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705刑初139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晓英，女，1997年1月28日出生于湖北省巴东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恩施土家苗族自治州巴东县，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8月29日被武汉市公安局轨道交通管理分局抓获临时羁押，同年9月2日被铜陵市公安局铜官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孙红云，安徽沿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龚铭，男，1996年7月2日出生于湖北省巴东县，土家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巴东县，住该处。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9月6日到铜陵市公安局刑警支队投案，当日经铜陵市公安局铜官分局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亚琴，铜陵市铜官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被告人张飞飞，男，1997年8月23日出生于湖北省孝昌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孝昌县，住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7月15日到铜陵市公安局刑警支队投案，同年7月17日经铜陵市公安局铜官分局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加强，安徽沿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铮铮，安徽沿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张勇，男，1996年8月19日出生于安徽省岳西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安庆市岳西县，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7月21日被江苏省常熟市公安局虞山尚湖度假区派出所抓获，2017年7月21日至同年7月24日被临时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2017年7月26日经铜陵市公安局铜官分局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谢文俊，铜陵市铜官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检察院以铜官检刑诉（2018）1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晓英、龚铭、张飞飞、张勇犯诈骗罪，于2018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礼庆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各自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3月至5月，被告人朱晓英、龚铭、张飞飞、张勇先后加入以吴华锐（另案处理）为首的电信诈骗集团，在湖北省武汉市通过互联网等电信方式，参与诈骗他人投资款项。针对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晓英、龚铭、张飞飞、张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被害人财物。其中，朱晓英作案数额58267.66元，龚铭作案数额38900元，张飞飞作案数额37500元，数额巨大，张勇作案数额218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朱晓英、龚铭、张飞飞、张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对被告人朱晓英、龚铭、张飞飞、张勇依法惩处。
被告人朱晓英对起诉书的指控不持异议，表示认罪。其辩护人认为，朱晓英一直使用真实姓名联系客户，不知道是诈骗，每月仅领取2000元工资。朱晓英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非常小，社会危险性也非常小。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朱晓英认罪悔罪，愿意赔偿被害人损失。被害人邓某最后一次被骗10000元不是朱晓英所为。起诉书指控诈骗张某15900元，其中返利1000元应予以扣除。朱晓英系初犯、偶犯，建议法庭判处缓刑。
被告人龚铭对起诉书的指控不持异议，表示认罪。其辩护人认为龚铭有自首情节，系初犯、从犯，情节轻微，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愿意退赔被害人损失。
被告人张飞飞对起诉书的指控不持异议，表示认罪。其辩护人认为，张飞飞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赔，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张飞飞系初犯，犯罪情节轻微，悔罪态度好，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勇对起诉书的指控不持异议，表示认罪。其辩称公司证件齐全，不知道是诈骗。其辩护人认为，张勇系从犯，刚进公司时不知道是犯罪，且主动退出犯罪，主观恶性小。张勇在公安机关退赔2万元，其中15900元已经退赔给沈某，张勇愿意退赔剩余钱款。张勇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建议法庭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7日，吴华锐出资在湖北省武汉市注册成立湖北聚商网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云公司）。公司成立后，吴华锐纠集周建斌、姚阿龙、方程华等人（均另案处理），以金云公司名义对外发布加盟网络商城的虚假信息，搜集被害人身份及通讯信息，再组织人员以建设网络商城为由，通过电话等电信方式诱骗被害人将钱款汇入吴华锐实际控制的银行、支付宝及微信账户。
被告人朱晓英、龚铭、张飞飞、张勇作为业务部门的业务员，在业务总监方程华（另案处理）及业务组长姚阿龙、刘飞飞、吴龙（以上三人均另案处理）的组织下，从客服部门获取被害人身份等信息后，通过电话、QQ等通讯工具与被害人联系，以帮助被害人建设网络商城和进一步升级商城为由，并承诺有稳定货源、宣传推广、赠送股权、半年或一年回本等虚假条件，欺骗被害人进行投资。具体事实如下：
1、被告人朱晓英于2016年3月至5月期间，分别骗取被害人邓某30900元（已退赔）、被害人张某14900元，被害人李某11467.66元，共计57267.66元；
2、被告人龚铭于2016年3月至4月期间，骗取被害人南某38900元；
3、被告人张飞飞于2016年3月至4月期间，分别骗取被害人曹某15900元（已退赔）、被害人邱某21600元（已退赔），共计37500元；
4、被告人张勇于2016年3月至4月期间，分别骗取被害人沈某15900元（已退赔）、被害人朱某5900元，共计21800元。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张飞飞在公安机关退赃39800元，公安机关发还被害人曹某15900元，发还被害人邱某21600元，邱某对张飞飞表示谅解。被告人张勇在公安机关退赃20000元，其中15900元已退赔给被害人沈某。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张勇、龚铭、朱晓英分别向本院退赃1800元、38900元、27367.66元，朱晓英另直接退赔给被害人邓某30900元，并取得了邓某的谅解。
上述事实，被告人朱晓英、龚铭、张飞飞、张勇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和情况说明、客户资料表、合作协议、银行流水、转账凭证、收据、扣押决定书、收条、汇款凭证、退赔情况说明、退赔款收据，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审计报告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朱晓英的辩护人认为起诉书指控诈骗张某15900元，其中返利1000元应予以扣除，被害人邓某最后一次被骗10000元不是朱晓英所为。本院认为，诈骗罪的犯罪数额应当以被害人的实际损失为计算依据，返利1000元应当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朱晓英作为业务员系整个诈骗环节的一员，其与业务组长、培训老师之间相互配合、分工协作，共同对被害人实施诈骗，被告人朱晓英参与了前期对被害人邓某诈骗犯罪，依法应对其参与的诈骗犯罪承担法律责任。
辩护人孙红云、谢文俊提出被告人刚进公司时不知道是诈骗的观点，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上列被告人等进入公司均经过所谓“业务培训”，从公司的业务运作模式、方法、手段应当知晓觉察到该公司业务的违法犯罪性质，鉴于到上列被告人均是出于找工作被金云公司聘用，被动参与诈骗犯罪，在量刑上应当予以从轻或减轻。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晓英、龚铭、张飞飞、张勇受人指使，通过拨打电话或利用互联网等方式发布虚假信息，对不特定多人实施诈骗。其中，被告人朱晓英参与作案数额57267.66元，被告人龚铭参与作案数额38900元，被告人张飞飞参与作案数额37500元，数额巨大，被告人张勇参与作案数额218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上列被告人均系受雇员工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龚铭、张飞飞于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朱晓英、张勇归案后能够如实坦白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上列被告人均向被自己参与诈骗的被害人全部退赔，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本着惩罚与教育相结合、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综合考虑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以及认罪悔罪态度，决定对被告人朱晓英、龚铭、张飞飞、张勇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晓英犯诈骗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宣告缓刑十个月，并处人民币罚金三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龚铭犯诈骗罪，判处管制六个月，并处人民币罚金二千元；
（管制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二日）
三、被告人张飞飞犯诈骗罪，判处管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管制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二日）
四、被告人张勇犯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五、被告人朱晓英、龚铭、张飞飞、张勇各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贰万七千三百六十七元六角六分、三万八千九百元、二千三百元、五千九百元予以追缴，发还给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 涛
审 判 员 王 婧
人民陪审员 许旭东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一日
法官 助理 王艺文
书 记 员 潘 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
第二条诈骗公私财物达到本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数额标准，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依照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酌情从严惩处：
（一）通过发送短信、拨打电话或者利用互联网、广播电视、报刊杂志等发布虚假信息，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