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5刑终19号
原公诉机关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怀庆，男，1981年1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杭州固博钢铁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江西省上�市信州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3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余市看守所。
辩护人叶栋梁，江西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习小敏，男，1982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新余市小敏物资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3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余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军兵，上海市锦天城（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杭州固博钢铁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08459402-8。
法定代表人韩翠连，女，系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单位新余市小敏物资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56869056-9。
法定代表人习小敏，男，系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单位新余市南迪工贸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67796754-7。
法定代表人张水珠，男，系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人张水珠（曾用名“张情义”），男，1963年2月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系新余市南迪工贸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3月3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同年12月19日被取保候审。
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审理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杭州固博钢铁有限公司、新余市小敏物资有限公司、新余市南迪工贸有限公司，被告人廖怀庆、习小敏、张水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2016）赣0502刑初43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廖怀庆、习小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1、2011年3月，被告人习小敏注册成立被告单位新余市小敏物资有限公司。2013年11月，被告人廖怀庆以韩翠连的名义注册成立被告单位杭州固博钢铁有限公司，成为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4年2月份，习小敏与廖怀庆商定，廖怀庆以每张发票给付票面金额的4%-5.2%好处费，向新余市小敏物资有限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之后，新余市小敏物资有限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用伪造的虚假合同和钢材出库单等证明材料，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杭州固博钢铁有限公司。截止2015年9月份，新余市小敏物资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45张，虚开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50715675.43元，虚开税额共计人民币8621664.82元。
2、2008年8月，被告人张水珠注册成立被告单位新余市南迪工贸有限公司。2015年下半年，廖怀庆找到张水珠，谈好以票面金额的5至6个点向新余市南迪工贸有限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之后新余市南迪工贸有限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用伪造的虚假合同和钢材出库单等证明材料，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杭州固博钢铁有限公司。截止2015年9月份，杭州固博钢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张，虚开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2168780元，虚开税额共计人民币368692.6元。
2016年3月9日，习小敏到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自动投案，如实交待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随后，习小敏积极配合民警将廖怀庆约至新余。同年3月30日，民警在新余市南迪工贸有限公司抓获了张水珠。
案发后，廖怀庆退赃计人民币210万元，习小敏退赃计人民币210万元�张水珠退赃计人民币368692.6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杭州固博钢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52884455.43元，虚开税额共计人民币8990357.42元，数额巨大；被告单位新余市小敏物资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50715675.43元，虚开税额共计人民币8621664.82元，数额巨大；被告单位新余市南迪工贸有限公司虚开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2168780元，虚开税额共计人民币368692.6元；被告人廖怀庆、习小敏、张水珠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在上述单位的犯罪过程中起决定作用。上述被告单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了刑律，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廖怀庆能如实供述其罪行，并积极退赃，可以从轻处罚。习小敏具有自首、立功情节，并积极退赃，可以减轻处罚。张水珠能如实供述其罪行，并积极退赃，可以从轻处罚。据此，根�上述被告单位、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判决：一、被告单位杭州固博钢铁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单位新余市小敏物资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被告单位新余市南迪工贸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四、被告人廖怀庆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五、被告人习小敏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六、被告人张水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七、追缴上述被告单位、被告人犯罪所得上缴国库。
上诉人廖怀庆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廖怀庆具有自首情节，主动退赃210万元，弥补了国家的税收损失，一贯表现良好，�初犯、偶犯。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廖怀庆依法减轻处罚。
上诉人习小敏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应认定习小敏构成重大立功，同时习小敏具有自首、全部退赃等减轻和从轻处罚的情节。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习小敏适用缓刑或免于刑事处罚。
新余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恰当，建议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认定杭州固博钢铁有限公司、新余市小敏物资有限公司、新余市南迪工贸有限公司，廖怀庆、习小敏、张水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韩某、谢某、万某、敖某等人的证言，公司注册情况表，购销合同，出库单，虚开增值税发票，财务往来情况表，账户往来情况表，进账单及发票，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江西省政府非税收入票据，江西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辩认笔录，归案情况证明，身份证明，以及廖怀庆、习小敏、张水珠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杭州固博钢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52884455.43元，虚开税额共计人民币8990357.42元，数额巨大；新余市小敏物资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50715675.43元，虚开税额共计人民币8621664.82元，数额巨大；新余市南迪工贸有限公司虚开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2168780元，虚开税额共计人民币368692.6元；廖怀庆、习小敏、张水珠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在上述单位犯罪过程中起决定作用。上述单位、廖怀庆、习小敏、张水珠的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关于上诉人廖怀庆及其辨护人提出廖怀庆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归案情况说明证明侦查机关在新余市高铁站将廖怀�口头传唤至办案点；廖怀庆在审查起诉阶段供述其多次拨打习小敏电话未接，预感到习小敏可能出事，于2016年3月10日买票从上饶到新余主动找有关部门讲清楚。因口头传唤不属强制措施，故廖怀庆是在尚未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下，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视为廖怀庆构成自首。廖怀庆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廖怀庆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减轻处罚；同时廖怀庆退还赃款人民币210万元，可从轻处罚。关于习小敏及其辩护人提出习小敏具有重大立功表现的意见，本院认为，习小敏协助公安机关以打电话的方式将廖怀庆约至新余，其行为构成立功。但根据本案的犯罪数额、犯罪情节等，廖怀庆不可能被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且本案也不属于在本省范围内有较大影响的案件，故习小敏的行为不能认定重大立功表现。习小�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对习小敏能否适用缓刑的问题，本院认为，习小敏在案发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具有立功表现，且积极退赃弥补国家财产损失，具有明显的悔改表现；同时习小敏一贯表现良好，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二审期间，本院依法委托社区矫正监管机构进行了社会调查，习小敏所居住社区及社区矫正机构均同意接受其进行社区矫正。故习小敏符合刑法第七十二条所规定的缓刑适用条件，可予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16）赣0502刑初437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六、七项。
二、撤销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16）赣0502刑初437号刑事判决第四、五项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廖怀庆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12月14日起至2022年11月14日止。）
四、上诉人习小敏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简永辉
审 判 员 潘小庆
代理审判员 何 强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黄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