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8刑终89号
抗诉机关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钱某某，出生于河北省隆化县，捕前住河北省隆化县，2015年8月26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裕华分局抓获，2015年8月29日被承德市公安局鹰手营子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依法逮捕，2016年1月28日被鹰手营子矿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4月26日经本院决定被承德市公安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承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成桂珍，河北华川律师事务所宽城满族自治县分所律师。
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人民法院审理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钱某某犯盗窃罪一案，于2016年1月28日作出（2016）冀0804刑初1号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钱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承德市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王晓辉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钱某某及其辩护人成桂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7月3日凌晨，被告人钱某某驾驶冀H730**小型轿车伙同谭某某（在逃）、乔某某（另案处理）来到鹰手营子矿区东方家园小区、兴隆小区进行盗窃，后又窜至兴隆县境内进行盗窃。被告人钱某某参与盗窃6起，盗窃金额为12000元。
1、2015年7月3日凌晨，被告人钱某某伙同谭某某、乔某某三人乘车来到鹰手营子矿区营子镇兴隆小区，钱某某在车内等候，谭某某、乔某某下车进入小区，将李某某的大众帕萨特轿车玻璃砸碎，在车内盗取一串金丝楠木手串、一串滴血莲花手串、两串星月菩提手串（均未能鉴定）、现金300元。经滦平县物价认证中心鉴定，汽车玻璃损坏维修费560元。
2、2015年7月3日凌晨，被告人钱某某伙同谭某某、乔某某三人乘车来到鹰手营子矿区营子镇东方家园小区，钱某某在车内等候，谭某某、乔某某下车进入小区，将杜某甲的Jeep指南者车玻璃砸碎，在车内盗取一个皮质挎包、一个圆形玉质挂件、一个公鸡玉质挂件（均未能鉴定）、两部苹果4手机，两条中南海牌香烟、现金2000余元。经鹰手营子矿区涉案资产价格中心鉴定，杜某甲以上被盗财物总价值3800元。汽车玻璃损坏实际维修费为3700元。
3、2015年7月3日凌晨，被告人钱某某伙同谭某某、乔某某三人乘车来到鹰手营子矿区营子镇东方家园小区，钱某某在车内等候，谭某某、乔某某下车进入小区，将丁某某的起亚狮跑越野车车玻璃砸碎，在车内盗取一个白色树叶型观音玉坠（未能鉴定）、一个数码相机、现金2000余元。经鹰手营子矿区涉案资产价格中心鉴定，丁某某以上被盗财物总价值4600元，汽车玻璃损坏维修费为420元。
4、2015年7月3日凌晨，被告人钱某某伙同谭某某、乔某某三人乘车来到鹰手营子矿区营子镇东方家园小区，钱某某在车内等候，谭某某、乔某某下车进入小区，将孙某某的长安悦翔牌轿车车玻璃砸碎，从车内盗走棕色挎包一个（未能鉴定）。经滦平县物价认证中心鉴定，汽车玻璃损坏维修费320元。
5、2015年7月3日凌晨，被告人钱某某伙同谭某某、乔某某三人乘车来到兴隆县兴隆镇东区村雾灵山保护区对面马路的拐角处，将张某某的别克汽车车玻璃砸碎，在车内盗取一串小叶紫檀手串和两对麻核桃、一条软中华香烟（未能鉴定）、一条荷花牌香烟、两条硬中华牌香烟。经鉴定以上被盗物品价值为1200元，汽车玻璃损坏维修费480元。
6、2015年7月3日凌晨，被告人钱某某伙同谭某某、乔某某三人乘车来到兴隆县兴隆镇千禧龙大酒店，将杜某乙的福特翼虎越野车车玻璃砸碎，在车内盗取一个LV包（未能鉴定）、一台联想笔记本电脑、一件利郎牌半袖。经滦平县物价认证中心鉴定，以上被盗物品价值2100元，汽车玻璃损坏维修费480元。被盗物品笔记本电脑一台已发还受害人。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钱某某的家属积极赔偿了部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钱某某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6、7月份的一天晚上，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乔某某和谭某某到我家找我，把我叫到谭某某租的房子里，让我晚上和他们出去一趟，我问干什么，他们说没钱了，出去弄点钱，他俩负责砸车，盗窃车内财物，我负责给他们开车。然后谭某某出去买了三个帽子、口罩、手套和一根类似针的东西，我就回家等他们准备好来找我。我开我的白色现代车（车牌号冀H730**）拉着他们出发了，开车到营子，我开车走到一个小区入口，我把车停在路边在车上等候，他俩下车去找目标，具体他俩砸了哪辆车我没看到，过了一会他俩回到车边上，当时天黑我没看清他俩手里拿的东西，他们让我开车往前走，他俩走着。走了没多远，看到一个小区，因为门口有横杆拦着，我没进去，在路边等着他俩。我在车上睡了会，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俩回来了，我看到谭某某手里有个挎包。我又开车往前走，看到一个小区，他们下车进了小区，让我在车上等着。从隆化到营子的路上，他俩戴上帽子、口罩、手套，我戴上了口罩、帽子，之后作案中一直戴着。当时我不知道偷了什么东西，后来我知道有一部相机、一条手串，相机和手串都在谭某某那。我们在营子偷完后，又去了兴隆，在兴隆也实施了砸车盗窃，我开的车，他俩去偷的东西，具体砸了几辆车，偷了什么，我不清楚，后来我看到有七、八条中华烟、两三条荷花烟、一台联想笔记本电脑。香烟被卖了，笔记本在我这。乔某某给我加满了油，又给了我500元钱。2、证人乔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2日晚上10时许，我与谭某某、钱某某从隆化出发，不走高速，准备当天夜里到唐山作案，钱某某负责开车。在路过营子时，钱某某将车开到一个小区的路边，当时路边停了一辆轿车，其与谭某某下车后，谭某某拿出买的小手电往这辆车里照，发现里面有包，然后谭某某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划针，把这辆车的后玻璃给砸碎了，谭某某钻到车里翻车里的东西，记得当时谭某某拿出两个手串，我拿了一串木制圆球状的，一串是有尖的，偷完后就上车了。开车又来到另一个小区，发现门口有横杆挡着车进不去，我与谭某某就下车进小区了，钱某某就开车到路边等着。谭某某用手电先向车里照，看见车里有包才砸车。在这个小区共砸了三辆车，两台越野车和一辆轿车。我记得偷到了一白一黑两个苹果手机、一部照相机、一个挎包，另外谭某某给我500元现金。然后我们就去兴隆作案了，开车进兴隆县的时候，在路边砸了一辆越野车，车内有荷花烟和中华牌香烟，有几条我记不清了。砸完后在兴隆县城内转时又砸了一辆越野车，车内有一台联想笔记本电脑，还有什么记不清了。然后我们就开车去唐山了。3、被害人张某某、杜某乙、孙某某、丁某某、杜某甲、李某某的陈述均证实，自己车辆型号，案发当日停放位置，车辆被砸以及被盗物品情况。4、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移送起诉告知书，证实案件来源情况。5、现场勘验笔录、现场辨认笔录、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盗窃现场的勘验情况及被告人对盗窃现场的指认情况。6、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涉案资产价格鉴定中心出具的价格鉴定结论书和滦平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被盗物品的价值以及被损坏车辆玻璃的价值情况。7、被告人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案发时，被告人钱某某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8、抓获证明，证实被告人钱某某被网上追逃后的抓获情况。9、被害人的收条和谅解书，证实被告人钱某某家属赔偿了部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10、承德市公安局鹰手营子分局发还物品清单，证实联想笔记本电脑一台已返还被害人杜某乙。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结合河北省滦平县人民法院（2015）滦刑初字第183号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原判予以确认。
原判认为，被告人钱某某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破坏性手段，秘密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被告人钱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能够当庭认罪，其家属亦积极赔偿了部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多次且流窜作案，社会危害较大，可酌情从重处罚。据此判决，一、被告人钱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已缴纳）；二、作案工具小型轿车一辆（车牌号为冀H730**）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人民检察院抗诉的主要理由是原判认定钱某某为从犯不当，该犯系流窜作案、多次作案，其主观恶性较大，该案系采用破坏性手段实施盗窃，给被害人造成较大损失，社会危害性大，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对钱某某适用缓刑不当。承德市人民检察院支持其抗诉理由。
钱某某上诉的主要理由是，其所有的冀H730**轿车并非作案工具，依法不应予以没收。辩护人支持其上诉理由。
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3日凌晨，上诉人钱某某驾驶冀H730**小型轿车伙同谭某某（在逃）、乔某某（另案处理）来到鹰手营子矿区东方家园小区、兴隆小区进行盗窃，后又窜至兴隆县境内进行盗窃。钱某某参与盗窃6起，盗窃金额为12000元。
1、2015年7月3日凌晨，钱某某伙同谭某某、乔某某三人乘车来到鹰手营子矿区营子镇兴隆小区，钱某某在车内等候，谭某某、乔某某下车进入小区，将李某某的大众帕萨特轿车玻璃砸碎，在车内盗取一串金丝楠木手串、一串滴血莲花手串、两串星月菩提手串（均未能鉴定）、现金300元。经滦平县物价认证中心鉴定，汽车玻璃损坏维修费560元。
2、2015年7月3日凌晨，钱某某伙同谭某某、乔某某三人乘车来到鹰手营子矿区营子镇东方家园小区，钱某某在车内等候，谭某某、乔某某下车进入小区，将杜某甲的Jeep指南者车玻璃砸碎，在车内盗取一个皮质挎包、一个圆形玉质挂件、一个公鸡玉质挂件（均未能鉴定）、两部苹果4手机，两条中南海牌香烟、现金2000余元。经鹰手营子矿区涉案资产价格中心鉴定，杜某甲以上被盗财物总价值3800元。汽车玻璃损坏实际维修费为3700元。
3、2015年7月3日凌晨，钱某某伙同谭某某、乔某某三人乘车来到鹰手营子矿区营子镇东方家园小区，钱某某在车内等候，谭某某、乔某某下车进入小区，将丁某某的起亚狮跑越野车车玻璃砸碎，在车内盗取一个白色树叶型观音玉坠（未能鉴定）、一个数码相机、现金2000余元。经鹰手营子矿区涉案资产价格中心鉴定，丁某某以上被盗财物总价值4600元，汽车玻璃损坏维修费为420元。
4、2015年7月3日凌晨，钱某某伙同谭某某、乔某某三人乘车来到鹰手营子矿区营子镇东方家园小区，钱某某在车内等候，谭某某、乔某某下车进入小区，将孙某某的长安悦翔牌轿车车玻璃砸碎，从车内盗走棕色挎包一个（未能鉴定）。经滦平县物价认证中心鉴定，汽车玻璃损坏维修费320元。
5、2015年7月3日凌晨，钱某某伙同谭某某、乔某某三人乘车来到兴隆县兴隆镇东区村雾灵山保护区对面马路的拐角处，将张某某的别克汽车车玻璃砸碎，在车内盗取一串小叶紫檀手串和两对麻核桃、一条软中华香烟（未能鉴定）、一条荷花牌香烟、两条硬中华牌香烟。经鉴定以上被盗物品价值为1200元，汽车玻璃损坏维修费480元。
6、2015年7月3日凌晨，钱某某伙同谭某某、乔某某三人乘车来到兴隆县兴隆镇千禧龙大酒店，将杜某乙的福特翼虎越野车车玻璃砸碎，在车内盗取一个LV包（未能鉴定）、一台联想笔记本电脑、一件利郎牌半袖。经滦平县物价认证中心鉴定，以上被盗物品价值2100元，汽车玻璃损坏维修费480元。被盗物品笔记本电脑一台已发还受害人。
案发后钱某某的家属积极赔偿了部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
原判认定以上事实正确。
原判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及本院开庭质证，可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钱某某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破坏性手段，秘密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钱某某犯罪后，能够当庭认罪，其家属亦积极赔偿了部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钱某某多次且流窜作案，社会危害较大，可酌情从重处罚。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人民检察院抗诉理由，经查，其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共同犯罪过程中，钱某某提供交通工具并负责开车，与其他共犯在犯罪中起的作用相当，无主次之分，不应认定为从犯，其伙同他人从隆化县流窜到鹰手营子矿区、兴隆县进行作案，作案多起，采用破坏性手段将车砸坏进行盗窃，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大，原判对其适用缓刑不当，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及承德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本院予以支持。钱某某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已经查明在盗窃过程中，其驾驶车牌号为冀H730**小型轿车进行盗窃，原判已将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并无不当，其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人民法院（2016）冀0804刑初1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作案工具小型轿车一辆（车牌号为冀H730**）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二、撤销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人民法院（2016）冀0804刑初1号刑事判决；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浩东
审判员 赵 辉
审判员 王 芳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日
书记员 董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