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淮中民终字第12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红美，女，汉族，1962年9月4日生，个体户。委托代理人陈凤祥，江苏永恒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惠锦国，曾用名惠井国，男，汉族，1975年8月5日生，个体户。委托代理人夏善刚，江苏穿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红美与被上诉人惠锦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8日作出（2014）淮民初字第0789号民事判决。上诉人赵红美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红美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凤祥、被上诉人惠锦国及其委托代理人夏善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原、被告均系从事铝合金加工及安装的个体户。2011年，被告将其承接的淮阴区樱花小区C组团2、3、6、8、9、10、11号楼塑钢窗安装工程发包给原告惠锦国施工。2011年12月22日，双方就付款方式签订补充约定，即：乙方（即原告惠锦国）塑钢窗框安装完成报甲方（即被告）验收合格甲方付合同总价的40%工程款，窗扇安装完成报甲方验收合格甲方付合同总价的40%工程款，塑钢窗全部完成任务经验收合格乙方开具正式发票，甲方再付合同总价的15%工程款，余合同总价的5%工程款作为工程保修金，保修期按国家规定期限，保修期满甲方一次性付清。2013年1月27日，双方签订《工程款结算清单》，主要内容为：甲方（即被告）从2012年将施工的樱花小区C组2#、3#、10#、11#、9#、8#、6#楼及附房工程承包给乙方（即原告）。按双方合同约定的条款，工程总价款：1305066元整（含税金60000元），已付工程款964700元整，余款185000元。因阳台框不正等因素，乙方愿贰万元改造，待工程改造竣工验收合格一次性付清。如乙方不及时改造，甲方有权自行改造，扣除乙方贰万元用于改造费用。2013年1月28日，原、被告就维修及维修保证金问题又签订《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按国家规定5%维修保证金，甲方发现问题打电话给乙方12小时到位，如乙方不到甲方有权按专业维修工人来维修，所有的费用从乙方保证金扣除。5%维修保证金62250元，一年。结算清单签订后，被告于当日分两次通过转帐的方式给付原告工程款共计155000元，2013年5月18日被告付款4614元，2014年1月20日，被告付款45000元。此后，双方因给付工程余款发生纠纷，原告即于2014年3月21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被告给付工程款77750元。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告于2014年3月26日向原告发函，要求原告对部分安装不合格窗扇进行维修，并限于2014年4月2日前进行维修完工。原告惠锦国诉称，原被告签订安装合同一份，2013年2月份，双方对工程款进行结算，现被告还差77750元工程款未付（保修金因工程未维修结束，暂不主张），为了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给付77750元工程款。被告赵红美辩称，被告现已不差原告工程款。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将其所承建的相关塑钢窗安装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双方系建设工程施工关系。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原告按约完成相关塑钢窗安装工程，被告即应当按双方合同约定的结算和给付方式支付工程价款。现双方对于完成工程情况及结算过程均无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即为：被告于2013年1月27日当日的两次付款合计155000元是否属于归还结算后的工程余款。对此，原审法院认为：1.如果上述两笔付款系归还结算后的余款，则经过当日两次归还后，尚欠余款仅剩30000元，而根据双方次日所签关于维修及维修金的合同，双方同意扣留维修保证金62250元，根据建设工程付款的一般惯例，质量保证金均从工程款中预扣，故被告不可能先行付款然后再要求原告补交维修保证金；2.根据双方约定的保修金结算期限及被告于2014年3月27日要求原告履行维修义务的函件，原告所完成的相关工程维修工程尚未结束，因此被告不可能提前将维修保证金返还给原告，而如果结算当日付款系归还结算后的欠款，再扣除维修保证金，被告付款则已经远远的超出了所欠工程款；3.从原被告的结算清单上看，双方工程总价款与已付款之差为30余万元，与结算的结果相差较大，而将其从总价款中扣减，则所得数额与双方结算的欠款数额较为吻合；4.从付款习惯上看，双方在结算时对于所欠工程余款并未确定还款期限，在此情况下，被告也没有必要在结算后即当日即对所欠款进行连续还款。综上，被告于结算当日所付款155000元不属于归还结算后欠款185000元，不应从欠款中予以扣减。对于被告于2013年5月18日付款4614元，原告称系被告增加工程量的工程款，但对此未能举证，原审法院对此主张不予支持。被告欠原告工程款为73136元（185000-4614-45000-62250（保证金）］。经调解未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被告赵红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惠锦国工程款7313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44元，减半收取872元，由被告负担。一审宣判后，上诉人赵红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将质保金一并结算，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未主张质保金，双方合同约定质保金待工程验收合格一年后结算。上诉人基于诚信原则，认可在结算单余额中，不包含质保金，已另扣除质保金，同时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其保修责任，验收合格后一并结算。2.被上诉人伪造证据，应追究其法律责任。被上诉人提交的工程款结算清单，系将原结算单下部覆盖复印，冒充“赵红美”签字，还将2013年1月27日改成2013年1月28日。被上诉人提交的质保金合同中，“2014年1月28日结清”也是被上诉人后来添写的。如果被上诉人不认可，上诉人申请司法鉴定，以正视听。3.根据实际付款额，上诉人已不欠被上诉人款项。结算后，上诉人欠款185000元，结算当日又付款155000元，2013年5月18日付款4614元，2014年1月20日付款45000元，上诉人已超付19600元。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追究其作伪证的法律责任，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夏善刚辩称：1.原审虽将保修金一并结算，但并未判决上诉人给付保修金，因此原审判决内容在被上诉人诉讼请求范围之内，并未超出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要求上诉人给付77750元工程款，且被上诉人明确陈述该77750元不包括保修金62250元。2.上诉人称结算余额中不包括保修金，已另行扣除保修金，并表示待被上诉人承担保修责任，经验收合格后再支付保修金。由此可知保修金并未给付。此观点与上诉人在原审中称不差被上诉人任何钱款的说法自相矛盾。3.被上诉人不存在伪造证据的行为。结算单和维修合同是2013年1月27日一起签订的，当时被上诉人在结算单上写的是1月27日，而上诉人将时间记错了，在维修合同上写了1月28日，被上诉人以为上诉人写的是正确的，所以就将结算单上所写的1月27日改成1月28日。4.上诉人称其已超付近2万元，这与日常生活经验不符。作为发包方，正常情况是欠工程款，不可能在工程款之外再支付被上诉人其他费用。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查，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被上诉人惠锦国主张其已收款1134700元，明细如下：（1）2011年12月22日收款5万元；（2）2012年1月5日收款2万元；（3）2012年1月16日收款10万元（6万元转账＋4万元现金）；（4）2012年3月24日收款4万元；（5）2012年4月11日收款7万元（6万元转账＋1万元现金）；（6）2012年4月30日收款19万元（12.58万元左右材料＋6.42万元左右现金）；（7）2012年5月30日收款现金1万元；（8）2012年8月10日收款5万元（转账）；（9）2012年8月11日收款15万元（汇票）；（10）2012年11月9日收款5万元（转账）；（11）2012年11月12日收款20万元（汇票）；（12）2012年12月12日收款4700元（转账）；（13）2013年1月27日收款155000元（转账）；（14）2013年5月18日收款4614元；（15）2014年1月20日收款45000元。被上诉人惠锦国称结算单载明的“工程总价款1305066元整（含税金60000元），已付工程款994700元整，余款185000元”，其并不清楚已付工程款994700元的具体组成，因见余款185000元数额正确，遂签字。被上诉人惠锦国主张该185000元的计算方式为：工程总价款1305066元－税金60000元－已付工程款1089700元［上述（1）＋（2）＋……＋（13）］＋四连杆补贴10000元＋补偿阳台变更造成的损失20000元=185366元≈185000元。上诉人赵红美主张结算单上的已付款994700元的组成为上述（1）＋（2）＋……＋（12）＋60000元［上诉人主张的上述15笔付款之外的2012年4月11日银行转账60000元，以下简称第（16）笔付款）］。被上诉人惠锦国称该60000元与其主张的上述第（5）笔付款即“2012年4月11日收款7万元（6万元转账＋1万元现金）”中的6万元转账系同一笔款。上诉人赵红美称并非同一笔款，理由为该第（5）笔付款对应的7万元收条落款时间为2012年4月19日，被上诉人主张第（5）笔付款的时间为2012年4月11日错误，与收条不符。被上诉人惠锦国称该7万元收条的确写的是4月19日，但该“19”系被篡改而成，可以辨认出原先系“11”。被上诉人还主张，其陈述的15笔付款中，以第（11）笔付款时间为界，第（1）-（11）笔付款不管是现金还是银行转账，皆出具收条或借条给上诉人，第（12）-（15）笔付款皆系银行转账，因双方已熟悉，未出具收条。上诉人赵红美认可被上诉人主张的15笔付款，并出示第（1）-（11）笔付款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条或借条，对于（12）-（15）笔收款，上诉人出示的证据为银行转账凭证，并未出示收条或借条。上诉人主张的第16笔付款（2012年4月11日付款60000元），出示的证据为银行转账60000元凭证一份，并未出示收条或借条，且上诉人称其对第（5）笔付款7万元的付款方式（现金还是转账）因时间太长而记不清。二审中，上诉人赵红美陈述，结算单上185000元的计算方式为：工程总价款1305066-已付款994700元—税金60000元-保修金62250元=188116元≈185000元。上诉人赵红美主张2013年1月27日的155000元并未包含在已付款中，而系对工程余款185000元的还款。上诉人赵红美二审中还陈述：四连杆没有补贴，阳台存在设计变更，在变更之前没有让被上诉人惠锦国施工，惠锦国自己要施工。上诉人赵红美在回答“（阳台）施工之后有无返工”的问题时回答“我不承认”。本案争议焦点为：2013年1月27日的155000元是否属于对结算单中工程余款185000元的还款，上诉人赵红美是否欠付被上诉人惠锦国工程款及具体数额。本院认为，双方于2013年1月27日签订《工程款结算清单》，应以该结算清单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上诉人赵红美主张该结算清单中载明余款185000元，同日其汇款155000元给被上诉人系还款，该155000元应从185000元中扣减。被上诉人惠锦国主张该155000元在计算余款185000元时已经扣减，不应再次扣减。双方对余款185000元的计算方式存在争议，从二审举证情况看，争议的核心为被上诉人主张的第（5）笔付款即“2012年4月11日收款7万元（6万元转账＋1万元现金）”中的6万元转账与上诉人主张的第（16）笔付款（2012年4月11日银行转账60000元）是否是同一笔付款。本院认为，7万元收条的落款时间“2012年4月19日”中的“19”有明显改动痕迹，同时第（16）笔付款的时间为2012年4月11日，该付款时间位于第（1）-（11）笔付款之间，而第（1）-（11）笔付款皆有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条或借条，但第（16）笔付款仅有银行汇款凭证而无收条或借条，故认定第（5）笔7万元付款中的转账6万元与第（16）笔60000元银行转账系同一笔款项更具证据优势，本院予以确认。因上诉人主张的第（16）付款证据不足，且预先扣减保修金后再计算工程余款不符合建设工程结算常规，故上诉人赵红美所主张的185000元的计算方式本院不予支持。因阳台的确存在设计变更，被上诉人惠锦国所主张的185000元的计算方式更具合理性，本院予以支持，故应认定2013年1月27日的155000元在计算工程余款185000元时已作扣减，上诉人要求在工程余款185000元中再扣减该155000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双方结算后工程余款为185000元，扣减第（14）、（15）两笔付款合计49614元（4614元＋45000元），再暂扣保修金62250元，原审认定上诉人赵红美应给付被上诉人惠锦国73136元（185000元-49614元－62250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赵红美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经调解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28元，由上诉人赵红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炜代理审判员  黄金强代理审判员  许银朋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黄 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