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3刑初85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
被告单位东阳市赛科铝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阳赛科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
诉讼代表人任伟，男，1968年4月20日生。
辩护人秦文莉，上海龙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许锦春，男，1973年2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东阳市。
辩护人孙雪楠，上海申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女，1976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
辩护人李坤，上海钰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沪检三分诉刑诉〔2016〕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东阳赛科公司、被告人许锦春、被告人刘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6年10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0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顾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任伟及其辩护人秦文莉、被告人许锦春及其辩护人孙雪楠、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李坤、证人唐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起诉指控，2011年至2014年间，被告单位东阳赛科公司在进口次级铝塑板等货物的过程中，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许锦春为牟取非法利益，经与曹芳合谋后，共同决定采用低报货物实际成交价格的方式进口货物，并向曹芳支付佣金。此后，被告人刘某受曹芳的指使，具体制作货物低价发票，并提供给报关公司用于报关进口货物。同时，被告人刘某制作资金及货物明细统计表，交由被告人许锦春确认，并支付相关款项。经核定，被告单位东阳赛科公司及被告人许锦春、刘某采用上述方法进口次级铝塑板共计192票，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2,040,062.91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
2016年3月18日，被告人许锦春接通知至海关说明情况，其主动打开使用的电子邮箱供海关检查，海关关员发现涉嫌低报价格的电子邮件后，遂通知侦查人员到场将其抓获。被告人许锦春到案后，先拒不供认上述事实，至次日后才陆续如实供述。同年6月13日，被告人刘某经电话通知后至侦查机关接受调查，并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同年3月21日和7月27日，侦查机关先后冻结、扣押东阳赛科公司款项共计1,046,969.66元。
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证明上述指控事实的相关证据，认为被告单位东阳赛科公司和被告人许锦春、刘某采取低报价格的方式向海关申报进口货物，从中偷逃应缴税款共计204万余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单位东阳赛科公司、被告人许锦春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刘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许锦春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被告单位及其本人的犯罪事实，被告单位东阳赛科公司和被告人许锦春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被告单位和其本人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审判。
被告单位东阳赛科公司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均不持异议，但对认定偷逃应缴税款的金额有异议，认为实际成交价格没有直接证据予以证明；因成交方式为C&F;，不存在海运费，因此不应将海运费作为计税依据，另外被告单位向外商支付的款项中包含了佣金和包干费，应当在计税价格中扣除这两项费用。
被告人许锦春对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辩解其一开始并没有走私的犯意；海运费不应计入货款计算税款。其辩护人提出，指控的偷逃税款金额缺乏事实依据，实际成交价格没有相应的真实发票、合同等直接证据予以确定，以刘某单方面制作的清单等确定实际成交价，依据不足；计税价格中应扣除海运费、佣金和包干费后计算税款；被告人许锦春自动投案并主动打开电子邮箱供海关检查，且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低报的犯意不是许锦春作出的，因此被告人许锦春在犯罪过程中处于从属地位，系从犯。
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某因法律意识淡薄才犯罪，社会危害性较小，鉴于刘某系从犯且具有自首情节，希望法庭在量刑时能减轻处罚并对其予以免除刑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至2014年间，被告单位东阳赛科公司在从外商劳伦斯公司(PROVIDENCEINTERNATIONAL,INC)处进口次级铝塑板等货物的过程中，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许锦春为牟取非法利益，经美籍华裔中间人兼翻译曹芳的介绍，决定采用低报货物实际成交价格的方式进口货物，并向曹芳支付佣金。此后，被告人刘某受曹芳的指使，具体制作货物低价发票，并提供给上海吉博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博公司)用于报关进口货物。同时，被告人刘某制作《货款》、《资金往来》以及《铝塑板重量清单》等明细统计表，并将上述明细统计表以电子邮件形式发给被告人许锦春，被告人许锦春确认后对外支付相应款项，差额货款部分通过个人付汇或者以出口货物抵扣等方式予以支付。经上海外高桥保税区海关核定，被告单位东阳赛科公司及被告人许锦春、刘某采用上述方法进口次级铝塑板共计192票，偷逃应缴税款共计2,040,062.91元。
2016年3月18日，上海海关价格信息处通知被告人许锦春至海关说明情况。被告人许锦春主动打开其使用的电子邮箱提供检查。海关关员在许锦春的电子邮箱内发现了东阳赛科公司涉嫌低报价格的电子邮件，遂通知侦查人员到场将其抓获。被告人许锦春到案后，起初拒不供认上述犯罪事实，至次日后才陆续如实供述。同年6月13日，被告人刘某经电话通知后至侦查机关接受调查，并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同年3月21日和7月27日，侦查机关先后冻结、扣押东阳赛科公司款项共计1,046,969.66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本院当庭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单位东阳赛科公司的《档案机读材料》、《公司章程》等书证，与被告人许锦春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单位东阳赛科公司的基本情况，以及被告人许锦春系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的事实。
2、《进口货物报关单》，进口关税、增值税的《专用缴款书》等书证，与被告人许锦春、刘某的供述，以及证人陈某某、凌某、杨某某等证人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许锦春经中间人曹芳的介绍，决定东阳赛科公司采用低报价格的方式，由被告人刘某制作并传递相关单证，委托报关公司向海关申报进口涉案货物的事实。
3、涉案货物的《货款》、《资金往来》、《铝塑板重量清单》及相关电子邮件打印件等书证，与被告人许锦春、刘某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涉案货物的实际成交价格和运费的事实。《清关费》、被告单位东阳赛科公司的银行账户资金流水等书证，与证人陈某某、凌某等证人的证言，以及被告人许锦春、刘某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陈某某与许锦春商定代理报关费用后，主要通过被告单位账户向吉博公司支付相关费用。
4、外高桥保税区海关出具的《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被告单位东阳赛科公司偷逃应缴税额的事实。
5、被告单位东阳赛科公司及被告人许锦春的银行账户的资金流水记录等书证，与被告人许锦春、刘某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东阳赛科公司支付进口涉案货物相关款项的事实。
6、侦查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扣押决定书》等书证，证实本案的案发经过和本案二名被告人到案情况，以及侦查机关冻结被告单位46,969.66元、扣押违法所得款100万元的事实。
7、被告人许锦春、刘某到案后均对被告单位东阳赛科公司及本人的走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8、被告人许锦春、刘某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以及被告人刘某持有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护照》、《往来港澳通行证》等书证，证实二名被告人的自然身份状况。
本院审理期间，被告单位东阳赛科公司向本院预缴了140万元。
依据上述查明的事实，现就控辩双方的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将《货款》、《资金往来》、《铝塑板重量清单》中货款金额作为实际成交价格依据是否充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海关总署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一条的规定：“对实际成交价格的认定，在无法提取真伪两套合同、发票等单证的情况下，可以根据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付汇渠道、资金流向、会计账册、境内外收发货人的真实交易方式以及其他能够证明进出口货物实际成交价格的证据材料综合认定。”本案中，虽没有真实发票和合同等直接证据确定实际成交价格，但被告人许锦春多次供称，海关提取的电子邮件中有进口货物的实际货款、海运费、集装箱号以及对应的清关费，其中在第三次讯问时明确供称“货款”就是实际价格，《铝塑板重量清单》上有装箱明细和货款金额。被告人刘某的多次稳定供述中提到，《货款》、《铝塑板重量清单》就是根据实际发票金额制作的，《资金往来》是根据实际资金收入支出情况记录制作的。两被告人在当庭供述中也称，被告人许锦春系根据《货款》、《铝塑板重量清单》中标明的货款对外支付。其次，报关单中的集装箱号与《铝塑板重量清单》中集装箱号能够相互对应，而《清关费》中到港时间、净重也与《铝塑板重量清单》一致；而《货款》、《铝塑板重量清单》所标明的到港时间、净重、货款能相互对应，《资金往来》中支付货款金额与《货款》和《铝塑板重量清单》的货款金额亦能相互对应。再次，两名被告人当庭均供称，若单价出现问题，外商、曹芳及被告人许锦春会三方协议调整价格，由此被告人许锦春对实际成交价应有明确的认知，被告人许锦春对上述明细表中的款项等内容确认后，亦对外支付了相应货款。综上，本院认为，以《货款》、《资金往来》、《铝塑板重量清单》等明细统计表中的货款来认定涉案货物的实际成交价，依据充分。关于辩护人提出中间人曹芳在实际成交价中赚取差价的辩护意见，缺乏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海运费、佣金、包干费是否应当从计税价格中予以扣除。经查，被告单位东阳赛科公司在报关时均采取C&F;成交方式，C&F;是指卖方必须支付把货物运至指定目的港所需的开支和运费，这种成交方式下买方不承担任何海运费。但根据被告人许锦春、刘某的供述，“只要存在海运费的均是由被告人许锦春承担，即向外商支付的是“货款+海运费”的合计金额”。因此表面上虽采取C&F;成交方式进行报关，但事实上作为买方的被告单位承担了相应的海运费，这种情况下实际采取的是FOB的成交方式，应当将海运费作为计税价格的基础。辩护人提出，被告单位承担的海运费系中间人曹芳另加的辩护意见，缺乏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至于佣金和包干费，根据两名被告人的供述以及证人陈某某、凌某的证言，佣金和包干费分别支付给曹芳和吉博公司，并未计入向外商支付的货款项中；且《清关费》、《货款》等书证中，包干费与佣金均与货款项目分开罗列，海关核定税款时依据的实际成交价即货款金额，并没有将《资金往来》中“收到货款”中的打包金额作为实际成交价，因此在计税价格中不应再扣除佣金和包干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已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许锦春是否具有自首情节。根据《案发经过》、证人唐某某当庭所作的证言以及被告人许锦春的当庭供述，被告人许锦春于2016年3月18日接到上海海关通知后，主动到上海海关价格信息处说明情况，并主动打开其使用的电子邮箱，海关关员从中发现能证实东阳赛科公司涉嫌走私的邮件后，通知外高桥缉私分局，侦查人员抵达后于当日对许锦春进行第一次讯问时，许锦春对涉及犯罪事实的主要问题沉默不语，拒不供述，侦查人员遂对其采取拘留措施，直到3月25日第三次讯问时，被告人许锦春才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人许锦春系在侦查人员已掌握犯罪事实并对其采取强制措施后，才主动交代被告单位及其本人的犯罪事实，故不能认定为自首，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纳。但被告人许锦春在之后的供述中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4、关于被告人许锦春能否认定为从犯。本案中，因中间人曹芳未到案，犯意是否由曹芳提起缺乏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即使确如被告人许锦春所说其没有提出低价申报的犯意，但纵观整个犯罪过程并结合许锦春的当庭供述，其在第一次看到低价申报所缴纳的税款有问题后，并没有拒绝；在之后的多次进口货物过程中，也均采取了低价申报的方式，被告人许锦春还通过个人付汇或者出口货物抵扣方式支付差额货款。据此，被告人许锦春始终积极实施低价申报的犯罪行为，并非处于从属地位，不能认定为从犯。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东阳赛科公司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采用低报价格的方式向海关申报进口货物，偷逃应缴税额204万余元，情节严重，被告人许锦春作为东阳赛科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经中间人介绍，决定并实施上述低报进口货物的行为；被告人刘某明知被告单位东阳赛科公司以低报价格方式进口货物，仍帮助制作虚假的低价单证，并提供给报关公司用于申报进口货物，被告单位东阳赛科公司和被告人许锦春、刘某的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单位东阳赛科公司、被告人许锦春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刘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许锦春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被告单位及其本人的犯罪事实，被告单位还积极预缴了罚金，被告单位东阳赛科公司和被告人许锦春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被告单位和其本人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起诉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本案的犯罪事实、数额、情节等，本院决定对被告单位东阳赛科公司和被告人许锦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刘某减轻处罚，并决定对被告人许锦春、刘某均适用缓刑。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刘某的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刘某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刘某的犯罪事实及数额，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为维护国家对普通货物的进出口监管及税收征收制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东阳市赛科铝塑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百零五万元。
(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许锦春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刘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走私犯罪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许锦春、刘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 瑜
代理审判员 高卫萍
人民陪审员 张艳培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顾佳妮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税额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犯罪情节较轻；
有悔罪表现；
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第七十三条……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
单位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偷逃应缴税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偷逃应缴税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偷逃应缴税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
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
第三条对于新的司法解释实施前发生的行为，行为时已有相关司法解释，依照行为时的司法解释办理，但适用新的司法解释对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有利的，适用新的司法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