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鄂恩施中刑终字第00067号
原公诉机关建始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某甲。因本案于2013年10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释放，同年10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建始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斌，湖北施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建始县人民法院审理建始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某甲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4月2日作出（2013）鄂建始刑初字第00300号�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996年5月28日20时许，建始县三里乡凉风村村民王某丁来至被告人朱某甲家附近，质问朱某甲附近山林石块上侮辱王某丁之父王光寿的“字画”是否系其所为，朱某甲矢口否认。之后，朱某甲与王某丁发生争斗，争斗中，朱某甲持随身携带的自制小刀朝王某丁上身连刺数刀。尔后，朱某甲逃离现场。经鉴定，王某丁系因锐器致右颈外动脉断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2013年10月14日，被告人朱某甲主动向建始县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案件审理过程中，朱某甲的亲属与被害人王某丁的家属就民事赔偿达成调解协议并已实际履行，其主要内容为：被告人朱某甲给被害人王某丁的家属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5000元（不含此前朱某甲的亲属为办理王某丁丧事支出的3000元），被害人王某丁的家属请求对朱某甲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被告人朱某甲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张某、平某、王某甲、王某乙、李某、朱某乙、朱某丙、朱某丁的证言笔录，建公刑法医鉴字（1996）第49号鉴定书及尸检照片，现场照片及说明，控告信、建始县公安局的电话记录，建始县人民法院对朱某甲胞姐朱某丁及被害人王某丁家属的询问笔录，收某被害人王某丁的户籍注销证明，被告人朱某甲的户籍资料及供述笔录等证据证实。
原审认为，被告人朱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朱某甲犯罪时已满十四周岁未满十八周岁，依法应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属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因民间纠纷引发，朱某甲给被害人家属赔偿了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上述量刑情节，对朱某甲减轻处罚。公诉机关关于对被告人朱某甲在有期徒刑四至八年之间判处的量刑建议，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属未成年人犯罪且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朱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朱某甲不服，以一审没有查明崔秀辉在案中的具体作用、没有认定被害人有明显重大过错、原判量刑畸重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改判并宣告缓刑。在本院提审时，朱某甲表示不想赔钱，愿意多坐牢，并辩称被�人是其母亲崔秀辉（2008年去世）刺死的。
辩护人李斌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结合上诉人的供述与辩解、法医鉴定、现场勘查的照片及说明，案件存在诸多疑点。一是上诉人虽用刀刺过被害人，但刀数、部位不明；二是通常情况下，颈部动脉断裂，应当立即失去行动能力，但被害人还能站起来继续长时间纠缠；颈部动脉断裂，应当立即大出血，且出血呈喷射状，但现场照片及说明显示，除被害人最后倒地的草上和下面的土层外，并无血迹。而根据上诉人供述，被害人在站起来后，崔秀辉从上诉人手中夺过了刀子，并与被害人发生推搡，因此不能排除崔秀辉有意识或无意识刺过被害人右颈部并导致其死亡的合理怀疑。2、一审法院定案缺乏关键的物证，如上诉人的血衣、崔秀辉的血衣、作案的工具。3、该案的受案时间、立案时间、取证时间、对案件有直接利害关系�崔秀辉没有取证均违背常理，辩护人有理由怀疑侦查机关隐瞒了能够证明上诉人无罪的证据。4、本案重要证据之一的鉴定书，鉴定程序违法，属于非法证据，应当排除。一是根据1988年1月28日试行的人民检察院法医工作细则第四条的规定，本案中检察机关的法医鉴定部门及法医没有对公安机关侦查的案件出具法医鉴定书的资质；二是本案的鉴定书加盖了侦查机关的鉴定用章和检察机关的鉴定用章，但鉴定人员只有检察院的法医刘建华，公安机关的鉴定部门和鉴定人员没有实际参与鉴定；三是鉴定人员少于二人。5、上诉人用刀戳被害人的行为性质，系正当防卫，无论是否刺伤、刺死被害人，均不构成犯罪。请二审依法宣告上诉人无罪。
经审理查明，1996年5月28日20时许，建始县三里乡凉风村村民王某丁以原审被告人朱某甲在山林石板上写下流话辱骂王某丁之父王光寿�由，找朱某甲核实、质问，朱某甲矢口否认。双方遂发生争执，在拉扯、扭打过程中，朱某甲持随身携带的自制小刀朝王某丁上身及头部连刺数刀。尔后，朱某甲逃离现场。经鉴定，王某丁系因锐器致右颈外动脉断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2013年10月14日，朱某甲主动向建始县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案件审理过程中，朱某甲的亲属与被害人王某丁的家属就民事赔偿达成调解协议并已实际履行，王某丁的家属请求对朱某甲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二审审查核实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⑴被告人朱某甲在侦查机关的供述：我在1996年农历4月份的一天，把王某丁杀死了。那天天刚黑，王某丁就到我屋旁边喊我妈上去有点事。我妈当时说身体不舒服不上去，要他到屋里来，他不来。他一直喊，我妈就上去了。他和我妈讲了两三分钟时间后，他又�我上去，说我在石头上面写他父亲王光寿吃××，要我去对质。我说没写，他就硬说是我写的。我说这不是欺负人嘛。他就说今天就古你了怎么样。说着朝我面前走过来，我看他走了过来，我就说你还想打人么。他就说我今天就要打你。当时我妈想把他拉住，他用力一甩就把我妈甩倒在地上了。他就伸手把我衣领封住了，扇了我两耳光，我就用双手推他，他还对我胸口打了两拳。我妈从地上爬起来，就把他打我的那只手捉住了，想把我们两个拉开，并喊他算了。我妈在拉他的时候，我也在用力推他，他一下子没站稳，就倒在了地下。由于他的一只手是把我的衣领捉着的，所以他倒的时候也就把我带滚了，我就正好压在他的身体上面。倒在地上的时候我的脸和他的脸是挨在一起的，他就咬住了我的鼻子不放，把我鼻子咬疼了，我又犟不开，就从腰上抽出一把随身携带�小刀，朝他身上乱戳几刀，具体多少刀记不清楚了。戳了几刀后，他的嘴巴就松开了，抓我衣服的手也松开了，我就连忙站起来，向后面退。接着，他也站起来，对我吼道：“你还拿刀子搞我，我今天要把你打死。”边说边朝我冲过来，我妈就上去把他拦住，说要他算了，把他拦停后，我妈就转身把我手里的刀子抢了，我妈就让我回去。我也准备往屋里走，当时他看见我正准备往屋里走，也就跟着追了过来，把我的衣服捉住了，我妈看到他又把我捉住了，也就从背后把他捉住了。我就想往屋里跑，他又想把我搞倒，但是我妈又是把他捉住了，于是我们三个人在一起推搡了大约1分多钟，最后我脚下一滑就掉到坎下去了，我当时就感觉自己的意识模糊了。等我清醒过来，就只听见他在上面呻吟，声音还有点大。我还听见他哥哥王道槐说，拐了，拐了，人不行了。最后�听到他弟弟王某乙说，我们下去把他的屋拆了，把人打死哒。我当时就吓到了，慢慢爬回家，发现一个人都没有，我就在屋里拿了几十块钱就跑了。戳王某丁的刀子是我自己做的，用一块铁皮磨的，双刃的，刀刃大概有六七公分长、两公分宽，带一个木头把子，用来做玩具、削苕吃，平时一直挂在腰间裤子上的。当时天黑了，他把我鼻子咬住，我头不能动，就从腰间抽出刀子朝他身体上头部戳的，具体戳到哪个部位我不知道，戳了多少刀我也不清了。我在2000年以后在武汉和我哥哥朱某丙见过一面，我问了下家里情况就分开了，我没给他说当时的具体情况，他给我说过要我回来自首，我怕坐牢就没回来。我2013年6月22日在赤壁市国土局一建筑工地打工，下车时被车上垮下的建筑材料压伤了的，造成腰椎压缩性骨折。
⑵证人王某丙证实：在监室和朱某甲平时聊天时，�说过他是因为用小刀把人戳死了的事进来的。
⑶证人平某（王某丁生前的妻子）证实：王某丁被杀一事对我印象太深了，我肯定记得。1996年农历4月12日下午太阳落山以后，我在屋里煮猪食，当天王某丁的姐姐王某甲也在我们家玩，王某丁的弟弟王某乙也在。王某丁讲我们同组的朱某甲在我们门口山上的石头上写了骂我公公王光寿的字，说要去找朱某甲的大人讨个说法，就出门走了。过了一会，我婆子妈张某说王某丁怎么还没回来，然后我和她就一起去找。在凉风村小学后的山下，我看到朱某甲将我丈夫王某丁按在半山腰的地面上，我连忙往拢跑，这时朱某甲就跳下坎跑了。我到王某丁身边时，王某丁仰躺在地上，头上、脸上、胸面前都是血。我去把王某丁一抱，他嘴里还在哼，人已经无任何反应了。我连忙给我婆子妈说：“他们把美娃子杀得人都不行哒”。我当时还是想救王某丁，我在抱他的时候，他胸面前的一处伤口还往上喷血，喷了我一身，没过好一会儿，王某乙、王某甲也赶到现场来了，这时王某丁已经掉气了。我们就给村里、派出所打电话报警。
⑷证人朱某丙（朱某甲的哥哥）证实：我弟弟九六年农历四月份和王某丁扯皮，之后王某丁死了，我弟弟逃跑了，当时他刚满十四岁一个多月时间。他女朋友给他说那个事可以回来接受处理，她等他回来。这样我弟弟就决定主动回来自首。他前几天在给别人帮忙时腰受伤了，今天上午我就送他来了。他和王某丁扯皮时我不在场，当时我在武汉打工。回来后听旁边人及朱某甲讲的。后来我碰到我弟朱某甲，他给我讲的情况是，当时不知道是谁在山里的石头上写了王光寿吃××，当时王光寿的儿子王某丁以为是朱某甲写的，就到我家来找他的麻烦，气势汹汹地跑到我们屋后�，喊我妈崔秀辉上去，我妈当时害病，叫他下来，他就走到我们屋后面，在屋后面我妈和他交涉，还给他道歉了，他就非要朱某甲道歉，我弟弟一拢，王某丁就打他，后面的情况我弟弟就没给我讲，可能是怕连累到我。王某丁死了的事我是听周围的人讲的，听说当时现场有我妈和我弟弟，还听说当时死者王某丁的妈在场，周围的人讲是我弟弟朱某甲用刀杀死王某丁的，听说杀了很多刀，到底杀在哪个地方不清楚。我当时在武汉打工，出事以后大约两三个月才接到家里的电报，我回家的时候王某丁已经安埋了。我向家里了解情况，父亲朱某乙只告诉我，是因为朱某甲和王某丁发生纠纷后，朱某甲用一把小刀将王某丁刺死，我家里已经给他家提供了一副棺材和衣服等物品，还有1500元钱。
⑸证人朱某丁（朱某甲的姐姐）证实：朱某甲在自首以前，于2013年10月10日左右到过我家，当时他腰部有伤，在我家住了两三天，我也劝他去自首，把事情讲清楚。后来我大弟朱某丙就把朱某甲带到公安局自首去了。案发时我已经出嫁，不在凉风村生活。他逃跑之后我们没有联系，他也没对我讲过事情经过。我母亲崔秀辉是2008年腊月因病去世的。
⑹证人王某甲（王某丁的姐姐）证实：王某丁因朱某甲在山上石头上写父亲王光寿的坏话，而去找朱家。过了半个多小时还没回来，母亲张某就去找。过了十几分钟还没回家，我也出去找。去到现场的时候，看见王某丁已经死了，全身是血，不知道是胸部还是颈部一直往外冒血。
⑺证人朱某乙（朱某甲的父亲）证实：朱某甲是我小儿子，1982年农历3月初5出生的。案发的当天我没在家，事后我听我女人崔秀辉（五年前已去世）讲过事情的经过。起因是不知谁在我家屋后山中的石头上写了一句骂王某丁父�王光寿的话，王某丁认为是朱某甲写的。那天下午太阳落山以后，王某丁就在我家屋后的山上喊我，由于我当时不在家，崔秀辉就答话问什么事。王某丁就要崔秀辉上去，两人在山上讲了一会，崔秀辉说朱某甲没有写，但王某丁不依。到天快黑的时候，朱某甲就在屋里喊他妈回来，王某丁听到声音就骂他并叫他上去。朱某甲上去后，一见面王某丁就说石头上骂人的字是朱某甲写的，要他认错。朱某甲说没写，王某丁就打了他一耳光。崔秀辉就拦着王某丁。然后双方都搞起来了，王某丁先把崔秀辉的头发揪起推倒她，随后又和朱某甲扭在一起，两人在地上扭了一会，朱某甲就跳下坎跑了。王某丁就倒在地上站不起来了，崔秀辉也就回自己屋里来了。这些都是案发后崔秀辉讲给我，不是我亲眼看到的。在致死王某丁之前，我晓得朱某甲身上有一把小刀，是我补锅时留下的一小截铁皮子，三寸多长，朱某甲自己拿去磨成一把小刀，还用布条缠了刀把，平时都带在身上，他说有时用来削苕、削萝卜吃，我也就没多管。
⑻证人王某乙（王某丁的弟弟）证实：到场时王某丁上半身到处都是血，还有一口气在，只过了几分钟就断气了，当天晚上村里干部李某和派出所民警就赶到现场，第二天早上县公安局又来人给王某丁进行了尸体解剖。尸体解剖时我看到王某丁身上有蛮多处刀口子伤，头上、两肋、颈部、胸部都有伤，但只有两处的刀伤比较深，一处是在颈部右侧，另一处在左胸。
⑼证人李某（凉风村村书记）证实：自从1996年上半年朱某甲把王某丁杀死以后，他就一直躲在外地没露过面，直到现在都没见过他。当时我是村里的干部，案发当天晚上我就到现场去了，第二天法医解剖尸体时我在现场当了见证人的。记得事情的起因是王某�看到山上的石头上写有骂他父亲王光寿的字，他认为是朱某甲写的，去讨说法。结果发生争执，引发这件惨案。
⑽证人张某（王某丁的母亲）证实：1996年农历4月12日下午，我儿子王某丁给我讲，朱某甲在山上放牛的时候，在石头上写了骂王光寿的字。我问了具体内容后，说没得么子蛮大的事，莫去找别人。王某丁还是气不过，要去讨个说法。去了好一会儿都没回来，我怕出事就去看，我在半山里看到朱某甲和他妈崔秀辉将王某丁按在半山腰的地面上的，之后朱某甲就松开王某丁跳下坎跑了。这时王某丁的媳妇子平某也赶到现场了，她走进王某丁倒地的地方一看就惊慌地说王某丁人已经不行了。我一听人都急惶昏了，也没拢去看，连忙往屋里走。当时我的小姑娘王某甲、小儿子王某乙都在屋里，我还没走拢，王某甲、王某乙已经往现场方向来了，这时我又听到王某乙说王某丁已经没得气了。他们都不准我去看王某丁的尸体，我不清楚王某丁受了哪些伤，只听到都说是朱某甲杀死的。
⑾建公刑法医鉴定（1996）第49号法医鉴定书，结论为：死者王某丁系被他人用锐器加害，致右颈外动脉断裂，短期内大量失血致失血性休克发生，致使心、肺、脑功能衰竭而迅速死亡。死亡原因为失血性休克。
⑿现场照片及说明，证实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
⒀建始县公安局电话报案记录，证实1996年案发后公安机关接警情况。
⒁控告信，证实1996年7月21日平某向省公安厅主要领导写控告信，要求追究朱某甲的刑事责任和民事赔偿责任。
⒂建始县人民法院对被告人朱某甲胞姐朱某丁、被害人王某丁家属的询问笔录及收某证实本案民事赔偿达成调解的过程、主要内容及履行情况。
⒃户籍证明，证实朱某甲、王某丁的身份情况。
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本院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评判如下：
⑴辩护人认为案件存在诸多疑点。一是辩护人提出上诉人虽用刀刺过被害人，但刀数、部位不明。经查，朱某甲自首时供述戳了王某丁几刀，虽具体多少刀记不清楚了，但明确供述是往被害人身体头部戳的。二是辩护人提出在通常情况下，颈部动脉断裂，应当立即失去行动能力，应当立即大出血等。但该观点仅是辩护人的个人推断，并无相关具体依据，也无法推翻本案现有的反映现场情况的相关证据。
⑵辩护人认为一审法院定案缺乏关键的物证，如上诉人的血衣、崔秀辉的血衣、作案的工具。经查，现有证据材料中确无相关物证在册，但朱某甲的供述及其父亲朱某乙的证言，对作案工具即朱某甲随身携带的小刀有清晰一致的描述。
⑶辩护人认为本案重要证据之一的鉴定书，鉴定程序违法，属于非法证据，应当排除。经查，根据1988年1月28日《人民检察院法医工作细则（试行）》第四条的规定，“人民检察院法医工作范围：一、检察机关自行侦查的案件中，涉及人身伤亡的现场、尸体、活体、法医物证及文证进行勘验、检查、检验鉴定。二、审查公安、法院等机关出具的法医鉴定书，必要时进行复查复验，并出具复核鉴定书。三、受理的各类案件中，有关活体损伤程度的鉴定。四、配合刑事检察部门参加公安机关侦查的重大伤亡案件的现场勘验。五、检验鉴定人民检察院认为需要直接受理的涉及人身伤亡的其他案件。六、参加各检察业务部门对重大疑难案件的讨论，必要时组织法医共同鉴定。七、在检察人员中普及法医学知识，开展经验交流和学术讨论，组织以应用为主的法医学科研工作”。本案中，当时的建始县人民检察院法医刘建华即是配合参加公安机关侦查的重大伤亡案件的现场勘验，符合上述细则第四条第四项的规定。不存在辩护人所说的本案中检察机关的法医鉴定部门及法医没有对公安机关侦查的案件出具法医鉴定书的资质。同时，上述细则中并未规定鉴定人员不能少于二人，第二十五条只明确规定了“鉴定书应由鉴定人签名或盖章，注明技术职务，并加盖‘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专用章’”。因此，本案在1996年6月2日作出的法医鉴定书，鉴定程序并不违法。
⑷辩护人认为上诉人用刀戳被害人的行为性质，系正当防卫，无论是否刺伤、刺死被害人，均不构成犯罪。经查，朱某甲与王某丁在扭打中用刀刺伤被害人并致死，不能认定为正当防卫。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朱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原判对朱某甲所具备的未成年人犯罪、自首、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均予以了认定，是正确的。朱某甲在二审期间，辩称是其母亲崔秀辉刺死的被害人王某丁，并提出“长期潜逃在外是因为家里人不准回来，自首时的供述是侦查机关写什么就说什么”。经查，本案的基本事实，有被告人投案自首后在公安机关、一审庭审时的供述及相关证人的证言、现场照片、法医鉴定等证据予以证实。朱某甲在二审期间的辩解意见，与其自首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一审庭审时的供述相互矛盾，且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本院不予采信。朱某甲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㈠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吴任荣
审判员 陈 敏
审判员 杨 铭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七日
书记员 李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