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5民终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孙祥琳。
委托代理人：赖祖全，广西海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莫翠凤，广西海望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叶超富。
委托代理人：苏振豪，广西桂三力律师事务所北海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被告）：李瑞国。
上诉人孙祥琳因与被上诉人叶超富、李瑞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14）海民一初字第1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祥琳及其委托代理人赖祖全、莫翠凤，被上诉人叶超富及其委托代理人苏振豪，被上诉人李瑞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孙祥琳与被告李瑞国系夫妻关系，涉案土地是夫妻婚姻存续期间原告通过向他人购买所得。2002年，被告李瑞国与被告叶超富约定，被告李瑞国将原告所有的位于北海市靖海镇高德一街305号土地转让给被告叶超富。2002年2月6日，李瑞国向叶超富出具收条一份，载明“兹收到叶超富同志交来买高德二街305号房屋地款壹万伍仟元正。孙祥琳交给叶超富三份证件，房地产收据、房地产复印件、北海市建设用地许可证”。随后，涉案土地一直由叶超富使用至今，并且叶超富持有涉案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原件。现原告孙祥琳认为李瑞国擅自处分共有财产，本案买卖行为无效，被告叶超富应腾退土地，叶超富认为孙祥琳对土地买卖事宜是明知且同意的，买卖关系合法有效，孙祥琳与李瑞国应协助其办理上述土地的过户手续。为此，原告诉至法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确认两被告之间以15000元价格转让位于北海市靖海镇高德一街305号的房屋及土地使用权的行为无效；2、被告叶超富归还原告位于北海市靖海镇高德一街305号使用权面积42.07平方米的土地及北国用（2002）字第702810号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原件一本；3、被告叶超富赔偿原告房屋损失20000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叶超富承担。反诉原告叶超富亦提起反诉，请求判决：1、反诉被告孙祥琳、李瑞国协助反诉原告叶超富将位于北海市靖海镇高德一街305号土地过户到反诉原告名下；2、反诉被告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
另查明，涉案土地为国有划拨土地，被告李瑞国与叶超富转让土地使用权未经政府批准。2015年10月8日，北海市国土资源局就补办高德一街305号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事项的问题向该院出具《关于补办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事项的复函》，函复内容如下：位于北海市海城区靖海镇高德一街305号土地使用权类型由划拨转为出让，需办理个人用地补办出让手续，由申请人持土地权属证书、房屋所有权证或规划手续、身份证明、土地评估报告和宗地图等材料向我局提出书面申请。我局受理后，对土地评估价格进行审核认定，由申请人按审定评估价的百分之十，向市政缴交土地出让金，并完税后，我局再与之签订土地出让合同，重新核发土地证书。如属法院判决执行的，还须提供相关法律文书。经该院询问，反诉原告叶超富称愿承担包括土地出让金在内的补办出让手续所需的一切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第一，转让讼争土地使用权是否是孙祥琳与李瑞国的共同行为；第二，关于李瑞国与叶超富土地使用权转让行为是否合法有效；第三，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第一，关于转让讼争土地使用权是否是孙祥琳与李瑞国的共同行为。该院认为，根据收据记载，孙祥琳对买卖行为是明知的，且是其亲手将相关证件递交叶超富，退一步分析，即使签订收据时孙祥琳不在场，但孙祥琳与李瑞国系夫妻关系，李瑞国独自签名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处分，并收取了合理价款，叶超富作为买受人，在拿到孙祥琳名下的土地使用权证原件等相关材料的情况下，有理由相信李瑞国的买房行为是其夫妻俩的共同意思表示。并且，在叶超富实际占有和使用涉案土地l0多年期间，孙祥琳及李瑞国并未提出异议或进行管业。这些情况表明，原告孙祥琳对被告李瑞国出让涉案土地使用权的行为是明知且同意的。故转让讼争土地使用权的行为应认定为孙祥琳与李瑞国的共同行为。
第二，关于李瑞国与叶超富土地使用权转让行为是否合法有效。该院认为，涉案土地为以“划拨方式”取得的土地。《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建设用地使用权人有权将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互换、出资、赠与或者抵押，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条第一款规定“以划拨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房地产时，应当按照国务院规定，报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审批。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准予转让的，应当由受让方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并依照国家有关规定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土地使用权人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但起诉前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据此，我国法律并不禁止划拨土地的转让，当事人履行相关法定手续后即可转让。本案中，叶超富已实际取得讼争土地，且已交付完毕购地款，叶超富明确表示愿意承担包括土地出让金在内的补办出让手续所需费用，且北海市国土资源局亦同意补办土地转让的出让手续。故双方之间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已无不能履行的障碍，土地使用权转让行为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
第三，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认为，涉案土地使用权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并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履行协助义务，原告应当协助被告办理涉案划拨土地使用权转让批准手续及土地使用权的变更登记。关于原告主张的房屋损失费，因原告未能举证证实该损失的真实性，该院不予支持。反诉原告的主张，有事实及法律的依据，该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反诉被告孙祥琳、李瑞国须协助反诉原告叶超富办理位于北海市靖海镇高德一街305号的划拨土地使用权出让批准手续（办理该手续所需费用由反诉原告叶超富承担）及将土地使用权证办理至反诉原告叶超富的名下（办证所需费用按照国家法律规定各自承担）；二、驳回原告孙祥琳的诉讼请求。案件本诉受理费675元，反诉受理费337元，共计l012元，由原告孙祥琳负担。
上诉人孙祥琳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导致作出的判决错误，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对叶超富提供的记载为李瑞国于2002年2月6日出具的“收条”的形式和内容的真实性进行认定错误。在一审诉讼中，作为本诉和反诉的被告李瑞国即该收条名义上的“出具人”，已否认了该收条形式和内容的真实性，该“收条”在没有依法进行司法鉴定确定其真实性前，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2、认定北海市国土资源局于2015年10月8向海城区人民法院出具的《关于补办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事项的复函》（以下简称《复函》）为批准文件是错误的。从该文件的内容看，该《复函》只是北海市国土资源局针对讼争土地要从划拨土地转为出让土地需进行的程序进行答复，并非在实体上已作出了批准讼争土地从划拨土地转为出让土地的意思表示，所以该《复函》关非批准文件。3、认定李瑞国转让讼争土地的行为是上诉人与李瑞国共同意思表示，上诉人未提出异议是错误的。从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相关证据和庭审的情况看，上诉人在得知李瑞国在其未知情的情况下转让登记于上诉人名下的土地后，多次向被上诉人叶超富提出异议，也多次向有关部门提出异议，阻止李瑞国和叶超富办理讼争土地的过户手续，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
二、程序违法。在一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对叶超富提供的记载为李瑞国于2002年2月6日出具的“收条”的形式和内容的真实性存在重大争议，一审法院应履行释明职责，提示相关诉讼参与人对该“收条”形式上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以确定其能否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但一审法院未履行此职责，属于程序违法。
三、适用法律错误。（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虽然对物权合同的效力作了规定，但也设定了“法律另有规定除外”条款，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合同无效情形的第一款第（五）项规定，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很明显，本案中李瑞国和叶超之间对讼争土地的转让行为是无效的民事行为。理由如下：1、主体不合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在一审诉讼中查明的事实可知，被上诉人李瑞国、叶超富均是明确知道讼争土地是登记于上诉人名下的，只有上诉人才有权以其名义处分该物权。在此前提下，如果上诉人是明知或同意李瑞国转让讼争土地给被上诉人叶超富，上诉人自愿会配合签署有关确认文件或叶超富完全有权利要求上诉人签署有关确认文件。但至今为止，上诉人均明确表示不承认该合同的效力，还直接向叶超富、李国瑞提出异议，又向有关部门提出申诉，要求有关部门阻止其办理产权过户手续。所以，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认为李瑞国依据夫妻关系处分登记于上诉人名下的不动产物权，上诉人对李国瑞转让讼争土地的行为是明知且同意的，是适用法律上的错误。本案中，被上诉人李瑞国和叶超富之间转让讼争土地的行为主体不合格。2、内容不合法。被上诉人李瑞国和叶超富之间转让讼争土地的行为违反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条第一款明确规定，划拨土地未经人民政府批准不得转让，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也明确规定“土地使用权人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但起诉前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从《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条第一款可见，划拨土地的转让是以人民政府的批准为生效要件。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可见：第一、作为法定的批准机关北海市人民政府，至今未作出过批准讼争划拨土地转让的文件；第二、北海国土资源局于2015年10月8日向海城区人民法院出具的《关于补办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事项的复函》并非法定机关出具；第三、《复函》只是对划拨土地转为出让土地的具有普遍约束力的程序的答复，并无明确批准讼争土地已转为出让土地并同意权利人转让的意思表示。第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明确并严格规定人民政府在“诉前”批准才能成为划拨土地转让有效的要件。即使北海市国土资源管理局有权批准并有明确批准的内容，其出具的时间在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李瑞国和叶超富之间转让讼争土地的行为有效也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所以，被上诉人李瑞国和叶超富之间转让讼争土地的行为主体不合格，内容不合法，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的民事行为，行为无效，自始无效。（二）、如前所述，被上诉人李瑞国和叶超富之间转让讼争土地的行为属于无效的民事行为，而合同的履行及违约责任的承担，是在合同有效的情形下去履行合同义务和承担违约责任的。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合同相对人及利害关系人无义务承担此责任。所以，一审法院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七条判决上诉人承担合同的履行和违约责任是错误的。
综上，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的规定，特提起上诉，请求判决：一、撤销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14）海民一初字第l31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驳回被上诉人叶超富一审的反诉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叶超富负担。
被上诉人李瑞国辩称：涉案的收条是假的，没有被上诉人李瑞国的指模签字，日期也不对。同意上诉人孙祥琳的上诉。
被上诉人叶超富辩称：北海市国土资源局的复函是合法有效的，该复函有具体指向位置和准确的描述，具有针对性，并且根据相关规定，市县土地管理部门负责土地的出让、征收工作等工作，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应由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代表政府收取，所以北海市国土资源局的复函是合法有效的。涉案收据是由被上诉人李瑞国亲自签名的，也记载了由上诉人孙祥琳把证件交到叶超富手里，购买讼争土地是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之后涉案土地也一直由叶超富占有使用，叶超富应取得土地所有权。上诉人孙祥琳主张权利都是发生在涉案土地面临征收以后，上诉人孙祥琳主张维权的行动无非是看到涉案土地增值了，想把该土地要回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
二审期间，上诉人孙祥琳对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缴费单及申请报告各一份，拟证明上诉人已向相关主管部门对被上诉人李瑞国和叶超富之间的买卖行为提出异议。
经过开庭质证，被上诉人李瑞国对上诉人孙祥琳提供的上述证据没有意见。被上诉人叶超富对上诉人孙祥琳提供的上述证据有异议，认为该两份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也不属于新证据，该证据在一审应已产生，并且该证据都是打印版本，没有任何盖章，真实性无法考证。
本院认为，上诉人孙祥琳二审提供的上述证据没有相关管理部门的盖章确认，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不能证明其拟证明的内容。
被上诉人李瑞国、叶超富在二审举证期限内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经本院二审查明：2016年4月15日，本院向北海市国土资源局发函征询以下问题：位于北海市靖海镇高德一街305号土地使用权类型由划拨转化为出让应由哪个部门负责批准？北海市靖海镇高德一街305号土地是否已经有批准权的部门批准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如已批准，批准的具体时间？2016年5月9日，北海市国土资源局向本院出具《关于土地使用权由划拨转为出让有关问题的复函》，函复内容如下：经查，孙祥琳土地位于北海市靖海镇高德一街305号，办理了北国用（2002）字第70281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使用权面积：42.07平方米，用途：住宅，使用权类型：划拨。根据《土地登记办法》等有关规定，申请补办出让手续的具体承办部门为设区的市及县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受理窗口为辖区国土所。此外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李瑞国与叶超富关于涉案土地的转让行为是否合法有效；2、上诉人孙祥琳请求被上诉人叶超富返还涉案土地使用权证原件及赔偿损失2万元有无依据；叶超富请求孙祥琳、李瑞国协助办理涉案土地的过户手续有无依据。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涉案土地系国有划拨土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我国法律并不禁止划拨土地的转让，当事人履行相关法定手续后即可转让。本案中，被上诉人叶超富已支付完购地款并实际取得涉案土地，其明确表示愿意承担包括土地出让金在内的补办出让手续所需费用，且北海市国土资源局亦同意补办土地转让的出让手续，双方之间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已无不能履行的障碍，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行为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即使孙祥琳对涉案土地的转让不知情，是李瑞国独自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处分，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亦应认定李瑞国与叶超富关于涉案土地使用权的转让行为合法有效。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李瑞国与叶超富之间关于涉案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并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履行协助义务，虽然上诉人孙祥琳主张其对涉案土地的转让不知情，但涉案土地属孙祥琳与被上诉人李瑞国的夫妻共同财产，李瑞国独自签名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处分，并收取了合理价款，叶超富作为买受人，在拿到孙祥琳名下的土地使用权证原件等相关材料的情况下，有理由相信李瑞国的转让行为是其夫妻俩的共同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孙祥琳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拒绝协助叶超富办理涉案土地的相关手续，因此上诉人孙祥琳与被上诉人李瑞国应当协助被上诉人叶超富办理涉案划拨土地使用权出让批准手续及该土地使用权的变更登记。关于上诉人孙祥琳要求叶超富赔偿房屋损失20000元的主张，因其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孙祥琳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12元，由上诉人孙祥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能媛
审判员 李雪燕
审判员 杨天隆
二〇一六年六月六日
书记员 陈永辉
附：本判决书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的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的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