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15刑初4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六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磊，男，1978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7月26日被六安市公安局金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经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六安市公安局金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六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谭劲松，安徽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梦，安徽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六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六市检刑诉〔201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磊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2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安徽省六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焱、检察官助理李灵雁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近亲属陈某1、鲍某3、陈某2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余陈，被告人李磊及其辩护人谭劲松、张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六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7月24日下午，被告人李磊、其父李某2受种粮大户周某、鲍某2、姚某2、姚某1四人雇佣，帮助照看位于金安区城北乡鲍兴村沟东组路桥下用于拦水灌溉的袋装沙土。当晚20时许，当得知王某1、王某2及被害人鲍某1三人在桥下清理沟渠的消息后，被告人李磊携带折叠刀具与姚某2一起来到桥阻拦被害人鲍某1等三人放水。在周某等四人与被害人鲍某1等三人发生争吵时，被告人李磊上前抢夺被害人鲍某1手中的手电筒，手持折叠刀具刺向被害人鲍某1胸部，后逃离现场。鲍某1经六安市中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身亡，经鉴定被害人鲍某1符合遭他人持锐器刺击胸部致升主动脉根部破裂引起急性大失血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李磊在2017年7月25日晚在其亲属陪同下回到家中，由在其家中守候的民警带走。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物证、书证、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磊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审判。
被害人近亲属的委托代理人提出：被告人李磊系抓获归案，不构成自首，应以故意杀人罪，对李磊从重处罚。
被告人李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
被告人李磊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提出：1.李磊系精神分裂症患者，案发前三个月停止了用药，而对李磊刑事责任能力的鉴定，系在李磊被拘留、恢复用药，病情得到稳定控制的情况下作出的，不能推导出被告人李磊案发时处于精神分裂症缓解期、具有完全的刑事责任能力；2.被告人李磊不认识被害人鲍某1，不存在杀人的主观故意，应为故意伤害罪；3.被告人李磊于2017年7月25日晚在其亲属陪同下回到家中，由在其家中守候的民警带走，被告人李磊在进家门前就已经知道家里有警察蹲守，仍是自愿进入家门，应视为自动投案，到案后也一直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且李磊案发后具有悔罪表现，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7年7月24日下午，被告人李磊与其父李某2受种粮大户周某、鲍某2、姚某2、姚某1四人雇佣，帮助照看位于六安市金安区城北乡鲍兴村沟东组路桥下用于拦水灌溉的袋装沙土。当晚20时许，当得知王某1、王某2及被害人鲍某1三人在桥下清理沟渠的消息后，被告人李磊携带折叠刀具与姚某2一起来到桥阻拦被害人鲍某1等三人放水。在周某等四人与被害人鲍某1等三人发生争吵时，被告人李磊上前抢夺被害人鲍某1手中的手电筒，手持折叠刀具迅速刺向被害人鲍某1胸部，后逃离现场。鲍某1经六安市中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身亡，经鉴定被害人鲍某1符合遭他人持锐器刺击胸部致升主动脉根部破裂引起急性大失血死亡。
2017年7月25日晚，李磊在家人陪同下回到家中，后李磊被蹲守的民警带走。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公安机关出具的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明：本案的发、破案情况。
2.被告人李磊户籍信息，无违法犯罪证明材料及被害人鲍某1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及被害人身份情况，被告人李磊无违法犯罪前科。
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六安市金安区城北乡鲍兴村沟东组鲍兴大坝道路与鲍兴村道路交叉口处小桥边。该桥桥下为东西向的沟渠，桥东侧为沟渠水面；桥南侧为东西向鲍兴大坝道路，道路为水泥道路；桥对面、鲍兴大坝道路南侧路边为“永强超市”；桥西侧为沟渠水面。桥东西两侧为南北向的桥护栏，桥面宽4m，桥面长4.2m。桥北侧，鲍兴村道路西侧见有一条东西向的岔路，路为水泥道路，路口宽4m。该路南侧路边，距东侧路口230m处地面上见有一摊血迹，血迹范围为96cm×70cm，血迹上见有黄色尼龙袋一个。桥西侧、鲍兴大坝北侧路边见停放有一辆红色“大雁”牌两轮电动车和一辆红色“小羚羊”牌电动三轮车，车头均朝西，东西向停放于路边路面上。其中三轮车车厢内见有钉耙两个、拖把一个。桥下沟渠内见有水流，桥下水流内见有尼龙袋。公安机关在现场提取了血迹一份。
4.丢弃作案工具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李磊在六安市金安区城北乡鲍兴村沟西组陈永胜家猪场西侧小树林内将犯罪工具折叠刀一把丢弃。公安机关在现场将该刀原物提取。
5.被告人李磊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李磊指认出六安市金安区城北乡鲍兴村沟东组一水渠和桥边就是其杀害鲍某1的地点，指认出其作案后躲藏的地点，指认出其丢弃作案工具的地点等。
6.辨认笔录证明：证人鲍某2辨认出李磊就是手里拿着类似水果刀从现场离开的人；证人姚某1辨认出李磊就是卖豆腐老头李某2的儿子，就是从现场逃离的中年男子；证人姚某2辨认出李磊就是杀害鲍某1的人；被告人李磊辨认出姚某2、姚某1、周某、鲍某2为种粮大户。
7.六安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六安市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明：死者鲍某1上身赤裸，下身着青色长裤、青色条纹内裤，脚穿黄色球鞋。右胸部见一纵形皮肤裂创长2.0cm，创角上锐下钝，斜向左下进入胸腔。联合切开胸、腹腔，分离胸壁软组织，右胸壁裂创长2.0cm,伴周围肌肉等软组织出血；右3、4肋间见一纵形裂创斜向左贯穿纵膈、心包、升主动脉前壁。左胸腔无积血，左肺无异常；右侧胸腔积血及大量血凝块存在，量约2000ml；中纵膈纵形裂创长1.5cm，创周血肿，范围9.0×7.0cm，其下心包破裂，心包内见积血及血凝块约200ml，升主动脉前壁纵形破裂口长1.4cm。胸腹腔诸脏器呈贫血状，脾脏皱缩，腹腔各脏器无异常。死者鲍某1胃组织及内容物未检出敌敌畏、甲胺磷、甲拌磷、对硫磷、甲基对硫磷、乐某、毒鼠强成分；死者鲍某1符合遭他人持锐器刺击胸部至升主动脉根部破裂引起急性大失血死亡。
8.六安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检出送检的现场血迹、死者左右手指甲上人基因型，且与鲍某1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9.06×1019：1；检出送检的手机电池处擦拭物人基因型，且与李磊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6.94×1019：1。
9.安徽省高诚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李磊虽有精神病史10余年，但日常生活能自理，案发前三个月未服用抗精神病药，本次案发前有一定动机，将折叠刀带在身上，案发时处于精神分裂症缓解期，案发后逃离现场，将自己手机电池抠出，并躲藏在草丛里，以躲避公安机关抓捕。在审讯和鉴定检查时对案发经过叙述清楚，有后悔表现，能正确认识自己的错误行为，鉴定检查未发现精神病症状。被鉴定人李磊案发时处于精神分裂症缓解期，其辨认与控制能力无明显削弱，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0.物证折叠刀一把，经被告人李磊当庭辨认，是犯罪所用的作案工具。
11.王某3证言证明：2017年7月24日淠东乡小圩村书记黄云豹安排其与鲍某1、王仁华三人到上游城北乡境内清理沟渠引水到淠东乡小圩村灌溉农田。晚上八点半钟左右，三人顺河道清理到城北乡鲍兴村沟东组路桥桥肚的时候，发现沟渠里被人用尼龙袋装上石子在沟渠里搭了一个水坝，三人决定将水坝打开一个缺口。王某2和鲍某1一人手里拿个手电筒站在水渠两边对桥下照，其就借着手电筒的光扒水坝里的尼龙袋，正在扒的时候，从路北边来了六个人，到场之后就开始辱骂，没骂上几句，其就听到桥上有人喊：“给我打”。然后，就有两个人一前一后往鲍某1跟前走去，走在前面的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其没看清他手里是否拿东西，他走到鲍某1面前二话没说就用右手把鲍某1左手拿的手电筒夺掉，然后用右手戳了鲍某1胸口一下，鲍某1被戳了之后，身体就开始往下坠，其上岸，从后面将鲍某1抱住，发现鲍某1胸口中央在喷血。其赶紧喊“坏了，这是刀捅的，赶快报警”。凶手听到后就上到水泥路边骑辆电瓶三轮车朝北跑了。
12.王某2证言证明：其在现场听到对方的人说“硬头就给我打”，看到一个约四十岁的男子走到鲍某1跟前，二话没说就将鲍某1手上的手电筒夺掉扔到水渠旁边，接着转身就用手朝鲍某1身上戳，鲍某1身体就不由自主地往沟边倒。其上前看见鲍某1胸口有大约两个指头宽的刀口，不断地往外喷血。
13.黄某1证言证明：其是六安市金安区淠东乡村委会工作人员。鲍某1是金安区淠东乡小圩村的村民，2017年7月24日晚上，王某1的儿子通知其到案发现场，其看到鲍某1躺在小桥的西北拐的地上，当时是平躺着的，仰面朝上，身上、胸口处都是血，身边的地上也是血。王某2他们疏通河渠是因为天干稻田灌溉需要，是其让王某2找人来疏通的。
14.鲍某2证言证明：其与姚某2、姚某1、周林万在六安市金安区城北乡鲍兴村和高潮村共承包了一千多亩的水田。因天气干旱，稻子需要水，他们在的桥肚下面用尼龙袋装石子拦了一个水坝蓄水灌溉。因经常被人扒掉，村里同意让他们自己找人来看着水坝，由村里出钱。2017年7月24日，姚某2就找了住在水坝附近的卖豆腐的老头老李的儿子李磊看水坝。晚上七八点钟的时候，鲍兴村胡书记的哥哥打电话给姚某1，说有人在扒水坝。他们就骑着电动车朝桥方向去。到现场后，其看到桥下面有个老人在扒水，桥的南头有个老头戴着蓝色头盔，桥的北侧的水渠埂上也站着一个老头，这两个老头都拿着手电筒在给水里站着的那个老头照明。他们与对方吵了起来，其跟桥底下水里的老头讲“你上来，不上来我揍死你，哪个扒的给我搞好”，其又跟戴头盔的老头吵，听到戴头盔的老头讲“种粮大户打人了”，其就顺着他看的方向，朝水渠北侧望去，看到桥北头水渠埂上面的那个老头先是蹲下来，但是蹲不住，身子前倾超前倒下来了，水下的那个老头就叫戴头盔的老头报警。这个时候其看到李磊朝桥上走，其就上去问老李的儿子“哪个叫你去捅人的，你跑不掉的”，李磊没有回答就跑掉了。
15.姚某2证言证明：是其去卖豆腐老头老李家找老李看水坝不要让人给扒了，讲好给600元，老李问他儿子李磊可愿意去，李磊同意了。案发当天晚上，当得知有人扒其拦的水坝，其就去老李家喊老李一起去看看。到水渠，其看见这边三个人和对方几个人在吵架，快走到桥头的时候，其看见有个人走到了那个站在水渠田埂边上的老头旁边，手上拿着东西，往老头胸部戳了一下，之后这个老头就倒下了。后来其看到卖豆腐老头的儿子从桥北头水渠埂朝桥北的水泥路上走，他的右手拿着一个刀一样的东西，其只看到刀柄，不知道是什么刀。
16.姚某1、周某证言证明：2017年7月24日晚，有三个老头在扒他们拦的水坝，他们赶到现场，与对方发生了争吵，在争吵时，听到有人喊“哎呀，拿刀捅人了”，然后就发现站在水渠埂上的老头子胸部受伤倒地了，李磊从案发现场往南边一条水泥路上跑了。
17.胡某1证言证明：李磊外号叫“好子”，跟他父母一起生活，家里收入靠他父母，经济情况一般般。2017年7月24日晚8点钟左右，其在回家的路上，遇到了淠东村的三个人，“王二”、“王四”和姓鲍的，当时他们三个看到桥下面水道有袋子堵着，就下去准备把堵水的袋子扒开，其就回家了，打了电话通知其中一个种粮大户说有人扒河道。
18.胡某2证言证明：2017年7月24日晚八点左右，其在家吃饭听到外面有争吵声，大概吵了有四五分钟。其出去后发现双方是因为扒水而争吵，其到现场准备劝他们，现场大约有七八个人，姓王的戴头盔的老头在打电话，之后其就看到桥北边水渠埂上躺着一个老头，当时没注意到他身上可有血，桥北边桥头站着四五个种田大户，他们中有人拿着铁锹，都在看着躺在地上的老头，其到的时候还看见李磊在桥的东南角站着。
19.刘某证言证明：2017年7月24日晚，其由南走到桥边往鲍兴村道东边走，在拐旁的路口看到对面桥上有两个人在争吵，一个是村里的种田大户，一个是淠东村小圩组的姓王的老头，其还看到桥下有个老头。
20.鲍某3证言证明：2017年7月24日晚20时许，其得知父亲鲍某1被人攮坏了，其赶到现场看到王某2和王某1都在桥边上站着，其父亲躺在桥边的沟渠埂上。他的头部朝北，脚朝南，身体有点侧，脸是向东边侧的。因为晚上视线不好，其一开始没有看到他身上什么位置出血，但是看到他身边的地上有一摊血迹，摸摸他身上发现他的胸口是出血的，当时胸口出的血都不多了。
21.李某2证言证明：李磊小的时候精神不很正常，烟瘾大，酒瘾也大，曾因精神病入院治疗过，大概案发前两三个月，不再吃药了。2017年7月24日那天下午四点多钟的时候，种粮大户来请李磊帮忙看水坝，讲好看三天三夜给600元。当晚七点多钟的时候他们在家吃晚饭，李磊喝了有半斤白酒，种粮大户到他家说水坝被人扒了，喊他们去看看。大概过了十几分钟，这个种粮大户又过来催，李磊吃完饭就跟着种粮大户一起出去了。其也跟着去了水坝那里。到现场其看到一个老头已经被人捅了，没有看到李磊了。其当时就想“坏了，可能是我们家‘好子’干的，他头脑不好”。其回到家中，听到其老伴跟李磊正在讲话，李磊讲：“我把人攮坏掉了，是大户叫我干的”。
22.姜某证言证明：李磊曾在精神病医院看过病，吃过药。是种粮大户让李磊去看水坝的。2017年7月24日晚，种粮大户来家中催促李磊去现场，李磊从现场回到家中嘀咕“不怪我，他叫我干的”，后拿了衣服出门了。后来警察到其家中蹲守，其得知李磊杀人了。2017年7月25日晚，其与女儿李某3一起将李磊找回家，交给在家中蹲守的警察。其将李磊带回家的目的是为了让他投案自首。
23.李某3证言证明：2017年7月25日晚，其和母亲姜某将李磊找回带到家中，想让他投案自首，减轻处罚。7月26日下午其带李磊女儿一起到刑警大队把李磊使用的手机送去了，是李磊7月25日晚上回家时丢在家的。
24.黄某2证言证明：其是六安市公安局金安分局城北派出所的辅警。2017年7月25日晚其与副所长刘俊在李磊家蹲守。大约8点多钟，李磊的母亲回来了，她将他们往卧室里面拉，说“李磊找到了，跟我一起回来了”，然后说李磊身上都是泥巴，一天也没吃饭，求他们能不能等李磊洗个澡，吃完饭再抓他，刘俊副所长就同意了。讲的时候，李磊的妹妹也进来了。其和刘所长在房间里面等着，刘所长向所长汇报了情况。过一会，李磊洗好澡了，到客厅吃面条。其和刘所长就从房间出来了，李磊当时也没反抗。等李磊吃完饭，其他的民警也到了，他们就把李磊带走了。
25.被告人李磊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7月24日晚其在家吃的饭，喝了酒，感觉当时有点喝多了，头有点晕。之前让他看水的种粮大户来到其家，让他一起去水坝那看看。于是其就走到卧室，将枕头下的折叠刀带在身上。出门之后其就朝右手边马路走，走了没多远就是其家门右边不远处的桥，走在半路上，还没有到桥的时候其就把折叠刀打开了，当其走到桥的时候，看到有四个种粮大户在那，其父亲当时在不在桥边上其不知道，其还看到在桥下面的水渠里面站着一个老头，在桥边的水渠田埂上面也站着一个老头，四个种粮大户手上都拿着铁锹，听见种粮大户在跟那两个老头骂。其去了没有讲话，就站在水渠田埂上面的那个老头身边，与他面对面站着。其听到有人讲“打死，打死”，好像是种粮大户讲的，于是其拿着刀对着这个老头的胸口当中捅了一刀，捅完之后就把刀拔出来了，其捅这个老头的时候老头是看着自己的，他好像讲话了，但是讲什么其不知道。其把刀拔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老头用手捂住他的胸口，其看到他的胸口流血了。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关于李磊的辩护人所提对李磊精神状况及刑事责任能力的鉴定意见不能采信的辩护意见。经查，作出该鉴定意见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都具有相应的资质和资格，鉴定程序合法，且鉴定意见是在充分考虑被告人李磊本人供述、其亲属等人证言及了解李磊精神病史的基础上，通过对李磊进行精神检查后分析得出的。故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辩护人所提的该节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李磊的辩护人所提李磊系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李磊供述，其从家出门的时候就带上了折叠刀具，在快到现场的路上，掏出刀具，打开折叠刀，将刀尖向前。当其站在鲍某1面前时，听到“打死，打死”这样的话时，就二话没说，右手持刀一刀捅向鲍某1的胸部。尸体检验报告显示鲍某1符合遭他人持锐器刺击胸部至升主动脉根部破裂引起急性大失血死亡。而李磊本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也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因此，李磊主观上具有杀人的故意，客观上持利器捅刺被害人要害部位，并一刀致命，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构成故意杀人罪。故辩护人所提的该节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李磊的辩护人所提李磊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李磊的母亲和妹妹在明知民警在家蹲守的情况下，将逃避在外的李磊寻回并带至家中，意在让李磊投案自首，而李磊本人未有任何反抗，符合“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情形，可视为自动投案，到案后李磊又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认定为自首。故辩护人所提李磊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磊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李磊由亲友陪同投案，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悔罪，构成自首。综合考量李磊的犯罪性质、情节，决定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磊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犯罪工具折叠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庆 平
审 判 员 鲍 忠 琴
人民陪审员 方 绪 勇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晓宇（代）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