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3民终55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金石三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甘露园南里25号（三期）8号楼1905。
法定代表人：郑宏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镓轩，男，1971年1月4日出生，北京金石三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经理，住北京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北京市融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建贸永信玻璃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百子湾路31号。
法定代表人：安世岗。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男，1967年6月25日出生，北京建贸永信玻璃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物业部经理，住北京市西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华，北京市景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金石三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石公司）因与上诉人北京建贸永信玻璃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贸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54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石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镓轩、张勇，上诉人建贸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李瑞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2.建贸公司赔偿金石公司经济损失4478025元（其中包括建贸公司收取金石公司额外支付的租金348000元；金石公司额外支付的律师费350000元；因建贸公司擅自停电给金石公司造成的损失赔偿金1162745元；因建贸公司提供虚假房产证造成金石公司无法正常办理营业执照而导致的无法正常经营1500000元；因建贸公司长期阻挠金石公司对所租赁的场地进行经营而造成的金石公司额外聘用工作人员维持秩序成本818800元；因建贸公司长期阻挠金石公司对所租赁的场地进行经营而造成的额外聘请专业保安支出298480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建贸公司承担。本院审理中，金石公司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建贸公司赔偿金石公司经济损失2662745元（其中包括擅自停电损失1162745元；提供虚假房产证导致无法办理营业执照造成的损失1500000元）。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存在明显偏袒建贸公司的行为。1.建贸公司以欺诈手段，故意隐瞒其早已不是租赁房屋产权人与金石公司签署《房屋租赁合同》，违背诚实信用，应当承担本案诉讼的全部责任。2.建贸公司擅自给金石公司拉闸停电长达29天，这还不包含其庭审中自认的停电期间，给金石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定的损失数额过低。3.建贸公司提供过期作废的房屋产权证导致金石公司无法办理营业执照，给金石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建贸公司应予赔偿。4.根据建贸公司提供的证据，金石公司在承租期间，并未违反租赁合同的约定改造房屋主体结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建贸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金石公司在租赁期限内因建贸公司单方强制停电而受到赔偿次承租人房屋租金损失等诸多直接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裁判不当，未能考虑到金石公司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及相应的预期利益损失，故建贸公司应予赔偿。
建贸公司辩称，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
建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金石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认定不清。北京东×××（以下简称东华公司）虽然向金石公司发送过通知函件，却对建贸公司与金石公司的合同效力进行了追认，并未影响到房屋租赁合同的履行，金石公司也未举证对其经营造成影响，一审判决建贸公司对此承担违约责任，于法无据。2.建贸公司采取停电措施是制止金石公司违法改建行为的正常手段。根据合同约定，承租方需改造，应提前告知出租方。金石公司并未通知建贸公司进行改造，也未向相关部门提交改造方案，擅自更改主体结构，建贸公司在得知上述情况后立即发通知要求金石公司停止施工，为防止金石公司私自施工，建贸公司只得采取强制停电措施，该停电系针对违法改建场地，没有对金石公司的正常经营造成影响。一审法院判决建贸公司赔偿金石经济损失200000元无事实依据。
金石公司辩称，不同意建贸公司的上诉请求，其他理由同其上诉理由一致。
金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建贸公司赔偿经济损失7476596.62元（包括：1.建贸公司收取金石公司额外支付的租金560000元；2.金石公司额外支付的律师费480000元；3.因擅自停电给金石公司造成的损失赔偿金2257745元，因停电造成次承租人受损，金石公司为次承租人增加免租期；4.因建贸公司擅自长时间停电、停水给金石公司造成的经营损失1600000元，金石公司聘请了装修公司对涉案场地进行装修，由于停水、停电造成长时间的窝工、误工；5.因建贸公司提供虚假房产证造成金石公司无法正常办理营业执照而导致的无法正常经营以及因建贸公司擅自长时间停水、停电给金石公司造成的经营损失1600000元；6.因建贸公司长期阻挠金石公司对所租赁的场地进行经营而造成的金石公司额外聘用工作人员维持秩序成本644040元；7.因建贸公司长期阻挠金石公司对所租赁的场地进行经营而造成的额外聘请专业保安支出238784元；8.因建贸公司擅自长时间停水、停电给金石三合公司造成的设备损失78027.62元；9.因金石公司经营需要在别处办理营业执照的代办费用7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北京市朝阳区百子湾路29号、31号房屋的所有权人登记在东华公司名下。
2011年9月20日，建贸公司（作为出租方，甲方）、案外人李某（作为承租方，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建贸公司出租北京市朝阳区百子湾路29号、31号建筑及场地3600平方米，用于商业办公、居住，租期为2011年12月5日至2013年12月4日，免租期至2011年12月4日止；押金为110000元；月租金110000元，付款方式为按季度支付，金石公司应于每季度末最后10天内缴纳下一季度租金330000元。出租方承诺：（1）租赁期内，出租方不得干扰及影响承租方的正常经营；（2）保证承租方供电、供水的正常经营；（3）承租方如需办理营业执照，甲方应协助提供相关手续。承租方确需改造，应提前向出租方提出书面申请，在事先征得出租方同意并且不破坏房屋主体结构的情况下，可对房屋进行装修和增加设备，自行办理相关审批手续。该合同落款由金石公司在承租方处盖章。
2012年2月21日，建贸公司（作为出租方，甲方）与金石公司（作为承租方，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建贸公司向金石公司出租北京市朝阳区百子湾路29、31号面积378平方米的经营用房，用于商业办公，租期自2012年2月21日至2014年4月30日，免租期至2012年4月30日止；押金为17246.25元；月租金17246.25元，付款方式为按季度支付，金石公司应于每季度末最后10天内缴纳下一季度租金51738.75元。出租方承诺：（1）租赁期内，出租方不得干扰及影响承租方的正常经营；（2）保证承租方供电、供水的正常经营；（3）承租方如需办理营业执照，甲方应协助提供相关手续。承租方确需改造，应提前向出租方提出书面申请，在事先征得出租方同意并且不破坏房屋主体结构的情况下，可对房屋进行装修和增加设备，自行办理相关审批手续。
2012年6月30日，建贸公司（作为出租方）与金石公司（作为承租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建贸公司向金石公司出租北京市朝阳区百子湾路29、31号东院西部仓库用房面积943平方米，租期自2012年7月10日至2014年7月9日；月租金51630元，付款方式为使用期到来15日之前一次交纳3个月租金154890元，承租方于合同签订之日向出租方一次性交纳一个月租金计51630元作为押金。承租方在征得出租方书面同意并且不破坏房屋主体结构的情况下，可以对房屋进行装修和增加设备，自行办理相关审批手续，由此而发生的费用，全部由承租方自行负担。承租方擅自装饰、装修或扩建，由此造成的房屋损失由承租方赔偿，出租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
2012年6月，建贸公司（作为出租方）与金石公司（作为承租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建贸公司向金石公司出租北京市朝阳区百子湾路29、31号一层西部面积559平方米经营用房，租期自2012年7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月租金42500元，付款方式为使用期到来15日之前一次交纳3个月租金127500元。承租方于合同签订之日向出租方一次性交纳一个月租金计42500元作为押金。承租方在征得出租方书面同意并且不破坏房屋主体结构的情况下，可以对房屋进行装修和增加设备，自行办理相关审批手续，由此而发生的费用，全部由承租方自行负担。承租方擅自装饰、装修或扩建，由此造成的房屋损失由承租方赔偿，出租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
2011年9月18日，建贸公司与案外人李某1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建贸公司向李某1出租北京市朝阳区百子湾路29、31号一层东部经营用房，面积559平方米，租期自2011年12月5日至2013年12月4日，其中2011年9月20日至2011年12月4日为免租期，月租金42500元，付款方式为季度支付，每支付时段7日前交纳3个月的租金127500元。承租方在征得出租方书面同意并且不破坏房屋主体结构的情况下，可以对房屋进行装修和增加设备，自行办理相关审批手续，由此而发生的费用，全部由承租方自行负担。承租方擅自装饰、装修或扩建，由此造成的房屋损失由承租方赔偿，出租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
上述合同约定，承租方擅自将房屋转让或转借的，未能按双方约定的付款方式和期限缴纳租金的，出租方可以终止合同、收回房屋。
上述合同签订后，合同双方即履行了合同。合同期满后，双方未再形成租赁合同关系。
关于租金支付情况，双方自述如下：金石公司于2011年9月20日支付租金200000元、于2011年12月31日支付租金92500元及押金110000元、于2012年1月6日支付租金37500元、于2012年2月27日支付押金17246.25元、于2012年3月6日支付租金330000元、于2012年6月15日分三笔分别支付租金85000元、42500元、330000元及押金42500元、于2012年7月11日分两笔支付租金54890元、100000元及押金51630元、于2012年8月9日支付租金51738.75元。李某1于2011年12月30日支付租金127500元、于2012年3月16日支付租金127500元。
金石公司主张其与李某1共支付租金1790000元，此外其另行支付了748000元。其中于2012年4月10日至18日期间向建贸公司员工陈某支付现金400000元、于2012年4月26日向陈某支付现金82000元、于2012年7月13日向陈某支付现金150000元，于2012年8月13日以支票形式支付100000元，因建贸公司的宗正礼家中装修，向宗正礼支付现金16000元。建贸公司认可共支付租金1579128.75元，其中于2012年4月26日支付的现金82000元为拆除房屋设备产生的废料费用，另外支付的400000元现金包含于已经支付的租金内，未认可其他费用。
金石公司主张租赁期间建贸公司存在长时间停水、停电行为；建贸公司否认存在停水行为，主张因金石公司私自加建房屋，故于2012年8月13日至2012年8月18日、2012年10月26日上午10时至20时对房屋采取停电措施，所影响的区域面积约500平方米。
经查，建贸公司主张金石公司欠付租金，并于2014年5月20日将相应债权转让给东华公司，东华公司就此争议已诉至一审法院。金石公司认可就其主张的额外支付租金事宜已在另案中要求扣减。在另案审理过程中，建贸公司自述因金石公司私自搭建房屋，其对租赁房屋停电10天。
一审庭审中，金石公司自述双方曾于2012年9月份发生纠纷，于2013年年底达成口头和解。建贸公司自述双方就租赁事宜予以协商，时间为2014年2、3月份。
一审审理中，金石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明其损失情况：一、房屋所有权证书复印件，载明位于北京市朝阳区百子湾路29号房屋登记在所有人为北京市玻璃供应公司，登记日期为2002年8月20日；二、金石公司与案外人中盈国通（北京）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北京壹木良品贸易有限公司等签署的租赁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上述补充协议内容显示因建贸公司多次断电，导致承租人施工延期，金石公司免除承租人部分租金。三、金石公司与案外人江苏华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北京朝阳分公司签订的《北京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公函》，主要内容为案外人承包百子湾路29、31号西侧办公楼幕墙及砌砖工程，工程定于2012年9月26日开工，于2012年10月15日竣工，因停电致使工地无法正常施工，想立即恢复工地供电，并做相应经济赔偿。四、金石公司与案外人赵某等人签署的《劳动合同》，自述为应对诉讼及纠纷，故成立了应对小组。五、案外人北京第一视讯公关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一视讯公司）与北京亚中京警保安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保安服务合同书》及发票，用以证明因与建贸公司存在纠纷，额外聘请保安人员并支付保安费用。六、说明两份，主要内容为案外人向金石公司发送函件，载明因供电设施出现故障，无法正常办公，导致案外人经济损失，要求金石公司予以赔偿。七、《通知》、《回复函》等函件，其中多份通知载明建贸公司系东华公司的股东之一，其在东华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与金石公司签署了《房屋租赁合同》，对外出租朝阳区百子湾29、31号院部分房屋，而该地块的所有权人为东华公司，东华公司已取得上述房产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及《房屋所有权证》，现东华公司全面进行规范化管理，完善各类签约文件，为不影响租户正常使用租赁房屋，东华公司同意在延续原《房屋租赁合同》主要条款的前提下与租户重新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其中落款日期为2012年11月1日的《回复函》载明东华公司对于金石公司与建贸公司签署的房屋租赁合同不知情也未对其授权，但对于上述三份合同的内容做有条件的许可。
建贸公司提交如下证据：一、落款日期为2012年3月5日的《通知》，主要内容为金石公司未经建贸公司同意，擅自将玻璃公司办公楼一层进行加层，改变了布局，院内北侧二层小楼也正在进行加盖第三层，故要求金石公司立即停止施工。金石公司于次日签收上述通知。二、金石公司作出的施工说明，主要内容为金石公司因创建文化产业园出租需要对于租赁房屋进行改建。三、落款日期为2012年7月20日的会议纪要，内容为就百子湾路29号院内2号库承租方擅自搭建夹层一事，做出如下解决方案：1.暂时恢复供电；2.承租方承诺在问题为解决前不再对夹层进行施工作业，以免造成更大损失；3.金石公司承诺对夹层进行监督管理，保证不扩大损失，并在7日内作出妥善处理。落款处金石公司负责人石某签字。四、落款日期为2012年9月4日并加盖有金石公司印章的《承诺书》，主要内容为2012年8月16日，百子湾路20号建贸公司2号租户金石公司擅自在租赁屋内搭建钢结构夹层。通知金石公司予以拆除，建贸公司声明为避免更大损失予以暂停供电处理。金石公司作出如下不可撤销之承诺：1.该处施工为金石公司擅自搭建施工，如今出现任何问题，由金石公司负担一切经济及法律责任。2.若今后建贸公司对金石公司所承租部分进行拆迁改造，金石公司不向建贸公司提出任何索赔及补偿要求。五、落款日期为2012年9月4日并加盖有金石公司的印章的《说明》，内容包括2012年8月16日，建贸公司2号库租户金石公司擅自搭建钢结构夹层，存在安全隐患，建贸公司通知金石公司予以拆除，7月20日双方签订会议纪要，必须停电停工，待7日内协商解决后方能恢复供电。8月13日双方就夹层搭建始终未达成统一意见，建贸公司继续停电至今。六、落款日期为2017年12月6日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建贸公司与金石公司、李某1签署五份《房屋租赁合同》，东华公司知晓此事并认可租赁合同的效力。
一审法院认为，金石公司与建贸公司自愿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由金石公司向建贸公司承租房屋，该租赁合同亦经过产权人即东华公司的追认，对双方产生约束力，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己方义务。
本案审理焦点为合同履行期间建贸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首先，虽然东华公司追认金石公司与建贸公司之间签署合同的效力，但在追认行为确定之前，多次发送通知函件，自称对金石公司与建贸公司签署合同事宜并不知情，其立场直接影响到合同的效力及履行风险，金石公司有理由对于合同的效力及履行情况产生合理怀疑，进而影响到其经营。就此建贸公司应负一定的违约责任。其次，金石公司主张建贸公司擅自停水停电导致其经营损失，金石公司虽主张建贸公司停水、停电长达两月有余，但就此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一审法院对此陈述难以采信。现建贸公司自述其对租赁房屋采取停电措施，属于当事人自认范畴，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就停电期间，建贸公司在另案中自认为10天，大于本案中自认的7天，建贸公司对于不利于自己的事实进行承认后，依据诚信原则，不得随意撤销，因此在没有充分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停电时间应以对其不利的陈述为准，故本案对于停电时间认定以10天为准。租赁合同签订后，出租人应当按照约定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并在租赁期间保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用途。建贸公司作为出租人，在未经催告并事先告知的情况下，擅自采取断电措施，阻碍金石公司的经营行为，应承担一定的违约行为。鉴于金石公司在未征得建贸公司书面同意且对于房屋主体进行改造，其行为亦构成违约。最后，金石公司主张建贸公司提供虚假产权证明导致其无法办理营业执照，鉴于办理执照的主要责任在于金石公司，并无证据显示建贸公司拒绝或阻碍办理营业执照等手续，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此外，双方因合同纠纷发生争议，并一直自行协商，金石公司自述和解时间为2013年年底，建贸公司自述协商时间为2014年，在此期间诉讼时效中断，金石公司于2015年10月8日立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于建贸公司主张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金石公司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关于租金，金石公司主张退还额外多支付租金560000元，鉴于该部分诉请已在另案中予以主张，金石公司再次要求退还属于重复主张，本案中不予处理。关于律师费，并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损失赔偿金及经营损失，鉴于建贸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且擅自停电导致金石公司经营受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具体数额一审法院结合违约及断电行为对合同履行造成的影响、双方的过错程度等予以确定。对于额外聘用工作人员维持秩序的成本及额外聘请专业保安支出费用，为企业经营所发生的费用，并非直接损失，亦无证据证明由建贸公司不当行为所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设备损失及营业执照代办费用，现并无证据证明由建贸公司的违约行为所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作出判决：一、建贸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金石公司经济损失二十万元；二、驳回金石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金石公司向本院提交2012年至2014年涉案场地的租赁合同及租金收入凭证，水电费凭证，用以证明收入及支出情况。建贸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对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租金收入凭证并不是所有的租金收入，从发票上来看，发票的金额、收入时间与合同的不一致；认为金石公司是否给次承租人减免水电费或者调整，影响到其收次承租人的水电费金额，这个收取不是因为建贸公司导致的，与建贸公司没有因果关系，自2011年12月开始，金石公司将相应承租面积转租给第三方，但2012年的水电费的收据金石公司称并没有收取，显示出水电费的收取的权利和政策全在金石公司。金石公司另提供案外人第一视讯公司出具的说明两份，建贸公司对该两份说明的形式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内容。
建贸公司向本院提交2012年至2014年建贸公司支付电费凭证的复印件，证明该段期间，建贸公司的电费没有明显区别，金石公司承租建贸公司的范围时三分之一到二分之一，如果建贸公司给金石公司停电，应该对电费有很大影响。金石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因为还有其他租户，不知道这是总的电费还是金石公司一家的电费，停电主要集中在2012年6月至10月期间，是陆陆续续的停电。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综合全案案情及双方当事人诉辩称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建贸公司对于金石公司所主张的相应损失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以及具体损失数额的确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双方所签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经产权人东华公司追认，故上述租赁合同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
首先，在双方合同签订后至产权人东华公司追认前，东华公司多次发送通知函件，称对本案双方签署合同事宜不知情，且涉及重新签订合同事宜，该情形直接影响到本案合同的效力及履行风险，进而会对金石公司经营造成一定影响，建贸公司对此应负一定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其次，根据查明的事实，建贸公司在未经催告并事先告知的情况下，擅自采取断电措施，阻碍金石公司进行经营，系违约行为，应承担一定的违约责任；金石公司在未征得建贸公司书面同意的情况下对房屋主体进行改造，亦构成违约。最后，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建贸公司对金石公司办理租赁场地营业执照负有协助义务，但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在案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建贸公司并非涉案租赁场地的产权人；在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建贸公司向金石公司提供的租赁场地相关产权证当时已属失效，真正权利人为东华公司，建贸公司的该行为确会导致金石公司无法办理营业执照，进而势必会对金石公司的正常经营造成影响，建贸公司未履行合同约定的协助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对该项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根据上述认定，在双方合同履行过程中，建贸公司存在多项违约行为，给金石公司正常使用租赁场地及经营造成影响，故对此所产生的相应损失，建贸公司应予赔偿。建贸公司主张其不存在违约行为以及未给金石公司造成损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建贸公司应赔偿金石公司相应损失的数额，本院根据在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并结合全案案情及合同履行情况、造成影响期间、双方违约情形及程度、租金收入情况等因素，酌情确定为一百万元；金石公司主张损失的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确定的损失数额过低，本院予以调整。
综上所述，对于金石公司上诉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54522号民事判决；
二、北京建贸永信玻璃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北京金石三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一百万元；
三、驳回北京金石三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保全费5000元，由北京金石三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已交纳），由北京建贸永信玻璃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00元（北京金石三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已交纳，北京建贸永信玻璃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北京金石三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
一审案件受理费64136元，由北京金石三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5558元（已交纳），由北京建贸永信玻璃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578元（北京金石三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已交纳，北京建贸永信玻璃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北京金石三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
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2元，由北京金石三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7893元（已交纳），由北京建贸永信玻璃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2909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鲁 南
审 判 员 石 煜
审 判 员 张玉娜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姜 君
法官助理 温 迪
书 记 员 左 爽
书 记 员 李 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