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驻民四终字第5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亮，男，1957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驻马店市驿城区。
委托代理人邢亚男，河南北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驻马店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住所地驻马店市自由街南段。
法定代表人黄伟，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景高举，河南济世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文亮、驻马店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公司）因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2）驿民初字第29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文亮及其委托代理人邢亚男，上诉人公交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景高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10年7月11日，公交公司(甲方)与李文亮(乙方)签订公交车辆租赁及运营合同一份，约定：1、乙方租赁甲方少林牌6660型公交车一辆，车牌号为豫Ｑ×××××，参加公交线路运营。此车从2010年6月22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为双方合同期，乙方租车费用为91179.43元。双方合同期满，合同关系终止，车辆的实际价值(车辆租赁费)折旧完毕(该车在2010年6月22日参加运营时承租费为91179.43元，922天使用期，平均每天折旧98.893元)，甲方收回该车租赁使用权和线路承租运营权，乙方无权干涉；2、乙方所租车辆在2012年12月31日前参与承租甲方15路公交线路运营。到2012年12月31日后，如甲方再进行更新车辆或对外招租，乙方在同等条件下可优先承租15路运营，条件另议。租赁期满，甲方将收回乙方所租车辆的租赁使用权及该线路承租运营权；3、具体线路为：正阳路——雪松路——风光路——中华路——白桥路——练江路——风光路；具体站点为：马同长医院——运管所——大修厂——建业市场——市配件公司——市副食公司——市棉纺织厂——商业大厦——紫金阁商场——北京商场——风光路口——市第一人民医院——机械厂——喜盈门——市建公司——市水厂——造纸厂——八二Ｏ——啤酒厂——老街乡政府——血站——一五九；4、乙方所租车辆先交线路承租费再运营，否者不得运营。公交线路承租费在2012年12月31日前每车每月1300元，2008年4月1日前的线路承租费一次性交清，2008年4月1日以后，乙方先交线路承租费再运营，否者不得运营。每年4月1日上交线路承租费，一次性交清下一年的线路承租费；5、在承租期间，甲方新开及调整公交线路如与乙方现运营线路不连续完全重复2公里以上，乙方无权干涉；如连续重复2公里以上，甲乙双方可协商解决；6、乙方在租赁及运营期间，违反法律法规、公司规定及下列行为之一，甲方可对乙方进行200元至500元的罚款，直至收回车辆租赁使用权及线路承租运营权，发还剩余租赁费；、乙方不服从甲方管理，不按时交费的。、乙方擅自停运及越级上访的。、乙方不认真履行合同或不按规定正常运营，造成该线路瘫痪、信誉降低，对公司造成不良影响的；7、在出现不可抗拒的力量的情况下，双方应承担各自责任；8、本合同从2010年6月22日起执行等条款。合同签订后，李文亮依约运营该公交车辆。2010年9月29日，驻马店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驻政办［2010］80号文件，作出关于开展驻马店城市公共交通系统专项规划的通知，决定开展驻马店城市公共交通系统专项规划的编制工作，规划内容包括城区公共交通线网、线路规划。2012年1月15日，驻马店市交通运输局根据驻政办［2010］80号文件，作出驻交［2012］10号文件，对驻马店市中心城区公交线路及站点进行了调整，其中包含15路公交车线路调整，调整后具体站点为：××控制中心——市委西门——天中广场西门——通达小区东门——市盐务局——光明小区——正阳路迅达路口——驿城区运管所——正阳路雪松路口——御龙居小区——儿童公园——市人民银行——市委家属院西门——市中心医院——中南城市花园小区——沿溪花园小区——白桥客运站——第六小学——第九初中——一五九医院。李文亮认为15路线路调整达到70%，对合同变更问题以及变更后继续履行问题，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李文亮将线路承租费交至2012年1月20日，运营该公交车辆至2012年1月20日，此后其未交纳线路承租费也不再运营，现豫Ｑ×××××号公交车由李文亮占有。另查明，豫Ｑ×××××号公交车行车证登记所有人为公交公司。
原审法院认为，公交公司与李文亮签订的公交车辆租赁及运营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驻马店市交通运输局因驻马店市城市公共交通体系建设滞后、城市交通拥堵、群众出行不变等问题，根据驻马店市人民政府驻政办［2010］80号文件，将驻马店市城区公交全部线路重新进行规划，其中15路公交线路，对原始发站作了变更并延伸12个新站点，同时又调整了原线路中的大部分站点，依据合同约定：“在承租期间，甲方新开及调整公交线路如与乙方现运营线路不连续完全重复2公里以上，乙方无权干涉；如连续重复2公里以上，甲乙双方可协商解决”。对租赁合同的变更以及变更后如何继续履行，应由公交公司与李文亮协商解决，因双方未形成一致意见，造成合同未能继续履行，因此，双方均未违约。公交公司与李文亮就租赁合同的变更未协商一致，且李文亮在2012年1月20日以后也不再运营诉争车辆，双方的行为表明已不再履行原租赁合同，即原租赁合同已实际解除。租赁合同解除后，承租人应将租赁物返还给出租人，故公交公司请求李文亮返还租赁车辆，应予支持。由于李文亮已向公交公司全额支付车辆租赁费，对合同解除后的车辆租赁费，可由李文亮另行主张权利。关于线路承租费，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现公交公司请求李文亮支付合同解除后的线路承租费，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由于已认定公交公司与李文亮均未违约，故公交公司请求李文亮支付违约金，不予支持。李文亮提出的诉争车辆系其本人所有，以及双方之间不是租赁合同关系的辩称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限李文亮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驻马店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豫Ｑ×××××号少林牌6660型公交车一辆；二、驳回驻马店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0元，驻马店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负担110元，李文亮负担300元。
宣判后，李文亮及公交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李文亮上诉称：1、公交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调整始发站及原线路中的大部分站点，违反了公交车辆租赁及运营合同的约定，原审判决认定公交公司与李文亮均未违约属认定事实错误。2、由于公交公司单方违约行为导致公交车辆租赁及运营合同无法履行，依照合同约定，公交公司应当向其支付违约金。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并判决由公交公司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
公交公司上诉称：1、李文亮擅自停运公交车，不仅给群众的出行带来不便，而且也损害了公交公司的合法权益，其应当承担违约责任；2、李文亮扣留车辆，给公交公司造成了损失，其虽然没有运营，但是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缴纳线路承租费。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并判决由李文亮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李文亮辩称：1、公交公司起诉不合法，双方协商是解决线路运营问题是前置程序；2、李文亮不是违约方，其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请求驳回公交公司的上诉请求。
公交公司辩称：1、协商解决并不是公交车运营线路调整的前置程序；2、变更运营线路是政府作出的决定，不能归责于公交公司。请求驳回李文亮的上诉请求。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李文亮上诉要求公交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由于李文亮在一审期间并未就此提起反诉，根据《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八十四条的规定，对该上诉请求不予审查，李文亮可以另行主张权利。公交公司根据驻马店市人民政府驻政办［2010］80号文件，对驻马店市城市公共线网作出优化调整，其中对15路公交运营线路的调整幅度达到70%，引起双方纠纷，造成其与李文亮之间的公交车辆租赁及运营合同不能继续履行，此后双方就此问题也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在此情况下，李文亮停止运营豫Ｑ×××××号公交车并不存在违约的问题。公交公司认为李文亮擅自停运公交车，给其造成损失，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由于公交公司与李文亮签订的公交车辆租赁及运营合同因不能归责于李文亮的原因而解除，公交公司要求李文亮缴纳合同解除后线路承租费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公交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0元，上诉人驻马店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负担205元，上诉人李文亮负担20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瑞霞
审判员 张怀珍
审判员 于俊义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王 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