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1民终43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代表人：李军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连新，北京市中伦文德（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振，男，l984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强，山东乾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铭君，山东乾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绍华，男，1983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志胜，男，1960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绍华（系被上诉人熊志胜之子），男，1983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洪亮，男，1982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代表人：王军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继新，男，1987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公司员工，住公司宿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代表人：靳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珊珊，男，1987年1月21日出生，汉族，公司员工，住济南市。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山东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振、熊绍华、熊志胜、黄洪亮、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安诚财险山东分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济南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5民初1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财险山东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驳回。2、上诉费由王振、熊绍华、熊志胜、黄洪亮、安诚财险山东分公司、太平洋财险济南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王振系平安财险山东分公司承保鲁AG25**号车辆的驾驶人，依据交强险条例二十一、四十二条的规定以及交强险条款四、五、八条的约定，王振是交强险的被保险人，不属于交强险赔偿对象，本案不构成平安财险山东分公司交强险保险责任。首先，驾驶人被列为本车交强险的被保险人，不属于交强险的赔偿范围。交强险条例第四十二条(二)规定，交强险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本案王振是本车驾驶人，属于本车交强险的“被保险人”。驾驶人一旦操控车辆，因职责所限具有更大的责任，是该车的第一责任人，而脱离操控的投保人对车辆的安全保障责任相对减弱。驾驶人无论是在车上驾驶，还是下车操控，该车的责任均属于驾驶人的责任，交强险保障的正是该驾驶人的责任范围，根据交强险条例第二十一条和《交强险条款》第五条规定，作为被保险人的驾驶人的人身伤亡不属于本车交强险的赔偿范围。其次，驾驶人不属于本车的第三者。本案王振是鲁G25**号车辆的当值驾驶人，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认定，王振负本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王振是交通事故中负有责任一方。倘若其受害与本人的施害行为有关，他不能成为自己的第三者，不能成为本人责任的相对人，自身的受害结果不能成为所驾驶车辆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范围。故此，《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将“本车驾驶员的人身伤亡”列为责任免除的范围。2、交强险是责任险。责任险是对被保险人的损害赔偿责任承担保险，而赔偿责任的对象第三者理应是受害人，施害人或被保险人是不属于受害人。驾驶人是本机动车的实际操控者，所谓“操控”，非但指驾驶车辆，还包括按照道路交通法规停靠等管控行为，驾驶员无论在车上或车下都对本车安全的使用负有责任，其在交通事故中是肇事者，是事故的责任者，是本车损害责任中的施害人，正如本案所涉事故中，王振虽然在车下仍被认定为事故的次要责任，机动车责任保险不可能对责任者自身的损害，再以赔偿保险金的形式对责任者进行赔偿。3、一审认定“王振不再履行驾驶责任，身份转化为车外人员”不能成立。机动车是靠人操控，一旦被启动使用必然有相应责任人，否则，会出现责任主体的缺失，车辆的不当使用没有人负责。责任保险必然源于机动车责任人的责任，应当严格区分损害发生的施害人与相对的受害人，客观确定保险车辆等额交强险责任赔偿。驾驶人无论在车上或车下均不能成为本车的第三者，不属于交强险责任保险的赔偿范围。综上，本案一审判决不但认定事实错误，而且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支持平安财险山东分公司的上诉请求。
王振辩称，一、关于王振是否应当被认定为第三者的问题。王振属于本案第三者，其理由如下：第一、事故发生时，王振已经身处保险车辆之外。本案一审庭审已经查明且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是：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王振因拖曳装置故障停车，正在车下查看情况，此时，恰逢熊绍华驾驶鲁A811**号轻型普通货车同向行驶至此，三车相撞，造成王振受伤及三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之前和发生时，王振已经身处鲁AG25**号车辆外，也是被鲁AG25**号车辆撞伤致害的，王振应当认定为第三者。第二、王振的“本车驾驶人”身份，不影响其向“第三者”身份的转换。任何人，其身份都是随着时间和空间等因素的变化而变换的。本案中，王振在事故发生前已经从车上转移至车下。此时的车辆已经熄火，车门关闭，车辆处于自然静止状态，王振已经停止操控车辆，此时已非“本车驾驶人”，其“本车驾驶人”的身份已经发生转换，即：已经转换为本车的“车下人员”。王振“本车驾驶人”的身份既然已经发生变换，当然就不再属于被保险人，而属于第三者了。第三、部分省高级人民法院在关于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审判的指导意见中明确支持将机动车交通事故发生时已经转化为车外人员的受害者认定为第三者。如：l、《安徽省高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皖高法[2013]487号)》第十条：“本车驾乘人员脱离本车车体后，遭受本车碰撞、碾压等损害，请求本车交强险赔偿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2、《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试行)(新高法E2011]155号)》第九条“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时，处于被保险机动车之外的人员都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足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中的“第三者”。”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黔高法(2011)124号)》四、【本车人员的界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的“本车人员”应当理解为在保险事故发生时机动车内承载的人员。4、《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指导意见(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2008年11月26日会议通过)》三、交强险中的本车人员，是指保险事故发生瞬间，位于机动车驾驶室或车厢内的人员。5、《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道路交通事故纠纷案件疑难问题研讨会会议纪要(2011年12月31日)》11．关于“车上人员”的认定。“车上人员”，是指发生意外事故时身处保险车辆之上的人员。据此，判断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而受害的人属于“第三者”还是属于“车上人员”，必须以该人在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的时间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在车上即为“车上人员”(车上人员被甩出的应属于本车人员)，在车下即为“第三者”。二、交通事故负有责任的一方，能否成为本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范围问题。平安财险山东分公司认为，王振作为交通事故中负有责任的一方，倘若其受害与本人的施害行为有关，他不能成为自己的第三者，不能成为本人责任的相对人，自身的受害结果不能成为所驾驶车辆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范围。王振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款明确规定：“道路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保险公司不予赔偿。”对于本案而言，事故的发生是一场意外，不属于保险公司责任免除的范围。综上所述，王振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熊绍华、熊志胜辩称，同意王振的答辩意见。
安诚财险山东分公司辩称，本案我司认为认定三者还是车上人员应由事故发生时伤者所处的位置而定，本事故发生时伤者在车下已经完全脱离车体，应认定属于三者的范畴，请求法庭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黄洪亮、太平洋财险济南支公司未作答辩。
王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熊绍华、熊志胜、黄洪亮、安诚财险山东分公司、太平洋财险济南支公司、平安财险山东分公司赔偿医疗费16164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营养费3600元、误工费80000元、护理费12000元、伤残赔偿金1360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0186元、交通费10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鉴定费3000元。
经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和审核认定，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2月9日17时52分许，黄洪亮驾驶鲁AH83**号轿车拖曳王振驾驶的鲁AG25**号轻型普通货车沿济南市天桥区北园高架路由西向东行驶至黄岗路上口东300米处时，因拖曳装置故障停车，王振在车下查看情况时，适逢熊绍华驾驶鲁A811**号轻型普通货车同向行驶至此，三车相撞，造成王振受伤及三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天桥区大队认定：熊绍华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振、黄洪亮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鲁A811**号轻型普通货车登记车主系熊志胜，该车在安诚财险山东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鲁AH83**号轿车登记车主系黄洪亮，该车在太平洋财险济南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鲁AG25**号轻型普通货车登记车主系汤毓菊，该车在平安财险山东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事故发生后，王振提出鉴定申请，申请对其伤残等级、住院期间及出院后护理期限及人数、营养期限、误工时间、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其鉴定结论为：1、伤残等级为九级伤残。2、伤后护理时间为3个月，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3、伤后误工时间为8个月。4、伤后需增加营养4个月。5、后续治疗费约需人民币12000元。
另查明，熊绍华垫付王振29000元，包含在王振的诉讼请求中。
王振主张的赔偿项目及举证情况如下：1、医疗费161649.2元。王振提交门诊病历1份、住院病历1份、费用清单1份、医疗费票据7张，事故发生后被送往济南军区总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左踝关节开放性错位等症状，住院30天。经质证，熊绍华、熊志胜、安诚财险山东分公司、太平洋财险济南支公司对证据真实性及金额无异议。平安财险山东分公司主张不属于赔偿范围。2、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王振住院30天，每天按照100元主张。熊绍华、熊志胜、安诚财险山东分公司、太平洋财险济南支公司、平安财险山东分公司主张金额过高，应按每天30元计算。3、营养费3600元。王振提交鉴定报告1份，根据鉴定报告，营养期限为120天，每天按照30元主张。经质证，熊绍华、熊志胜、安诚财险山东分公司、太平洋财险济南支公司、平安财险山东分公司对此无异议。4、误工费80000元。王振提交驾驶证1份、证明1份，根据鉴定报告，误工期限为8个月，王振为长途货运司机，按照月收入1万元计算。工资是现金发放，无法提交银行流水等证据。经质证，熊绍华、熊志胜、安诚财险山东分公司、太平洋财险济南支公司、平安财险山东分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主张金额有异议，因其仅提供机动车驾驶证及村内出具的证明，不能证明其真实工作，应提供劳务合同、公司营业执照、工资流水等证据，其主张的每月1万元误工费不应予以支持，酌情认可其城镇户口标准赔偿。5、护理费12000元。王振提交结婚证1份、身份证复印件1份、户口本1份，护理期限为3个月，住院期间两人护理，出院后60天一人护理，护理人系王振父母及妻子轮流护理，按照每天每人100元计算。安诚财险山东分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上一组提交的证据中村内证明其母亲没有工作，所以其母亲的护理费不予承担。另外其父亲，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护理费不予承担。其妻子护理费按照城镇标准赔偿。太平洋财险济南支公司对护理期限及人数无异议，其他意见同上。平安财险山东分公司主张护理期限应依据鉴定结论，标准同安诚财险山东分公司意见。熊绍华、熊志胜意见同上。6、伤残赔偿金136048元。王振因事故构成一处九级伤残，按照城镇标准主张。经质证，熊绍华、熊志胜、安诚财险山东分公司、太平洋财险济南支公司、平安财险山东分公司对此无异议。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王振因事故构成伤残据此主张。熊绍华、熊志胜、安诚财险山东分公司、太平洋财险济南支公司、平安财险山东分公司认为过高，酌情赔付2000元。8、被抚养人生活费60186元。王振提交出生证明1份、户口本1份，被抚养人系王振的母亲及王振的女儿，其母亲今年57岁，按照城镇消费标准计算20年，王振系独生子，其女儿按照城镇消费标准计算8年除以二。经质证，熊绍华、熊志胜、安诚财险山东分公司、太平洋财险济南支公司、平安财险山东分公司认为伤者未完全丧失劳动能力，该项主张不予赔付。9、交通费1000元。王振提交交通费发票一宗以证实。经质证，安诚财险山东分公司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中两张加油票据并不能证明完全用于该次交通事故，酌情认可500元。熊绍华、熊志胜、太平洋财险济南支公司、平安财险山东分公司请求法院酌定。10、后续治疗费12000元。王振根据鉴定结论主张。熊绍华、熊志胜、安诚财险山东分公司、太平洋财险济南支公司、平安财险山东分公司对此无异议。11、鉴定费3000元。王振提交鉴定费发票1张以证实。安诚财险山东分公司、太平洋财险济南支公司、平安财险山东分公司主张不予赔偿。熊志胜、熊绍华要求依法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根据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作出熊绍华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振、黄洪亮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的结论。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同时考虑到双方所驾驶车辆的类型，一审法院认为王振与黄洪亮、熊绍华的责任比例以15%、15%、70%比例为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中，因三方肇事车辆均投保交强险，故应由安诚财险山东分公司、太平洋财险济南支公司、平安财险山东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安诚财险山东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按照7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由黄洪亮按照15%的比例赔偿。仍有不足的，由熊绍华按照70%的比例赔偿，由黄洪亮按照15%的比例赔偿。王振未举证证明熊志胜存在过错，故其对于熊志胜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平安财险山东分公司辩称王振系本车的驾驶人，交强险不应赔偿，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王振离开自己的车辆下车查看时，其所处的物理位置发生了变化，不再操作或控制自己的车辆，也就不再履行肇事车辆司机的驾驶职责。其作为驾驶人的职务身份已经在特定时空条件下转化为了空间身份的车外人员，已不属于该车上人员。故平安财险山东分公司作为肇事车辆交强险的投保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对王振的合理经济损失予以赔偿。
关于王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结合其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情况认定如下：1、医疗费161649.2元。王振提交的证据真实有效，可以证明其在此次事故中花费医疗费161649.2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该费用由安诚财险山东分公司、太平洋财险济南支公司、平安财险山东分公司分别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万元。余额131649.2元由安诚财险山东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70%的比例赔偿92154.44元，其中29000元作为理赔款返还熊绍华，余额为63154.44元。由黄洪亮按照15%的比例赔偿19747.3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王振实际住院30天，王振的计算标准未超出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该项费用应由安诚财险山东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70%的比例赔偿2100元，由黄洪亮按照15%的比例赔偿450元。3、营养费3600元。根据鉴定报告，营养期为120天，王振的计算标准未超出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该项费用应由安诚财险山东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按照70%的比例赔偿2520元，由黄洪亮按照15%的比例赔偿540元。4、误工费80000元。根据鉴定报告，王振误工期限为8个月，王振主张月收入1万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参照2016年山东省交通运输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1240元计算，误工费共计47493元，分别由安诚财险山东分公司、太平洋财险济南支公司、平安财险山东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各自承担15831元。5、护理费12000元。根据鉴定意见，王振需两人护理30天，出院后需一人护理60天，王振的该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护理费12000元，分别由安诚财险山东分公司、太平洋财险济南支公司、平安财险山东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各自承担4000元。6、伤残赔偿金136048元。结合鉴定结论，王振构成九级伤残，其主张的计算标准及计算方式均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该项费用分别由安诚财险山东分公司、太平洋财险济南支公司、平安财险山东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各自承担45349.33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因王振构成九级伤残，一审法院酌情支持精神抚慰金2000元。分别由安诚财险山东分公司、太平洋财险济南支公司、平安财险山东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各自承担666.66元。8、被抚养人生活费60186元。王振的该项主张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9、交通费1000元。按照法律规定，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为实际必须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综合考虑王振的伤情及治疗情况，酌情认定交通费为800元。该项费用分别由安诚财险山东分公司、太平洋财险济南支公司、平安财险山东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各自承担266.66元。10、后续治疗费12000元。王振的该项主张系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合法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该项费用应由安诚财险山东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70%的比例赔偿8400元。由黄洪亮按照15%的比例赔偿1800元。11、鉴定费3000元。王振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花费实际支出鉴定费3000元，该项费用系此次交通事故的必要性支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该项费用由熊绍华按照70%的比例赔偿2100元。由黄洪亮按照15%的比例赔偿450元。
综上，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王振（齐鲁银行洛口支行6223795310107753638）医疗费1万元、误工费15831元、护理费4000元、伤残赔偿金45349.3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66.66元、交通费266.66元，合计76113.65元。二、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王振（齐鲁银行洛口支行6223795310107753638）医疗费63154.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营养费2520元、后续治疗费8400元，合计76174.44元。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王振（齐鲁银行洛口支行6223795310107753638）医疗费1万元、误工费15831元、护理费4000元、伤残赔偿金45349.3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66.66元、交通费266.66元，合计76113.65元。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王振（齐鲁银行洛口支行6223795310107753638）医疗费1万元、误工费15831元、护理费4000元、伤残赔偿金45349.3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66.66元、交通费266.66元，合计76113.65元。五、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熊绍华理赔款29000元。六、黄洪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王振（齐鲁银行洛口支行6223795310107753638）医疗费19747.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营养费540元、后续治疗费1800元、鉴定费450元，合计22987.38元。七、熊绍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王振（齐鲁银行洛口支行6223795310107753638）鉴定费2100元。八、驳回王振对熊志胜的诉讼请求。九、驳回王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60元，减半收取4230元，财产保全费1970元，合计6200元，由王振负担1500元，由熊绍华负担3800元、黄洪亮负担900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平安财险山东分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王振的损害是因其离开自己的车辆下车查看时，三车相撞共同作用所致，王振在下车后、三车相撞时，不再履行肇事车辆司机的驾驶职责，已对自己驾驶的车辆丧失了实际控制力，故一审法院认定平安财险山东分公司作为肇事车辆交强险的投保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对王振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维敬
审 判 员 陈 勇
审 判 员 赵玉兰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宋文华
书 记 员 吴颖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