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冀民二终字第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同力宏联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双桥东路*号院*号楼1门301。
法定代表人：李春旭，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帆、王汇华，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友谊北大街***号。
法定代表人：李云霄，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田增辉、王娟蕊，河北信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苏州市祥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经济开发区汤浜村。
法定代表人：王海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於峰、孙起生，江苏公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同力宏联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同力）因与被上诉人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工集团）、原审被告苏州市祥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祥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石民三初字第00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由审判员苑秀霞、赵国栋，代理审判员张建岳组成合议庭，赵瑞杰任书记员，于2014年8月7日和9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北京同力的委托代理人周帆、王汇华，被上诉人建工集团的委托代理人田增辉、王娟蕊，原审被告苏州祥瑞的委托代理人於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0年9月、10月，建工集团分别与承德市金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源公司）、承德市永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利公司）就“金龙皇家广场项目一期一标段工程”和“清樾华庭二区2-6号楼建设项目”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建工集团承包上述两个工程建设项目。合同签订后，建工集团将上述两个工程分包给苏州祥瑞。苏州祥瑞全权委托刘光霞、陈文水代表其公司与建工集团于2011年1月11日分别签订了《承德皇家广场项目一期工程第一标段工程分包合同》和《承德清樾华庭住宅小区2#、3#、4#、5#、6#楼工程分包合同》，并向建工集团出具《承诺书》，承诺施工过程中不以建工集团名义对外签订合同，承诺如发生以建工集团为当事人的诉讼所产生的费用全部由其承担。分包合同签订后，刘光霞、陈文水根据苏州祥瑞的委托，组织队伍对承德皇家广场项目一期工程第一标段工程和承德清樾华庭住宅小区项目进行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刘光霞私刻了“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金龙皇家广场项目一期一标段工程项目部”和“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清樾华庭小区工程项目部”两枚印章，并于2011年5月25日以项目部的名义与北京同力签订了《钢材购销合同》。双方约定由北京同力供应钢材，到货地点确定为金龙清樾华庭施工工地，收货人管玉俊、朱国震、朱网新。同时约定每批货物到工地15个自然日内，需方在确认供方因筹措供货资金供贷所产生实际经济损失的前提下，同意按欠款总额每天每吨补偿3元标准至给付之日止，给付供方经济损失补偿金。货款支付方式执行需方与业主签订的大合同付款方式。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刘光霞先后向北京同力支付货款1050万元，均是从刘光霞的个人账户直接汇款至北京同力经理张建三个人账户。2011年11月15日至20日，刘光霞对北京同力供应的木材分别签订了三份《确认书》，数额分别为192.7万元、111万元、338万元，所欠上述货款尚未支付。确认书上加盖了刘光霞私刻的项目部印章；2011年11月17日、18日，双方对钢材数量及欠款数额对账。2012年9月25日，刘光霞对确认的钢材欠款9265982.01元写了《还款计划承诺书》，承诺2013年元月30日前按照大合同第十条特殊约定付清经济补偿金。上述《确认书》及《还款计划承诺书》签订后，刘光霞未依约支付货款。
另查明，刘光霞在施工中以建工集团的名义使用私刻的公章对外还签订过租赁合同，也因未履行付款义务形成诉讼，建工集团与苏州祥瑞同为被告，争议焦点与本案相同。该案由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14日以（2013）冀民一终字第285号民事判决书进行了终审判决。该判决对苏州祥瑞向建工集团出具的《承诺书》上印章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查证，刘光霞一直与开发商进行了直接结算和支取工程款。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争议焦点是谁为买卖合同的相对人。根据北京同力提供的证据，证明北京同力履行了供货义务，并提供工程项目负责人刘光霞对供货数量、欠款数额签字盖章的确认书。据此原审法院认为，北京同力所诉欠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确认。
关于刘光霞是谁的项目负责人，刘光霞的行为应由谁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经审理查明，建工集团承包甲方的工程项目后又转包给了苏州祥瑞，该转包行为虽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但该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不涉及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内容。虽然刘光霞在《购销合同》上加盖的是工程项目部印章，北京同力客观上无理由怀疑对方的真实身份，但根据建工集团提供的公安局备案印章印模及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冀民一终字第285号判决查证证实，刘光霞是私刻建工集团项目部的印章。因此刘光霞的行为属欺骗行为。对其欺骗行为应另行处理。苏州祥瑞不否认与建工集团所签分包合同和向刘光霞出具的为该项目负责人的授权书。苏州祥瑞虽然对其向建工集团出具的《承诺书》上的公章提出异议，但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冀民一终字第285号判决已对该印章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而且该《承诺书》还有刘光霞的签字，其对刘光霞签字的真实性并未否认。为此苏州祥瑞对刘光霞的行为应承担民事责任，即应承担对北京同力的付款义务，建工集团不应承担北京同力买卖合同的付款义务。
关于北京同力主张的违约金问题，双方《购销合同》关于违约金每吨每日3元的约定明显过高，违背相关法律规定。该案主要是因欠款导致的纠纷，因此应按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为宜。关于违约金的起算时间问题，由于北京同力是陆续供货，且部分货款已支付，对个货的供应时间难于界定，应结合双方对账签字的时间，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从2010年12月1日起算为宜。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为：一、苏州祥瑞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北京同力钢材款9265982.01元、木方款641.7万元，共计16042982.01元及利息（自2010年1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北京同力对建工集团的诉讼请求。
北京同力上诉主要称，一、上诉人与苏州祥瑞没有任何合同关系，苏州祥瑞不应作为本案的一审被告，一审法院自行追加被告，并强加给上诉人，并非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二、虽然建工集团与苏州祥瑞之间存在违法转包，但属内部工程承包合同，未对社会公示，对外无效。三、金龙皇家广场和清樾华庭项目属于建工集团总包项目，刘光霞以建工集团两个项目部名义与上诉人签订了《钢材购销合同》，施工工地的吊车上悬挂着建工集团的大幅招牌，收货人佩带建工集团胸章，以建工集团名义收货，以项目部名义与上诉人结算。这些事实均构成表见代理。四、建工集团提供的清樾华庭项目部印章是后来刻制的，不能证明先前《钢材购销合同》上的印章是伪造的，且买卖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完毕，建工集团是钢材、木材的实际使用人和受益人，实现了合同目的。五、刘光霞是建工集团认可的项目管理人，苏州祥瑞与建工集团的承包合同并未履行，刘光霞与建工集团存在挂靠关系，有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和建工集团的孔令长等人的证人证言为据。另外，孔令长证明事后向建工集团进行了报告，建工集团从未提出异议。综上，建工集团应承担付款责任。要求撤销原判，改判建工集团向上诉人支付钢材款和木材款本金15677601.89元及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0年12月1日起算直至全部还清之日止）和违约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起算直至全部还清之日止）；一、二审诉讼费由建工集团承担。二审庭审中，北京同力认为上诉状计算错误，故将请求的钢材和木材货款总数改为15682982.01元。
建工集团主要辩称，一、本案所涉两个项目由建工集团总包后分包给苏州祥瑞，苏州祥瑞给刘光霞、陈文水出具了《授权委托书》，苏州祥瑞实为购销合同的相对方，是本案适格被告，一审法院追加苏州祥瑞符合法律规定。二、本案《钢材购销合同》和《确认书》等材料上加盖的建工集团项目部的印章系刘光霞私刻的假章，与建工集团无关。刘光霞的行为属于民事欺诈或刑事犯罪，该违法犯罪行为的法律责任，以表见代理的形式让建工集团承担没有依据。三、上诉人的副总经理张建三与刘光霞在该案之前早有业务往来，刘光霞不是建工集团的员工和项目负责人，上诉人是明知的。上诉人与刘光霞的业务结算均是由刘光霞个人账户支付，上诉人理应知道建工集团作为国有企业不可能通过个人账户支付货款。上诉人不属善意且无过错的相对人。本案对建工集团不构成表见代理，刘光霞签订并履行合同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或苏州祥瑞承担。四、建工集团与苏州祥瑞之间的分包合同合法有效，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上诉人要求总包方给付材料款依法无据。刘光霞与苏州祥瑞之间存在挂靠关系，已被生效判决认定。故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查明，本案《钢材购销合同》双方关于“违约责任”条款约定：“如需方逾期付款，除执行本合同第十条规定外，供方停止供货，视同需方违约，供方有权单方终止合同并追加已送货款的违约金。”该合同第十条的内容即为原审查明事实中“损失补偿金”的内容。
2013年5月22日，北京同力在一审中曾提出书面申请，认为苏州祥瑞与本案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要求追加苏州祥瑞为被告。之后，上诉人又于2013年6月14日提出撤销追加被告申请。
北京同力对自己的主张除了总包、分包和《钢材购销合同》及《确认书》等主要证据外，还提出2012年5月14日建工集团曾给刘光霞出具《委托书》，证明建工集团委托刘光霞负责建工集团承建的清樾华庭项目工程的施工、质量等。但北京同力未能提供原件，本院根据北京同力的要求亦未能调取到原件。此外，北京同力还提供了2013年1月18日的会议纪要和证人证言等。
本院还查明，2011年1月11日，苏州祥瑞的《授权委托书》主要表明，苏州祥瑞致建工集团，授权刘光霞、陈文水代表苏州祥瑞与建工集团签订工程分包合同及相关事宜。该授权书加盖了苏州祥瑞的公章。苏州祥瑞二审庭审中认可曾将本公司公章、执照和授权书交给了刘光霞，由刘光霞与建工集团签订分包合同，一审中对本案的分包合同没有异议。但二审中苏州祥瑞主张分包合同并未履行，本案所涉苏州祥瑞印章均为虚假，并要求鉴定。
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2010年9月27日出具（2010）石公治刻字0005508号函及印模，通过比对，可以看出该印章与北京同力提供的《钢材购销合同》上所加盖的“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金龙皇家广场项目一期一标段工程项目部”印章的字体不一致。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2012年5月11日出具编号为0001332号《印章刻制备案入网证明》，证明建工集团2012年5月9日申请刻制“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清樾华庭工程项目部”印章，与北京同力提供的《钢材购销合同》上所加盖的“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清樾华庭小区工程项目部”印章不一致。
2010年9月13日和2011年5月29日，陈文水、刘光霞和苏州祥瑞向建工集团出具《承诺书》，承诺在其分包的金龙皇家广场和清越华庭两个项目施工过程中，所有合同协议均不以建工集团或建工集团项目经理部的名义签订，与他人签订的所有合同协议中涉及付款的，均不由建工集团承担支付，该承诺到各项债权债务结清为止。
因本案两个项目工程，另有其他债权人与建工集团、苏州祥瑞、刘光霞等发生纠纷诉至法院。其中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承民终字第119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建工集团委托了并非本单位的刘光霞为金龙广场项目的负责人”，并认定“建工集团与刘光霞存在挂靠关系”，判决“建工集团对刘光霞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2013）冀民一终字第285号民事判决书对“刘光霞的身份问题”认为：“虽然已生效的（2013）承民终字第119号民事判决认定刘光霞与建工集团之间存在挂靠经营关系，但建工集团在该案一审、二审中均对此提出异议，并提供数份证据证明其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的规定，在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应依据证据据实认定案件相关事实……建工集团提供的证据充分且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因此应据此认定刘光霞与苏州祥瑞之间形成了挂靠关系。”该判决还查明，“自2010年10月28日起至2013年6月20日止，金源公司直接付给建工集团工程款10198万元，实际均由刘光霞的项目部领取。”并认定“刘光霞是苏州祥瑞的代理人”，“刘光霞、陈文水已经代表苏州祥瑞实际履行了分包合同”，故判决维持一审关于“苏州祥瑞对刘光霞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建工集团不承担责任”的判决。
另外，北京同力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中对钢材货款要求计算经济补偿金，对木方和多层板货款要求支付银行同期利息。北京同力提供的供货“明细表”表明自2011年3月28日开始供应钢材。原审判决第一项计算有误，钢材款和木方款合计应为15682982.01元。
本案其他事实同原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苏州祥瑞向刘光霞出具公章、营业执照和《授权委托书》，并委托刘光霞代其与建工集团签订分包合同的事实，说明与建工集团签订分包合同是苏州祥瑞的真实意思表示，刘光霞以苏州祥瑞名义与建工集团签订的金龙皇家广场项目和清樾华庭项目的分包合同对苏州祥瑞具有约束力。至于签订合同时刘光霞使用的印章与苏州祥瑞备案的印章是否一致，不影响刘光霞有权代表苏州祥瑞签订合同事实的认定，刘光霞的签约行为不违背苏州祥瑞的真实意愿，故苏州祥瑞要求对其印章进行鉴定，本院不予支持。
建工集团总包工程后与苏州祥瑞签订了分包合同，建工集团并未实际施工。北京同力主张根据《钢材购销合同》上加盖的建工集团项目部印章其有理由相信合同的相对方为建工集团。但原审已查明，刘光霞私刻了建工集团两枚项目部印章，并加盖在与北京同力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上。签订购销合同、购买建筑材料均不是建工集团所为。又根据已生效的（2013）冀民一终字第285号判决，分析论证了建工集团的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链条，认定刘光霞与苏州祥瑞存在挂靠关系，刘光霞是苏州祥瑞的代理人，刘光霞与陈文水已经代表苏州祥瑞实际履行了分包合同。故应认定实际施工人为苏州祥瑞，《钢材购销合同》的需方应认定为苏州祥瑞。建筑施工行业中总包后再进行分包的现象比较普遍，北京同力以工地上所挂牌子认定构成表见代理理据不足。北京同力提供的建工集团给刘光霞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仅为复印件，不能证明其真实性，且该复印件形成时间为2012年5月14日，晚于本案《钢材购销合同》近一年之久。建工集团作为总包方，需要向发包方负责，理应对施工过程中出现的相关问题进行协调，不能以此证明建工集团即为购销合同的当事人。关于孔令长是否向建工集团汇报以及建工集团是否提出异议均不足以证明北京同力的主张。故北京同力依据（2013）承民终字第119号民事判决主张刘光霞与建工集团之间存在挂靠关系，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为购销合同纠纷，购销合同的权利义务只约束合同双方当事人。建工集团虽然是本案钢材、木材的实际使用人和受益人，但其不是本案购销合同的当事人，北京同力以总包方为实际受益人而要求其承担购销合同的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建工集团与苏州祥瑞分包合同的效力属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虽然上诉人对苏州祥瑞没有诉讼请求，但原审根据案情判决苏州祥瑞承担责任并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且苏州祥瑞没有提出上诉。故本院维持原判，但对原判计算错误之处，上诉人北京同力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违约金问题，原判认定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结合双方对账签字的时间及双方合同约定，确定以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从2010年12月1日起计算作为违约金。但北京同力供应钢材的最早时间为2011年3月28日，双方对账也在2011年11月份，原判确定计算违约金的时间没有依据。根据客观情况，应从2011年12月1日起计算较妥。北京同力上诉除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外，另要求按上述标准计算违约金，北京同力的要求实为对原判确定的违约金认为过低要求调整之意。结合双方合同约定和北京同力一审诉讼请求中不包括木方违约金的事实，北京同力关于对钢材欠款部分除原判利息外另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增加违约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有误，适用法律无不妥，北京同力上诉请求中除增加钢材欠款违约金外，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石民三初字第001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石民三初字第001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苏州市祥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北京同力宏联商贸有限公司钢材款9265982.01元、木方款641.7万元，共计15682982.01元及其利息（自2011年1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
三、苏州市祥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北京同力宏联商贸有限公司按9265982.01元本金计算的违约金（自2011年1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957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苏州市祥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9578元，由苏州市祥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1000元，北京同力宏联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2857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苑秀霞
审 判 员 赵国栋
代理审判员 张建岳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赵瑞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