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06民终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华塑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宜黄县工业园区丰厚工业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02676978123XM。
法定代表人：周光其，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选文,宜黄县梨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江天余生态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余江县311高速挂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600683486942P。
法定代表人：余志高，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志坚，男，1972年4月1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南昌市人，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翠萍，北京市中银（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西华塑包装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余江天余生态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余江县人民法院（2017）赣0622民初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30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江西华塑包装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光其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颜选文，被上诉人余江天余生态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翠萍、余志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西华塑包装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7）赣0622民初160号民事判决书中的判决；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增加支持被上诉人余江天余生态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还需给付上诉人江西华塑包装有限公司货款198254元及以19825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15%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进货单具有最强的证明力。1.从进货单的出处分析，此进货单是由被上诉人所掌控的电脑自动生成的表格式进货单，非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无法进入其电脑系统。2.从进货单中的内容分析，在进货单的右上角有明确的编号，并将经手人、制单人的名字直接打印出来。在进货单上根本没有制作经手人、制单人的手写签名栏，即被上诉人己认可了机打签名的方式确认了其效力。作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此进货单同样有足够的信任。为此，是否有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用亲笔书写的签名在本案中无实际意义。况且在3张进货单上还有王三琴的签名。3.该进货单系格式合同，上诉人完全信赖此单据的合法性，对于被上诉人系进货单的提供者，其应承担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综上，只要被上诉人出具了由其控制的电脑打印出来的进货单就应视其接受了货物。二、一审法院将证明王三琴身份的举证责任分配给原告是错误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规定：在法律没有具体规定，依本规定及其他司法解释无法确定举证责任承担时，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综合当事人举证能力等因素确定举证责任的承担。本案中，签收人是否是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具有较强的举证责任能力，应将被上诉人公司所有人员的工资表、花名册提供给法院，以证明其公司没有王三琴此人。如其拒绝提供或者提供的文件重大瑕疵，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但本案中己有被上诉人打印的进货单证明其己收到货物，王三琴是否系公司员工意义不大。三、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又形成了新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双方订立合同时间为2014年5月20日，合同订立后，上诉人依约履行了送货义务，上诉人于2014年5月24日与被上诉人进行了结算，上诉人发货数为89822条，按3.25元1条的单价计算，货款为291921.5元。后由于上诉人的货物质量上好，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继续按原合同提供货物。注意此处时间结点，上诉人后来第一次送货时间为2014年5月28日，被上诉人后来给付第一次货款的时间为2014年6月6日，从时间上分析，此货款用于支付2014年5月28日所送货物中的部分货款。自2014年5月28日至2014年12月18日上诉人6次送至被上诉人处的货物与2014年5月20日订立的合同履行是两次不同的交易（2014年5月20日的交易金额为291921.5元，而自2014年5月28日至2014年12月18日的交易金额为464833.5元）。一审法院将上述两次交易混淆在一起计算，从而导致了漏判，应予以纠正。因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直有着交易往来，双方仍按原合同履行。加之双方在进货单上注明了商品全名、单位、数量、单价、金额等项要素，上述要素也完全符合《合同法》第131条规定的买卖合同所需要的内容，此进货单就是一份格式合同。且对于货物被上诉人也予以了接收并支付了部分货款，双方的买卖合同己成立并生效。现上诉人已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被上诉人应当给付所欠货款374148元及利息。四、被上诉人以质量不合格为由拒不给付货款不具有抗辩力。《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接受上诉人货物的最后一张进货单的日期为2014年12月18日，在这个日期之前和之后，被上诉人从来未提出质量问题。依照上述法侓规定，两年是最长的合理期间。该期间为不变期间，不适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或者延长的规定（此规定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现在距被上诉人收到货物的时间己达三年之久，被上诉人己丧失了对质量是否合格的抗辩权。综上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己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被上诉人应按合同履行给付全部货款及利息等义务。因此，要求中级人民法院对于（2017）赣0622民初160号民事判决书中的判决予以撤销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余江天余生态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购销合同真实有效，且双方对标的物的品质要求明确、具体。上诉人和被上诉人都是合法成立的法人企业，具有依法签订合同的主体资格，双方于2014年5月20日依法签订了肥料包装袋的购销合同，约定了7种型号，数量为90000条，总金额279000（大写贰拾柒万玖仟）。合同第二条对质量进行了明确约定，包括材质、规格和重量等。一审庭审中对上述事实己予以查明。二、上诉人对合同之外的金额进行主张，仅凭6张真实性没有被认可的进货单，且没有其他证据予以支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买卖合同真实有效，且已经一审法庭予以确认，双方均无异议。上诉人在合同之外提出自己的主张，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之规定，上诉人如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主张，应依法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仅提供6张臆造的进账单，没有被上诉人公章，有涂改的痕迹，颜色各异，该证据为真伪不明的物证，物证是间接证据，不能单独作为定案的依据。另外，一方面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要约和承诺的过程，上诉人也未能提供出其他任何佐证，证明供货的事实；另一方面在被上诉人合同二十几万货款未付的情况下，很难从商业逻辑上推断供货方还愿意供货给被上诉人，所以这6张进货单非常突兀。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只字未提进货单上的制单人桂葱香、王三琴等，可见其心虚的成分较大。三、上诉人质量违约行为己构成根本违约，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上诉人可以依法要求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收到货物后，上诉人发现该合同项下的包装袋使用中大批出现破损、开裂，包装、装车、运输、卸货等环节中由于包装袋的质量问题不断反应出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多次电话沟通反应包装袋质量问题，就此事双方负责人曾多次当面约谈沟通，上诉人不下十次到被上诉人公司进行当面查看，确实存在漏包、破裂等严重问题，上诉人承认质量问题的存在，并表示货物暂放在被上诉人处，不予以拉回，货款愿意在后面予以减扣。详细如下：1、双方于2014年5月20日签订合同约定购买90000条包装袋，2014年5月24日上诉人送来89822条包装袋，四天时间之内近九万条包装袋，从下单到原材料，再到制版、生产、出库等明显有悖于常理，被上诉人就产品质量保证尤其是是否符合双方合同中质量条款约定的新料存在合理怀疑。2、鉴于上诉人2014年1月曾因产品质量和货款的纠纷，与乌海市西水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有类似的诉讼在先，该案中(乌海市海南区人民法院民事案件(2014)海南商初字第56号）上诉人直接承认了产品质量确实存在问题，从水泥的包装袋和肥料的包装袋的直观比较来看，水泥的包装袋要求较低，对于较低的水泥包装袋上诉人都存在产品质量问题，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上诉人的质量担保义务存在问题。3、上诉人的质量担保义务尚未履行，被上诉人据此进行抗辩，待上诉人换货或退货或其他双方商定的解决方案后，被上诉人按照相关解决方案履行相关义务。四、上诉人合同质量问题违约在先，臆造进货单、恶意索取大额货款，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1、上诉状中第三页上诉人载明“上诉人发货数为89822条（这个条数也是被上诉人公司仓管清点，并有清点单据交予上诉人的）”这里的数量还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90000条，合格的数量就更是在这个之下了，所以主张合同全款是不应该、不公平的；而且上诉状该处是用3.25元一条计算的，实际的合同中是7款型号，不同的单价；上诉人此处所说的2014年5月28日送货（若有送货，应同前，即上诉人所要被上诉人仓管蔡慧娟的清点单据）从2015年5月24日到上诉人所指的5月28日，短短的四天时间，被上诉人不可能变更入库清点的交易习惯，给上诉人出所谓的进货单，而且之前的交接人员蔡慧娟也没有签字的痕迹，在没有任何送货凭证的情况下，上诉人随意将被上诉人的付款肆意与臆造的进货单进行关联，没有任何依据，被上诉人的付款仅仅是对合格的包装袋的支付，不合格的一直持续与上诉人进行沟通，为此被上诉人付出了极大的沟通成本，当年市场上经销商和用户对包装的评价普遍较差，损失较大。2、关于制版费的问题，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中制版费21894元对应的一栏是写的余额，根据单价和数量相乘也不能得出21894元，况且不合格产品占了将近一半，所以制版费不应该支持21894元。综上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合同真实有效，一审法院在此基础上对已付金额和未付金额已经审理查明，予以确认；未付金额之所以未付是因为上诉人的质量根本违约，所以被上诉人可以据此行使抗辩权，为了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公正裁判。
江西华塑包装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欠原告的货款374148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罚息计算6.15%，从2015年1月29日暂计至2016年11月29日为506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20日，原告江西华塑包装有限公司与被告余江天余生态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被告从原告处购买肥料袋，共90000条编织袋，总金额279000元。原、被告约定结算方式为：原告货到被告仓库验收合格后30天内付清。交货期是：原告按被告要求供货，保证20天内全部到达被告指定仓库。制版费由被告承担。原告提供进货单6张是：1、2014年5月28日进货单显示从江西华塑包装有限公司进货肥料袋子价值278391.75元，单据下方有手写的修改部分，增加了白色袋子200条，价值400元，并有王三琴手写的签字；2、2014年6月30日进货单显示从江西华塑包装有限公司进货肥料袋子价值33741.5元，并有王三琴的手写签字；3、2014年7月11日进货单显示从江西华塑包装有限公司进货肥料袋子价值14709.5元；4、2014年7月17日进货单显示从江西华塑包装有限公司进货肥料袋子价值34797.75元，并有王三琴手写的签字；5、2014年11月27日进货单显示从江西华塑包装有限公司进货肥料袋子价值18242.25元，经手人是徐显娇；6、2014年12月18日进货单显示从江西华塑包装有限公司进货肥料袋子价值84950.75元，经手人是徐显娇。该6张进货单均是打印版的，无原、被告单位的盖章，制单人打印的均是桂葱香，但是没有桂葱香的签字确认，仅有2张进货单有王三琴的签字，但是原告未能举证证明王三琴的身份。余江县社保局出具证明及基本养老保险个人对账单证明：桂葱香，女，身份证号码，2014年8月1日参加工作，2014年8月参加工伤保险，参保单位是余江天余生态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4年5月22日蔡慧娟出具收条一张，主要内容是：今收到华塑公司塑料袋283件。吴和后出具收条一份，主要内容是：今收到赣Ｆ×××××车子送的带子35件。该收条没有写明出具时间。2014年5月24日蔡慧娟制作肥料袋数量统计表，主要内容是：肥料袋89622条加白色袋子200条，共计89822条。温州酷丰制版有限公司出具对账单一份，主要内容是为客户周光其制版，产品名称为天余掺混肥料50KG，花费制版费21894元。2013年8月30日，被告通过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转账41900元至原告账户，2014年6月6日被告通过工商银行网上银行转账50000元至原告账户，2014年11月23日被告通过工商银行网上银行转账50000元至原告账户。2015年1月29日，被告通过工商银行网上银行转账25000元至被告账户。2017年12月原告以被告尚欠374148元货款为由起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应受法律保护。被告在原告处购买肥料袋，并签订购销合同，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原告向被告交付肥料袋，被告应当支付相应货款。本案原、被告虽然只签订一份购销合同（2014年5月20日签订），合同约定肥料袋数量是90000条，金额是279000元，制版费被告承担。原告提供的进货单没有单位盖章，也没有制单人桂葱香签字确认，同时仅依据进货单也不能证明被告拖欠货款的事实，故该6张进货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原告未能提供送货单、结算单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按照原、被告2014年5月20日签订的购销合同，原、被告买卖合同总金额是279000元，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的125000元,被告还应支付原告货款154000元，制版费21894元由被告承担。原告要求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罚息计算逾期利息，即年利率6.15%，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利息起算时间应当是起诉之日，即2017年1月23日。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余江天余生态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江西华塑包装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54000、制版费21894元及逾期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从2017年1月23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17589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15%支付）；二、驳回原告江西华塑包装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期间，上诉人江西华塑包装有限公司提交的新证据有：两张进货单，以证明此类进货单是被上诉人余江天余生态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收货凭证。被上诉人余江天余生态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质证，被上诉人余江天余生态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对进货单有异议，对进货单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没有公司公章，需要其它东西来佐证，按交易习惯不可能仅凭进货单就交易付款。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进货单没有盖章也没有制单人的签字确认，上诉人江西华塑包装有限公司也未能提交送货单、结算单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进货单不能单独作为被上诉人余江天余生态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拖欠上诉人江西华塑包装有限公司货款的定案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上述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购销合同》、对账单、银行汇单等证据在案佐证，且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查证属实，二审予与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购销合同》的效力。2.上诉人提交的供货单的效力。
关于《购销合同》的效力。上诉人江西华塑包装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余江天余生态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约定了合同标的、价格、数量、质量要求以及结算方式、交货期等事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相关法律及行政法规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依据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扣除被上诉人余江天余生态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已经支付的125000元,认定被上诉人余江天余生态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上诉人江西华塑包装有限公司货款154000元，承担21894元制版费，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罚息计算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上诉人提交的供货单的效力。上诉人江西华塑包装有限公司提供进货单，主张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形成了新的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余江天余生态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需增加支付货款198254元及相应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江西华塑包装有限公司提供的进货单，既没有单位盖章，也没有制单人、经手人签字确认，同时也未能提供送货单、结算单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能仅以此证明双方有形成新的合同关系。故上诉人江西华塑包装有限公司主张被上诉人余江天余生态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需增加支付货款198254元及相应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江西华塑包装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32元，由上诉人江西华塑包装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傅高煌
审判员 张文胜
审判员 周林昌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徐 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