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杭余刑初字第1231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后荣，福建微数移动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本案于2014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辩护人潘敏祥、罗展虹，浙江几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翁秀豪，福建微数移动科技有限公司软件工程师。因本案于2014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辩护人吴启才，浙江泰杭律师事务所律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以余检公诉刑诉（2014）14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后荣、翁秀豪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于2014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后荣及其辩护人潘敏祥、被告人翁秀豪及其辩护人吴启才到庭参加诉讼。现己审理终结。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福建微数移动科技有限公司为淘宝用户提供第三方服务，主营“云派券”、“淘名录”等业务。被告人黄后荣系该公司法人代表，被告人翁秀豪系该公司软件工程师，主要从事服务端开发工作。2014年5月初，被告人翁秀豪发现淘宝店铺源码存在漏洞，利用该漏洞可以在店铺源码中植入一个url，执行该url指向的javascript，以获取访问被植入url的淘宝店铺的所有淘宝用户的cookie（淘宝用户登录时产生的一组认证信息，利用cookie可以执行对应帐号权限内的所有操作，无需帐号、密码），并利用其中的卖家cookie将url再次植入卖家淘宝店铺源码，实现自动循环，获取更多的淘宝用户cookie。被告人翁秀豪向被告人黄后荣报告该情况，经黄后荣的授意，以非法获取cookie数据为目的，编写了用于获取cookie的javascript，存储在其租用的阿里云服务器中。自同年5月15日开始，通过上述方法非法获取淘宝用户cookie达2600万余组，并将获取的cookie存放在虚拟队列中。被告人黄后荣利用被告人翁秀豪事先编写的网络爬虫程序读取虚拟队列中的cookie并获取淘宝用户的交易订单数据（内容包含用户昵称、姓名、商品价格、交易创建时间、收货人姓名、收货人电话、收货地址等）达1亿余条。据以指控的证据有证人证言、户籍证明等书证、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搜查笔录等勘验检查笔录、电子数据、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后荣、翁秀豪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情节特别严重，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惩处。被告人黄后荣辩称，1）其是为了回传客户（使用云派券软件、授权其公司操作店铺装修等权限）的cookie，解决云派券断线问题才编写相应的程序；2）cookie是用户登录淘宝时产生的临时认证信息，用户在浏览每一网站页面时即会产生浏览日志，同一cookie用户在浏览多个网站页面时会产生多个浏览日志，公诉机关指控的2600万余组是浏览日志数，而非获取的淘宝用户cookie数，上述2600万余组浏览日志中包含的用户cookie存在重复，且部分cookie在回传时已经失效；3）其等人只使用了符合云派券业务需要的卖家cookie，回传的买家cookie是过滤掉的，其他部分卖家cookie也未使用。被告人黄后荣的辩护人同意被告人黄后荣的意见，另提出，1）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的主观要素是直接故意，由被告人翁秀豪编写js程序的目的是获取有效的卖家cookie，故应以获取的有效的卖家cookie数作为定案依据；2）爬虫程序是在进行合法的云派券业务过程中放置的，一旦有有效的卖家cookie进入虚拟队列即会自动获取交易订单数据，被告人黄后荣主观上没有获取交易订单数据的故意；3）被告人黄后荣系初犯、偶犯，获取数据并非用于牟利，社会危害性较小，认罪态度诚恳。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黄后荣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翁秀豪辩称，1）爬虫程序是被告人黄后荣编写的；2）用户在反复登陆同一页面或者登陆多个页面时会产生多个cookie，故回传的cookie中存在同一用户信息重复的情况。被告人翁秀豪的辩护人同意被告人翁秀豪的意见，另提出，1）被告人翁秀豪能如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真诚悔罪；2）被告人翁秀豪的犯罪动机是为了解决公司业务开展过程中的技术问题，并非扰乱淘宝网络的秩序、侵害淘宝用户的利益，且cookie具有时效性、权限的限制性，与一般的客户身份认证信息不同，没有造成淘宝公司或者淘宝用户的直接经济损失；3）被告人翁秀豪的行为系在老板被告人黄后荣的指示下实施，虽不宜区分主从犯，但在量刑时应与被告人黄后荣有所区别。综上，请求对被告人翁秀豪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初，从事“云派券”等业务的福建微数移动科技有限公司的软件工程师被告人翁秀豪发现淘宝店铺源码存在漏洞，利用该漏洞可以在店铺源码中植入一个url，执行该url指向的javascript，可以获取访问被植入url淘宝店铺的所有淘宝用户的cookie（即淘宝用户登录时产生的一组认证信息，利用cookie可以执行对应帐号权限内的所有操作，无需帐号、密码），并且可以利用获取的卖家cookie实现将url再次植入该卖家淘宝店铺源码，实现自动循环，获取更多的淘宝用户cookie。为了增加派发优惠券的淘宝店铺数量，被告人翁秀豪向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黄后荣报告，并在被告人黄后荣的授意下以非法获取cookie数据为目的，编写了用于获取cookie的javascript，存储在被告人黄后荣租用的阿里云服务器中。自同年5月15日开始，通过上述方法，被告人黄后荣、翁秀豪非法获取淘宝用户cookie达2600万余组，并将获取的cookie存放在虚拟队列中。被告人黄后荣还利用自己编写的网络爬虫程序读取虚拟队列中的cookie，并利用cookie获取相应淘宝用户的交易订单数据（内容包含用户昵称、姓名、商品价格、交易创建时间、收货人姓名、收货人电话、收货地址等）达1亿条左右。证明以上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1、证人王某（系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技术人员）的证言，证实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在例行检查中发现淘宝卖家订单详情页面被大批量访问，且均使用卖家登录时浏览器创建的用户cookie即登陆身份认证信息进行登陆，说明用户的cookie被人盗用，对卖家店铺的源代码进行分析后发现源代码里有一段获取用户cookie的javascript程序，获取的cookie数据会发送到一个域名为log.tbstat.cn的站点，该域名轮巡解析到8台阿里云服务器，之后通过反向连接将获取的cookie数据传输到阿里云内网一阿里云服务器，该阿里云服务器的外网ip地址是112.124.59.209，服务器上有一域名为tml.damaibao.cn、首页提供给“淘名录”客户端软件的站点，首页还注明该站点拥有500万细分行业买家数据和5亿买家实时在线交易数据，该阿里云服务器又通过反向连接将cookie数据传输到一台ip地址为110.87.189.5、归属在福建省福州市的服务器中，经查询，上述9台服务器均是被告人黄后荣（身份证号××）注册的，被告人黄后荣另外还注册了两台阿里云服务器做“云派券”业务，以及通过订单详情页面可以知道交易双方的淘宝帐号、昵称、联系方式、交易创建时间、商品价格、数量、收货地址、收货人姓名和联系电话等，正常情况下需要使用淘宝账号和密码登陆后才能访问订单页面，使用用户cookie相当于绕开了账号和密码的验证过程，另证实，据统计，2014年5月21日当天就有330万个cookie被获取的事实；2、证人吴某（福建微数移动科技有限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福建微数移动科技有限公司位于福州市鼓楼区树汤路某花园某幢某室，工作人员有其、陈某、黄某及被告人黄后荣、翁秀豪五人，公司主要从事开发云派券软件，被告人黄后荣、翁秀豪及黄某主要负责技术，被告人陈某是客服，其主要负责销售，云派券主要是给淘宝客户（卖家）提供优惠券，吸引更多买家来逛淘宝客户的网店，平时公司主要在淘宝商家qq群里发信息推广云派券，据其所知，公司技术人员可以获取使用了其公司软件的淘宝客户所对应的买家信息，其听被告人黄后荣等技术人员称已获取了几千万条买家信息，其在销售过程中不会告知软件使用者其公司会获取买家的信息，因为一般在使用第三方软件过程中第三方均会截取上述信息，有无违法其认为主要看第三方有无非法使用上述信息，用户信息可能保存在被告人黄后荣购买的公司服务器上的事实；3、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是2013年5月到老板是被告人黄后荣的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主要负责开发云派券客户端，被告人翁秀豪负责服务端开发，陈某负责策划，吴某负责市场业务，云派券客户端的主要功能是为登录软件的卖家交换派发优惠券，即淘宝卖家之间相互派发优惠券，因为淘宝卖家派发的优惠券越多，到该卖家店内购物的人可能也越多，工作流程是登录后给拥有装修权限的卖家店铺进行装修，即放入写有优惠券地址的图片、用于交换的优惠券代码，输入用户名、密码，并保存在本地数据库，之后提交基本信息（如店铺id、cookie、旺旺号等）给服务器，创建优惠券后给服务器下达派券的指令，服务器下发和哪几家店铺交换派券的信息后，其再将交换店铺出具的优惠券装修到之前已派劵的店铺上，开条线程，循环读取自己的优惠券的数量，且显示在界面上，并判断是否自助换券，在此过程中不需要将卖家的帐号、密码传到服务器上，其听被告人黄后荣和翁秀豪聊天时说起淘宝有漏洞，可以通过别的卖家进店的方式给店铺装修放上优惠券，但具体流程不清楚，2014年4月，公司买了一个大容量的服务器后其才听说“js”，其听二被告人称通过“js”可以获取买家的个人信息以及买家购买商品的信息的事实；4、证人陈某（微数移动科技有限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其在微数移动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产品策划，包括网站包装和对外宣传，也是客服，公司老板是被告人黄后荣，黄某及被告人翁秀豪负责技术，吴某负责销售，其公司只做云派券软件的业务，云派券的原理就是其公司帮淘宝店铺采用派发优惠券的形式做广告的事实；5、调取证据清单、服务器注册信息、阿里云服务器日志（附u盘1个）、关于流量日志数据的说明及补充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从阿里云计算有限公司调取了服务器注册信息、javascript打印件及存储有阿里云服务器日志的u盘，其中服务器注册信息显示外网ip为114.215.181.126、112.124.102.148、112.124.14.16、121.199.73.70、114.215.190.143、121.199.20.233、115.29.227.215、115.29.251.86、218.244.128.205、112.124.59.209等服务器均是被告人黄后荣租用的；阿里云服务器日志保存在51个以“.dump”为后缀的文件中，反映了二被告人通过javascripturl所拉取的全部cookie，文件中每一行即一组cookie数据，如：2014-05-2109：49：49_112.124.59.209_37674_110.87.189.5_8803_get_110.87.189.5：8803_／opt=put&name=buyer_cookie&ver=2&data=%7b%22unb%22%3a%22336018077%22%2c%22cookie2%22%3a%2227ac06f49db9a191f07fda440e925f86%22%2c%22_tb_token_%22%3a%22aglayjl4bepkbg%253d%253d%22%2c%22miid%22%3a%222898344549731662955%22%2c%22x%22%3a%22e%253d1%2526p%253d＊%2526s%253d0%2526c%253d0%2526f%253d0%2526g%253d0%2526t%253d0%22%2c%22cna%22%3a%22n3cbc7hafegcasq%2fshotkk5k%22%2c%22lzstat_uv%22%3a%2233460429201277740048%7c2738597%40878758%402918777%401813784%22%2c%22lgc%22%3a%22mm%255cu70b9%255cu7edb%255cu5507%22%2c%22l%22%3a%22mm%25e7%2582%25b9%25e7%25bb%259b%25e5%2594%2587%3a%3a1400569018390%3a%3a10%22%2c%22v%22%3a%220%22%2c%22existshop%22%3a%22mtqwmdy3odu2mg%253d%253d%22%2c%22tracknick%22%3a%22mm%255cu70b9%255cu7edb%255cu5507%22%2c%22sg%22%3a%22%25e5%2594%258772%22%2c%22mt%22%3a%22np%3d%26ci%3d3_1%26cyk%3d0_0%22%2c%22publishitemobj%22%3a%22ng%253d%253d%22%2c%22_cc_%22%3a%22u%252bgcwk%252f7og%253d%253d%22%2c%22tg%22%3a%220%22%2c%22_l_g_%22%3a%22ug%253d%253d%22%2c%22t%22%3a%22a98ccdba8681b73111904f0bbe554bf9%22%2c%22_nk_%22%3a%22mm%255cu70b9%255cu7edb%255cu5507%22%2c%22uc1%22%3a%22lltime%3d1400674525%26cookie14%3duow3v05l2mauyq%253d%253d%26existshop%3dfalse%26cookie16%3dvfc%252fuz9az08kuq56dcrzdlbnda%253d%253d%26cookie21%3dvfc%252fuz9ainbz%26tag%3d3%26cookie15%3dvq8l%252bkclz3%252f65a%253d%253d%22%2c%22from%22%3a%22c%22%7d_200_（上述数据中，112.124.59.209即为拉取cookie的服务器ip地址，110.87.189.5为被拉取cookie的ip地址，cookie&ver其后的数据均为被拉取的cookie数据），通过核算，共计有26346179条cookie数据，每条记录均包含数据传输的源ip、目的ip、用户属性（买家或卖家）标识以及用户cookie数据，用户cookie数据包含und（用户数字id）、cookie2（用户登录后的会话标识）、＿tb＿token＿（淘宝站点防范csrf漏洞的变量）、tracknick（用户昵称）等身份认证信息的事实；6、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发还清单，证实2014年5月28日16：00至17：30，公安机关对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某花园某幢某室福建微数移动科技有限公司进行搜查，并从该处扣押5个硬盘、1个移动硬盘，1本纸质笔记本、5台服务器、1台电脑显示器，同年6月3日，将电脑显示器1台发还的事实；7、证据保存工作记录，证实2014年6月9日10：10至15：10，阿里云计算有限公司技术人员根据公安机关的要求对被告人黄后荣租用的9台阿里云服务器进行检查，发现ip地址分别为114.215.181.126、112.124.102.148、112.124.14.16、121.199.73.70、114.215.190.143、121.199.20.233、115.29.227.215、115.29.251.86、218.244.128.205的9台云服务器在／usr／local／tomcat-80／tbstat.cn／satellite／web-inf／pages路径下均有文件名为q.jsp的javascript文件，上述9台服务器中发现的javascript语句、功能均相同，系同一文件；在域名daimaibao.cn指向的ip地址为112.124.59.209（阿里云内网ip为10.160.60.144）的服务器日志中发现该服务器通过反向代理连接／usr／local／nginx／conf／vhosts／10.160.60.144.conf将大量cookie数据传输到110.87.189.5的8803端口，传输的数据内容为淘宝用户cookie数据的事实；8、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附检材硬盘1个），证实经盘石软件（上海）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对已扣押的检材硬盘进行鉴定，通过（1）提取检材硬盘中数据库“minglu＿auction”中所有名称以“shop＿order＿”开头的数据表；（2）提取检材硬盘中，第二分区“rootsvn＿checkout＿rootautoruntaobao”目录下的所有文件；（3）提取检材硬盘中，虚拟机中路径“c：taobao”目录下的所有文件；（4）统计数据库“minglu＿auction”中所有名称以“shop＿order＿”开头的数据表中，“addtime”字段大于等于“2014-05-1500：00：00”的记录总数，检验结果为（1）提取到检材硬盘中第二分区“rootmysql目录下指定数据库“minglu＿auction”中所有名称以“shop＿order＿”开头的数据表132708张；（2）提取到检材硬盘中，第二分区“rootsvn＿checkout＿rootautoruntaobao”目录下文件159个；（3）提取到检材硬盘第一分区“rootvmare”目录下存在10个虚拟机目录，虚拟机中c盘存在“taobao”目录，共计1192个；（4）数据库“minglu＿auction”中所有名称以“shop＿order＿”开头的数据表中，“addtime”字段大于等于“2014-05-1500：00：00”的记录总数为100023522条（即2014年5月15日00时之后获取的淘宝用户交易订单数为100023522条）的事实；9、调取证据清单、证据保存工作记录及光盘，证实2014年6月10日，公安机关向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调取2014年6月4日先行保存的源码中含有恶意指向javascript代码url的淘宝店铺的情况，显示源码中含有恶意指向javascript代码url的淘宝店铺共计有169103个卖家的事实；10、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cookie的情况说明，证实淘宝cookie（小甜饼）是淘宝用户用自己的账号和密码在淘宝网站上登陆成功后，淘宝网站为辨别认证用户身份，进行session跟踪通过浏览器返回给用户并存储在用户本地终端（电脑、手机）上的一段文本数据（经过加密后存储），cookie只有淘宝网可以读取和写入；如果获取到了某个用户的淘宝网cookie（文本数据），通过将该段数据导入浏览器或者使用工具携带该cookie，即可以用该用户身份（无需账号、密码）直接登录淘宝网站，可以用该用户的身份购买商品，修改和获取用户的隐私信息和店铺信息，获取用户的交易订单信息，查看支付宝余额等事实；11、户籍证明、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以及在户籍地辖区均无违法犯罪记录的事实；12、抓获、破案经过，证实二被告人均系被抓获归案的事实；13、被告人黄后荣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是公司地址为福州市鼓楼区某花园某座的福建微数移动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公司开发了云派券业务，淘宝卖家下载安装客户端软件并使用淘宝帐号密码登陆以后可以给访问该卖家店铺的淘宝用户派发优惠券，但云派券程序运行不稳定，导致用户会自动下线，为了顺利开展云派券业务，其要求公司技术员被告人翁秀豪想办法解决该问题，后被告人翁秀豪告诉其发现淘宝店铺存在漏洞，允许执行一个指定url的javascript代码，可以在用户不知情的情况下获取所有访问植入javascripturl的淘宝用户的cookie以解决断线问题，之后被告人翁秀豪在其授意下编写了javascript代码并植入店铺网页，以获得访问店铺的买家和卖家的cookie（即用户使用淘宝帐号密码登陆时产生的一组身份认证信息），使用网络爬虫程序携带cookie信息可以执行对应帐号有权限的所有操作，也包括为卖家装修店铺的权限，且javascript会自动添加到卖家店铺的源码中，如果有下一个卖家访问了店铺源码中被添加了javascript的店铺，javascript会自动添加到该卖家的店铺源码中，并采用上述方式不断扩散，访问店铺的源码中被植入javascript的店铺的买家和卖家并不知道会被他人获取cookie，卖家也不知道会被植入javascript、获取订单数据，因javascript代码不易在网页上直接判断区分买家、卖家的cookie，故将所有用户的cookie均获取并回传到ip尾端为209的阿里云服务器，该服务器再通过反向代理将cookie数据回传到其公司的服务器上，之后再通过被告人翁秀豪编写的过滤程序将cookie分成买家队列和卖家队列，其再使用自己编写的订单同步程序（网络爬虫程序）获取相应用户的订单信息，包括用户昵称、交易创建时间、商品标题、商品价格、收货人姓名、联系电话，收货人地址等，通过cookie获取的订单数据保存在局域网ip为172.20.1.70的服务器数据库上，数据库名为minglu_anction，表名为shop_order，入库时间在2014年5月15日以后的数据应该都是通过javascript获取的cookie同步的订单，因为被告人翁秀豪告诉其该javascript代码是在2014年5月15日开始执行的，javascript存储在以其名义租用的8台阿里云服务器中，以及cookie很快就会失效，故其公司的服务器上已经没有cookie数据，其获取订单数据的目的是计划做一个为淘宝卖家提供用户需求的精准分析服务（如客户的喜好、性别、地域等）的应用软件的事实；14、被告人翁秀豪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公司开发了云派券软件，作用是帮淘宝卖家向登陆卖家店铺的买家派发云派券即优惠券，使用云派券软件的客户下载软件客户端时会授权其公司获取店铺的装修权限，客户使用淘宝账号登陆云派券软件后，服务端会获取客户登陆的cookie，但不会回传访问该客户的淘宝店铺的其他用户的cookie，其公司通过获取的客户的cookie将派券的代码添加到客户店铺的源码中，为了增加派发优惠券的淘宝店铺数量以便盈利，其在发现淘宝网存在漏洞，可以执行一个指定url的javascript代码获取用户cookie后将该情况告知了被告人黄后荣，之后在被告人黄后荣的授意下，其编写了javascript，并放到域名tbstat.cn轮训解析到8台服务器中，2014年5月15日，其在被告人黄后荣与一熟悉的客户商量并获得同意的前提下将url植入该客户的淘宝店铺，通过javascript代码在访问该店铺的用户不知情的情况下获取用户的cookie，如果访问者的cookie有装修店铺的权限，访问者的店铺也会被植入javascript，以此实现代码的扩散功能，其公司就可以向更多的淘宝用户派发优惠券，并按派发优惠券的数量向淘宝店主收取费用，派券不需要知道买家的cookie，只要买家登录植入javascripturl的店铺就可以，但因区分买家和卖家cookie太麻烦，故将访问店铺的所有用户的cookie一并获取，获取的cookie保存在公司租用的阿里云服务器上，并通过反向代理传到公司的外网服务器（局域网ip是172.20.1.6），传回来的cookie数据暂存在一个ucmq队列中，然后通过其编写的“cookiefilter”程序予以判断，按照买家cookie和卖家cookie分别队列，并利用卖家cookie将javascript植入到该卖家的店铺源码中，之后被告人黄后荣使用被告人黄后荣编写的存放在虚拟机上的网络爬虫程序从买家ucmq队列和卖家ucmq队列中读取cookie数据，并通过cookie获取包括买家姓名、联系方式、交易情况等个人信息的交易订单数据，交易订单数据存放在内网服务器（ip地址是172.20.1.70）上的mysql数据库内，被告人黄后荣采用上述方法获取交易订单数据其是知情的，且被告人黄后荣称是准备用于精准营销服务的，以及获取的cookie是用户在输入用户名、密码等信息登录淘宝后淘宝网发送的登陆凭证，使用他人的cookie可以冒充他人登录淘宝、获取订单数据并进行一些类似店铺装修等安全风险较低的操作，但cookie具有时效性，故其公司未保存获取的cookie的事实。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黄后荣的辩护人提交alexa.cn网站信息查询，欲证实淘宝网的商品页面及搜索页面的人均页面浏览量为8次左右，经查，该材料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黄后荣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2600万余组是浏览日志数，而非获取的淘宝用户cookie数，经查，在案的阿里云服务器日志、关于流量日志数据的说明及补充说明等证据证实每条流量日志中均包含用户cookie，即2600万余组流量日志中包含有2600万余组cookie，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信。被告人黄后荣及其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黄后荣是为了回传客户（使用云派券软件、授权其公司操作店铺装修等权限）的cookie，解决云派券断线问题才编写相应的程序；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后荣主观上没有获取交易订单数据的故意，经查，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得不到被告人翁秀豪的印证，且与被告人翁秀豪关于系为了增加派发优惠券的淘宝店铺数量才编写了相应程序的供述相互矛盾，结合javascript是采用将url植入一客户的淘宝店铺的方式发起，之后以自动添加到访问该店铺的其他卖家店铺源码中的方式不断扩散的传播方式，以及被告人黄后荣、翁秀豪均供认的被告人黄后荣事先明知该程序可以在用户不知情的情况下获取所有访问植入javascripturl的淘宝用户的cookie，且被告人黄后荣为了开发为淘宝卖家提供用户需求的精准分析服务（如客户的喜好、性别、地域等）的应用软件的需要，利用网络爬虫程序携带获得的cookie获取淘宝用户的订单数据等事实，足以认定被告人黄后荣、翁秀豪获取cookie时并不区分cookie的所有人是否是使用云派券软件并授权其公司操作店铺装修等权限的客户，被告人黄后荣显有利用非法获取的cookie获取交易订单数据的故意，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翁秀豪及其辩护人均提出爬虫程序是被告人黄后荣编写的，经查，在案的被告人黄后荣、翁秀豪的供述和辩解相互印证，证实爬虫程序系被告人黄后荣编写，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翁秀豪编写了网络爬虫程序的指控有误，本院予以更正。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后荣、翁秀豪违反国家规定，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获取该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传输的数据，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黄后荣及其辩护人均提出2600万余组浏览日志中包含的用户cookie存在重复，且部分cookie在回传时已经失效，被告人黄后荣等人只使用了符合云派券业务需要的卖家cookie，回传的买家cookie是过滤掉的，其他部分卖家cookie也未使用，辩护人另提出应以有效的卖家cookie数作为定案依据；被告人翁秀豪及其辩护人均提出用户在反复登陆同一页面或者登陆多个页面时会产生多个cookie，故回传的cookie中存在同一用户信息重复的情况，经查，在案的证据显示被告人黄后荣、翁秀豪是通过在店铺源码中植入一个url，执行该url指向的javascript的方式获取访问被植入url的淘宝店铺的所有淘宝用户的cookie，即获取的cookie是该用户登陆访问相应淘宝店铺时的有效cookie，且不区分是买家cookie还是卖家cookie，上述事实表明二被告人对通过javascript获取的全部cookie均具有概括的故意，且获取的均为有效的cookie，之后cookie是否失效，是否被实际使用，指向的是否为同一淘宝用户等均不影响其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这一事实的认定，也不影响对二被告人的定罪量刑，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翁秀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翁秀豪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黄后荣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黄后荣社会危害性较小的辩护意见与被告人黄后荣通过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获取大量淘宝用户身份认证信息的事实不符，被告人黄后荣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黄后荣认罪态度诚恳的辩护意见与被告人黄后荣在庭审中的表现不符，被告人黄后荣的辩护人请求被告人黄后荣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一）项、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后荣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28日起至2020年5月2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翁秀豪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28日起至2020年1月2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俞 潇人民陪审员  王寿梅人民陪审员  叶 强二〇一五年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孟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