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青01刑终310号
原公诉机关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卫华，男，汉族，1987年1月1日出生于河南省汝阳县,初中文化，系青海信昌源投资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汝阳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3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西宁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庆，男，汉族，1964年7月2日出生于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大专文化，系青海信昌源投资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本市。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3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马云。
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审理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卫华、王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于2017年12月7日作出（2017）青0104刑初33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卫华、王庆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宁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岩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卫华、王庆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10月，被告人张卫华在西宁市成立青海信昌源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高可可，张卫华为实际控制人，公司经营地址为西宁市城西区西川南路13号。被告人王庆于2015年3月任该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全面工作。青海信昌源投资有限公司自成立之日，在未取得吸收公众存款资质情况下，以投资到”洛阳森达乳化剂有限公司”具有低风险、高收益为诱饵，向社会公开宣传，陆续与19人签订”委托投资管理合同”或”委托借款协议”，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248万，到期退还本金84万，返还利息约20万，尚有150.599万元本金未退还。上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中35万元借于”洛阳森达乳化剂有限公司”。其中2015年4月1日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35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青海省西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证明、抓获经过，证实青海省西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对青海信昌源投资有限公司超经营范围行为进行调查时，发现该公司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嫌疑，即将案件移送给西宁市公安局。西宁市公安局于2017年3月10日对青海信昌源投资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立案侦查。2016年3月17日被告人张卫华、王庆被抓获归案后，西宁市公安局于2017年4月6日对被告人张卫华、王庆涉嫌集资诈骗立案侦查。
2、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法定代表人信息、公司设立登记申请表、营业执照、关于青海信昌源投资有限公司有关情况认定的函、西宁西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情况说明、房屋租赁合同，证实2014年10月16日青海信昌源投资有限公司在青海省西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册，法定代表人为高可可，住所为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西川南路13号13-7室，该公司不属于银行业金融机构，未向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青海监管局申请备案，无吸收公众存款资质。
3、报案材料、证人巨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称青海信昌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是2014年11月开始试营业。公司营业执照上的法人是高可可，我从没见过，实际控制人是张卫华。王庆到公司上班后就担任公司总经理，负责管理公司业务，张卫华不在的时候负责公司全面工作。我是2014年11月到青海信昌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工作，负责财务工作，但张卫华不让我记明细账目，说是害怕泄露客户的个人资料，不想让他父亲张某知道这种记账方式。公司业务部有七、八个业务员，业务员挨家挨户发宣传单把有投资意向的客户带到公司，给客户讲解投资详情，给客户看当时河南洛阳乳化剂厂提供的一份河南当地政府关于支持河南洛阳乳化剂厂扩大再生产的批文，客户看了批文就签合同，给客户的利息是每月1.2%至2%，我也投资了70000元，其中50000元已退回。青海信昌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使用的《委托投资管理合同》、《委托借款协议合同》是张卫华拿来的，投资人每次签合同都是业务员找张卫华领，合同签完后，张卫华带来的人就会把合同收走。2015年6月，因西宁市工商局对我公司检查，定论是超范围经营，我和王庆、张卫华去河南省汝阳县，王庆将自己修改的合同底稿给张某、张卫华看后，将之前和客户签订的《委托投资合同书》换成《委托借款合同书》。
张卫华持有两台P**机，一部是2015年春节前使用的，商户名称是洛阳森达乳化剂有限公司，另一部是2015年春节后张卫华拿来的，商户名称是洛阳（汝阳）森达乳化剂加工厂。客户投资的钱大部分刷POS机，一小部分是我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打给洛阳森达乳化剂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青海信昌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共非法吸收存款3150000元，截至目前尚有1590000元未退还。其中有王庆的200000元、李某的600000元。
2015年4月，我、王庆及其妻子（李某）、朱某1、邹德莲，还有三、四个客户一起去河南洛阳森达乳化剂厂实地考察参观了厂房。2015年6月张卫华就回河南了，2015年8月青海信昌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就停止返利，2015年9月因公司无法缴纳各种费用，房屋被物业公司收回。
4、报案材料、证人朱某1的证言，称青海信昌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是高可可，实际控制人是张卫华，总经理是王庆，我没有见过高可可，她也没来过公司。我是2015年3月至2015年5月在青海信昌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担任会计，2015年5月至9月任业务员。张卫华不在的时候王庆负责公司的所有业务，公司安排业务员发传单，将有投资意向的客户带到公司，由李海涛向客户讲解投资事宜，介绍河南洛阳森达乳化剂有限公司的实力，让客户投资。2015年4月，我、王庆及其妻子（李某）、巨某还有三、四个客户一起去河南洛阳森达乳化剂厂实地考察参观了厂房。2015年6月张卫华就回河南了，2015年7月青海信昌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就停止返利。
5、报案材料、证人孔某的证言、情况说明，称我是2014年10月至2015年3月期间在青海信昌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工作，任业务经理，主要负责对外宣传，公司使用的《委托投资管理合同》、《委托借款协议》是从河南寄过来的，由张卫华保管，POS机也由张卫华保管。我共在青海信昌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投资三次，共80000元，投资款没有退还。
6、报案材料、证人苏某的证言，称我在青海信昌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投资两次，共投资350000元，2015年5月29日退还给我本金250000元，我的投资款是用POS机刷卡支付的。
7、报案材料、证人任某的证言、《委托投资管理合同》，称我在青海信昌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投资两次共投资60000元，青海信昌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返还给我本金及利息56100元，还有10000元本金尚未返还。在第二次投资时，王庆给我说，其是公司经理，投资很安全，钱款也用于实际项目中，王庆自己也进行了投资。
8、证人江某的证言，称2014年4月我看到青海信昌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发的宣传单，上面介绍投资洛阳森达乳化剂有限公司，年息为12%，我用妻子宋某的名义就先投资了20000元，与青海信昌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合同，后又投资40000元。青海信昌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责人是张卫华。2015年4月洛阳森达乳化剂有限公司给我们买了火车票，我和巨某还有几个不知道名字的人到洛阳森达乳化剂有限公司考察，后洛阳森达乳化剂有限公司派车送我们回西宁。2015年5月左右，青海信昌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员工打电话给我，去公司后，他们给我更换了新的合同。2015年8月底青海信昌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给我最后一次利息后就没人了，我们找王庆要钱，王庆就一直向张卫华和张某要钱，钱没要回来，我们就去河南找张卫华和张某，没要到钱。
9、证人付某的证言，称我自2013年11月至今担任洛阳森达乳化剂有限公司会计，后任出纳。张卫华与张某系父子关系。2014年11月17日我发现洛阳森达乳化剂有限公司的农行对公账户多了20000元，经询问张某得知是青海的借款，汇款人是巨某，后又收到巨某、李国伟的汇款348940元，从2015年1月19日我按张某的要求从洛阳森达乳化剂有限公司向青海信昌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及朱某1、王庆、巨某先后汇款590000元。2015年夏天时，在洛阳森达乳化剂有限公司的厂房见到过巨某和青海来的人。
10、证人张某的证言，称张卫华是我儿子，2013年11月18日我注册成立洛阳森达乳化剂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卫华，后变更为张书峰，但公司实际控制人是我。2014年11月底，我知道张卫华在青海西宁注册成立青海信昌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主要是向社会吸收资金，后来张卫华组织青海公司员工和投资人来汝阳县的洛阳森达乳化剂有限公司厂房参观考察，我负责接待，并介绍了现在工厂的情况和前景，后我公司累计收到青海信昌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打款348940元，我按照每月不超过2.5%的利息支付了张卫华590000元的本金和利息。青海信昌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中张卫华是实际控制人，王庆是总经理，主要负责日常管理和客户洽谈投资业务。我公司从未给青海信昌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和张卫华出具过《投资管理合同》、《委托借款协议》、《借款代据》。
11、报案材料、被害人冯某的证言、《委托投资管理合同》，称2014年12月30日，我经青海信昌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客户经理张倩介绍后，与张倩共同投资50000元并以其名义签订《委托投资管理合同》，期限为12个月，2015年9月青海信昌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未按约定向我支付利息。
12、报案材料、《委托投资管理合同》、《委托借款合同》、借款代据、出借方委托书、承诺函、还款计划书，证实周廉朴与王庆系同事关系。经王庆的介绍周廉朴于2015年1月9日、4月14日、5月29日三次向青海信昌源投资有限公司投入资金460000元。
13、报案材料、被害人宋某的证言、《委托借款协议》，称其经青海信昌源投资有限公司宣传后于2014年11月17日、2015年4月2日、2015年7月17日分别与青海信昌源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三份《委托借款协议》共投入资金60000元，获取利息5400元。
14、报案材料、证人李某的证言、《委托借款协议》，称我丈夫王庆在青海信昌源投资有限公司工作，我三次投入青海信昌源投资有限公司资金600000元，获取利息3600元。
15、报案材料、被害人朱某2的证言、《委托投资管理合同》，称我经妹妹朱俊清介绍后，2015年3月2日以何春燕的名义与青海信昌源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委托投资管理合同》投入资金50000元，以自己的名义又与青海信昌源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委托投资管理合同》投入资金50000元，获取利息90000元。
16、报案材料、被害人田某2的证言，称2015年6月9日我在青海信昌源投资有限公司投资60000元，2015年9月8日到期后，我到青海信昌源投资有限公司要求退还本金，该公司姓巨的和姓朱的工作人员说公司没钱，不能退款。后经我多次催要2015年9月20日左右退还给我30000元，在投资过程中我获取利息2160元。
17、报案材料、《委托投资管理合同》、借款代据、出借方委托书、承诺函、还款计划书、现金支出凭单、被害人王某的证言，称2014年11月3日我听到有人宣传青海信昌源投资有限公司，就到该公司签订《委托投资管理合同》投入资金10000元，获取利息1260元。
18、被告人张卫华的供述与辩解，称2014年10月16日被告人张卫华注册成立青海信昌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并招聘培训业务员，在没有吸收公众存款资质的情况下，吸收公众存款。被告人张卫华是青海信昌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高可可是挂名法定代表人，并没有参与公司经营。王庆是2014年12月到公司任总经理，主要负责对外联系客户吸收资金和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巨某是公司会计，负责公司财务管理。2014年12月被告人张卫华带着王庆、巨某、朱某1到河南省汝阳县参观了洛阳森达乳化剂有限公司，到公司后张某接待了我们。公司现在还没退还的金额大概160万元，投资人的投资款中七八十万元用于洛阳森达乳化剂有限公司生产建设上，其余的用于支付员工工资和投资人利息。青海信昌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使用的委托投资管理合同、委托借款协议张书峰（洛阳森达乳化剂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系被告人张卫华的哥哥）都看过，张书峰委托被告人张卫华将洛阳森达乳化剂有限公司的公章和张书峰的法人印章盖到青海信昌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使用的委托投资管理合同和委托借款协议上。2015年5月份，王庆打电话告知被告人张卫华工商局在检查青海信昌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涉嫌超范围经营，二人商量后将委托投资管理合同变更为委托借款协议。2015年7月后公司不再经营。因当时确实没钱，关门后就没退还本金和利息。
19、被告人王庆的供述与辩解，称2014年12月，被告人王庆在青海安易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任总经理，2015年3月任青海信昌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青海信昌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是2014年10月注册成立的，业务为面向社会吸收投资款，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高可可，实际控制人是张卫华，巨某系公司会计，朱某1系公司出纳。公司由业务员向不特定人群宣传，投资额为10000元为起点，利息为1.2%-2%。投资项目为洛阳森达乳化剂有限公司。公司的资金由张卫华管理，也就是说公司的钱款都由张卫华管理。2015年4月被告人王庆、巨某、朱某1及几个投资人到洛阳森达乳化剂有限公司进行了考察，后被告人王庆及其妻子李某投入资金800000元。2015年6月青海信昌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因涉嫌超范围经营被工商局检查，6月底被告人王庆与巨某、张卫华等人到洛阳森达乳化剂有限公司找到张某，告知其工商局检查一事。后将之前与客户签订的《委托投资管理合同》换成《委托借款协议》。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卫华、王庆违反国家金融法律规定，以青海信昌源投资有限公司的名义，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其中被告人张卫华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48万元，数额巨大；被告人王庆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75万元，数额较大，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卫华、王庆的罪名成立，但指控被告人王庆的犯罪数额有误。被告人张卫华、王庆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庆认罪悔罪，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可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卫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被告人王庆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5万元；二、被告人张卫华、王庆非法所得150.599万元依法追缴，退还受害人。
上诉人张卫华上诉称：自己不是青海信昌源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原审定罪错误，量刑过重；上诉人王庆上诉称本案犯罪主体系洛阳森达乳化剂有限公司，自己不是本案犯罪主体，上诉人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故意及客观行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追缴非法所得不当。
上诉人王庆的辩护人提出，原判遗漏洛阳森达乳化剂有限公司，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王庆不具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故意和客观行为。
西宁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上诉人张卫华在西宁市成立青海信昌源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高可可，张卫华为实际控制人。上诉人王庆于2015年3月任该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全面工作。青海信昌源投资有限公司成立后，在未取得吸收公众存款资质情况下，以投资到”洛阳森达乳化剂有限公司”具有低风险、高收益为诱饵，向社会公开宣传，陆续与19人签订”委托投资管理合同”或”委托借款协议”，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248万，到期退还本金84万，返还利息约20万，尚有150.599万元本金未退还。上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中35万元借于”洛阳森达乳化剂有限公司”。其中2015年4月1日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35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案件移送书、受案登记表、报案材料、立案决定书、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法定代表人信息、公司设立登记申请表、营业执照、关于青海信昌源投资有限公司有关情况认定的函、西宁西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情况说明、房屋租赁合同、《委托投资管理合同》、委托书、承诺函、还款计划书、现金支出凭单、证人巨某、朱某1、孔某、苏某、任某、江某、付某、张某、冯某、宋某、李某、朱某2、田某2、王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抓获经过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
关于上诉人张卫华上诉称自己不是青海信昌源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上诉理由，经查，涉案的青海信昌源投资有限公司系张卫华设立，其对公司经营管理具有控制权，因此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张卫华上诉称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青海信昌源投资有限公司自设立后即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活动，不属于单位犯罪。
上诉人王庆上诉称本案犯罪主体系洛阳森达乳化剂有限公司，自己不是本案犯罪主体，上诉人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故意及客观行为。经查，上诉人王庆在青海信昌源投资有限公司任总经理进行管理并负责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业务，因此其诉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卫华、王庆违反国家金融法律规定，在青海信昌源投资有限公司成立后，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其中上诉人张卫华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48万元，数额巨大；上诉人王庆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75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张卫华、王庆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检察机关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正确，应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郭明礼
审判员李小梅
审判员吕勇
二○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马莉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