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8民终8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荣兴，男，住福建省武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飞燕、郭柳柳，福建远大联盟（龙岩）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平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武平县。主要负责人林龙元，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金旺、林冰华，福建正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映真，男，住福建省武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志平，男，住福建省武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东才、钟菊英，福建天梁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王荣兴、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平支公司（以下简称武平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钟映真、钟志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武平县人民法院（2015）武民初字第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荣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飞燕，上诉人武平财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金旺，被上诉人钟映真、钟志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东才、钟菊英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荣兴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武平财保公司、钟映真、钟志平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为钟映真的违规行为是交通发生的根本原因，王荣兴对事故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但判决时却不是王荣兴承担一定的责任，而是让王荣兴承担3O%的责任即相当于次要责任加重。这样判决与查明的事实不相符，王荣兴承担了超出责任范围的责任，无形中减轻了肇事方的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2.部分赔偿项目计算不正确，应当予以纠正。首先，残疾赔偿金计算有漏算十级伤残部分。王荣兴一处五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在计算残疾赔偿金时却漏算了十级伤残部分，十级伤残部分应当计算2%的赔偿系数，赔偿系数为62%而不是60%。其次，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有漏算十级伤残部分，王荣兴的原审诉讼请求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王荣兴一处五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在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时却漏算了十级伤残部分，十级伤残部分应当计算2%的赔偿系数，赔偿系数为62%而不是6O%。同时，原审判决认为被抚养人生活费不能超过受害人当年的总收入，王荣兴的原审请求并没有超过赔偿标准，扣除的部分不当。第三，残疾器具使用年限为4年，原审判决认定为6年没有根据。王荣兴原审提供了残疾器具装配企业的评估证明，王荣兴装配的假肢使用年限为4年，原审判决认为使用年限为6年不当。第四，误工费计算标准错误。误工费应当按照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标准为49328元／年，不是30722.4元／年。第五，护理费计算标准错误。护理费住院期间应当参照当地护工工资计算，不是按农民人均纯收入计算；出院后定残前按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原审判决按12650.2元／年标准计算不当。第六，精神损害抚慰金过低。原审判决赔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低，按每个伤残等级赔偿不低于5000元计算，五级伤残应当赔偿不低于30000元，原审判决赔偿15000元过低，不足以抚慰王荣兴的精神创伤。武平财保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中有关赔偿责任比例、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的判决，并依法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1.关于赔偿责任比例的问题。武平财保公司认为王荣兴之所以右脚被车辆碾压完全是其不当的追车行为导致的，且追车行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四条规定，王荣兴应对事故产生的损害后果承担全部责任。钟映真交会车时未变灯的行为是导致第一起交通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与第二起交通事故没有关系，一审法院判决认定钟映真承担因第二起交通事故致王荣兴受伤赔偿70%的责任，因果关系认定错误，且违反法律规定。2.关于残疾赔偿金标准适用问题。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判决残疾赔偿金没有事实依据。首先，王荣兴虽然在2012年10月办理了“武平县恒佳百货礼品行”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但王荣兴并没有实际经营。“武平县恒佳百货礼品行”的经营场所在武平县平川镇乌石岽商住小区翔安楼202室，该房屋系王荣兴妻子的姐姐的住房，王荣兴的妻姐一家人均在此居住，并不是王荣兴在居住使用该房屋，王荣兴只是用该处房产进行工商登记而己。其次，武平财保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武平财保公司的代理人与王荣兴的父亲的“录音资料”，证明王荣兴事故发生之前一直在家，并没有外出，在一审庭审质证时，王荣兴对该录音内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3.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的问题。首先，虽然在一审诉讼期间，王荣兴向人民法院提供了安装残疾辅助器具的正式发票，但一审法院仅凭该发票就支持王荣兴初次安装假肢的费用按8万元计算显然过于草率。武平财保公司认为，如果王荣兴确实支出了8万元的假肢初装费用，因该费用并不是小数额，王荣兴应提供支付8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否则一审法院认定的8万元假肢初装费用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的8万元假肢初装费用远远高于市场合理价格，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根据福建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2013年10月18日发文的《福建省工伤职工辅助器具配置项目和指导价目》表显示，普通适用的大腿假肢合理费用不超过3600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初装价格与合理价格差距悬殊。其次，一审法院认定后三次的假肢价格按每肢50000元计算也依据不足。（1）虽然德林公司为被王荣兴出具的“评估证明”显示王荣兴适合装配的假肢单价为50000元，但武平财保公司认为，德林公司并没有对假肢安装及价格进行评估的资质，且德林公司与王荣兴之间存在经济上的利害关系，德林公司出具的评估证明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2）如前所述，50000万元的大腿假肢单价与市场合理价格存在差距，应按合理价格进行确定。第三，一审法院认定初次安装食宿费及后三次安装食宿费没有客观的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第四，一审法院按20次计算假肢维修费用与客观事实不符。任何商品都有保修期，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更不要说高价格的假肢。武平财保公司一审向法院提供的福建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2013年10月18日发文的《福建省工伤职工辅助器具配置项目和指导价目》表显示，假肢保修期有长有短，价格较低的假肢保修期1年，价格较高的假肢保修期是3年，但至少都在1年以上。一审法院认定王荣兴20年更换假肢4肢，那么在假肢更换当年至少存在1年的保修期，甚至存在3年的保修期，若是1年的保修期，那么更换4次就是4年的保修期，剩余的16年按每年10%计算假肢维修费用，也是16次，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20次。一次法院关于假肢的维修次数认定明显有误。4.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的问题。首先，赔偿标准的问题。如前所述，王荣兴事故发生之前并未在城镇居住和生活，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其子女也没有在城镇居住和生活，其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其次，赔偿年限的问题。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从王荣兴定残时开始计算，而非受伤时开始计算。王荣兴2014年12月16日定残，定残时长子王翔是14周岁2个月，抚养年限应为3年10个月，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4年1个月；定残时次子王誉凯是3周岁零1个月，抚养年限应为14年11个月，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15年2个月。第三，本案涉及的被抚养人有3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8条的规定，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5.驾驶员钟映真在事故发生后驾驶车辆逃离事故现场，根据保险条款第六条（六）款的约定，答辩人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针对王荣兴的上诉武平财保公司答辩称，1.关于责任比例的问题。认为王荣兴应自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王荣兴自行承担30%的责任不当。2.赔偿系数的问题。虽然王荣兴一处五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但法律并没有规定多处伤残可以高套，一审法院按最高级5级即60%的比例计算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3.残疾器具使用年限的问题。虽然一审有向法院提供“假肢评估证明”，但该假肢评估证明系与王荣兴有经济利害关系的德林义肢矫型康复器材有限公司龙岩分公司出具的，该评估证明内容与《福建省工伤职工辅助器具配置项目和指导价目》内容中规定的使用年限相差甚远，不能作为人民法院的定案依据，王荣兴以此主张残疾器具使用年限按4年计算不能成立。4.误工费部分：王荣兴系农村居民，其在事故发生之前并未在城市居住，其主张按城镇职工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不能成立。5.护理费部分：王荣兴住院期间并未请护工护理，因此应推定由其家人进行护理，由于原告系农村居民家庭，因此一审法院按农村居民的收入标准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6.精神损害抚慰金部分。如前所述，武平财保公司认为王荣兴应自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武平财保公司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不当，二审人民法院应予以纠正。综上，王荣兴应自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武平财保公司承担部分赔偿款不当，应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王荣兴的一审诉讼请求。针对武平财保公司的上诉王荣兴答辩称，1.财保公司主张不承担赔偿责任，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一审判决是综合分析认定事故原因的，钟映真如果及时停车，根本不会发生交通事故，但此时钟映真能够停车却不停车，不但不停车反而加大油门加速前进，当然是导致本案交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王荣兴追车的行为虽有过错，但仅是行人的一般过错，仅对事故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一审判决分析事故过错原因是完全正确的，武平财保公司主张钟映真与事故无因果关系，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2.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客观事实。王荣兴一审提供了营业执照副本二份、武平县平川镇河东社区居委会证明一份、房屋租赁合同一份、收款收据十六份、经营业务的单据一组，足以证明王荣兴在事故发生前己在城镇居住、生活、经商一年以上。而武平财保公司的一审代理人林冰华对王荣兴父亲王生兰的所谓“录音材料”，是在林冰华未亮明身份、意思不明、断章取义及有意引导让老人家作出不符合真实意思的发言，王生兰未出庭接受质询，且与王荣兴提供的书面证据相矛盾，书面证据的证明力当然高于未经允许私自录音的证明力。所以，武平财保公司主张按农村标准计算王荣兴的残疾赔偿金，与客观事实不符。3.一审判决对残疾辅助器具费的计算，符合法律规定。首先，提供发票，通常情况下就是收到款项的证明，除非能提供反证。武平财保公司主观臆断的认为发票不能证明支出和收入，却提供不了反证。王荣兴当时是先交了3000元定金（开具正式发票后定金收据已交还给德林公司）通过其本人和妻子的账户银行转账到德林公司龙岩分公司财务刘小娟账号的，金额分别为70000元、7215元，合计王荣兴支付了80215元，其中的215元是拐杖和配件的钱。王荣兴初次安装假肢是根据德林义肢公司检查后建议安装的，是中等价格，并不是最贵的，并不存在德林义肢公司为了经济利益而推荐更贵的产品的行为。在生命权和健康权面前，受害者的健康和舒适才是更重要的，为了少赔偿损失而要求受害人采购更便宜的假肢，换取的是受害者数十年的的痛苦和不舒适，哪个更轻哪个更重，作为负有社会责任的保险企业应当是很清楚的。武平财保公司主张的要安装不超过36000元的假肢，没有法律根据。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标准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在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上述规定非常明确，不存在争议，就是参照残疾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残疾器具的价格、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效力高于福建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2013年10月18日发布的《福建省工伤职工辅助器具配置项目的指导价目》，特别《福建省工伤职工辅助器具配置项目的指导价目》只是对企业职工工伤致残的情形指导意见，不适用于本案。4.一审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的判决正确。王荣兴在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经商和生活一年以上，依法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赔偿年限应当从王荣兴受伤开始计算，武平财保公司主张从定残时开始计算没有法律根据。5.本案未发生逃逸的事实。综上，应当对武平财保公司的上诉予以驳回。钟映真、钟志平述称，本案的交通事故中，钟映真应当负次要责任，钟映真没有驾驶车辆逃离现场，交通事故鉴定也没有认定钟映真逃离现场，商业险不予赔偿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保险公司提出的逃逸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请求依法判决。王荣兴一审诉讼请求：被告武平财保公司、钟映真、钟志平赔偿原告医疗费94474.64元、误工费13919.95元、护理费14909.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80元、交通费3000元、营养费9400元、伤残鉴定费760元、残疾赔偿金382123.36元、残疾器具费754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37640.51元（其中王生兰5711.75元、王翔27532.96元、王誉凯104395.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1461607.6元。其中被告武平财保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优先受偿），不足部分1341607.6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被告武平财保公司赔偿后的不足部分，由被告钟映真、钟志平连带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4年9月3日22时30分许，案外人朱云德驾驶闽FCE2**号皮卡车从武平县东留镇新福村往武平县东留镇桂坑村方向行驶，行至省道309线380KM＋490M处的应头岭下坡路段，与被告钟映真驾驶的闽F699**号重型自卸货车交会，重型自卸货车未变近光灯导致朱云德视线不清并减速时，案外人何荣凯驾驶的闽F890**号大货车追尾碰撞朱云德驾驶的皮卡车，随后朱云德及车上乘员即原告王荣兴即步行追被告钟映真驾驶的重型自卸货车，目的是追上该车要和该车驾驶员被告钟映真理论，在追重型自卸货车的过程中，原告王荣兴的右脚被重型自卸货车辗压，造成原告王荣兴受伤的交通事故。原告王荣兴受伤后，当晚被送至武平县医院抢救治疗，于2014年9月4日转院至龙岩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2014年11月12日出院，住院69天。入院诊断为：1、创伤性失血性休克；2、右下肢毁损伤；3、右股骨下段开放性骨折；4、右胫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5、右坐骨神经不全离断；6、左足第二足趾远节部分离断；7、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原告王荣兴于2014年9月4日急诊在全麻下行“右下肢清创＋右大腿截肢术＋左足第二足趾远节残端清理术。”术后病重转入重症医学科继续治疗，2014年9月7日转入骨科治疗。2014年9月12日，在连硬麻下行“右大腿残端二期清创术＋VSD引流术。”2014年9月24日，在连硬＋局麻下行“右大腿二期清创＋自体皮取植术＋右前臂瘢痕切除术。”出院诊断为：1、创伤性右大腿远端缺如；2、左足第二足趾远节部分离断；3、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4、创伤失血性休克、失血性贫血；5、创伤性湿肺、肺挫伤；6、胸腔积液；7、肺脂肪栓塞；8、低蛋白血症；9、继发性血小板减少症；10、右侧髋臼骨折；11、低蛋白血症。出院建议为：1、出院后继续休息治疗，加强营养和护理，加强肢体康复训练，择期安装假肢；2、保持切口干燥，门诊定期换药；3、我科、心胸外科、门诊随诊。原告为治疗花去医疗费94474.64元，其中武平县医院为3697.33元、龙岩市第一医院为90777.31元，合计94474.64元。经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12月16日作出闽西司法鉴定所（2014）残鉴字第1573号《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王荣兴右大腿中下段以远缺失的伤残等级为“交通”五级，双下肢瘢痕遗留的伤残等级为“交通”十级，原告支付伤残鉴定费760元。（二）被告钟映真驾驶的闽F699**号重型自卸货车，登记车主为被告钟志平，被告钟映真系被告钟志平雇请的驾驶员。（三）闽F699**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武平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金额为10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保险，保险条款约定非医保医疗费及鉴定费不属保险赔偿范围。闽F699**号重型自卸货车发生交通事故时的载重量为55930㎏，而该车行驶证核定载质量为15990㎏，属超载。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四）被告钟志平通过武平交警大队支付给原告赔偿款50000元。（五）原告在德林义肢公司已首次安装假肢，价格为8万元，支付食宿费3000元。原告首次装配的假肢型号为AKTQ1318，品名为：碳纤五连杆气压膝＋赛途万用储能脚，首次装配假肢（矫形器）约需30天，每次更换维护时间约10天，需陪护1人，每人每天食宿费50元；每年的维修保养费约为假肢（矫形器）款的10﹪。经假肢矫形技师鉴定，建议原告今后安装普通适用型假肢（矫形器），型号为AKTQ3218，品名为：碳纤锐耀气压膝大腿义肢，价格为5万元，需终身配戴。（六）原告父亲王生兰生于1939年1月12日；原告大儿子王翔生于2000年9月24日、二儿子王誉凯生于2011年11月1日；原告父亲王生兰生有三子三女。（七）原告自2012年10月1日起，租用翔安楼202室经营“恒佳礼品行”及居住使用，一直在县城经商，收入来源于城镇，生活居住于城镇。（八）涉案事故原告的非医保医疗费金额为14669.57元。一审法院认为，武平交警大队的事故证明已确认，由于被告钟映真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规定，在被告钟映真驾驶闽F699**号重型自卸货车与案外人朱云德驾驶的闽FCE2**号皮卡车交会时，未按规定使用近光灯，导致朱云德视线不清并减速时，案外人何荣凯驾驶的闽F890**号大货车追尾碰撞朱云德的皮卡车，随后朱云德及车上乘员即原告王荣兴即步行追被告钟映真驾驶的重型自卸货车，目的是找被告钟映真理论。在追重型自卸货车的过程中，原告王荣兴的右脚被重型自卸货车辗压，造成原告王荣兴受伤的交通事故。根据武平交警大队和本院的调查笔录并结合事故证明进行综合分析认定，被告钟映真未按规定使用近光灯，是导致何荣凯驾驶的闽F890**号大货车追尾碰撞朱云德的皮卡车的根本原因，对此，被告钟映真是明知的。正当追尾事故发生后，在朱云德及原告王荣兴步行追被告钟映真驾驶的重型自卸货车并示意停车时，被告钟映真应知可能发生危险。但此时被告钟映真不但不停车反而加大油门加速前进，是导致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为此，被告钟映真应负70﹪的责任。事故证明亦认定，原告王荣兴步行追车，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之规定。为此，原告王荣兴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有一定过错，应负30﹪的责任。肇事车辆闽F699**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武平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金额为10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保险，保险条款约定非医保部分的医疗费及鉴定费不属保险赔偿范围。由于投保的涉案车辆闽F699**号重型自卸货车超载，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约定增加免赔率10﹪。先由被告武平财保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武平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约定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被告钟映真、钟志平赔偿。虽然被告钟映真系被告钟志平雇请的驾驶员，但由于被告钟映真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错，应负连带赔偿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武平财保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参照闽交警网传（2015）88号《福建省公安厅关于2015年度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相关规定，认定如下：1、医疗费：94474.64元（其中医保部分79805.07元、非医保部分14669.5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69天，原告主张按69天×20元∕天＝1380元计算合理，应予支持。3、营养费：原告主张9400元合理，应予支持。4、残疾赔偿金：原告因本案事故造成五级和十级伤残，应按最高伤残等级计算残疾赔偿金。由于原告在县城经商，收入来源于城镇，生活居住于城镇，应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722.4元∕年计算，即30722.4元∕年×20年×60﹪＝368668.8元。5、残疾辅助器具费：每六年更换一次，赔偿20年，若确还需配制辅助器具可依法再行主张。该项费用确定为80000元（首次安装）＋3000元（首次食宿费）＋50000元×3次（共3次更换，每次6年）＋10天×50元×2人×3次（共3次更换食宿费，每次10天，需陪护1人，50元∕人、天）＋80000元×10﹪×4年（首次安装4年维修保养费）＋50000元×10﹪×16年（共3次更换，每6年1次更换，共16年维修保养费）＝348000元。6、护理费：原告住院69天，出院后至安装假肢之日54天，共123天。123天×12650.2元∕年÷365天＝4262.94元。7、交通费：该项费用属于必然发生的费用，主要是转院龙岩治疗及去龙岩市区进行伤残鉴定、到龙岩安装假肢而发生的交通费（包括陪护1人），原告主张3000元，酌情支持1000元为宜。8、被扶养人生活费：（1）父亲王生兰于1939年1月12日出生，生有三男三女，原告于2014年9月3日受伤，原告受伤时已超过75周岁，应按5年计算。原告主张按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1055元∕年计算，该项费用金额为11055元∕年×5年×60﹪÷6人＝5527.5元。（2）长子王翔于2000年9月24日出生，从原告受伤计算至十八周岁止共4年1个月，原告主张4年按受害人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2204元∕年计算，应予支持。该项费用金额为22204元∕年×4年×60﹪÷2人＝26644.8元。（3）次子王誉凯于2011年11月1日出生，从原告受伤计算至十八周岁止共15年2个月，即15.17年。原告主张按受害人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2204元∕年计算，应予支持。该项费用金额为22204元∕年×15.17年×60﹪÷2人＝101050.4元，合计133222.7元。由于每年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金额之和不能超过受害人的当年总收入，由此，该项费用应支持金额为133222.7元－11055元∕年×4年×60﹪÷6人＝128800.7元。9、误工费（计算至定残前一天）：2014年9月4日至2014年12月15日共103天。30722.4元∕年÷365天×103天＝8669.61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50000元，原告由于本次事故导致五级和十级伤残，必然遭受较大的精神痛苦，造成严重精神损害，根据侵害人的过错，结合考虑承担责任的能力和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精神损害抚慰金以支持15000元为宜。11、伤残鉴定费760元。①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再赔偿（残疾赔偿金368668.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48000元＋护理费4262.94元＋交通费1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28800.7元＋误工费8669.61元＝859402.05元）中的95000元，剩余859402.05元－95000元＝764402.05元未赔。②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在（医疗费医保部分79805.0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80元＋营养费9400元＝90585.07元）中赔偿10000元，剩余90585.07元－10000元＝80585.07元未赔。③商业三者险赔偿（764402.05元＋80585.07元＝844987.12元）×70﹪×（1－10﹪）＝532341.89元。④被告钟志平、钟映真连带赔偿（非医保部分14669.57元＋伤残鉴定费760元）×70﹪＋商业三者险超载免赔部分（844987.12元×70﹪×10﹪＝59149.1元）＝69949.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五）项、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平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王荣兴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12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平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王荣兴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532341.89元。三、被告钟志平、钟映真应连带赔偿原告王荣兴医疗费、伤残鉴定费、商业三者险超载免赔部分合计69949.8元，抵扣被告钟志平已先行支付的50000元，尚欠19949.8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954元，由原告王荣兴负担6407元，被告钟志平、钟映真共同负担10547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平支公司负担1000元。本院二审期间，王荣兴为证明8万元的假肢装备是真的，提供其与妻子王美英的转账凭证两张，转账凭证有77215元，还有定金3000元是现金交的。本院组织了各方当事人进行质证，经审查本院认为，该证据真实合法，可以证明王荣兴的主张，即安装假肢价格为8万元。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查明的事实，除武平财保公司对“原告在德林义肢公司已首次安装假肢，价格为8万元”及“原告自2012年10月1日起，租用翔安楼202室经营‘恒佳礼品行’及居住使用”有异议外，其余事实各方均无异议，对各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对有异议的事实，武平财保公司认为，8万元的假肢装备与实际发生金额不符，王荣兴不居住在城镇；另外应认定钟映真发生交通事故后逃离现场，3个小时后才被交警查扣。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武平财保公司认为8万元的假肢装备与实际发生金额不符，本院不予认定；王荣兴步行追钟映真驾驶的重型自卸货车时发生被车压伤的交通事故，钟映真对此不知情，且在交通警察通知他时，能及时停车等待检查，故武平财保公司认为钟映真属逃逸，本院不予认定。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肇事车辆闽F699**号重型自卸货车在武平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金额为10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保险，保险条款约定非医保部分的医疗费及鉴定费不属保险赔偿范围。由于投保的涉案车辆闽F699**号重型自卸货车超载，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约定增加免赔率10﹪。本案先由武平财保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武平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约定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钟映真、钟志平赔偿。虽然钟映真系钟志平雇请的驾驶员，但由于钟映真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错，应负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武平交警大队的事故证明已确认，在钟映真驾驶闽F699**号重型自卸货车与案外人朱云德驾驶的闽FCE2**号皮卡车交会时，未按规定使用近光灯，导致朱云德视线不清并减速时，案外人何荣凯驾驶的闽F890**号大货车追尾碰撞朱云德的皮卡车，造成了第一起交通事故；随后朱云德及车上乘员王荣兴即步行追钟映真驾驶的重型自卸货车，目的是找钟映真理论。在追重型自卸货车的过程中，王荣兴的右脚被重型自卸货车辗压，造成王荣兴受伤的交通事故，这是第二起交通事故。根据第二起交通事故事故证明，王荣兴之所以右脚被钟映真驾驶的车辆左侧后轮（第三轴）碾压完全是其不当的追车行为所致，该行为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四条规定，对此应承担主要责任，自行承担70﹪的赔偿责任。钟映真交会车时未变灯的行为与第二起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但钟映真驾驶时不注意行车安全，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30%赔偿责任。王荣兴上诉主张“原审以其有一定过错而判决其承担30%的赔偿责任而加重了其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及武平财保公司上诉主张“王荣兴之所以右脚被车辆碾压完全是其不当的追车行为导致的，应对事故产生的损害后果承担全部责任”，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认为“钟映真在朱云德及王荣兴步行追钟映真驾驶的重型自卸货车并示意停车时，应知可能发生危险，不但不停车反而加大油门加速前进，是导致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钟映真应负70﹪的责任”，属因果关系认定的错误，本院予以改判。王荣兴步行追钟映真驾驶的重型自卸货车时发生被车压伤的交通事故，钟映真对此不知情，且在交通警察通知他时，能及时停车等待检查，武平财保公司上诉主张“钟映真在事故发生后驾驶车辆逃离事故现场，3个小时后才被交警查扣，属逃逸，其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武平财保公司的提供的王荣兴父亲王生兰的“录音材料”，未经王生兰同意而取得，属非法证据，本院不作为定案依据。原审王荣兴提供的营业执照副本、武平县平川镇河东社区居委会证明、房屋租赁合同、收款收据、经营业务的单据，足以证明王荣兴在事故发生前己在城镇居住、生活、经商一年以上，原审按城镇标准计算王荣兴的残疾赔偿金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王荣兴上诉主张原审漏算十级伤残部分的残疾赔偿金，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标准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在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王荣兴在初次安装假肢时，鉴于患者王荣兴的身体状况及为了尽早的融入社会，首次使用了较为舒适轻便的假肢型号为AKTQ1318“碳纤五连杆气压膝＋赛途万用储能脚”，符合上述规定；在原审时王荣兴提供价格为8万元的发票，在二审时王荣兴提供了相应的转账凭证，应予以认定，武平财保公司上诉主张王荣兴假肢花费8万元不真实，本院不予采纳。德林义肢公司在假肢主（矫形器）评估证明中，王荣兴残肢较短，且大面积植皮，残肢杠杆较差，适合装配轻便的碳纤类义肢，建议其装配适用型假肢（矫形器），型号为AKTQ3218，品名为碳纤维锐耀气压膝大腿义肢，价格为5万元，假肢（矫形器）使用年限约四年，假肢需终身配戴，这是专家的建议，应作为定案的依据。故原审按首次8万元，其余三次按5万元，按每六年更换一次，赔偿20年，共16年维修保养来计算王荣兴的残疾辅助器具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武平财保公司上诉主张“原审认定王荣兴的大腿假肢价格首次8万元，其余三次5万元，假肢维修费按20次计算错误，要求按规定的普通型大腿假肢价格不应超过3.6万元予以认定”，本院不予支持。王荣兴上诉主张“王荣兴装配的假肢使用年限为4年，原审认定残疾辅助器具使用年限6年不当”，本院也不予支持。王荣兴之父王生兰生活在农村，其长子王翔、次子王誉凯生活在城镇，原审分别按农村、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分别计算其被扶养人王生兰、王翔、王誉凯生活费正确；但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王荣兴定残时至长子王翔、次子王誉凯年满十八周岁止，武平财保公司该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纳，即王翔为3年10个月，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2204元／年×3.83年×60%÷2=25512.4元；王誉凯为14年11个月，其被扶养人生活费22204元∕年×14.92年×60﹪÷2人＝99385.1元；王生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审认定为5527.5元正确；合计为130425元。每年所赔偿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之和并没超过受害人当年的总收入，本院不予扣减。原审减扣错误，本院予以更正。王荣兴该上诉理由成立。王荣兴本次事故造成五级伤残，必然遭受较大的精神痛苦，综合考虑侵害人的过错、承担责任的能力及王荣兴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原审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可行，王荣兴上诉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过低，本院不予支持。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原审将王荣兴误工费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722.4元／年来计算误工费错误，王荣兴要求按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49328元／年计算予以支持，即49328元／年÷365天×103天＝13920.0元。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原审将王荣兴误工费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2650.2元／年来计算护理费错误，但王荣兴原审要求按每天150元／天计算护理费偏高，考虑到王荣兴居住武平县城，本院酌情按100元／天予以认定，即王荣兴护理费为123天×100元／天＝12300元。综上，及结合原审的认定，王荣兴的损失为：1、医疗费：94474.64元（其中医保部分79805.07元、非医保部分14669.5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380元；3、营养费9400元；4、残疾赔偿金368668.8元。5、残疾辅助器具费348000元。6、护理费12300元；7、交通费100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130425元；9、误工费1392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11、伤残鉴定费760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再赔偿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中的95000元，剩余779313.8元（874313.8元－95000元）未赔。②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赔偿医保部分医疗费79805.07元中的10000元，剩余部分医保部分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计80585.07元（90585.07元－10000元）未赔。③商业三者险赔偿232172.69元（779313.8元＋80585.07）×30%×（1－10%）。④钟志平、钟映真共同连带赔偿30957.84元［非医保部分14669.57元×30﹪＋商业三者险超载免赔部分（779313.8元＋80585.07）×30%×10%＋伤残鉴定费760元］，钟志平已支付50000元，王荣兴请求钟映真、钟志平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予以驳回。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王荣兴、武平财保公司的上诉理由均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2015）武民初字第1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平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王荣兴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120000元”。二、撤销（2015）武民初字第13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平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王荣兴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532341.89元。三、被告钟志平、钟映真应连带赔偿原告王荣兴医疗费、伤残鉴定费、商业三者险超载免赔部分合计69949.8元，抵扣被告钟志平已先行支付的50000元，尚欠19949.8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平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上诉人王荣兴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232172.69元。四、驳回上诉人王荣兴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7954元，由上诉人王荣兴负担897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分公司负担8977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计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  培  清审 判 员 陈  小  曼代理审判员 陈  聪  聪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陈其溢（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