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台路商初字第4229号原告:丁昌杰。委托代理人：郭世海、徐惠敏，台州市白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梁海红。委托代理人：王健、蔡辉强，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叶自云。原告丁昌杰与被告梁海红、叶自云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5年10月28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原告的申请，本院于2015年10月30日作出（2015）台路商初字第4229号民事裁定书，依法采取财产保全措施。本案于2016年2月29日、3月29日、6月7日分别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丁昌杰及其委托代理人郭世海、被告梁海红委托代理人王健、被告叶自云参加第一次庭审，原告丁昌杰委托代理人郭世海、被告梁海红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健、被告叶自云参加第二次庭审，原告丁昌杰委托代理人徐惠敏、被告梁海红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健、被告叶自云参加第三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丁昌杰诉称：两被告系夫妻关系。被告梁海红因需在2014年至2015年9月30日期间多次向原告借款，尔后，被告归还了部分款项。双方于2015年9月30日进行结算，被告尚欠原告借款2060240元，被告梁海红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借条及收条各一份。故请求：一、要求被告梁海红、叶自云共同偿还借款2060240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被告梁海红答辩称：对于2015年9月30日出具的借条、收条不是双方结算的依据，借条、收条上的款项没有收到过；另一张欠条被告确实欠270240元，但是也已经归还了部分借款，10月3日归还5万元，10月4日归还10万元，10月15日归还了2350元，10月19日归还了6800元，还欠111090元，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叶自云辩称：对款项都不知情。原告丁昌杰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一份，拟证明两被告在借款期间属于夫妻关系。被告梁海红、叶自云对该证据无异议。证据2、借条、收条、欠条各一份，书写时间均为2015年9月30日，借条及收条上的金额为179万元，欠条上的金额为270240元，拟证明被告梁海红向原告借款2060240元的事实。被告梁海红质证认可欠条的三性，但款项已经部分归还，借条、收条确为其本人所出具，但并不是双方结算的依据，款项179万元没有收到。被告叶自云质证认为同一天既打欠条又打收条、借条不符合常规。证据3、2015年10月15日的借条一份，拟证明被告梁海红向原告丁昌杰妻子江文伟（另案原告）借款37245元的事实。被告梁海红质证认可借条的真实性，钱确实尚未归还，但是借条上的时间应该是9月15日，并包含在9月30日的条子里。被告叶自云质证认为其不知情。证据4、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一份，拟证明被告梁海红指示原告妻子江文伟将借款148万元打入杨卡卡账户的事实。被告梁海红质证不认可该事实，且因原告未提供证据原件，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被告叶自云质证认为其不知情。证据5、提供原告妻子江文伟中国银行刷卡记录、医院诊断记录一份，拟证明被告梁海红刷了原告妻子江文伟的卡做手术用了85206.52元的事实。被告梁海红质证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其中6月8日刷的钱在9月30日的欠条中已经结算过，对8月6日刷的钱不予认可。被告叶自云质证认为其不知情。证据6、2014年9月10日的转账凭证一份，是原告转给本州车业公司的15万元，拟证明原告借给被告梁海红15万元的事实。被告梁海红质证认为该款项不是汇到其本人账户，与本案无关。被告叶自云质证认为其不知情。证据7、工商银行转账凭证两份，拟证明原告通过杨卡卡的账户借给被告梁海红148万元的事实。被告梁海红质证认可其真实性，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这是原告与杨卡卡之间的债务关系，不存在被告向原告借款的情况。被告叶自云质证认为其不知情。证据8、台州银行对账单2份，2014年10月16日、2015年4月12日，原告妻子江文伟分别取现9万元、46000元，拟证明现金交付借给被告梁海红的事实。被告梁海红质证认可其真实性，但认为被告梁海红与原告抑或原告妻子江文伟之间不存在现金交付的情况，双方都是通过银行转账，故被告梁海红并没有收到原告所称的款项。被告叶自云质证认为其不知情。证据9、60万元的华夏银行本票及交易明细一份，拟证明2014年10月9日，原告通过其妻子的姐姐江某转账给被告梁海红60万元的事实。被告梁海红质证认可其真实性，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并不是原告转到被告的账户。被告叶自云质证认为其不知情。证据10、浙江泰隆商业银行存款凭证6份，存入账户均为被告梁海红，发生日期为2014年9月14日至2015年4月14日，总金额为1550500元；原告或者其妻子江文伟与被告梁海红的转账凭证33份，发生日期为2014年8月4日至2015年5月28日，总金额为952万元；原告提供以上银行凭证拟证明其与被告梁海红之间存在的多笔借款往来。被告梁海红质证认可该证据。被告叶自云质证认为其不知情。证据11、原告丁昌杰申请法院调取被告梁海红于浙江泰隆商业银行、台州银行账户中的存款明细，分别为2014年10月9日的75万元、10月16日的10万元、12月15日的20万元、2015年1月17日的50万元、1月23日的20万元、1月26日的10万元、4月9日的220万元、4月12日的5万元，拟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往来情况。本院依法调取了2014年10月9日的5万元、10月16日的10万元、12月15日的20万元、2015年1月23日两笔10万元、2015年4月9日的220万元的存款凭证，前五笔均为原告妻子江文伟存入被告梁海红账户，最后一笔为原告存入被告梁海红账户，款项金额共计275万元。被告梁海红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叶自云质证认为其不知情。本院依照原告的申请，准许证人江某出庭作证。证人江某在庭审中陈述：证人系原告妻子的姐妹，其于2014年10月9日打入被告梁海红账户的60万元是受原告委托帮忙转账，60万元的来源也是原告转入其账户的。被告梁海红对证人证言质证认为证人与原告妻子系两姐妹，证人将钱转入被告梁海红账户，实际上她不清楚钱是谁转来的。被告叶自云对证人证言质证认为证人与原告妻子系姐妹，证人证言不能成立。被告梁海红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转账凭证4份，分别为2015年10月3日50000元、2015年10月4日50000元、2015年10月15日2350元、2015年10月19日6800元，付款人为被告梁海红，收款人为原告妻子江文伟；江文伟于2015年10月4日出具的50000元收条一份；上述证据拟证明针对原告提供的欠条被告所归还的款项。原告质证认为这些款项均是被告梁海红归还江文伟另案借款的款项，与本案无关；其中2015年10月4日被告梁海红转账给江文伟的50000元由江文伟当天出具收条一份，也是归还给江文伟的借款本金；2015年10月15日的2350元和10月19日的6800元，都是还到江文伟的中国银行信用卡里的，是被告梁海红借用江文伟的信用卡在香港消费后的还款。证据2、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拟证明被告梁海红因被起诉去向原告妻子江文伟质问而发生纠纷的事实。原告质证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该证据也证明了原告借款给被告梁海红的事实，双方因起诉的事情发生了争吵。证据3、浙江泰隆商业银行、台州银行转账凭证共129份，发生时间为2014年5月22日至2015年9月14日，其中2015年4月21日的51000元凭证未显示收款人，其他付款人均为被告梁海红，收款人为原告或其妻江文伟，拟证明原、被告之间的经济往来，被告梁海红将之前向原告所借的款项已还清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2015年4月21日的51000元没有收到，其他款项认可已收到，但被告提供的转账凭证中有重复的部分，且这些款项均是发生在被告出具欠条、借条、收条之前，是归还之前的借款，与本案无关。根据原、被告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对原告证据1，被告均无异议，本院对其效力予以认定。对于原告证据2，被告梁海红认可欠条、借条、收条均是其本人出具，对欠条的三性均无异议，本院对欠条的证据效力予以认定；对于借条和收条，被告梁海红称款项没有实际交付，但收条本身就是对款项已经交付的事实的确认，且被告没有提供确凿的反驳证据可以推翻借条的内容，故本院对借条、收条的证据效力予以认定。对于原告证据3，结合原告证据5，本院认可这两份证据的真实性，该份借条是由被告梁海红出具给原告妻子江文伟，借条上的时间明显有更改的痕迹，但未加盖被告的指印，被告称该份借条的时间应是2015年9月15日，与更改的痕迹相符，且江文伟亦当庭陈述被告于2015年9月15日打的借条，后改成10月15日，本院认为借条的持有人即出借人应保持借条内容的真实性和完整性，对未经借款人确认的更改引起的不利后果应由出借人承担，该份借条的时间应确认为2015年9月15日。夫妻本是一体，而根据原、被告之间的经济往来，在本案中，原告丁昌杰与其妻子江文伟跟被告梁海红之间的借款实际上是混同的，原告既称证据2中的欠条、借条均是在2015年9月30日与被告结算所得，那么2015年9月30日之前的借条应当包含在结算的欠条、借条之内，故本院对这两份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定。对于原告证据4，因原告无法提供微信聊天记录的原件，故本院对该证据无法认定。对于原告证据6、7，转账凭证上的收款人均非本案被告，且原告未提供进一步的证据证明这两份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对于这两份证据不予认定。对于原告证据8，原告妻子江文伟的取现记录反映不出该款项已交付给被告，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对于原告证据9，被告梁海红认可其真实性，江某转账给被告梁海红60万元的时间为2014年10月9日，该份证据的账户明细上显示2014年10月8日原告丁昌杰转入江某账户60万元，这与江某的证人证言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该这份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认定；对江某的证人证言的效力予以认定。对于原告证据10、11，均是原告以及其妻子江文伟存入或转入被告梁海红账户的款项，被告梁海红均认可已收到款项，故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定。对于被告证据1，4份转账凭证发生的时间均在本案欠条、借条时间之后，即2015年9月30日之后，收款人虽是原告妻子江文伟而非原告本人，但原告夫妻二人与被告梁海红之间的借款本就存在混同，故这四份转账的款项应认定为本案的还款；对于江文伟于2015年10月4日出具的收条，原告质证认为该份收条的款项与2015年10月4日的转账为同一笔，本院考察该份收条上体现的打款人、收款人、时间、金额均与2015年10月4日的转账凭证均一致，且被告梁海红在庭审中陈述其与原告夫妻之间不存在现金交易的情况，故本院认为该份收条与2015年10月4日的转账是同一笔款项。对于被告证据2，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借款事实没有实际联系，故对其效力不予认定。对于被告证据3，其中2015年4月21日的51000元转账凭证上没有显示收款人，原告不认可收到该笔款项，被告亦未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与本案有关，故对该笔转账本院不予认定。其余转账凭证，结合原告的质证意见，本院经核算，除去重复的部分，被告梁海红转账给原告丁昌杰或江文伟有效的转账凭证为113份，总金额共计14815850元。根据以上认定的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经审理本院认定如下事实：被告梁海红、叶自云于2010年2月10日登记结婚，系夫妻关系。2014年至2015年间，被告梁海红与原告丁昌杰及其妻子江文伟之间发生多笔借贷往来，均无利息约定。2015年9月30日，原告夫妻与被告梁海红经结算，被告梁海红尚欠借款2060240元，并由梁海红出具一份270240元的欠条、一份179万元的借条及179万元的收条。尔后，被告梁海红分别于2015年10月3日、10月4日、10月15日、10月19日归还借款50000元、50000元、2350元、6800元，剩余借款至今未还。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可归纳为两方面：一、借条上的179万元是否已交付；二、被告梁海红于2015年9月30日之后的转账是否认定为归还本案的借款。一、179万元是否交付的争议。首先，被告梁海红辩称该款项没有实际交付，但是却出具了借条、收条，借条具有较强的证明力，而收条本身就是对款项已经交付的确认，被告亦未提供确凿的相反证据来否定借条；且若款项没有交付，借条、收条不予以收回、销毁也未向公安机关报案，这不符合常理。其次，原、被告双方在庭审中陈述，他们之间的经济往来均是借款，且无约定利息，而被告梁海红转账到原告夫妻账户的钱均是还款。根据本院认定的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在2015年9月30日前，原告丁昌杰或其妻子江文伟向被告梁海红存入或转账的金额为14420500元，被告梁海红转账给原告夫妻的金额为14815850元，还款的金额大于借款的金额，且截止2015年9月30日结算时，被告梁海红还认可尚欠270240元，这显然不合理。原告提供的银行往来记录始于2014年8月4日，被告提供的银行往来记录始于2014年5月22日，其中被告提供的2014年8月4日之前转账的金额为433030元，若剔除这部分款项，被告转原告夫妻的金额为14382820元，只比原告夫妻转被告的金额少了37680元，与欠条上的金额亦不相符。故本院已认定的原、被告双方的银行存款或转账凭证并不能完整全面地反映原、被告双方的借款往来。基于以上两点，根据高度盖然性的规则，对原告诉称的借条上的179万元亦属2015年9月30日双方结算后的款项，本院予以采信。二、被告梁海红于2015年9月30日之后的转账是否认定为本案还款的争议。原告丁昌杰认为2015年9月30日之后的四笔转账均是转入其妻子江文伟账户，是还江文伟另案借款。从银行交易往来可以看出，原告丁昌杰、江文伟都有多次转给被告梁海红的记录，而被告梁海红的还款亦有多笔还给丁昌杰或江文伟，双方并没有明确区分某笔特定的借款或还款是属于丁昌杰或江文伟个人的，且原告丁昌杰与江文伟是夫妻关系，故本院认为原告丁昌杰夫妻与被告梁海红之间的借款往来是混同的。原告所称的被告梁海红尚欠江文伟另案借款的借条时间分别为2014年12月15日、2015年3月26日、2015年7月15日，都发生在2015年9月30日之前。原告既称双方于2015年9月30日对之前的借款进行结算，结算后被告梁海红出具了欠条、借条、收条，而在这些条子上也未写明之前还有未结算进去的借条，那就应该包括被告梁海红对其本人或其妻江文伟出具的所有借条。以双方结算点为准，被告梁海红在结算后的还款应当认定为归还本案的借款。综上，被告梁海红尚欠原告丁昌杰借款1951090元（2060240元-10915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笔债务发生在被告梁海红、叶自云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原告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9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梁海红、叶自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丁昌杰借款人民币1951090元，并赔偿自2015年10月28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丁昌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280元，由原告丁昌杰负担920元，由被告梁海红、叶自云负担2236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梁海红、叶自云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23280元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在上诉期内未预交的，应当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预交，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款汇：台州市财政局，帐号：19-900001040000225089001，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分行）。审 判 长  陈 媛人民陪审员  陈芳萍人民陪审员  刘树华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代书 记员  徐 盼附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9条公民之间的定期无息借贷，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或者不定期无息贷款经催告不还；出借人要求偿付催告后利息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计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