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蛟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蛟刑初字第256号
被告人刘某某，出生于吉林省蛟河市，户籍所在地吉林省蛟河市，现住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月31日被吉林省森林公安局白石山森林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6日被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3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维玉，山东冀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凯，山东冀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蛟河市人民检察院以蛟检公诉刑诉（2015）2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某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2016年6月7日变更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蛟河市人民检察院二次建议，本院分别决定本案延期审理各一个月，经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于2016年6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蛟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成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张维玉、张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蛟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0年10月，吉林省白石山林业局（以下简称白林局）开始棚户区改造动迁工作。被告人刘某某以其弟媳冯某某身份置换了白林局居民刘辉一处40平方米的平房，以受冯某某委托的名义利用该平房与白林局棚改办签订拆迁协议，预定新星小区2号楼1单元402室（需缴纳差额款人民币34610.80元）。在未交差额款的情况下，刘某某又以该平房与棚改办签订了购买新星小区3号楼2单元403室的协议。白林局棚改办发现刘某某重复购房后将新星小区2号楼1单元402室出售给他人。刘某某为此多次到白林局棚改办、白林局上访，索要新星小区2号楼1单元402室，不交差价款，并以耽误其入住为由提出赔偿要求，于2011年3月份两会期间到北京进行非正常上访，告白林局棚改违反国家政策。白林局为防止刘某某非正常上访，于2011年11月22日与刘某某协商签订补偿安置协议：1.将新星小区3号楼2单元403室（按照2010年棚改规定应交房款人民币31135.10元）无偿安置给冯某某（已交付给刘某某）；2.将新星小区8号楼2单元304室（市场价格人民币1780元/平方米）按人民币800元/平方米出售给冯某某，免除差价92492.40元；3.将新星小区8号楼阴面6号车库（价值55146元）无偿安置给冯某某（已交付刘某某）。签订协议后，刘某某又以新星小区8号楼2单元304室门框低，要求调房，继续到吉林省信访局、吉林市信访局、吉林森工集团上访。白林局又于2012年9月20日与刘某某签订补充安置协议，将第一份协议第二条的新星小区8号楼304室变更为2012年新建曙光小区12号楼1单元301室，按人民币800元/平方米价格交款（棚改价格人民币90880元，刘某某未交款，该房仍留置在白林局）先前新星小区8号楼2单元304室免除的差价款人民币92492.40元以现金的形式补偿给刘某某（已交付）。
综上所述，被告人刘某某非法上访，以40平方米的平房，无偿获得新星小区3号楼403室（免除需交房款人民币31135.10元），新星小区8号楼阴面6号车库（价值人民币55146元）以及现金人民币92492.40元，敲诈勒索白林局总价值人民币178773.50元。
为证明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了被告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人刘某甲、冯某某等人证言，出示了相关书证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刘某某以非法信访的手段敲诈勒索财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应予惩处。
蛟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二：2013年3月14日，被告人刘某某和上访人杨某某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进行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四惠派出所训诫。后被送至北京市久敬庄接济服务中心，其随身携带照相机被接济中心工作人员保管时丢失。刘某某被分流到吉林省公安厅驻北京办事处后，蛟河市信访局工作人员赵燕负责接访劝返，刘某某要求赔偿照相机、报销进京费用，再给刘、杨二人每人现金人民币1000元，否则不离开北京。蛟河市信访局与白林局信访部门联系后，付给刘某某、杨某某人民币4600元（其中1600元赔偿给刘某某照相机）。
2014年5月30日，被告人刘某某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进行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派出所训诫。后被送至北京市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蛟河市信访局驻北京工作人员王某某进行劝返工作，刘某某要求给她来回路费人民币600元，否则不离开接济中心。王某某与白林局驻北京负责人ＸＸ联系后，给刘某某人民币600元。
2014年6月20日，被告人刘某某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进行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派出所训诫。被送至北京市马家楼接济中心后，蛟河市信访局驻北京工作人员王某某进行劝返工作，刘某某要求给她路费人民币300元，否则不离开接济中心，王某某给刘某某人民币300元。
2014年11月20日，被告人刘某某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派出所训诫1次。
2014年11月21日，被告人刘某某到北京市给蛟河市信访局驻北京工作人员王某某打电话，以正常上访回家没路费为由，要求王某某给她路费人民币300元，王某某委托蛟河市信访局驻北京司机刘某乙到北京市火车站给刘某某人民币300元。
2014年12月6日，被告人刘某某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进行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派出所训诫。被送至北京市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后，蛟河市信访局驻北京工作人员王某某进行劝返工作，刘某某要求给她路费人民币400元，否则不离开接济中心，王某某再次给刘某某人民币400元。
2015年1月8日，被告人刘某某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进行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派出所训诫。被送至北京市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后，蛟河市信访局驻北京工作人员梁艳君进行劝返工作，刘某某要求给她报销上访费用，否则不离开接济中心，梁艳君给刘某某人民币200元。
2015年1月12日，被告人刘某某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派出所训诫1次。
2015年1月14日，被告人刘某某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进行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派出所训诫。送至北京市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后，蛟河市信访局驻北京工作人员梁艳君进行劝返工作，刘某某要求给她报销上访费用，否则不离开接济中心，梁艳君给刘某某人民币100元。
2015年1月20日，被告人刘某某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派出所训诫1次。
2015年1月24日，被告人刘某某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进行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派出所训诫。送至北京市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后，蛟河市信访局驻北京工作人员谢黎宏进行劝返工作，刘某某要求报销其1500元过年费、300元车票钱、500元租房钱等费用，否则不离开接济中心，谢黎宏给刘某某人民币2300元。
被告人刘某某曾因信访问题，于2013年10月1日至2014年6月20日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进行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派出所训诫13次，被吉林省森林公安局白石山森林公安分局行政拘留十日，于2015年1月8日至2015年1月14日期间，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访后，被送至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三次向接访人员索要财物300元，被吉林省森林公安局白石山森林公安分局行政拘留十日。
综上，被告人刘某某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进行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派出所训诫10次，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四惠派出所训诫1次。被送至北京市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北京市久敬庄接济服务中心后，先后8次向接访工作人员索要现金人民币5800元。
为证明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了被告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人裴某某、杨某某等人证言，出示了训诫书等相关书证。并认为：被告人刘某某多次到北京市非接待信访处所，非正常信访，严重扰乱了当地的公共场所秩序，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惩处。
被告人刘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提出异议，认为：1、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将该案指定蛟河市人民法院管辖，不符合法定程序，违反法律规定。该案是以寻衅滋事罪移送至蛟河市公安局，移送后蛟河市公安局又增加敲诈勒索罪，存在程序违法问题。2、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在房屋动迁过程中有多种实施方案，可以互相协商，这是民事行为，双方已经通过民事诉讼解决了这件事，如果认为显失公平可以走法律程序撤销。3、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5800元的数额不清，其中指控2013年3月14日4600元中，有1600元是安检部门赔偿其相机的款项，其没有到中南海周边非访，也不存在利用非访强拿硬要钱，马家楼子虽然是接济中心，是派出所转送过去的，是自由出入的地方不存在其向他们要钱的事实，综上，其不构成犯罪。
对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均提出异议，认为信访工作人员没给其钱，其不知道训诫书是怎样来的，不应该由西城分局派出所提供，训诫书只是一部分，这一部分已经处理过一次，现在的训诫书基本上都对其处理过了，后来以寻衅滋事又处理过其一次，收条中的数额与实际差1000元，其他同意辩护人的质证意见。
被告人刘某某的辩护人张继玉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刘某某是无罪的，理由如下：1、蛟河市公检法对本案没有管辖权，如果本案事实成立的话，应当由北京市西城区公安局管辖。2、被告人刘某某与白林局已签订了补偿安置协议，白林局做为国有企业，不符合敲诈勒索被害人主体资格，国有企业与被告人相比处强势地位，被告人没有能力对其进行敲诈，故被告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3、被告人去中南海周边，并不在300米之内，其也没有扰乱当地办公，目的是要给白林局施压，要求对落实棚改政策中的违法问题进行纠正，不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被告人即使存在不离开北京向白林局主张报销旅差费也不构成强拿硬要，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对公诉机关提供证据均提出异议，认为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中的民警签字均是王君，但笔迹不同，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该训诫书并非被告人在中南海周边非访的证据，也不能证明被告人存在扰乱公共秩序的情况；王某某、ＸＸ的收条不能证明相关款项已向刘某某支付；ＸＸ2013年度的聘用协议是伪造的。同一侦查员同一时间询问二名证人；信访工作人员证言中证明与被告人进行款项交付的人员都是单独与刘某某联系并交付款项的，其他证人证明款项交付都是传来证据。
被告人刘某某的辩护人张凯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刘某某不构成犯罪，理由如下：1、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存在非访，也没有证据证明白林局受到压力而交付财产，且补偿协议是经法院确定的，认定被告人敲诈勒索罪名不成立。2、被告人不存在到中南海周边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的行为，她经过中南海是为坐车去马家楼子进行交流，没有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的故意，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有向接访人员强拿硬要财物的行为，被告人举报白林局棚改中存在的问题是在行使公民的监督权。
对越级信访登记表的合法性有异议，认为应当由被越级上访部门出具，其他证据同意第一辩护人的质证意见。
被告人刘某某的辩护人为证明其主张成立当庭提供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吉林省白石山林区基层法院民事裁定书，证实本案安置协议的签订与被告人信访无关，是因为民事诉讼白林法院作出驳回起诉的裁定，被告人提出上诉，在吉林省林区中院相关审判人员协调下双方达成一个和解协议。
2、北京市公安局暂住证及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载明刘某某于2013年9月22日来市，有效期限2014年8月24日至2015年8月24日。
3、2013年3月13日刘某某与裴某某的录音笔录，载明裴某某主动提出给刘某某购买车票。
4、2016年6月22日张维玉与杨某某电话录音笔录，载明2013年3月14日是赵燕主动提出给她与刘某某报销旅差费，侦查机关给她做笔录时，其没有详细阅读不能确定与叙述是否一致，除此外刘某某上访过程中没有接受信访工作人员的费用。
公诉人对辩护人提供的第一份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辩护人要证明的问题；对第二份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3、4均提出异议，认为录音及内容真实性有异议，没有经过鉴定或辨认，无法证实是真实的，杨某某在本案中公安机关按程序进行了取证。
本院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某某曾于2013年10月1日至2014年6月20日多次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信访接待场所进行非正常上访，先后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派出所训诫13次，于2014年6月23日至2014年7月3日被吉林省森林公安局白石山森林公安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后又于2014年11月20日至2015年1月20日期间，多次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信访接待场所进行非正常上访，先后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6次。期间，因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正常上访被送至接济中心后，蛟河市驻京信访工作人员接回时，多次向信访工作人员索要路费后才同意离开。后经告发归案。
上列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蛟河市公安局案件提起及抓获材料，证实吉林省公安厅指定刘某某案件由蛟河市公安局管辖，2015年3月9日，吉林省森林公安局白石山森林公安分局将刘某某案件移交蛟河市公安局，2015年3月10日立案侦查，同日吉林省森林公安局白石山森林公安分局将刘某某移交蛟河市公安局刑侦大队。
2、吉林省公安厅指定管辖决定书、吉林省森林公安局白石山森林公安分局移送案件通知书、蛟河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载明，吉林省公安厅于2015年3月9日，决定刘某某案件由蛟河市公安局管辖，2015年3月10日吉林省森林公安局白石山森林公安分局将案件移送蛟河市公安局，蛟河市公安局于同日立案。
3、常住人口登记表，载明刘某某户籍所在地吉林省蛟河市白石山镇庆生街1号。
4、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14份，载明刘某某于2013年10月1日至2015年1月20日共20次到中南海周边被训诫。
5、吉林市驻京信访工作联络处关于刘某某进京非正常上访的处理意见，载明刘某某曾于2011年3月22日、2013年10月1日至2015年1月14日多次进京非正常上访。2015年1月20日，刘某某再次到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北京警方控制，送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后，态度十分恶劣，拒不配合接访劝返工作，性质恶劣，影响极坏。刘某某多次故意进京非正常上访，给地方政府施压，属恶意上访行为。
6、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派出所工作说明，载明2015年1月20日17时许，该所民警在中南海周边执行勤务时，刘某某声称要到中南海上访，民警按照相关规定，对其当场盘问检查，经训诫后将该人送至马家楼分流中心，该人于2013年10月1日起至2015年1月20日止到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共计46次。
7、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执行回执，载明刘某某因2013年10月1日至2014年6月20日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进行非正常上访，于2014年6月23日被吉林省森林公安局白石山森林公安分局行政拘留十日，于2014年6月23日至2014年7月3日交付吉林市拘留所执行。
8、上访人法律责任告知书，载明吉林省森林公安局白石山森林公安分局工作人员于2014年1月28日向上访人刘某某告知《信访条例》，告知到天安门广场、中南海周边……等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的，属于非正常上访行为……，非正常上访人员不论是个人访还是集体访，只要违反了《信访条例》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的有关规定，均认定为违法行为。
9、吉林市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办公室关于吉林省森工集团所属企业的相关信访问题情况通报，载明刘某某、杨某某和崔世宝多次进京非访，是国家督办的全省重点进京非访人员。2013年以来已进京非访30余人次，特别是2014年6月以来，刘某某、杨某某连续三天在京恶意登记非访，给全省造成巨大影响。6月22日，蛟河市和白石山林业局在遣返两人途中，刘某某、杨某某情绪激烈，刘某某抢夺驾驶员方向盘、砸玻璃、吞戒指、抗拒遣返造成重大非访和恶性事件隐患。
10、吉林市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办公室吉信联办督字（2014）39号关于交办2014年10月进京非正常上访问题的函及事涉省森工集团进京非正常上访人员名单，载明刘某某于2014年10月17日在府右街非访1次。
11、吉林省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办公室吉信联办督字（2014）45号11月进京非正常上访问题的函及2014年11月份事涉省森工集团进京非正常上访人员名单，载明刘某某于2014年11月20日到非访地府右街非访一次（重访）。
12、吉林市驻京信访工作联络处函字（2015）3号关于刘某某进京非正常上访的处理建议，载明刘某某于2014年11月20日进京非正常上访，被北京警方控制送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
13、吉林市委、市政府信访信息“日报告”4份，载明刘某某分别于2015年1月8日、1月12日、1月14日、1月20日进京非访。
14、关于吉林市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办公室吉市信联办函（2015）49号关于刘某某多次进京非访情况报告，载明刘某某反映白石山林业局棚户区改造补偿标准不合理问题，常年进京非访，是我省重点非访人员之一，2015年1月以来，刘某某已4次进京非访。
15、证人王某某、沈某某证言，证实其二人到接济中心接刘某某时，刘某某向其索要路费，否则不离开接济中心。
16、证人刘某乙证言，证实2014年11月21日下午4时左右，王某某让其到北京火车站给刘某某送过车费。
17、被告人刘某某供述，供认其从2010年年末开始上访，2011年3月开始进京上访，去过国家信访局、国家林业局、住房城乡建设部，其还去过天安门和中南海周边，其开始上访时是按照正常的程序走的，但各部门不给其结果，所以其才进京上访的，其去非访地上访有时被送到马家楼子接济中心，有时送到久敬庄接济中心，到接济中心后有时没人管其自己到时间就出去了，有时被信访局的工作人员接出去，其上访的诉求与其没有利害关系，其认为林业局不让其好过，其就去告他们也不让他们好过。
其从2013年3月至2015年3月平均2个月左右去登记一次，从2013年9月，开始在北京住，其在北京住方便上访，去非访地就是要去接济中心，还能跟其他地区的上访人员交流交流。
综上，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及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派出所工作说明、吉林市驻京信访工作联络处关于刘某某进京非正常上访的处理意见、国家越级访情况一览表、行政处罚决定书等相关书证、相关证人证言证实被告人刘某某多次到中南海周边非访并多次向信访工作人员索要路费后才同意离开的事实，上述证据形成链条，足资认定。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某非正常上访，敲诈白林局总价值人民币178773.50元的事实，本院认为，卷宗证据显示被告人刘某某曾因拆迁安置问题到相关单位上访，到白石山林区基层法院起诉，后白林局与刘某某签订了补偿安置协议及补充安置协议，且两份协议均经白石山林区基层法院进行了确认，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刘某某具有敲诈白林局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该起指控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的此项辩护观点及被告人的辩解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蛟河市公检法对本案没有管辖权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经吉林省公安厅、吉林省人民检察院指定由蛟河市公安局侦查，蛟河市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在审理中被告人刘某某及辩护人均提出管辖异议，认为蛟河市人民法院对该案没有管辖权，经本院与白石山林区基层法院就管辖权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双方层报上级法院指定管辖，后经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该案由蛟河市人民法院管辖，故本案由蛟河市公检法管辖符合法定程序，被告人的此项辩解及辩护人的此项辩护观点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刘某某的二名辩护人及被告人刘某某均提出刘某某没有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进行非正常上访的辩护意见及辩解，本院认为，北京市西城公安局出具的训诫书及相关书证证实被告人刘某某到中南海周边非访多次被训诫，后被行政处罚，不思悔改又多次到中南海周边非访，被当地公安机关训诫，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其没有在中南海周边非访，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其辩护意见及辩解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某明知中南海周边不是信访场所而多次去非法信访，且被公安机关多次训诫，被行政拘留后，继续到此地区非法信访，严重扰乱了该地区的公共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此项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其他指控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11日起至2018年2月20日止。已折抵刑期18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沈红梅
审 判 员 张根生
人民陪审员 杨振菊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