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1民终55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薛守进，男，1957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书英，女，1959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本通，山东元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青龙，男，1988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福建正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宗华，福建正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薛守进、王书英因与被上诉人陈青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6）闽0181民初1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薛守进、王书英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本通，被上诉人陈青龙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薛守进、王书英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偿还责任或将案件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薛守进与被上诉人虽于2014年12月份达成切割机等矿山设备转让意向并出具暂欠条，但被上诉人并没有将上述设备交付于薛守进，被上诉人在一审时对此已经确认，因此，薛守进出具的暂欠条无效，被上诉人的上述设备被案外人扣押留置，被上诉人是知情的，在此情况下仍与薛守进�成转让，有失诚信。一审依据“暂欠条”认定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是逻辑上的错误。二、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补充协议”无效，即使该协议书存在，也是薛守进与案外人的约定，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已经将该设备交付给了上诉人，恰能证明被上诉人并没有履行交付义务。“补充协议”第七条约定：“原郑宜泉、陈青龙一切设备充欠李衍民、李衍伟的部分债务（债务的“债”原书写为“结”）。如果郑宜泉、陈青龙来要设备钱，李衍民、李衍伟负责协调（“负责协调”原书写为“要承担一切责任，与薛守进无关”）。如果设备被郑宜泉、陈青龙要走，李衍民、李衍伟要履行出资20万元现金做股份。”从该协议约定内容可以看出，诉争设备所有权人是郑宜泉、陈青龙。在所有权没有转移的情况下，该协议约定了“设备用作李衍民、李衍伟的出资”，那么该协议对设备的约定就与上诉人无关。从被修改掉的内容也体现出在签订该补充协议时，设备由李衍民、李衍伟控制，与上诉人无关。三、一审依据交易习惯认定被上诉人履行交付义务，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对是否履行交付义务负有举证责任，其在一审时当庭承认没有证据证实已将涉案设备交付于上诉人薛守进，这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没有履行合同约定交付义务。一审法院却依市场交易习惯认定涉案设备已经交付，没有法律依据，不符合客观事实。四、山东省邹城市公证处制作的“（2016）邹城证民字第2580号公证书”可以看出涉案设备现在仍在被上诉人原来经营的矿山处，由惠令水雇人看管。因被上诉人欠惠令水十七多万元，惠令水行使了留置权，不让任何人动该设备。由于惠令水的阻止，导致李衍民和李衍伟用该设备作为出�签订的“补充协议”没能履行。也是因惠令水的阻止导致被上诉人未能够向上诉人履行交付涉案设备的义务，该证据足以证实被上诉人没有向上诉人履行交付义务。五、一审认定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缺乏事实依据，上诉人王书英一直生活在福清市龙田镇积库村，上诉人薛守进常年在山东省邹城市香城镇南羊皮村经营矿山并居住生活，一年中无特殊情况只回福清市龙田镇积库村一两次，王书英从不参与也不过问薛守进的经营活动，对薛守进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交易更不知情，山东省邹城市香城镇距离福建省福清市龙田镇1400多公里，薛守进与被上诉人进行本案诉争交易时不可能与王书英商量或征求意见，该欠据既不是夫妻共同所欠，也不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且没有王书英的签字确认，一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起诉王书英应该举证�明王书英对该欠据知情，如不能证明王书英对该欠据在形成时知情，其对王书英之诉不能成立，法院也不能认定王书英承担偿还义务。被上诉人陈青龙辩称，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陈青龙并没有将设备交付薛守进，被上诉人的上述设备被案外人扣押留置”的主张不是事实，没有证据证实，也不符合情理，依法不应认定。一、被上诉人欠案外人李衍玺等人的债务已经结清，被上诉人的设备也没有被案外人李衍玺等人扣押，薛守进提供的欠条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作为被上诉人欠李衍玺债务的依据，村委会的证明与补偿协议也无法证实被上诉人的设备被李衍玺等人扣押，薛守进一审提交的证据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无法证实其诉讼主张。二、薛守进的上诉主张不符合情理，如果被上诉人卖给薛守进的设备被李衍玺等人扣押，薛守进不可能向被上诉人�具本案的欠条，且薛守进作为一个成年人也没有采取报案或者提请确认欠条无效之诉等方式进行救济，由此可证实薛守进提出的“并未交付设备”之说依法不能成立。三、薛守进在一审中已经承认其与案外人在合伙经营的矿山上使用本案诉争设备，但辩称设备是被案外人扣押以入股，由此可见，薛守进已使用本案设备是客观事实，薛守进提出的“未交付设备”是不成立的。四、被上诉人起诉的依据是“欠条”，不是口头买卖协议，欠条是依据买卖协议达成结算之后的债权债务凭证，因此，被上诉人无需举证交付设备，而应由薛守进举证推翻本案的欠条，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而薛守进并无证据推翻本案欠条，根据证据优势原则，薛守进的上诉主张不应支持。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陈青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薛守进、王书英共同支付原告货款2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6年1月1日起计至款目还清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薛守进、王书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薛守进在山东省邹城市香城镇南羊皮村向原告购买二手的矿山设备，2014年12月17日，被告薛守进向原告出具暂欠条一份，暂欠条上载明：“欠陈青龙矿山工具款（贰拾万元整）200000元。此据。到15年交清。暂欠人：薛守进2014年12月17日”。此后，原、被告就还款事宜发生纠纷，原告遂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薛守进自认，原告出售给被告薛守进的二手矿山设备，现作为案外人李衍明、李衍伟与被告薛守进合作的投入资产在矿山上使用。被告薛守进、王书英系夫妻关系，被告薛守进与原告陈青龙之间的债务形成于俩�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薛守进向原告陈青龙购买矿山设备，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的购买合同，但已依法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经结算被告薛守进欠原告陈青龙货款200000元，有被告薛守进向原告出具的欠条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鉴于原、被告在欠条中约定“到15年交清”，根据字面意思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认定履行期限为2015年12月31日，在原、被告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原告要求被告偿还上述货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薛守进主张欠条是原告交付所购买的矿山设备前出具的，事后原告并未交付所购买的矿山设备，原告所出售的矿山设备已被原告的债权人扣押，并提供借条、村委会证明及补充协议予以佐证，原告对被告的主张以否认，一审法院根据被告薛守进向原告所出具的欠条，结合被告薛守进所提供证据“补充协议”的内容，可以认定被告已经收到原告的货物，鉴于本案系买卖合同关系，被告薛守进的抗辩明显不符合市场交易习惯，且对其主张又无法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被告薛守进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按年利率6%，自2016年1日1日起支付资金占用的利息至该款项还清之日止，由于欠条中双方约定履行期限，但没有约定逾期付款的利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的批复》的规定，一审法院从双方约定的逾期还款之日（2016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故对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该债务系俩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俩被告共同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被告薛守进向原告所负的债务发生在俩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王书英在诉讼中既不能举证证明被告薛守进对原告所负债务属其个人债务，亦未举证证明其夫妻之间约定实行分别财产制且原告知道该约定，故该债务应当认定为俩被告夫妻共同债务,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被告薛守进、王书英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陈青龙货款200000元及逾期还款的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6年1月1日起计至该款项还清之日止）。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两份公证书，分别是证人惠令水、证人李衍民的证言。因上述两位证人均未出庭作证并接受当事人质询，对其证言，本院不予采纳。经审理，一审查明的事实中，除“案外人李衍明”为笔误，应更正为李衍民外，本院确认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属实。本院认为，上诉人薛守进于2014年12月17日向被上诉人出具“暂欠条”，从内容来看，“暂欠条”对诉争欠款涉及的事由、金额、还款时间均作出明确约定，写明“欠陈青龙矿山工具款（贰拾万元整）200000元。此据�到15年交清”，故“暂欠条”应视为双方对本案诉争矿山设备买卖的结算。上诉人薛守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向被上诉人出具“暂欠条”，写明欠工具款200000元，并在落款处签名，表明其已确认收到本案诉争设备并作出欠款的意思表示。上诉人薛守进主张被上诉人未向其交付诉争设备，但其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其提供的补充协议是其与案外人签订的，在本案中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也未经被上诉人签字确认，对被上诉人不产生法律约束力，且其在一审中也已确认诉争设备现已在其与案外人李衍民、李衍伟合作的矿山上使用，故对上诉人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债务发生于上诉人薛守进与上诉人王书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判决两人共同向被上诉人偿还欠款债务，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薛守进、王书英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用4345元，由上诉人薛守进、王书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智远审 判 员 谢 芬审 判 员 陈 雯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张 玲书 记 员 施铃涛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