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0284刑初139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尹久立，男，1970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吉林省东丰县人，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2月23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3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磐石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杉，辽宁博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刚，男，1980年9月6日出生，汉族，吉林省东丰县人，中专文化，农民。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非法处置查封、扣押财产罪，于2018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磐石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书利，吉林望侯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检察院以磐检刑检刑诉〔2018〕1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尹久立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非法处置扣押财产罪、被告人李刚犯非法处置扣押财产罪，于2018年7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磐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尹久立及其辩护人陈杉、被告人李刚及其辩护人王书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13日，被告人尹久立明知是赵某、毕某（已判决）在磐石市明城镇玻璃河村半拉崴子屯非法开采泥炭而收购。经磐石市发展和改革局认定，该泥炭总价值人民币254066.00元。
另查明，2017年4月至2017年12月25日期间，被告人尹久立、李刚在明知该泥炭已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情况下，由尹久立联系买方并雇佣李刚装车，将该泥炭装上货车拉走变卖。
被告人李刚于2018年1月1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尹久立于2018年2月22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尹久立明知是他人非法开采的泥炭而收购，其行为情节严重，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尹久立伙同被告人李刚故意变卖已被司法机关扣押的泥炭，二被告人的行为情节严重，均已构成非法处置扣押财产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尹久立辩解称：其并非明知赵某、毕某非法开采泥炭，承认自己的行为构成犯罪，但不认为自己构成起诉书所指控的两个罪名。
其辩护人陈杉辩护称：1.尹久立与赵某、毕某签订买卖协议时并不知道对方是非法开采，故不存在明知非法开采泥炭而收购的行为，明显缺乏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主观故意构成要件，对该罪名的指控不能成立；2.尹久立收购泥炭和出售泥炭的行为，应属于一种犯罪，按法律规定择一重罪处罚；3.尹久立构成自首，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综上，建议法院对尹久立判处缓刑。
被告人李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案件事实供认，未提出辩解意见。
其辩护人王书利辩护称：1.李刚具有坦白情节；2.李刚当庭认罪悔罪，且系初犯、偶犯；3.李刚为从犯。建议法院对李刚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赵某、毕某（已判决）在磐石市明城镇玻璃河村半拉崴子屯非法开采泥炭，2017年3月，二人与被告人尹久立签订协议，将其开采的泥炭出售给尹久立，并在协议中约定了交易价格及执法部门处罚时的责任承担。2017年4月，尹久立雇佣被告人李刚在该屯内负责晾晒草炭土、开铲车等工作，并承诺草炭土销售完毕后支付李刚每月3000元工资。2017年6月，公安机关将赵某、毕某非法开采的泥炭予以扣押，并在现场设立警示牌，李刚得知后将此事电话告知尹久立，不久后尹久立电话告知李刚将警示牌拔掉继续干活，后李刚让许某将警示牌拔掉，继续晾晒、出售草炭土。2017年12月25日，李刚在出售草炭土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经鉴定，赵某非法开采泥炭价值人民币128133元，毕某非法开采泥炭价值人民币125933元。2018年1月18日，李刚被公安机关抓获；2月22日，尹久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以上事实，被告人尹久立、李刚在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并有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提起、到案经过、户籍信息、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称重单、磐石市公安局治安大队扣押草炭土立牌警示照片、买卖草炭土协议书、磐公（治）扣字［2017］36、37号扣押决定书、（2017）吉0284刑初234、273号刑事判决书、工作说明，证人武某、许某某、李某、郭某、赵某、马某某、袁某某、孙某某、孙某、尹某某、张某某、张某证言，磐石市发展和改革局磐发价认字［2017］070、071号、［2018］020、022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吉公（磐）勘［2018］K2202840000002018010015号现场勘验检查卷、被告人李刚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李刚辨认袁洪伟的笔录和照片、磐石市玻璃河村露天堆放泥炭量测量结果报告、检测报告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针对被告人尹久立提出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尹久立是否具有“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的主观故意问题。经查，在案书证赵某与尹久立的买卖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执法部门查处时双方的责任问题，且证人赵某证言中载明了尹久立明知其非法开采草炭土而收购，尹久立在公安机关的讯问中也承认过其知道私自开采草炭土是违法行为，并多次供述其与赵某商量被政府部门查处时如何处理等事宜，以上证据均能够证实尹久立在收购草炭土时已经明知赵某、毕某出售的草炭土是非法开采而得，故尹久立具有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主观故意，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尹久立是否数罪并罚的问题。经查，2017年3月，尹久立与赵某、毕某签订买卖协议并支付部分价款，购买二人非法开采的草炭土，此时其收购行为就已侵犯了社会管理秩序和国家司法机关的正常活动，符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构成要件，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2017年6月，尹久立在明知草炭土被公安机关扣押并设置警示牌的情况下，指使被告人李刚拔掉警示牌，继续出售草炭土，其行为侵犯了司法机关的正常活动，符合非法处置扣押财产罪的构成要件，已构成非法处置扣押财产罪。尹久立两个独立的行为侵犯的是两个不同的客体，构成的是两个不同的罪名，不符合刑法中“一行为触犯数罪名应择一重罪处罚”的规定，应数罪并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尹久立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2018年2月22日，尹久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公安机关对其第一次进行讯问时，其供述知道私自买卖草炭土违法，因赵某和毕某答应“出事担着”而仍然购买草炭土；公安机关对其第二次进行讯问时，其否认知道草炭土被公安机关设立警示牌一事；公安机关对其第三次进行讯问时，其又否认知道赵某、毕某非法开采草炭土一事，并在讯问笔录上拒绝签字；开庭审理时，其虽然承认李刚告知其公安机关设立警示牌一事，并明知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草炭土后仍予以出售，但否认其明知赵某、毕某非法开采草炭土而予以购买，认为自己不具有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主观构成要件。尹久立的多次供述前后矛盾，庭审过程中对法庭调查问题的回答遮遮掩掩、避重就轻，不属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依法不认定尹久立具有自首情节，此项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尹久立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情节严重，其行为侵犯了社会管理秩序和国家司法机关的正常活动，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尹久立伙同被告人李刚变卖已被司法机关扣押的财产，情节严重，其行为侵犯了司法机关的正常活动，均已构成非法处置扣押财产罪。公诉机关对二名被告人指控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尹久立在非法处置扣押财产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其犯有数罪，依法应当并罚。被告人李刚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坦白，且其在非法处置扣押财产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其可减轻处罚。考虑被告人李刚悔罪，落实社区矫正考察、帮教措施，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对其适用缓刑。关于被告人尹久立的辩护人提出的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根据其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刚的辩护人提出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尹久立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处置扣押财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23日起至2021年8月2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李刚犯非法处置扣押财产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十个月。
（缓刑的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或直接向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许 玲
人民陪审员 张 龙
人民陪审员 刘长生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