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06民终18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枣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枣阳市人民路**号。
法定代表人：陈文山，该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杰，湖北胜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枣阳市福盛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枣阳市王城镇圣龙北路。
法定代表人：王福盛，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福盛，男，1961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枣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慧运（系王福盛妻子），女，1963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枣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少卓（系王福盛儿子），男，198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枣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习心奎，枣阳市中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湖北枣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枣阳农商行)因与被上诉人枣阳市福盛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盛公司)、王福盛、文慧运、王少卓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2017）鄂0683民初50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0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枣阳农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杰，被上诉人王少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习心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福盛公司、王福盛、文慧运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北枣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王少卓对福盛公司所欠上诉人本金12000000元及利息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王少卓无个人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错误。保证贷款保证书中明确约定“保证人自愿为福盛公司2016年9月12日至2019年9月12日在上诉人申请房地产机器设备抵押、专业担保公司担保、仓储质押贷款1730万元的连带保证人，其保证期限和连带保证责任以本笔借款到期后两年内为止，保证范围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和诉讼所产生的费用”，足以证实王少卓及父母自愿为福盛公司借款173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明确意思表示。
王少卓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公开合法，判决结果客观公正，请求予以维持。
枣阳农商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福盛公司偿还原告借款人民币12000000元及利息748200元[从2017年8月31日起按年利率（包括50%罚息）13.05%标准计算至借款实际付清之日止]，并赔偿原告律师费120000元，共计12868200元；2.被告王福盛、文慧运、王少卓对被告福盛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一切诉讼费由四被告负担。庭审中，原告增加一项诉讼请求，即原告行使质押权，依法拍、变卖被告福盛公司质押的玉米专用肥、可溶性肥料，价款用于优先偿还本案的债务。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12日，被告福盛公司向原告下属的东园支行出具了内容为“我们自愿作为福盛公司2016年9月12日至2019年9月12日，在枣阳市农商行东园支行申请房地产机器设备、专业担保公司担保、仓储质押贷款壹仟柒佰叁拾万元的连带保证人，其保证期限和连带保证责任以本笔借款到期后两年内为止，保证范围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和诉讼所产生的费用”的保证贷款保证书，被告王福盛在法人代表意见处签名、文慧运在股东签名意见处签名同意、王少卓在财产共有人意见签署同意。同日，被告王福盛、文慧运、王少卓又向原告下属的东园支行出具了内容为“我们自愿用其抵押物（其明细详见2016年9月12日质押借款合同所附的质押清单）为福盛公司2016年9月12日至2019年9月12日在东园支行壹仟柒佰叁拾万元的贷款做抵质押担保，若借款人到期未还，承担抵质押担保责任，并承担连带担保保证责任。抵质押担保保证期限至本笔贷款到期后两年内”的质押担保保证书一份，被告王福盛、文慧运、王少卓分别在法定代表人、股东、财产共有人处签署同意。同日，福盛公司还以抵押担保人的名义向东园支行出具了一份股东会同意抵押意见书，内容为：“东园支行：福盛公司（借款人）向东园支行贷款（币种）人民币壹仟柒佰叁拾万元，经股东会研究决定，本公司同意用位于枣阳市王城镇圣龙北路的抵押担保人王福盛、文慧的枣房字第××号号、枣国用（2006）第11413号，专业担保公司担保贷款及仓储质押为福盛公司在枣阳农村商业银行东园支行申请房地产及其设备抵押、仓储质押、专业担保公司担保贷款1730万元作抵押担保，并按规定承担担保义务，如到期未能清偿贷款，贵行有权处分抵押担保的全部资产，并优先受偿。同时，公司全体股东以各自的私有财产对该笔借款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直至偿还全部贷款本息，并承担全部法律责任。”，被告王福盛、文慧运、王少卓再次分别在法定代表人、股东、财产共有人处签署同意。
2016年12月15日，原告下属的东园支行与福盛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合同主要约定：本合同项下借款种类为质押贷款；借款用途为流动资金；借款金额为壹仟贰佰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实际放款日起算，实际放款日以借据（指借款凭证）记载为准；本合同项下的借款首次执行年利率为8．7％，借款人未按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的（含提前到期借款），在上述约定利率基础上加收50％罚息；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或者挤占挪用借款的，在上述约定利率基础上加收100％罚息；借款人满足提款前提后，贷款人将借款划入借款人在贷款人处开立的指定账户（即贷款发放账户，账号82×××977；开户行：枣阳农村商业银行东园支行），即视为贷款人已经按照本合同约定向借款人发放了借款；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到期还本，结息日为每月25日；借款人应按照本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和其他应付款项。在每一还款日或结息日前一个工作日，借款人应在其于贷款人处开立的还款账户中足额存入当期应付本金、利息或其他款项，贷款人有权在该还款日或结息日主动扣收，或要求借款人配合办理有关划款手续。如果借款人还款账户中的款项不足以支付借款人全部到期应付款项，贷款人有权决定清偿顺序。借款人承诺承担本合同项下有关费用的支出，包括但不限于用于公证、鉴定、评估、登记、拍卖、律师服务等事项的费用；本合同项下债务的清偿顺序优先于借款人对其股东的债务，并且与借款人对其他债权人的同类债务至少处于平等地位；本合同项下借款为担保贷款的，具体担保人、担保方式或抵（质）押物为：质抵物为公司拥有玉米专用肥、美丰达可溶性肥料价值2190万元，并办理第三方襄管监管手续。担保合同另行签订；本合同生效后，借款人、贷款人双方当事人均应履行本合同所约定的义务，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合同所约定义务的，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金额、时间支付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或其他任何应付款项，或未履行本合同项下任何其他义务，或违背在本合同项下的陈述、保证或承诺的构成违约；借款人违约，贷款人有权宣布本合同和贷款人与借款人之间其他合同项下未偿还的借款和其他融资款项立即到期，立即收回未偿还款项；借款人违反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未按照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或者挤占挪用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对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等合同内容。
同日，东园支行作为质权人（乙方）与出质人（甲方）福盛公司签订了一份质押合同，合同主要约定：甲方所担保的主合同为乙方与甲方2016年12月15日签订的主合同（合同名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20161215），本合同所担保的主债务金额和期限依主合同之约定；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其他应付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及评估费等）；质物：甲方同意用其拥有的玉米专用肥、美丰达可溶性肥料作为质物（详见质物清单），该质物清单为本合同组成部分；双方在枣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并取得了枣押［2016］第197号动产抵押登记书。
2016年12月16日，原告向福盛公司贷款账号82×××977内发放了12000000元借款，到期日期：2017年12月15日、利率：8．7％。福盛公司借款后，未履行按月结息的义务。为此原告枣阳农商银行于2017年6月20日向被告福盛公司下发了内容为：“根据我社（行）与贵方于2016年12月17日签订的编号为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下称合同）约定，我社（行）已按约向贵方提供贷款。鉴于：该公司未能按约定按月结息，到期还本，按要求对该公司贷款下发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现根据有关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我社（行）宣布合同项下贷款于2017年6月30日提前到期，请贵方立即筹措资金，归还该合同项下全部结欠本金壹仟陆佰叁拾万元、利息另算（计至2017年6月30日），合计（大写）壹仟陆佰叁拾万元。”的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一份。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福盛公司未能偿还，遂引起纠纷，为此原告枣阳农商银行于2017年9月2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9月8日，原告与湖北胜和律师事务所为本案诉讼签订了一份委托代理合同，并提供了一份120000元的代理费发票。
一审法院还查明，2015年8月16日，被告王福盛、文慧运向原告下属的东园支行出具了内容为“我们自愿作为福盛公司2015年8月16日至2016年8月16日，在枣阳市农商行东园支行申请仓储质押三方监管及专业担保公司担保保证贷款贰仟万元的连带保证人，其保证期限和连带保证责任以本笔借款到期后两年内为止，保证范围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和诉讼所产生的费用”的保证贷款保证书；2015年9月17日，原告下属的东园支行与福盛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合同主要约定：本合同项下借款种类为最高额抵押贷款；借款用途为流动资金；借款金额为13000000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本合同项下借款为担保贷款的，具体担保人、担保方式或抵（质）押物为：质抵物为公司拥有小麦、稻谷，价值1995．57万元，并办理第三方监管手续。2015年9月18日，原告向福盛公司发放贷款13000000元，到期日期为2016年9月17日。本次借款到期后，福盛公司于2016年12月13日向原告枣阳农商行偿还了借款本金13000000元及相应利息。
一审法院再查明，2016年9月13日，被告王福盛女儿王佩佩向原告出具了一份“说明”，内容为：“现有我父亲王福盛经营的福盛公司涉及的贷款及公司经营，我均不参与，特此说明。”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枣阳农商银行下属的东园支行与被告福盛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原告依约向被告福盛公司提供借款1200万元，已履行了借款义务，被告福盛公司借款后应按约定还本付息，而其未按约定偿还本息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现原告要求被告福盛公司偿还借款本息及承担相关费用，符合合同约定，且于法不悖，应予以支持。被告福盛公司与原告签订了质押合同，为上述借款提供质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该质押合同成立并生效，应以其抵押的财产在抵押担保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担保责任，但该质押财产系债务人自己提供的物的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债权人枣阳农商银行应先就债务人福盛公司质押的财产实现债权。从被告王福盛、文慧运、王少卓向原告出具的保证贷款保证书、质押担保保证书及股东会同意抵质押意见书的内容，可以看出被告王福盛、文慧运自愿为福盛公司在原告处借款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被告王福盛、文慧运对上述内容不持异议，该约定均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内容均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保证合同成立并有效，应予以认定，但从王少卓在上述文书签署的意见及内容来看，王少卓的真实意思是其父母用公司财产及私有财产为公司提供担保，其作为财产共有人没有意见，并无个人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故原告要求被告王少卓承担担保责任缺乏事实根据，对原告的此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的律师代理费损失，属双方约定的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故原告要求被告福盛食品公司承担该费用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考虑到本案系银行借款案件，法律关系明确，借款、还款数额清楚，按律师收费标准的较高标准计算代理费有失公平，因此原告请求的律师代理费120000元过高，基于公平原则酌定减少律师代理费，予以支持40000元。被告福盛公司、王福盛、文慧运辩称理由与事实不符，且与法相悖，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告请求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枣阳市福盛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原告湖北枣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2000000元及利息748200元［利息算至2017年8月31日，以后按年利率13．05％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被告枣阳市福盛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湖北枣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40000元；三、原告湖北枣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先就被告枣阳市福盛食品有限公司质押的玉米专用肥、美丰达可溶性肥料以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偿还上述债务，不足部分由被告王福盛、文慧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湖北枣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009元，由被告枣阳市福盛食品有限公司、王福盛、文慧运共同负担98529元，原告湖北枣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8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枣阳农商银行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以下证据：流动资金借款申请表、承诺书、抵押担保保证书、保证合同、单身证明、借款户家庭成员签字样本、面谈面签照片。用于证明王少卓、王福盛、文慧运自愿为福盛公司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等相关事实。
王少卓质证认为：借款申请表上不是王少卓本人签字，其他证据虽是王少卓签字，但该证据都是上诉人拟定好的格式条款，是受上诉人欺骗所签，不是王少卓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这些证据与本案争议的1200万元贷款没有关联性，都是在2016年9月所签订，本案贷款发生在2016年12月16日，签字时主合同不存在，也没有通知王少卓，这些证据是为1730万元贷款所签订，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本院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定，对证明目的本院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6年9月12日，王福盛、文慧运、王少卓作为保证人与债权人枣阳农商银行签订了一份编号为201609号的保证合同，该合同系枣阳农商银行提供的格式合同，合同中除有保证人签名外，对被担保的主合同、数额、范围等内容均无约定。同日，王少卓向枣阳农商银行东园支行出具一份承诺书，该承诺书也由枣阳农商行打印好后由王少卓签字，内容为“我承诺枣阳福盛公司在东园支行办理的房地产机器设备抵押仓储质押及专业担保公司保证借款合同(注：空白)第(注：空白)号，借款金额1730万元，期限36个月，用双方共同财产及个人资产承担，若本笔贷款不能按合同约定还款，本人愿意对此笔贷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直至还清全部贷款本息”。
还查明：王少卓主张1730万元贷款由三笔款组成：1、2015年9月17日借款1300万元，期限12个月，以福盛公司拥有的价值1995.57万元的小麦、稻谷质押、该款已于2016年12月13日偿还；2、2016年1月22日借款130万元，期限12个月，以福盛公司的机器设备、王福盛、文慧运的房产、土地为抵押，2017年9月25日枣阳农商银行提起诉讼，枣阳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鄂0683民初5094号民事判决，判决：王福盛、文慧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2016年9月12日借款300万元，期限12个月，由枣阳市金盆担保公司担保，王福盛、文慧运、王少卓担保；2017年9月25日枣阳农商银行提起诉讼，枣阳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鄂0683民初5115号民事裁定书，准予枣阳农商银行撤回起诉。枣阳农商银行主张1730万元贷款不含2015年9月17日借款1300万元，而是包含本案2016年12月16日借款12000000元，实际贷款少100万元，未加重王少卓的担保责任。
本院认为：王少卓基于其与福盛公司股东王福盛、文慧运的亲属关系，于2016年9月12日与枣阳农商银行签订保证合同、出具保证贷款保证书、承诺书。保证合同虽对担保数额约定不明，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三人以单方书面形式向债权人出具提保书，债权人接受且未提出异议，保证合同成立”的规定，保证贷款保证书、承诺书中王少卓对福盛公司向枣阳农商银行借款1730万元进行担保，担保意思表示明确、真实，保证合同成立，王少卓应当对福盛公司的借款1730万元承担保证责任。因枣阳农商银行与福盛公司有过多次借款关系，本案保证合同中对担保的主合同、数额、范围均无约定，在保证贷款保证书、承诺书中均明确王少卓承担担保数额为1730万元，但1730万元对应的主合同双方存在争议。从保证贷款保证书看，保证的范围包含“房地产机器设备、专业担保公司担保、仓储质押贷款1730万元”，指向具体、数额明确，且从双方没有争议的借款看，130万元借款形成于保证合同成立之前，300万元借款与保证合同同一天签订，枣阳农商银行作为专业银行，提供的格式合同对担保的主合同的范围约定不明，导致双方对担保的范围产生争议，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因此，本院认定1730万元借款在2016年9月12日保证合同签订时即已确定。王少卓主张的三笔款数额、指向、性质与约定的1730万元吻合，本院予以确认。枣阳农商银行主张本案借款为保证范围，与双方约定的数额不相对应，且从2016年12月13日福盛公司偿还1300万元，2016年12月16日福盛公司又借款1200万元看，福盛公司称1200万元是借新还旧客观真实。承担保证责任应当由保证人作出明确的意思表示，2016年12月13日福盛公司偿还1300万元已免除王少卓的保证责任，2016年12月16签订1200万借款合同时并未告知王少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王少卓不应再承担保证责任，故对枣阳农商银行要求王少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认定王少卓只是作为财产共有人签字，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不当，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湖北枣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9009元，由上诉人湖北枣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淑青
审判员 张耀明
审判员 杨 文
二〇一八年八月七日
书记员 张诗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