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8民终12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洪涛，男，1974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方金良，浙江迎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山县巨龙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30822000004816.住所地：浙江省常山县招贤镇大弄村。
法定代表人：江朝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董单纯，浙江定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朝良，男，196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常山县。
上诉人李洪涛为与被上诉人常山县巨龙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龙公司”）、黄朝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常山县人民法院（2015）衢常商初字第1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日依法受理后，组成由审判员郑尹秋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祝伟荣、代理审判员姚瑶参加的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巨龙公司系一家从事砖瓦用页岩开采、页岩多孔砖制造、销售的企业。2014年，巨龙公司与经销商温州商都经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州商都”）签订《代理经销协议》，与经销商汪学立、姜建青、陈明林、郑元凡签订《砖购销合同》，约定巨龙公司向对方提供多孔页岩砖等产品。其中巨龙公司与温州商都合同约定价格含运费，由巨龙公司负责运输、承担运费；与经销商汪学立、姜建青、陈明林、郑元凡合同约定，含税价格（不含运费），运输车辆及运费由经销商自行负责。黄朝良原系巨龙公司员工，在公司负责发货及联系车辆，2014年底因公司由股东承包经营而离开巨龙公司。在黄朝良负责公司发货期间，李洪涛经其联系安排，到巨龙公司处帮经销商温州商都、汪学立、姜建青、陈明林、郑元凡运输货物，运费一直未结清。2015年2月17日，李洪涛等驾驶员到巨龙公司要求处理，经公司联系，经销商汪学立通过巨龙公司账户汇入12万元，由黄朝良领取并分配，李洪涛领取56000元。2015年11月25日，黄朝良出具证明，注明李洪涛尚有经销商汪学立、温州商都、陈明林、姜建青、郑元凡等运费未结清，其中涉温州商都6车合计25800元、涉姜建青2车8800元。李洪涛向巨龙公司、黄朝良催讨未果。2015年11月26日，李洪涛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巨龙公司、黄朝良共同支付运费1242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从起诉之日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由巨龙公司、黄朝良负担案件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将旅客或货物从起运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旅客、托运人或收货人支付票款或运输费用的合同。该案中，巨龙公司与经销商温州商都、汪学立、姜建青、陈明林、郑元凡签订购销合同。根据合同约定，温州商都运货的驾驶员由巨龙公司安排、运费由巨龙公司负担；汪学立、姜建青、陈明林、郑元凡的驾驶员由经销商自己安排，运费自行承担。黄朝良在巨龙公司负责发货期间，具有作为巨龙公司员工和经销商中间人的双重身份。首先，黄朝良作为巨龙公司的员工，在向经销商温州商都发货期间，系受巨龙公司的委托负责安排车辆、结算运费。李洪涛向经销商温州商都运输货物过程中，其与巨龙公司成立货物运输合同，所以要求巨龙公司支付温州商都运费的主张合法有据。李洪涛帮巨龙公司向温州商都运输货物6车，尚有运费25800元未领取，有黄朝良提供的证明、运输发货详单，以及巨龙公司向黄朝良汇款明细等予以佐证；巨龙公司提出涉温州商都的运费凭回单结算、运费结清并已支付驾驶员的主张，与该院查明的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信。其次，黄朝良作为中间人，在向经销商汪学立、姜建青、陈明林、郑元凡发货期间，又受经销商汪学立、姜建青、陈明林、郑元凡委托，帮忙联系车辆，以上事实有各经销商的证明、该院调查笔录予以证实。所以，李洪涛在向经销商汪学立、姜建青、陈明林、郑元凡运输货物时，分别与各经销商成立货物运输合同。其中涉及经销商姜建青的运费均汇入黄朝良账户，由其向驾驶员结算，黄朝良也予以认可，可以认定黄朝良受经销商姜建青委托安排车辆、支付运费；黄朝良虽提出之后运费由驾驶员与经销商自行结算，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采信。李洪涛向黄朝良主张帮经销商姜建青运输的2车运费8800元，该院予以支持。对涉及其他经销商的运费，李洪涛没有提供证据系受巨龙公司委托运输货物，双方并未成立公路货物运输合同，所以其要求巨龙公司支付其他经销商运费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同时，李洪涛也无证据证明黄朝良受其他经销商委托代结运费，其要求黄朝良支付运费的主张，证据尚不充分，该院难以支持。2016年9月29日，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巨龙公司支付李洪涛运费258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11月26日起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黄朝良支付李洪涛运费88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11月26日起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李洪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84元，由巨龙公司负担445元、黄朝良负担50元、李洪涛负担2289元。
判决后，李洪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判认定的事实与客观实际完全不符，判决错误。一、黄朝良兼具巨龙公司员工与经销商中间人的双重身份，但他的这种双重身份上诉人与其他驾驶员完全不知情。黄朝良在安排车辆货运时是代表被上诉人巨龙公司的，其表见代理已经成立。李洪涛与其他驾驶员完全有理由相信这是巨龙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二、巨龙公司与温州商都签订的《代理销售协议》，约定的价格含运费，由巨龙公司负责运输、承担运费。而与汪学立、郑元凡、陈明林、姜建青签订的《代理销售合同》约定的价格不含运费。而这两者之间的重大区别李洪涛与另外几位驾驶员均不知情，被上诉人一直都告诉上诉人与其他驾驶员所有运费巨龙公司会支付的。三、本案货运合同虽没有签订，但巨龙公司与上诉人的货物运输合意是成立的，并且上诉人自2014年11月开始一直都在为被上诉人巨龙公司运输货物。四、只要被上诉人黄朝良安排的车，上诉人的运费都是到被上诉人巨龙公司结算的，或者是黄朝良从公司代领之后支付给上诉人的。故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巨龙公司二审辩称：巨龙公司除了温州商都这边包运费，其他的都是货主自己包运费的。上诉人为了想拉到货自己找黄朝良，有些是将运费打给黄朝良的，有些是对公账户，打到巨龙公司，要和巨龙公司财务联系，和黄朝良对接，让黄朝良领出去。只有多余的钱在巨龙公司的账户上，才可以来领。一、黄朝良虽然作为巨龙公司的员工，但其是负责装货的，不构成表见代理。二、运费的承担问题，巨龙公司除了温州商都是承担运费的，其他的运费都是货主自己承担的，如果是客户委托黄朝良，是客户与黄朝良之间的关系。三、上诉人是为客户运输，而不是为巨龙公司运输。上诉人没有提供货单证明为巨龙公司运过货物。四、黄朝良对外雇车是经经销商的委托，而不是巨龙公司的委托，运费也是上诉人直接向黄朝良领取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黄朝良二审辩称：一、汪学立的运费不是通过黄朝良的，都是通过巨龙公司的。郑远凡、陈明林、汪学立的运费都不是通过黄朝良的，黄朝良是巨龙公司安排发货的员工，运费不是黄朝良处理的。李洪涛在姜建青这边有两车的运费未结算到，黄朝良也没有收到这两车的运费，黄朝良都是让上诉人去姜建青处直接领取的。黄朝良只是个发货员，不应当承担责任。
各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被上诉人巨龙公司在明确没有二审新证据后，提交（2015）衢常商初字第1291、1290、1289号共3份判决书作为材料说明。本院认为，该3份判决书法律上与本案无直接关联，依法不能采纳为二审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必须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审判人员对全案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综合本案案情，巨龙公司应当承担向李洪涛支付运费及利息的责任。理由：
首先，原审2015年12月18日开庭审理过程中黄朝良陈述“本来是驾驶员自己去领的，后来董事长说太麻烦了，所以说每个月我去领取，然后给驾驶员。”巨龙公司该次庭审中一直对此并无异议，法院应当依法采信。对此事实的认定，以下的理由亦可以综合佐证。
其次，关于黄朝良原为巨龙公司职工身份及期间问题。二审中，对于本案货物运输时间是发生在黄朝良离开之前还是之后，巨龙公司法定代表人却表示“不清楚”，案件已到二审，如此回答，不合常理。黄朝良明确陈述“我的工资是发到2014年12月底还是2015年1月底”。黄朝良的回答与李洪涛提供的证据相合。巨龙公司应有运费直接发放驾驶员的凭证，或者通过银行走账的凭证，乃至黄朝良工资的支付凭证；巨龙公司拒不提供连续的平衡的财务账册和对应财务凭证予以反驳，应当承担不利后果。
第三，关于黄朝良原为巨龙公司职工身份的事务权限问题。为巨龙公司运输货物的驾驶员有不少人，巨龙公司的业务也有不少，针对不同的驾驶员，不同的业务，如果由巨龙公司出具众多的委托书，不合常理，黄朝良作为员工，对公司董事长的吩咐和安排，对于多次发生的普遍性问题，要求巨龙公司出具委托书，不合常理常态。相反，运费经过巨龙公司账号还是经过巨龙公司职工黄朝良账号，由黄朝良经手，向驾驶员发放，并不影响黄朝良职务行为的性质。此外，2014年12月16日，巨龙公司出具给黄朝良的“黄朝良为本公司合法代理人，就贵方与我公司在温州地区销售页岩砖事项以本单位名义处理一切与之有关的事务”《授权委托书》，虽然关联性较远，但也不失为一种经手运费的旁证。运费经过公司账户，可以直接证明公司行为性质，经过黄朝良账户，因为其身份性质以及李洪涛与巨龙公司的交易习惯，亦可以间接认定黄朝良经手运费行为的职务性质。巨龙公司能够举证2014年8月20日、9月16日经销商姜建青分别汇入黄朝良账户运费4800元、5000元，表明其对运费的支付是知情并控制的。综观全案，并无黄朝良个人的发货单，也无朱永祥个人的发货单，更无温州商都、汪学立、郑元凡、陈明林、姜建清的发货单，自始至终只有《常山巨龙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发货单》。
第四、关于运费支付的规律。从巨龙公司提供的《领（付）款凭证》看，领款人均是黄朝良签名，用途为暂借用于支付驾驶员运费或驾驶员预支运费等。从户名黄朝良的两页《浙江省农村合作金融机构分户明细对账单》的备注内容：2014年10月27日20000元“预付九月份运费”、2014年10月29日38130元“付温州商都8月份运”、2014年8月21日10000元“预支运费”、2014年8月24日4000元“2014年7月劳务费”、2014年9月21日77600元“付汪学立运费减掉预”等内容，足可进一步证实黄朝良的职责以及李洪涛将客户签收运单经黄朝良交与巨龙公司的高度盖然，对此的判断认定还有庭审笔录当事人陈述可以证实。
故，从正面角度，李洪涛的举证责任已经完成，黄朝良作为巨龙公司负责发货及运费经手支付的行为是职务行为，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巨龙公司承受。巨龙公司应有运费支付凭证，包括现金领取，银行转账经黄朝良支付，工资支付凭证，财务账目和财务凭证应有完整的记载，巨龙公司拒不提供完整全面的证据，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特别是巨龙公司应有客户签名的发货单回单，是对账的凭证，《常山巨龙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发货单》号码应当连续，财务账目应当平衡，与凭证对应；至少应有出货的齐全凭证。否则，难以对应巨龙公司对合同已经履行，账目已经结算清楚的自认。司法不允许纵容不完整全面提供证据，而是应当倡导诚信守法，全面理解举证责任和规则。黄朝良职务行为的高度盖然性事实的成立本身，表明根本无需从表见代理显然亦可成立的角度进行论证之必要。至于黄朝良在2015年11月25日为李洪涛通过对账出具其在职期间运费事务的证明，并不影响职务行为的效力归属。至于利息，可自起诉时按年利率6%计算。从反面角度，巨龙公司的抗辩也是不能成立的，具体理由如下：
第五、巨龙公司与温州商都、汪学立、郑元凡、陈明林、姜建清之间的货物买卖合同关于运费等的约定不能约束李洪涛。这是合同相对性的逻辑结论。巨龙公司与汪学立、郑元凡、陈明林、姜建清之间的《砖购销合同》打印的内容基本一致，其中关于运费承担以及车辆安排在第一条的小字体备注中。合同是否真实、买卖双方是否切实按照备注内容履行，李洪涛无从知晓，在没有证据证明李洪涛驾驶员在装货前或装货时知晓该情形，并明确表示接受运费另行主张的安排，相应的证据材料在本案中是不具有关联性和证明力的，不应予以采纳，对此的调查笔录亦同。黄朝良对此部分对李洪涛的不利陈述，在没有李洪涛认可的情况下，又没有证据证明李洪涛知情并接受的事实，李洪涛单凭经手过《常山巨龙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发货单》是无从向巨龙公司的客户主张运费的。对于李洪涛驾驶员，其接受货物运输，不同的客户之间，外观并无任何不同。也无任何证据表明巨龙公司向黄朝良出具了委托书、黄朝良是巨龙公司客户的雇员领取过报酬，李洪涛根本无从知晓也无权探知巨龙公司与客户之间的商业谈判以及具体内部财务账目的管理。而黄朝良作为巨龙公司的职工身份及职责，李洪涛与其以及巨龙公司的历史交易、习惯过程中是明确的。
第六、从买卖合同货物交付及风险负担角度，李洪涛亦有权向巨龙公司主张运费。发货单是《常山巨龙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发货单》，买卖合同货物交付，所有权转移的时间点在巨龙公司客户签字收货时，才产生客户付款的当然对价履行责任。运输途中，李洪涛驾驶员对货物只是占有，而不是所有。设若运输途中货物遭受风险灭失，主张赔偿的只能是按照运单载明的货主巨龙公司，黄朝良、朱永祥个人、以及温州商都、汪学立、郑元凡、陈明林、姜建清均无权向李洪涛主张货物灭失的赔偿。如果货物装车时所有权即已经转移，客户的商业风险过大，亦不符合合同履行实际。故，托运人只能是巨龙公司，而非黄朝良、朱永祥个人、以及温州商都、汪学立、郑元凡、陈明林、姜建清。朱永祥在巨龙公司内部承包经营事宜不影响巨龙公司作为对外托运货物托运人的法律身份。
第七，虚假诉讼、黄朝良与李洪涛合谋骗取巨龙公司运费的排除。巨龙公司从未如此主张，也没有就因被合谋诈骗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了解有关事宜，客观上也没有以涉嫌诈骗立案的任何证据。事实上，李洪涛提交的证明，以及运输发货详单，其中内容具体明确，包括日期、车牌号、驾驶员等等。如系造假，巨龙公司凭借自己全面的财务账目和凭证，完全可以轻松将李洪涛与黄朝良绳之以法。事实上，本案的争点并不在欠运费的事实本身，而是在谁应当承担运费的问题。至于黄朝良认为，部分运费应由客户承担，只是就最终运费承担者结果意义的理解，不能否定巨龙公司作为货物托运人应当先向承运人支付运费的法律责任。至于巨龙公司向李洪涛支付运费后，如何后续向客户等主张，不是本案审查范围。
第八、朱永祥与黄朝良之间矛盾的解释。黄朝良因与朱永祥矛盾，系内部承包经营而发生，从审理过程看，具体体现为两个方面：其一是朱永祥自己的驾驶员可能索要运费较高，而李洪涛驾驶员索要运费较低，巨龙公司在管理上亲疏有别；其二是因为运费不同有竞争，李洪涛驾驶员是否有请黄朝良吃饭类问题。虽然“八项规定”精神对普通群众亦有倡导作用，但并无证据表明黄朝良构成商业受贿之类情形，综观全案，黄朝良的诉讼行为基本诚信，能够在李洪涛与巨龙公司之间人际两难中以事实为依据，以良知为基础地把握，不失名能符实的正直和善良。
综上，巨龙公司的委托授权、运单、客户承担运费等抗辩不能成立。举证责任的完成一般是个逐步推进的过程，双方有责任在诉讼中配合完成举证责任，而不能仅提供不完整的证据或隐匿证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不能异化为谁起诉，谁举证；谁上诉，谁举证。法律上正当的否认也不能简单地为隐匿证据或不完全举证所替代。在法律关系的分析和责任承担的认定上不能轻易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综上，原审法院审理细致，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举证责任规则以及法律适用理解不当，有失偏颇，依法应予改判。古人云：孝悌忠信，礼义廉耻。又云：德者，本也；财者，末也。今之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亦强调友善。依原审判决结果如没有巨龙公司提供发货单原件等材料，将使李洪涛陷入另行主张运费不能的绝境，间接影响有关驾驶员及家人的生存权和基本的人格尊严。如巨龙公司配合向李洪涛提供证据，则根本上动摇原审判决的正当性基础。二审调解过程中，李洪涛提及亲属交通事故遭遇不幸事宜，虽值得同情，但法律上与本案无关，不应有迁怒巨龙公司之言语。二审到原审法院所在地的第二次调解仍未果，依法应当及时判决。但双方后续仍可继续协商。法律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常山县人民法院（2015）衢常商初字第1291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常山县巨龙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洪涛支付运费124200元及自2015年11月2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至清偿之日止。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7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40元，均由被上诉人常山县巨龙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尹秋
审 判 员 祝伟荣
代理审判员 姚 瑶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六日
书 记 员 王慧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