同他人共同协商后，以虚增债务金额的方式申报普九化债资金。2010年1月至5月，国家普九化债资金240930元分两次汇入被告人赵华的银行账户，被告人赵华将虚报的71630元据为己有，被告人巩庆修、袁殿朝向赵华催要未果。
某乡二中于1999年11月25日从濮阳市某电脑技术有限公司（赵华）处购置第一批微机款206000元，2003年12月2日购置第二批微机款122000元，两次合计328000元。从收取学生微机费中支付赵华微机款238700元，其中有80000元是在2001年-2004年前任校长白某为应付上级检查与赵华互相打了收条和欠条，实际还欠赵华169300元。2008年5月申报第一笔普九化债资金118930元，第二笔普九化债资金122000元，两笔合计240930元，虚报7163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赵华、巩庆修、袁殿朝户籍证明，巩庆修、袁殿朝任职证明，协议书，微机费收支专账，微机费收到条，普九化债资金兑付通知书及收据，某乡二中欠条等书证，证人白某、高某等证言，被告人赵华、巩庆修、袁殿朝供述等。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清丰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巩庆修、袁殿朝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职务便利，伙同他人以虚报债务的形式骗取国家资金，其行为均构成贪污罪。被告人赵华利用巩庆修、袁殿朝的职务便利，主动提出多申报债务以骗取普九化债资金，其行为构成贪污共犯。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不构成贪污罪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三被告人系共同犯罪。三被告人均供述伙同他人为套取普九化债资金进行了协商，系共同预谋，巩庆修、袁殿朝及其辩护人不属于预谋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巩庆修、袁殿朝均供认是在赵华承诺“不会亏待我们几个”后同意多报债务，有证人证言予以印证，另被告人赵华套取资金后据为己有，实际没有偿还学校的外欠账，巩庆修、袁殿朝及其辩护人辩解偿还学校外欠账的意见不予采纳。赵华提交的98000元的欠条，经查，第一，被告人袁殿朝和赵华均供认该条是在2002年4月10日白某写给赵华信函中75000元收条的基础上加上电脑耗材得来的，而当时75000元的收条是为了应付上级查账所打，并非实际欠赵华钱，电脑耗材数量和金额没有证据证明，所以该欠条无法证明是因欠赵华货款而形成；第二，该条为2006年所写，普九化债为2008年，该欠条未作为普九化债依据上报；第三，根据证人证言和被告人供述，学校与赵华之间通过普九化债已经清账。故赵华提交的98000元的欠条不予采信。违法所得71630元应予以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赵华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又六个月。二、被告人巩庆修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被告人袁殿朝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违法所得71630元予以追缴，追缴后上缴国库。
上诉人赵华上诉提出：原判查明事实不清，清丰县仙庄镇第二初级中学与赵华并未彻底算清欠款，赵华在合同外供应某乡二中的速印机、耗材等支出没有计算，请求二审法院改判赵华无罪。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某乡二中没有清算过到底欠上诉人赵华多少钱，本案指控的犯罪数额不真实。98000元欠条的数额，是赵华按时任校长白某要求打的收条75000元，加上辅材23000元计算得出的，该欠条应予采信。赵华作为债权人目的是要账，在普九化债办理手续过程中起辅助作用，不应认定为主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赵华无罪。
上诉人巩庆修上诉提出：多申报普九化债资金的目的是为了偿还外债，巩庆修没有占有或控制多申报资金，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巩庆修无罪。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某乡二中的账目不清，上诉人巩庆修与前任校长白某未交接账目，不知道某乡二中与赵华之间的真实债务情况，普九化债中多报数额是为了解决学校所欠其他债务，与赵华之间没有共同私分多报资金的合意。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巩庆修无罪。
上诉人袁殿朝上诉提出：98000元的欠条是袁殿朝书写，证明某乡二中欠赵华款，应当采信，多报的普九化债资金是为用于学校外欠债，请求二审法院改判袁殿朝无罪。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上诉人袁殿朝2003年3月开始担任学习某乡二中报账员，不应对学校之前账目承担责任。某乡二中对学生收取微机费用最后时间为2003年8月，不可能用于偿还签订时间为2003年12月的第二笔合同款，第二笔合同款122000元、耗材费23000元、教师工资8080元合计欠赵华款233080元，认定虚报71630元的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改判袁殿朝无罪。
出庭检察员的意见：上诉人赵华与某乡二中之间存在的合同价值为328000元，某乡二中实际支付158700元，普九化债申报债务前尚欠赵华169300元，有赵华、白某、高某、巩庆修、袁殿朝等言词证据和合同书、欠条等证据相互印证；某乡二中申报普九化债240930元，虚报数额为71630元；一审庭审时赵华辩护人提交的98000元欠条没有列明债务形成的原因，没有加盖学校公章，仅有袁殿朝签字，落款为2006年却未在申报普九债务时上报，其真实性存疑。某乡二中欠赵华16万余元时间长达七年之久，虽是否约定利息事实不清，但赵华骗取国家资金的主观恶性相对较小；上诉人巩庆修作为白某的继任校长，并未参与为学校购买微机，供述虚报债务目的是为了偿还学校外欠餐费，主观恶性相对较小；上诉人袁殿朝作为某乡二中报账员，不具备决定权，在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原判事实清楚，但量刑偏重，建议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赵华、巩庆修、袁殿朝，共同利用巩庆修、袁殿朝作为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以虚报债务的形式骗取公共财产71630元，其行为均构成贪污罪，且为共同犯罪。对三上诉人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无罪辩护理由均不予采纳。经查，某乡二中为财务平账需要，曾多次让赵华重复打收条，赵华则让对方打欠条作为抵扣重复收条的依据，赵华、袁殿朝供述的两份合同欠款之外，对赵华有耗材等费用的欠款23000元，即98000减去重复打收条75000元所得数额，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不予采信。赵华在本案犯罪中提出多报欠款，参与伪造虚假的申报普九化债材料，占有71630的虚报资金；巩庆修作为时任某乡二中校长，决定并参与以虚假材料申报普九化债而骗取虚报资金；袁殿朝作为时任某乡二中报账员，参与制作虚假的申报普九化债材料，在共同犯罪中均非起次要、辅助作用，不属从犯。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华、巩庆修、袁殿朝，共同利用巩庆修、袁殿朝作为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骗取公共财物，其行为均构成贪污罪。三上诉人为共同犯罪。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高明献
代理审判员 吕 冰
代理审判员 田庆伟
二〇一五年四月一日
书 记 员 杜鹏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