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襄垣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晋0423民初105号
原告：山西七一华富生物发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襄垣县虒亭镇史家岭。
法定代表人：石建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胜伟，男，1956年2月5日出生，汉族，，系原告公司副总经理，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上海市建纬（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被告：南通浩大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皋市。
法定代表人：董丙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伟，江苏博爱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第三人：上海环保工程成套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
法定代表人：顾治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焬，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原告山西七一华富生物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富公司）
诉被告南通浩大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大公司）、第三人上海环保工程成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环保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6日作出（2017）晋0423民初115号民事判决，原告华富公司、被告浩大公司不服，提出上诉。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晋04民终2470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胜伟及张旭、被告浩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伟、第三人上海环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华富公司筹建锅炉脱硝工程，经过招投标程序后，同被告浩大公司分别于2016年3月4日签订《xxx机组生物质锅炉高分子脱硝设备技术协议》（以下简称《技术协议》）、2016年3月11日签订《xxx机组锅炉脱硝设备采购合同》（以下简称《采购合同》），约定由被告向原告提供两台成套高分子干法脱硝设备及现场安装、调（测）试、试运行、技术援助及培训等伴随服务，直至设备正常运行，合同总金额423万元人民币。
合同签订后，原告开始筹集工程建设资金。之前原告的另一工程1.52MWp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以下简称光伏项目）以融资租赁方式从上海电气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租赁公司）融得设备款1953.6万元，该款项由租赁公司按规定全额支付给光伏项目总承包方上海环保公司。由于光伏项目在实施过程中发生变更，导致光伏设备款在第三人上海环保公司账户上结余433.6万元，该笔结余款既无法退回租赁公司又不能直接转给原告华富公司，原告为将该笔结余款用于脱硝工程于2016年4月与上海环保公司签署《山西七一华富生物发电有限公司1.52MWp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商定由原告指定脱硝设备供应商（即被告浩大公司）的同时，委托上海环保公司代为采购付款，以将光伏项目的设备结余款用于脱硝工程。根据《会议纪要》安排，上海环保公司于2016年7月与被告签订了合同金额420万元的《设备买卖合同（合同编号：xxxx）》,2016年7月8日分三笔向被告支付了15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于2016年8月17日向被告支付了70万元，共计420万元。至此，上海环保公司将滞留账户的光伏项目设备结余款按照《会议纪要》向被告浩大公司转付420万元用于脱硝工程。
2016年7月8日被告浩大公司收到上海环保公司代原告支付的脱硝工程款后开始进场施工，先是将山东双赢集团的脱硝设备运来进行了几次试验，没有达到效果，后又组织山东啄木鸟公司对设备反复试验，试验药剂用完仍没有好效果。2016年8月，被告又从北京一家公司运来设备，但没有安装完就拆除拉走。后来，被告浩大公司又将山东啄木鸟的一种湿法脱硝设备和药剂拉来进行试验，但试验效果仍不理想。目前，被告进场施工已半年有余，但工程距完工验收仍遥遥无期，早已超过约定的”40天全部完工，满足试运行条件”的工期要求，已严重构成根本违约。为此原告涉诉法院，请求：1、判决解除原、被告签订的《xxx机组锅炉脱硝设备采购合同》，终止该合同的履行；2、判令被告退还170万元脱硝工程款；3、判令被告恢复原告脱硝工程施工现场原状；4、判决被告不须向被告偿还250万元借款，不须承担与该借款相关的违约责任；5、判令被告支付合同总价20%的误期赔偿款84.6万元；6、判令被告支付2016年7月9日至2017年1月8日占用170万元脱硝工程款期间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36975元（一年内贷款基准利率4.35%×170万元×0.5年）；7、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律师费16.5万元。
重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决原被告解除《xxx机组锅炉脱硝设备采购合》，终止该建设工程合同的履行；2、判令被告退还原告420万元脱硝工程款；3、判令被告恢复原告脱硝工程施工现场原状；4、判令被告支付建设工程合同总价20%即84.6万元的误期赔偿；5、判令被告支付占用420万元脱硝工程款同期银行贷款利息30.87万元（一至五年期贷款基准利率4、90%×420万元×1.5年（2016年7月9日至2018年1月8日期间））；6、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律师费16.5万元；7、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以上有明确金额的诉讼请求合计为551.97万元。
被告辩称：1、本案是重审案件，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超出了原诉讼请求范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本案合同当事人为第三人与被告，原告不是本案涉及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也即原告不适格。被告提供的设备符合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签订的设备买卖合同，也即被告不存在违约的行为，然涉及本案设备买卖的纠纷若确实存在争议，应由本案第三人向被告主张。
第三人陈述：1、第三人承认原告在本案中称述的事实与理由；2、第三人在本案中真实的法律地位仅仅是代原告向被告支付款项。
本案的争议焦点和调查重点为：1、原告变更诉讼请求是否合法；2、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设备采购合同关系；3、被告在履行合同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该合同是否应当予以解除；4、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工程款等请求是否应当予以支持。
原告当庭出示如下证据：
1、招标文件一份，证明脱硝工程经过招标程序，交工期40天；
2、采购合同一份，证明2016年3月11日原告华富公司同被告浩大公司签订xxx机组锅炉脱硝设备采购合同，约定合同总金额为423万元，包含运输费、包装费、保险费及安装、调试、软件费、检验费、设备安装验收取证费、培训费用等伴随服务费用等，合同后附技术协议；
3、技术协议一份，证明2016年3月4日原告华富公司与浩大公司签订xxx机组生物质锅炉高分子脱硝设备技术协议，作为订货合同的附件，工期自签订合同起40天，脱硝设施全部完工，满足试运行条件；
4、会议纪要一份，证明原告华富公司与第三人上海环保公司商定由原告指定脱硝设备和除烟设备供应商、由第三人用光伏项目采购设备融资余款420.592万元代为采购设备；
5、说明函一份，证明上海环保公司依据会议纪要内容向原告华富公司指定的设备供应商代为付款420万元；
6、合同编号为xxx的设备买卖合同复印件，证明2016年7月买方上海环保公司与卖方浩大公司签订脱硝装置买卖合同，约定设备总价款420万元、合同签订一周内由卖方付款350万元、设备送至现场后买方支付70万元；
7、中国工商银行付款回单凭证4页，证明第三人上海环保公司于2016年7月8日和同年8月17日分四次向被告浩大公司付款，共计420万元；
8、律师费发票2页及委托代理合同一份，证明原告华富公司委托上海市建纬（深圳）律师事务所作为本案的一审诉讼代理人，律师费16万5千元。
被告对原告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为：
1、原告证据1、4系单方面出具，没有被告确认，不予认可；
2、认可原告证据2、3、6、7，但原告证据2的合同并未实际履行；
3、原告证据5的说明函没有签注具体时间，不符合法律要求，不予认可；
4、原告证据8于法无据，不予认可。
第三人对原告举证证据均表示认可。
被告当庭出示如下证据：
1、设备买卖合同一份2页，证明2016年7月第三人上海环保公司作为买方与被告作为卖方签订价款为420万元的脱硝装置买卖合同，合同履行中有争议，应由上海环保公司提起诉讼主张；
2、（2017）苏0682民初764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浩大公司诉华富公司250万借款纠纷一案已在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审理；
原告、第三人对被告所举证据1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被告的主张，对被告所举证据1真实性认可。
第三人当庭出示如下证据：
1、会议纪要一份2页，证明2016年5月5日华富公司与上海环保公司经协商，达成由上海环保公司用光伏项目设备融资余款420.592万元，向华富公司指定的设备供应商采购脱硝和除烟设备的会议纪要；
2、设备买卖合同一份2页，证明第三人和被告签署价款为420万元的脱硝装置买卖合同；
3、业务回单4页，证明第三人分四次向被告付款共计420万元；
4、说明函1页，证明第三人根据会议纪要内容向原告指定的脱硝设备供应商浩大公司付款420万元。
原告对第三人所举证据表示认可。
被告对第三人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为：
1、第三人证据1的会议纪要与原告举证的会议纪要时间不符，不予认可；
2、认可第三人证据2，证明第三人和被告的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
3、认可第三人证据3、4，但第三人所有证据系原告举证的复印件，证明第三人和原告恶意串通、损害被告合法权益。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
原告证据1、8系书证，其形式要件合法，予以确认；被告、第三人均对原告证据2、3、6、7认可，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虽对原告证据4、5持异议，但该证据均有被告浩大公司印章、签字，并经当事方的第三人上海环保公司予以确认，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被告所举证据，原告、第三人认可，本院予以确认。
第三人所举证据2，原被告均认可，本院予以确认；第三人所举证据1、3、4分别与原告举证4、6、7相印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4日,原告华富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被告浩大公司签订了xx机组生物质锅炉高分子脱硝装置技术协议，约定：（第1条第6款）本技术协议作为订货合同的附件，与合同正文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第2条第2款第1项）性能考核试验时，在锅炉正常负荷范围内（30%-100%），正常运行达到用户所在地环保部门要求，脱硝设备出口NOx排放浓度≤100/Nm3（标态，干基，12%O2）,脱硝效率≧80%；（第5条第1项）验收要求在不同情况下，均能达到甲方提供的锅炉烟气氮氧化物浓度由300mg/m3左右降至50mg/m3以下；（第8条）工期要求自签订合同起40天，脱硝设施全部完工，满足试运行条件。
同年3月11日，原告华富公司作为买方与作为卖方的被告浩大公司签订了2×12MW机组锅炉脱硝设备采购合同，约定：(第一部分第5条）合同总金额423万元人民币，包含运输费、包装费、保险费及安装、调试、软件费、检验费、设备安装验收取证费、培训所需费用等伴随服务的费用；（第二部分第13条第4项）验收时，卖方必须在买方在场的情况下当场拆封合同项下所有设备的包装，并将质保卡、使用说明书、设备总装配图、出厂检验报告、质量合格证、随机配件等交买方验收，验收后买卖双方在《验收报告》上签字盖章，在质保期买方有权向卖方提出索赔；（第二部分第15条第4项）在履行合同中，如果卖方可能遇到妨碍按时交货和提供服务的情况时应及时以书面形式将拖延的事实、可能拖延的期限和理由通知对方，买方在收到卖方的通知后，在72小时未能答复的，视为同意延期交货，卖方无需承担逾期交货的违约责任；（第二部分第16条）如果卖方没有按照合同规定的时间交货和提供服务，买方在不影响合同项下的采取其他补救方法，误期赔偿费从应交设备或提供服务之日起计算，每延误一日按合同价格0.5%计收，直至交货或提供服务为止，但误期赔偿的最高限额不超过合同价的20%，一旦达到误期赔偿的最高限额的50%，买方有权单方终止合同，逾期交货时间总计原则上不得超过1周，否则买方有权单方终止合同；（第二部分第25条）本合同在双方盖章、法人代表（授权代表）签字之日起生效；（第三部分第4条第1款第3项）设备整机经联运测试完全符合约定的技术指标，经双方代表签字确认后，即完成对全部设备的最后验收；（第三部分第3条）买方应在合同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给卖方合同总价的30%即壹佰贰拾陆万玖仟元作为合同预付款，卖方应在合同生效之日起15日内送货到施工现场，并经买卖双方组成的验收小组验收无误签字确认后付合同总价的30%即壹佰贰拾陆万玖仟元，设备安装调试完毕经验收小组验收合格后付合同总额的30%即壹佰贰拾陆万玖仟元，质保金为合同总额的10%即肆拾贰万叁仟元，待设备调试完毕验收合格后一年期满后付清（按本金支付，不计算利息）；（第三部分第4条第5款）卖方在调试过程中保证由买方投入试车的原材料不超过合同约定标准即能达到调试产品合格，由于卖方原因导致试车投料超过约定部分，卖方应当与买方协商解决，或者按照合同相关条款处理。
同年5月5日，原告华富公司与第三人上海环保公司关于山西七一华富生物发电有限公司xxx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设备融资款项进行协商，达成会议纪要：由原告华富公司指定脱硝装置和除烟设备供应商，由第三人上海环保公司从光伏项目采购设备融资余款中代为采购，设备采购款为420.592元；所采购设备由原告华富公司指定品牌、规格型号及设备供应商，因设备质量缺陷造成的质量问题、运输、交付以及与设备供应商的商务纠纷等，第三人上海环保公司不承担相应责任。
同年7月6日，第三人上海环保公司作为买方与被告浩大公司作为卖方签订脱硝装置设备买卖合同，约定：设备总价款420万元，合同签订一周内买方支付给卖方350万元，设备送至项目现场后支付70万元，按照买方规定的交货日期前落地交货。同年7月8日，第三人上海环保公司分别给被告浩大公司付款15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同年8月17日，上海环保公司给被告浩大公司付款70万元。
同年7月8日被告浩大公司收到第三人上海环保公司代原告支付的350万元脱硝设备款后，进驻原告华富公司开始设备安装施工，几经投料、调试运行设备，时至2017年1月24日原告华富公司提起诉讼，被告浩大公司仍未满足合同约定的运行条件，被告浩大公司安装的脱硝设备未通过原告华富公司的验收。
另查明，原告华富公司与被告浩大公司签订的《xxx机组生物质锅炉高分子脱硝设备技术协议》第十二条第一项约定：”高分子脱硝项目施工必须满足现行《电力建设施工及验收技术规范》、《火力发电厂基本建设工程启动及施工验收规程》、《火力发电达标投产考核标准及其相关规定》的要求”。
本院认为：
一、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合法,予以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规定：”原告可以放弃或者变更诉讼请求。”本案属于发回重审案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一审程序的规定，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被告关于本案是重审案件、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超出了原诉讼请求的范围、没有法律依据的辩称，与法相悖，不予支持。
二、原告华富公司与被告浩大公司存在合同关系。
第三人上海环保公司与被告浩大公司签订的脱硝装置设备买卖合同，合同的标的物、数量、型号和规格，与原告华富公司与被告浩大公司所签的脱硝设备采购合同的内容相同，且货款分别为423万元和420万元，几乎相同。交货地点和设备安装地也都在原告华富公司住所地，都是由被告浩大公司供货、安装和调试。若第三人上海环保公司和被告浩大公司签订的合同，与原告华富公司和被告浩大公司所签订的合同没有关联，各自独立，那么，原告华富公司在与被告浩大公司签订合同后，尚未付款，不可能也无需通过第三人上海环保公司再向被告浩大公司购买相同设备；第三人上海环保公司如需购买脱硝设备，也无需由原告华富公司为其指定标的物品牌、规格、型号，并指定被告浩大公司为供应商，且第三人上海环保公司在与被告浩大公司所签的合同中也不会仅对脱硝设备、品牌、规格、型号以及付款作出约定，而对验收、安装调试以及服务等重大事项不作约定，也不会在设备尚未安装调试即将货款全部支付给被告浩大公司。故第三人上海环保公司与被告浩大公司所签合同并非具有真实交易行为的买卖合同，而是原告华富公司为使用其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在出卖人第三人上海环保公司结余的款项，履行与被告浩大公司的脱硝设备采购合同中向浩大公司支付货款的义务，而采取由第三人上海环保公司与被告浩大公司签订合同的方式，达到支取和使用该款项，用于履行原告华富公司与被告浩大公司采购合同项下支付货款的目的。被告浩大公司认可与原告华富公司签订的技术协议及采购合同，但又辩称与原告华富公司不存在设备采购合同关系，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采购合同没有实际履行，仅与上海环保公司有合同关系。其抗辩理由自相矛盾，既与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也不符合逻辑和常理，本院对浩大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
三、原告华富公司与被告浩大公司的合同关系应当解除。
华富公司与浩大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的技术协议约定，”自签订合同起40天，脱硝设施全部完工，满足试运行条件。””高分子脱硝项目施工必须满足现行《火力发电厂基本建设工程启动及施工验收规程》、《火力机组达标投产考核标准及其相关规定》的要求。”浩大公司从2016年7月8日收到上海环保公司代华富公司支付的脱硝设备预付款后，虽在华富公司对脱硝设备进行安装调试，但至华富公司2017年2月提起诉讼已经半年之久，仍未达到合同约定的要求。浩大公司辩称，华富公司在设备投料调试过程中加入煤炭做火力发电试验。但华富公司否认并称，浩大公司几次调换设备仍未能达标验收。且浩大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安装调试设备达标，不能确认脱硝设备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据此，本院对华富公司关于解除双方的采购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原告主张被告退还原告420万元脱硝工程款、恢复原告脱硝工程施工现场原状，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占用420万元脱硝工程款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损失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超出规定部分的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华富公司未按照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的付款计划支付预付款；浩大公司也未按照合同约定如期满足脱硝设备试运行条件。双方在履行合同中均存在违约行为，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对华富公司主张浩大公司支付合同总价20%即84.6万元误期赔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华富公司主张浩大公司承担其律师费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山西七一华富生物发电有限公司与被告南通浩大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11日签订的《xxx机组锅炉脱硝设备采购合同》；
二、被告南通浩大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之内退还原告山西七一华富生物发电有限公司脱硝设备工程款人民币420万元，并赔偿占用期间利息损失29.64万元；
三、被告南通浩大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之内恢复原告山西七一华富生物发电有限公司脱硝工程施工现场原状；
四、驳回原告山西七一华富生物发电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391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8912元，原告山西七一华富生物发电有限公司负担9000元，被告南通浩大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991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秦建斌
人民陪审员 李苗苗
人民陪审员 连环震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范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