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6刑初7号公诉机关安徽省淮北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女，汉族，1934年7月2日出生，农民，住安徽省濉溪县。系被害人丁某5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祖某，女，汉族，1955年3月8日出生，无业，住安徽省濉溪县。系被害人丁某5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1，女，汉族，1981年6月7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丁某5长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2，男，汉族，1984年3月4日出生，个体户，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丁某5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3，女，汉族，1986年7月6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丁某5次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4，男，汉族，1988年4月12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丁某5次子。上述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的诉讼代理人盛勇，安徽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王青，安徽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何长富，男，汉族，1966年8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营山县，初中文化，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职员，户籍地四川省南充市营山县，住广东省东莞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1999年7月27日经濉溪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在逃)，2017年7月13日被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局清溪分局抓获，同月17日被濉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8月22日经濉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濉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濉溪县看守所。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杨建民，安徽华翰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淮北市人民检察院以淮检公诉刑诉〔201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长富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祖某、丁某1、丁某2、丁某3、丁某4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合并审理。淮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娄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祖某、丁某1、丁某2、丁某3及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的诉讼代理人盛勇、王青，被告人何长富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杨建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淮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9年7月24日21时许，被告人何长富因住宿拖欠房费之事与安徽省濉溪县刘桥镇利民旅社老板被害人丁某5发生矛盾，丁某5带人在利民旅社殴打何长富。何长富即邀王争气（另案处理）报复丁某5，二人从王某1夫妇经营的羊肉馆内拿两把菜刀至利民旅社。在该旅社门口，何长富、王争气分别持菜刀砍击丁某5的胳膊、头部等处，后逃离现场，并将作案用菜刀扔至羊肉馆。丁某5被他人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经法医鉴定，丁某5系被他人用锐器砍伤全身多处，造成肱动、静脉断裂，合并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2017年7月13日，何长富在广东省东莞市被抓获归案。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何长富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何长富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被告人何长富伙同王争气砍死丁某5，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请求依法追究何长富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同时判令何长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等经济损失共计150万元。何长富辩称:公诉机关指控其欠丁某5房费及邀王争气报复丁某5不属实,丁某5欠其28元，其要账时被他和他邀来的人砍伤，王争气见其受伤，主动去找丁某5并先砍丁某5，其砍丁某5腹部二刀、腿部一刀。其认罪悔罪，愿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其辩护人除提出上述基本相同的意见外，另提出:被害人有过错、何长富系坦白，建议判处何长富十年以下有期徒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的经济损失150万元不符合法律规定，被害人有过错，应自行承担相应的经济损失。经审理查明:1999年7月24日21时许，被告人何长富因住宿拖欠房费之事与安徽省濉溪县刘桥镇利民旅社老板被害人丁某5发生矛盾，丁某5带人在利民旅社殴打了何长富。何长富即伙同王争气欲报复丁某5。二人从王某1夫妇经营的羊肉馆内拿两把菜刀至利民旅社，在该旅社门口，何长富、王争气分别持菜刀砍击丁某5的胳膊、头部等处，后逃离现场，并将作案用菜刀扔至原羊肉馆门口。丁某5被他人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丁某5系被他人用锐器砍伤全身多处，造成肱动、静脉断裂，合并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何长富外逃。2017年7月13日，公安机关在广东省东莞市将何长富抓获归案。另查明，被害人丁某5的父亲丁某8于2016年1月17日去世，梁某系被害人丁某5之母，祖某系被害人丁某5之妻，丁某1、丁某2、丁某4、丁某3系被害人丁某5之子女。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本案所受经济损失为丧葬费27569.5元，该款经本院作出的(2016)皖06刑初1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确认，并已由同案犯王争气的亲属代为履行完毕。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立案报告表：根据群众报案，1999年7月24日22时许，刘桥镇利民旅社老板丁某5因不让何长富睡在旅社并找人殴打何长富，何长富伙同王争气持刀将丁某5杀死。濉溪县公安局于1999年7月25日立案。(2)户籍信息、情况说明及前科情况核查证明：何长富，男性，汉族，1966年8月20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充市营山县双林乡龙观村5组14号。未查到何长富340404197403175372的户籍信息，在逃人员信息显示住址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居仁村。何长富无违法犯罪记录。(3)在逃人员登记表、研判线索报告、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公安机关于1999年7月27日上网追逃何长富。2017年7月，淮北市公安局刑侦支队通过人像比对，发现四川营山籍男子“何长富”的名字及五官特征与本案犯罪嫌疑人何长富高度相似，遂确定为同一人。根据线索，确认何长富藏匿于广东省东莞市，居住在广东省东莞市。东莞市公安局清溪分局刑侦大队经摸底排查，于2017年7月13日11时许在广东省东莞市平安人寿保险公司门口将何长富抓获归案。(4)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06刑初1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认定同案犯王争气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祖某、丁某1、丁某2、丁某3、丁某4经济损失27569.5元。(5)情况说明：现因原鉴定人李某已离开濉溪县公安局，不再具有鉴定资格，无法对原鉴定中显示丁某5头部挫裂创无分析说明原由，肱动、静脉断裂无显示右胳臂或左胳臂进行补充说明；无法调取丁某5抢救记录及病历；暂未找到现场勘验笔录与尸检照片；证人陈某1因案发时间久远，现已无法辨认何长富、王争气。2、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1)同案犯王争气的辨认笔录及拍照:2015年12月4日，在王争气的指认下，公安机关将王争气提押至濉溪县刘桥镇昌盛宾馆附近，王争气指着昌盛宾馆说原来这里是个旅社，在这个旅社内其和何长富共同用菜刀砍旅社老板。(2)辨认笔录、现场照片：2016年1月29日，王争气指认案发的利民旅社现场。(3)现场勘验检查记录：公安机关于2016年1月28日8时许对案发现场进行现场勘验。(4)辨认笔录：王争气照片辨认出羊肉馆女老板王某1。(5)辨认笔录：王争气照片辨认出利民旅社老板丁某5。(6)辨认笔录：王争气两次照片辨认出与其共同砍丁某5的何长富。(7)辨认笔录、现场指认照片：2017年12月26日，在何长富的指认下，何长富指着利民旅社称，1999年其和王争气在该旅社内用菜刀把旅社老板砍伤。(8)辨认笔录：何长富照片辨认出与其共同砍丁某5的王争气。(9)辨认笔录：何长富照片辨认出利民旅社老板丁某5。3、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同步录音录像制作笔录:侦查机关依法讯问犯罪嫌疑人、现场辨认时制作的同步录音录像视频光盘。4、濉溪县公安局濉公（99）检字第268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死者丁某5，男，尸长160cm,尸僵强直，尸斑淡漠，头右额顶部发际内有挫裂创一处6×2cm，创缘周围有表皮剥脱，创底达帽状腱膜，右颧部有挫裂创一处，创缘周围有皮下出血，左耳垂有挫裂创一处1.5×0.5cm，暴露出耳廓软骨；左肘关节内侧有创口5×1cm，皮肤、肌肉断裂，创底深达骨质，右肩部有创伤三处，长度分别为12×4cm、10×4cm、8×2cm，肩关节广泛性破坏，肱骨头上有砍痕，肱骨中上段被砍断，肱三头肌断裂，肱动脉、静脉断裂。左髂关节大腿外侧有创口一处，深达皮下组织，左大腿外侧有创口两处，长度分别为10×3cm、7×3cm，创底达股四头肌，股四头肌部分断裂。以上诸创缘均整齐，创面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根据丁某5受伤部位较高，伤情程度较重，判定系他人所为；丁某5身上所受创伤创缘整齐，创面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并且肱骨头上有砍痕，肱骨干骨折，判定致伤凶器为能砍切的锐器；丁某5尸斑淡漠，全身多处创伤，肱动脉、静脉破裂，判定致死原因为肱动、静断裂合并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结论：丁某5系被他人用锐器砍伤全身多处，造成肱动、静脉断裂，合并创伤性、失血性休克而亡。5、证人证言(1)证人韩某1的证言:其系利民旅社工作人员。1999年7月24日22时许，其老板丁某5被王某5(王争气)、小何(何长富)砍死。同年6月25、26日，王争气、何长富经常酒后带人到旅社睡觉不给钱，丁某5撵不走。7月24日8时许，何长富又来睡觉，其告诉丁某5。约20分钟后，丁某5带二十多岁的三个男子进入何长富睡觉的房间，三人用拳头巴掌打了他几下，不让他再来，他就走了。约十几分钟，其在屋里喝水，丁某5和他舅(陈某1)在门口说话，听王争气说丁老板可在，丁某5随口答道“在，啥事？”，接着听丁某5“哎呦”一声，其便从床底下找根棍，出来见二人已向外跑五六米，因院里有灯，王争气、何长富又经常来，丁某5确定是被他俩砍的。丁某5在房门口头朝西睡着，陈某1在他们打时就翻墙头跑了。丁某5让其打电话，其到西边的烟酒店给洪勇打电话，他不在家，其便找房东夫妇及一个四十多岁的女子，将丁某5送到矿上的医院。医生说丁某5于凌晨一时许死亡。其到派出所报案。(2)证人孟某的证言：其在老电影院对面开羊肉馆，何长富在其饭店东边开修表店，他是刘桥二矿工人，在其饭店吃饭认识的。1999年7月24日21时许，何长富到其饭店让其保管他房门钥匙，说他有事，如果不回来让其处理店里的东西抵欠饭店的钱。当时和他一起的还有一个男子，二十一二岁，高一米七八，不算太胖，看样子喝酒了。(3)证人王某1的证言：其系孟某之妻。2000年前后，其家在开过羊肉馆。何长富在羊肉馆东边开修表店。案发当晚，何长富到饭店从厨房拿了两把菜刀就跑。此前，何长富去刘桥镇医院包扎头，头怎么伤的其不清楚。何长富拿过刀后约十几分钟又跑回来，把他的修表店钥匙和那两把菜刀一同扔在其家门口，说他有事不回来了，让其把他店的钥匙还给房东。后听说何长富和另一个人砍死开旅馆的丁姓男子。何长富把刀扔在饭店门口，第二天其洗洗接着用了，刀上有血，现在这两把刀不知道在哪。(4)证人欧某的证言：1999年前后，其在王某1夫妇经营的羊肉馆做厨师。1999年7月份的一天晚上，开修表店的何长富到羊肉馆拿过两把菜刀，有无其他人一同拿刀记不清了，其拦何长富没拦住。第二天上午听说何长富和王争气把旅社老板砍死了。听老板说菜刀还回来了。(5)证人陈某1的证言：1999年7月24日20时许，其在外甥丁某5的利民旅社看电视。21时许，何长富到旅社当门床上睡觉，过一会来三个年轻人，用拳将何长富的头打出血，后离开。其站在院里，丁某5在大门东旁，听到外面有人来，其吓得翻墙头跑了。(6)证人祖某的证言：其系丁某5之妻，丁某5在经营利民旅社。案发当晚，旅社工人(韩某1)到其家说丁某5被人打伤，在刘桥矿医院。其和女儿丁某1、韩某1到医院时丁某5已经不行了，身上都是血。在百善火葬场火化时，其家人发现丁某5的胳膊有缝合伤，头部、身上都有伤。(7)证人丁某6的证言：其系丁某5之妹。其父丁某8说丁某5已死亡，其到殡仪馆见他胳膊有缝合的刀砍伤。(8)证人丁某1的证言:其系丁某5之女，其父在经营旅社。1999年7月的一天晚上，其父朋友(韩某1)到其家给其母祖某说丁某5出事，让其赶紧去医院看看。其母带其到刘桥矿医院后，其父已死亡，医院门口地上都是血。其父是被刀砍的，全身是血。(9)证人陈某2的证言：其将房子租给丁某5开旅社。1999年7月24日晚，小韩(韩某1)找其说丁某5被人打，胳膊断了。其到利民旅社后见丁某5睡在床上，伤的不轻，其妻又找姓洪的妇女，几人用床把丁某5抬到刘桥矿医院。当时，丁某5没说什么，韩某1只顾着救人，也没说啥。(10)证人王某2的证言：其是王争气的妹妹，王争气小名王伍。1999年暑假，王争气和何长富把一旅店老板砍伤致死，第二天派出所民警到家里找王争气，其才知道此事。后来一直没有见过王争气。(11)证人杨某的证言:其于1999年前后在昌盛宾馆对面开商店，西边是何长富开的钟表店，再往西是张春家电维修店，张春店西边是羊肉馆。何长富约在1999年杀人后跑了。何长富是淮南人，系刘桥二矿工人。听说何长富和王争气杀了利民旅社的老板，他逃跑几小时后，给其打电话问他杀的人可死吗？其说公安机关正在调查，其不清楚。(12)证人时某的证言:王争气是其二儿子。事后听说王争气和旅社老板打架，老板胳膊被砍。流血过多死了，其回家后未找到王争气。两天后派出所民警到其家问王争气是否回家，其说没有。王争气妻子生孩子时，其到祁南矿见到王争气问他怎么回事，他说当时朋友小何(何长富)喊他拿刀砍的。(13)证人王某3、王某4、王某2的证言:其等系王争气的兄弟姊妹。1999年听说王争气伙同小何(何长富)把利民旅社的老板砍死了，之后未和王争气联系过。(14)证人曹某的证言：其前妻是孙某。其介绍何长富到刘桥矿上班，何长富的户口是淮南的，是孙某帮他办的，后来才知道他砍人的事。6、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同案犯王争气的供述:其小名王伍，2000年，其用1600元买李少东的工作和户口，以“李少东”之名在祁南矿上班。1999年的一天19时许，其酒后到家睡觉，何长富来找其说他的头被旅社老板找人砍伤，让其和他去旅社砍那个老板。其二人到刘桥电影院对面的饭店一人拿一把菜刀，饭店女老板(王某1)和厨师(欧某)在场，欧某还拦着不让拿刀。二人在旅社门口看到旅社老板(丁某5)和一个男子(陈某1)说话，其问丁某5为啥打何长富？他没吱声，何长富拿刀朝老板头上砍，其拿刀砍他身上和胳膊，他被砍倒在地，头部和胳膊受伤。其二人砍后往旅社北边火车道方向跑，菜刀也不知扔哪了。二人到何长富同事家借1000元，何长富跑往淮南、其跑到浙江义乌。其和何长富关系很好，何长富在开修表店，平时在刘桥二矿上班；其经常去何长富的修表店玩，有时在何长富家买菜吃饭。何长富经常到死者开的旅社住，是否给钱不清楚。到饭店拿刀时，王某1知道其和何长富去找丁某5，因何长富对其说他被打后，在该饭店包的头。刀是家用普通菜刀，刀身是铁的，木头把，刀身长三四十公分。砍老板时，陈某1站在旁边。(2)被告人何长富的供述：案发前，其从老家四川省营山县到淮北刘桥二矿干劳务工，后通过孙培培在淮南市大通区个户口，显示出生于1974年，平时还在开修表店，孙培培的丈夫姓曹。1999年夏的一天晚上，因其在刘桥矿电影院旁边一旅舍睡觉时间长还不付钱，旅舍老板丁某5邀六七人到旅社将其头砍伤，还用开水浇。其被打后回到修表店洗头上的血时，其朋友王争气到店里问其怎么回事，其说是丁某5邀人砍的。王争气先走了，其跟着出去，二人从王某1夫妇经营的羊肉馆内拿两把木把铁质菜刀至利民旅社找丁某5，在该旅社门口，其和王争气分别持菜刀砍丁某5，其砍大腿和身上，王争气砍上身，丁某5未还手，被砍倒后在地上叫，后二人逃离现场，将作案用的菜刀扔回羊肉馆门口，回修表店换掉血衣把血衣带出扔在路边，并和王争气跑到淮北。第二天知道丁某5死了，王争气给其500元，其经蚌埠回四川老家，后去广东省东莞市直至被抓获。其走后，曾给修表店旁边的杨胖子(杨某)打过电话，是他老婆接的，她问其在哪，其随便说个地方。7、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证据(1)身份、户籍信息及濉溪县刘桥镇火神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载明梁某、祖某、丁某1、丁某2、丁某3、丁某4的身份及其等人与被害人丁某5的亲属关系。(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祖某、丁某1、丁某3当庭陈述:其等已领取王争气赔偿款12万元。关于何长富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向丁某5索要欠款时被他和邀来的人砍伤，丁某5对案件的引发有过错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韩某1、陈某1等人的证言与同案犯王争气及被告人何长富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案发当晚，何长富到丁某5的旅社住宿不付款被丁某5邀来的人打伤，何长富为报复伙同王争气持菜刀砍丁某5，双方对矛盾的进一步激化均负有相应责任，但丁某5的行为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过错；何长富关于其索要欠款时被丁某5等人殴打的辩解与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不一致，且无其他证据佐证，故以上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何长富为报复他人，伙同同案犯王争气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致死，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在共同犯罪中，何长富积极准备并携带凶器,伙同他人砍击被害人数刀，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何长富应对其犯罪行为给梁某等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27569.5元承担赔偿责任，但鉴于此款已由同案犯王争气足额赔偿完毕，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等六人再次要求何长富支付该款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四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何长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祖某、丁某1、丁某2、丁某3、丁某4的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赵媛媛审 判 员 张 琦审 判 员 吴 静二〇一八年四月十日法官助理 冯琳琳书 记 员 李 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二十六条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四十六条共同犯罪案件，同案犯在逃的，不应列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逃跑的同案犯到案后，被害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可以对其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但已经从其他共同犯罪人处获得足额赔偿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