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西民四终字第001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
法定代表人肖新房
委托代理人吕金城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市德合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超
上诉人陕西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省四建）因与被上诉人西安市德合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德合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2）长民初字第01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省四建委托代理人吕金城，被上诉人德合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德合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称：其与省四建签订劳务承包合同，由德合公司为省四建承包的工程进行劳务施工，由于省四建不及时通知开工，致施工错过最佳时期；省四建施工材料补给、质量出现问题，致施工出现窝工情况；省四建不支付窝工损失及劳务费，且殴打前去结算劳务费的工人，致合同解除。要求判令省四建支付下欠的劳务费944840.5元；判令省四建支付其因劳务市场涨价而产生的费用200976.66元；判令省四建补偿其退场费、务工损失费20万元；判令省四建返还其合同保证金10万元；判令省四建支付其零星用工费用130012.5元；判令省四建支付其合同保证金、下欠劳务费利息200981.99元；判令诉讼费用由省四建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省四建于2010年5月前承建了陕西教育学院图书馆工程。此后，省四建、德合公司经协商于2010年5月18日就上述工程的施工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的结构形式为十层框架局部十二层；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承包价格为地下室按主楼标准层1.8建筑面积计算，正负零以下按裙楼标准层实际面积的0.8计算，室外楼梯按实际面积计算，建筑面积的洞口在0.5平方米以上不计算建筑面积（电梯井除外），网架柱不另计算工程量，雨棚、装饰板不另计工程量，正负零以上按155／㎡计价（不含税金）；该工程有效工期150天，从垫层施工起至主体封顶，推迟一天罚1000元，推迟15天无条件退场，并按已完工程量80%结算；施工不受农忙时节、节假日的影响，正常雨雪天气工期不予顺延，暴风、雨、雪天气，非德合公司原因停水、停电直接影响施工超过8小时以上的，省四建原因停工待料4小时以上工期顺延；德合公司进场人员必须超过180人并配备相应的工种（按省四建要求及工程量进度确定）；德合公司按省四建通知2天内组织人员必须进场，逾期不进场者，省四建有权对德合公司处以5000元以下罚款或终止合同；中途人员撤走或减少，影响省四建工程进度并造成损失，除对德合公司处罚外还必须给予经济赔偿；结算与付款方式约定为半成品工程不予结算，主体施工到五层后10天内支付已完工作量结算价75%，以后按月进度支付当月完成工作量的75%，主体封顶后支付85%，主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半月内支付95%，余款待交工后付清（一年内）；工程出现变更时，除面积增减外，一般变更工作量不予增加，已完工程出现设计变更返工工作量按市场价双方协商单价结算；对于德合公司的违约责任约定为，劳动力不足，工期严重拖延，限期退场后按已完工程结算价扣20%，质量不合格或发生质量事故，退场后不结算，发生治安案件及其他严重事件并处以结算价20%的处罚，同时承担一切经济损失，严重拖欠工人工资或不按合同及时付款并形成恶劣影响，并赔偿省四建全部损失；合同履行保证金20万元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五层封顶后返还10万元，剩余保证金主体交工合格返还10万元。此外，双方对其他内容亦进行了约定。德合公司于2010年7月23日向省四建缴纳保证金10万元，于2010年7月进入工地，开始一些零星工程的施工。2010年11月9日，省四建通知德合公司开始主体工程的施工。在施工过程中，省四建对于裙楼部分地下基础进行了变更，导致返工；施工中有大风、雨雪、停电情况发生，导致施工延时并误工；德合公司的施工人员始终未达到180人；德合公司在施工中存在质量问题，导致整改并接受过省四建的罚款；德合公司下属的两个班组发生打架事件，导致有人受伤。2011年3月德合公司曾就合同相关内容的变更同省四建协商，并要求签订补充协议，但双方未形成书面协议。2011年4月3日，德合公司向省四建发送工作联系单，提出自施工以来，每次浇筑砼时未正常进行，工地停电未接到通知，商混站砼供应从未正常，遇到问题没有及时解决，无法保证工期。同时，德合公司在工作联系单中要求省四建立即清算其所完成的工程款。2011年4月5日省四建对德合公司工作联系单中涉及的内容进行了回复，省四建认为对于商砼供应缓慢问题已作签证处理，停电问题已在签证中考虑，对于“补充协议”一事，省四建认为只要德合公司信守合同、保证质量，在工期稍有延期的情况下，会根据实际情况和市场行情予以公正处理；对于德合公司提出在施工中省四建出现的问题，省四建认为由于德合公司相关人员未前去协商，致未能及时解决。2011年4月9日省四建向德合公司相关人员发送了通知，该通知提出自当月4日后，德合公司管理人员不辞而别，工地无人管理，故决定清退德合公司。通知要求民工尽快同德合公司结算，经德合公司盖章后到省四建处领取工资。2011年4月8日西安新业建设咨询有限公司项目监理部第二十五项目部向陕西教育学院发送建议函，该建议函认为德合公司自开工以来劳务人员严重不足，工程进度缓慢，严重延误工期，工程质量事故频出，时至2011年4月7日工地全面停工，故建议更换德合公司。2011年4月15日德合公司人员在省四建项目部同省四建相关人员发生打架，致德合公司人员受伤，后经当地公安机关处理，双方对于赔偿达成一致。德合公司在打架事件之后撤离工地，省四建将剩余工程另行发包完成。
通过双方所提供的证据显示，德合公司撤离之前所干的工程范围为主楼、裙楼、地下室、一层、二层，主楼的三层钢筋成型（未安装）以及部分零星工程。省四建于2011年2月1日向德合公司支付劳务费30万元，于2011年2月2日向德合公司支付劳务费2万元。在双方发生矛盾后，德合公司向其下属班组的相关负责人出具了劳务费结算单，并在结算单上注明省四建代为支付该笔费用。随后，省四建于2011年4月10日向岳小艳、唐换娃支付劳务费1827.5元；于2011年4月11日向黄鑫支付劳务费17660元；于2011年4月15日向蒲林枝支付劳务费86220元，向冯甫支付劳务费23.2万元，向郭勇支付劳务费2万元，向李春支付劳务费12.54万元，向杨荣忠支付劳务费30993元；于2011年4月16日向陈兴刚（陈刚）支付劳务费82402.21元；于2011年4月18日向李生安支付劳务费1万元，向王静支付劳务费67248元，向熊军支付劳务费80480元，向周召明支付劳务费76108元，向毛虎全支付劳务费24574元，向胡建军支付劳务费317706.4元。此外，德合公司相关人员于2010年12月24日向省四建借款300元，于2011年3月15日向省四建借款1万元，于2011年3月23日向省四建借款8000元。再次，德合公司在施工中因两个班组人员发生打架而有人受伤，省四建支付李福兴医疗费307元，支付谢涛医疗费538.5元，支付吴发多医疗费59元，支付胡杰医疗费277元，支付胡发庆医疗费743.3元，支付李福建医疗费1256.2元。第四，德合公司在施工中出现问题，收到被告罚款4次，计费为1300元。经过汇总，省四建实际向德合公司支付的费用数目（含罚款）为1551608.61元。
由于省四建未完全按德合公司向其下属班组负责人出具的结算单代付劳务费，其中有陈兴刚诉至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以结算单为依据，要求德合公司支付下欠的劳务费。德合公司在该案庭审中认为省四建的代付行为属债务的合法转移，陈兴刚应向省四建主张劳务费。德合公司的抗辩理由未被法院采纳，并被判令限期支付陈兴刚的劳务费。德合公司不服并向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案经（2012）西民四终字第00243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德合公司的上诉，二审审理中亦未采纳德合公司关于债务转移的理由。
德合公司与省四建就劳务费的结算未达成一致，德合公司曾于2011年两次诉至原审法院，要求省四建支付劳务费并承担其它损失，由于其它原因德合公司两次自愿撤诉。德合公司再诉至原审法院，认为其与省四建签订合同后，省四建不及时通知开工，致施工错过最佳时期；省四建施工材料补给、质量出现问题，致施工出现窝工情况；省四建不支付窝工损失及劳务费，且殴打前去结算劳务费用的工人，致合同解除，德合公司坚持自己的诉讼请求。省四建在答辩中认为德合公司在施工过程中人力不足，影响工程进度；德合公司在施工中出现质量问题后，不接受整改、处罚，被监理方建议退场；省四建在与德合公司协商时，德合公司人员打砸工地，致合同解除；省四建按照合同约定向德合公司支付了大部分费用，下欠劳务费不多；由于德合公司存在违约情形，省四建对其请求均不认可。省四建同时认为德合公司在施工中出现质量事故，被处以罚款，给其造成了损失。经本院释明，省四建未提出反诉。由于双方对工程款未进行结算，庭审中对于工程款的数目又存在争议，经原审法院告知，德合公司申请对其施工的费用进行鉴定。经陕西万隆金剑造价工程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原审法院认定的德合公司已施工范围进行了鉴定，其中双方无争议部分的劳务费为1920319.22元（含零星工程），双方有争议部分的劳务费为228757.5元，鉴定费用为3万元。通过双方对鉴定结论的质证，其中二层6-11、D-F轴与三层的劳务费为59318.5元，省四建认为不应计算此笔费用，德合公司认为最少应计算一半；主楼及裙楼的四部楼梯涉及劳务费为20748.3元（含在无争议部分），德合公司认为其施工了，省四建认为未施工，不应计算此笔费用；主楼南侧门厅基础涉及劳务费107167元，省四建认为此处不应计费，德合公司认为其将基础做完，未完成门厅外的台阶；赵志刚、杨俊才签字的签证单涉及劳务费62272元，省四建认为赵志刚、杨俊才非工地负责人，其签字无效力，德合公司认为上述两人一直在公司进行管理，其签字应有效。庭审中，原审法院促双方协商，因分歧较大而未果。
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德合公司、省四建协商签订劳务承包合同，该合同出自双方自愿，合同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均存在过错，致双方产生矛盾，在处理矛盾时因双方缺乏信任、方式不当而出现打架现象，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德合公司撤离工地后，省四建另行将剩余工程发包，且给德合公司下属的班组支付了部分劳务费用，应视为双方对合同的自愿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后，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的，发包人应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本案中，双方合同解除时，德合公司已施工了部分工程，省四建虽支付了部分劳务费，但根据鉴定意见书中所做出的劳务费的数额，省四建仍下欠德合公司的劳务费未付清。现德合公司要求省四建支付下欠劳务费之请求，于法有据，依法应予支持。对于德合公司施工所产生的劳务费数额，德合公司认为应以鉴定意见书中的总数额为准，省四建认为主楼及裙楼的四部楼梯德合公司未施工，但根据双方所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德合公司就此节已施工，省四建未提供进一步的证据进行证明，对此节所涉及的劳务费20748.3元不应扣减；对于二层6-11／D-F轴与三层的劳务费为59318.5元一节，因鉴定部门已计算出此节费用，说明存在此笔费用，德合公司认为最少算一半，其理由可以采信，对此可减半计费；对于主楼南侧门厅基础涉及劳务费107167元一节，德合公司承认其未完工，对此可以减半计费；对于赵志刚、杨俊才签字的签证单涉及劳务费62272元一节，因上述两人为省四建工地的相关管理人员，对其签证效力应予认定。德合公司实际施工劳务费应为2065833.97元，减去省四建已支付的劳务费1550308.61元（含借款及医疗费），减去德合公司认可的施工罚款1300元，剩余劳务费514225.36元省四建应该向德合公司支付。对于省四建所提装卸费、修理空调费一节，依据不足，德合公司亦不予认可，对其应扣减之理由不予采纳。双方对于合同未完全履行，对此双方均有过错，现合同早已解除，德合公司向省四建交纳的保证金10万元，省四建应予以返还。对于德合公司提出人工费涨价之请求，因其施工费用已经鉴定，鉴定部门在鉴定时对此已给予了综合考虑，德合公司此节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于德合公司要求零星工程劳务费之请求，因零星工程费用已包含在鉴定结论中，故不再单列表述。对于德合公司要求保证金利息之请求，因双方合同已于2011年4月中旬解除，省四建应及时向德合公司返还合同保证金，未及时返还应承担相应利息，利息计算应自2011年5月15日至实际返还之日止。当事人对于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时，建设工程已经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本案中，对于德合公司要求省四建承担下欠劳务费利息之请求，虽然德合公司未彻底完工，但由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对合同予以解除，德合公司撤离后省四建接收了工程，并发包于他人进行施工，应视为德合公司就工程已向省四建进行了交付，省四建应承担自2011年5月15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双方合同的解除非一方原因所致，德合公司要求省四建补偿其退场费、误工损失费一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二十条及相关民事法律之规定，判决：1、自判决生效后10日内陕西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支付西安市德合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劳务费514225.36元，并承担自2011年5月15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2、自判决生效后10日内陕西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返还西安市德合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保证金10万元，并承担自2011年5月15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3、驳回西安市德合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811元、鉴定费3万元，德合公司已预交，由德合公司承担27811元，省四建承担2.3万元。
原审判决作出后，省四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原审法院偏袒德合公司，对德合公司延误工期的事实没有认定，不按照合同第六条和第十二条的约定进行判决；（2）合同解除的原因是因为德合公司劳动力不足导致工期延误及工程质量问题，并非原审判决认定的打架导致合同无法履行；（3）原审判决遗漏关键事实，将4月10日、11日德合公司给其下属各工队办理了班组结算单及陕西教育学院要求加快撤换劳务队的事实遗漏，这些事实足以证明合同解除的原因在德合公司；（4）原审法院在计算省四建付款的事实认定中出现遗漏和错误。2、原审判决证据不足，判决不当。（1）原审判决认定合同解除的原因错误，合同解除的原因是德合公司的违约行为；（2）依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没有一份证据能证明主楼及裙楼的四部楼梯是德合公司施工的，这部分所涉及的劳务费20748.3元必须扣减；（3）原审判决对二层6-11／D-F轴与三层的劳务费59318.5元，认为应按德合公司最少一半的要求支付的认定错误，德合公司没有做三层，意味着二层地面向上部分形成孔洞，依据合同约定，这部分不应计算工程量；（4）主楼南侧门厅基础德合公司未做，不应该计算工程量；（5）德合公司未举证证明赵志刚、杨俊才是否省四建的工作人员，签证单上二人签字是否真实，签证单是否具有法律效力，德合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审依据赵志刚、杨俊才签字的签证单判决省四建支付劳务费错误；（6）合同解除原因是德合公司严重违约，依据约定，工程质保金不应退还。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德合公司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德合公司承担。
德合公司辩称：原审法院对已付款、代付款的数字认定正确。主楼及裙楼的四部楼梯等争议施工内容确系德合公司施工，主楼及裙楼的四部楼梯所涉劳务费、二层6-11／D-F轴与三层的劳务费、主楼南侧门厅基础涉及的劳务费都应该判决省四建支付，原审判决只计算了一半，我方也认可。赵志刚、杨俊才是省四建工地管理人员，二人在签证单上签字是代表公司的行为。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如下事实有误：“杨俊才”应是“杨俊飞”，“黄鑫”应是“董鑫”，省四建向周召明支付劳务费应为38041元而非76108元，省四建支付李福兴医疗费应为301元而非307元，支付胡杰医疗费应为277.2元而非277元。原审判决遗漏了省四建于2011年4月18日向张德康支付劳务费76108元的事实。原审判决认定的汇总后省四建向德合公司支付的费用数目（含罚款）亦有误。上述错误纠正后，省四建共计支付德合公司1553435.31元（含罚款）。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省四建任栓常签字的2010年12月25日《砼浇筑申报书》、2011年3月30日《砼浇筑申报书》、2011年3月22日《里工签证单》显示德合公司进行了门厅基础梁、主楼二层墙柱及顶板、主楼三层楼梯的施工工作。2011年3月25日会议纪要显示，赵志刚、杨俊飞系省四建工作人员。其他证据显示二人还在工程施工中代表省四建进行了技术交底、工地管理等工作。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审对合同解除原因的认定是否正确，省四建应否向德合公司返还保证金10万元；2、原审判令省四建向德合公司支付剩余劳务费514225.36元，计算是否正确，依据是否充分。
省四建上诉称德合公司施工质量不合格、延误工期导致合同解除。由于原审中省四建并未就质量问题提出反诉，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德合公司施工存在质量问题，故依据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德合公司施工存在质量问题。依据双方在工程施工中的往来文件可以认定，施工中存在省四建变更设计导致返工、进料不准时、施工中有大风、雨雪、停电等导致工期延误的事实，原审据此认定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均存在过错，致使矛盾产生，并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并无不妥。由于双方合同已经解除，省四建应该向德合公司返还保证金10万元及承担相应利息。
省四建上诉认为德合公司并未进行主楼及裙楼的四部楼梯、主楼南侧门厅基础的施工，但从省四建任栓常签字的2010年12月25日《砼浇筑申报书》、2011年3月30日《砼浇筑申报书》、2011年3月22日《里工签证单》内容看，德合公司确实进行了门厅基础梁、主楼二层墙柱及顶板、主楼三层楼梯的施工工作，省四建亦未举证证明该部分工程系第三方所做，故综合本案证据，可以认定德合公司进行了主楼及裙楼的四部楼梯、主楼南侧门厅基础的施工。双方合同第三条第二项的确约定，建筑面积的洞口在0.5平方米以上不计算建筑面积（电梯井除外）。但是大厅与洞口并非同一概念，鉴定意见书已按合同的此项约定将地下室风井、楼层内管道井的面积扣除，如果依据合同的此项约定，认定第二层6-11／D-F轴与三层大厅不应计取工程款显然不妥。关于赵志刚、杨俊飞签字的现场签证单涉及款项能否计入劳务费的问题，从2011年3月25日会议纪要看，赵志刚、杨俊飞确系省四建工作人员。其他证据也显示，二人在施工中从事了技术交底、工地管理等工作，在合同和施工中省四建亦未对谁有权在现场签证单上签字作出明确限制，所以原审法院认定赵志刚、杨俊飞签字的现场签证单所涉劳务费应该计入德合公司总劳务费中正确。综上，原审法院综合本案事实和证据，认定德合公司实际施工劳务费的数额为2065833.97元正确，唯对工程已付款数字认定有误，经本院重新核算，省四建共计支付德合公司劳务费1553435.31元（含罚款），省四建下欠德合公司劳务费512398.66元，应予支付。依据《中华人名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2）长民初字第0132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变更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2）长民初字第013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陕西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支付西安市德合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劳务费512398.66元，并承担自2011年5月15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的负担，按照原审判决确定的负担比例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0811元，省四建已预交，由省四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党晓娟
审 判 员 张 鹏
代理审判员 陈 晶
二０一三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乌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