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1刑初123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平安，男，1978年1月15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住河南省巩义市，户籍地巩义市。1998年2月24日因犯盗窃罪被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1999年12月21日刑满释放。2005年4月8日因犯抢劫罪被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2016年4月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5月14日被巩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
辩护人任贺磊，河南首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何晓垒，河南大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郑检公一刑诉〔2016〕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平安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9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留建、樊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平安及其辩护人任贺磊、何晓垒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徐平安刑满释放后，因未找到工作，遂产生报复社会的念头。2016年5月10日11时许，徐平安在其家中阳台上看到下班回家的邻居被害人张某4，即决定杀害张某4。徐平安将自家房门打开，手持一把事先准备的不锈钢单刃折叠刀躲在门后，等张某4打开房门准备进家时，徐平安冲到其身后，左手捂张某4口鼻，右手持凶器将其拖拽至自家客厅中，并朝其颈部捅、割两刀，致张某4当场死亡，随后将张某4尸体藏匿自家卫生间内。次日凌晨2时许，徐平安将张某4尸体抛扔至鑫旺铝业餐厅南侧水池内。经法医鉴定，张某4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颈外动脉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徐平安的供述及辩解，证人郑秋苹、张某1、许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人身检查笔录、侦查实验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书，折叠刀、毛巾、手机零部件、钥匙等物证照片，前科材料及到案经过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徐平安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徐平安对指控其杀人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徐平安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当庭认罪，请求对徐平安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
2016年4月4日，被告人徐平安因犯抢劫罪服刑期满后，对社会产生厌世报复心理，决意实施杀人犯罪。5月10日11时许，徐平安在河南省巩义市米河镇小里河村鑫旺铝厂家属院32号楼3单元3楼东户家中，看到下班回家的邻居被害人张某4，即决定杀害张某4。徐平安持事先准备的不锈钢单刃折叠刀躲在自家门后，待张某4打开房门进入室内时，冲到张某4家中，将张捂堵口鼻拖拽至自家客厅，持刀朝颈部捅、割，致张某4当场死亡。次日凌晨，徐平安将张某4尸体抛扔至鑫旺铝业餐厅南侧循环水池内。经法医鉴定，张某4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颈外动脉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有法庭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
1、接处警登记表、到案经过、侦破报告及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5月13日13时许，韩某报警称在巩义市米河镇鑫旺铝厂餐厅门前循环水池内发现一具尸体，民警经打捞后确认死者为张某4，因尸体脖颈处有刀伤，遂立案侦查，确定徐平安有重大作案嫌疑，当日18时许，民警在徐平安兄弟家中将徐平安抓获。证人韩某、张某2、李某、马某1、马某2、马某3的证言均证实了发现被害人尸体及报案情况。
2、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显示，抛尸现场在河南省巩义市米河镇小里河村鑫旺铝厂循环池，作案现场在鑫旺铝厂家属院32号楼3单元3楼东户徐平安家中，公安机关分别在循环池旁小路地面、井口南沿、徐平安家所在单元二楼半平台地面处及三楼东墙处发现有擦划痕，在循环池围墙西侧外表面上、围墙顶部、井口处、徐平安家所在单元三楼平台向下台阶竖面处、三楼东墙处、徐平安家客厅地面、柜子、南墙、中卧室门把手等处发现多处可疑斑迹，并在徐平安家提取有红色可疑斑迹的毛巾、有可疑斑迹的浅色裤子、有可疑斑迹的上衣、有可疑斑迹的鞋、灰色袜子、有可疑斑迹的拖把、有可疑斑迹的竹把，民警将上述物品及可疑斑迹提取。
3、被告人徐平安供述，2016年4月4日，其刑满释放后回到巩义市米河镇小里河村，一直未找到合适工作，逐渐产生厌世报复心理，决定临死前杀个人给其垫背,对门邻居许某曾在2003年时将其家里电停了，影响其正常生活，其对此怀恨在心，决心杀死许某，后因他总是很晚回家未能实施。2016年5月10日上午11时许，其在家里看到许某妻子张某4从她上班的厂里出来准备回家，遂产生杀死张某4的想法，其手持不锈钢单刃刀躲在自家门后，并将门打开一条小缝，其看到张某4打开她家房门进到客厅，遂冲进她家，左手捂住她的口鼻，右手持刀架在她的脖子处，将张某4往自家拖拽，拖到楼道时，张某4左手拽住楼梯扶手的钢筋棍，其持刀朝她胳膊处戳了一刀，张某4松手后，其将她拖拽至自家客厅，把她摁倒在地上，脸朝下，其骑在张某4身上，她开始挣扎、反抗，其右手持刀朝她脖子右侧捅了一刀，后又朝她脖子左侧割了一刀，大概过了一分钟，张某4不再动了，血流了一大片，其摸了摸她的脉搏已经不跳了。作案后其将尸体拖至卫生间，用拖把将客厅的血迹清理干净，后将被害人手机砸坏后把手机零件扔至自家菜地附近。次日凌晨1时50分，其将张某4的尸体及她的鞋、办公室钥匙、擦拭血迹的毛巾、搓澡巾扔至鑫旺铝厂餐厅对面的水池，并将被害人家里钥匙藏在自家一卷卫生纸中间。5月13日下午，其听说尸体被发现后将杀人所用刀具扔在弟弟家院墙外的砂石堆上藏了起来。归案后，徐平安带领民警对作案地点、抛尸地点、藏匿钥匙、手机、凶器的地点进行辨认，并经当庭辨认无异议。
4、现场勘查笔录、侦查实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显示，根据徐平安供述，民警在循环水池内打捞出白色鞋一双、钥匙一串、可疑斑迹毛巾二根、搓澡巾一条、线手套一双，在巩义市米河镇小里河村鑫旺铝厂家属院北侧小路西侧林地处提取蓝色塑料手机套一个、手机卡托一个、金属板一个、手机外屏一个、手机白色塑料膜一个、手机屏幕一个、电路板一个、手机电池一个、砖块二块，在徐平安弟弟徐双安家西院墙西侧石子堆上提取银色金属单刃折叠刀一把，在徐平安家中卧室卫生纸卷内提取黑把钥匙、金属钥匙各一把。民警通过侦查实验，确定从徐平安家中及循环水池内提取的钥匙共计七把，其中三把钥匙能打开被害人张某4家中防盗门、单位财务室门、张某4的摩托车。
5、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书显示，巩义市公安局将张某4被杀一案的提供的相关物品及可疑斑迹送检，经检验，标有“徐平安家客厅地面上红色喷溅状可疑斑迹”的棉签可疑斑迹处，标有“徐平安家客厅柜子上红色可疑斑迹”的棉签可疑斑迹处，标有“徐平安家中卧室门外侧把手上红色可疑斑迹”的棉签可疑斑迹处，标有“有红色可疑斑迹的毛巾”上A、B两可疑斑迹处，标有“‘老北京’字样右鞋”鞋面鞋尖处、鞋帮外侧可疑斑迹处，标有“‘老北京’字样左鞋”外表面红色可疑斑迹处，标有“1号可疑斑迹”的棉签可疑斑迹处，标有“三楼平台向下第二台阶竖面上可疑斑迹”的棉签可疑斑迹处，标有“三楼平台向下第三台阶竖面上可疑斑迹”的棉签可疑斑迹处，标有“三楼平台向下第五台阶竖面上可疑斑迹”的棉签可疑斑迹处，标有“银色金属单刃折叠刀”的折叠刀刀刃上可疑斑迹处均检出人血，均来源于张某4的似然比率为6.596×1021；标有“2号可疑斑迹”的棉签可疑斑迹处，标有“2号可疑斑迹北边沿拭子”的棉签上可疑斑迹处，标有“2号可疑斑迹南边沿拭子”的棉签可疑斑迹处，标有“2号可疑斑迹下边沿拭子”的棉签可疑斑迹处，标有“3号可疑斑迹”的棉签可疑斑迹处均未检出人血，均检出STR多态性检验结果，均来源于张某4的似然比率为6.596×1021；标有“‘老北京’字样右鞋”鞋内鞋垫脚趾部，标有“‘老北京’字样左鞋”鞋内鞋垫表面，标有“张某4常用牙刷”的牙刷刷毛处检出STR多态性检验结果，均来源于张某4的似然比率为6.596×1021。
6、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及照片显示，死者张某4面部、鼻根及左颧骨处有多处擦挫伤，头部有一片状皮肤挫伤及多处小片状擦伤，左耳廓裂伤，颈部左侧有一长6cm创口及多处小创口，颈部右侧有一长2.5cm创口，腹部左侧有一长0.7cm创口，腹部右侧有一长4cm划伤，右髂骨处及腹部有多处片状皮肤挫伤，左前臂有两处创口，左手臂有多处擦伤，左手食指及小指各有一小创口，右上臂内侧及前臂有多处片状皮肤挫伤，右前臂有两处创口，右手拇指及食指各有一小创口，右手背有一片状擦伤，右膝关节处有一1cm×1cm擦伤。颈部、双上肢及腹部创口，大多创口创缘整齐，创周无挫伤，创角一钝一锐，创道较深，创腔内无组织间桥。经解剖，颈部皮下无出血，双侧肌肉出血，左颈外动脉有一破口。鉴定意见为张某4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颈外动脉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该检验鉴定情况与被告人徐平安所供作案凶器、作案手段、扎刺部位相吻合。
7、证人郑某证明，5月10日11时30分，其和同事张某4在厂门口分手，下午张某4未上班，其和同事张某3给她打电话，都无人接听。下午5时许，其接到张某4丈夫打来的电话找她，其又打电话给张某4，电话提示关机，后来再打没有拨通。该证言证明张某4案发当天的行踪及电话接听状况与证人张某3、许某的证言相互印证。
8、证人张某1证明，5月10日19时许，妹夫许某打电话称联系不上妹妹张某4，其联系二哥某某、妻子刘某某一起到张某4家商量，后到派出所报案称张某4失踪。5月13日中午，有人打电话称铝厂发现一具尸体让其过去，其来到现场看了照片及尸体，确认是妹妹张某4。该证言证明张某4失踪后家人的报警情况与证人许某的证言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相互印证。
9、证人王某证明，2004年，徐平安曾开一辆长安牌出租车到其开的修理厂要求改装，其带他到派出所开改装证明，没见徐平安出来，后得知徐平安的车是抢来的，徐平安因此事被判了13年刑。2016年4月，徐平安刑满释放后多次威胁其称，由于其举报才被抓，要求其赔5万元钱。证人吴某证明，徐平安刑满释放后的一天早上，徐平安在家属楼门口下坡的地方揪住其衣领，扇了其几巴掌，称是因为2004年其未让他进干部澡堂洗澡，又过了二天，徐平安又拦住其，以2004年时其和他打过架为由，跟其到家中索要1000元钱，后女儿拨打110电话报警，民警将徐平安带走。证人王某、吴某证明徐平安刑满释放后报复二人的情况与被告人徐平安的供述相印证。
10、本案另有徐平安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刑事判决书，视听资料，被害人婚姻档案证明，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情况说明等证据在案。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平安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徐平安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被告人徐平安犯故意杀人罪，依法应在“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幅度内判处刑罚。徐平安犯罪动机特别卑劣，犯罪手段极其残忍，罪行极其严重，社会危害性极大，且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符合判处死刑的条件；虽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当庭认罪，但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故对相应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根据被告人徐平安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平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李和平
审判员 钱基伟
审判员 邵晓斐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程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