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8刑终25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龙游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亚辉，无业。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2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5日被逮捕。现押龙游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顾卫军，无业。因结伙殴打他人于2014年9月16日被浙江省龙游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500元。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2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5日被逮捕。现押龙游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光兵，无业。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2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5日被逮捕。现押龙游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亮亮，无业。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2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5日被逮捕。现押龙游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超，无业。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2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5日被逮捕。现押龙游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罗世洪，无业。因结伙殴打他人于2014年9月16日被浙江省龙游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500元。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2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5日被逮捕。现押龙游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某，无业。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2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5日被逮捕。现押龙游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陆某，无业。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2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5日被逮捕。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王某，无业。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2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5日被逮捕。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潘某，无业。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2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5日被逮捕。现在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甲，居民。系被害人尹某乙之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居民。系被害人尹某乙之母。
上述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戴剑波，浙ＸＸ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龙游县人民法院审理龙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亚辉、顾卫军、何光兵、张亮亮、罗世洪、袁超、刘某、陆某、王某、潘某犯非法拘禁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甲、韩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12月22日作出（2015）衢龙刑初字第38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亚辉、顾卫军、何光兵、张亮亮、袁超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4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衢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毛羽翔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吴亚辉、顾卫军、何光兵、张亮亮、袁超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1月27日，被告人吴亚辉租赁龙游县幸福路北门小区13幢3单元501室作为传销窝点，组织被告人顾卫军、何光兵、张亮�、罗世洪、袁超、刘某、陆某、王某、潘某等开展传销活动，并要求上述人员发展下线，对新吸收人员采用强制登记保管随身物品、专人看管、限制通信及人身自由等方式强迫加入传销组织。吴亚辉系该传销窝点主任，顾卫军受其指使负责该窝点日常管理。
同年2月12日晚，被害人谢某被诱骗至该传销窝点后，拒绝加入，被告人顾卫军遂指使并先后与被告人张亮亮、陆某、袁超、王某、何光兵、刘某、罗世洪一起，通过按压等方式将谢某制服，对其随身携带的手机、银行卡、现金等物品强制登记保管。期间，顾卫军拳击谢某眼部。之后，顾卫军根据被告人吴亚辉的指示，安排何光兵专门贴身看管谢某，其他人协助看管，直至2015年2月16日被查获。经鉴定，谢某左眼结膜下出血，左眼眶周见青紫斑，右眼结膜下少许出血，其伤情达轻微伤标准。
同年2月13日晚，被害人尹某乙被被告人潘某诱骗至该传销窝点后，拒绝加入，被告人顾卫军遂指使并与被告人袁超、王某、陆某等人一起将尹某乙按倒在地，对其随身携带的手机、银行卡、现金等物品强制登记保管。之后，顾卫军根据被告人吴亚辉的指示，安排被告人张亮亮专门贴身看管尹某乙，其他人协助看管。2015年2月16日上午11时许，尹某乙爬窗逃离时，失足坠楼死亡。经鉴定，尹某乙系高坠头部着地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顾卫军、张亮亮、罗世洪、刘某、陆某、何光兵、袁超、王某、潘某先后于2015年2月16日、同月17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吴亚辉于同月17日自动投案。
据此，原审以非法拘禁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吴亚辉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顾卫军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何光兵有期徒刑五年；判处被告人张亮亮�期徒刑五年；判处被告人罗世洪有期徒刑四年；判处被告人袁超有期徒刑四年；判处被告人刘某、陆某、王某、潘某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判令被告人吴亚辉、顾卫军各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甲、韩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89200元，被告人张亮亮、潘某各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甲、韩某经济损失人民币80000元（含潘某已赔付的人民币80000元），被告人何光兵、罗世洪、袁超、刘某、陆某、王某各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甲、韩某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元（含刘某、陆某、王某已赔付的人民币各50000元），共计人民币838400元，各被告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甲、韩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吴亚辉、顾卫军上诉称，其与被害人尹某乙的死亡无直接关系，犯罪情节较轻，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光兵上诉称，其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张亮亮、袁超上诉称，其系从犯，二审期间积极赔偿被害人尹某乙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张亮亮、袁超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二审期间已经赔偿被害人尹某乙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建议依法判处。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吴亚辉、顾卫军、何光兵、张亮亮、袁超及原审被告人罗世洪、刘某、陆某、王某、潘某非法拘禁，并致上诉人尹某甲、韩某遭受经济损失等事实，有经本院及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谢某陈述，证人童某、萧某、吕某、吴某、邱某、杨某、冯某、袁某、裴某证言，现场勘查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图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检验报告，检验结果告知单，鉴定意见通知书，病历，辨认笔录，房屋租赁合同，行政处罚决定书，归案说明，证明，户籍证明及上诉人吴亚辉、顾卫军、何光兵、张亮亮、袁超及原审被告人罗世洪、刘某、陆某、王某、潘某的供述等证据共同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张亮亮、袁超的家属分别代为赔偿上诉人尹某甲、韩某经济损失人民币80000元及50000元，尹某甲、韩某分别出具谅解书，请求对张亮亮、袁超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该事实有经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谅解书、收条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亚辉、顾卫军、何光兵、张亮亮、袁超及原审被告人罗世洪、刘某、陆某、王某、潘某非法拘禁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且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吴亚辉、顾卫军行为积极，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组织、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何光兵、张亮亮、袁超、罗世洪、刘某、陆某、王某、潘某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吴亚辉、顾卫军所提与被害人尹某乙的死亡无直接关系的上诉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吴亚辉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从轻处罚。何光兵、张亮亮、袁超、罗世洪、刘某、陆某、王某、潘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从轻处罚。原判量刑时已综合考量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等，所处刑罚并无不当。吴亚辉、顾卫军、何光兵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鉴于二审期间，张亮亮、袁超赔偿了被害人尹某乙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故综合二人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对其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与前述一致的上诉意见，予以采纳。各上诉人及原审�告人因其犯罪行为而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甲、韩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并应承担连带责任，赔偿数额依据法律规定予以确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附带民事赔偿合理。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龙游县人民法院（2015）衢龙刑初字第38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张亮亮、袁超的量刑部分，维持判决其余部分；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亮亮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超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琳琳
审 判 员 方金泉
代理审判员 周永敏
二〇一六年三月四日
书 记 员 陈 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