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厦民认字第13号
申请人宁德市东湖塘华侨农场，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
法定代表人黄亦康，场长。
委托代理人蔡作斌、汤林楠，福建黎民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福建远鹏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法定代表人余忠雄，董事长。
被申请人福建华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法定代表人陈健，董事长。
上列被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郭星，福建星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人宁德市东湖塘华侨农场（以下简称东湖塘华侨农场）与被申请人福建远鹏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鹏公司）、福建华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威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经厦门仲裁委员会2014年12月12日作出厦仲裁字（2014）第478号裁决，申请人东湖塘华侨农场向本院提出撤销裁决第（一）、（二）项，并通知厦门仲裁委员会对本案重新仲裁的申请。理由为：仲裁裁决存在事实认定不清，证据审查不严等错误。一、远鹏公司、华威公司提出其为开展宁德“华侨商城”项目意向合作事宜而垫付的前期工作费用金额为11642121.19元，但却采用了虚假的证据，隐瞒了相关的证据，东湖塘华侨农场与远鹏公司、华威公司并未共同成立项目筹备组，远鹏公司、华威公司所称的“项目公司筹备组”仅是其公司个别人员来宁德洽谈业务时的落脚点，且远鹏公司、华威公司提出的差旅费、汽车费用中有大部分是其公司工作人员为了开发其他业务而产生的费用，并非都是为了开发“华侨商城”项目而来回往返福州与宁德的费用。远鹏公司、华威公司在仲裁过程中，也仅向仲裁庭提供了一份福建大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专项审计报告，却隐瞒了项目公司筹备组的工作人员名单、人数、工资花名册及差旅费等的报销凭证，因此，无法确定该项费用是否确实用于开展“华侨商城”项目而支出的客观费用。特别是其所称的人员工资高达376万元多，按照两年半的时间计算，该项目公司筹备组可以安排年薪12万元以上的员工12人，而该筹备组仅有个别人来宁德洽谈业务，可见上述工资总额完全是虚假的。另外，裁决既然已经确认了远鹏公司、华威公司支付的房租29万多元、汽车费用91万多元，还要计算折旧费79715.97元，明显不真实。远鹏公司、华威公司在没有任何理由的情况下，提出其支付了285万元的借款利息，应当作为前期费用，而裁决书也仅以其单方委托制作的审计报告为据予以确认。二、远鹏公司、华威公司为了使其提出的为开展“华侨商城”项目意向合作事宜对外融资6100万元所支付的资金占用费金额为23901753.43元得到支持，更是采取了伪造证据和隐瞒证据的作法。首先，宁德市宁侨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侨公司）的股权转让应当是按照法律规定，通过公开挂牌转让的方式进行，而远鹏公司、华威公司在宁侨公司股权转让结果确定前是无法确认其是否可以取得宁侨公司的股权以及股权比例的。可见，远鹏公司、华威公司在股权转让方案未经有权部门审批，股东权利尚未取得，施工图尚未委托设计，建筑材料规格尚未明确时，就大批量的购买钢材等建设用料是不合常理的。远鹏公司、华威公司在仲裁第一次庭审时就提供了购买钢材等建设用料的合同及汇款凭证，要求东湖塘华侨农场将其作为前期费用。东湖塘华侨农场已经予以批驳，并指出根据双方之间签订的《合作投资意向书》中并没有要求远鹏公司、华威公司购买建设用料的约定。远鹏公司、华威公司即使在仲裁中，仍无法证实其是否确实购买了上述钢材，该钢材存放何处，及钢材是否还在，是否用于“华侨商城”项目的建设。因此，在没有证据证实钢材与上述项目有关的情况下，该笔费用不应计入“华侨商城”项目的融资成本中。此后，远鹏公司、华威公司代理人才改口以支付融资利息为由向东湖塘华侨农场主张前期费用，但仲裁裁决书仍然将这些伪造的证据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其次，远鹏公司、华威公司还通过隐瞒证据的做法，试图达到取得不当利益的目的。远鹏公司、华威公司提出，其为项目开发融资的6600万元资金中自有资金仅有500万元，其余的6100万元系对外融资，应当计算利息，并提供了其向福建佳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诚投资公司的借款协议和汇兑凭证、其与福建中银联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银联投资公司）的借款协议、汇兑凭证以及付息凭证。但这些协议与凭证（且不论真假）只能是用以解决出借方与借款方之间关系的证据。实际上，对上述6600万元款项，东湖塘华侨农场在短时间借用后，不仅支付了借用期间的利息，而且早已经归还。特别需要指出的是，远鹏公司的注册资金为8000万元，华威公司的注册资金为12000万元，都是从事大项目的企业，更不会为了本案所涉项目，就将上述巨额资金置之不用。本案中，远鹏公司、华威公司只提供借款协议和汇兑凭证以及付息凭证，却隐瞒其对该部分资金的使用情况和在其账户上留存和流转的证据，仲裁裁决书在没有对远鹏公司、华威公司的主张进行审查，并要求其提供所隐瞒的证据的情况下作出结论，是错误的，将导致巨额国有资产流失。综上，远鹏公司、华威公司在本案仲裁过程中明显存在仲裁法第五十八条关于伪造、隐瞒证据的行为，导致仲裁裁决错误，已经符合仲裁法第五十八条中关于申请撤销仲裁裁决规定的条件。
被申请人远鹏公司、华威公司答辩称，一、远鹏公司、华威公司提交仲裁的前期费用证据客观真实。东湖塘华侨农场所诉不实。远鹏公司、华威公司申请仲裁时就前期费用，依东湖塘华侨农场的要求，提供了福建大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财务报表，这些证据客观真实反映了前期费用支出情况，不存在虚假的情形。东湖塘华侨农场称远鹏公司、华威公司隐瞒了项目公司筹备组的工作人员名单、人数、工资花名册及差旅费等的报销凭证，因此，无法确定该项费用是否确实用于开展“华侨商城”项目支出的客观费用。其实，筹备人员的工资支出在远鹏公司、华威公司提供的《专项审计报告》中有专项记载，在仲裁庭开庭时，远鹏公司、华威公司将专项审计报告所依据的所有原始凭证和账簿全部装入密码箱带至仲裁庭呈现，供东湖塘华侨农场审核质证，是东湖塘华侨农场当庭放弃质证，即可认为其承认了审计报告及所有开支的原始凭证、账簿的真实性和完整性。现东湖塘华侨农场由于裁决结果对其不利，竟称远鹏公司、华威公司隐瞒了相关证据，令人难以理解。对于东湖塘华侨农场在申请书中还提到的房租、汽车费用、折旧费用等也是一样。远鹏公司、华威公司不存在隐瞒证据的问题。东湖塘华侨农场在申请书中还故意将前期工作时间从三年多说成是二年半，以印证其所称人员工资支出虚假。但双方是在2010年12月8日签订《合作投资意向书》，专项审计报告的审计期限是从2011年1月1日至2014年2月28日，共三年二个月。二、远鹏公司、华威公司为了合作项目而对外融资支出的利息客观真实。远鹏公司、华威公司向仲裁庭提交了借款协议和借款及利息款项的银行转账原始凭证。远鹏公司、华威公司为促使合作事项的顺利进行对外借款的数额、时间与提供给东湖塘华侨农场的款项数额、时间相对应。东湖塘华侨农场质疑远鹏公司、华威公司购买钢材的真实性，称“股东权尚未取得、施工图尚未委托设计、建筑材料规格尚未明确时，就大批量的购买钢材等建设用料是不合常理的。”实际上，2011年底建筑市场“三材”价格处于历史低位时，为了抓住商机，优化开发成本，远鹏公司、华威公司才订购了钢材等建筑材料。而且，购买建筑材料远鹏公司、华威公司没有要求东湖塘华侨农场支付利息及承担风险。远鹏公司、华威公司提出只是为了说明当时为东湖塘华侨农场筹备土地出让金时的资金背景。对于购买建筑材料和为东湖塘华侨农场筹备土地出让金时间有重合时段，因此，远鹏公司、华威公司从不同角度进行阐述，不存在改口之说。三、迟延履行导致融资延长，成本增加的责任在东湖塘华侨农场。双方签订的《华侨商城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约定：东湖塘华侨农场或其下属子公司“摘牌……地块成功后，按有关规定采用在产权交易机构公开挂牌的方式，转让甲方下属子公司（宁德市宁侨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约80%股权。”本项目土地挂牌成交确认书在2012年7月18日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在2012年7月26日签订。按照上述约定，东湖塘华侨农场在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后应立即进行股权转让。但东湖塘华侨农场工作进展缓慢，一再迟延履行，导致项目被延误。因此，东湖塘华侨农场担心被追究违约责任，以愿意承担因项目延误增加的成本为由，建议远鹏公司、华威公司将项目前期经费交由厦门仲裁委员会仲裁。也正因为如此，双方达成的仲裁协议第一条明确约定：“包含项目延迟造成乙方资金被占用所增加的费用”。综上所述，仲裁裁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确实、程序合法，远鹏公司、华威公司提供的证据客观真实，没有任何隐瞒。东湖塘华侨农场的撤销仲裁裁决申请没有事实依据，不符合撤销仲裁裁决的条件。请求依法驳回东湖塘华侨农场的申请，维护仲裁裁决的严肃性，维护远鹏公司、华威公司的合法权益。
本案审理中，东湖塘华侨农场为支持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各一份，用于证明东湖塘华侨农场具有合法的主体资格。证据二，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各一份，用于证明远鹏公司、华威公司企业基本情况及其具有被申请人主体资格。证据三，厦仲裁字（2014）第478号裁决书，用于证明东湖塘华侨农场要求撤销的仲裁裁决已经作出，作出时间为2014年12月12日，该裁决中涉及的第（一）、（二）项内容即为申请人要求撤销的内容。证据四，远鹏公司与佳诚投资公司之间的借款协议（2012年6月3日）、与福建海峡银行进账单（2012年6月8日）及特种转账贷方凭证（2012年6月9日）（远鹏公司在仲裁时第一次举证），证明佳诚投资公司与远鹏公司之间虽然签订借款协议，但实质上其之间的款项往来是“往来款”而不是借款。证据五，福建海峡银行进账单（远鹏公司在仲裁时第二次举证），证明远鹏公司向佳诚投资公司支付920万元利息的时间是在本案仲裁开始（2014年6月4日受理）后的（2014年6月10日），属于为了实现仲裁目的的不当支付。证据六，远鹏公司与中银联投资公司之间的借款协议（2012年7月3日）与福建海峡银行汇兑凭证（2012年7月5日）（远鹏公司在仲裁时第一次举证），证明中银联投资公司与远鹏公司之间虽然签订借款协议，但实质上其之间的款项往来是“往来款”而不是借款。证据七，福建海峡银行特种转账凭证（远鹏公司在仲裁时第二次举证），用于证明远鹏公司向中银联投资公司支付1440万元利息的时间是在本案仲裁开始后的（2014年6月6日），属于为了实现仲裁目的的不当支付。上述证据均系复印件。远鹏公司、华威公司经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证据1―3的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据4―7的证明内容有异议，其中证据4，往来款包括了借款。东湖塘华侨农场发给远鹏公司、华威公司的“企业询证函”中对其所欠远鹏公司、华威公司的1300万元也是作为往来账处理的。证据5，远鹏公司、华威公司在2012年6月3日与佳诚投资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协议约定利息每年支付一次，远鹏公司、华威公司于2014年6月9日支付当年利息实属正常。证据6的理由同证据4。证据7的理由同证据5。
远鹏公司、华威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东湖塘华侨农场的东侨场函（2014）16号复函，用于证明东湖塘华侨农场建议前期费用进行仲裁。证据2.前期费用仲裁协议，用于证明仲裁依据。证据3.专项审计报告、证据4.2014年3月至5月资产负债表、证据5.合作投资意向书、证据6.备忘录，均用于证明前期工作费用。证据7.与佳诚投资公司借款协议及凭证、证据8.与中银联投资公司借款协议及凭证，均用于证明借款及付息的事实。证据9.与华侨农场借款协议及凭证，用于证明借款的数额、时间。证据10.钢材买卖合同及付款凭证，用于证明预购钢材及支付货款的事实。证据11.钢管买卖合同及付款凭证，用于证明预购钢管及支付货款的事实。证据12.水泥及预制管桩买卖合同及付款凭证，用于证明预购水泥、管桩及支付货款的事实。证据13.东侨开发区主任办公会议纪要（18次），用于证明合作方案经开发区管委会批准。证据14.关于华侨商城项目的情况汇报，用于证明农场无力缴纳土地挂牌保证金。证据15.东侨开发区主任办公会议纪要（第6次），用于证明规划方案、筹资获批。证据16.东侨委（2012）12号文，用于证明合作方案经开发区管委会批准。证据17.东侨场（2013）8号文及附件，用于证明细化的合作方案。证据18.企业询证函，用于证明往来款包括借款。东湖塘华侨农场经质证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作为附函，充分表明东湖塘华侨农场对前期费用的确认非常急切，且提及为尽快确定前期费用，推动讼争项目进度。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缺少原始依据，结论与客观事实不符，其中提及工资部分，在申请书已经述及，三年二个月的工资总额，与事实不符。且工资标准过高；实际应当是二年半的时间。借款利息的金额的确定没有出示所依据的本金等。且是远鹏公司单方委托制作的，费用是否属实均没有取得东湖塘华侨农场的确认。证据4的真实性有异议，是远鹏公司单方制作的，没有经过审计及东湖塘华侨农场的审核，是不真实的。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只是意向书。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是本案三方当事人共同达成的，但只能说明当时远鹏公司、华威公司的相关负责人共有四人，不存在超过四个人的情况，按照四人计算，年薪高达30万元。此与事实不符。证据7.8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据都是虚假的，是后来提供的，且与银行提供的往来款矛盾。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很早就偿还本息了。证据10.11.12的真实性均有异议，是远鹏公司、华威公司在仲裁阶段第一次举证的证据，证明是购买材料的费用；后来又撤回该证据换成其他借款协议，拟证明资金借款等。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中并没有明确合作方案是否获得批准。证据14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中的认定东湖塘华侨农场没有保证金的真实性也没有异议，但正好证明东湖塘华侨农场的观点，该2000万元不是借款，而是保证金。证据15的真实性无异议，该文件原则同意东湖塘华侨农场提出的方案。说明政府主管部门的审批只是原则同意。证据16的真实性无异议，不是开发区管委会对合作文件的审批，而是向政府部门的请示。故该文件无法证明项目获得审批。证据1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是明确的可以作为执行的依据，只是过渡的转报的方案，不能作为执行依据。证据1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东湖塘华侨农场对此不予同意往来款包括借款。借款是否能作为往来款，应当根据往来款的时间确定。
法庭审理结束后，东湖塘华侨农场的委托代理人蔡作斌、汤林楠以福建黎民友律师事务所的名义向本院邮寄“关于要求调查取证的申请”，请求依法责令远鹏公司提供其在福建海峡银行福州华林支行自2012年6月8日起至2014年1月26日止的款项往来明细，或者依职权向相关人民银行调取远鹏公司不愿意提交的证据。
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双方就合作开发宁德“华侨商城”项目事宜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嗣后，双方就合作开发“华侨商城”项目所产生的前期费用的事项，提交厦门仲裁委员会仲裁，并签订仲裁协议。根据东湖塘华侨农场提供的上述证据，均经仲裁庭举证、质证。双方争议的前期费用等的认定，系属仲裁庭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方面的问题，不属于可撤销仲裁裁决或重新仲裁之情形。同理，东湖塘华侨农场的调查申请，依法不属法院调查收集证据的范围，本院依法不予准许。东湖塘华侨农场以仲裁存在事实认定不清，证据审查不严等为由申请撤销该裁决第（一）、（二）项及重新仲裁的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申请人宁德市东湖塘华侨农场请求撤销厦门仲裁委员会厦仲裁字（2014）第478号裁决第（一）、（二）项及重新仲裁的申请。
本案受理费400元，由申请人宁德市东湖塘华侨农场负担。
本裁定送达后立即生效。
审 判 长 林巧玲
审 判 员 胡林蓉
代理审判员 许 莹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兴胜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裁定适用于下列范围：
（一）不予受理；
对管辖权有异议的；
驳回起诉；
保全和先予执行；
准许或者不准许撤诉；
中止或者终结诉讼；
补正判决书中的笔误；
中止或者终结执行；
撤销或者不予执行仲裁裁决；
不予执行公证机关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
其他需要裁定解决的事项。
对前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裁定，可以上诉。
裁定书应当写明裁定结果和作出该裁定的理由。裁定书由审判人员、书记员署名，加盖人民法院印章。口头裁定的，记入笔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当事人提出证据证明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向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
（一）没有仲裁协议的；
（二）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的；
（三）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
（五）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
（六）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的。
人民法院经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决有前款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裁定撤销。
人民法院认定该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应当裁定撤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