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112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门某，女。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红，北京金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某，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浩，北京志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门某与上诉人罗某同居关系析产纠纷一案，双方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230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门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门某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罗某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明显偏袒罗某；2．一审法院对门某的证据材料未作认真审核，在认定事实不清的情况下，作出错误判决。罗某辩称：不同意门某的上诉请求。罗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门某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坐落于本市朝阳区203号房屋登记在罗某名下，应属罗某所有。一审法院确认罗某还贷的数额漏查，应当予以纠正；2．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程序，违反审限规定。门某辩称，不同意罗某的上诉请求。门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确认同居期间购买的争议房屋归我所有，罗某协助我办理该房屋的过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0月18日罗某与北京华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罗某购买坐落于北京市朝阳区大鲁店北路北侧203的房屋，建筑面积88．82平方米。单价每平方米14611．94元。买受人首期支付购房总价款的20%，其余价款向银行或公积金管理机构借款支付。2007年10月18日，北京华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到罗某交来的首付款208178元。2008年9月23日，罗某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光华支行签订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主要约定罗某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光华支行借款83万元，用于购买争议房屋，借款期限二百四十个月，自贷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将借款划入指定账户之日起算。借款利率为浮动利率，在基准利率基础上下浮15%。借款人采用委托扣款方式还款，采用等额本息还款法。本合同项下担保方式为阶段性保证加抵押。抵押财产为争议房屋。2008年9月25日，北京华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到罗某交来房款83万元。2009年7月19日，罗某向门某出具一份书面材料，上面写明“兹证明罗某名下203及POLO×××一辆归门某所有。2014年7月11日，争议房屋登记在罗某名下。2016年12月用于偿还争议房屋贷款的银行卡挂失，自2016年12月9日后罗某自行偿还贷款95093．28元。另查，2016年罗某在一审法院起诉门某，要求其腾退争议房屋。后罗某自行撤诉。争议房屋每月应还贷款5506．75元。案件审理过程中，门某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下列证据：1、2007年10月18日购房款208178元发票一张、2008年9月25日购房款83万元发票一张、中国建设银行2007年10月18日存根一张、印花税收据一张、2008年9月24日个人贷款支付凭证二张，中国建设银行2007年10月12日的存根二张，证明门某支付首付款及贷款、定金。争议房屋应归门某所有。2、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中关村支行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罗某经济条件不佳，没有支付首付款和还贷的能力。3、中国地质图书馆开具的收入证明一份，证明罗某收入很低，没有能力还贷。4、富力又一城查验、交付使用通知书一份，中国建设银行的存根三张，契税收据一张，公共维修基金收据一张，2008年12月31日的房款17242元的发票一张，证明面积差价款、税费、公维基金、物业费门某分三笔支付给开发商。5、中国建设银行客户通知单一张、转账凭条一张、支付宝还款记录手机截屏一页，门某同罗某之间的短信记录1页，证明门某支付房屋贷款的事实。罗某质证称：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原件虽然在门某手中，但是不能证明产权人就是她，也不能证明她支付了这些款项。2、真实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3、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不能反映罗某的真实收入情况。4、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这些钱都是罗某交的。5、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罗某提交下列证据，证明其主张：1、个人信用报告2页，因为门某没有按期还款，导致罗某产生大量的逾期还款记录。2、罗某建设银行工资卡（尾号646）明细3页，证明罗某为了还贷将个人工资打到门某名下，总共打了2．5万元。3、用于还贷的罗某名下建设银行银行卡（尾号346）流水13页，证明罗某自行还贷81440元。4、罗某个人名下尾号625的中国建设银行明细一张，证明2016年12月24日至今还贷26414．8元。门某表示：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逾期还款与本案无关，反而能够证明贷款都是门某还的。2、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当时打这个钱不是还贷，而是因为同居时候其他的生活需求。罗某的工资卡和还贷卡都是中国建设银行的，完全可以直接打入钱款，无需多此一举。3、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虽然用的是罗某的卡，但是全是门某个人出的钱。还贷的那张卡一直都放在门某手里，中间在2011年的时候还丢失过一次，罗某补办了一次。4、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没有经过门某同意，是罗某把之前的还贷卡挂失后进行偿还的。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表示不申请进行相关评估鉴定，同意法院就争议房屋在特定时点的市场价值进行询价。门某同时表示房屋现在市场价值与本案无关。现门某已经将争议房屋剩余贷款提存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男女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而同居生活的，同居关系解除后要求分割同居期间共同劳动、经营或管理所得财产的，应当尊重双方之间的约定。门某和罗某虽然不能明确他们同居关系的具体起止日期，但均承认争议房屋系同居期间共同购买，争议房屋应属双方共有财产。罗某在双方分手后的2009年7月19日专门出具一份材料，专门表明争议房屋归门某所有，门某亦不持异议，虽然当时房屋没有进行产权登记，但可以认定是双方对同居期间取得财产权益的一种约定。同时也应看到该份书面材料系罗某单方出具，且形式极为简单，约定粗疏，不能据此判断罗某放弃了与该房屋有关的所有权益，从公平原则出发，亦应承认罗某对争议房屋的付出。因此一审法院以2009年7月19日为界，该日期之前罗某对争议房屋的出资，属于同居期间的出资，包括首付款及共同还贷部分，一审法院参考该房屋现在市场价值等因素，计算罗某应得的折价款为45万元；2009年7月19日之后，按照双方的约定，争议房屋的所有权归门某所有，剩余贷款理应由门某负责偿还，罗某自行偿还的部分贷款，由门某直接支付罗某。同居关系解除后罗某的还贷问题分为两部分，2016年12月还贷专用的银行卡挂失后，罗某共还贷95093．28元，双方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丢失前的还贷情况，根据罗某提交的证据及双方庭审陈述，一审法院确认罗某还贷52360元。此外，罗某应当协助所有权人门某办理争议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一审法院对于门某要求过户的主张予以支持。综上，门某共计应支付罗某50万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位于北京市朝阳区203的房屋归门某所有，该房屋剩余贷款由门某负责偿还。罗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协助门某办理上述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将该房屋过户至门某名下。门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罗某房屋折价款五十九万七千四百五十三元二角八分。二、驳回门某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判决第六页中“综上，门某共计应支付罗某50万元”中存在笔误，应为“综上，门某共计应支付罗某597453．28元”，本院对此予以更正。在一审法院2017年5月8日庭审笔录中，门某称：关于定金，我从母亲那里取了17100元，存在罗某的银行卡，通过刷卡支付。剩下的2900元，是刷我民生银行信用卡支付的。首付款我从父母处拿了102088．92元，打到罗某尾号646的卡里，通过刷卡支付开发商。剩下的80000元是罗某家出的，也是通过646的卡。其中30000元我还给了罗某的妹妹，50000元还给罗某父亲的女朋友。当时罗某从谁那借的钱，我就还给谁。罗某称：这两笔钱都是我出的。关于102088．92元，是当时我为买房，向门某父母借的钱，不是门某出资，剩下的首付款是我个人出资，不存在门某还给我妹妹钱。在一审法院2018年5月22日谈话中，对于法庭询问关于首付款208178元，罗某有何证据证明出资来源。罗某称：没有证据，但是首付款的单据是我的名字，我认为是我交的。门某称：不认可罗某的陈述。购房发票的单据原件都在我手里，首付款20000元定金是我刷自己卡刷了2900元，我父母又把他们手里的钱存到罗某的卡里，凑了20000元交了。剩下的首付款188178元，用我父母积蓄交了102088．92元，跟罗某父亲的女朋友借了50000元，剩下的钱是向罗某的妹妹借的，这些钱都汇集到罗某的卡里，在售楼处直接刷的卡。罗某称：首付款中有108178元是我向我妹妹和我父亲的女朋友加上自己的钱凑出来的，其他的钱是门某父母出的。我借我妹妹的钱我已经还了，我父亲女朋友的钱和本案无关。本院二审期间，门某提交以下证据作为新证据：1．支付宝记录；2．双方间的短信记录。证明：一审确认罗某还款数额有误。罗某打在他还贷卡上的钱不是偿还涉案房屋的贷款，是罗某借给门某的借款，后门某已还清。罗某表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在罗某的还贷卡上，不能体现借贷关系，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门某提交的上述证据在形式上均不属于新证据，且不足以体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借款协议、发票联、房屋所有权证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房屋系门某和罗某同居期间共同购买，应属双方共有财产。罗某在双方分手后的2009年7月19日出具一份材料，表明争议房屋归门某所有，但因该书面材料系罗某单方出具，并未明确表示罗某放弃了与该房屋相关的财产权益，一审法院从公平原则出发，以2009年7月19日为界，参考该房屋现在市场价值及结合本案的证据情况，计算罗某应得的折价款为45万元的认定，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和相关法律规定；因2009年7月19日之后，按照双方的约定，涉案房屋归门某所有，故剩余贷款应由门某偿还，罗某理应当协助门某办理涉案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罗某自行偿还的部分贷款，应由门某给付罗某。一审法院根据罗某提交的证据及双方的陈述，确定还贷返还数额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对于罗某主张一审违反法律程序一节，因案件的审限可以延长，罗某的该项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门某、罗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917元，由门某负担9775元（已交纳），由罗某负担14142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谷绍勇审 判 员 王 朔审 判 员 张玉娜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黄 璐法官助理 单海涛书 记 员 邸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