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8）鄂01行终4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中垣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咸安坊1号。代表人湖北中垣置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代理人胡聪，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琪，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东西湖区不动产登记局，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二雅路309号海景大厦。法定代表人李文艺，局长。委托代理人周晶，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宏，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武汉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沿江大道130号。代表人武汉证券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代理人官民君，湖北正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夏平，湖北正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北中垣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垣公司）因诉被上诉人武汉市东西湖区不动产登记局（以下简称区不动产登记局）、原审第三人武汉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武汉证券公司）房屋登记行为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7）鄂0112行初53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1993年，原武汉第五制药厂因无力偿还已发行的到期债券，请求第三人武汉证券公司垫款偿还，并用自有资产抵押。同年10月11日，原武汉第五制药厂到武汉市东西湖区房地产管理局（以下简称东西湖区房管局）办理了52幢房屋的房产登记（证号武房房自字第XX），将其中第47、48、49幢办理抵押手续。1994年12月，原武汉第五制药厂仍无力偿还到期垫款，第三人武汉证券公司向东西湖区房管局申请处置抵押房屋，该局作出决定同意其以拍卖的方式处分办公大楼。1996年9月，经政府批准，原告中垣公司以接受全部资产和承担全部债务的方式对原武汉第五制药厂实施兼并。1996年12月16日，东西湖区房管局为原告中垣公司办理了52幢房屋的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并向其颁发了武房房私字第08-10412号《房屋所有权证》，并注明第47、48、49幢办理抵押手续。因房屋有拆除的情形，原告中垣公司又申请部分注销登记，东西湖区房管局于1997年12月11日办理部分房屋的注销登记并向其颁发了同编号的46幢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并注明第40、41、42幢已办理抵押手续。1998年12月，第三人武汉证券公司向东西湖区房管局递交申请，请求将原武汉第五制药厂已办理抵押的办公大楼（占地面积430.21平方米，建筑面积2659.10平方米）以抵债的方式过户至第三人武汉证券公司。1998年12月17日，东西湖区房管局为其办理了房屋转移登记手续，并向其颁发了武房权证东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同日，东西湖区房管局以自己作为填发机关，以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政府作为发证机关，向第三人武汉证券公司颁发了武房地证东字第XX号《土地使用权证》。2003年12月23日，原审受理武汉市国营吴家山农场申请原告中垣公司破产还债一案。2004年1月16日，原审裁定宣告原告中垣公司破产还债，由清算组接管破产企业。清算组在清理财产时，发现有关应收回的资产与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执行裁定指向的财产处理内容存在冲突，而申请原审中止破产案件的审理。2016年2月8日，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鄂01执监16号执行裁定，撤销了（2000）武执字第438号系列裁定，将财产恢复至执行前的状态。2017年6月15日，原审恢复原告中垣公司破产还债案件的审理并重新指定破产清算管理人。破产清算管理人在清理处置原告中垣公司的财产时，发现登记在第三人武汉证券公司名下的房屋在其土地使用权的范围内，其破产财产不便处置。因不动产登记职能发生变化，东西湖区房管局不再行使房屋登记职能和代替政府履行土地登记职能，故原告中垣公司于2017年12月7日列东西湖区不动产登记局为被告向原审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房屋登记机构为第三人武汉证券公司颁发的房屋所有权证（武房权证东字第××号）、土地使用权证（武房地证东字第XX号）。原审认为，本案所诉的房屋登记行为和土地登记行为，在登记发证时其发证机关虽为两个不同的行政机关，但现在统一由被告东西湖区不动产登记局行使，且两证合一是未来发展的趋势，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本案可以合并审理。本案涉案房屋在1996年就已登记在湖北中垣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名下，而原告中垣公司是由湖北中垣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更名而来，故原告中垣公司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2000年3月8日至2018年2月8日施行）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２年。”本案中，东西湖区房管局在为第三人武汉证券公司办理房屋转移登记时，未告知原告中垣公司其转移登记的内容，也未告知其起诉期限，应从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行政行为的内容之日起两年内提起行政诉讼。由于原告中垣公司于2004年进入破产程序，其清算组已经对公司财产进行了清理，可以推定其在2004年就应当知道东西湖区房管局为第三人武汉证券公司办理房屋转移登记的行为以及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政府为第三人武汉证券公司办理土地登记的行为，原告中垣公司直至2017年12月7日才提起行政诉讼，明显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原告中垣公司以破产清算管理人于2017年9月才进入资产管理，才知道该房屋和土地的转移登记行为而未超起诉期限的理由不能成立，因为法律设定的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指向的是法人，而不是单指破产清算管理人。综上所述，原告的起诉超过了起诉期限且无正当理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原审裁定：驳回原告湖北中垣置业有限公司的起诉。本案不收取案件受理费，预收的案件受理费50元予以退回。上诉人中垣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审理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认为“l998年12月，第三人武汉证券公司向东西湖区房管局递交申请，请求将原武汉第五制药厂已办理抵押的办公大楼以抵债的方式过户至第三人武汉证券公司”。1998年12月武汉证券公司提出过户申请通过契纸转让、拍卖的方式转移房屋所有权，但涉案房屋没有进行拍卖亦未与中垣公司签订转让契纸，武汉证券公司在过户申请的过程中至始未通知上诉人，上诉人对其过户行为至始不知情。2、一审法院认为“中垣公司于2004年进入破产程序，其清算组已经对公司财产进行了清理，可以推定其在2004年就应当知道东西湖区房管局为第三人武汉证券公司办理房屋转移登记的行为以及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政府为第三人武汉证券公司办理土地登记的行为。”中垣公司2003年12月23日裁定进入破产程序，但2004年5月20日即中止了此案的申请，清算期间仅为6个月，法院不能以此为依据盲目推定清算组对房屋、土地转移登记行为知晓。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2017年6月15日，上诉人恢复破产程序，在清理上诉人过程中知晓原上诉人名下房屋、土地已转移登记至武汉证券公司的事实，随后，上诉人于11月29日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诉讼期间。请求二审判决：1、撤销东西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鄂0ll2行初53号行政裁定书；2、判令撤销被上诉人对武汉证券公司颁发的东XX号房屋所有权证和东XX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２年。”第四十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知道行政机关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内容的，其起诉期限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计算。对涉及不动产的具体行政行为从作出之日起超过20年、其他具体行政行为从作出之日起超过５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上述两条司法解释规定的关系应当是：在当事人自始至终不知道行政行为的内容的情况下，适用第四十二条规定的最长起诉期限；在最长起诉期限内，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但不知道诉权和起诉期限的，适用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区不动产登记局对武汉证券公司颁发的东XX号房屋所有权证和东XX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系基于1998年12月17日对原武汉第五制药厂房屋的转移登记行为，虽然被上诉人区不动产登记局未向上诉人中垣公司告知涉案房屋转移登记的内容，但是在上诉人中垣公司于2004年进入破产程序后，其清算组已知该转移登记的内容，并向原审申请对涉案房屋予以查封，原审于2004年6月4日作出（2004）东民商破字第1-4-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原属中垣公司所有已过户至武汉证券公司面积2659.10平方米的办公楼。因此，原审适用2年起诉期限，裁定驳回原告中垣公司的起诉并无不当。上诉人中垣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 忠审 判 员  肖 丹审 判 员  陈小萍二〇一八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  火 晶书 记 员  彭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