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终148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东山支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
负责人：徐天水，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海、符俊，均为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冀安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黄金围）货运市场K栋19档之一。
法定代表人：牛二服，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超、黎静雯，均为广东青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东山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冀安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金民初字第20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海，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上诉请求：改判上诉人在车上人员责任险50000元范围内向被上诉人承担责任，驳回被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死者事发时的身份应当认定为车上人员。第一，根据被上诉人的自述，死者是在指挥车辆靠边停车的过程中，因车辆挂到路边的电线并与车辆发生接触导致死亡，但是，河北省藁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上明确记载，经过尸体检验，身体受伤部位为右手背虎口处，左足2-5趾外侧，右足底，“尸表其余未见其他损伤”。两份材料对比，可见藁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的描述与被上诉人自述内容存在明显冲突。若死者是在车外指挥车辆并与车发生接触、挂靠或者碰撞，其接触点不可能是“右手背虎口处”，而应该是身体躯干部分；同时，该检验报告也记载“藁城市常安镇后营村一搬运工人在从运输果品大货车驾驶室下车时突然死亡，据在场人员反映应该是触电死亡”，与被上诉人自述相悖。上诉人有理由相信，死者是在车辆搭上电线后，在上下车过程中打开车门的时候因右手掌与车门把手接触而发生触电身亡的事故，才符合检验报告的记载和体表伤情描述。第二，事故发生之后，被上诉人报案称“因挂断高压电线电死一人”，上诉人及时派员现场勘查，根据现场勘查情况，标的车“并未将高压线挂断，死者倒地位置在车辆副驾驶门外位置”，报案内容与实际情况不符。从常理推断，假如是死者指挥车辆过程中与车辆发生接触、挂靠或者碰撞，其倒地位置不可能是“副驾驶门外”，上诉人有理由相信，死者是在车辆搭上电线之后，在上下车过程中打开车门的时候因右手掌与车门把手接触而发生触电身亡的事故，才符合事故现场情况。第三，根据保险条款中关于“车上人员”的定义：“是指发生意外事故的瞬间，在保险车辆车体内的人员，包括正在上下车的人员”以及保险条款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五条的约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二）、车上人员的人身伤亡或本车上的财产损失。”所以本案死者的损失应该认定为车上人员而不是车外第三者，本案赔付责任应该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项下处理。综上，一审未细查被上诉人自述与实体检验报告的矛盾之处，即草率认定死者为车外人员，将赔付责任放置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下错误。其次，被上诉人提交的劳动合同第五条约定“甲、乙双方按照法律规定，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此次事故发生在死者履行工作职务期间，还存在工伤工亡保险赔偿。但赔偿协议中仅确认赔款为四十万元，并未区分是属于工亡赔偿还是事故赔偿，一审未作调查和质证，即将所有赔款纳入事故范围而由保险公司承担，可能为被上诉人通过事故一次赔付却获得工伤索赔和保险索赔双份赔偿创造了获利的条件。再次，事故发生后，并没有任何有权机关将事故定性为交通事故，一审法院将死者损失先行扣减交强险110000元后再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处理，与交强险性质和保障范围相悖，也突破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的规定。同时，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声称已经第一时间报警处理，但并未提交任何报警材料和事故证明，所提交的仅仅是派出所盖章的调解文书，根本无法作为事实认定的判断依据，也无法确定本案是否存在致害的第三方，比如电线产权单位是否应对涉案电线进行维护，是否对于损害结果存在过错，一审未能查明，即依据当事人之间的书面协议认定驾驶员罗某全责，并将赔偿责任全额转嫁至上诉人，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最后，事故发生于2014年11月10日，赔偿协议签订于2014年11月26日，河北省2015年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下发于2015年5月29日，一审按照河北省2015年的标准核定死者损失，是对司法解释的机械理解和适用。赔偿协议签订之日，河北省赔偿标准尚未出台，双方当事人根本不可能用此标准协商处理。上诉人认为，损失应该以协议签订时生效的河北省2014年的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标准进行核定，对于超出法定赔偿标准赔付的金额，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
被上诉人辩称，死者只有在下到地面才能形成电流回路，在此情形下属于地上人员。死者下车是因车辆碰到电线，属于单方事故，死者作为引导必然下车，属于第三者。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的纠纷发生在2015年，所以参照2015年河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标准计算赔偿金，即使按照2014年河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标准计算，赔偿金额为408584元，被上诉人赔偿死者400000元，并未损害上诉人的利益。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40万元保险金；二、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上诉人系车牌号为粤A×××××号车辆的所有人。2014年1月8日，被上诉人为上述车辆向上诉人投保，上诉人予以承保并向被上诉人出具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及《机动车辆保险单》，该保险单记载的被保险人为被上诉人，车牌号为粤A×××××号，责任限额包括：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1座×50000元/座、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500000元及不计免赔率（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等，保险期间自2014年1月27日零时起至2015年1月26日二十四时止等。2014年11月10日，被上诉人的司机罗某驾驶车辆发生事故，随后河北省藁城市公安局常安派出所出具《责任认定书》，内容如下：2014年11月10日，司机罗甲驾驶车牌号为粤A×××××半挂车由孙银江带路行驶到藁城市常安镇后营村，孙某甲江下车后罗某驾驶粤A×××××前行靠边想停，这时挂上了高压电线，同时靠上孙某甲江造成当场触电身亡，司机罗某负全部责任。
同日，河北省藁城市公安局作出《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尸体检验情况：右手背虎口处可见两处6.5cm×3.0cm、0.5cm×3.0cm皮肤损伤、皮肤损伤部位周边有表皮翘起，皮肤损伤区域底部发黑触质硬；左足2-5趾外侧可见表皮隆起及组织碳化；右足底部可见0.4cm×0.2cm皮肤损伤，黄色，质硬。检验意见：孙某甲江符合电击所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2014年11月26日，被上诉人与死者孙某甲江的家属孙某乙达成《协议书》，内容如下：由被上诉人一次性赔偿各种费用40万元，赔偿后相互不再追究任何责任。石家庄市藁城区常某派出所作为协办方在上述协议书加盖公章。
死者孙某甲江的家属孙某乙分别于2014年11月27日及28日收到赔偿金35万元及5万元，合计40万元。
另查明：死者孙某甲江，1968年7月11日出生，农业户口，2014年11月10日死亡。其生前有父亲孙某丙（1939年8月1日出生）、母亲集荣梅（1946年7月18日出生）、妻子韩某（1971年11月27日出生）、女儿孙佩新（1992年10月2日出生）、儿子孙某丁（1994年5月2日出生），但无兄弟姐妹。
河北省2015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有关数据：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10186元，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8248元、全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6239元。
诉讼中，被上诉人表示：1、2014年11月27日，被上诉人通过张某乙的账户向死者孙某甲江的家属孙某乙转账支付上述赔偿款35万元；2、被上诉人参照河北省2015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向死者孙银江赔偿的具体金额如下：死亡赔偿金203720元（农村居民人均年纯收入10186元/年×20年）、精神抚慰金10万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40216元【父亲（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8248元/年×5年）+母亲（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8248元/年×12年）】、交通费3000元、丧葬费23119.5元（全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6239元/12个月×6个月），损失合计470055.5元，最终协商赔偿金额为40万元。
诉讼中，上诉人表示：若上诉人需要赔偿，应参照河北省2014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赔偿，则赔偿项目及金额为：死亡赔偿金182040元（农村居民人均年纯收入9102元/年×20年）、丧葬费21266元（全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2532元/12个月×6个月），合计203306元。
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就其名下的车牌号为粤A×××××号车辆向上诉人交强险及商业险，上诉人予以承保，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保险合同关系成立。上述保险单是对双方权利义务的具体约定，双方均应依约切实履行。被上诉人主张死者孙某甲江在事故发生时系第三者，上诉人应按第三者的赔偿限额予以赔偿40万元；而上诉人抗辩因系车上人员，只能按车上人员保险金额为5万元予以赔付。故此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死者孙某甲江在事故发生时系第三者还是车上人员。
对于要判断死者系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问题，应当以死者死亡时是否已经脱离本车来进行判断。在事故发生当时，车辆的车顶卡住高压电线，车辆整体导电，但由于轮胎是绝缘体，未与地面形成电流回路，故车上人员包括司机在内均未被电击。从尸检报告可知，死者的左足及右手被电击穿导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由此可以推断死者从副驾驶位置下车以后，脚部已接触地面，人脱离了车体，在关门的瞬间手部仍与车表面的导电体接触，高压电流与地面形成闭合回路而导致被电击穿死亡。虽然在涉案车辆行驶过程中，死者属于被搭载人员即车上人员，但在下车以后，死者已完全脱离车体并与地面接触，已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因此上诉人应按第三者的赔偿限额予以赔偿。
对于应向死者赔偿的项目及金额如下：
1、死亡赔偿金203720元：死者家属主张按照河北省2015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10186元的标准计算20年，即死亡赔偿金203720元（农村居民人均年纯收入10186元/年×20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死亡赔偿金应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2015年7月14日）的上一统计年度的相关标准来计算，即金额为203720元（10186元/年×20年）。
2、丧葬费23119.5元：按照河北省2015年度全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6239元的标准计算6个月，即丧葬费23119.5元（46239元/年÷2）。
3、被扶养人生活费140216元：死者生前被扶养人有父亲孙某丙（1939年8月1日出生）、母亲集荣梅（1946年7月18日出生），截至死者死亡时（2014年11月10日），其父亲75岁，母亲68岁，则其父亲及母亲的被扶养年限分别为5年、12年，由于死者生前无兄弟姐妹，只有其一人扶养，并按照河北省2015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8248元的标准计算，则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40216元【父亲（8248元/年×5年）+母亲（8248元/年×12年）】。
4、交通费1000元:死者家属为处理涉案事故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合乎情理，本院酌定支持此期间的交通费1000元。
5、精神抚慰金10万元：本次事故造成死者家属的至亲死亡，给其身心造成极大的损害，且考虑到死者在本次事故无需承担责任，本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并在交强险内优先予以赔付。
综上，死者应获的赔偿金额合计468055.5元，由于被上诉人与死者家属已达成了赔偿协议，被上诉人须向其赔偿40万元，且该协议的赔偿款项未超过上述计算的金额，则被上诉人有权依据其与上诉人的保险合同关系主张赔付。如上述，死者发生事故时属于第三者，因此上诉人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目下11万元）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29万元）向被上诉人支付赔偿金40万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东山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广州市冀安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支付机动车辆保险赔偿金4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东山支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另查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载明：“第五条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第八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
《机动车保险条款》第一条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保险车辆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和财产的直接损毁，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按照本保险合同的规定负责赔偿；第四部分释义【车上人员】是指发生意外事故的瞬间，在保险车辆车体内的人员，包括正在上下车的人员”。
河北省藁城市公安局作出《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载明：“尸体检验情况：右手背虎口处可见两处6.5cm×3.0cm、0.5cm×3.0cm皮肤损伤、皮肤损伤部位周边有表皮翘起，皮肤损伤区域底部发黑触质硬；左足2-5趾外侧可见表皮隆起及组织碳化；右足底部可见0.4cm×0.2cm皮肤损伤，黄色，质硬。检验意见：孙某甲江符合电击所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上诉人对上述内容进一步解读为：入电口是死者的右手和左足，出电口是死者右脚脚底，死者是右手拉车门，左脚脚尖触地后形成闭合电流，导致电击死亡。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上述观点表示基本同意，但不能排除死者右脚的绝缘能力较好，左脚绝缘能力较差。
被上诉人二审庭审时称，涉案事故发生后，司机罗某拨打了110报警电话，交通警察到场后认为不属交通事故随即离开。上诉人对此没有异议。
涉案车辆运行过程中挂到电线后停车，孙某甲江下车查看情况，在下车过程中触电死亡。河北省藁城市公安局常安派出所作出的《责任认定书》中认定“孙某甲江下车后罗某驾驶粤A×××××前行靠边想停，这时挂上了高压电线，同时靠上孙某甲江造成当场触电身亡……”，与客观事实不符。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为粤A×××××号车辆在上诉人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保险期间内，保险车辆发生事故，致使孙某甲江触电死亡，事实清楚，本院予以认定。
《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五条规定：“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第八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由此可见，交强险的赔偿范围局限于交通事故。本案中保险车辆触电导致孙某甲江死亡是否属于交通事故，从本案现有的事实和证据分析：首先，河北省藁城市公安局制作的《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明确孙某甲江系电击所致循环衰竭死亡，根据查明的事实，该死因并非车辆使用过程中发生的事故；其次，涉案事故发生后，司机罗某拨打了110报警电话，交通警察到场后认为不属交通事故未作任何处理，且被上诉人亦未提供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涉案事故属交通事故；再次，河北省藁城市公安局常安派出所并非法定的交通事故处理机构，且其作出的《责任认定书》与客观事实不符，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综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涉案事故属交通事故，被上诉人的损失显然不属交强险的赔偿范围。
《机动车保险条款》第一条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保险车辆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和财产的直接损毁，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按照本保险合同的规定负责赔偿”。保险车辆触电导致孙某甲江死亡属于意外事故范畴，上诉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受害人是属于第三者亦或车上人员，是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首先，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保险车辆触电后停车，整个车辆处于通电状态，但由于汽车轮胎属于绝缘体，司机罗某及死者孙某甲江在驾驶室内并未受到损害，即车辆触电事故发生时孙某甲江在车上；其次河北省藁城市公安局作出《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载明：“尸体检验情况：右手背虎口处可见两处6.5cm×3.0cm、0.5cm×3.0cm皮肤损伤、皮肤损伤部位周边有表皮翘起，皮肤损伤区域底部发黑触质硬；左足2-5趾外侧可见表皮隆起及组织碳化；右足底部可见0.4cm×0.2cm皮肤损伤，黄色，质硬。检验意见：孙某甲江符合电击所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从上述报告可知，孙某甲江受伤的部位位于右手虎口及左、右足处，孙某甲江是在下车查看情况时，右手和左足与地面接触瞬间形成电流回路导致死亡。根据上述事实，孙某甲江是在下车过程中发生的意外事故，应认定为车上人员。《机动车辆保险单》约定，车上人员责任险赔偿限额50000元，上诉人应支付50000元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赔偿400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有误，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金民初字第2017号民事判决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东山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冀安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支付机动车保险赔偿金50000元；
二、驳回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东山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东山支公司负担913元，广州市冀安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负担63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东山支公司负担819元，广州市冀安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73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一扬
审判员 何淑芬
审判员 兰永军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日
书记员 刘 霞
李洁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