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大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大邑刑初字第10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大邑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ＸＸ。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4年5月8日被大邑县公安局依法执行刑事拘留，经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5月22日被大邑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邑县看守所。
辩护人祖嵩，大邑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四川省大邑县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公诉刑诉[2014]3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ＸＸ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4年1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30日、2015年5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大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振春、彭钟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ＸＸ及其辩护人祖嵩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期间，四川省大邑县人民检察院因补充侦查申请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同意。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起诉指控：1、被告人ＸＸ在案发前系大邑县农村发展局农机管理科科长，主要负责国家惠农政策落实和农机项目工程的实施、监管等工作。2012年至2013年间，ＸＸ在贯彻实施大邑县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过程中，擅自违反相关规定，对申请购机者的购机情况真实性不进行认真核实；对购买机具数量多、申请补贴额度高的补贴对象不进行重点监管；对购机对象填报的耕种面积不进行核实；对单机补贴在2万元以上的农业机械未按照相关规定的要求，每月组织一次现场检查核实，致使李威、孟自强、黄建华、陈建辉、吴水群、刘红等人以农机服务专业合作社名义或借用他人农业户口身份违规购买享受国家政策补贴的农业机械共计165台并予以倒卖，骗取国家专项补贴资金790余万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
2、2013年下半年临近春节的一天，大邑县土耕农机服务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李威（另案处理）为了感谢被告人ＸＸ在购买农机申请过程中对其给予的关照，在大邑县晋原镇富民路“一号岗警台”附近的路边，向ＸＸ行贿3万元。ＸＸ在明知该3万元系“感谢费”以及明知李威有后续请托事项的情况下，对该3万元予以收受。案发后，ＸＸ亲属已代其退缴了该3万元赃款。
公诉机关为了支持上述指控事实的成立，当庭出示了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立案决定书、扣押清单、现金缴款单、相关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ＸＸ的供述与辩解等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ＸＸ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贯彻实施大邑县农机购置补贴政策过程中，擅自违反相关规定，对购机申请不严格进行审查、审批，事后不进行监督检查，导致大量农机被转卖牟利，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严重的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ＸＸ实施滥用职权行为为他人谋取利益后，再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ＸＸ在被办案机关调查后，如实供述了与办案机关掌握的受贿犯罪存在法律、事实上密切联系的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属于如实供述同种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ＸＸ一人犯数罪，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依法进行并罚。
被告人ＸＸ辩称，起诉书指控其受贿的事实属实，并表示自愿认罪，但对指控其犯渎职罪有异议，认为自已只是按照操作规范履行自已的工作，没有超越职权的行为，且审查、审核工作有多个环节，由多个部门实施，其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也不构成玩忽职守罪。
被告人ＸＸ的辩护人提出：（1）对公诉机关指控ＸＸ犯受贿罪无异议，但认为ＸＸ具有自首情节，其亲属已主动退缴了赃款3万元；且ＸＸ系初犯，自愿认罪，恳请法庭在量刑时依法对其从轻、减轻处罚。（2）ＸＸ的行为不构成渎职犯罪。首先，被告人不具有任何明确的职责。按照相关政策及文件规定，ＸＸ在农机购置工作中并没有明确具体的职责，相反“大邑县2013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方案”对各部门的职责分工及事后监督作了明确的要求。其次，指控ＸＸ违规行为的证据不足，不能认定为属于滥用职权或玩忽职守的犯罪行为。再次，ＸＸ的行为与造成的严重危害结果之间无直接的、必然的因果关系，其行为属于一般工作上的错误问题，应由行政主管部门处理。因此，ＸＸ的行为不构成渎职犯罪，不应追究其刑事责任。
经审理查明：1、2010年9月，被告人ＸＸ被大邑县农村发展局聘任为农机管理科科长，其职权职责为负责国家惠农政策落实，负责农机项目工程的实施、监督等工作。2012年至2013年期间，ＸＸ作为农机管理科科长负责贯彻实施大邑县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工作。在农机管理科进行审核的环节，补贴金额在3万元以上的主要是由ＸＸ在负责审核。ＸＸ在贯彻实施大邑县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过程中，未认真按照相关规定履行自己的职责，对经乡镇政府审核后的申请购机者的购机情况真实性未进行认真核查，对购买机具数量多、申请补贴额度高的补贴对象未进行重点监管，对购机对象填报的耕种面积未进行认真核实；对单机补贴在2万元以上的农业机械未按照相关规定的要求，会同相关部门，每月组织一次现场检查核实，ＸＸ只是在有时下乡的时候顺便去看一下，没有真正去进行过现场检查核实，致使李威、孟自强、黄建华、陈建辉、吴水群、刘红（均另案处理）等人以农机服务专业合作社名义或借用他人农业户口身份违规购买享受国家政策补贴的农业机械共计165台并予以倒卖，骗取国家专项补贴资金790余万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
2、2013年下半年临近春节的一天，大邑县土耕农机服务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李威，为了感谢被告人ＸＸ在其购买农机申请过程中对其给予的关照，在大邑县晋原镇富民路“一号岗警台”附近的路边，向ＸＸ行贿3万元。ＸＸ在明知该3万元系“感谢费”以及明知李威有后续请托事项的情况下，对该3万元予以收受。案发后，ＸＸ的亲属已代其退缴了该3万元赃款。
另查明，2014年5月5日，四川省大邑县人民检察院即掌握了被告人ＸＸ受贿的犯罪线索；同年5月7日，ＸＸ被依法传唤至该院后，如实交待了自己在贯彻实施大邑县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过程中的工作情况和收受李威3万元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线索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ＸＸ的到案情况及本案的案发经过。
2、检举书。证实：2014年5月5日，李威检举曾于2013年12月份的样子在1号岗警台向ＸＸ行贿3万元。
3、王向洪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王向洪于2009年12月至2013年9月在大邑县纪委监察局工作。2012年曾参与过由县农发局牵头组织实施，由第五纪工委和县财政局相关人员参加的对大邑县农机购机补贴的监督检查工作，到过王泗镇、三岔镇、苏家镇等地，未发现违规发放补贴的情况。2013年ＸＸ没有联系过第五纪工委开展农机购置补贴的监督检查，因此本人及同事都未参加过2013年农发局牵头的监督检查。
4、四川省农机局、财政厅文件：关于印发《四川省农业机械购置补贴政策实施指导意见》的通知及大邑县农村发展局、大邑财政局印发的《大邑县2012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方案》、《大邑县2013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方案》。证实：四川省农业机械购置补贴政策及大邑县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具体实施方案，对补贴对象及补贴数量、补贴方式、各部门的职责、购机及其结算程序等作了明确规定。
5、成都市农业委员会、成都市财政局、成都市监察局成农办[2011]129号文件《关于进一步严肃农机购置补贴工作纪律的通知》。证实：凡购买补贴资金在3万元以上机具的，必须由区（市）县农发局和财政局主要负责人会签审批。凡是享受了国家农机购置补贴的农机具，必须使用二年后方可转让。违反规定的购机者，5年内不得再申请购买国家补贴的机具。
6、大邑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大邑府办发[2012]81号文件：关于印发大邑县农村发展局（中共大邑县委农村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证实：大邑县农村发展局为县政府工作部门，农机管理科（挂大邑县农机监理站牌子）系其内设机构。
7、大邑县农村发展局大农发[2008]9号、[2010]99号文件。证实：2008年任命ＸＸ为县农发中心技术推广科科长；2010年9月聘任ＸＸ为农机管理科科长，未列入国家机关人员编制。农机管理科科长职权职责：负责国家惠农政策落实，负责农机项目工程的实施、监督等。
8、大邑县2013年度农机购置补贴项目3万元以上大中型机械购置申请审核表。证实：2013年度大邑县农机购置补贴在3万元以上的大中型机械购置申请审核情况。
9、本院（2015）大邑刑初字第4号刑事判决书（孟自强、李威、黄建华诈骗案）及相关材料复印件；本院（2014）大邑刑初字第216号刑事判决书（刘红诈骗案）及相关材料复印件；本院（2014）大邑刑初字第190、243、257、266、292号刑事判决书（吴水群诈骗案）及相关材料复印件；本院（2014）大邑刑初字第271号刑判决书（陈建辉、王子彬等人诈骗案）及相关材料复印件。证实：李威、孟自强、黄建华、陈建辉、吴水群、刘红等人以农机服务专业合作社名义或借用他人农业户口身份违规购买享受国家政策补贴的农业机械共计165台并予以倒卖，骗取国家专项补贴资金790余万元的事实。
10、四川省2013年农机购置补贴机具结算明细表（大邑县）复印件，拨付资金凭证、直补到卡结算明细表。证实：2013年大邑县农机购置补贴机具结算情况、拨付资金情况及直补到卡的情况。
11、扣押清单、四川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实：四川省大邑县人民检察院反渎局于2014年10月30日扣押高*（ＸＸ妻子）涉案款人民币3万元整，同日缴入大邑县财政局账户。
12、证人李威的证言。证实：大概是2013年的下半年接近春节的一天下午，在大邑县城一号岗警台，李威把事先准备好的用黑色塑料袋包好的3万元钱送给ＸＸ，一是感谢ＸＸ在2013年申请购置的两批农机中给予关照，二是期待ＸＸ以后在种田上给予关照。
2013年，李威利用本人“土耕农机专业合作社”的名义购买了两批共10台拖拉机，其中“东方红804”5台、“福田554”5台，按照相关规定共向大邑县农发局申报补贴资金44万余元，这10台农机李威分别在2013年8月、12月左右卖了。
13、证人王*的证言。证实：王*是大邑县农发局副局长，分管农机管理等工作。2013年实行的是自主购机、直补到卡的补贴方式，主要由农机管理科来负责全县农机购置补贴的具体实施，牵头制定大邑县农机购置补贴实施方案、办理补贴手续，对补贴对象购机的真实性进行核查；协助好财政部门做好补贴资金兑付等。对单台补贴在3万元以上的，由农机科科长ＸＸ进行初审，然后按批次报给王*审核，王*再报局长审批。单台补贴3万元以下的，由农机科直接审核。2013年4月召开农机购置补贴实施工作会后，王*问ＸＸ文件要求每月要进行现场核实，这点能不能做到，ＸＸ说是省厅要求的。王*就要ＸＸ按照文件要求，每月邀请相关部门组织现场核实，并做好相关记录，为此王*还向石**局长请示，给农机科增加点工作经费，石局长也同意了。每次ＸＸ向王*层报《购置申请审核表》和《补贴资金汇总明细表》，王*都要问ＸＸ有没有现场核实过，ＸＸ都说核实过，没有问题。
14、证人石**的证言。证实：石**从2012年3月份至今担任大邑县农发局局长。2013年实行的是自主购机、直补到卡的补贴方式，补贴资金是中央资金，省、市有部分资金。农发局在农机购置补贴中的工作主要由农机管理科来负责。对单台补贴在3万元以上的，由农机科科长ＸＸ进行初审，然后按批次呈报给分管副局长王*和石**审核，分别签字后转县财政局审核。单台补贴3万元以下的，由农机科直接审核。对单台补贴在2万元以上的农业机械，由县农发局、县财政局会同纪委监察局第五纪工委每月定点组织一次现场检查核实。农发局是农业机械补贴工作牵头部门，由农发局农机管理科牵头组织实施。为此，农发局还给农机管理科增加了油费。
15、证人龚**的证言。证实：龚**是农发局农机管理科的一般工作人员。2013年龚**主要做农机购置录入和购机核实工作。对补贴金额在3万元以上农业机械的购机申请要经县农村发展局、县财政局共同审核，审核通过后，ＸＸ将购置申请表的复印件和购机申请表给他们将其录入2013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信息管理系统，然后打印购置补贴指标确认通知书。农户凭通知书到经销商处购买农机，然后凭购机发票和经销商供货表到农机管理科来上户、核实、照相。对单机补贴在2万元以上的农业机械由县农村发展局、县财政局会同县纪委监察局第五纪工委每月定点组织一次现场检查核实这个情况龚**不清楚，农机管理科也没有组织过下乡核实工作。
16、证人江**的证言。证实：江**在大邑县财政局工作，2004年10月到农财科工作的，2011年担任农财科副科长至今。江**的工作职责是协助科长开展本科室工作。他们科室的主要工作是制订大邑县农业部门的预算和执行情况、重大项目的监督与管理等。他们科室对农机购置补贴工作职责主要就是资金的拨付和监管。对补贴金额在3万元以上农业机械的购机申请要经县农村发展局、县财政局共同审核，江**是采取电话抽查的方式进行审核的。对单机补贴在2万元以上的农业机械由县农村发展局、县财政局会同县纪委监察局第五纪工委每月定点组织一次现场检查核实，但这项工作没有按照文件要求开展，因为这项工作的牵头部门是农发局，农发局未组织进行检查，所以就没有开展这项工作。
17、被告人ＸＸ的供述与辩解。证实：ＸＸ供述对农机补贴政策及实施方案的具体规定自已是清楚的。在农机科进行审核的环节，补贴金额在3万元以上的主要是由ＸＸ在负责审核，3万元以下的科室其他工作人员都可以直接审核。根据文件安排，主要是在补贴兑付之后，由农发局牵头和财政局会同县人大、第五纪工委对单机补贴金额在2万元以上的机具每月要进行一次现场检查核实，并填写检查核实表。目的是看这些申请了购机补贴的购机户的购机情况是不是属实，与申请情况、真实使用情况是不是相符，以防止申请了补贴后的购机户倒卖这些农机牟利。实际上，这项工作并没有按规定开展，只是在有时下乡的时候顺便看过一下，没有真正去做过这个现场检查核实。
当时ＸＸ也意识到了不按规定开展这项工作，会出现购机户倒卖补贴农机的漏洞，造成国家补贴的流失，但是由于日常工作繁忙、工作量大，所以就没按规定去做。现场检查核实工作是由农发局在牵头负责，农发局的这项职责又具体由农机管理科在承担。分管领导王*副局长应该晓得ＸＸ没有开展这项工作。因为如果要开展这项工作的话，ＸＸ需要先向她汇报，由她出面联系县人大、纪委等联合核查单位，但ＸＸ并没有就此找过她，所以她应该是知道ＸＸ没有按规定开展这项现场检查核实工作的。
大概在2012年的时候ＸＸ也了解到有些购机农户在购机后转卖的情况，当时认为是个别现象就没引起重视，但到2013的时候这个问题就比较突出了，ＸＸ也觉得应该进行认真的调查核实，以防止国家补贴的流失，但是还是因为日常工作太忙等原因，只是在下乡的时候去关注过此事，并没有进行相应的现场检查核实等跟踪监督。这些购机户倒卖补贴机具给国家确实造成了损失。这些补贴都是国家专项资金，是专门补贴给符合政策的农民、农民专业合作社、种粮大户的，而机具被倒卖了后，国家的补贴实际就被这些人不法占有了。大邑县这方面的损失ＸＸ没有具体算过，但估计有好几百万元。
在2013年大邑县农业机具购置补贴中，ＸＸ作为农机科科长，在执行项目过程中，在审核和后期管理中存在失职、失察，造成补贴机具被倒卖，致使国家补贴资金流失，并从中收受了购机户送的钱。失职行为有两点，一是对购置大中型补贴机具的合作社和农户等的真实性没有进行深入细致的调查；对农户填报的耕作面积没有进行认真核实，只是对填表人的身份信息进行核实后就予以通过；二是后续监管上没有严格按照文件要求进行一月一次的现场检查核实，导致我县2013年补贴机具被倒卖的现象突出，造成国家补贴资金的流失。
李威（土耕农机专业合作社负责人）送给ＸＸ一次3万元人民币现金。时间是在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李威电话约ＸＸ在ＸＸ家小区门口等，说找他有事，他当时在外面散步正在回家的路上。ＸＸ回到小区门口看见李威坐在他自己的白色奥拓车上，李威看见ＸＸ后招呼其上车，ＸＸ顺便就上了后排座。ＸＸ上车后，李威先摆了一些他租地方面的事，并咨询ＸＸ办家庭农场要找哪个科室，还说他今年想扩大规模，让ＸＸ照顾、支持他一下，又说了些感谢的话，要走的时候他拿出一个装有东西的黑色塑料袋给ＸＸ，说是感谢ＸＸ的，当时ＸＸ感觉里面装的是钱，ＸＸ就推辞不要，并打开车门准备下车，在下车的过程中李威把装钱的袋子硬塞给ＸＸ后就开车走了。ＸＸ把袋子拿回家一看，袋子里装了3万元人民币现金，当时ＸＸ就给李威打电话想退给他，但他一直没接电话，ＸＸ就把这3万元钱收好一起放在了家里的柜子里。
李威送钱给ＸＸ，是因为他认为ＸＸ在申请购机补贴的过程中关照了他，为他顺利购机补贴提供了便利，同时也希望ＸＸ在今后的工作中继续关照他，所以才送钱。如果ＸＸ不负责农机补贴工作，他肯定不会送钱。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ＸＸ及其辩护人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证据材料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ＸＸ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贯彻实施大邑县农机购置补贴政策过程中，作为农机管理科科长，未认真履行自已的职责，对购机者的购机情况真实性未进行认真核查，对单机补贴在2万元以上的农业机械未按照相关规定的要求会同相关部门进行监督检查，导致李威、孟自强、黄建华、陈建辉、吴水群、刘红等人以农机服务专业合作社名义或借用他人农业户口身份违规购买享受国家政策补贴的农业机械共计165台并予以倒卖，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严重的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但公诉机关指控ＸＸ犯滥用职权罪不当，应当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ＸＸ在明知李威系为了感谢其在购买农机申请过程中给予的关照及有后续请托事项的情况下，仍非法收受李威的感谢费3万元，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ＸＸ犯受贿罪的定性和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ＸＸ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因在办案机关掌握了ＸＸ非法收受李威财物的犯罪线索的情况下，通知ＸＸ到办案机关接受谈话时，其主动交待了受贿和与受贿犯罪行为相关联的渎职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之规定，其行为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对其交待的玩忽职守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对ＸＸ的受贿行为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相符，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ＸＸ及其辩护人提出，ＸＸ的行为不构成渎职犯罪，不应以滥用职权罪或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的辩解与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相符，本院不予采纳；ＸＸ的辩护人提出，ＸＸ无犯罪前科，系被动收受他人财物，已退清全部赃款，有悔罪表现，请求对其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ＸＸ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4年5月8日起至2017年11月7日止。）
二、对被告人ＸＸ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文杰
审 判 员 杨 麟
人民陪审员 邓运华
二〇一五年五月七日
书 记 员 廖路遥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三)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五万元的，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一万元，犯罪后有悔改表现、积极退赃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给予行政处分。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
第一条没有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讯问、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期间，犯罪分子如实交待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的，不能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