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珠斗法刑初字第787号
公诉机关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尧刚，男，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公民身份号码×××。因本案于2015年8月2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
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检察院以珠斗检公诉科刑诉（2015）6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尧刚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抢劫罪，于2015年1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在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过程中，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冬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尧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4月、5月期间，被告人刘尧刚为牟利先后购买了射钉器、火药子弹、钢珠等工具，加工了长15CM的铁管两条、长15CM的消音管一条，并在其租住的×××出租屋将上述工具改装成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两支。刘尧刚多次兜售上述枪支未果。
2015年8月中旬，刘尧刚购买了手套、口罩、鸭舌帽、单肩包、铁锤等作案工具准备抢劫珠海市斗门区井岸镇西埔村明珠广场对面的“周六福珠宝店”。8月24日12时许，刘尧刚在西埔村旭日印象小区旁边的社区公园内认识了梁某（另作处理），二人合谋次日中午持枪抢劫“周六福珠宝店”。
2015年8月25日12时许，刘尧刚携带自制枪支两支及其他作案工具与梁某来到“周六福珠宝店”对面的奶茶店伺机抢劫，梁某跟刘尧刚说要熟悉逃跑路线，便离开奶茶店报警。随后，民警来到上述地址将刘尧刚抓获，并当场从刘尧刚的单肩包内缴获用射钉枪改装的枪支两支（经鉴定，系利用国产射钉器改装的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子弹176发（经鉴定，系5.72mm小口径空包弹，无弹头）、钢珠81粒、铁锤一把、锉刀一把、手套一双、口罩一个、鸭舌帽一顶等作案工具。
针对以上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尧刚无视国法，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被告人刘尧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的方法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抢劫罪。刘尧刚一人犯两罪，应当数罪并罚。刘尧刚已经着手实施抢劫，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尧刚对起诉书指控其犯非法制造枪支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提出其没有买卖枪支；对指控其犯抢劫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称因其在新青派出所被民警用手铐不断勒紧双手并导致手腕受伤才交代说自己要去抢劫的，到了看守所之后其出于害怕的心理又继续作出要去抢劫的供述。
经审理查明，2015年4、5月份期间，被告人刘尧刚先后购买了射钉器、火药子弹、钢珠等工具，通过一家五金加工公司加工了长15CM的铁管两条、长15CM的消音管一条，后其在租住的×××号出租屋内将上述工具改装成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两支。
2015年8月中旬，刘尧刚产生抢劫珠海市斗门区井岸镇西埔村明珠广场对面的“周六福珠宝店”的念头并购买了手套、口罩、鸭舌帽、单肩包、铁锤等作案工具。2015年8月24日12时许，刘尧刚在西埔村旭日印象小区旁边的社区公园内认识了梁某（另作处理），二人合谋次日中午持枪抢劫“周六福珠宝店”。2015年8月25日12时许，刘尧刚携带上述两支自制枪支及其他作案工具与梁某来到“周六福珠宝店”对面的奶茶店伺机抢劫，梁某跟刘尧刚说要熟悉逃跑路线，便离开奶茶店报警。随后，公安民警来到上述地址将刘尧刚抓获，并当场从刘尧刚的单肩包内缴获自制枪支两支（经鉴定，均系利用国产射钉器改装的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子弹176发（经鉴定，系5.72mm小口径空包弹，无弹头）、钢珠81粒、铁锤一把、锉刀一把、手套一双、口罩一个、鸭舌帽一顶等作案工具。
上述事实，有如下经过庭审出示、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梁某的证言。梁某称，2015年8月24日12时许，其在珠海市××区××井××路旭日印象小区外的公园凉亭认识一名男子，后来在聊天过程中，其因找不到工作心情很差，就说了一句气话：“这样一直找不到工作还不如去偷去抢。”那名男子就告诉其他也想过去抢，而且想做单大的，去抢银行或者金铺，并拿出一个绿色的环保袋给其看，其发现里面有一把手枪样式的工具。其便提出想试一下枪，那名男子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一包子弹，称要等到晚上才能试。当天下午15时许，那名男子告诉其他已经找好西埔好又多超市旁边的一间金铺作为目标，这间金铺他已经观察很久，发现12时05分到13时这段时间最适合动手。当天20时许二人去吃了晚饭，路过好又多超市旁边金铺时其看到那家金铺叫“周六福珠宝店”。零时许，二人走到旭日印象小区后面的小山背面一块空地上，之后那名男子从绿色环保袋拿出一把枪递给其说里面上了子弹，其拿过枪之后对着前方的空地扣动了扳机，枪响了一声。后来那名男子取下空弹壳又放了一颗钢珠和一颗子弹进去，接着又从背包里取出另一把枪及一把木柄铁锤、一双红色橡胶手套，告诉梁某行动时其只需要拿着短的那把枪，其他东西不用拿，他负责拿枪控制现场的人，让其负责拿柜台里的金银首饰，锤子放在他包里不到不得已不用拿出来。那男子称若员工不配合开柜台的锁，让梁某拿着锤子敲碎柜台玻璃，抢到东西后就跟着他跑，在西埔有出租车，跑到那里后可以打车离开珠海，抢到的财物一人分一半。
2015年8月25日7时许，二人吃过早餐后，那名男子说今天的太阳很晒，就确定是今天行动了，他从裤袋里取出一把弹簧刀给其，说遇到迫不得已又不能开枪的情况可以用。后来其和那名男子在花城网络会所上网等到11点多离开，之后就往“周六福珠宝店”的方向走，快到的时候那男子说不如直接进珠宝店动手，其就说要等机会再动手。那男子就带其到明珠广场二楼，从包里拿出一顶鸭舌帽戴上，在二楼楼梯时说要把短的枪给其，其说迟点再给。那男子说他知道金铺对面有间奶茶店可以很好地观察金铺，二人到了金铺对面的奶茶店。那男子点了一杯奶茶之后坐在一旁，其告诉那男子先在那里等下，其去看看周围的环境。后来其就走到金泰路旁的公安岗哨，向里面的警察说明了情况，并带警察到奶茶店抓获那名男子。
通过对照片进行辨认，梁某辨认出刘尧刚就是邀其一起抢劫的男子。
2.被告人刘尧刚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刘尧刚在侦查阶段共做了五次笔录，供述内容稳定，其供称：因为其没有工作，也没有钱，生活艰苦，就想自制枪支出售。其从网上学习了枪支原理后，于2015年4月、5月两次到五金店购买了两支建筑用的射钉枪，并且购买了200颗射钉枪子弹和100颗钢珠，还买了一把铁锤和一把锉刀对射钉枪进行改装。之后，其又到西××旧村的沃健精密加工厂加工了两条铁管及一条消音管，自己组装后装上子弹和钢珠，就可以击发了。由于一直没有人购买其改装的枪，其就想抢劫珠宝店。经过物色对象，其决定抢劫斗门区井岸镇西埔明珠广场附近的“周六福珠宝店”，并且多次在附近观察人流和店员的上班情况。后来其觉得店内的员工人数较多，就决定找一个同伙，并且从电影中看到抢劫的人一般是戴手套、口罩和鸭舌帽等东西以防被录像和他人认出，于是又去购买了手套、口罩、鸭舌帽、单肩包等东西，并且还购买了铁锤用来砸碎放金器的柜子玻璃抢金器。
2015年8月24日12时许，其在公园认识梁某并且听到他发泄对生活的不满，说要去偷东西，其就对梁某说自己有枪，并且已经观察了“周六福珠宝店”有一段时间，中午的人流较少，可以在中午进行抢劫，梁某同意了。当日20时许，其和梁某吃过晚饭后去到了公园后面山上没有人的地方，梁某试了一下枪，枪响了。二人又商量抢劫的分工，商定其负责拿枪控制现场和人员，梁某负责叫店员打开放金器的柜子，如果店员不合作则由梁某用铁锤砸碎玻璃拿金器，如果有人想反抗或者报警其就朝天开枪进行恐吓，抢劫得手后就一起跑到西埔××街坐出租车逃离珠海。次日7时许，其和梁某吃过早饭后在明珠广场的“花城”网吧内等到11时，12时左右二人来到“周六福珠宝店”对面的奶茶店坐下，准备等珠宝店人流较少的时候实施抢劫。后梁某对其说要去看一下逃跑的路线，其就一个人在奶茶店门口等梁某回来一起抢劫。12时40分左右，就有民警到奶茶店将其抓获，并从其身上搜出改装枪两支、子弹、钢珠、铁锤、手套、口罩、帽子等物品，之后将其传唤到新青派出所进行讯问。
通过对照片进行辨认，刘尧刚辨认出梁某就是其邀请一起持枪抢劫的男子。
3．证人贺某的证言。贺某是×××有限公司的经营者，其证实2015年4月份，有一名男子先后在其五金公司内加工了两条圆钢管和切短了两根铁套筒，其还开具了收据给那名男子，并且加工剩下的样板和废料还在其公司里保存。
通过对照片进行辨认，贺某辨认出刘尧刚就是三次在其五金公司内加工钢管的男子。
4.证人吴某的证言。吴某系西埔“周六福珠宝店”员工，其证实该店交接班时间为中午12时以及17时，中午12时交接班之后店里一般有三名员工，有时候只有两名员工，一般是早上刚开门以及中午吃饭时间顾客最少。
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梁某向公安民警提交了弹簧刀一把、空弹壳一个；贺某向公安民警提交钢管二条、收据二张。
6.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物证照片，证实刘尧刚被当场扣押了枪支、子弹等作案工具。
7.现场勘查记录表、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位置和概貌。
8.执勤经过，证实刘尧刚被抓获的时间、地点等情况。
9．被告人户籍证明材料，证实刘尧刚的出生日期、户籍所在地等基本情况。
10.枪支、弹药鉴定书，证实从刘尧刚处扣押的两支枪均系利用国产射钉器改装的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子弹176发系5.72mm小口径空包弹，无弹头。
11．讯问录像，证实刘尧刚被抓获后在珠海市公安局新青派出所接受审讯的过程。
12．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刘尧刚于2015年8月26日被送往珠海市第二看守所，入所检查时其自诉双足底有血泡，其余未诉不适，符合入所条件。刘尧刚对该表格签字确认。
对于被告人刘尧刚提出的上述辩解意见，根据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综合控辩双方争议及理由，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刘尧刚是否实施了非法买卖枪支行为的问题。
公诉机关针对指控，仅提供了刘尧刚在侦查阶段所作的供述，即其打算将枪支卖出赚钱，但没有人购买。除此之外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故对公诉机关关于刘尧刚有买卖枪支行为的指控，本院不予认定。
二、被告人刘尧刚在侦查阶段关于抢劫事实的供述能否采信的问题。
公诉机关提供的审讯录像证实，被告人刘尧刚在派出所接受讯问期间，并没有出现其所称的民警用手铐不断勒紧其双手逼迫其承认抢劫事实的情况，入所健康检查表上也未反映出其双手手腕处有被手铐勒紧造成的伤痕，故无证据证实其受到刑讯逼供，其所称出于害怕心理后来在看守所又继续承认犯罪事实的辩解也无依据。因此，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可以采信。且该供述与证人梁某的证言相互印证，并有当场扣押的枪支、子弹等作案工具予以佐证，共同证实刘尧刚持枪抢劫的事实。综上，对其提出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尧刚无视国法，非法制造枪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枪支罪；被告人刘尧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的方法当场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又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非法制造枪支罪、抢劫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但指控其犯非法买卖枪支罪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人刘尧刚持枪抢劫，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刘尧刚一人犯两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刘尧刚还具有如下量刑情节：1.归案后如实供述了非法制造枪支的犯罪事实且当庭认罪，依法可对其犯非法制造枪支罪从轻处罚；2.在抢劫事实中，刘尧刚已经着手实施抢劫，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刘尧刚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其犯非法制造枪支罪从轻处罚，对其犯抢劫罪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尧刚犯非法制造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25日起至2023年8月24日止。罚金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详见扣押清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高艳丽
代理审判员 申诗炜
人民陪审员 梁泽潮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陈艺奇
附：扣押清单
编号
名称
数量
特征
1
自制枪支
二支
一支枪长364mm，一支枪长241mm
2
子弹
178发
5.724mm的小口径空包弹，无弹头
3
钢珠
81颗
直径6mm
4
手套
1双
红色胶质手套一双，长90mm
5
口罩
1个
长170mm
6
铁锤
1把
木质手柄，全长200mm
7
鸭舌帽
1顶
黑色
8
单肩包
1个
蓝黑相间，长3500mm
9
弹簧刀
1把
钢制刀身
10
空弹壳
1个
直径6mm，长约16mm
11
钢管
2条
一根长约75mm，一根长约80mm
12
锉刀
1把
长约180mm
附：裁判依据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二十五条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非法制造、买卖、运输、储存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危害公共安全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单位犯前两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