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1民终28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央储备粮龙嘉直属库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九台区龙嘉镇。法定代表人赵亚卓，系执行董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玉满，系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安，男，1958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九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兴敏，系长春市九台区波泥河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中央储备粮龙嘉直属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储备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安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2018）吉0113民初5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央储备粮龙嘉直属库有限公司（中央储备粮龙嘉直属库沐石河分库已于2018年1月12日注销）原审时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决：1.储备粮公司与王安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判决储备粮公司无需为王安安排工作岗位并支付工资待遇；2.储备粮公司无需向王安支付工资差额65274元；3.王安向储备粮公司�还储备粮公司为其缴纳社会保险中应由个人承担的部分28538.33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安承担。事实与理由：长春市九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的九劳人仲字[2017]第055号《裁决书》是错误的，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储备粮公司与王安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1、王安系九台市沐石河粮库职工，主管部门为九台市粮食局，王安已领取了经济补偿金，与九台市沐石河粮库解除了劳动关系。储备粮公司成立于2016年12月8日，与九台市沐石河粮库之间不存在法律上的承继关系，储备粮公司不是王安的用人单位，不应当承担用工责任；2、王安在领取经济补偿金、与九台市沐石河粮库解除劳动关系后，虽然储备粮公司向王安支付了救助金（并非王安主张的工资）并缴纳了社会保险，但这并不能成为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而系因王安与九台市沐石河粮库解除劳动关系后生活困难，受政府部门指令对王安作出的救助行为。依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的规定，双方之间劳动关系是否成立，关键取决于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是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是否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而本案中，王安从未向储备粮公司提供过劳动，双方之间根本不存在劳动关系。最高人民法院（2011）民提字第32号等系列案件，也明确了“劳动者的社会保险金缴纳情况不能单独作为证明在劳动者与为其缴纳社会保险金单位之间形成劳动合同关系的证据”这一裁判观点。二、《裁决书》裁决储备粮公司向王安支付工资差额65274元是错误的：1、因储备粮公司与王安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故裁决储备粮公司向王安支付工资差额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裁决书》按九台市最低工资标准的80%计算工资差额没有法律依据。依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二条的规定，……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若劳动者提供了正常劳动，则支付给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不得低于当地的最低工资标准；若劳动者没有提供正常劳动，应按国家有关规定办理。因王安从未向储备粮公司提供劳动，故不能依据最低工资标准作为计算依据。用人单位此时向劳动者支付的并非是因劳动产生的工资，而是向劳动者支付的用于维持生活的最低生活费用，基本生活费并非是劳动者付出劳动的对价，而是用人单位依法承担的一种社会责任。因此，在计算此项金额时，应当以九台市各年度最低生活保障标准作为计算基数，而不应以最低工资标准作为计算基数；3、王安主张2004年1月至2017年9月期间的工资差额已超过仲裁时效。首先，王安主张该期间的费用其性质并非工资而系生活费，故应当严格适用仲裁时效的规定；其次，在司法实践也存在着用人单位与劳动者长期“两不找”，时隔多年以后劳动者要求用人单位支付几年甚至十几年的基本生活费的案件，若对这类案件中劳动者的主张全部支持，不符合社会公平原则。若对于劳动者的主张全部支持，尤其是一些群体性案件，则很可能使企业难以为继，不符合既要保障劳动者合法权益，又要维护用人单位生存发展的审判原则。因此劳动者请求用人单位支付基本生活费的，应适用法律规定的仲裁时效。三、王安应向储备粮公司返还储备粮公司为其缴纳社会保险中应由个人承担的部分28538.33元：虽然储备粮公司与王安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但政府部分考虑到王安生活困难，指令储备粮公司为王安交纳社会保险，但其中应由王安个人承担的部分28538.33元不应由储备粮公司承担，王安应当依法向储备粮公司返还。综上，长春市九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九劳人仲字[2017]第055号《裁决书》明显错误，为维护储备粮公司合法权益，储备粮公司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保护储备粮公司的合法权益。王安原审时辩称，一、九劳仲裁委作出的[2017]第055号仲裁书裁决储备粮公司与王安存在劳动关系是正确的。王安系储备粮公司单位的职工，系固定工。储备粮公司前企改制时，对王安只是按离岗处理，告知的是在家待岗，王安未向企业提出书面申请解除劳动关系，双方也未签订解除劳动关系的书面手续，不在解除劳动关系之列，不存在企改时与员工“一刀切”、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事实上，多年来双方从未发生劳动关系纠纷，王安无论在劳动仲裁前，还是在仲裁过程中，从未就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提出仲裁确认请求，王安在�案的仲裁阶段虽然否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但只是辩解而已，既不是仲裁阶段的独立请求，也不是反诉，也未提供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任何证据，储备粮公司的辩称理由不成立。王安认为，储备粮公司如对双方的劳动关系持有异议，应当在法定的期间内按劳动争议的“前置程序”向劳动争议仲裁部门提出，不应在本诉之内。二、仲裁委裁决储备粮公司补发王安离岗至今的最低工资差额部分共计65274元是正确的，裁决恢复王安上岗工作是正确的。储备粮公司前企业从2004年将王安离岗“放长假”至今，储备粮公司支付的仅是离岗生活费。王安认为，该支付标准没有法律依据，储备粮公司不能举证出向王安支付的离岗生活费金额有法律（或文件）依据，应认定储备粮公司付的离岗生活费金额不合法。2004年-2017年期间，储备粮公司向王安支付的离岗生活费（工资）分别为143元-230元-330元。依据吉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印发的2004年-2017年度最低工资标准通知：最低工资标准分别为（见长春九台地区历年最低工资表）300元-410元-550元-680元-830元-950元-1120元-1480元，与储备粮公司实际发放的相差计65274元。同时，储备粮公司将王安离岗后，另招临时工，剥夺了王安的劳动权利。仲裁委裁决储备粮公司补发王安离岗后最低工资差额及恢复王安上岗工作符合法律规定，是正确的。三、王安的上列仲裁请求不超时效。《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办案规则》第二十六条：“劳动人事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储备粮公司与王安至今存在劳动关系，王安是在仲裁前，知道自己离岗生活费低于当地最低工资待遇，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向仲裁部门申请仲裁的，请求补发差额部分及上岗工作，依据上系《规则》规定，王安的仲裁请求不受时效限制，不超时效。四、储备粮公司诉请法院判令王安返回储备粮公司为其缴纳社会保险中应由个人承担的部分28538.33元，于理无据，于法无据。社会保险法规定，只要当事人与用人单位的劳动合同开始生效（含试用期在内），就应当为劳动者参加社保的五险；劳动部关于印发《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的通知（劳部发〔1995〕309号）规定：企业富余职工、请长假人员、请长病假人员、外借人员和带薪上学人员，其社会保险费仍按规定由原单位和个人继续缴纳，缴纳保险费期间计算为缴纳年限。可见，缴纳社会保险费是行政法强制性规定。同时，储备粮公司诉称：企业为员工缴纳的部分，是政府行为，是指令为“生活困难”的员工缴纳。企业一方愿意给付，员工一�愿意接受，属赠与行为，用人单位无权要求返还。况且，储备粮公司诉请王安返还缴纳的保险费，案件性质不是劳动争议，不应在本案审理之内。综上事实与法律，王安认为，仲裁委作出的仲裁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储备粮公司起诉无理，请依法裁定驳回。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5日中国储备粮管理总公司下发中储粮[2016]116号文件，同意中央储备粮龙嘉粮库吸收合并九台市沐石河粮食储备库。沐石河粮库注销法人资格，作为龙嘉直属库分库管理，名称变更为中央储备粮龙嘉直属库沐石河分库。2016年12月8日沐石河粮库完成变更登记，更名为中央储备粮龙嘉直属库沐石河分库。2017年12月15日，更名为中央储备粮龙嘉直属库有限公司。王安是九台市沐石河粮食储备库的职工，王安与九台市沐石河粮食储备库劳动关系到开庭之日尚没解除，未办理相关手续，王安亦未再上班，期间一直缴纳社会保险及发放工资。王安的《个人参保证明》中，参保所在单位为中央储备粮龙嘉直属库，人员状态为在职，初次参保时间为1988年3月，缴费结束时间为2017年8月。另查明，2017年9月25日，王安向长春市九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7年12月20日，长春市九台区劳动仲裁委作出裁决，储备粮公司不服裁决结果提起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储备粮公司、王安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纵观九台市沐石河粮食储备库及中央储备粮龙嘉直属库吸收合并过程，均未与王安履行任何解除关系手续，并有个人参保证明佐证，可以认定储备粮公司、王安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储备粮公司应为王安缴纳社会保险等，且储备粮公司为王安发放工资低于相应标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五十七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原审判决：驳回储备粮公司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储备粮公司承担。宣判后，储备粮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储备粮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王安承担。其理由为，一、储备粮公司与王安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1.王安系九台沐石河粮库职工，主管部门为九台市粮食局，王安已领取了经济补偿金，与沐石河粮库解除了劳动关系。储备粮公司成立于2016年12月8日，与沐石河粮库之间不存在法律上的承继关系，储备粮公司不是王安的用人单位，不应当承担用工责任；2.王安与沐石河粮库解除劳动关系后生活困难，储备粮公司受政府部门指令向王安支�救助金（并非王安主张的工资）并缴纳了社保，是救助行为，不应成为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依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王安没有向储备粮公司提供劳动，双方之间根本不存在劳动关系。二、储备粮公司不应向王安支付工资差额65274元。1.因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储备粮公司向王安支付工资差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王安没有向储备粮公司提供劳动，在计算金额时，应以九台市各年度最低生活保障标准作为计算基数，不应依照九台市最低工资标准的80%向王安支付工资差额。3.王安主张2004年1月-2017年9月期间工资差额已超仲裁时效。劳动者请求用人单位支付基本生活费的，应适用法律规定的仲裁时效。三、王安应向储备粮公司返还中央沐石河分库为其缴纳社会保险中由个人承担部分28538.33元。被上诉人王安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2004年九台市沐石河粮库根据《吉林省关于进一步深化粮食流通体制改革实施方案的通知》、《长春市国有粮食购销企业富余人员分流工作实施办法》、《九台市进一步深化粮食流通体制改革实施方案》、《九台市国有粮食购销企业富余人员分流工作实施意见》等进行企业改制。《九台市国有粮食购销企业富余人员分流工作实施意见》第二条第（二）款第3项规定，职工遗属、重病人员、孕期妇女等特殊群体人员，按照相关政策规定办理。第4条规定，军转干部按照国家有关政策规定办理。第5项规定，其余富余人员全部解除劳动关系。由企业按其在岗工作年限支付经济补偿金。并将人事档案及时移交社会劳动保障部门。企业要告知解除劳动关系人员，及时到社会保险局接续社会保险关系。第三条第（四）款规定，企业为解除劳动关系人员的社会保险费补交到2004年12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人员应从2005年1月1日到社会保险局接续养老保险关系。2008年9月19日中国储备粮管理总公司吉林分公司向各有关整体接管库下发中储粮吉〔2008〕147号文件，内容为：关于印发《中储粮吉林分公司2008年部分整体接管库三项制度改革实施方案》的通知，整体接管库按通知要求对人事、用工和分配三项制度进行改革，重新竞聘上岗，签订劳动合同，对富余人员可采取内部退养、内部待岗、自谋出路、有偿解除劳动关系等方式进行分流。上诉人认可沐石河粮库国家直属库也就是上诉人单位一直为王安缴纳社会保险。储备粮公司主张其2016年成立，但其在工商部门登记的营业执照上显示成立日期是1999年7月20日。再查明，王安向长春市九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九劳人仲字〔2017〕第055号仲裁裁决，裁决：一、被申请人中央储备粮龙嘉直属库沐石河分库自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恢复申请人王安上岗工作，并按同工同酬享受相应工资待遇；二、被申请人中央储备粮龙嘉直属库沐石河分库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申请人王安自2004年1月被申请人前身九台市沐石河粮库改制后工资不足部分：2004年1月1日至2006年5月1日九台市最低工资标准为每月300.00元（300.00元×80%-143.00元）×28个月=2716.00元；2006年5月1日至2007年7月1日九台市最低工资标准为每月410.00元（410.00元×80%-143.00元）×14个月=2590.00元；2007年7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九台市最低工资标准为每月550.00元（550.00×80%-143.00元）×30个月=8910.00元；2010年1月1日至2010年5月1日九台市最低工资标准为每月550.00元（550.00元×80%-230.00元）×4个月=840.00元；2010年5月1日至2011年4月30日九台市最低工资标准为每月680.00元（680.00×80%-230.00元）×12个月=3768.00元；2011年5月1日至2012年9月30日九台市最低工资标准为每月830.00元（830.00元×80%-230.00元）×17个月=7378.00元；2012年10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九台市最低工资标准为每月950.00元（950.00×80%-330.00元）×9个月=3870.00元；2013年7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九台市最低工资标准为每月1120.00元（1120.00元×80%-330.00元）×29个月=16414.00元；2015年12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九台市最低工资标准为每月1480.00元（1480.00元×80%-330元）×22个月=18788.00元。以上款项合计人民币：65274.00元；三、对申请人的其它请求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又查明，王安1976年参军，1979年复员退伍，凭（1979）吉劳调固字第3576号固定工调配证分配到九台县劳动�，王安称因其在储备粮公司属于生活困难职工，单位依据文件规定未与其解除劳动关系。本院认为，王安原为九台市沐石河粮库职工。2004年起九台市沐石河粮库根据省市政府的相关文件进行企业改制，采取多种形式，分流企业富余人员。现上诉人储备粮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九台市沐石河粮库改制时依据上述《实施意见》的规定，告知王安已解除劳动关系，到社保部门接续社会保险关系，更没有为王安办理解除劳动关系的手续，故无法证明沐石河粮库已与王安解除了劳动关系。相反，自2004年1月1日起九台市沐石河粮库国家直属库也就是上诉人单位一直为王安缴纳社会保险并支付生活费至今，王安的《个人参保证明》中，也标注参保所在单位为储备粮公司，人员状态为在职，不存在欠费情况，故能够证明王安与储备粮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储备粮公司主张九台市沐石河粮库2008年宣告破产，沐石河分库2016年12月成立，其与九台市沐石河粮库无关，但根据中国储备粮管理总公司下发的中储粮[2016]116号文件，中央储备粮龙嘉直属库吸收合并九台市沐石河粮食储备库，作为龙嘉直属库分库管理，名称变更为中央储备粮龙嘉直属库沐石河分库，后更名储备粮公司。同时，根据储备粮公司的工商登记的成立日期及储备粮公司已履行的用人单位为职工缴纳社会保险等义务，能够认定储备粮公司承继了九台市沐石河粮库与王安的劳动关系，储备粮公司应承担用人单位的用工责任，其提出王安应向九台市粮食局等政府部门主张权利，没有事实依据，其主张为王安缴纳社会保险及支付生活费是受政府委托履行社会义务的理由也不能成立。劳动者提供劳动既是劳动者的权利义务，也是用人单位的权利义务，自2004年1月起九台市沐�河粮库、中央储备粮龙嘉直属库沐石河分库、储备粮公司一直未安排王安上岗工作，王安一直放假在家待岗，其要求恢复上岗工作，依法应予准许。因储备粮公司与王安的劳动关系没有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至今仍然存续，不存在王安主张差额生活费超过仲裁时效的问题。参照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8条“企业下岗待工人员，由企业依据当地政府的有关规定支付其生活费，生活费可以低于最低工资标准，下岗待工人员中重新就业的，企业应停发其生活费”的规定，王安下岗待工，生活困难，储备粮公司每年支付的生活费明显低于九台市最低工资标准（如2017年支付330元/月，九台市最低工资标准1480元/月），储备粮公司应按九台市最低工资标准的80%向王安支付生活费。二审时，双方当事人均对仲裁裁决�定的已支付的生活费和九台市最低工资标准无异议，储备粮公司应向王安支付自2004年1月至2017年9月生活费差额65274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01]14号第十七条“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后，当事人对裁决中的部分事项不服，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劳动争议仲裁裁决不发生法律效力”的规定，本案仲裁裁决因储备粮公司的起诉而不发生法律效力，原审判决仅驳回储备粮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对仲裁裁决事项即储备粮公司应向王安履行的责任义务予以判决确认，使本案缺乏执行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关于储备粮公司主张王安应返还个人承担的社会保险费28538.33元，与本案支付生活费不是基于同一法律关系所产生的费用，其在仲裁时提出的此项抗辩，不能视为已经过仲裁前置程序，本院依法不予审理。关于为被上诉人恢复工作一节，因上诉人受到国家政策统一调控吸收、合并被上诉人的原单位，属于履行劳动合同的外部环境发生重大变化，是否为被上诉人安排岗位、恢复工作、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应由双方当事人根据实际情况，协商一致解决。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2018）吉0113民初576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中央储备粮龙嘉直属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上诉人王安支付自2004年1月至2017年9月的生活费差额652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中央储备粮龙嘉直属库有限公司�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素香代理审判员  梁欣华代理审判员  白 雪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三日书 记 员  于采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