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吉民提字第16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吴乃易，女，汉族，1963年10月21日出生，住长春市宽城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白芝芬，女，汉族，1958年9月21日出生，住长春市朝阳区。
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王洪东，男，汉族，1969年6月1日出生，住长春市宽城区。
委托代理人：吴乃易，女，汉族，1963年10月21日出生，住长春市宽城区。
再审申请人吴乃易因与被申�人白芝芬以及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王洪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长民四终字第00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7月28日作出（2015）吉民申字第45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吴乃易及被申请人白芝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1年11月24日，一审原告白芝芬起诉至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称：吴乃易、王洪东系夫妻关系，2006年4月10日、2006年4月11日，原告与吴乃易签订了《购房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原告将坐落于长春市宽城区白菊小区4单元1108室，面积187.07平方米的房屋以300，000元的价格卖给吴乃易。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协议全面履行了合同，但是吴乃易未全面履行合同，尚欠原告10，000元购房款。原告多�找吴乃易协商未果，故诉讼法院，请求判令被告继续履行合同，支付购房款10，000元及利息；给付鉴定费4，100元；对原告的名誉、精神及身体伤害进行赔偿并对二被告进行行政处罚。
一审被告吴乃易、王洪东一审答辩并反诉称：2004年4月10日，吴乃易与白芝芬签订了《购房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白芝芬将坐落于长春市宽城区白菊小区4单元1108室，面积187.07平方米的房屋以300，000元的价格卖给吴乃易。吴乃易已付给白芝芬房款290，000元。在协议第一条约定，白芝芬必须无条件配合反诉人办理更名过户，并承担过户费用，吴乃易多次要求白芝芬支付费用及办理更名手续，由于白芝芬迟迟不给更名，造成水、电、有线费、取暖费等所有的费用至今都无法结算，责任在白芝芬，白芝芬应先协助吴乃易办理更名过户手续后才能按约定结清前欠的各项费用，应从8，000元中扣除。按《补充协议》约定，白芝芬应还给吴乃易窗帘费2，000元，违约双倍赔偿。白芝芬至今未将窗帘还给吴乃易，按约定应双倍返还4，000元整。
白芝芬针对吴乃易的反诉答辩称：吴乃易所说的都不对，第一，吴乃易就从来没找我商量过，而且从卖房那天到现在五年了，我给吴乃易打过无数遍电话，没起诉之前可以好说好商量，窗帘你不要就不要了，给我8，000元就可以。我可以跟你更名过户，但那时候不能更名过户。欠费的事，补充协议约定不是更名过户押金，是我结清水电费的押金，我已经结清了，不欠费用。他所说的一切不符合道理，我要求按合同履行，更名过户是以后的事，今天在法庭我要求给的钱，不是更名押金，是欠我水电费押金，窗帘我给留着呢，当时是吴乃易不要，根本不见面，再三找吴乃易，甚至律师找也不见面，我也曾到吴乃易家去过，百般无奈才走这一步。去年我还问了不可以更名过户，至于什么时候可以更名过户，从来没找过我。就按照我起诉状要求，按合同走，水电费我给结清了，欠我的钱给我。
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吴乃易、王洪东系夫妻关系，2006年4月10日，白芝芬与吴乃易签订了《购房协议》，约定原告将坐落于长春市宽城区白菊小区4单元1108室，面积187.07平方米的房屋以30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吴乃易。4月11日白芝芬丈夫陈某甲再次与被告吴乃易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购房款共叁拾万元整，已付贰拾玖万元整：预付28.5万元，定金5000元，尚余壹万元整，待结清后付给甲方（原告）多退少补。其中水、电、煤气、取暖费等捌仟元整，大厅及卧房窗帘恢复原样，达到乙方（被告）满意，否则扣贰仟元作为补偿。”协议签订后，原告将房屋交付被告，被告占有、使用至今。次日，白芝芬将电费结清并按约定准备窗帘，后白芝芬找吴乃易索要欠款未果，诉讼至法院。诉讼过程中，白芝芬之子陈某乙因违反法庭秩序，经一审法院决定对其进行司法拘留15日处罚，审理期间，吴乃易就其反诉提供一份2004年4月11日，原告白芝芬与其签订的《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扣水、电等其它费用壹万元整，其中窗帘共2000元整贰仟元整，达到对方满意（原窗帘），大厅窗帘，卧房窗帘。水、电费共捌仟元整多退少补，违约者双倍赔偿。甲方白芝芬，乙方吴乃易”。白芝芬否认该协议中签名“白芝芬”系其本人书写，并申请司法鉴定，经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吉林正达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原告支付鉴定费4，100元。该所于2011年6月13日出具《文书检验报告书》，结论为：“2006（4）年4月11日检材《补充协议》上甲方处留存的'白芝芬'字样的签名与法院提供白芝芬现有书写的签名字迹样本进行比对检验鉴定不是同一人书写；2006（4）年4月11日检材《补充协议》上'白芝芬'的签名字迹与检材上的'内容字迹'经检验鉴定为同一支笔同一次书写形成。”吴乃易对该鉴定结论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根据其申请，经决定，由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但一审法院于2012年7月5日、8月10日、8月20日三次给吴乃易、王洪东邮寄送达开庭传票，二被告均拒收。
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责任明确。白芝芬与吴乃�签订《购房协议》及原告之夫陈某甲与被告吴乃易签订《补充协议》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购房协议》及《补充协议》均有效，同时被告已实际取得并占有、使用房屋多年。另外，白芝芬已按《补充协议》约定结清电费，并欲将窗帘交付被告，但吴乃易、王洪东拒绝接受并拒付欠款，违背民事活动的诚实信用原则。现白芝芬请求给付欠款10000元，应予支持。对于吴乃易提出的反诉请求，因经司法鉴定，其提供的补充协议为其本人书写，并无原告本人签字，故该协议不予采信，其反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同时，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二被告拒收开庭传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第一款“因受送达人自己提供或者确认的送达地址不准确、拒不提供送达地址、送达地址变更未及时告知人民法院、受送达人本人或者受送达人指定的代收人拒绝签收，导致诉讼文书未能被受送达人实际接收的，文书退回之日视为送达之日”之规定，吴乃易、王洪东应对此承担不利后果。因此，足以认定吉林正达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应当作为定案的依据，吴乃易提交的《补充协议》未经白芝芬本人签字认可，不予采信，其反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予保护。对于白芝芬请求二被告给予陈某乙名誉、精神及身体损害赔偿，属于陈某乙自身权益，应由其本人进行，原告的该主张属主体不适格，不予支持；至于是否对二被告进行行政处罚，不属于当事人的民事争议范围，故原告的该项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无法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长�市宽城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9月19日作出（2010）宽民初字第2884号民事判决：一、被告吴乃易、王洪东共同给付原告白芝芬购房款人民币10，000元及利息（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0年11月24日起至给付时止），鉴定费4，100元；二、驳回原告白芝芬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吴乃易的反诉请求。上述款项，被告吴乃易、王洪东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本诉案件受理费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吴乃易、王洪东负担。
吴乃易、王洪东不服一审判决，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一、（2010）宽民初字第2884号民事调解书合法有效，本案不能同时存在调解书和判决书两个法律文书，在调解阶段王洪东已经出具书面授权委托书，授权吴乃易代为处理本案事宜，现王洪东对该调解书认可，当时调解�经当事人签收，发生法律效力；二、一审审理程序违法，原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没有收到开庭传票等开庭手续，也未接到判决书，上诉人的地址和联系方式从未发生变更，上诉人不知道法院邮寄事宜，也没有拒收行为，不承担邮寄拒收的法律责任，另外上诉人双方具有固定的工作单位和家庭住址，法院可以采用直接送达方式，在邮寄送达退回的情况下法院没有直接送达;被上诉人的丈夫案外人陈某甲是争议房屋的共有人，法院应追加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对上诉人原审的反诉诉请应该按照撤诉处理；三、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法院已经同意上诉人二次鉴定的申请，在未作出新的鉴定的前提下就依据原鉴定结论作出判决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没有履行更名过户手续，上诉人原审提出反诉请求，要求被上诉人办理更名过户，但法院却对此诉请予以驳回，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补充协议是真实有效的，法院没有采信补充协议是错误的。综上，原审判决错误，应予撤销；（2010）宽民初字第2884号民事调解书合法有效，请求予以执行；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要求对补充协议的真实性进行重新鉴定。
白芝芬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要求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2010）宽民初字第2884号民事调解书没有发生法律效力；二、原审审理过程公正公开、透明合法；本案的争议焦点不是买卖房屋的问题而是我要求偿还欠款的问题，所以不需要我丈夫陈某甲参加诉讼；三、吴乃易、王洪东欠我购房款是事实，应当履行给付义务；四、原审采信的鉴定结论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需要重新鉴定。
经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2011年4月1日，原审法院对本案主持调解，王洪东当时并未在调解现场，亦未在调解笔录上签字。当时达成调解内容如下：“一、被告吴乃易、王洪东给付原告白芝芬人民币8000元，此款于调解书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二、调解书生效后一个月内原告白芝芬协助被告吴乃易、王洪东办理房屋变更登记手续，办理到原告白芝芬名下的费用由原告白芝芬负担，由原告白芝芬办理到被告吴乃易、王洪东名下的费用由被告吴乃易、王洪东负担，如因房产登记部门的原因导致不能办理，原告不承担责任；如以后有关部门可以办理，原告应当继续配合协助；三、本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白芝芬自愿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由反诉原告吴乃易自愿负担。”2011年4月1日，吴乃易在受送达人为吴乃易、王洪东的民事调解书送达回证上签字。2011年4�2日，王洪东向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提交材料一份：“王洪东对（2010）民字第2884号意见如下，如调解，应按照反诉意见执行。否则要求法庭必须拘留陈某甲及陈某乙父子二人。以维护法律的尊言。……因王洪东被打伤，不能亲自到庭，故授权吴乃易代为处理。”
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一）关于吴乃易、王洪东提出原审审理程序违法的问题。2012年8月20日，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依照王洪东在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预留的地址向王洪东、吴乃易夫妻邮寄开庭传票，后被邮局退回，退回理由为“本人拒收”。据此，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送达程序合法，2012年9月5日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缺席审理亦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上诉人提出应追加被上�人丈夫陈某甲为本案第三人的主张，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购房款发生争议，并不涉及到对房屋权属的争议，因此，无需追加案外人陈某甲为本案第三人。原审审理程序并无不妥之处。（二）关于吴乃易、王洪东提出（2010）宽民初字第2884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问题。人民法院在审理民事案件的过程中，应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在事实清楚的基础上，分清是非，进行调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七条规定：“调解书由审判人员、书记员署名，加盖人民法院印章，送达双方当事人。调解书经双方当事人签收后，即具有法律效力。”第九十九条规定：“调解未达成协议或者调解书送达前一方反悔的，人民法院应当及时判决。”在2011年4月1日调解的过程中，王洪东既未现场参加调解过�，亦未委托代理人参加调解或者代领法律文书，因此2011年吴乃易代王洪东签收调解书的行为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调解书生效的要件，该调解书未发生法律效力。另外，2011年4月2日，王洪东向人民法院递交的材料中，其表述的意思与调解书的内容不一致，不是对调解内容的确认。其后，王洪东本人无论在2011年4月6日接受法院询问时还是吴乃易、王洪东在2011年4月开始对《补充协议》进行文书检验、庭审质证、提出重新鉴定直至本案一审作出判决的过程中，均未向人民法院提出其已经认可调解书的内容，而是继续参加诉讼。因此，吴乃易、王洪东主张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主张不能成立。在各方当事人未能达成调解协议的情况下，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民事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三）关于吴乃易、王洪东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吴乃易与白芝芬之间买卖房屋法律关系真实合法，吴乃易与白芝芬之夫陈某甲于2006年4月1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真实有效，吴乃易应当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在白芝芬已经结清相关费用履行自身义务的前提下，上诉人吴乃易应当依照协议约定给付被上诉人白芝芬剩余购房款10000元。吉林正达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吉正司鉴[2011]文检鉴字第0516-1号、吉正司鉴[2011]文检鉴字第0516-2号文书检验鉴定书，是在法院主持下，经双方当事人抽签产生的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针对吴乃易、王洪东提出的异议，吉林正达司法鉴定所于2012年6月18日向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作出回函予以解释，但吴乃易、王洪东无正当理由经法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放弃对该回函质证和发表意见的权利，视为对以上鉴定结论的认可。因此原审法院依以上司法鉴定意见作为定案依据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22日作出2014年长民四终字第0016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吴乃易申请再审称：1.本案超出正常的案件审理期限。2.本案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法律原则。该案在一审中进行的调解，调解书已经由双方签收发生法律效力。调解后一审法院未经传唤按缺席审理又作出了民事判决书。同一案号既有调解书又有判决书，判决违法应依法撤销。3.开庭传票送达不合法，剥夺了吴乃易的出庭权。法院没有通知吴乃易开庭，没有送达传票，邮寄的传票收件人电话号码错误，且王洪东已经声明退出此案不参加诉讼，法院以邮件“拒收”视为送达剥夺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按�席审理并判决违法。4.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给付卖房方一万元押金的附加条件，一是结清费用，二是更名过户。但卖方没有结清欠费的合法票据，也没有办理房屋更名过户，无权要求退还一万元押金，而法院对此不加审理无条件判决给付对方一万元押金，与事实不符。另吴乃易对原审鉴定已经提出重新鉴定，法院也已经同意，在没有做出二次鉴定的情况下对原鉴定予以采信，属于证据采信错误。另关于吴乃易要求房屋过户的反诉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再审改判：1.撤销一、二审判决;2.改判白芝芬给双方之间买卖的房屋办理更名过户,并给吴乃易出具全权授权委托书,尚欠房款应该在房屋更名过户后多退少补，不应先给付房款；2.执行一审时的调解书，调解书双方已经签收合法有效，应立即执行。
白芝芬辩称：同意办理房屋更名过户手续，但经过打听这个房产证暂时办不了，吴乃易没有找过我办理房产证的事。且尚欠的1万元房款是约定在结清水电费后给付，不是办理房照的押金，该款的给付与办理房照更名无关。一审调解书已经确认无效，不符合再审原则。应驳回吴乃易的再审请求，维持原判。
王洪东与吴乃易意见一致。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吴乃易与王洪东于2015年5月15日已经在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另行起诉了白芝芬，要求白芝芬协助吴乃易、王洪东办理本案中所购买房屋的更名过户并判令所购买房屋归吴乃易、王洪东所有，该案已经立案审理。
本院再审认为：1.关于一审的审理期限问题，不属于再审内容。2.关于一审�的调解书效力问题。一审法院曾组织双方进行调解，调解时王洪东未在场，也未授权给吴乃易，王洪东在调解之后向人民法院递交的材料所表述的意思不是对调解内容的确认，故吴乃易代为调解及签收调解书的行为不符合调解的自愿合法原则，该调解书未发生法律效力。且其后在法院继续开庭审理时，吴乃易、王洪东均参加了庭审活动，对调解书未生效的情况已明知。故原审以判决结案并不违法。3.关于开庭传票送达及审判程序的问题。一审法院依照王洪东在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预留的地址给王洪东、吴乃易邮寄开庭传票，在邮件上有明确的收件单位及收件人，邮件退回理由是“本人拒收”，该邮寄送达及审理程序合法。4.关于原审判决对事实的认定及适用法律问题。本案一审原告白芝芬起诉吴乃易、王洪东要求给付尚欠房款1万元及利�。而吴乃易认为应在房屋办理更名以后才能结算给付，并反诉要求双倍赔偿窗帘费4000元。因在协议中对办理房产证的时间并无明确约定，故而吴乃易提出先办过户后给付1万元欠款并无依据。结合双方购房协议、补充协议等证据，原审判决对白芝芬要求吴乃易、王洪东给付欠款1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吴乃易主张双倍给付窗帘款一事因缺乏事实依据，不应予以支持。但在一审审理中，虽然吴乃易在其反诉状中未将要求对房屋进行更名过户作为反诉请求，但其在答辩中已明确提出要求白芝芬协助办理房屋更名过户手续的意见。因在本案的房屋买卖合同中，给付尚欠房款及办理房屋过户更名，是买卖双方各自应履行的义务，有必要在同一案件中一并解决，故原审法院应将吴乃易要求办理房屋更名过户的意见作为其反诉主张向吴乃易示明并进行审理。一、二审法院对此均没有进行实体审理也没有在判决中予以论述，故原审的审理存在遗漏诉讼请求的情形。但通过再审审理查明，吴乃易与王洪东已于2015年5月15日在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另案起诉了白芝芬，关于对购买的房屋进行更名过户的诉讼请求已经进入审理程序。吴乃易的另行诉讼弥补了原审的程序瑕疵，因此本案就吴乃易要求对房屋进行更名过户的主张不宜再继续重复审理。关于鉴定结论的认定，二审判决已经论述清楚，并无不当。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程序瑕疵已予以弥补，原审判决应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长民四终字第00161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丽艳
代理审判员 岳 航
代理审判员 李 丽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贾云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