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最高法民申92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曹新忠，男，1950年9月21日出生，汉族，淄博圣源纳菲尔钨合金表面工程有限公司原股东，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勇，男，1963年2月1日出生，汉族，淄博圣源纳菲尔钨合金表面工程有限公司原股东，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谢玉华，男，1963年11月5日出生，汉族，淄博圣源纳菲尔钨合金表面工程有限公司原股东，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曹鹏，男，1977年6月9日出生，汉族，淄博圣源纳菲尔钨合金表面工程有限公司原股东，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维田，男，1963年4月5日出生，汉族，淄博圣源纳菲尔钨合金表面工程有限公司原股东，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毕思度，男，196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淄博圣源纳菲尔钨合金表面工程有限公司原股东，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以上六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森，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程ＸＸ，男，1977年5月14出生，汉族，淄博圣源纳菲尔钨合金表面工程有限公司股东、总经理，山东圣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邢文华，女，1974年5月12日出生，汉族，淄博圣源纳菲尔钨合金表面工程有限公司股东，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以上二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基贞，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淄博圣源纳菲尔钨合金表面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开发区青龙山西坡（青龙山2号)。法定代表人:程ＸＸ，该公司总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山东圣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高新四宝山路31号。法定代表人:程ＸＸ，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曹新忠、李勇、谢玉华、曹鹏、张维田、毕思度（以下简称曹新忠等六人）因与被申请人程ＸＸ、邢文华、淄博圣源纳菲尔钨合金表面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源纳菲尔公司）、山东圣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健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鲁民终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曹新忠、李勇、谢玉华、曹鹏、张维田、毕思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六、十一项之规定申请再审，请求依法撤销(2017)鲁民终711号民事判决，维持(2016)鲁03民初3号民事判决；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程ＸＸ、邢文华、圣源纳菲尔公司、圣健公司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二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一）二审判决认定“即只有500万元系清偿圣源纳菲尔公司对曹新忠等六人的债务或由曹新忠等六人用于清偿漏债与或有债务。故，曹新忠等六人只能依据《借款还债协议书》的约定，对最后一笔500万元的出借资金享有请求权，其余部分出借资金（即4310万元）的履行系程ＸＸ、邢文华与圣源纳菲尔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法律关系，曹新忠等六人向程ＸＸ、邢文华主张并无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缺乏证据证明。1.公证书及贾茂远律师的录音证明了此次交易的背景、真实目的及演变过程。2.《框架协议书》、《借款还债协议》、《带走资产明细表》作为一个整体并结合公证书和电子邮件，可知程ＸＸ、邢文华受让曹新忠等六人全部股权的对价是向曹新忠等六人支付5400万元。3.根据《框架协议书》第五条和《借款还债协议书》第二条第2.8.2项的约定，《借款还债协议书》对其余借款（4310万元）的剩余部分如何处理没作约定，应按照《框架协议书》第五条处理。4.曹新忠等六人对其作为股东时签订的合同当然具有履行请求权，其为《借款还债协议书》的履行监督方，有权提出主张。5.《借款还债协议书》第二条第2.3项、第2.8.2项证明如果4810万元不足以清偿圣源纳菲尔公司股权转让前的债务，仍需曹新忠等六人继续清偿。如果程ＸＸ、邢文华、圣源纳菲尔公司、圣健公司不予支付，实质是侵害了曹新忠等六人的利益。（二）二审认定“虽然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鲁商终字第28号生效判决认定的圣源纳菲尔公司无需向《审计报告》和《评估报告》中所记载的债权人交城县圣源建材有限公司清偿债务，也只是程ＸＸ、邢文华和圣源纳菲尔公司之间出借资金及承担债务数额的调整问题，与曹新忠等六人无关。”缺乏证据证明。5400万元的总对价不应因圣源纳菲尔公司债务的变化而变化，不能因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鲁商终字第28号生效判决认定的圣源纳菲尔公司无需向交城县圣源建材有限公司清偿债务而免除。（三）二审判决认定“二审庭审时，曹新忠等六人认可其主张的资产明细表一、二、三中在《评估报告》上未予记载的相关设备资产价值系其根据自己会计的记账数据核对得出的，并非依据圣源纳菲尔公司当时的会计账册，因而其主张价值认定的依据不具有客观公正性”缺乏证据证明。二审庭审中，曹新忠等六人并未认可其主张的资产明细表一、二、三中在《评估报告》上未予记载的相关设备资产价值系其根据自己会计的记账数据核对得出的。二审判决对此缺乏证据证明；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二审判决认定“因而《框架协议书》中对圣源纳菲尔公司的资产处置的约定亦应属于公司的法人意志。故，返还资产或赔偿损失的主体应为圣源纳菲尔公司，而非程ＸＸ和邢文华。”适用法律错误。框架协议的双方为曹新忠等六人与程ＸＸ和邢文华，并无圣源纳菲尔公司。钨合金生产设备等资产由圣源纳菲尔公司实际占有和控制，其也有返还资产或赔偿损失的责任。（二）二审判决认定“现曹新忠等六人没有证据证明《资产明细表》上的设备、物品等资产已经灭失”系适用法律错误。圣源纳菲尔公司、程ＸＸ、邢文华拒绝申请人进入公司，并一直占用控制钨合金生产设备等实物资产，一审期间其仍拒绝现场勘验清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规定，其应对实物减少、损失等情况及现状及价值承担举证责任。二审判决将该举证责任分配申请人曹新忠等六人适用法律错误；申请人有新的证据证明钨合金生产设备等实物资产已经灭失。二审判决生效后，法院执行中发现《资产明细表》上的设备、物品等资产已经灭失。程ＸＸ、邢文华辩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ＸＸ、邢文华只能对最后一笔500万元出借资金享有请求权的结论有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曹新忠等六人并非借款协议相对方，只是还债参与监督方。除去59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外，其余款项均为程ＸＸ、邢文华向圣源纳菲尔公司的出借款，程ＸＸ、邢文华无需将任何一笔款项直接给付曹新忠等六人；二审判决认定“返还资产或赔偿损失的主体应为圣源纳菲尔公司，而非程ＸＸ和邢文华”，适用法律正确。涉案资产和设备的所有人和控制人为圣源纳菲尔公司，返还资产或赔偿损失的主体只能是圣源纳菲尔公司；在未约定可支付赔偿金的情形下，曹新忠等六人以设备灭失为由，主张要求程ＸＸ、邢文华支付赔偿金，设备灭失的举证责任应该由曹新忠等六人承担。程ＸＸ、邢文华从未拒绝过法院清点。即便在保存过程中出现了部分缺失，带来的也只能是执行中的部分补足或赔偿。圣源纳菲尔公司、圣健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本院认为，曹新忠等六人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案涉《框架协议书》的约定，程ＸＸ、邢文华受让曹新忠等六人所持圣源纳菲尔公司的全部股权时，应向圣源纳菲尔公司出借4810万元用于还债，具体权利义务事项另行签订《借款还债协议书》予以明确。2012年3月25日，圣源纳菲尔公司作为借款方，程ＸＸ、邢文华作为出借方，曹新忠等六人作为还债参与监督方，签订《借款还债协议书》，对借贷事宜进行了具体约定。因此，程ＸＸ、邢文华与圣源纳菲尔公司之间的借贷权利义务应以《借款还债协议书》为据。根据《借款还债协议书》的约定，除最后一笔500万元用于偿还圣源纳菲尔公司对曹新忠等六人的债务外，其余借款均用于支付圣源纳菲尔公司的负债。《借款还债协议书》并未约定曹新忠等六人对圣源纳菲尔公司偿债后的余款享有支付请求权。曹新忠等六人作为借款监督方，主张将偿债后的借款余款支付给其，缺乏事实基础，本院不予支持。《框架协议书》除约定了曹新忠等六人向程ＸＸ、邢文华转让股权外，还同时约定了曹新忠等六人以承债方式购买圣源纳菲尔公司钨合金生产设备等资产的内容。由于前述资产均为圣源纳菲尔公司所有，故资产转让法律关系发生在曹新忠等六人与圣源纳菲尔公司之间，而非曹新忠等六人与程ＸＸ、邢文华之间。曹新忠等六人有权向圣源纳菲尔公司主张返还该资产，但无权向程ＸＸ、邢文华主张返还。曹新忠等六人如在二审判决生效后的执行程序中发现《资产明细表》上所列实物资产已经灭失，无法返还实物，可在执行过程中另行主张折价赔偿，但执行不能问题并非应当再审的事由。综上，本院认为，曹新忠等六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六、十一项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曹新忠、李勇、谢玉华、曹鹏、张维田、毕思度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曾宏伟审 判 员 王富博审 判 员 吴景丽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郁 琳书 记 员 王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