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6民终41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宿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银河一路506号。
法定代表人：杨军，该市代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男，该市住建委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旗，安徽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绍兴市新大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解放南路3173号-1室。
法定代表人：何良友，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坚，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泽峰，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省宿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宿州市政府）因与被上诉人绍兴市新大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大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5）绍越商初字第50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宿州市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崔旗，被上诉人新大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坚、杨泽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宿州市政府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前期工程款据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为7873865.82元，但经宿州市审计局审计，该款应为7160974.74元，上诉人已于2015年9月30日前将此款返还给被上诉人，一审认为上诉人仅支付了7000000元错误。至于生效法律文书与审计报告对涉案前期工程款的认定数额差异，是因被上诉人将该工程违法发包给案外人施工所致，该部分差额不属于垫付资金，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二、一审核算被上诉人的利息损失错误。截至2010年2月21日止，被上诉人汇入上诉人账户的垫付资金仅为32500000元，一审以48774368.09元为基数核算利息明显不当。另，根据合作协议约定，上诉人可以以500亩土地的出让金来抵扣被上诉人垫付的工程款，但被上诉人直至2014年7月28日才发文给上诉人要求上诉人以现金偿还垫付款，故即便上诉人需支付利息，也应从2014年7月29日起开始计算。至于3855700元设计费，因协议中约定该设计费是暂按100000000元工程造价计算的，后涉案工程造价仅为37774368.09元，即便按40000000元工程造价计算设计费，被上诉人也擅自多付了2300000余元，故此多付的费用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也不应计算利息。
被上诉人新大陆公司辩称，一、被上诉人认同生效法律文书对涉案工程前期工程款的认定，上诉人以审计结论来否定司法认定没有法律依据，且司法认定是以监理单位出具的确认文件为依据而为。二、上诉人认为一审多判的160974.74元系其在审计完成后（即2014年10月16日后）支付给中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厦公司）的，为避免诉累，被上诉人同意在本案中扣除，但因一审判令的前期垫付款利息计算截止日是2012年11月14日，故该扣减不影响对该日之前的利息计算，被上诉人同意该日之后的利息可按扣减后的垫付款金额计收。三、一审按48774368元为基数核算被上诉人所受的利息损失正确，符合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约定，被上诉人从未放弃按照合作协议书结算垫付款的权利。上诉人不认可的前期工程款并未包含在该48774368元内，一审以被上诉人实际垫付的时间为依据来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四、设计费是被上诉人根据上诉人确认的设计合同所付，被上诉人在此只存在垫付义务，具体费用是否与实际相符以及是否超出概算本身与被上诉人无关。请求在扣除被上诉人同意减去的部分款项外，维持其他部分的原判内容。
新大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宿州市政府支付垫付款本金13879637.49元，并赔偿未按约支付有关款项的利息损失（计算至2015年10月20日利息损失为21806310.90元），本息合计暂为35685948.39元；庭审中新大陆公司诉请变更为判令宿州市政府支付垫款本金4781232.00元，确认部分垫款利息16906524.66元，未确认部分垫款利息1702675.76元（暂计算至2016年3月31日），本息合计为23390432.42元，要求计算至款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宿州市政府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8月10日，新大陆公司（乙方）与宿州市政府（甲方）签署了《宿州市三角洲生态公园项目建设合作协议书》，约定：“本项目设计、施工范围面积为1500亩（以实际丈量为准），总投资规模约1.3亿元；工期为15个月，2009年1月施工结束，2009年1月9日正式开园；乙方负责垫付建设资金，根据工程进度分期将垫付的建设资金汇入甲方在乙方指定的银行开设的账户，双方监管，专项用于工程建设，垫付项目前期的地质勘测、设计等相关费用；勘探、设计、监理费用按安徽省各相关收费标准计取；公园项目建设费用在工程竣工验收后三年内付清，半年内付30%，两年内付60%，三年内付10%；工程资金的抵付为甲方对银河三路向北500亩土地于2008年6月30日前通过合法程序挂牌出让，土地出让金专项用于支付乙方垫付三角洲生态公园的工程款”。该公园项目最终于2009年8月20日竣工。2007年9月17日宿州市建设委员会及新大陆公司为发包人，上海园林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为设计人签订设计合同，约定设计费为3855700元，该款新大陆公司在工程竣工前已支付。
浙江东冠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为原告，宿州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新大陆公司、中厦公司为被告，形成（2009）宿中民二初字第000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新大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浙江东冠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6478423.82元及其利息。新大陆公司不服上诉形成（2012）皖民四终字第001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新大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浙江东冠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5348423.82元及其利息。二审期间，新大陆公司与浙江东冠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达成和解协议，约定由新大陆公司给付浙江东冠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540万元。该款于2012年11月15日通过银行汇票已支付。宿州市审计局对三角洲土方一期工程价款结算进行审计，出具宿审投报（2014）58号审计报告，内容为“施工单位中厦公司，第一个合同签证审定金额为160974.74元，审定总造价37774368.09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点是新大陆公司垫付的工程款金额与利息如何计算。新大陆公司垫付的工程款中48774368.09元双方无异议，并确认于2015年2月支付550万元、2月10日支付1880万元、9月30日支付24474368元。双方对设计费3855700元和东冠市政公司工程款，以及宿州市政府支付给中厦公司的款项有争议。就设计费，新大陆公司认为是3855700元，宿州市政府认为实际支付的设计费为1000000元。该院认为，宿州市政府提供的设计内容与新大陆公司提供的设计内容不一致，且新大陆公司提供的设计合同发包人签章为“宿州市建设委员会”，实际已经得到宿州市政府的认可，以及宿州市政府提供的合同签订时间为2009年7月15日，而新大陆公司诉称的工程竣工时间是2009年8月20日，故该院采信设计费为3855700元。就东冠市政公司工程款，宿州市政府认为应当以判决书为准，新大陆公司提供的金额为7925532元。该院认为，根据（2012）皖民四终字第0011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工程款应当为7873865.82元。双方对5348423.82元工程款及利息的最终和解金额5400000元，可知双方计算的利息为51576.18元，因该利息款系违约支出，而非工程款，故不予计算在新大陆公司垫付的工程款内。就宿州市政府支付给中厦公司工程款，新大陆公司认为是7000000元；宿州市政府认为是7160974.74元，其依据是建筑安装工程结算审计汇总表中签证160974.74元也包含在内。该院认为，因建筑安装工程结算审计汇总表的出具时间是2014年9月23日，故该院采纳7000000元。最后争议部分该院认定3855700元+7873865.82元-7000000元=4729565.82元。综上，新大陆公司垫付的工程款为53503933.91元，宿州市政府尚欠4729565.82元。
利息如何计算问题。新大陆公司主张按照约定的付款时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3-5年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宿州市政府则认为新大陆公司没有按时竣工违约不应支付利息，即使需支付也应按短期贷款利率计算，且认为新大陆公司垫付的款项并非在竣工验收前支付，故认为应当按照实际垫付日计算利息。对此，评判如下：第一、宿州市政府没有按约付款应当赔付利息损失。双方约定“在工程竣工验收后三年内付清，半年内付30%，两年内付60%，三年内付10%”，本案所涉工程于2009年8月20日竣工验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故宿州市政府应当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计息时间点按约为2010年2月21日、2011年8月21日、2012年8月21日。第二、新大陆公司款项提前垫付与延后垫付与宿州市政府应当付款无直接因果关系。合同约定宿州市政府付款的条件是工程竣工验收与时间，而没有把新大陆公司实际垫资作为付款条件，故对宿州市政府主张以新大陆公司实际垫付的金额与时间计算利息损失的抗辩不予采纳。第三、本案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且生效的（2012）皖民四终字第00110号民事判决书也是确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故本案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不以1.3倍计息。又，按照银行业贷款利息确定方法，本年度贷款利率按照贷款时利率确定，不受其后利率调整影响。以及根据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该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利率作为本案利率标准。根据新大陆公司主张的利息计算表经重新核算后为12279344元（48774368.09元计算至2015年9月30日的利息）+737020元（设计费与工程款计算至2012年11月14日的利息）-1561374元（新大陆公司自认700万元计算至2012年11月14日的利息）=11454990元。第四、宿州市政府认为新大陆公司没有按期竣工存在违约，其可另行主张。
综上，该院对新大陆公司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宿州市政府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新大陆公司垫付的工程费用4729565.82元与赔付利息损失（包括上述计算的利息11454990元，以及以4729565.82元为基数从2012年11月15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新大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8752元，由新大陆公司负担48907元，宿州市政府负担10984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至该院。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2008年12月19日，上诉人向中厦公司支付前期工程款7000000元。截至2010年2月20日，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垫资32500000元。2010年5月25日，被上诉人垫资7000000元；2010年11月16日，被上诉人垫资7000000元；2014年11月3日，被上诉人垫资2274368.09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其已实际支付的涉案工程前期工程款为7160974.74元，而非一审认定的7000000元。就该差额部分工程款，上诉人认为已包含在2014年11月5日其支付给中厦公司的2274368元中，对此被上诉人予以认可，并表示将与中厦公司另行结算，同意上诉人在本案中扣除，应当认为这是被上诉人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故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主要集中在以下三个方面：一、生效法律文书和审计报告对涉案工程前期工程款认定的差异金额是否属于被上诉人的垫付资金，是否应由上诉人承担；二、被上诉人支付给设计公司的3855700元设计费是否合理，是否应由上诉人全额承担；三、一审计算利息的方式是否符合双方约定。本院评析如下：
关于生效法律文书与审计报告对涉案工程前期工程款认定的差异金额问题。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皖民四终字第00110生效民事判决书确定涉案工程前期工程款应为7873865.82元，而宿州市审计局作出的宿审投报【2014】58号审计报告确定的该部分工程款仅为7160974.74元。上诉人认为两者相差的712891.08元系被上诉人将涉案工程的前期工程违法发包所致，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且其在一审中明确应以生效判决书确定的7873865.82元为准，故对上诉人在二审中作出的与一审相左的陈述，在未有充分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定涉案工程的前期工程款为7873865.82元，由上诉人承担。
关于3855700元设计费是否合理的问题。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已实际向设计公司支付该笔费用没有异议，但认为根据设计合同的约定，3855700元属于暂定的设计费，最终金额应按审计报告确定，多退少补。本院认为，该份设计合同是宿州市建设委员会和被上诉人一同与设计公司签订的，而根据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记载，被上诉人在涉案工程中承担的是垫付资金责任，现被上诉人已实际垫付该笔费用，上诉人应据实向被上诉人支付。至于该费用是否合理，能否在设计公司处按审计报告确定最终金额并进行多退少补，与审理本案无关，上诉人在向被上诉人全额支付其垫付的设计费后，可取得被上诉人在设计合同中的地位，另行向设计公司主张。
关于利息的计算方式问题。双方对涉案工程于2009年8月20日竣工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第六条记载，涉案工程的建设费用在工程竣工验收后三年内付清，半年内付30%，两年内付60%，三年内付10%。再结合该协议书第四条明确的被上诉人在本协议中承担垫付建设资金的义务以及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按垫付款项的百分比向上诉人主张权利的事实，本院认为双方约定的付款方式是以被上诉人已垫付的建设费用为基数，以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为起算点，分段支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以及上文对双方争议费用的论述，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的具体垫资情况如下：截至2010年2月20日被上诉人实际垫资32500000-7000000+3855700+7873865.82-5400000=31829565.82（元）；截至2010年5月25日被上诉人又垫资7000000元；截至2010年11月16日被上诉人又垫资7000000元；截至2012年11月15日被上诉人再垫资5400000元；截至2014年11月3日被上诉人又垫资2274368.09元；截至2014年11月4日上诉人又付垫资款160974.74元；截至2015年2月9日上诉人又付垫资款5500000元；截至2015年2月10日上诉人再付垫资款18800000元；截至2015年9月30日上诉人又付垫资款24474368.09元。故一审未依照被上诉人的上述实际垫资情况计算利息有所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另，虽讼争协议书第七条对垫付资金如何用土地出让金来抵付作了约定，但并未明确要在被上诉人作出是用现金支付还是用土地出让金抵付的选择后方能开始计算利息，且上诉人亦未按照该抵付条款的约定于2008年6月30日前通过合法程序，完成用于抵付垫付资金的相关土地的净地挂牌出让事宜，故上诉人以被上诉人于2014年7月28日才作出要求上诉人用现金支付垫付资金的选择为由，主张于2014年7月29日起计算利息亦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但因被上诉人同意在本案中扣除的160974.74元包含在上诉人于2014年11月5日支付给中厦公司的2274368元中，而被上诉人又同意将该支付日视为提前至2012年11月14日，应当认为系被上诉人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且未损害上诉人权益，本院予以准许，故截至2012年11月15日被上诉人实际垫资51068591.08元，截至2014年11月3日被上诉人实际垫资53342959.17元。
综上，上诉人关于利息计算方式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而被上诉人在二审中又对上诉人提出的部分诉求作出同意的意思表示，故上诉人的该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对其他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5）绍越商初字第5013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安徽省宿州市人民政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被上诉人绍兴市新大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垫付的工程费用4568591.08元并赔付相应利息（其中自2010年2月21日起至2010年5月25日止以31829565.82元的30%为基数、自2010年5月26日起至2010年11月16日止以38829565.82元的30%为基数、自2010年11月17日起至2011年8月20日止以45829565.82元的30%为基数、自2011年8月21日起至2012年8月20日止以45829565.82元的90%为基数、自2012年8月21日起至2012年11月15日止以45829565.82元为基数、自2012年11月16日起至2014年11月3日止以51068591.08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4日起至2015年2月9日止以53342959.17元为基数、2015年2月10日以47842959.17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1日起至2015年9月30日止以29012959.17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以4568591.08元为基数，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
三、驳回被上诉人绍兴市新大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上诉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8752元，由上诉人安徽省宿州市人民政府负担108753元，被上诉人绍兴市新大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999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8752元，由上诉人安徽省宿州市人民政府负担108753元，被上诉人绍兴市新大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999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董 伟
代理审判员 薛飞飞
代理审判员 茹赵鑫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