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玉中民三终字第143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王超波。
委托代理人杨清宴，广西纳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钟礼容。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邱家清。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兴兰。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凤。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娟。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ＸＸ新。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志。
被上诉人黄兴兰、黄凤、黄娟、ＸＸ新、黄志的法定代理人钟礼容（亦系本案被上诉人）。
上述七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卢德飞，北流市法律事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上述七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钟健。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阮文奎。
委托代理人吕文龙，广西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梁升奎。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显盈。
一审被告梁妙。
委托代理人黄光新，广西聪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王文智。
一审被告罗第远。
委托代理人黄光新，广西聪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黄显寿。
一审被告卢学坚。
上诉人王超波因与被上诉人钟礼容、邱家清、黄兴兰、黄凤、黄娟、ＸＸ新、黄志、梁升奎、阮文奎、黄显盈，一审被告梁妙、王文智、罗第远、黄显寿、卢学坚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北流市人民法院（2013）北民初字第18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超波的委托代理人杨清宴，被上诉人钟礼容及其与被上诉人邱家清、黄兴兰、黄凤、黄娟、ＸＸ新、黄志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卢德飞、钟健，被上诉人阮文奎的委托代理人吕文龙，一审被告王文智，一审被告梁妙、罗第远的委托代理人黄光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梁升奎、黄显盈，一审被告黄显寿、卢学坚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到庭参加诉讼的各方当事人向本院申请庭外和解，期限为一个月，在申请和解期限内未能达成和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6年6月19日，罗第远与北流市清水口镇竹榄塘村冲顶组签订《租赁林地合同》，约定将北流市清水口镇竹榄塘村冲顶组所有的坐落在坝盐冲的林地370亩（其中木竹化岭崎至野狸冲面积120亩）租赁给罗第远种植速丰林。2006年12月18日，罗第远与梁妙签订《山场转让协议》，约定将木竹化岭崎至野狸冲面积120亩的山场租赁权转让给梁妙，由梁妙种植速丰桉树。2013年3月14日，梁妙与王超波签订《协议书》，约定梁妙将木竹化岭崎至野狸冲面积120亩速丰桉树以293000元价款卖给王超波砍伐。之后，王超波便叫阮文奎找人砍伐，阮文奎又找到梁升奎及黄宇等人，双方口头约定以每天250元工钱为王超波砍伐林木。2013年6月20日，梁升奎及黄宇等人上山砍木，梁升奎在山上方砍木，黄宇从山脚行上，梁升奎所砍树木在倒下过程中，正好砸中黄宇的头部，致其重伤。当日阮文奎叫救护车送黄宇到北流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特重型颅脑外伤。重症监护，2013年7月11日经抢救无效死亡，共住院21天，用去医疗费66488元（含护理费6771.1元）。事故死者黄宇是北流市六麻镇某某村某某组的农村居民，事故发生时（即2013年6月20日）为36.48周岁。其法定继承人有：钟礼容（妻子）、邱家清（母亲）、黄兴兰（女）、黄凤（女）、黄娟（女）、ＸＸ新（女）、黄志（子）。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有关规定和参照从2013年7月1日起施行的《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计算，本次事故造成钟礼容等7人的经济损失有：1、医疗费66488元（含护理费6771.1元）；2、误工费1181.46元；3、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506.34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5、丧葬费18810元；6、死亡赔偿金120160元；7、被抚养人生活费58379.9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9、交通费1000元（酌情）；10、住宿费2310元，共计289675.7元。事故发生后阮文奎支付给钟礼容等7人3000元、王文智支付给钟礼容等7人9000元。
2013年8月14日，钟礼容等7人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王超波、阮文奎、王文智、梁妙、罗第远连带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共688371.72元。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梁妙、王文智认为其作为本案的被告不适格，因本案的受害者黄宇是被速丰桉树砸伤后死亡，速丰桉树的所有权人是梁妙，王超波从梁妙处买到桉树后，经王文智手支付了大部分木款给梁妙，梁妙、王文智在本案中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因此，梁妙、王文智作为本案的被告适格。雇佣关系是指受雇人向雇佣人提供劳务，雇佣人支付相应报酬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黄宇虽然是阮文奎叫去伐木，但工钱并不是阮文奎支付，阮文奎只是黄宇工作的介绍人，与黄宇不存在雇佣关系。罗第远将木竹化岭崎至野狸冲面积120亩的山场租赁权转让给梁妙，梁妙种植速丰桉树后以293000元价款卖给王超波，王超波通过阮文奎找到黄宇、梁升奎、黄显盈、黄显寿、卢学坚等人作为砍伐工人，口头约定以每天250元工钱为王超波砍伐林木，因此，应认定黄宇与王超波存在雇佣关系，与王文智、梁妙不存在雇佣关系。黄宇是在上山砍木过程中被梁升奎砍倒的树木砸伤头部，经医治无效死亡，应认定黄宇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致死。钟礼容等7人认为阮文奎、王超波、王文智均是老板，是购买速丰桉树的合伙人，没有证据证实，依法不予认可，虽然阮文奎在黄宇受伤后支付了部分费用给钟礼容等7人，王文智支付了木材价款200000元给梁妙，亦支付了部分费用给钟礼容等7人，但阮文奎、王文智所支付款项的来源均是王超波的，且根据王超波与梁妙签订的《协议书》载明“梁妙以293000元价款将速丰桉树卖给王超波”，因此，认定王超波是老板，是雇主，阮文奎、王文智不是雇主，钟礼容等7人要求王超波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依法应予支持。钟礼容等7人要求阮文奎、王文智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罗第远已将山场的承租权转让给梁妙，两者是租赁合同关系，钟礼容等7人认为租赁合同无效，要求罗第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钟礼容等7人的该项主张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梁妙种植速丰桉树后将桉树卖给王超波，两者是买卖合同关系，钟礼容等7人要求梁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至于王超波、王文智、梁妙认为是梁升奎砍倒的树木砸伤黄宇的头部，梁升奎存在过错，申请追加梁升奎、黄显盈、黄显寿、卢学坚作为本案的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因本案的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而不是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两者属不同性质的法律关系，因此，王超波、王文智、梁妙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信。钟礼容等7人请求参照从2013年7月1日起施行的《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计算其在本案中的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钟礼容等7人的损失有：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丧葬费18810元，计算准确，依法应予支持；请求赔偿医疗费76908元，经核实为66488元，对超出部分10420元，钟礼容等7人主张为在医院外的药费，但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依法不予支持；请求赔偿误工费5250元，经核算为1181.46元，对超出部分4068.54元不予支持；请求赔偿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687.8元，虽然王超波、阮文奎、王文智、梁妙、罗第远认为尸体尚未处理，不产生该项费用，不应计赔，但该项费用为法定费用，依法应予计赔，经核算为506.34元，对超出部分1181.46元不予支持；请求赔偿护理费2362.92元，因黄宇受伤后在重症监护室治疗，不需陪护人员，且医疗费66488元中已包含了护理费6771.1元，故对该项请求依法不予支持；请求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424860元，因黄宇属农村户籍，其作为城镇居民的证据不足，依法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经核算为120160元，对超出部分304700元不予支持；请求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109755元，经核算为58379.9元，对超出部分51375.1元不予支持；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明显过高，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本地平均生活水平、侵权后果等综合因素，确认为20000元，对超出部分20000元，依法应不予支持；请求赔偿交通费2941元，根据钟礼容等7人的居住地与医疗地的往返距离，酌情支持1000元，对超出部分1941元不予支持；请求赔偿住宿费4957元，根据规定标准核算为2310元，对超出部分2647元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钟礼容等7人应得的赔偿款共计为289675.7元，事故发生后阮文奎支付了3000元、王文智支付了9000元给钟礼容等7人，应予减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一、王超波赔偿医疗费、误工费、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共计289675.7元给钟礼容等7人，阮文奎、王文智共计支付给钟礼容等7人的12000元，应予减除，王超波仍应赔偿277675.7元给钟礼容等7人；二、驳回钟礼容等7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02元（申请缓交），由钟礼容、邱家清负担5645元，王超波负担5857元。
上诉人王超波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上诉人将树林的砍伐工作承揽给被上诉人阮文奎，并约定了定作的价格，在砍伐树木工作中的用工方式、用工程度、操作规程均由阮文奎自行确定，上诉人作为定作人接受被上诉人阮文奎的劳动成果即完全砍伐约定的树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阮文奎之间符合承揽合同的特征，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支付工钱为由，确定上诉人与黄宇之间是雇佣关系错误；2、被上诉人阮文奎与黄宇之间存在人身依附关系，黄宇等人按照阮文奎的指示和要求完成工作，黄宇与被上诉人阮文奎之间形成雇佣关系，被上诉人阮文奎作为雇主应承担本案连带赔偿责任；3、被上诉人梁升奎与黄宇约定，由被上诉人梁升奎砍木，黄宇拦木，被上诉人梁升奎明知将其砍伐的树木放倒时存在危险，但被上诉人梁升奎未提醒黄宇注意安全，导致发生树木倒地砸死黄宇的后果，存在重大过错，黄显盈作为小组长，在管理中没有注意管理好自己组员工作及提示安全注意事项，导致事故发生，也存在重大过错，梁升奎、黄显盈应承担本案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及认定赔偿数额过高。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钟礼容等7人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阮文奎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一审被告王文智答辩称：上诉人王超波将砍伐树木的工作按105元一方全部交给被上诉人阮文奎砍伐，本案民事赔偿责任应由阮文奎承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作出判决。
一审被告梁妙、罗第远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梁升奎、黄显盈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出书面答辩意见。
一审被告黄显寿、卢学坚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出书面答辩意见。
综合上诉人的上诉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受害人黄宇与谁存在雇佣关系？2、王超波、阮文奎、黄显盈、梁升奎应否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如应承担，民事责任应如何划分？
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王超波通过阮文奎与黄宇、梁升奎、黄显盈、黄显寿、卢学坚等人口头约定，由黄宇、梁升奎、黄显盈、黄显寿、卢学坚等人为王超波砍伐树木，王超波按每天250元支付劳动报酬。黄宇、梁升奎、黄显盈、黄显寿、卢学坚等人自己提供工具，依靠自身提供劳务来完成工作成果获取相应的报酬，在工作过程中都是以自己的名义独立完成，王超波与黄宇、梁升奎、黄显盈、黄显寿、卢学坚等人之间不存在控制、支配、从属等人身依附关系，符合承揽合同关系的法律特征，因此王超波与黄宇、梁升奎、黄显盈、黄显寿、卢学坚等人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不妥，本院变更为生命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定作人王超波将砍伐树木工作交给承揽人黄宇、梁升奎、黄显盈、黄显寿、卢学坚等人完成，而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王超波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存在着过失，所以王超波不应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王超波作为雇主应承担本案全部民事赔偿责任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受害人黄宇虽然是阮文奎叫去砍伐树木，但劳动报酬是由王超波支付，阮文奎只是黄宇砍伐树木工作的介绍人，且王超波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阮文奎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及阮文奎与黄宇存在雇佣关系，王超波主张其与阮文奎是承揽关系及阮文奎与黄宇是雇佣关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黄显盈与黄宇、梁升奎、黄显寿、卢学坚等人平等地参加劳动，所得的劳动报酬均相同，故黄显盈、黄宇、梁升奎、黄显寿、卢学坚均为承揽合同中的承揽人，而黄显盈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王超波上诉提出黄显盈应承担本案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梁升奎在完成承揽工作进行砍伐树木危险作业时，未尽安全防范和注意义务，致使其砍伐的树木坠落时将黄宇砸伤致死，梁升奎作为本案的直接侵权人，应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黄宇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意识到在砍伐树木场所工作的危险性，在明知正在进行砍伐树木作业却未及时离开危险区域，其对本案损害的发生也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存在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可以减轻梁升奎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本案损害的情节及损害结果分析，综合双方的过错大小，本院确定由梁升奎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黄宇自负30%的民事责任。对于本案事故造成钟礼容等7人的经济损失，一审判决认定医疗费66488元、误工费1687.8元（含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丧葬费18810元、死亡赔偿金1201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8379.9元、交通费1000元（酌情）、住宿费2310元，合计269675.7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梁升奎应赔偿上述各项经济损失的70%即188772.99元给钟礼容等7人。本案事故导致黄宇死亡给其亲人带来较大的精神痛苦，综合考虑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及侵权行为发生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一审判决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恰当，本院予以认可并确定由侵权人梁升奎予以赔偿。梁升奎共应赔偿208772.99元给钟礼容等7人。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北流市人民法院（2013）北民初字第1818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梁升奎赔偿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共计208772.99元给被上诉人钟礼容、邱家清、黄兴兰、黄凤、黄娟、ＸＸ新、黄志；
三、驳回被上诉人钟礼容、邱家清、黄兴兰、黄凤、黄娟、ＸＸ新、黄志对上诉人王超波、被上诉人阮文奎、黄显盈、一审被告梁妙、王文智、罗第远、黄显寿、卢学坚的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1502元（经被上诉人钟礼容、邱家清申请，一审法院已同意缓交），由被上诉人钟礼容、邱家清、黄兴兰、黄凤、黄娟、ＸＸ新、黄志负担3452元，被上诉人梁升奎负担80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45元（上诉人王超波已预交），由被上诉人钟礼容、邱家清、黄兴兰、黄凤、黄娟、ＸＸ新、黄志负担1695元，被上诉人梁升奎负担3950元。上诉人王超波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645元，由本院退回给上诉人王超波。上述诉讼费用限义务人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分别向一、二审法院交纳。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履行的，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间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谭 政
审判员 钟 雄
审判员 罗耕思
二〇一四年八月六日
书记员 韦以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