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229刑初102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耿林儒，男，1968年11月2日生，满族，初中文化，农民，群众，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天津市蓟州区。2016年9月26日被玉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2016年10月10日经玉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玉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玉田县看守所。
辩护人蒙海霞，天津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检察院以玉检公刑诉[2017]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耿林儒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7年3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玉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牛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武某的诉讼代理人刘某，被告人耿林儒及其辩护人蒙海霞到庭参加诉讼。2017年5月24日公诉机关因需要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2017年6月20日公诉机关建议恢复法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8月6日，被告人耿林儒将自家养殖场内养殖的生猪24头售卖给武某，后武某将24头生猪售卖给玉田县双汇食品有限公司。经唐山市畜牧水产品质量监测中心检验，被告人耿林儒所生产、售卖的24头生猪中有17头生猪克伦特罗（瘦肉精）成分不合格。
公诉机关提交了以下证据：1、书证；2、证人证言；3、被告人耿林儒的供述和辩解；4、鉴定意见；5、勘验、检查、辨认笔录；6、视听资料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耿林儒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害人武某的诉讼代理人刘某的主要意见，对耿林儒依法判处，要求耿林儒返还猪款43000元，赔偿燃烧费损失14400元。
被告人耿林儒辩称，起诉书指控不属实，他没有给生猪喂瘦肉精。在2016年8月6日傍晚武某找他时他说喂过瘦肉精，是随着武某说的，能多卖点钱，要是不说真了没人相信。他不认罪。
辩护人蒙海霞的主要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依照疑罪从无原则认定耿林儒无罪。武某购买耿林儒24头生猪后有长达半天时间生猪单独掌控在武某手中，有充分的时间和条件更换或与其他生猪混同的可能。双汇公司过磅单记载是宋某的25头猪，还显示当日以孙某2名义交到双汇公司的还有登记在刘征名下的10头生猪，与武某和王某1所述当日只交到双汇公司耿林儒的24头生猪不符。耿林儒同时同一阶段、同一养殖场、同样的饲料养殖24头生猪，经检验有17头存在瘦肉精不合格的问题不能解释。王某1、王某2等证言虚假、矛盾。
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6日，被告人耿林儒将自家养殖场内养殖的生猪24头以42000元的价格售卖给武某，后武某经王某1联系将24头生猪售卖给唐山双汇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双汇公司），并在当日收购时以孙某2（王某1之女）名义登记在宋某名下。经唐山市畜牧水产品质量监测中心检验，被告人耿林儒所养殖、售卖的24头生猪中有17头生猪克伦特罗（瘦肉精）成分不合格。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耿林儒供述笔录证实，他在蓟县桑梓镇开个养猪场，养殖五、六十头猪。2016年8月6日上午他卖给武某24头猪，每斤7.4元，一共42000元。武某是和杨某一起去的，后他们三人一起去蓟县桑梓兽医检测站对生猪进行检测。当天傍晚的时候武某和杨某找他着，开始说验称的事，后问他的猪是不是喂瘦肉精了，他说是喂了，武某问一千斤饲料放多少，他说放二斤瘦肉精。过了好几天武某告诉他卖的24头猪被检测出问题。他没有添加瘦肉精，武某问时他说添加了是瞎说的，当时想多卖点钱。
2、被害人武某陈述笔录证实，经杨某介绍，2016年8月6日上午他从耿林儒家买了24头猪，每头猪二百三四十斤，都是白面猪，每斤7.4元，一共43000元。当时有耿林儒、杨某和他在场。因为这批猪小、猪次，他给王某1打电话问能不能把猪交到双汇公司，要是可以他谈好价就装猪了，王某1说可以。后他和耿林儒、杨某一起去蓟县牛家顶检疫站检疫，是检疫站王建立办的，检疫没检疫不清楚，交了二十块钱把检疫票给他了，检疫票上有卖猪人耿林儒的签字，他签了别的单子。大概用了45分钟，开完检疫后他开车往双汇公司送猪，途中经过王某1的猪场把王某1接着和他一起去，大概十一点到的双汇公司，等到两点多卸的猪，卸完猪他就回家了。当天傍晚五、六点王某1告诉他卖给双汇公司的猪含有瘦肉精。后他给杨某打电话说这批猪有问题，让杨某和他去一趟耿林儒家。他以耿林儒家的称不准的名义去的，实际是去录音的。耿林儒承认往猪饲料中添加了牛吃的瘦肉精，比例是千分之二。他到耿林儒家买猪四、五次了，这次把猪卖给了双汇公司。
3、证人杨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6年8月6日经她介绍耿林儒卖给武某24头猪，是七块四一斤卖的，一共卖了四万多元，武某给她300元。她们装完猪去了蓟县牛家顶兽医站检疫，她在车上坐着没进去。当时没有检测出有问题，开完检疫她就回家了。武某没有从其他地方买猪。当天晚上，武某找到她说耿林儒卖的猪亏了8斤，她们一起去了耿林儒猪场验称，聊天时武某问耿林儒饲料里有没有加瘦肉精，耿林儒好像说给牛里面加过，猪里加没加她没听清，她没在意他们俩具体说什么。从耿林儒家出来时武某说这批猪查出瘦肉精，还给她放录音着。大概收猪后20多天，武某找耿林儒商量解决瘦肉精的事，她做个见证人，武某让耿林儒把买猪的本钱给他，再赔偿武某五六万的经济损失，耿林儒没同意。
4、证人王某1的证言笔录证实，她是买卖猪经纪人，孙某2是她的女儿，她用孙某2的名字在双汇公司立户，但都是她负责联系经营。2016年8月6日上午八、九点武某给她打电话说有24头猪问能不能交到双汇公司，后她给双汇公司业务员张某1打电话说有24头猪要交，张某1说送来吧。十一点左右，武某拉着猪到她的猪场接着她，后她们一起去的双汇公司。大概十一点半到的双汇公司，正赶上下班，她们等到下午两点才交的猪。她和武某去双汇公司交猪用的是宋某的身份证，因为一个身份证交猪一个月只能交几次，所以这次用的宋某身份证。当天傍晚六点左右，张某1电话通知她说这批猪被检测疑似瘦肉精，让她去厂里看一下。她随后打电话告诉武某了。8月6日她以孙丛微的户头往双汇公司还交过王某2的10头猪，王某2经常用孙丛微的户头往双汇交猪。
5、证人张某1证言笔录证实，他是双汇公司业务员，主要负责生猪采购。2016年8月6日上午9点左右王某1打电话说要送24头猪，交猪时他没在场。傍晚5、6点钟公司采购部部长李某通知他说该批猪被检测为疑似瘦肉精，让他通知王某1，他打电话通知了王某1。
6、证人李某证言笔录证实，他是双汇公司员工，负责采购生猪。2016年8月6日孙某2往公司送的24头猪，23头检测出有疑似含有瘦肉精成分。他不清楚有问题的猪是不是孙某2送来的，只知道票开的是孙某2的名字。
7、证人朱某证言笔录证实，她是双汇公司的生产部副部长，公司收猪都是直接与供应商接触，农户名都是供应商提供，不一定就是他的猪。2016年8月6日12点40分孙某2往公司交了24头猪，过磅记录单上写着重量是2760kg,每头平均重115kg。记录单上写的是25头猪，因为厂子有规定头数不能少于等于实际头数。记录单上农户名称宋某是供应商提供的，供应商有时也是随便写的。
8、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她是双汇公司品管部品管员，主要是对车间先期验尿发现有疑似病猪的，采猪的肝样本，把疑似病猪进行编号。品管部门不负责检验，只负责采样和登记送到技术部。她在这批疑似病猪产品送检通知单写上肝样、数量、日期、检验项目标号，送给的是技术部的孙明娟。我不知道8月6日的猪是谁的。
9、证人孙某1证言笔录证实，她是双汇公司的化验员，2016年8月6日她们在检验时发现送来的猪肝含有瘦肉精成分。是公司品质管理员送来的23个猪肝，都检测出含有克伦特罗成分，她们出具报告上交了质检部门。猪肝都有编号，检测报告上有。
10、证人赵某1证言笔录证实，他是双汇公司屠宰车间主任。2016年8月6日当天品管员张某2通知他们车间班长说查出23头猪有问题，检测出了瘦肉精，之后把这批猪都隔离了。他在公司负责杀猪，送猪的先提供动物检疫合格证明才能收购，后收猪的时候给猪打上标号，最后送到屠宰场。每个标号对应着谁的猪。
11、证人王建立证言笔录证实，他是天津蓟县桑梓镇兽医站站长，负责动物防疫和检疫。他们检疫站是初检，只是眼观，不用仪器进行检查，初步检查合格后告知养殖户或者猪贩子要是出本市必须到本县指定两个地点（马伸桥和下仓镇通道）进行复检。出本市的编号动物A，检疫证上不盖印，在本市的编号动物B。初检时他们监督验尿，抽检的比例是10%。他认识武某，2016年8月份武某和耿林儒一起来给猪检疫，他开的检疫。
12、证人孙某2证言笔录证实，王某1是她的母亲，在玉田县收猪卖猪。她知道王某1在双汇公司留的银行卡号是她的名字，她与王某1的生意事没有关系。
13、证人魏某1证言笔录证实，耿林儒是她的丈夫，在蓟县桑梓镇养猪，她平时不管养猪。耿林儒和她说过卖了24头猪被检测出含有瘦肉精成分，她问喂过瘦肉精吗，耿林儒说没有。
14、证人王某2证言笔录证实，2016年8月6日他往双汇公司交过10头猪，因为他在双汇公司没有开户，没法交猪，所以是以王某1的女儿孙某2的名义交的，他和王某1是朋友关系，以前一起收过猪。
15、证人张某3证言笔录证实，他是蓟州区动物卫生监督管理所第五分所监管人员，主要负责卫生监督动物卫生检疫工作。NO1200251272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上的名字不是他写的，未加盖天津市蓟县动物卫生监督所检疫专用章，为无效证明。
16、唐山市畜牧水产品质量监测中心检验报告17份证实，送检XCP-2016-4680、4681、4682、4683、4684、4685、4686、4687、4690、4691、4693、4694、4696、4698、4699、4700、4701猪肝经检验，所检项目中克伦特罗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公告第235号”标准的规定，判定为不合格。
17、玉田县公安局从朱蓓蓓处调取委托书、生猪交售承诺书、生猪过磅记录截图等证实2016年8月6日供应商孙某2以农户宋某名下向双汇公司交纳生猪24头。
18、玉田县动物卫生监督所唐山双汇分所出具证明材料证实，该所于2016年8月22日接到双汇公司报告称其公司在2016年8月6日屠宰过程中发现有23头怀疑含有瘦肉精（盐酸克伦特罗），后经其公司自检部门确认，该所针对报告中所对应的23头生猪进行现场采样（样品包括猪肉样23头份、猪肝样23头份）送到唐山市畜牧水产品质量检测中心复检确认，后经唐山市畜牧水产品质量检测中心检测后确认，所送23头猪样品中有17头猪的样品中瘦肉精（盐酸克伦特罗）含量超标，有检验报告，6头猪的样品未检出且未出检验报告。
19、武某提供录音资料证实耿林儒认可给猪喂的是喂牛的管瘦肉精的饲料。
20、玉田县公安局食品药品安全保卫大队证明证实未能找到宋某。
2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耿林儒的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耿林儒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刑事处罚。被告人耿林儒违法所得42000元依法退赔武某，武某主张燃烧费损失14400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人耿林儒的辩解和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张某1、李某、朱某、张某2、孙某1、赵某1证言证实双汇公司收猪、检测、通知王某1生猪样品中含有瘦肉精的事实；证人王某1证实经其联系武某向双汇公司卖猪、被双汇公司人员告之及其告之武某生猪样品中含有瘦肉精的过程；证人杨某证实武某从耿林儒处购猪、武某带他找耿林儒询问、协商的过程；被害人武某陈述证实从耿林儒处购买生猪24头，经王某1联系后卖给双汇公司，后被王某1电话告之生猪样品中瘦肉精含量超标及带着杨某去找耿林儒的事实。上述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相互印证，时间连贯，能够形成证据链证实被告人耿林儒犯罪的事实。对被告人耿林儒的辩解和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耿林儒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6日起至2017年11月25日止。）
（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耿林儒将违法所得42000元退赔武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唐连华
审 判 员 彭继业
人民陪审员 杜 鹃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冯锐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