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
p t ” >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内0404刑初431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超，男，1996年11月23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公民身份号码：150XXX********，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户籍登记住址：赤峰市翁牛特旗桥头镇西沟村头*组。捕前暂住赤峰市红山区清雅小区*号楼*单元***室。无前科。2017年5月24日因涉嫌犯强迫卖淫罪被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6月29日经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赤峰市松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赵明月，赤峰市松山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姜丽娜，女，1998年2月8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户籍登记住址：赤峰市松山区当铺地满族乡焦家营子村*组。捕前暂住赤峰市红山区清雅小区*号楼*单元***室。无前科。2017年5月24日因涉嫌犯强迫卖淫罪被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6月29日经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赤峰市松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新鹏，内蒙古法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成伟，内蒙古法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松检公诉刑诉〔2017〕4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超、姜丽娜犯强迫卖淫罪，于2017年1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月10日、2018年5月21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宁、隋伟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超及其辩护人赵明月、姜丽娜及其辩护人王新鹏、张成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23日，被告人王超、姜丽娜伙同吴沿达（另案处理）在明知娄某某系未成年人的情况下，以嫖客身份将其骗至松山区金域华府附近并强行将其带回赤峰市松山区网客联盟宾馆221室，采用殴打、威胁手段，强迫娄某某从事卖淫活动，以从中牟利。经鉴定，被害人娄某某的损伤构成轻微伤。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在法庭的主持下，依法讯问了被告人王超、姜丽娜，出示宣读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王超、姜丽娜无视国家法律，强迫他人卖淫，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迫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二人之行为并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属共同犯罪，系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辩解称他并不知道娄某某系未成年人；也没有控制、强迫娄某某实施卖淫行为，殴打娄某某是因娄某某诬陷姜丽娜偷东西一事所引起，因此他不构成强迫卖淫罪。
辩护人赵明月的辩护意见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超构成强迫卖淫罪的罪名有异议，王超的行为不构成强迫卖淫罪。理由为：1、通过被害人娄某某的陈述可以看出，娄某某本人对卖淫行为是自愿的，只是因利益分配不均不想与王超等人一起从事卖淫行为，因此娄某某卖淫行为并不是王超等人所强迫的；2、王超殴打娄某某是因娄某某诬陷姜丽娜偷东西一事所引发，并不是强迫娄某某卖淫所实施的殴打行为。
王超具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王超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坦白；2、王超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
被告人姜丽娜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有强迫卖淫罪的罪名有异议，辩解称，她殴打娄某某是因娄某某说她偷东西一事所引起，在整个案发过程中，她没有实施强迫娄某某卖淫的行为，因此她的行为不构成强迫卖淫罪。
辩护人王新鹏、张成伟的辩护意见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姜丽娜构成强迫卖淫罪的罪名有异议，姜丽娜的行不构成强迫卖淫罪，应以介绍卖淫罪定罪处罚。理由：1、通过娄某某的笔录可以看出，娄某某本身从事卖淫活动，且其对卖淫行为是自愿的。而在本案中，其只因与姜丽娜等人卖淫收益分配不均等问题不想与姜丽娜等人从事卖淫行为，并非其不愿意卖淫；2、姜丽娜等人并未对娄某某实施强迫卖淫行为，殴打娄某某并不是强迫其去卖淫，且娄某某实际并未受姜丽娜等人的控制；3、姜丽娜等人对介绍娄某某卖淫所得款分配比例明确，且王、姜二人也从娄某某卖淫款中所得提成，因此，姜丽娜的行为应构成介绍卖淫罪。
姜丽娜具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姜丽娜在介绍卖淫过程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属从犯；2、其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3、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坦白。
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21日至23日期间，被告人王超、姜丽娜伙同吴沿达（另案处理）通过手机聊天软件联系嫖客，介绍娄某某（2004年2月17日出生）从事卖淫活动，从中获利。
2017年5月24日，王超、姜丽娜被公安机关依法刑事拘留。
另查明，被害人娄某某出生于2004年2月17日，案发时未满十四周岁；
再查明，2016年8月31日姜丽娜因盗窃被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行政拘留七日。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7年5月23日9时43分许，李建鑫报警称，在松山区金域华府网客联盟宾馆221室，有一女子被绑架。接到指令后，松山区公安分局刑事侦查大队侦查员立即赶赴现场对此案进行调查。
2、被害人娄某某的陈述证实，她和吴沿达于2016年冬季相识。2017年5月份左右，她在锡盟时，吴沿达发信息约她去赤峰玩，并承诺给她报销路费。5月20日下午16时30分许，她从锡盟返回赤峰，到后吴沿达帮她付了100元车费，将她带至赤峰市红山区五星飞扬宾馆见到了王超、姜丽娜。吴沿达称车费是王超拿的，告诉她还王超钱，随后王超又给吴沿达发了100元红包，让她和吴沿达去吃饭。在吃饭过程中吴沿达提出让她卖淫挣钱。当晚吴沿达陪她去交易了两个卖淫活动，第一个挣了410元，她给吴沿达200元，第二个挣了300元，她给吴沿达200元，吴沿达通过微信转给王超220元。第二日吴沿达又转给王超100元钱后说要带她出去玩，便带她去了王超居住的五星飞扬宾馆让她化妆，她在化妆时发现自己的化妆品少了一半，就去翻姜丽娜的包，刚好被王超、姜丽娜遇见，她和吴沿达就回了宾馆。在宾馆她联系了朋友李建新让过来接她，这时吴沿达出去了。不久，王超、姜丽娜来了，王超进屋就开始打她，并称谁来接她都不好使，又问她是不是怀疑姜丽娜偷东西等，王超打完她后，带她出去吃的饭，吃饭过程中吴沿达再次提出让她卖淫挣钱，她不想跟着吴沿达、王超、姜丽娜干，便联系了朋友”黑子”，谎称有”车震”的活儿后离开。
5月22日23时许，她继续在QQ上聊嫖客，聊到嫖客后，约定到金域华城见面。到后，她被王超、吴沿达强行带上车，把她手机拿走后，将她带到松山区网客联盟宾馆，在宾馆姜丽娜、王超对她实施殴打，吴沿达也在旁用言语进行威胁。后她趁对方不备用手机联系了朋友李建鑫求助，并告知自己所在位置。不久，警察到了宾馆，将他们四人带到了公安机关。
王超、吴沿达等人都给她介绍过嫖客，让她卖淫的目的也是想在她身上挣钱。
她跟吴沿达说自己十七岁，姜丽娜、王超也知道她十七八岁左右。
3、同案被告人吴沿达的供述证实，2016年冬季他通过朋友认识了林晓（娄某某），并得知娄某某是卖淫女。2017年5月19日他和娄某某联系后产生了让娄某某卖淫挣钱的想法。因娄某某没有回家路费，他找到王超、姜丽娜借钱，同时说了想利用娄某某卖淫挣钱的想法，王、姜同意后，给了他100元钱。
2017年5月20日16时30分许，娄某某从锡盟返回赤峰，他带娄某某去了红山区五星飞扬宾馆见的姜丽娜和王超。当晚他通过一个叫”钢镚儿”的人给娄某某联系了一个嫖客，王超也给娄某某联系了一个嫖客，两次卖淫娄某某挣了711元，他从娄某某处拿了350元给姜丽娜230元，给”钢镚儿”70元。
2017年5月21日中午，娄某某说自己粉饼丢了，怀疑被姜丽娜拿走，便去五星飞扬宾馆翻姜丽娜的皮箱时被王超、姜丽娜发现，王超在房间内打了娄某某几巴掌。晚上，娄某某说要去做”车震”的活离开，离开后再也没回来。
2017年5月22日20时许，姜丽娜提议将娄某某找来给他们卖淫挣钱。三人商量后冒充嫖客将娄某某约至松山区金域华城小区，并在金域华城小区将娄某某带至网客联盟宾馆。在宾馆，姜丽娜将娄某某手机拿走，并动手打了娄某某，王超也打了娄某某几巴掌，他在旁也用言语威胁娄某某，姜丽娜提议在对面开个房间让娄某某为他们卖淫挣钱，但也没开，他们一直在宾馆待到第二日被警察抓获。
他们将娄某某骗来殴打的主要目的是想控制娄某某卖淫为他们挣钱，他不知道娄某某的具体年龄，看外表应该在十七、八岁左右。22日晚他还聊过一个嫖客，当时姜丽娜没去就联系了一个别的卖淫女去卖的淫。
4、赤峰市松山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赤松公司鉴字【2017】11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害人娄某某损伤，构成轻微伤。该鉴定意见已送达各方当事人。
5、证人魏某、姜某1、姜某2的证言证实，姜丽娜系姜某2之女，出生于1998年2月8日。
6、调取证据清单、出生医学证明存根、户口补录审批表、未落户证明、证明、知情人证明材料、民警入户调查材料证实，被告人姜丽娜系姜某2之女，由于其出生时父亲姜某2在监狱服刑，母亲下落不明，其由伯父姜某1抚养。2014年11月28日姜丽娜生育一子魏铭轩，为保证其子魏铭轩得以落户，2015年1月6日，姜丽娜于松山区公安分局木头沟派出所补录了户口信息，同时姜丽娜出生日期登记为1998年2月8日。
7、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赤公（松）行罚决字【2016】79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6年8月31日姜丽娜因盗窃被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行政拘留七日。
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超、姜丽娜自然身份情况。
9、视听资料光盘，证实公安机关对王超进行讯问的过程。
10、被告人王超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他与姜丽娜于2017年3月份举行的婚礼，因姜丽娜年龄小二人没领结婚证。2017年4月份左右，他与姜丽娜以用手机QQ联系嫖客的方式，帮助姜丽娜从事卖淫活动。几天后，吴沿达找到他和姜丽娜称想让在锡盟卖淫的朋友林晓（娄某某）来赤峰卖淫，在他处借200元钱，并称晚上让娄某某卖淫还钱。当日下午17时许，吴沿达将娄某某接来后，发现姜丽娜认识娄某某，后吴沿达又从他处借了100元钱带娄某某出去吃饭。晚上，他和姜丽娜回宾馆时发现娄某某在翻二人的皮箱，并称化妆品丢了。当时他没多想，等娄某某走后，他在吴沿达处得知，娄某某怀疑他们偷化妆品，他听后很生气，就与姜丽娜去找娄某某并打了娄某某两个耳光后返回了宾馆。后吴沿达打电话说娄某某有一个”车震”的活，问他能不能去，他同意后，娄某某离开，从那以后娄某某一直没回来。
2017年5月22日下午17时许，他和吴沿达，姜丽娜在松山区网客联盟宾馆商量要将娄某某约出来让娄某某继续跟着他们卖淫。三人便以嫖客身份约娄某某到金域华城小区见面，见面后，吴沿达抓住娄某某的胳膊，他将娄某某的手机装到兜里，随后将娄某某带至松山区网客联盟宾馆。到宾馆后，他将娄某某的手机扔到床上，因偷化妆品的事情，又与姜丽娜一起再次殴打了娄某某，吴沿达也在一旁威胁娄某某，并称要在对面开一个房间让娄卖淫，他没同意。直到第二天上午10时许，他们在宾馆被警察抓获。
他与吴沿达、姜丽娜约娄某某出来的主要目的就是让娄卖淫挣钱他们从中提成。他不知道娄某某的真实年龄，看娄某某外表应该在20岁左右。
11、被告人姜丽娜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她与王超在2017年3月份举办的婚礼，因年龄不够，没登记结婚。2017年3月份开始，她和王超在网上联系嫖客卖淫，后来王超的朋友吴沿达也跟着她们一起在网上聊嫖客，并与王超一同去送她卖淫。有一天吴沿达告诉王超他有个朋友叫林晓在锡盟卖淫，想回赤峰跟着他们一起干，想让王超给报路费，她听后就加上了林晓的微信，发现是她的小学同学娄某某，她承诺给娄某某报路费，让她回赤峰。2017年5月20日17时许，娄某某回到赤峰，王超给了吴沿达100元钱让去找娄某某。当晚，娄某某跟她要了几个避孕套说去卖淫，完事后吴沿达给她转了200元钱，100是车费，剩下的是娄某某卖淫的提成钱。
2017年5月21日中午，她和王超发现娄在翻他们的包，好像怀疑她偷了化妆品，因此事王超打了娄某某。晚上娄某某说要出去做一个”车震”的活儿，就再也没回来。
2017年5月22日晚，她和王超、吴沿达商量，想将娄某某约出来，继续跟着她们卖淫挣钱。于是她们三人冒充嫖客将娄某某约到金域华城小区，王超和吴沿达将娄某某带到网客联盟宾馆，拿走了娄某某的手机后，她与王超与殴打了娄某某，王超与吴沿达还用言语威胁了娄某某。随后她、王超、吴沿达用手机继续给娄某某某聊嫖客，娄某某在房间内玩手机，直到凌晨两点多才休息。第二日上午她们在宾馆时被警察抓获。
她知道娄某某的实际年龄也就在十四、五岁左右，以前也跟王超、吴沿达提起过，当时二人在玩游戏，不知道是否听到。
本院认为，强迫卖淫罪是指违背他人意志，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迫使他人卖淫的行为；其侵犯的客体是他人的人身权利及性的不可侵犯的权利。从犯罪行为侵害的对象来看，强迫卖淫罪的犯罪对象为不愿意实施卖淫行为的人员。本案中，从被害人娄某某”不想和王超、姜丽娜等人从事卖淫活动，是因为还要给王超、姜丽娜等人分钱，她想自己去卖淫这样赚钱就是她自己的了”的陈述中可以看出，被告人王超、姜丽娜等人违背的是被害人不想依附于他人从事卖淫活动、为他人牟利的意愿，并未违背被害人自愿从事卖淫活动的意志。结合本案证据，被告人王超、姜丽娜之行为并不具有强迫卖淫罪的客体要件特征，亦不符合强迫卖淫罪的对象特征。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超、姜丽娜构成强迫卖淫罪，指控罪名不准确，应予变更。本案中，另案被告人吴沿达与二被告人协商，以给未成年人娄某某（2004年2月17日出生）介绍嫖客从中获利的目的，将娄某某找来，通过手机聊天软件为娄某某介绍嫖客，二被告人之行为侵犯的是社会道德风尚及社会治安管理秩序，而非他人的人身权利和性的不可侵犯的权利，因此，二被告人之行为应构成介绍卖淫罪。辩护人赵明月、王新鹏、张成伟关于王超、姜丽娜不构成强迫卖淫罪的辩护观点正确，本院予以采信。三辩护人辩护王超、姜丽娜系坦白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王新鹏、张成伟辩护姜丽娜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姜丽娜在整个介绍卖淫过程中所起作用与王超相当，不属于从犯，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性质，犯罪情节，悔罪表现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情形，对王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二十五条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对姜丽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二十五条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超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24日起至2018年11月2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姜丽娜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24日起至2018年11月2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谢飞飞
人民陪审员鲁志军
人民陪审员单世超
二0一八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邵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