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10民终25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园田路北段泰宏集团办公楼。
法定代表人秦炳富。
委托代理人江海洋，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昌空港新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许昌市八一路骏景尚都。
法定代表人尹镇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占锋，河南森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国民，男，1969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县。
委托代理人黄彬，河南君志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昌市东城区绿园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许昌市魏都区八一路东段。
法定代表人罗建中，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泰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宏公司），上诉人许昌空港新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许昌空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国民，被上诉人许昌市东城区绿园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许昌绿园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2015）魏民一园初字第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泰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江海洋，上诉人许昌空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占锋，被上诉人罗国民及其委托代理人黄彬，被上诉人许昌绿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建中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份，被告许昌空港公司将许昌空港新城一期地下车库土方工程发包给被告泰宏公司，被告泰宏公司又将该工程分包给被告许昌绿园公司，许昌绿园公司又分包给案外人许昌超强公司，该工程实际由原告罗国民代表许昌超强公司进行施工。此外，被告许昌空港公司将该小区的外运、内盘、破路面等工程发包给被告许昌绿园公司，被告许昌绿园公司又分包给许昌超强公司，该工程实际由原告罗国民代表许昌超强公司进行施工。2012年4月8日，被告许昌空港公司温旭耀与许昌超强公司签订洽商记录一份，显示“1、小区内垃圾土方内盘为9元／立方米，运至甲方指定地点，不堆土；2、混凝土地面破碎为5元／平方米，不堆积；3、垃圾及土方外运23元立方米（虚方）；4、空港一期化粪池施工中，土方外运24.5元／立方米（一次性挖土，实方）；5、以上单价不含税，决算价需加6%税。”2012年5月15日，原告外运地下车库土方量（12号楼至16号楼间）15899立方米，统计单有被告泰宏公司许昌空港新城项目技术资料专用章，并有该公司工作人员“李贵锁”签字，被告许昌绿园公司罗保华及原告签字。2012年5月19曰至2012年5月20曰，原告破碎路面507.5平方米，外运土方1102.4立方米。2012年5月21日至2012午5月25日，原告破碎路面343平方米，外运土方3086.72立方米。2012年6月7日至2012年6月12日，原告外运土方2177.24立方米。2012年6月18日至2012年6月19日，原告外运土方1129.96立方米。2012年7月25日至2012年7月26日，原告外运土方1818.96立方米。其中2012年6月20日统计单有被告许昌空港公司温旭耀、汪俊涛及原告签字，其佘4份统计单均有被告许昌空港公司温旭耀、韩广森、汪俊涛及原告签字。另有2012年5月15日工时费475元；2012年4月29日内运土方479立方米，2012年5月5日310立方米；2012年5月13日外运土方3902.52立方米，2012年5月17日1122.88立方米，2012年8月4日1488.24立方米，2012年8月7日192.92立方米，该7份票据均有被告许昌绿园公司工作人员罗国文签字，另5份票据与被告许昌空港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的统计单一致。诉讼中，许昌超强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证明本案土方外运、破路面等工程施工系原告罗国民完成，该公司同意由罗国民对该劳务进行结算，并保证不再以该公司名义主张相关劳务报酬。另查明，罗建中系被告许昌绿园公司法定代表人，许国胜、许铁山系被告许昌绿园公司股东。温旭耀、韩广森、汪俊涛系被告许昌空港公司工作人员。庭后，经询问被告许昌绿园公司法定代表人罗建中，罗建中认可罗保华系被告许昌绿园公司工作人员。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告依约进行了土方外运、破路面等工程施工，被告许昌绿园公司作为分包方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民事责任。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涉及被告泰宏公司部分工程，泰宏公司及被告许昌空港公司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向被告许昌绿园公司付清款项，故该二被告对该部分工程仍应承担付款责任。该部分工程款为15899×23元／立方米＝365677元。其佘土方外运及破路面工程，被告许昌空港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向被告许昌绿园公司付清款项，被告许昌空港公司对该部分工程应承担付款责任。该部分工程款为破碎路面（507.5十343）×5元／平方米＝4252.5元，内运土方〈479十310〉×9元／平方米＝7101元，工时费475元。外运土方（1102.4十3086.72十2177.24十1129.96十1818.96十3902.52十1122.88十1488.24十192.92）×23元／立方米＝168502.32元，原告主张了352464.64元，按其主张计算。共计364293.14元。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双方对利息损失未作约定，利息损失应自原告起诉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遂依法判决：一、被告许昌市东城区绿园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被告泰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被告许昌空港新城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罗国民劳务报酬365677元，并支付利息损失（利息自2015年8月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许昌市东城区绿园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被告许昌空港新城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罗国民劳务报酬364293.14元，并支付利息损失（利息自2015年8月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上诉人泰宏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泰宏公司与许昌绿园公司存在合同关系，泰宏公司不拖欠许昌绿园公司工程款，且许昌绿园公司主张工程款超过两年诉讼时效，许昌绿园公司无权向泰宏公司主张工程款。请求改判泰宏公司不承担责任。
上诉人许昌空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许昌空港公司与罗国民之间就本案工程不存在合同关系，且罗国民未提供工程竣工决算资料，许昌绿园公司是否欠付罗国民工程款无证据支持。请求改判许昌空港公司不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罗国民答辩称，一审判决适当，应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许昌绿园公司答辩称，许昌绿园公司拖欠罗国民工程款属实。工程完工后，因刑事案件导致许昌空港公司与泰宏公司未将工程款与我结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被上诉人许昌绿园公司提供地下车库土方量统计单一份，证明泰宏公司没有向许昌绿园公司结清工程款。结合对方当事人质证意见，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系计算工程量的依据，不能证明工程款未结清事实。
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罗国民从事涉案工程施工，被上诉人许昌绿园公司作为工程转包人予以认可并对拖欠工程款事实无异议，结合被上诉人罗国民一审时提交的关于工程量和计算价格的证据，原审认定工程款拖欠数额并无不当。二上诉人泰宏公司和许昌空港公司虽提出异议，但不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上述事实认定，应承担举证不能后果。关于二上诉人泰宏公司和许昌空港公司责任承担问题，本院认为，二上诉人应承担向许昌绿园公司结清工程款的举证责任，原审以二上诉人举证不能为由认定欠付工程款事实正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精神，为保护农民工合法权益，实际施工人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向发包人主张权利，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原审对二上诉人的责任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吕军尚
代理审判员 刘贺举
代理审判员 肖永强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扬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