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桂10民终20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甘慧云，女，1974年9月23日出生，壮族，住广西百色市。委托代理人：张恩岱，男，1958年2月7日出生，壮族，干部，住广西百色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佳佳，女，1982年7月4日出生，系百色市右江区翌芙莱专业美容祛斑中心经营者，住广西百色市。委托代理人：王柳青，广西凌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百色市右江区翌芙莱专业美容祛班中心，住所地：百色市。经营者：黄佳佳。上诉人甘慧云因与被上诉人黄佳佳、百色市右江区翌芙莱专业美容祛班中心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2016）桂1002民初20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17年2月15日组织当事人到庭调查、质询和调解。上诉人甘慧云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恩岱，被上诉人黄佳佳的委托代理人王柳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被上诉人退还5775元货款，并按商品价款3倍赔偿。事实及理由如下：一、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推荐销售“御芳泽”系列产品时，承诺该产品是由广州唯纳化妆品有限公司生产，为纯天然化妆品，无不良反应且效果显著。百色市右江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已认定被上诉人销售的产品属于销售假冒他人厂名、厂址产品的行为。上诉人因使用后出现面部烧伤、红肿、肤色变暗的情况，对产品质量产生质疑后，被上诉人仍提供材料表明产品不属假冒产品，故被上诉人存在明知与故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8条规定，被上诉人销售假冒他人厂名、厂址的化妆品行为是一种欺诈行为，应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进行调整。根据该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一审不予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与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二、被上诉人主张销售的产品是向广州启颜公司购买，由唯纳公司生产，而根据右江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委托广州市白云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调查，并未发现被上诉人销售给上诉人的“外包装标示的货”，所以，被上诉人销售的产品不是真正的产品，而是假冒广州唯纳公司厂名、厂址的产品。至今，被上诉人一直未对右江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提起行政诉讼，故也可认定被上诉人仍在继续隐瞒假冒产品的真正来源，存在购假、售假、护假的主观恶意。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对其销售的假冒产品存在明知、故意或者隐瞒真实情况，依法应当按商品价格三倍给予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黄佳佳答辩称：一、被上诉人销售的化妆品是通过向广州启颜化妆品有限公司进货的，该化妆品是启颜公司委托广州唯纳化妆品公司生产。唯纳公司“三证”齐全，由于没有及时更换包装盒，造成包装盒生产许可证号与生产许证上的证号不符，过错在于生产厂家，被上诉人作为销售者，不存在欺诈情形。二、上诉人购买的产品经质量监督检验全部为合格产品。上诉人诉称使用后出现的不适反应并无证据证明身体受到伤害或其他损失，也没有任何鉴定机构鉴定其造成损害与使用“御芳泽”系列产品具有因果关系。三、“御芳泽”产品因生产厂家营业执照资料的变更，生许可证号由原来的XK16-1089100变更为XK16-1088677，因未及时通知印刷厂，才会出现许可证号不一致的情况。该情况被上诉人也是在被行政处罚以后得知，而不存在故意隐瞒真相或故意告知虚假情况的情形。此外，被上诉人已经对广州启颜公司提出赔偿诉讼，原审法院以（2016）桂1002民初字第3098号立案受理。四、2013年10月11日，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下发通知：化妆品生产企业不再需要办理生产许可证，需具备卫生许可证即可。所以，即便被上诉人销售的“御芳泽”产品包装盒许可证号与生产许可证证号不一致，也不能认定为假冒产品。综上，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三倍赔偿诉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黄佳佳、翌芙莱美容中心退还购买美容商品价款5775元，并按购买商品价款的三倍进行赔偿；2、退回面部护理40次的预付款2400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查明，被告黄佳佳经营百色市右江区翌芙莱专业美容祛斑中心。2015年12月19日，原告在该中心购买名为“御芳泽”表皮雪肤四件套、EGF修复原液、基底舒敏修复四件套、医能皮膜全效修复霜、面部特效深层护理产品共计25794元，按被告给予的优惠价，原告刷卡支付款项8086元，其中美容护肤品5775元，面部护理2311元（50次）。2016年1月24日，黄佳佳为甲方与甘慧云为乙方就面部护理签订《专业祛斑祛痘会所签约协议书》。后因原告使用“御芳泽”系列化妆品后面部感觉不适，其向百色市右江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右江区食药监局）投诉。右江区食药监局于2016年4月15日到现场进行核查，并于4月20日进行立案调查。同年5月6日原告委托右江区食药监局将其购买的“御芳泽”系列化妆品寄回生产厂家进行鉴定，该局于5月9日向广州市白云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发函《关于请求协助调查产品“御芳泽”的函》（百右）食药监协查函[2016]2号，要求协助调查：（一）“御芳泽”系列产品所标的生产企业生产许可证等资质；（二）“御芳泽”系列产品是否属于所标示生产企业生产的产品及该系列产品的《检验报告》；(三)“御芳泽”系列产品所标示生产企业生产的产品明细。同年5月27日，广州市白云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函复（云食药监复[2016]394号《关于协助调查函的回复》：一、广州市唯纳化妆品有限公司持有《营业执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XXXXXXXXXXXXXXX、《化妆品生产企业卫生许可证》GD.FDA（1999）卫妆准字29-XK-1735号。二、我局执法人员于2016年5月20日对广州唯纳化妆品有限公司进行检查，我局执法人员对该公司生产场所、仓库等进行检查，未发现外包装标示为“御芳泽医学护肤研究中心授权，广州启颜化妆品有限公司监制出品，广州唯纳化妆品有限公司生产，地址：广东省白云区太和镇龙归北路26号，生产许可证XK16-1089100卫生许可证：GD.FDA(1999）卫妆化准字29-XK-1735”的“御芳泽”系列化妆品成品。该公司称其未生产过外包装标示为“御芳泽医学护肤研究中心授权，广州启颜化妆品有限公司监制出品，广州唯纳化妆品有限公司生产，地址：广东省白云区太和镇龙归北路26号，生产许可证XK16-1089100卫生许可证：GD.FDA（1999）卫妆准字29-XK-1735”的“御芳泽”系列化妆品，也未委托他人生产过上述“御芳泽”系列化妆品。2016年7月1日，右江区食药监局作出(百右)食药监妆罚[2016]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被告销售非产品外包装所标示生产企业生产或委托他人生产的“御芳泽”系列化妆品，违反了《化妆品标识管理规定》第九条第一款“化妆品标识应当标注生产者的名称和地址。生产者名称和地址应当是依法登记注册、能承担产品质量责任的生产者的名称、地址。”的规定，属于销售冒用他人厂名、厂地的化妆品的行为，决定责令黄佳佳经营的翌芙莱美容中心改正违法行为，没收尚未销售的“御芳泽func-59抑螨精华素1号”、“御芳泽func-20多肽真皮美肤霜”、“御芳泽A04-抑油活肤祛痘四件套”等6种“御芳泽”系列产品10瓶（盒），并处违法销售产品货值金额12966.56元60%（￥7779）罚款。被告已按处罚决定书交纳了罚款。因原、被告就化妆品退款问题协商不下，原告诉至该院。原审法院认为，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原告甘慧云向被告翌芙莱美容中心购买了涉案化妆品，双方由此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被告作为出卖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提供合格的产品，向原告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标的物。现原告认为翌芙莱美容中心的产品存在问题并向右江区食药监局进行了举报，经右江区食药监局调查认定，翌芙莱美容中心所销售给原告的“御芳泽”真皮四件套、表皮雪肤四件套、EGF修复原液、基底舒敏修复四件套、医能皮膜全效修复霜属于冒用他人厂名、厂址的化妆品，故原告要求被告退还货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经营者明知商品或者服务存在缺陷，仍然向消费者提供，造成消费者或者其他受害人死亡或者健康严重损害的，受害人有权要求经营者依照本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一条等法律规定赔偿损失，并有权要求所受损失二倍以下的惩罚性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本案被告系从事美容行业，其亦从他处购买名为“御芳泽”美容产品，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被告在销售过程中存在隐瞒、虚构事实或者误导消费的主观故意行为，该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民事欺诈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按购买商品价款的三倍赔偿之请求不予支持，由被告退还货款5775元给原告。关于退回面部护理预付款的问题，由于被告对于原告进行面部护理无登记记录，从原告预交预付款至双方发生纠纷的时间来判断，原告称已进行面部护10次较可信，故该院按双方约定的4400元打6.8折，已护理10次来计算，该院对原告要求退回2400元予以支持。黄佳佳作为翌芙莱美容中心经营者应与其所经营的翌芙莱美容中心共同承担责任，故原告要求黄佳佳、翌芙莱美容中心共同承担偿付责任的请求依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百色市右江区翌芙莱专业美容祛斑中心、黄佳佳退还原告甘慧云货款5775元；二、被告百色市右江区翌芙莱专业美容祛斑中心、黄佳佳退还原告甘慧云面部护理预付款2400元；三、驳回原告甘慧云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被告百色市右江区翌芙莱专业美容中心、黄佳佳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补充提出两份证明材料复印件：1、右江区人民法院（2016）桂1002民初3098号受理案件通知书；2、食药监药化监[2013]213号通知，以证明被上诉人不存在故意销售假冒产品的行为，并且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作出通知证明化妆品生产企业不需再办理生产许可证，被上诉销售的产品包装盒许可证号即使与厂家许可证号不一致，被上诉人也不存在销售假冒产品行为。经质证，上诉人对证明材料1仅证明被上诉人对进货公司提起诉讼，并不能证明销售产品时不存在欺诈行为。证明材料2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销售的产品质量没有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两份证明材料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故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本案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被上诉人百色市右江区翌芙莱专业美容祛班中心经负责人黄佳佳向工商管理部门申请，于2016年11月2日，经百色工商行政管理局右江分局批准准予注销登记。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按商品价款三倍赔偿的理由是否成立？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购买“御芳泽”系列化妆品，因使用后产生不良反应，上诉人以消费者权益被侵害为由提起诉讼，要求被上诉人退还商品价款及护理预付款，并要求按商品价款三倍进行赔偿。因此，本案案由应确定为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原审以买卖合同纠纷受理本案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认为被上诉人存在欺诈行为，要求三倍赔偿。关于该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的三倍赔偿，是消费者因欺诈行为受到损失要求增加赔偿的处罚性条款，其前提条件在于产品销售者存欺诈情形。而本案中，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被上诉人销售化妆品时存在故意告知产品虚假情况或隐瞒真实情况的行为。然而，右江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的事实仅为产品外包装许可证号不一致，并未对产品真伪及质量问题作出认定。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对化妆产品供应商广州启颜化妆品有限公司已经提起诉讼，被上诉人对于销售的产品是否属于假冒产品也尚未知情。此外，上诉人在诉讼中也未就因使用产品受到人身损害及因果关系等事实提供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审期间，被上诉人百色市右江区翌芙莱专业美容祛班中心已经依法办理注销登记，故本案原审判决确定的义务应由原经营者黄佳佳承担。综上所述，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被上诉人销售“御芳泽”系列化妆品时存在欺诈情形，上诉人请求按商品价款三倍增加赔偿，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甘慧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玉林代理审判员  王明新代理审判员  林 兴二○一七年月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莫礼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