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1民终6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浦东南路500号21楼，组织机构代码66433253-4。
诉讼代表人：张晓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高峰，男，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士鑫，山东百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艳，女，1985年11月0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无锡市新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向仁英，女，1963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北省利川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1。
法定代理人：赵艳（系杨某1之母），女，1985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无锡市新区梅村梅里香舍58-2-1102，公民身份号�422802198511086823。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丽，日照东港正律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原审被告：郝永刚，男，1975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平度市。
原审被告：青岛煜祥达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平度市常州路241号同和旅游公司院内。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度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平度市人民路23号，组织机构代码73352879-3。
诉讼代表人：李玉江，总经理。
原审被告：王金勇，男，1974年1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
原审被告：烟台万华合成革集团华悦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幸福南�2号，组织机构代码73372989-4。
法定代表人：梁文，总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观海路267号观海大厦，组织机构代码96623396-1。
诉讼代表人：黄海，总经理。
原审被告：刘子龙，男，1973年3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上海市青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耀伟，日照东港中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上海百氏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七宝镇中春路8923号欧莱雅商务中心A座405室，组织机构代码55290452-6。
法定代表人：许月洪，经理。
上诉人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安盛财险上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艳、向仁英、杨某1、郝永刚、青岛煜祥达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煜祥达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度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平度公司）、王金勇、烟台万华合成革集团华悦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悦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烟台公司）、刘子龙、上海百氏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氏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6）鲁1102民初40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盛财险上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杨某2为安盛财险上海公司承保车辆沪Ｄ×××××的驾驶员，二次事故发生时其不在车下，为车上人员，不能转化为第三者，故安盛财险上海公司不应承担交强险、商业险限额内赔偿责任。二、杨某2近亲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为日照东港正律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不具有代理资格。
赵艳、向仁英、杨某1辩称，一、杨某2在事故发生时已经将车辆停好正常下车，站在路面上与前车驾驶员王金勇因双方发生轻微碰撞进行交涉，杨某2已经置身于保险车辆之外，身份应视为第三者。二、保险合同中所涉及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都是特定空间条件下的身份，两者不是固定不变的，可以随着条件的不同而发生身份的变化。三、车上人员在车下时被所乘机动车造成人身或财产损害的，保险人应按照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承担保险责任。四、交警调取的谭超、王金勇、兰进普的陈述材料记载�超在车下与沪Ｄ×××××号牌货车发生碰撞。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子龙述称，如果受害人在事故发生前属于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事故发生时已经置身于保险车辆之下，则不属于车上人员，属于第三者；事发时杨某2和谭超站在自己车前方，谭超被自己车辆撞出护栏之外，而杨某2被挤在护栏上，一审对交警调取的材料进行审查，而且对证人王金勇再次做了调查，证人王金勇证言有效。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郝永刚、煜祥达公司、太平洋财险平度公司、王金勇、华悦公司、人保财险烟台公司、百氏公司均未作答辩。
赵艳、向仁英、杨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郝永刚、煜祥达公司、太平洋财险平度公司、王金勇、华悦公司、人保财险烟台公司、刘子龙、百氏公司、安盛财险上�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1159358.50元并负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17日6时许，在沈海高速公路由北向南方向757KM+33M路段，杨某2驾驶的沪Ｄ×××××号牌重型厢式货车与王金勇驾驶的鲁Ｆ×××××/鲁FY0**挂号牌半挂车右后角相撞，损坏轻微，杨某2与沪Ｄ×××××号牌重型厢式货车的乘车人员谭超随即下车。稍后，兰进普驾驶鲁Ｂ×××××/鲁BE2**挂号牌半挂车与沪Ｄ×××××号牌重型厢式货车后尾左侧相撞，又与鲁Ｆ×××××/鲁FY0**挂号牌半挂车左侧相撞；该次撞击造成沪Ｄ×××××号牌重型厢式货车被动前移，与鲁FY0**挂号牌半挂车右后尾相撞加重，后又与路右侧护墩相撞。第二次撞击造成下列后果：杨某2当场死亡，兰进普和沪Ｄ×××××号牌重型厢式货车副驾驶谭超受伤；鲁FY0**挂号牌半挂车右后尾损坏加重，沪Ｄ×××××号牌重型厢式货车严重损坏，鲁Ｆ×××××/鲁FY0**挂号牌半挂车左侧部分损坏，鲁Ｂ×××××/鲁BE2**挂号牌半挂车严重损坏，沪Ｄ×××××号牌重型厢式货车和鲁BE2**挂车所载货物及路政设施部分损坏。日照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未划分事故责任。
事故发生时，沈海高速公路鲁苏收费站因大雾封闭，大量车辆滞留在路上等候放行，王金勇驾驶的鲁Ｆ×××××/鲁FY0**挂号牌半挂车亦在此等候。事故发生前，该高速公路自胶南路段开始出现大雾，电子警示牌显示“鲁苏收费站大雾封闭”。
杨某2受实际车主刘子龙雇佣驾驶沪Ｄ×××××号牌重型厢式货车，该车挂靠在百氏公司经营，在安盛财险上海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共计1000000元，不计免赔）；王金勇驾驶的鲁Ｆ×××××/鲁FY0**挂号�半挂车所有人为华悦公司，该车在人保财险烟台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1500000元，不计免赔）；兰进普受实际车主郝永刚雇佣驾驶鲁Ｂ×××××/鲁BE2**挂号牌半挂车，该车挂靠在煜祥达公司名下经营，在太平洋财险平度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不计免赔）。
死者杨某2，男，1986年7月2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利川市谋道镇向阳村五组48号，生前住江苏省无锡市新区梅村梅里香舍58-2-1102。赵艳系杨某2之妻，向仁英系杨某2之母，杨某1系杨某2与赵艳之子。
一审法院作出(2016)鲁1102民初338号民事判决书，已分别使用了安盛财险上海公司和人保财险烟台公司的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8277.46元，还分别使用了以上两保险公司的医疗费用限额4189.95元。
赵艳、向仁英、杨某1主张以下损失：1、死亡赔偿金743460元（按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173元/年×20年）；2、丧葬费30891.50元（按江苏省国有经济单位职工平均工资61783元/年÷2）；3、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3000元（100元/天×10天×3人）；4、交通费2000元；5、杨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12347元（按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4966元/年×9年÷2人）；6、向仁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57660元（按江苏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2883元/年×20年）；7、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以上合计1159358.50元。
一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死亡医学证明书、尸检报告书、火化证明、户口注销证明、赵艳、向仁英身份证复印件、杨某1户口本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无锡市公安局梅村派出所证明、房屋租赁合同及房主身份证复印件、杨某2养老保险缴费证明、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购房发票复印件、亲属关系证明、杨某1就读学校证明、无锡市新区实验小学锡梅分校学生卡及社保卡复印件以及(2016)鲁1102民初337号、338号、1438号、1524号、2969号民事判决及裁定书、相关卷宗材料等。
一审法院认为：杨某2驾驶的沪Ｄ×××××号牌重型厢式货车与王金勇驾驶的鲁Ｆ×××××/鲁FY0**挂号牌半挂车相撞，相撞后杨某2与沪Ｄ×××××号牌重型厢式货车乘车人谭超下车；后兰进普驾驶鲁Ｂ×××××/鲁BE2**挂号牌半挂车分别与沪Ｄ×××××号牌重型厢式货车和鲁Ｆ×××××/鲁FY0**挂号牌半挂车相撞，导致三车及路政设施部分损坏、杨某2死亡属实，予以确认。事故发生前事故发生路段出现大雾，鲁苏收费站已经封闭，上述车辆应当从最近的出口尽快驶离高速公路，但其继续沿高速公路行驶，导致事故发生，各方均存在过错。事故发生时王金勇驾驶车辆等候放行，而杨某2、兰进普驾驶车辆疏于观察、车速过快。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酌定王金勇承担10%事故责任，杨某2承担50%事故责任，兰进普承担40%事故责任。兰进普承担的赔偿责任由其雇主郝永刚承担，煜祥达公司作为挂靠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王金勇承担的损失由其所在单位华悦公司承担。因杨某2系在沪Ｄ×××××号牌重型厢式货车的车下，在鲁Ｂ×××××/鲁BE2**挂号牌半挂车与沪Ｄ×××××号牌重型厢式货车和鲁Ｆ×××××/鲁FY0**挂号牌半挂车相撞过程中死亡，根据相关规定，杨某2已转化可以使用沪Ｄ×××××号牌重型厢式货车投保的交强险的第三者，沪Ｄ×××××号牌重型厢式货车的交强险承保公司安盛财险上海公司亦应承担赔偿责任。赵艳、向仁英、杨某1的损失先由安盛财险上海公司、人保财险烟台公司、太平洋财险平度公司分别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超出以上交强险限额的其他损失，应由刘子龙作为沪Ｄ×××××号牌重型厢式货车的实际车主按50%的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偿，由华悦公司按10%的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偿，由郝永刚作为鲁Ｂ×××××/鲁BE2**挂号牌半挂车的实际车主按40%的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因以上三车分别在安盛财险上海公司、人保财险烟台公司、太平洋财险平度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由以上三个保险公司按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赔偿。
下列损失应列入赵艳、向仁英、杨某1损失范围：1、死亡赔偿金855807元（含杨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12347元），赵艳、向仁英、杨某1提供的证据证明，杨某1及其亲属杨某2均系城镇居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十条的规定，其相关损失的计算标准可按赵艳、向仁英、杨某1主张的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173元/年和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4966元/年计算，据此确认死亡赔偿金为743460元（37173元/年×20年），确认杨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12347元（24966元/年×9年÷2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计入死亡赔偿金，综上确认以上死亡赔偿金总额；2、丧葬费30892元（61783元/年÷2），赵艳、向仁英、杨某1主张的计算标准未超出2015年的江苏省城镇非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予以确认；3、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2000元，考虑杨某2因交通事故死亡，赵艳、向仁英、杨某1等到外省处理交通事故及丧葬事宜，必然存在误工，酌定2000元；4、交通费2000元，考虑杨某2因交通事故死亡，�艳、向仁英、杨某1等到外省处理交通事故及丧葬事宜，必然支出交通费用，酌定20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考虑杨某2因交通事故死亡，应给予一定的精神损害赔偿，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由太平洋财险平度公司赔偿赵艳、向仁英、杨某14000元；因华悦公司系单位侵权，由人保财险烟台公司赔偿赵艳、向仁英、杨某14000元。
以上损失共计898699元，因安盛财险上海公司和人保财险烟台公司已在另案中分别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了8277.46元，故由安盛财险上海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赵艳、向仁英、杨某1死亡赔偿金101722.54元；由人保财险烟台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赵艳、向仁英、杨某1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死亡赔偿金97722.54元，共计101722.54元。对以上损失由太平洋财险平度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赵艳、向仁英、杨某1精神损害抚慰�4000元、死亡赔偿金106000元，共计110000元。对于超出以上交强险限额的赵艳、向仁英、杨某1其他损失死亡赔偿金550361.92元、丧葬费30892元、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2000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585253.92元，应由刘子龙按50%赔偿赵艳、向仁英、杨某1292627元，由华悦公司按10%赔偿赵艳、向仁英、杨某158525元，由郝永刚按40%赔偿赵艳、向仁英、杨某1234102元，因以上三车分别在安盛财险上海公司、人保财险烟台公司、太平洋财险平度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故由以上三个保险公司按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赔偿，由安盛财险上海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赵艳、向仁英、杨某1292627元，由人保财险烟台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赵艳、向仁英、杨某158525元，由太平洋财险平度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赵艳、向仁英、杨某123410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安盛财险上海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赵艳、向仁英、杨某1死亡赔偿金101722.54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人保财险烟台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赵艳、向仁英、杨某1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死亡赔偿金97722.54元，共计101722.54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太平洋财险平度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赵艳、向仁英、杨某1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死亡赔偿金106000元，共计110000元，于�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安盛财险上海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赵艳、向仁英、杨某1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292627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人保财险烟台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赵艳、向仁英、杨某1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5852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六、太平洋财险平度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赵艳、向仁英、杨某1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234102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七、驳回赵艳、向仁英、杨某1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234元，由赵艳、向仁英、�某1负担3530元，刘子龙负担1337元，华悦公司负担1337元，郝永刚负担1445元，安盛财险上海公司负担3845元，人保财险烟台公司负担769元，太平洋财险平度公司负担2971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受害人杨某2驾驶的沪Ｄ×××××号牌重型厢式货车在安盛财险上海公司投有车上成员险，限额10万元。安盛财险上海公司、刘子龙与赵艳、向仁英、杨某1对此均无异议。
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二审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受害人杨某2在车下时与自己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能否转化为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中的“第三者”。根据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中�“第三者”是指除保险人、被保险人和保险车辆上的人员以外，因保险车辆的意外事故遭受人身、财产损害的第三人。根据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二条的规定，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杨某2为沪Ｄ×××××号牌货车的驾驶人，事故发生时其已经在车下。兰进普驾驶机动车与杨某2、王金勇驾驶的机动车前后相撞，致已经置身于车下的杨某2死亡，杨某2为兰进普、王金勇所驾驶机动车交强险、商业三者险法律关系的第三者，但杨某2作为被保险人，不能成为自己所驾驶机动车交强险、商业三者险法律关系的第三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四款的规定，责任保险是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保险。即责任保险补偿的是作为被保险人的加害人因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而承受的损失。杨某2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因自己行为造成自身受到损害，对其赔偿不符合关于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上述法律、行政法规之规定。但沪Ｄ×××××号牌货车在安盛财险上海公司购买车上人员责任险，杨某2作为驾驶人仍然受到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之外的其他险种的保险保障，而且可以基于其他理由请求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安盛财险上海公司关于杨某2为沪Ｄ×××××号牌货车驾驶员，不能转化为第三者，安盛财险上海公司不应承担交强险、商业险限额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安盛财险上海公司对杨某2在事故发生时是否处于车下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委托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为诉讼代理人。安盛财险上�公司主张谭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不具有代理资格，本院不予支持。
杨某2的近亲属因杨某2死亡遭受的损失共计898699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扣除人保财险烟台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的101722.54元、太平洋财险平度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的101722.54元、11万元之后，剩余损失为696976.46元。再扣除人保财险烟台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按10%比例承担的68697.65元、太平洋财险平度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按40%比例承担的274790.58元之后，杨某2驾驶的机动车一方仍应当按照50%比例承担343488.23元。杨某2受雇于刘子龙，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与他人发生交通事故而遭受人身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赔偿案�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杨某2的近亲属既可以基于第三人的侵权行为向其主张权利，也可以基于雇员同雇主之间的雇佣关系向雇主主张权利，但第三人与雇主之间的责任为不真正连带责任，杨某2的近亲属只能择一而诉。故杨某2的近亲属在本案中要求雇主刘子龙及车辆挂靠单位百氏公司承担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安盛财险上海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四款，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6）鲁1102民初4054号第二、三、七项；
二、变更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6）鲁1102民初4054号第五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赵艳、向仁英、杨某1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68697.6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变更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6）鲁1102民初4054号第六项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度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赵艳、向仁英、杨某1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274790.5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撤销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6）鲁1102民初4054号第一、四项和诉讼费负担部�；
五、驳回赵艳、向仁英、杨某1对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234元，由赵艳、向仁英、杨某1负担8712元，烟台万华合成革集团华悦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337元，郝永刚负担144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负担769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度支公司负担29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234元，由赵艳、向仁英、杨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卜雪雁
审 判 员 杨荣国
代理审判员 徐笑梅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吴俊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