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晋04民终17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召娥，女，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郝贵宏，山西三晋律师事务所长治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志中，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襄垣县王桥镇郭庄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米翠平，系该村委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米锦星，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法锁，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鹏，山西晶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桐风，女，汉族。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孙建英，女。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孙建国，男，汉族。上诉人孙召娥因与被上诉人襄垣县王桥镇郭庄村村民委员会及被上诉人米锦星、李桐风、孙建英、孙建国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襄垣县人民法院(2016)晋0423民初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召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贵宏、申志中、被上诉人米锦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法锁、郭鹏、被上诉人孙建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召娥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分配方式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二审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遗漏了上诉人的母亲也是财产共有人，一审判决酌情认定孙银贵大于孙召娥的贡献3%没有依据，一审判决按30%和70%进行分割房产价值无相关依据。米锦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人民法院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建国辩称，我家在1949年颁发房产证时全户共16口人，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其在9口人之内，请求二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不是我家旧宅院的共有人。孙召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将擅自拆除的原告旧宅恢复原状或者将整体搬迁时的搬迁费、补偿费和置换房屋由原告和第三人共同所得。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孙召娥的父亲名孙连生，孙银贵的父亲名孙连登，孙连生与孙连登系亲兄弟。共有兄弟四人，即老大孙大宝、老二孙二宝、老三孙连登、老四孙连生。孙召娥是孙连生的独生女儿。孙银贵因病于2014年12月去世，其妻子李桐风，儿子孙建国，女儿孙建英。孙家在王桥镇郭庄村正街北岸有住宅一处。中华民国38年（即1949年）4月，华北区人民政府颁发编号为1531号、户主为孙连登的《土地房产所有证》，该证及存根记载内容为：“村名：郭庄村，户主：孙连登，人口：九人，座落：正街北岸，种类：窑院一所”。原告孙召娥和第三人孙建国双方均认可九口人中包括孙召娥父亲孙连生、孙连登、孙连登妻子焦圭女、女儿孙娥、儿子孙银贵五人。孙召娥出生于1939年4月，1949年时10岁，尚未成年，合理推断应该和其父亲孙连生共同生活。据此确定原告孙召娥应该是《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登记的九口人之一。因此，九口人中的六人可以确定，其他三人不能确定。随着时间推移，因家庭成员变动等因素，上述宅院长期由孙银贵一家居住。后孙银贵跟随儿子孙建国到河南生活。约1986年起，孙银贵委托其妻弟米锦星居住、维护、管理住宅。当时宅院原貌是：正面三孔窑洞，西边三间小窑，东边三间房，有大门。2007年3月13日，孙银贵和妻子李桐风出具《委托书》一份，主要内容为：委托妻弟米锦星全权维护、管理郭庄老宅。2006年米锦星多次电话说想在原北面三孔窑基上建成一座二层楼房，我们同意：将来所建二层楼产权属于米锦星。2008年，米锦星出资，把老宅正面三孔窑洞推倒，在原地基上修建了一幢二层楼房，在院内西侧修建四间房，在大门西侧修建三间房，并重修了大门、院墙。2014年，郭庄村土地全部被180项目征用。郭庄村委在征得孙银贵、米锦星的同意后，对宅院进行拆除。按照补偿方案，确定院落、房屋补偿面积478.727平方米，院内地面附属物补偿现金47524元，目前补偿尚未到位。此外，本院查明：2012年3月23日，孙召娥、米锦星、孙建国曾经对上述宅院的分配达成《关于孙家宅院的处置协议》，但没有实际履行，后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本案争议的老宅，虽《土地房产所有证》及存根登记户主为孙连登，但同时也载明“人口：九人”，故该老宅应是九名家庭成员的共有财产，而不是孙连登的个人财产。原告孙召娥及其父亲孙连生都是九人之一。在孙连生去世后，孙召娥作为独生女儿依法有权继承孙连生的份额。所以孙召娥既是老宅的共有人，也是继承人。因此，被告米锦星认为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本院不予采纳。孙召娥共有和继承的是“老宅”。老宅从1949年至今历经六十余年，早已原貌不再，并且2008年被告米锦星已经对老宅进行了翻修改建。郭庄村委会因180项目拆迁补偿的是米锦星翻修改建过的新住宅而不是老宅。但是必须明确，新住宅是在老宅基础上翻修改建的，老宅和新宅混为一体，不能分割。老宅的财产价值包含在新宅之中，180项目拆迁补偿利益中，包含着老宅的财产价值，只是没有评估结论或者其他证据予以明确。在此情况下，只能酌情进行认定。本院综合考虑老宅正面是三孔土窑洞、新宅是二层楼房、老宅多年来的居住管理状况、米锦星出资翻修改建等实际情况，酌情确定新宅价值的30%部分是老宅价值，归《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记载的“九口”人共有，其余70%是被告米锦星翻修改建的价值，归米锦星所有。对老宅价值进行分割，考虑孙银贵在1986年之前一直实际居住管理老宅，1986年之后又委托米锦星居住管理，而原告孙召娥则自从出嫁后就不再居住管理老宅的实际情况，孙银贵对老宅维护管理的贡献远远大于孙召娥，本院酌情确定孙银贵大于孙召娥的贡献部分为3%，归孙银贵所有。剩余27%，归九名家庭成员共同所有，每人分得3%。根据法庭查明的事实，目前只能确定九口人中的六人，其他三人不能确定。可以查明的六人中，原告方有孙召娥和其父孙连生二人，第三人方有孙银贵和其父孙连登、其母焦圭女、其姐（妹）孙娥共四人。孙召娥在其父亲去世后依法继承份额3%，连同其本人份额3%，共计6%。孙银贵方的份额为3%×4=12%。其他不能确定的三个继承人，份额共计3%×3=9%，应当为其保留。但鉴于住宅已经拆迁，其保留份额内的相应补偿利益只能由他人代管。因无法确定的三个继承人和原告孙召娥、第三人孙银贵系距离相当的亲属，所以由原告方和第三人方各自代管一半，即4.5%的比例较为妥当。按照以上方式计算，新宅拆迁补偿利益的70%归被告米锦星所有。原告孙召娥应分配份额6%，加上其代管的其他继承人份额4.5%，其有权领取10.5%份额的拆迁朴偿利益。第三人孙建国、李桐风、孙建英应分配份额12%，加上孙银贵对老宅维护管理的贡献份额3%，再加上其代管的其他继承人份额4.5%，其有权领取19.5%的拆迁补偿利益。原告和第三人代管的份额，待日后三个继承人确定并主张权利时，应当向相关权利人返还。需要说明的是，本案系原告孙召娥提起的诉讼，依据“不告不理”原则，法院仅应当对原告诉讼请求进行审理。所以，以上结论不妨碍被告米锦星和第三人孙建国、李桐风、孙建英在自愿协商的基础上对其各自份额进行自主处分。此外，原告请求判令：将旧宅恢复原状，因旧宅已拆除，恢复原状不存在可能性，故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争议住宅的搬迁费，因搬迁费的补偿对象应是因拆迁而实际搬迁的人员，而原告在拆迁时并未在争议住宅内居住，不存在搬迁问题，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系物权保护纠纷，不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被告米锦星翻修改建老宅虽然经过孙银贵夫妇同意，但孙银贵夫妇并不是老宅的唯一所有人，在其与米锦星约定时，未经过其他共有人的同意，侵犯了其他共有人的合法权益，属无权处分，故孙银贵夫妇与米锦星的约定无效；被告米锦星主张其对争议住宅构成善意取得，依据《物权法》及其司法解释规定，不动产的善意取得必须办理变更登记，本案争议住宅并未变更登记为被告米锦星，故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人孙建国主张其参加诉讼的各项费用l万元，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三方当事人签订的《关于孙家宅院的处置协议》，存在遗漏共有人的情况，可能侵犯其他共有人的财产权利，不能作为分割争议住宅的依据。综上，本案经本院主持调解未果，经合议庭评议，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五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6条、第90条之规定，判决：一、原位于襄垣县王桥镇郭庄村正街北岸、《土地房产所有证》登记户主为孙连登的宅院拆除后所补偿的全部财产利益，原告孙召娥有权取得10.5%的份额（其中包括孙召娥应分配份额6%，代管其他不能确定的继承人份额4.5%）；二、驳回原告孙召娥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老宅，虽《土地房产所有证》及存根登记户主为孙连登，但同时也载明“人口：九人”，故该老宅应是九名家庭成员的共有财产，而不是孙连登的个人财产。对于该“九人”到底是哪些人当事人各方各执一词，上诉人认为该九人包括其母亲，被上诉人孙建国辩称不包括上诉人母亲，并称当时的人口并非九人，而是十六人，且否认有上诉人及其父亲的份额。原审法院结合《土地房产所有证》及存根登记情况对“九人”中能够确定和待定的人员及各人应得的相应份额进行的认定并无不当。关于本案中的30%与70%的分配方式问题，孙召娥共有和继承的是“老宅”，老宅从1949年至今历经六十余年，早已原貌不再，且2008年米锦星已经对老宅进行了翻修改建。郭庄村委会因180项目拆迁补偿的是米锦星翻修改建过的新住宅而不是老宅。老宅的财产价值包含在新宅之中，180项目拆迁补偿利益中，包含着老宅的财产价值，因没有评估结论或者其他证据予以明确。原审法院综合考虑老宅正面是三孔土窑洞、新宅是二层楼房、老宅多年来的居住管理状况、米锦星出资翻修改建等实际情况，酌情确定新宅价值的30%部分是老宅价值，归《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记载的“九口”人共有，其余70%是米锦星翻修改建的价值，归米锦星所有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孙召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孙召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明先审判员  张建兵审判员  范 宁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魏少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