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青刑一终字第69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柳某。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1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次日被监视居住，2012年3月19日被解除监视居住。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5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岛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吴东玲，山东中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柳某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4年12月4日作出（2015）西刑初字第60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柳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宁知立、宋炳武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柳某及其辩护人吴东玲到庭参加诉讼。其间，为补充侦查，青岛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1、2010年5月至8月间，被告人柳某伙同姜某某（已判刑）采取姜某某提供毒资、柳某联系冰毒货源的方式多次向他人贩卖冰毒。2010年8月1日22时许，姜某某在莱西市水集街道办事处水集二村“乐馨淋旅馆”吸食冰毒时被当场查获，并查获被告人柳某为其提供欲贩卖的冰毒28包。经鉴定，被查扣冰毒重5.4克，含甲基苯丙胺成分。
2、2013年10月下旬的一天，被告人柳某在莱西市威海东路检察院附近处，以人民币200元的价格向陈某某（已判刑）贩卖冰毒0.2克；
3、2013年11月下旬的一天，被告人柳某在莱西市威海东路光华街2号楼1单元202户家中，以200元的价格向陈某某贩卖冰毒0.2克；
4、2013年10月上旬的一天，被告人柳某向张某某（已判刑）贩卖冰毒0.1克；
5、2013年8月份左右的一天20时许，被告人柳某在莱西市滨河路滨河小区以200元的价格向李某某贩卖冰毒0.2克；
6、2014年2月12日14时许，被告人柳某在莱西市威海东路月湖停车场处以300元的价格向李某某贩卖0.3克冰毒；
7、2014年5月4日14时许，被告人柳某在莱西市威海东路月湖停车场处以200元的价格向李某某贩卖0.2克的冰毒。
8、2014年5月6日，莱西市公安局民警在莱西市烟台路“友好医院”门前抓获被告人柳某的同时，在其随身携带的包中当场搜查出9小袋白色颗粒状晶体。经鉴定，9小袋白色颗粒状晶体重量为6.2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庭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莱西市公安局出具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案件来源、抓获证明、查获经过等证据证实，2010年8月1日莱西市公安局对水集街道办事处水集二村文化市场“乐馨淋浴旅馆”检查时，发现一房间内有冰壶和吸管等吸毒工具，遂将房间内的姜某某、王某某传唤到公安机关调查。经审查，姜某某伙同柳某涉嫌于2010年5月至8月间在“乐馨淋浴旅馆”多次向于某某、丁某某等人贩卖毒品，姜某某被抓获后，柳某潜逃，2010年8月公安机关将柳某列为网上追逃。2011年9月19日20时许，公安机关接群众举报，将涉嫌贩卖毒品案的网上逃犯柳某抓获，同年9月20日柳某被监视居住，后于2012年3月12日解除监视居住。2014年2月19日莱西市公安局在办理陈某某贩卖毒品案时，发现柳某涉嫌贩卖毒品，遂受理并于2014年3月4日立案侦查，后于2014年5月6日将柳某抓获归案。
2、莱西市公安局出具的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照片证实，2010年8月1日，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姜某某持有的甲基苯丙胺28袋、冰壶一个、吸管16根。
3、青岛市公安局于2010年8月26日出具的青公刑化鉴字（2010）2860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在送检的28包姜某某持有的白色晶体称重为5.4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5、莱西市公安局出具的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2011年9月19日公安人员抓获柳某后，对其现场所做的甲基安非他明试剂检测结果呈阳性。
6、莱西市公安局出具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2014年5月6日，公安人员抓获柳某后，从其随身携带的包中搜查出白色颗粒状晶体九小塑料袋，红色椭圆状固体两粒、橙色椭圆状固体两粒、小型塑料一宗、银行卡三张、红色圆粒固体两粒，以及柳某身份证一张（姓名柳某，女，1980年3月15日出生，身份证号：××，住址莱西市威海东路光华街2号楼1单元202户）。经当场询问核实，该身份证系被抓获的犯罪嫌疑人柳某所有，从其包内搜出的白色颗粒状晶体系冰毒，红色圆粒固体两粒系麻古，其他四粒椭圆状固体系药丸。公安机关遂将上述物品依法扣押。
7、青岛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技术处于2014年5月13日出具的（青）公（刑）鉴（理）字（2014）456号毒品检验报告证实，被告人柳某被抓获时查获晶体9包重6.2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扣押的其他药丸中未检出毒品成分。
8、莱西市公安局出具的提取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及照片证实，2014年2月19日公安人员将涉嫌吸毒的陈某某抓获后，依法提取其尿液并现场进行甲基安非他明试剂检测，结果呈阳性。2014年2月21日公安人员将涉嫌容留他人吸毒的张某某抓获后，依法提取其尿液并现场进行甲基安非他明试剂检测，结果呈阳性。2014年5月6日公安人员将被告人柳某抓获后，依法提取其尿液并现场进行甲基安非他明试剂检测，结果呈阳性。2014年5月6日，李某某到案后，依法提取其尿液并现场进行甲基安非他明试剂检测，结果呈阳性。
9、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11）西刑初字第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姜某某因2010年5月至8月间伙同柳某多次向他人贩卖毒品，于2010年12月3日被以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三千五百元。
10、姜某某供称，“我给房某某开车时，因柳某与房某某关系不错，就通过房某某认识了柳某。2010年5月底的一天，柳某找到我说现在弄冰（即冰毒）挺赚钱的，出去拿克冰400-500元钱，回来可以卖到700-800元钱，我听后感觉也挺赚钱的，就问她：‘这么赚钱你怎么不弄？’柳某说她现在跟她对象闹矛盾，没有钱弄冰，我就说：‘我家里有点钱，回头拿给你吧。’后来我拿给柳某6000元钱做本，她就外出进货向外贩卖，有时也拿一些让我贩卖或是帮她往下送货。今年6月中下旬的一天的下午3点左右，柳某联系说院上沙场有人要冰，让我过来拿着送到同三高速公路院上高架桥下边，那里有人等着。我就拿着柳某给的一小袋白色晶体到了同三高速公路院上高架桥下面，到了后见桥下没人，我就联系柳某，柳某让我在场一等，不长时间有两个30多岁的莱西口音男子，驾驶一辆比较破旧的微型面包车，他们将货拿走以后给了我350元钱。平时都是柳某联系货源，开始时她只让我帮着她向下送货，后来也给一些分装好了的冰毒向外贩卖。柳某分装的时候给做了记号，200元的冰一般是2分，这样的冰外包装袋开口的两个斜角被烧掉一块，300元的冰一般是3分，这样的冰的外包装袋开口的一个斜角被烧掉一块，400元的冰一般是4分，这样的冰除外包装袋开口烧掉一块外，在包装袋的下侧也烧了个口。分是弄冰的人自己所说的重量的计量单位，10分为1克。此外，我还向院上的沙场送了一次，另外卖给过于某某1克，让柳某给丁某某送过一次，还卖给过‘亮亮’、‘大许’等人冰毒。柳某对我越来越信任，由开始只让帮她送货到后来给我十包八包冰让我自己联系，一直到前几天给了三十几包冰，让我自己贩卖和帮她送货，没想到还没怎么卖就被查获了。”
11、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2010年8月23日，在公安机关的组织下，姜某某从12张女子照片中辨认出8号照片柳某就是2010年5月至2010年8月之间与其多次向于某某、丁某某等人贩卖毒品的人。
12、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14）西刑初字第33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陈某某因于2013年10月下旬和11月先后分别向马某、邴某某贩卖毒品0.2克，以贩卖毒品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13、陈某某供称，“2013年10月底的一天下午两、三点钟，马某给我打电话问能否弄着200元钱的冰毒，我说打电话问问。我就给刘某打电话问有没有冰毒，刘某说有并让我到威海东路检察院附近等着，我先开车到马某家拿着200元钱，后到检察院门口附近能有三、四分钟，刘某过来了，递给我一小塑料袋冰毒约0.2克，我将200元钱给了刘某，后我从塑料袋中拿出一小块冰毒后开车到马某家，将冰毒给了马某。2013年11月下旬一天傍晚五六点钟，邴某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喝酒，喝酒期间，邴某某问能否给买200元的冰毒，我给刘某打电话，刘某让我到她家中拿，我开车拉邴某某到检察院附近，邴某某给我200元钱，我让邴在车上等着，自己到二楼刘某家，刘某开门给了一小袋冰毒约0.2克，我还是先拿出一点作为报酬，然后回到车上将冰毒给了邴某某，邴发觉冰毒少了当时就生气了，然后我开车将邴某某送到九联门口后自己回家了。”
14、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2014年2月20日，在公安机关的组织下，陈某某12张女子照片辨认出10号柳某就是向其贩卖冰毒的“刘某”。
15、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14）西刑初字第29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张某某因于2013年7月至2014年2月间，多次容留马某、李军宝等吸食冰毒，于2014年4月16日以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六千元。
16、张某某供称，“2013年10月上旬的一天，我打电话联系刘某购买了200元的冰毒，后与马某一起在其租的厂房里采用烫吸的方式吸食了。”
17、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2014年2月21日，在公安机关的组织下，张某某从12张女子照片中辨认出10号照片柳某就是2013年10月上旬向其贩卖冰毒的“刘某”。
18、莱西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李某某因于2014年5月4日吸毒，后于2014年5月6日投案，当日公安机关依法对其处以罚款人民币五百元的行政处罚。
19、李某某供称，“2014年5月4日我自己在家吸食冰毒，冰壶是自己制作的，冰毒是从柳某处花200元买的。我一共从柳某处买了三次冰毒。第一次是2013年8月份的一天晚上8点多钟，我打电话给柳某问其是否有冰毒，柳某说有，并让我到刘家院西大牌子北面的小区拿冰毒。我到了给柳某打电话，柳某让我到第二排楼西二单元三楼西户去找她，我到了后，给柳某200元钱，柳某给了我一小袋冰毒，大约0.2克左右，我和柳某一起吸食了。第二次在2014年农历正月十三日下午两点左右，我给柳某打电话说要购买冰毒，柳某让我到莱西市月湖停车场处，后柳某送一小袋冰毒，说是300元的，我觉得这些没有300元的冰毒，就说先欠着等下次一起算。第三次在2014年5月4日下午两点多钟，我给柳某打电话要购买冰毒，柳某说让我到月湖停车场处等她，后柳某给送了大约有0.2克，我给了柳某200元钱。”李某某还供称，柳某，女，30岁左右，中等身材，使用电话是1524425****。
20、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2014年5月6日，李某某在公安人员的组织下，从12张女子照片中辨认出10号照片柳某就是三次向其贩卖冰毒的人。
21、青岛市××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青岛××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8月6日出具的（2014）青精鉴字第1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柳某有完整的辨认能力及控制自己行为的能力，能完全理解案件的性质及给自己带来的严重后果和影响，未见××症状，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2、被告人柳某于2012年9月19日到案后，除供述自己基本身份情况外，辩解称自己没有向别人贩卖过毒品，不认识姜某某，且除2009年2月左右吸食过毒品外，近期没有吸过毒品。对于其现场所做的甲基安非他明试剂检测结果呈阳性，不能解释。2014年5月6日柳某到案后，除提供其基本身份和使用电话1524425****外，对侦查人员其他提问均不回答，对于从其包内扣押毒品拒不解释，亦不在扣押笔录上签字，对于其现场所做的甲基安非他明试剂检测结果呈阳性，不作解释。但辩解称自己是××，不认识张某某、陈某某、李某某。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柳某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明知是毒品而多次贩卖，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随身被查获的毒品数量应计入其贩卖毒品数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柳某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上诉人柳某的主要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原审判决认定柳某贩卖毒品罪证据不足，系孤证定案，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从上诉人柳某身上所查获的毒品系用于自吸，而非贩卖；请求对上诉人的××状况及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重新鉴定。二审庭审期间，上诉人柳某供称自己认识李某某和姜某某，亦承认自己吸毒，并辩称自己身上查扣的毒品系从李某某处购买，自己没想买那么多，是李某某等着用钱把毒品放在自己这里。
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是，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柳某犯贩卖毒品罪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各证据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侦查期间已经为上诉人柳某做出××鉴定，该鉴定程序合法，内容真实可靠，无重新鉴定之必要。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关于上诉人柳某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认定柳某犯贩卖毒品罪证据不足，系孤证定案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认定柳某犯贩卖毒品罪，主要证据有姜某某、陈某某、张某某、李某某等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上述供述均分别详细指证了上诉人柳某贩卖毒品的事实和细节，姜某某的供述有现场查获的毒品与物证检验报告，以及曲晓峰证言等证据相印证，陈某某供述有马某、邴某某等人陈述相印证，张某某的供述有马某、李军宝等人陈述相印证，李荣杰供述有检测报告等证据相印证，均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且已被人民法院生效的刑事判决书或公安机关生效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所确认，作为定案的依据，足以认定上诉人柳某贩卖毒品的事实。上诉人柳某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先后两次到案后虽均拒不供认犯罪，但其否认吸毒的供述既为现场对其进行甲基安非他明试剂检测结果呈阳性这一客观证据所否定，亦与其二审期间所作的从其身上所查获毒品系为吸食的辩解、辩护意见相矛盾。其到案后一直辩解称自己不认识姜某某、李荣杰、陈某某、张某某等人，这既为姜某某、李荣杰、陈某某、张某某等人对其辩认笔录所否定，同时也为李荣杰供述其知道柳某的电话号码为1524425****，恰与柳某本人供述的自己的电话号码为1524425****相一致这一细节所否定，也与上诉人柳某在二审期间辩称自己认识姜某某、李荣杰，并从李荣杰处购买毒品相矛盾。综上，上诉人柳某虽拒不供认，但在案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其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上诉人柳某及其辩护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对柳某的××症状进行重新鉴定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柳某到案后自称自己系××人，侦查机关根据其亲属提供的基本证据，委托青岛市××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该鉴定机构与鉴定人员具有法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分析论证合理有据，鉴定意见在法定期限内告知了上诉人柳某，并经法庭质证，故该鉴定意见依法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认定上诉人柳某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上诉人柳某辩护人申请重新鉴定，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且根据二审庭审查证情况，没有重新鉴定之必要，本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
本院认为，经综合审查本案证据，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柳某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牛传勇
审 判 员 孙志刚
代理审判员 李 政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赵振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