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民终18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澜泊湾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赵丕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宗耀，山东图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山东图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封荣浦，男，1956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新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永生，男，1968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灌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端木海角，男，1957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昕，男，1966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新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驰，男，1990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新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钰翔，男，1969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新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苏林，男，1960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宏舟，男，1960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新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浩杰，男，1963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新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晓伟，男，1969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新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德剑，男，1974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玉海(YUHAIHSU)，男，1962年8月2日出生，美利坚合众国公民，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新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沛丰，男，1957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新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鲁成彬，男，1963年6月6日出生，朝鲜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新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承鹤，男，1972年11月1日出生，朝鲜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时民，男，1965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新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广东，男，1979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灌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欣卫，男，1970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新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洪赞，男，1957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江东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鸣亮，男，1963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新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甫，男，1957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新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永雨（LEEYOUNGWOO），男，1959年5月1日出生，大韩民国公民，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新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万德，男，1952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立建，男，1963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新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辉，男，1974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新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铁岭，男，1957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君，男，196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新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光范，男，1972年6月29日出生，朝鲜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新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克华，男，1966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新浦区。上列29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浩轩，江苏苍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临沂澜泊湾体育休闲俱乐部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赵丕勇，经理。原审被告：李勉，男，197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河东区。上诉人临沂澜泊湾实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封荣浦、姚永生、端木海角、宋昕、ＸＸ驰、汪钰翔、周苏林、李宏舟、刘浩杰、朱晓伟、陈德剑、徐玉海、王沛丰、鲁成彬、金承鹤、周时民、武广东、陆欣卫、于洪赞、刘鸣亮、余甫、李永雨、林万德、吴立建、高辉、张铁岭、徐君、崔光范、孙克华（以下简称封荣浦等29人）及原审被告临沂澜泊湾体育休闲俱乐部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李勉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临民四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临沂澜泊湾实业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宗耀，被上诉人封荣浦等29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浩轩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临沂澜泊湾体育休闲俱乐部有限公司与原审被告李勉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临沂澜泊湾实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封荣浦等29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2014年10月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济发展服务局下发《关于对高尔夫球场进行清理整治的通知》，要求临沂澜泊湾高尔夫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沂高尔夫公司）暂时整改。即使该公司在某一阶段暂时不能经营，也不会对涉案《会籍协议书》等合同构成根本性的无法履行，更不能认定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因此该《通知》不能作为认定涉案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证据。2．根据公司法的规定，一人有限公司的债务，应由公司以公司的财产承担，股东以其对公司的出资额为限承担有限责任；只有在有证据证明公司财产与股东自己的财产混同的情况下，股东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临沂澜泊湾实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系证据不足。3．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属于适用法律不当。既然一审判决认定了临沂高尔夫公司不能全面履行合同的原因是不可抗力，临沂澜泊湾实业有限公司对此不存在过错，就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的规定免除我公司的责任，而不应判决由临沂澜泊湾实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封荣浦等29人辩称，1．临沂高尔夫公司因违法违规建设涉案高尔夫球场，已被国家发改委等部委联合取缔，山东省人民政府网站亦于同日公布确认了临沂高尔夫公司球场被取缔的事实。同时，临沂高尔夫公司在球场被取缔后即关闭了球场并停止经营，球场草皮已无法恢复，一审判决后又永久拆除了会所等全部地面建筑设施，并对其经营范围中的原高尔夫项目予以删除、变更了公司名称。这均表明临沂澜泊湾体育休闲俱乐部有限公司已无法继续履行合同，而不是上诉状中所称暂时性整改无法经营之情形，双方合同目的已彻底无法实现。2．一审判决临沂澜泊湾实业有限公司对临沂高尔夫公司所欠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人公司股东在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时候，就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这是对公司股东规定的举证责任倒置，不是封荣浦等29人的举证义务。一审中临沂澜泊湾实业有限公司并未对上述事实予以举证，当然应承担连带责任。临沂澜泊湾实业有限公司与临沂高尔夫公司的财产在事实上也已经严重混同。双方无论在财产上，还是内外经营管理上，均已发生混同。应当由临沂澜泊湾实业有限公司与临沂高尔夫公司对其所欠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封荣浦等29人一审起诉请求：1．解除封荣浦等29人与临沂高尔夫公司签订的《会籍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临沂澜泊湾高尔夫俱乐部（球场）异地会籍权益协议书》。2．临沂高尔夫公司赔偿封荣浦等29人入会费150万元及利息，暂退赔费用总计159万元。3．临沂澜泊湾实业有限公司与李勉对第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用由临沂高尔夫公司、临沂澜泊湾实业有限公司与李勉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临沂高尔夫公司于2010年8月8日注册成立，为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李勉，经营：羽毛球、网球、高尔夫等球类的练习及培训等。2014年8月25日，封荣浦等29人与临沂高尔夫公司签定《会籍协议书》、《补充协议》及《临沂澜泊湾高尔夫俱乐部（球场）异地会籍权益协议书》，并于2014年8月31日支付会员费150万元，取得临沂高尔夫公司经营的高尔夫球场终身会籍，临沂高尔夫公司向其出具了“收款证明”。2014年10月17日，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济发展服务局向临沂高尔夫公司发出《关于对高尔夫球场进行清理整治的通知》，该通知载明：根据国家、省、市有关精神和通知要求，责令你单位停止一切与高尔夫相关的建设、经营等活动，并按照国家有关规定进行整改，整改工作要在2015年6月30日前完成。2015年3月30日，国家发改委网站公布了《国家部委联合公布已取缔的高尔夫球场名单》，其中临沂高尔夫公司球场是被取缔的高尔夫球场之一。另查明，临沂高尔夫公司系临沂澜泊湾实业有限公司独资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临沂澜泊湾实业有限公司已按公司章程出资完毕。一审法院认为，徐玉海为美利坚合众国公民、李永雨为大韩民国公民，本案属涉外商事纠纷案件，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中有关涉外民事诉讼的特别规定进行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涉外民商事案件诉讼管辖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对本案享有管辖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的规定，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同意本案的争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应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为解决本案争议所适用的准据法。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封荣浦等29人要求解除与临沂高尔夫公司签订的合同能否得到支持。临沂高尔夫公司与封荣浦等29人之间存在服务合同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认定。封荣浦等29人向临沂高尔夫公司缴纳入会费共计150万元，有临沂高尔夫公司出具的收据及“收款证明”予以证实，予以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项、第九十七条的规定，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济发展服务局于2014年10月17日责令临沂高尔夫公司停止一切与高尔夫相关的建设、经营等活动并进行整改，继尔被取缔，导致封荣浦等29人与临沂高尔夫公司签订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符合合同法定解除条件，封荣浦等29人要求解除其与临沂高尔夫公司签订的《会籍协议书》、《补充协议》及《临沂澜泊湾高尔夫俱乐部（球场）异地会籍权益协议书》，要求临沂高尔夫公司返还其入会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二、临沂澜泊湾实业有限公司、李勉是否应对临沂高尔夫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临沂高尔夫公司的企业信息证实，临沂澜泊湾实业有限公司系临沂高尔夫公司的独资控股股东，其需对公司财产和临沂高尔夫公司的财产各自独立承担证明责任，其虽证明已对临沂高尔夫公司出资完毕，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公司财产独立于临沂高尔夫公司的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临沂澜泊湾实业有限公司应当对临沂高尔夫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李勉作为临沂高尔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非公司的股东，封荣浦等29人要求其对临沂高尔夫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三、临沂高尔夫公司、临沂澜泊湾实业有限公司是否应对深圳市中汇金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为封荣浦等29人提供的诉前担保收取的费用承担赔偿责任。为诉讼保全提供财产担保是封荣浦等29人的义务，本案中其把提供财产担保的义务转移给担保公司，担保公司为此收取封荣浦等29人的费用，该费用应由封荣浦等29人自行承担，因此，封荣浦等29人要求临沂高尔夫公司、临沂澜泊湾实业有限公司对以上费用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封荣浦、姚永生、端木海角、宋昕、ＸＸ驰、汪钰翔、周苏林、李宏舟、刘浩杰、朱晓伟、陈德剑、徐玉海、王沛丰、鲁成彬、金承鹤、周时民、武广东、陆欣卫、于洪赞、刘鸣亮、余甫、李永雨、林万德、吴立建、高辉、张铁岭、徐君、崔光范、孙克华与临沂高尔夫公司签订的《会籍协议书》、《补充协议》及《临沂澜泊湾高尔夫俱乐部（球场）异地会籍权益协议书》。二、临沂高尔夫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封荣浦、姚永生、端木海角、宋昕、ＸＸ驰、汪钰翔、周苏林、李宏舟、刘浩杰、朱晓伟、陈德剑、徐玉海、王沛丰、鲁成彬、金承鹤、周时民、武广东、陆欣卫、于洪赞、刘鸣亮、余甫、李永雨、林万德、吴立建、高辉、张铁岭、徐君、崔光范、孙克华入会费15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8月31日始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三、临沂澜泊湾实业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封荣浦、姚永生、端木海角、宋昕、ＸＸ驰、汪钰翔、周苏林、李宏舟、刘浩杰、朱晓伟、陈德剑、徐玉海、王沛丰、鲁成彬、金承鹤、周时民、武广东、陆欣卫、于洪赞、刘鸣亮、余甫、李永雨、林万德、吴立建、高辉、张铁岭、徐君、崔光范、孙克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1911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24110元，由临沂高尔夫公司、临沂澜泊湾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封荣浦等29人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照片一组6张，证实在本案一审判决后临沂澜泊湾体育休闲俱乐部有限公司已经永久拆除了高尔夫球场内会所等全部建筑设施。球场草坪已被破坏无法恢复。证据二，山东省人民政府网站公布已取缔的高尔夫球场名单，证实2015年3月30日山东省政府对高尔夫球场取缔名单信息予以确认。证据三，临沂澜泊湾体育休闲俱乐部有限公司企业信息，证实临沂澜泊湾体育休闲俱乐部有限公司在一审判决后基于地面设施拆除的情况，变更了企业经营范围，删除了高尔夫企业经营项目。对上述证据，临沂澜泊湾实业有限公司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对拍摄的时间、地点和来源不能确定。且据封荣浦等29人陈述该组照片形成于一审判决之后，因此不能证明一审时封荣浦等29人主张的事实。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的形成时间是2015年3月30日，本案所涉服务合同成立时，高尔夫球场并未被取缔，该证据不能证明封荣浦等29人所主张的事实。对证据三真实性、关联性都没有异议，但临沂澜泊湾体育休闲俱乐部有限公司工商变更登记是在一审判决之后，不能证明封荣浦等29人所主张的临沂澜泊湾体育休闲俱乐部有限公司违法建设的事实。经审查，对封荣浦等29人提交的三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对于证据一，因该证据拍摄的时间、地点和来源不明，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2．对于证据二，山东省人民政府网站公布已取缔的高尔夫球场名单与国家发改委公布的已被取缔的高尔夫球场的名单相互印证，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3．对于证据三，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2015年3月30日，山东省人民政府网站公布了《山东省政府公布已经取缔的高尔夫球场名单》，其中包括临沂高尔夫公司。2016年4月1日，临沂高尔夫公司更名为临沂澜泊湾体育休闲俱乐部有限公司，其经营范围由“羽毛球、网球、高尔夫球、沙滩排球等球类练习及培训和经营管理”变更为“体育运动俱乐部经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徐玉海为美利坚合众国公民，李永雨为大韩民国公民，临沂澜泊湾实业有限公司与徐玉海、李永雨的纠纷为涉外商事纠纷。临沂澜泊湾实业有限公司与徐玉海、李永雨在庭审中对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解决上述纠纷并无异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应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为解决本案临沂澜泊湾实业有限公司与徐玉海、李永雨之间实体争议的准据法。本案当事人争议焦点问题为：1．被上诉人封荣浦等29人与临沂澜泊湾体育休闲俱乐部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是否应当解除。2．上诉人临沂澜泊湾实业有限公司是否应对临沂澜泊湾体育休闲俱乐部有限公司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2010年8月8日，临沂高尔夫公司正式注册成立，其经营范围记载有“羽毛球、网球、高尔夫球、沙滩排球等球类练习及培训和经营管理”等项目。2014年8月25日封荣浦等29人与临沂高尔夫公司签订《会籍协议书》、《补充协议》及《临沂澜泊湾高尔夫俱乐部（球场）异地会籍权益协议书》，并支付会员费150万元，取得临沂高尔夫公司经营的高尔夫球场终身会籍，临沂高尔夫公司向其出具了“收款证明”。《会籍协议书》、《补充协议》及《临沂澜泊湾高尔夫俱乐部（球场）异地会籍权益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会籍协议书》约定，临沂高尔夫公司的权利和义务：……c、不断完善球场及会所设施、维护会员的权益和利益，保持高水平服务水准，但因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等特殊原因除外。《临沂澜泊湾高尔夫俱乐部（球场）异地会籍权益协议书》约定，购买临沂高尔夫公司会籍拥有的权益确认如下……1、终身尊享临沂高尔夫公司18洞球场部分平假日免果岭费待遇及优先订场权。2、本会籍为终身会籍，其使用期限与临沂高尔夫公司球场经营期限同期（自2010年起不少于60年……）。此处的球场即指临沂澜泊湾体育休闲俱乐部有限公司的高尔夫球场。2014年10月17日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济发展服务局下发了《关于对高尔夫球场进行清理整治的通知》，责令临沂高尔夫公司停止一切与高尔夫相关的建设经营等活动并进行整改。2015年3月30日国家发改委网站公布了《国家部委联合公布已取缔的高尔夫球场名单》，同日，山东省人民政府网站也公布了《山东省政府公布已经取缔的高尔夫球场名单》，两份名单中都包括临沂高尔夫公司。后临沂高尔夫公司更名为临沂澜泊湾体育休闲俱乐部有限公司。临沂澜泊湾体育休闲俱乐部有限公司的高尔夫球场被取缔，其无法按照合同约定继续为封荣浦等29人提供服务，无法继续履行其合同义务，临沂澜泊湾体育休闲俱乐部有限公司构成根本违约，且其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涉案《会籍协议书》、《补充协议》及《临沂澜泊湾高尔夫俱乐部（球场）异地会籍权益协议书》符合法定解除的条件，应当予以解除。临沂澜泊湾实业有限公司认为封荣浦等29人与临沂高尔夫公司签订的的协议书不应解除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在服务合同订立时，临沂澜泊湾体育休闲俱乐部有限公司对涉案高尔夫球场被取缔，应当有所预见，不属于不能预见的客观情况，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的不可抗力。因此，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针对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在股东设置、章程制定、公司决策以及财会制度方面的特殊性，我国公司法在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法人人格否认方面采取了举证责任倒置的举证原则。结合本案来看，临沂澜泊湾体育休闲俱乐部有限公司为临沂澜泊湾实业有限公司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符合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特征，当封荣浦等29人主张临沂澜泊湾体育休闲俱乐部有限公司与临沂澜泊湾实业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人格混同的事实时，应由临沂澜泊湾实业有限公司举证证明其法人财产独立于临沂澜泊湾体育休闲俱乐部有限公司法人财产，但临沂澜泊湾实业有限公司并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其法人财产独立于临沂澜泊湾体育休闲俱乐部有限公司财产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一审认定临沂澜泊湾实业有限公司对临沂澜泊湾体育休闲俱乐部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是正确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上诉人临沂澜泊湾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110元，由上诉人临沂澜泊湾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董兵审 判 员  赵童代理审判员  赵斐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一日书 记 员  王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