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1民终60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巍，男，汉族，1996年1月16日生，户籍地重庆市南川区，住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豪，男，汉族，1986年5月6日生，户籍地重庆市南川区，住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平，贵州星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国秀，贵州星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力，男，汉族，1958年4月14日生，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宏伟，贵州科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肖阳，男，汉族，1978年10月3日生，住重庆市南川市。上诉人高巍、陈豪因与被上诉人姜力、原审被告肖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7）黔0115民初48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高巍、陈豪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上诉人陈豪不承担赔偿责任。2、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高巍承担不超过60%的赔偿责任。3、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姜力答辩称：上诉人已经认可电动车是属于陈豪所有，并且可以与报警记录相互印证，本案电动车的马力应该划分为机动车，所以一审判决的认定并无不当，且上诉人陈豪自己的陈述在一审也经过质证。原审被告肖阳未答辩。原审原告姜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37,169元、护理费9,000元、营养费7,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残疾赔偿金160,455.72元、鉴定费1,300元、误工费11,680.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交通费2,000元，以上合计245,405.16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判查明，2016年12月6日16时20分许，被告高巍驾驶无号牌三轮电动车沿北京西路东往西方向行驶，行至观山湖区××二铺路段向右转弯时与同方向由原告姜力驾驶的搭载周忠秀的无号牌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姜力及周忠秀受伤，上述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起事故经贵阳市公安交通管理局观山湖区分局筑公交认字[2017]第0032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为高巍负事故主要责任，姜力负次要责任。事故当日，原告姜力被送至金阳医院，住院治疗16天，2016年12月22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腹部闭合性损伤，外伤性脾破裂；2、失血性休克（失代偿期）；3、颅脑外伤；4、额部头皮裂伤；5、粘连性肠梗阻；6、多发性腔隙性脑梗死。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37,169.11元。原告姜力于2017年2月6日委托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情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适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出具鉴定意见：1、姜力因交通事故致脾破裂切除属八级伤残；2、姜力因交通事故致脾破裂切除等，其误工期为90-120日、护理期为30-60日、营养期为60-90日。鉴定产生费用1,3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肖阳申请对姜力的伤情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重新鉴定。经委托，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3月16日出具贵警院司鉴中心[2018]法临鉴字第015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为：（一）伤残程度，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的规定，姜力因交通事故致外伤性脾破裂行全脾切除后的伤残程度属八级伤残。（二）误工、护理、营养期限，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的规定，姜力因交通事故所受损伤的误工期限为120日、护理期限为60日、营养期限为90日。另查明，在审理（2017）黔0115民初1304号原告姜力与被告高巍、肖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过程中，于2017年8月30日向被告高巍及案外人陈豪进行调查，二人均陈述，高巍驾驶的肇事三轮车为陈豪所有。陈豪同时陈述，未购买保险的原因是该车属于非机动车，既上不了牌，也不能买保险，在购买该车时厂家也没有要求买保险。陈豪、高巍分别在该份调查笔录上签字确认。后姜力以需补充收集证据为由，撤回上述案件的起诉。再查明，事故中高巍驾驶的电动三轮车未上牌照、也未购买保险。高巍庭审中陈述，其平日以在西南商贸城、物流园等地拉货为生，给商家拉一次货结一次账，没有为固定的商家拉货。事故发生后，陈豪向原告姜力支付了6,675元。原判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审理的焦点之一：本案应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还是健康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项、第（四）项之规定：“机动车”，是指以动力装置驱动或者牵引，上道路行驶的供人员乘用或者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非机动车”，是指以人力或者畜力驱动，上道路行驶的交通工具，以及虽有动力装置驱动但设计最高时速、空车质量、外形尺寸符合有关国家标准的残疾人机动轮椅车、电动自行车等交通工具。”从上述法律规定可以确定依靠动力装置驱动的非机动车特指残疾人机动轮椅车和电动自行车。本案原告姜力驾驶的电动二轮车与被告高巍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并不符合非机动车属性。故本案定性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并无不当，本案可以适用机动车交通事故的相关规定进行审理。本案审理的焦点之二：对于本案的责任主体及责任承担比例进行认定。关于责任主体，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事故发生时被告高巍与被告肖阳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也未举证高巍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对原告造成伤害。故对于原告主张由被告肖阳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告陈豪的责任承担问题，在审理（2017黔01**民初1304号原告姜力与被告高巍、肖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原告申请向公安机关调取的出警记录记载的报警人为陈豪，根据该出警记录与报警人陈豪取得联系，陈豪与高巍共同到原审法院接受原审法院调查时，陈豪与高巍均陈述涉案肇事车辆系陈豪购买。然，陈豪在本案中却辩称高巍所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并非系其所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之规定，陈豪并未举证推翻其之前向原审法院所述事实，故对陈豪否认其为肇事车辆所有人的辩解意见，依法不予采信。因我国实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被告陈豪将未投保交强险的电动三轮车交给高巍驾驶，其对于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对于原告主张陈豪与高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依法支持在交强险责任限额122,000元范围内由陈豪和高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超出交强险部分，因本次事故高巍负事故主要责任，姜力负次要责任。综合事故形成原因、过错程度及受损情形酌情认定本次事故由被告高巍承担70%的责任，原告自行承担30%的责任。原告姜力主张的赔偿项目及认定金额：1、医疗费37,169元。原告因事故受伤，在金阳医院住院治疗期间产生医疗费37,169元，有该院的医疗发票为证，予以确认。2、误工费11,680.44元。原告提交贵州华久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但未提交该公司营业执照等相关法人身份证明及工资领取清单或工资发放银行流水等，故对于误工标准，酌情以2016年贵州省居民服务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35,528元/年为标准，误工期经评定120日，误工费计算为11,680.44元。3、护理费9,000元。原告未举证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以2016年贵州省居民服务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35,528元/年为标准，护理期经评定为60日，护理费计算为5,840元。4、营养费7,200元。原告营养期经评定为90日，营养费标准按50元/天，计算为4,5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原告因事故受伤住院16天，按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计算为1,600元。6、残疾赔偿金160,455.72元。原告因事故致外伤性脾破裂行全脾切除，伤残程度经评定为属八级伤残，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可以按照2016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6,742.62元/年，计算为160,455.72元。7、鉴定费1,300元。原告因事故致残，伤情重新评定结论与原告个人委托评定结论一致，仍为八级伤残，且有鉴定发票为证，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原告因事故致外伤性脾破裂行全脾切除，必然对其造成精神损害，也会给对其日常生活造成一定影响。故对于原告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9、交通费2,000元。原告虽然没有提供交通费票据，但考虑到原告伤情、住院时间等情况，交通费用必定实际产生，故酌情支持800元；原告姜力因本次事故中共产生损失238,345.16元，由陈豪、高巍在交强险责任限额122,000元内连带承担先行赔偿责任，又因被告陈豪已经向原告支付了6,675元，该款应当进行抵扣，故陈豪、高巍还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连带赔偿原告115,325元；对于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116,345.16元，由原告姜力自行承担30%，即34,903.55元，高巍承担70%，即81,441.61元。姜力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二款、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高巍、陈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连带赔偿原告姜力人民币115,325元；二、被告高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姜力人民币81,441.61元；三、驳回原告姜力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981元，减半收取2491元，原告承担494元、被告高巍承担1412元、被告陈豪承担585元。姜力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相关书证等证据在案佐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7年8月30日原审法院向上诉人高巍、陈豪进行了调查询问并制作了调查笔录，在该笔录中上诉人高巍、陈豪均陈述称肇事三轮车属于陈豪所有，且该笔录在原审庭审中已经进行了质证，来源合法，原判将其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并无不当。现上诉人在二审中否认肇事三轮车属于陈豪所有，但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根据禁止反言原则和诚实原则，本院对上诉人关于肇事三轮车非陈豪所有的主张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所称的责任比例应以四六开为宜的主张，原判根据公安交通部门出具的责任认定书，主次责任按照三七开的比例认定主责方承担70%的责任并无不当，不存在显示公平的问题，故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高巍、陈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35.5元，由上诉人高巍、陈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龚国智审 判 员 符黎音审 判 员 李 蓉二〇一八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陶海峰书 记 员 冷冬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