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黑刑终85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鹤岗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一审被告人）王守春，男，汉族，1976年2月1日出生于吉林省榆树市，小学文化，无职业，无固定住所。指定辩护人佟钊，黑龙江远东律师集团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广军，男，汉族，1966年11月1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鹤岗市，小学文化，无职业，住鹤岗市兴山区。被告人孙广华，女，汉族，1971年8月2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鹤岗市，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鹤岗市兴山区。黑龙江省鹤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鹤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守春、孙广军、孙广华犯抢劫罪、故意伤害罪、窝藏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魏某、张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11月16日作出（2017）黑04刑初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孙广军、孙广华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魏某、张某3均服判，不上诉。被告人王守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一、抢劫、故意伤害事实被告人王守春与被告人孙广军系朋友关系。2016年4月19日23时许，王守春在鹤岗市兴山区24委兰思梦歌吧结账时，见被害人张某4兜内有现金，遂起抢劫之念。王守春与孙广军尾随张走出歌厅，在歌厅外，王以张辱骂孙为由挑唆孙殴打张，随即孙将张拽倒，王骑在张身上用砖头击打张头面部，孙见状离开现场。王继续殴打张，待张没有反抗能力后，王抢走张身上现金人民币（下同）170元，并携带张的外衣、手机逃离现场。王将张的外衣弃至兴山区12委垃圾箱内并将张的电话损坏。随后，王电话联系孙见面，二人来到向阳区老兵烧烤店喝酒，在工农区鑫源旅店入住，王将张的手机弃至该旅店。同年4月20日8时许，王、孙得知张昏迷后，一起外逃。被害人张某4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张某4系钝器致颅脑损伤死亡。王守春、孙广军于2016年4月21日被公安机关在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抓获。二、窝藏事实2016年4月20日，被告人孙广华明知王守春、孙广军是犯罪的人，与二人频繁通话，告知被害人已昏迷入院的事实，为孙广军欠费的手机续交10元电话费。孙广华于2016年10月20日经公安机关依法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证人李某1、李某2、王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庭科学DNA鉴定书，扣押笔录，视听资料及被告人王守春、孙广军、孙广华的供述等证据证实。鹤岗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守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伤害他人为手段，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抢劫罪；在实施伤害行为中，被告人孙广军与王守春共同致1人死亡，孙广军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系共同犯罪，孙广军系从犯；被告人孙广华明知王守春、孙广军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财物，通风报信，帮助逃匿，其行为构成窝藏罪。根据孙广华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孙广华宣告缓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魏某、张某3提出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王守春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对被告人王守春限制减刑；被告人孙广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孙广华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被告人王守春、孙广军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魏某、张某3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12337元。宣判后，被告人王守春以其没有抢劫故意，不构成抢劫罪，一审判决量刑重为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除以同样理由提出辩护意见外，还提出王守春认罪态度好，应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王守春与被告人孙广军系朋友关系，被告人孙广华系孙广军妹妹。2016年4月19日23时许，王守春与孙广军在黑龙江省鹤岗市兴山区24委兰思梦歌吧唱歌后准备结账离开时，王守春见在吧台结账的被害人张某4（男，殁年52岁）持有现金，遂起抢劫之念。王守春、孙广军尾随张某4走出歌厅后，王守春称张某4辱骂孙广军，孙广军上前将张某4拽倒在地，王守春殴打张某4，并持砖头击打张头面部，孙见状离开现场。王继续殴打张，待张没有反抗能力后，扒下张的外衣，抢走张的黑色智能手机1部及现金170元后逃离现场。王守春将张的外衣弃至兴山区12委垃圾箱内，将手机摔坏。随后，王电话联系孙见面，二人来到向阳区老兵烧烤店喝酒，后入住鹤岗市工农区鑫源旅店，王将张的手机弃至该旅店。同年4月20日，被告人孙广华得知王守春、孙广军将人打伤后，与二人频繁通话，告知被害人已昏迷入院的事实，并为孙广军欠费的手机续交10元电话费，王、孙得知张昏迷后，一起外逃。被害人张某4因钝器致颅脑损伤经抢救无效于同年4月20日死亡。同年4月21日，公安机关在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将王守春、孙广军抓获。同年10月20日，公安机关依法将孙广华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制作的《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王守春、孙广军被抓获以及孙广华被传唤到案的情况。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我在鹤岗市人民政府当更夫。2016年4月20日4时许，我到市政府办事大厅上班经过警校位置时，看见小桥旁边的道板上趴着一个男的，右脸着地，双手在腹部下面压着，双脚斜冲着大道，上身穿着深蓝色衣服，下身穿着蓝色牛某，黑色皮某，脸上有很多血迹，大概50岁左右。当时在场的还有环卫工人和路人，说话期间我看见男子的肩膀动了一下，我就打电话报警，又打了120急救电话。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鹤岗市兴山区环卫工人。2016年4月20日5时许，我在兴山区警校附近街道打扫卫生，看见警校附近的水沟旁有一群人围观，有个50多岁的男子侧卧在水沟上的水泥板上，头上全是血，1.70米左右，体态较瘦。我吓得赶紧走了，继续顺着大道打扫，走到兴山区24委兰思梦歌厅门前的垃圾箱旁，我和同事王某看到地上有三四滩拳头大的血迹，血迹旁边还有一块沾有血的砖头，我就赶紧告诉公安局的人了。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我是鹤岗市兴山区环卫工人。2016年4月20日5时许，我和同事李某2在兴山区警校开始扫大道，走到24委1组兰思梦歌厅门前的垃圾箱旁边时，发现地上不规则的三块血迹，还有一个整块砖头，砖头上面有血迹。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我在鹤岗市兴山区24委经营兰思梦歌厅。2016年4月19日21时30分，歌厅来了两个人，大约40多岁，高的叫“春子”，矮的叫“二哥”，他们唱了两个小时，“春子”结的账。22时多，来了一个挺高挺瘦的人（被害人），他唱了一个小时的歌，要了两瓶啤酒，该男子结账时从上衣兜里掏出五六百元钱，拿出一张百元结的账，剩余的钱放回左侧里兜了。结账时，该男子与“春子”都在吧台前，他们前后脚离开，该男子先出去的。6．证人闫某的证言证实：我在兰思梦歌厅帮客人点歌，按小时挣钱。2016年4月19日22时，来了一个客人（被害人），他大约有50岁左右，1.70米多，拿一个黑色智能手机，唱了大概有50分钟就走了。当天还有一个在别的房间唱歌的叫“春子”的，我是通过凤姨（孙广华）认识的。7．证人秦某的证言证实：我经营老兵烧烤店。2016年4月19日24时许我家店里来了两个50岁左右男的，其中一个穿灰色外衣，他们吃了大约20分钟，花了50元钱。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秦某在包含有王守春的10张照片中辨认出王守春系在店内吃饭并结账的人。8.证人耿某的证言证实：我是鑫源旅店服务员。2016年4月20日2时50分许，店里来了两名男顾客，一高一矮，40岁左右，高个男子登的记，叫王守春，住地下25号房间。9.证人柳某的证言证实：我是鑫源旅店服务员。2016年4月20日我值白班，25号房间的客人叫王守春，8时40分左右退房，我收拾房间时，在枕头下看见一块手机电池，床上有个手机卡卡托，都被公安机关收缴了。10.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实：我是张某4的弟弟。2016年4月19日晚，我跟张某4在我妈家吃饭，19时40多分张某4走的，走时穿棕黄色皮夹克，蓝色牛某，黑色皮某，里面穿带格子图案的灰色绒衣，灰黄色绒裤。张某4带的黑色触屏智能手机是我给他的，手机电池扣下来里面有一个粘贴，写有我的名字和手机号码，是返厂维修时粘的。张某4最近刚发的奖金和救济金，兜里能有一两千元钱。11.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张某4被害地点位于鹤岗市兴山区24委兴山路北侧兰思梦歌吧门前。距兰思梦歌吧1025cm、距西侧栅栏510cm处有1cm×1cm的点状滴落血迹（提取编为1号），距兰思梦歌吧1280cm、距西侧栅栏790cm处有范围10cm×7cm的血迹（提取编为2号），距兰思梦歌吧1330cm、距西侧栅栏800cm处有范围6cm×4cm的点片状血迹（提取编为3号），距兰思梦歌吧1310cm、距西侧栅栏840cm处有范围7cm×5cm的血迹（提取编为4号）。兰思梦歌厅门前西侧，沿东西走向的兴山路摆放有一铁制的垃圾箱，垃圾箱南侧路面上距垃圾箱南边缘75cm、距东边缘107cm处有范围10cm×13cm的血迹（提取编为5号），距垃圾箱南边缘105cm、距东边缘120cm处有范围10cm×11cm的血迹（提取编为6号），距垃圾箱南边缘74cm、距东边缘220cm处有范围8cm×7cm的血迹（提取编为7号），距垃圾箱南边缘55cm、距东边缘160cm处有长19.8cm×宽9.8cm×高5cm的长方体砖块（原物提取编为8号），垃圾箱南侧沙土地面上，挨垃圾箱西边缘有长19.8cm×宽9.8cm×深1cm的砖块压痕，该压痕与8号砖块能够较好吻合。兰思梦歌吧结构为进门南北大厅，在歌吧大厅北侧地面垃圾桶内提取白色灵芝烟蒂2枚（提取编为9、10号）在兰思梦歌吧沿兴山路向西130米处道路南侧兴山锅炉房门前的垃圾箱内，有一橘黄色革质夹克衫（提取编为11号）。夹克衫里侧后背处有30cm×25cm的血迹。被害人最后倒地位置位于兰思梦歌吧沿兴山路向东100米后转向北60米的石头桥西侧。石头桥位于鹤岗警校的东南方30米处。石头桥西侧水泥板路面上，距桥边柱中部向西97cm处有范围13cm×12cm、19cm×16cm的两处流淌状血泊（提取编为12、13号）。12．公安机关制作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张某4左侧颅中窝硬膜下血肿，左侧大脑底部广泛脑组织挫伤，头面部有三处创口，创口特点均为创缘不整齐，创周伴表皮剥脱呈干涸状，头皮下帽状腱膜广泛出血，硬膜下出血，脑组织底部广泛挫伤，符合钝器形成特点，现场提取的砖块可以形成。张某4系因钝器致颅脑损伤死亡。13．公安机关调取的《鹤矿集团总医院住院病案》证实：被害人于4月20日7时20分入院治疗，21日3时死亡，门诊收治诊断是颅脑损伤（重型）、脑疝，死亡原因及诊断是脑功能衰竭，颅脑损伤（重型）、脑疝。14．公安机关制作的《提取笔录》《工作说明》《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在鹤矿集团总医院提取被害人所穿的绒衣、绒裤、皮某、袜子、牛某、内裤等衣物。经DNA鉴定，毛衫、皮某、牛某与死者张某4尸血纱的19个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7.14×1026。15．公安机关制作的《调取证据清单》《扣押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鹤岗市站前鑫源旅店对王守春遗留在该旅店内被害人张某4持有的黑色触屏智能手机1部予以扣押，同时对在现场勘查时提取的被害人所穿黄色皮衣1件予以扣押。16．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王守春在混杂有被害人张某4手机的7部手机中，辨认出公安机关在鑫源旅店扣押的6号手机是其抢劫被害人的手机。在混杂有被害人张某4衣服的6件衣服中，辨认出公安机关现场勘查提取的2号衣服（橘黄色皮质夹克衫）是其抢劫被害人的衣服，后丢弃在垃圾箱内。17．公安机关制作的《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扣押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王守春作案时所穿蓝色牛某、灰色翻领上衣、棕色皮某及小米牌白色手机1部予以扣押；对被告人孙广军作案时所穿蓝色夹克、蓝色牛某、黑色皮某及Bestsonny牌金色外壳手机1部予以扣押。18．公安机关调取的《王守春手机通话记录》及《通话详单》证实：王守春的手机号码159××××××××于2016年4月19日23时37分，11时40分与孙广军的手机号码151××××××××通话。孙广华分别于2016年4月20日0时58分0秒（孙广华主叫）、0时58分46秒（孙广华主叫）、16时48分（孙广华主叫）与孙广军通话。王守春于4月20日9时26分至9时28分与孙广华通话3次（其中第一次是孙广华主叫）。4月20日9时32分至17时27分，孙广华与王守春共通话15次。19.公安机关调取的手机短信照片证实：在孙广军持有的手机内调取2016年4月20日9时22分缴费10元的记录。20．公安机关调取的视频证实：兰思梦歌厅内监控录像显示（比实际时间快3小时）,2016年4月20日2时19分06秒至24分55秒，被害人张某4在吧台结账后，王守春和孙广军尾随张某4离开歌厅。案发现场附近监控录像显示，2016年4月20日23时34分孙广军向西行走，先离开案发现场，约5分钟后王守春手拿一件上衣向同方向行走。23时43分，在兴山区房产科门前，王守春与孙广军一同行走，王守春手里没有衣物。4月19日23时47分25秒，被害人张某4在距案发现场100米处向东行走，走路呈不规则状态。21．公安机关制作的《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送检现场提取的1-7号血迹、8号砖块上血迹、11号橘黄色革质夹克衫上血迹、12号和13号血泊、嫌疑人王守春裤子和鞋子上血迹与死者张某4尸血纱19个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7.14×1026。送检的现场提取9号白色灵芝烟蒂上STR分型与嫌疑人王守春指尖血纱19个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6.71×1025倍。送检的死者张某4尸血纱检材是张某4之子张某3指尖血纱检材的生物学父亲的相对机会是99.99%。22．公安机关调取的《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证实：被告人王守春因犯抢劫罪于1997年4月10日被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于2006年8月23日执行期满。23．公安机关调取的《公民户籍信息证明》《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证实王守春、孙广军及张某4自然情况。24．被告人孙广华的供述证实：“春子”叫王守春，“二哥”是我二哥孙广军。我丈夫与王守春都在新华煤矿下井，我就认识他了。2016年4月19日晚上，王守春给我打电话说和孙广军去喝酒。20时多，王守春打电话说要领孙广军去唱歌，22时多又打电话说要和孙广军回家了。20日3时许，王守春给我打电话说被害人骂他，他和孙广军把人打了，不知道打成什么样，让我帮着打听被打的人怎么样了。7时许，孙广军给我打电话让我给他交10元话费，我问他是不是和王守春同别人打仗了，他说“你别问了”。10时许，我坐车路过兰思梦歌厅时看到有好多警察，之后我听路人说被打的人现在昏迷呢，我就给王守春打电话告诉他了。25．被告人孙广军的供述证实：我与王守春是在2014年下井时相识。2016年4月19日晚，我们到鹤岗市兴山区兰思梦歌厅唱歌，玩了两三个小时后，在吧台王守春结账时，还有被我们打的被害人，他50多岁，很瘦，1.70米左右。我与王守春、被害人相某离开歌厅，被害人在我们前面走，王守春对我说被害人骂我，“你不揍他啊”，我走到歌厅门前的垃圾箱前，王守春又说了一遍“这个人骂你，你不揍他啊”，我往前走了大约几米后，王守春又喊我，这时王守春和被害人并排站在兰思梦门口垃圾箱的东侧，我就回去走到被害人后某把被害人拽倒了，王守春上去拳打脚踢被害人，骑着被害人打，还在地上拿起一块板砖往被害人脑袋上打，打在被害人面部中间，我从王守春身后拉他胳膊想阻止他打人，被王守春用板砖打在右侧的脸部，我一生气就走了，当时王守春还用板砖打被害人头部。我走到房产科附近时，王守春给我打电话让我等他，我等到王守春后，王告诉我他把被害人的手机砸碎了，并且拿给我看，又说他把被害人的衣服扒了，从被害人身上拿了170多元钱，要和我再去喝点。我俩打出租车到一家肉串店喝酒买的烟，王守春算的账。大约3时许，王守春领我去一家旅店住在一个房间，王守春付了30元房钱。20日5时许，我离开旅店，7时许我回到家，我给妹妹孙广华打电话，让她给我交10元钱话费，孙广华问我“你打仗杀人啦”，我说“我没有”。八九点时，王守春打电话说他看到兰思梦歌厅附近有警戒线，得出去躲一躲，我说我也得躲躲，我俩约定在站前见面。九十点时，我俩从站前坐车到佳木斯，从佳木斯坐车到哈尔滨，从哈尔滨坐客车到长春，当晚在长春住了，第二天6时许，我和王守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害人后来被打成什么样我没有看见，我与孙广华通话时，曾问被打的人怎么样了，她说住院了。王守春抢的钱没给我，手机是黑色的智能手机，不知道被王守春拿到哪去了，王守春抢的衣服我没看见。当天我穿蓝色夹克衫，蓝色牛某，脚穿黑色皮某。王守春上身穿深灰色翻领上衣，蓝色牛某，棕色皮某。26．上诉人王守春的供述证实：我与孙广军在2013年左右下井时认识的。2016年4月19日21时许，我们来到鹤岗市兴山区兰思梦歌厅，我俩在6号间唱歌喝酒，23时多在吧台结账后准备要走，从厕所出来一个50多岁的男的（被害人），1.70米多，他也到吧台算账，我当时看了这个人一眼，他算完账往门外走，我喊孙广军跟在他后某出去。在歌厅附近的垃圾箱跟前，那男的和我说“和你来的那个人太抠了”，我告诉孙广军被害人骂他，孙广军把被害人推倒在地上，我跪在被害人身上打了被害人几下，我动手时孙广军自己走了。之后我把被害人的衣服扒下来，扒衣服时，被害人有气，但没有反抗能力，我拿着衣服走到垃圾箱旁，把衣服里的手机和钱掏出来，把手机往地上拍坏了，衣服扔到垃圾箱里。我又给孙广军打电话，在兴山区房产科附近见面，我告诉孙广军我把那个人衣服扒了，手机砸碎了，从那人身上拿了170多元钱。当天晚上我们到一家旅店住一个房间，进屋后我把抢的手机卡拿出来扔下水道里，手机放在床垫子下面，钱被我与孙广军吃饭花了。2016年4月20日3时许，孙广华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我没告诉她。当天我吃完饭后到歌厅附近，看见有不少警察，还有警戒线，感觉昨天晚上的事情出事了，我给孙广军打电话说出去躲一躲。当天上午九十点钟时，我俩坐车到佳木斯后又到哈尔滨坐客车去长春，10时许，我给孙广华打电话，告诉她我在兰思梦歌厅和孙广军把人打了，让她帮我打听打听被打的人怎么样了，过了一会，孙广华给孙广军打电话，告诉他被我们打的人昏迷呢。我和孙广军在长春住了一晚，第二天早6时许，我俩就被公安机关抓获了。我与孙广军没有商量抢被害人，扒被害人衣服时孙广军不知道，我扒被害人衣服就是想拿手机，怕这个人打电话，掏手机的时候发现有钱就拿走了。我裤子左大腿内侧有血，鞋上有点血，血是被害人的。我左手打人时挫肿了。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守春实施暴力，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抢劫罪。被告人孙广军故意伤害他人，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孙广华明知王守春、孙广军是犯罪的人，为二人通风报信、提供财物，帮助逃匿，其行为构成窝藏罪。王守春实施暴力，抢走被害人手机及现金170余元的事实，有王守春、孙广军的供述及扣押的手机证实，足以认定。王守春上诉所提没有抢劫故意的理由及辩护人所提相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王守春在抢劫中致被害人死亡，犯罪情节恶劣，手段残忍，应依法惩处，王守春上诉所提一审量刑过重，应予从轻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王守春认罪态度好，应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孙广军故意伤害致被害人死亡，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认罪态度好，可对其从轻处罚。孙广华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有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抢劫罪判处被告人王守春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对被告人王守春限制减刑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孙 冰审判员 王 威审判员 姚孟莹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张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