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晋08民再4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建斌，男，1961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永济市。委托代理人：邢卫红，山西望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和平，男，1951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永济市，农民。委托代理人：张仰民，山西西厢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李建斌与被申请人陈和平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我院于2015年11月20日作出（20l5）运中民终字第l601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再审申请人不服，向我院申请再审，我院于2017年10月27日作出（2017）晋08民申2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由我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我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李建斌及其委托代理人邢卫红、被申请人陈和平及其委托代理人张仰民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和平诉称：2006年6月，原告经朋友介绍与永济市三达煤炭经销处（以下简称三达经销处）达成协议：原告以三达经销处的名义给电厂送煤，期限自2006年6月至年底，期间所有以三达经销处名义送煤的票据归原告所有，由原告结算。然而被告在替原告收票中，擅自将所收的煤票与永济市条山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结算，并将所结的款项占为己有，拒不返还。原告多次找被告协商未果，故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返还煤炭结算款289080元。在原一审中诉讼请求变更为184547.8元。被告李建斌辩称：1、我不认识原告；2、原告没有依据说是他的煤，联运公司说谁拿票谁结算；3、我与原告没有任何经济手续，原告告我没有任何依据；4、十年前的事情为什么现在才告。要求驳回原告对我的诉讼请求。原一审查明，三达经销商具有向蒲光电厂供煤的资质。原告陈和平于2006年6月与三达经销处协商，由原告陈和平以三达经销处名义向蒲光电厂供煤，2006年6月至2006年年底，以三达经销处名义往蒲光电厂送煤的票据归原告陈和平所有，与电厂的结算权利归原告陈和平，且原告陈和平须向三达处交纳利润的10%作为管理费。蒲光电厂结算煤款及运费的方式为，蒲光电厂将煤款支付供煤者，运费则支付给永济市城东联运服务站（简称联运服务站），委托联运服务站代为支付。送煤人送完煤后在蒲光电厂领取运费结算手续，持票人在联运服务站领取运费。同时查明，被告李建斌于2006年9月22日持票在联运服务站领取265807.08元煤炭运费。另查明，原告陈和平在2008年9月第一次起诉被告李建斌，起诉标的额52000元。在该起诉状上称，原告陈和平往蒲光电厂运煤3875吨，被告李建斌运送2031.94吨，案外人任军某运送517.1吨，运费为每吨45元，支付司机的二次倒运费为每吨8元。后本院以主体不当为由以（2008）永民初字第87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2010年原告陈和平申请再审未果。2010年2月原告陈和平第二次起诉。2014年元月份原告陈和平再次起诉。一审认为，根据原告陈和平的陈述、三达经销处及原法定代表人侯卫某出具的证明和陈述，可以证实2006年6月至2006年年底以三达经销处名义往蒲光电厂送煤的票据归原告陈和平所有，结算权利归原告陈和平。期间，原告同意被告及任军某也用三达经销处名义向蒲光电厂送煤，且让被告垫付了二次转运（高市桥煤场到蒲光电厂）的运费。因被告垫付了运费，随之收取了运费票并无不当。被告李建斌持票于2006年9月22日在联运服务站领取了以三达经销处名义往蒲光电厂送煤的运费共计265807.8元后，应当与原告进行结算，按照各自的应得额支付。现被告未向原告支付应得运费，构成不当得利，应当返还。本案的关键在于，原告应得利益有多少，而应得利益与各自运送煤炭数量有关，关于原被告双方各自运送煤炭重量的确定，按原告所述以每吨煤45元的运费计算，被告领取的265807.8元应折算为5906.84吨煤的运费。因原告不能提供自己煤炭运送数量的原始证据，导致无法核算其应得利益，且原告于2008年9月递交的起诉状中所述的被告李建斌运送煤炭的数量（2031.94吨）与本次起诉中所述（900吨）相差较大，原告也未作出合理解释，表现模糊。现仅根据其陈述，不能确定其诉求合理，因而只能以所谓的“结算单”来认定。被告承认该“结算单”是自己写的草底，是与景某对账用的。但景某系原告雇员，且该“结算单”现由原告持有，其内容记载“应付陈69672.74……”，可以证明对账时被告尚欠原告69672.74元，被告应当返还。双方的纠纷虽发生在2006年，但原告一直在主张权利，故不存在超诉讼时效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给受损失的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遂判决被告李建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返还原告陈和平煤炭运费69672.71元。上诉人陈和平不服该判决上诉称：被上诉人主张账目已结清不应返还，应当提供证据，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就自己送煤数量进行举证，不符合法律规定。另外，一审法院对运煤数额的认定错误，导致运费计算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返还184547.8元，即增判114875.06元。被上诉人李建斌答辩称，一审判令其返还上诉人款项没有依据，应予驳回。上诉人李建斌不服该判决上诉称：被上诉人已超诉讼时效，一审判令其返还被上诉人款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陈和平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陈和平答辩称，上诉人李建斌领取我的运费证据充分，构成不当得利，依法应予返还。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正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三达经销处具有向蒲光电厂供煤的资质。2006年6月，上诉人陈和平与三达经销处协商，上诉人陈和平向三达处交纳利润的10%作为管理费，至2006年年底，上诉人陈和平以三达经销处名义向蒲光电厂供煤，票据及与蒲光电厂的结算权归上诉人陈和平。上诉人李建斌经上诉人陈和平同意，以三达经销处名义往蒲光电厂送煤，上诉人陈和平向上诉人李建斌司机按每吨8元支付运费。由于资金紧张，上诉人陈和平让上诉人李建斌以每吨8元向司机垫付二次倒运费，上诉人李建斌垫付款项后，按照蒲光电厂的结算方式，从联运服务站领走运费265807.8元。后上诉人李建斌给上诉人陈和平出具了结算单，经算账后欠上诉人陈和平69672元，该部分款项依法应返还给上诉人陈和平。上诉人李建斌主张不应向上诉人陈和平返还，理据不足，上诉人陈和平主张上诉人李建斌应返还其184547.8元，未提供有效证据，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本案上诉人陈和平一直向上诉人李建斌主张权利，故不存在超诉讼时效问题。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建斌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一审法院据以再审申请人与他人的结算单中“应付老陈69672．74……”字样来认定本案事实明显是理据不足，该结算单的真实内容为“应付老陈69672．74—20000等49672．74—31000等18672”，一审法院显然是断章取义，只认定前半截而对后边的数字却未予以认定。本案的事实是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未发生过任何运煤交易，在2006年与景某之间发生的业务，该结算单是再审申请人与其的结算单，再审申请人与案外人景某的账务已经结算清楚，双方互不相欠，故一审法院以此账单的内容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二）、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二审法院在审理本案中，再审申请人依法向二审法院提出调取再审申请人通过农村信用社向被申请人汇款的有关事实证据，但二审法院并未依法调取收集。另再审申请人依法申请了证人景某出庭作证予以支持自己的主张，二审法院却未予以采纳和说明。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再审申请人李建斌书写的“结算条”中书写的内容为：“应付老陈69672.74-20000等49672.74-31000等18672”。本院认为，陈和平主张李建斌应返还其煤炭结算款，应提供证据证明李建斌欠其多少煤炭结算款。原审中对双方各自运送煤炭重量的确定，仅仅是按原告陈和平所述以每吨煤45元的运费计算，推算被告李建斌领取的265807.8元应折算为5906.84吨煤的运费。因陈和平不能提供自己煤炭运送数量的原始证据，导致无法核算其应得利益，且陈和平于2008年9月递交的起诉状中所述的被告李建斌运送煤炭的数量（2031.94吨）与本次起诉中所述（900吨）相差较大，陈和平也未作出合理解释，表现模糊。现仅根据其陈述，不能确定其诉求合理，因而只能以所谓的“结算单”来认定。李建斌承认该“结算单”是自己写的草底，是与景某对账用的，与陈和平无关。该“结算单”虽由陈和平持有，其内容记载除“应付陈69672.74……”字样外，还有其他减去金额的记载。即“-20000等49672.24-31000=18672”的内容。故根据一审计算费用的方法，李建斌应给付陈和平18672元，故李建斌应返还陈和平18672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运中民终字第1601号民事判决及永济市人民法院（2015）永民初字第1038号民事判决；二、再审申请人李建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申请人陈和平18672元。三、驳回被申请人陈和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37元，共计9637元，由陈和平负担5500元，由李建斌负担413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亚丽审判员  常邓飞审判员  梅智勇二〇一八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贾月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