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26民终102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杨文祥，男，1968年3月13日出生，侗族，黎平县政府教育督导师，住贵州省黎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学通，黎平县龙额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石锦玲，女，1966年1月1日出生，侗族，黎平县第一民族中学教师，住贵州省黎平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唐强（又名唐承远），男，1964年9月23日出生，侗族，农民，住贵州省黎平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石锦义（又名石韬、石毅），男，1971年12月28日出生，侗族，无业，住贵州省黎平县。上诉人杨文祥因与被上诉人石锦玲、唐强、石锦义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黎平县人民法院(2017)黔2631民初1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文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合法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石锦玲的贷款笔数、金额及贷款人错误，2010年6月1日至2015年8月11日共计贷款八笔，合计贷款金额550000元，都是用杨文祥和石锦玲以夫妻之名办理的摇钱树卡贷的款，贷款人应是杨文祥和石锦玲。2.一审认定石锦义支付有购地款及部分工程款错误。购地款唐强支付80000元，杨文祥和石锦玲出资160228元；建房工程款是上诉人支付，石锦义没有支付过工程款。3.一审认为该工程尚未进行工程结算是错误的。上诉人与房屋建设承包人石成辉已经结算。二、一审偏袒被上诉人，违背公正公平原则，适用法律不当，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1.上诉人请求的合伙关系成立。从购买土地和建房资金来源证明，杨文祥与石锦玲、唐强合伙关系成立，与石锦义没有任何关系，因石锦义没有实质投入一分资金。2.上诉人请求分配的比例是正确的。房屋总支出估算为1464472元，唐强支出198000元，占总出资的16.64%，其余的是杨文祥和石锦玲出资，占83.36%，按出资比例分配利润是正确的。之所以估算利润，是由于石锦玲不将售房款票据交出，导致问题没有解决，对上诉人是不公平的。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石锦玲辩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上诉人杨文祥的一审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对一审判决的第一项不服，对第二项没有异议。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杨文祥、石锦玲和石锦义、唐强之间没有合伙协议，不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也没有两个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相互矛盾。一审认定石锦玲参加该工程的合伙，与事实不符。该房屋产权是石锦义的，售房款打入石锦玲账户，石锦玲只是帮助管理，没有股份。杨文祥提交的收款收据不能证明其有股份。石锦玲账户上的钱是自己的，其在2009年11月26日个人贷款10万元，信用社贷款也是其独自完成，杨文祥也认可双方生活是AA制，他没有借款。一审法院按共同共有处理违反法律规定。且这钱也与石锦义买地建房没有任何关系。三、杨文祥和石锦玲不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没时间、没钱、且法律也不允许。一审判决第一项错误，应予改判，驳回上诉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石锦义辩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上诉人杨文祥一审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对一审判决的第一项不服，对第二项没有异议。一、杨文祥的所有上诉理由均属无理，无法律依据。二、合伙关系不成立。石锦玲没有股份，其是公职人员，没有钱和时间，政策也不允许。房屋产权属石锦义所有，杨文祥、石锦玲与石锦义没有任何形式的合伙协议，也不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石锦玲账户上的钱是石锦义委托帮助管理的，石锦玲没有股份。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判决第一项错误，应予改判，驳回上诉人一审的第一项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唐强辩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上诉人杨文祥一审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对一审判决的第一项不服，对第二项没有异议。一、杨文祥的所有上诉理由均属无理，无法律依据。二、合伙关系不成立。石锦玲没有股份，其是公职人员，没有钱和时间，政策也不允许。杨文祥更没有股份，其只是偶尔帮忙把我们放在石锦玲那里的钱拿去支付给施工方，其所提交的收款收据是拿走我们放在石锦玲那里的收款收据后伪造的。杨文祥、石锦玲与我们没有任何形式的合伙协议，不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没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石锦玲帮助管理钱的行为符合公序良俗。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判决第一项错误，应予改判，驳回上诉人一审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杨文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合伙关系成立；2.判决确认原告杨文祥与被告石锦玲享有德凤镇宋家庄小区A4宗地的83.36%[751664÷（240288＋949664）=83.36%]份额利润合计608968元，唐强享有德凤镇宋家庄小区A4宗地的16.64%[1980000÷（240288＋949664）=16.64%]；3.判决被告石锦玲将该栋房屋售房款利润304484元支付给原告杨文祥（730528×83.36%÷2=30448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杨文祥系教育督导师，被告石锦玲系黎平县第一民族中学教师。原告杨文祥和被告石锦玲于2005年10月开始同居生活，2014年10月双方分开。原告杨文祥与被告石锦玲在同居期间的经济来源主要系工资收入,原告与被告石锦玲在同居生活期间双方的工资收入由双方各自管理，家庭生活共同开支。原告杨文祥与被告石锦玲在同居生活期间对财产无约定。被告石锦玲与被告石锦义（又名石韬、石毅）系同胞姐弟关系，被告石锦玲、石锦义、唐强系老表关系。在审理中查明：1.2010年1月29日，被告石毅（又名石锦义、石韬）与吴宇贵签订《协议书》将吴宇贵位于黎平县××（××）××路原林化厂内（疾控中心新办公楼后面）宅基地转让给石毅，转让费为240240元，面积218.4平方米。当天吴宇贵打有收条一张，内容为：“收条今收到石毅人民币贰拾肆万零贰佰贰拾捌元整（￥240228.00元）此据收款人吴宇贵20**年1月29日”；2.2010年5月30日，被告石毅与石成辉签订了《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将该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包给石成辉承建。该工程共建房屋六层，一层两套共有十二套房屋，还有一层地下车库，现房屋已全部出售，地下车库尚未出售。原告杨文祥、被告石锦玲、石锦义及唐强都曾支付工程款，因该工程目前尚未验收合格，未能办理产权证书，售房款也只收取了部分，售房款绝大部分系打入被告石锦玲的账户，该工程尚未进行工程结算；3.2009年11月26日被告石锦玲以个贷的形式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黎平支行贷款100000元；4.被告石锦玲于2010年6月1日、8月25日分别向黎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黎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40000元、60000元；5.2010年1月4日、3月1日、4月26日、8月21日被告石锦义于黎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黎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分别贷款9800元、10000元、10000元、20000元；6.2010年10月26日被告石锦义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贵州黔东南州分行贷款50000元；7.2010年原告与被告石锦玲以110629.8元的价款向原告姐姐杨永梅购买得黎平县新养护段宿舍140平方米住房一套，2012年7月6日二人以336000元价款出卖该房屋给周军，售房款300000元打入石锦玲账户；8.2012年11月19日原告与被告石锦玲购置帕萨特轿车一辆，车价为230000元，车子首付129790元，车贷157000元；9.被告唐强支付购地款80000元，承建方石成辉从被告唐强处领取建房款118000元；10.2010年2月被告石锦义收取9位购房者（石菊昌、韦安辉、吴家亮、陆文金、陆祖明、欧芳君、向海、石宏运、杨昌远）订房款共计55000元。被告石锦玲收取陆文金联合建房订金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在本案中，原告与三被告虽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也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从一审法院2016年7月5日向案外人（承建商）石成辉所作的调查笔录可证明，在黎平县××（××）××路原林化厂内（疾控中心新办公楼后面）宅基地上房产的工程款大部分系原告杨文祥支付给石成辉的，该工程购地款及建筑款绝大部分系从被告石锦玲的账户支出，售房款亦是打入被告石锦玲的账户，而原告与被告系同居关系，故可认定原告与被告石锦玲在本案争议的黎平县××（××）××路原林化厂内（疾控中心新办公楼后面）宅基地上房产参有股份。庭审过程中被告石锦玲、石锦义及唐强均否认原告享有该房产的股份，由于三被告系亲属关系，且对该房产均存在利害关系，故对三被告的主张不予采信。至于被告石锦义，因为该工程购地协议，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均系石锦义签订，且石锦义支付有购地款及部分工程建筑款，故该工程石锦义也有股份。对于原告主张只是借用被告石锦义的名义签订合同及协议，实际被告石锦义并没有出资的意见，因原告未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庭审过程中原告杨文祥、被告石锦玲、石锦义都对被告唐强在该工程中出有购地款及建筑款予以认可。故对原告的第1项诉讼请求即确认合伙关系成立，予以支持；原告的第2项诉讼请求即请求判决确认原告杨文祥与被告石锦玲享有德凤镇宋家庄小区A4宗地的83.36%[751664÷（240288＋949664）=83.36%]份额利润合计608968元，唐强享有德凤镇宋家庄小区A4宗地的16.64%[1980000÷（240288＋949664）=16.64%]及第3项诉讼请求即判决被告石锦玲将该栋房屋售房款利润304484元支付给原告杨文祥（730528×83.36%÷2=304484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该工程目前尚未验收合格，售房款也只收取了部分，尚未进行工程结算；且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即得利润为多少，各合伙人出资比例为多少，其二次诉讼请求都是原告自己估算所得，故对原告的第2、第3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至于被告石锦玲、石锦义、唐强主张被告石锦玲账户上的款项系被告石锦玲代被告石锦义、唐强进行管理，与原告杨文祥、被告石锦玲无关的辩解意见，因被告石锦义、唐强均系成年人，有民事行为能力，若被告石锦玲未参与该工程的合伙，绝大部分工程款的出入均是从被告石锦玲的账户上支出或收入，这不符合常理，且被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对被告的该项辩解意见，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杨文祥、被告石锦玲、被告石锦义、被告唐强合伙关系成立；二、驳回原告杨文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68元，由原告杨文祥负担5808元，被告石锦玲、石锦义、唐强负担6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杨文祥提交证据：1.石锦玲银行账户信息表，证明售房款已全部存入石锦玲账户；2.收款收据，证明石锦玲已收到售房款；3.黎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房地产档案查询结果证明书，证明杨文祥无房产档案记录；4.病历，证明杨文祥合伙期间生病住院。被上诉人石锦玲质证意见：对第1组证据不予认可，其账户的存款不可能都是售房款。2008年至2010年其做出纳的钱、亲戚以其名义存在学校的钱、学生的钱、房租和门面的费用、工资奖金收入、平时向他人借款、其弟石锦义向别人的借款100多万元、石锦义三栋房屋的部分售房款均是在其账户上；第2组证据不是真实的，且多张收款收据均不是购买宋家庄这栋房屋；其只是帮石锦义管账，具体哪一户收多少款不清楚；对第3、4组证据不清楚。被上诉人石锦玲提交证据：杨文祥的任职通知，证明2010年至2012年杨文祥到双江挂职，不可能来取钱交给施工方。上诉人杨文祥质证意见：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任职和付款并不冲突。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文祥提交的第1组证据是其根据一审提交的石锦玲银行流水清单摘录整理的信息表，不属二审新证据，本院不予重复认证；上诉人提交的第2组证据中多张收款收据与本案所涉房屋无关联，本院不予采纳；其余收款收据一审时被上诉人石锦义已经提供，收款事实一审已认定，本院不予重复认证；上诉人杨文祥提交的第3组、第4组证据和被上诉人石锦玲提交的证据，均与本案当事人所争议的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均不予采纳，不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是否错误；二、上诉人杨文祥诉请分配合伙利润是否应予支持。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是否错误的问题。1.本案所涉宋家庄A4宗地的房屋购地建房发生在2010年，当事人提供的付款凭据所载明的支付建房工程款的时间也是发生在2010年至2011年期间，从关联性考虑，一审判决根据上诉人杨文祥和被上诉人石锦玲提供的证据，认定了2009年和2010年期间石锦玲的贷款情况，对其他期间的贷款未作认定，并无不当。银行贷款显示的借款人为石锦玲，故一审认定是石锦玲贷款并无不当，至于实际借款人是个人还是双方，不属本案审查范围。2.案涉房屋的购地协议书、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均系石锦义签订，且根据上诉人杨文祥提供的支付建房工程款的凭据中也载明有收到石锦义（石毅）的款项，因此一审认定石锦义支付有购地款和部分工程款，与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相符，并未错误。一审判决确认石锦义为合伙人之一，本院予以确认。3.案涉房屋建房工程款总价是多少，已支付和未支付的工程款是多少，并无当事人结算的依据，上诉人杨文祥以其记账本和石成辉的记账本主张该工程已经结算，而其他当事人并未认可，且也无结算各方的签字确认，因此上诉人主张工程已经结算，依据不足，一审认定工程尚未结算并未错误。据此，上诉人杨文祥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上诉人杨文祥诉请分配合伙利润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条规定：“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关系虽然成立，但是合伙关系终止时合伙人分割的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现合伙当事人对合伙出资是多少，合伙取得售房款是多少，债权债务是多少均未进行清算，合伙是否盈余尚不清楚，现上诉人诉请分配合伙利润，无事实依据，其请求分配的数额均是估算所得，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可对合伙进行清算后另行主张权利。关于被上诉人石锦玲、唐强、石锦义答辩中对一审判决第一项确认合伙关系成立所提出的异议，因其未提出上诉，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对此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68元，由上诉人杨文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琴审判员  田嫄审判员  龙恺二〇一八年七月五日书记员  王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