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曹民初字第800号
原告山东鲁工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曹县古营集镇安仁集村，组织机构代码76779397-4。
法定代理人刘永震。
委托代理人柴金民（特别授权代理），山东德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曹州建设工程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曹县古营集镇。
法定代表人刘海亮。
被告济南市历下区姚家街道姚家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济南市解放东路71号。
负责人张涛，该村委主任。
被告济南市历下区姚家村委会卫生管理处，住所地济南市解放东路13号。
负责人张明河，该处处长。
委托代理人张宝军（特别授权代理），男，1971年9月26日生，汉族，自由职业。
被告济南市城肥清运管理二处，住所地济南市历下区解放东路28号，组织机构代码49300366-3。
负责人王伟利，该处处长。
委托代理人武林（特别授权代理），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山东鲁工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与被告山东曹州建设工程公司、济南市历下区姚家街道姚家村村民委员会、济南市历下区姚家村委会卫生管理处、济南市城肥清运管理二处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4月17日立案受理后，被告济南市历下区姚家街道姚家村村民委员会、济南市历下区姚家村委会卫生管理处、济南市城肥清运管理二处提出管辖异议，本院于2012年7月5日作出（2012）曹民初字第800-2号民事裁定，驳回被告济南市历下区姚家街道姚家村村民委员会、济南市历下区姚家村委会卫生管理处、济南市城肥清运管理二处的管辖权异议申请。被告济南市历下区姚家村委会卫生管理处不服该裁定，提出上诉。2012年9月19日，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菏民辖终字第61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2年1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山东鲁工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柴金民，被告济南市历下区姚家村委会卫生管理处负责人张明河、委托代理人张宝军，被告济南市城肥清运管理二处委托代理人武林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山东曹州建设工程公司、济南市历下区姚家街道姚家村村民委员会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山东鲁工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诉称：2010年5月份，原告与被告济南市历下区姚家村委会卫生管理处签订《协议书》一份，承包了城肥清运办公楼的清工工程，原告依约完成了该工程的施工，工程已交付给济南市城肥清运管理二处使用。该工程最终的审定价款为3134231.69元，扣除材料费1569774.22元，税金107817.57元，该工程的清工工程造价为1456639.9元。但被告仅支付工程价款840000元（含装饰清工工程价款100000元），尚余616639.9元未支付。该工程系济南市历下区姚家村委会卫生管理处挂靠山东曹州建设工程公司所承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及相关法律的规定，该承包合同无效，四被告应对该工程欠款承担连带偿付责任。工程结算价款确定后，原告多次催讨未果，请求判令四被告连带支付工程款616639.9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自2011年4月19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被告山东曹州建设工程公司辩称：山东曹州建设工程公司不应承担付款责任。1、该工程系济南市历下区姚家村委会卫生管理处挂靠于山东曹州建设工程公司承揽，双方之间签订有挂靠协议。2、山东曹州建设工程公司未直接对工程进行施工管理，而是由山东鲁工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进行管理，公司仅对工程进行文明施工及安全检查。在施工过程中，未派驻项目经理、技术员及资料员，工程签证及其他资料均系山东鲁工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项目经理胡桂河制作完成后交公司盖章的。3、审计结算也是山东鲁工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制作好，交公司盖章后报送给济南天泽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审计结束后公司仅在审计报告上进行盖章，审计总价款为3134231.69元。4、该工程价款济南市城肥清运管理二处未直接支付给公司。
被告济南市历下区姚家村委会卫生管理处辩称：济南市历下区姚家村委会卫生管理处与原告签订有劳务分包协议，该协议是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签订的，协议内容与约定条款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已履行完毕，按照协议约定实际支付原告劳务费74万元，不欠原告任何费用，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济南市城肥清运管理二处辩称：1、济南市城肥清运管理二处与原告不存在建筑劳务承包合同关系，原告未为济南市城肥清运管理二处提供建筑劳务服务。济南市城肥清运管理二处将建筑工程总承包给济南市历下区姚家村委会卫生管理处，双方签订了《办公楼建设合同》，与济南市历下区姚家村委会卫生管理处存在施工合同关系，与原告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2、济南市城肥清运管理二处已付清工程款，对原告无垫付义务。原告依据济南市城肥清运管理二处与济南市历下区姚家村委会卫生管理处之间的决算书计算劳务费没有事实依据，因为该决算书是建立在建设施工合同关系之上的，是对承包人施工结果的核算，原告与济南市城肥清运管理二处没有合同关系，不存在结算关系。济南市城肥清运管理二处已按签订的《办公楼建设合同》约定，已将工程款全部付清。原告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规定，要求济南市城肥清运管理二处承担责任是对该解释的误解，该解释要求判定业主承担责任的前提条件是业主没有付清工程款。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济南市城肥清运管理二处的诉讼请求。
被告济南市历下区姚家街道姚家村村民委员会逾期未提供答辩意见。
原告山东鲁工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以下证据：
1、济南市历下区姚家村委会卫生管理处与山东鲁工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一份，拟证明原告与济南市历下区姚家村委会卫生管理处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本案争议工程系原告施工完成，承包的内容是从清槽至竣工验收。
2、济泽项管字（2011）2-72号《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一份（复印件），拟证明该工程的施工单位为山东鲁工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该工程审定结算总造价为3134231.69元，其中材料价款为1569774.22元，该工程税金应为3134231.69元×3.44%=107817.57元，山东鲁工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应得劳务费1456639.9元（3134231.69元-1569774.22元-107817.57元），扣除已支付的款项84万元（含济南市历下区姚家村委会卫生管理处付给装饰施工的10万元），尚欠616639.9元。
3、济南鹏轩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证明一份，拟证明涉案工程的机械是由原告提供，费用为133150.00元。
4、山东曹州建设工程公司答辩状一份，拟证明山东曹州建设工程公司未对涉案工程施工管理，是由原告进行的施工管理。
经庭审质证，被告济南市历下区姚家村委会卫生管理处意见为：对1号证据真实性和内容无异议。对2号证据无异议，但该工程的实际承包人是济南市历下区姚家村委会卫生管理处。原告工程款的计算方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济南市历下区姚家村委会卫生管理处与原告的劳务转包协议仅让原告承担了劳务人工部分，结算报告中包含的工程设计项目管理、建筑材料、装饰工程等劳务及相应费用与原告无关，济南市历下区姚家村委会卫生管理处与原告的结算依据应基于双方签订的劳务承包协议书，不应是该结算审核报告。对3号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双方签订的劳务转包协议包括工具这一项目，其自用机械或租赁机械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卫生管理处只按协议支付款项。对4号证据未发表意见。
被告济南市城肥清运管理二处意见为：对1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工程是济南市城肥清运管理二处发包给济南市历下区姚家村委会卫生管理处进行施工，由该单位组织项目管理人员进行项目管理，按照签订的合同进行施工。2号证据系复印件，原告应提供原件，原告没有取得该证据的合法途径。济南市城肥清运管理二处与济南市历下区姚家村委会卫生管理处签订的承包合同是一个包工包料的大包合同，该报告是针对大包合同进行的结算，与原告无关。该报告书在内容上还包括装饰、装修、安装等工程的劳务及费用，原告仅承担了办公楼土建部分的劳务，其他都是济南市历下区姚家村委会卫生管理处施工的，原告依据该报告计算劳务费是错误的。对3号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根据原告与卫生管理处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的约定，原告进行土建的人工施工，为了施工使用自有工具还是租赁工具完成任务与济南市城肥清运管理二处无关。对4号证据未发表意见。
被告济南市历下区姚家村委会卫生管理处为支持其答辩理由，提供以下证据：
1、济南市历下区姚家村委会卫生管理处与原告签订的《协议书》一份（同原告提供的1号证据），拟证明原告与济南市历下区姚家村委会卫生管理处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原告只负责济南市城肥清运管理二处办公楼建设工程中的土建人工劳务部分，济南市历下区姚家村委会卫生管理处是该工程的实际总承包人、管理人。
2、《办公楼建设合同》一份，拟证明济南市历下区姚家村委会卫生管理处是济南市城肥清运管理二处办公楼建设工程的实际承包人。
3、山东曹州建设工程公司与济南市历下区姚家村委会卫生管理处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济南市历下区姚家村委会卫生管理处是办公楼建设工程的实际承包人、项目管理人。
4、济南市历下区姚家村委会卫生管理处支付给原告山东鲁工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办公楼建设工程劳务费收据26张，拟证明济南市历下区姚家村委会卫生管理处已支付劳务转包协议约定的56万元，防水3万元，其他附加工程费14万元，共计74万元，双方之间的劳务协议已完全履行完毕，济南市历下区姚家村委会卫生管理处不欠原告任何费用。
经庭审质证，原告山东鲁工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意见为：对1、3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2号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该协议如果是真实的，因为济南市城肥清运管理二处明知济南市历下区姚家村委会卫生管理处不具备施工资质的情况下与其签订建设施工合同，应对本案的原告承担付款责任。对4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已支付完所有工程款，其支付的56万元只是合同签订之初双方暂订的价格，根据协议第八条约定，该约定价格仅是被告为了工程顺利开工、方便付款而暂订的价格，不能作为双方最终结算依据。同时，在该工程施工过程中双方也未按协议履行，原告提供了该工程的工程机械并进行了实际项目施工管理，超出了清工的范围。
被告济南市城肥清运管理二处意见为：对1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协议是原告与济南市历下区姚家村委会卫生管理处之间的协议，与济南市城肥清运管理二处无关。对2号证据无异议。3号证据系复印件，且与济南市城肥清运管理二处无关。对4号证据无异议，从收据上看原告收到的是人工费，不是工程款，双方形成的是劳务承包关系。
被告济南市城肥清运管理二处为支持其答辩理由，提供以下证据：
1、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械代码各一份，拟证明济南市城肥清运管理二处主体资格。
2、《办公楼建设合同》一份（同被告济南市城肥清运管理二处提交的2号证据），拟证明济南市城肥清运管理二处与济南市历下区姚家村委会卫生管理处存在施工合同关系，约定条款为双方一致意思表示。
3、《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一份，共6页，拟证明该工程量经过审核确认为3134231.69元。
4、济南市城肥清运管理二处付款凭证10张，拟证明济南市城肥清运管理二处已付清工程款（含设计费、监理费）。
5、发票一张，拟证明收款人在收到工程款后出具的税务发票。
6、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政府《文博北路改造整治涉及市城肥二处房屋拆除协调会会议纪要》（2009）14号，《拆迁补偿协议》各一份，均为复印件，拟证明祥旗公司的100万元可视为济南市城肥清运管理二处的支付款，济南达业清洁有限公司是济南市城肥清运管理二处的下属单位。
经庭审质证，原告山东鲁工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意见为：对1号证据无异议。对2号证据同对济南市历下区姚家村委会卫生管理处提供的2号证据的意见，另外补充一点，济南市历下区姚家村委会卫生管理处不具备施工资质，双方签订的协议为无效协议。对3号证据无异议，可证明工程的实际施工单位为曹州建设工程公司。对4、5号证据无法核实，原告要求济南市城肥清运管理二处承担付款责任的依据是明知济南市历下区姚家村委会卫生管理处不具备施工资质，仍将工程发包给济南市历下区姚家村委会卫生管理处，致使原告作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无法及时拿到工程款，济南市城肥清运管理二处应直接对原告承担付款责任。6号证据系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拆迁补偿协议中的补偿款不包含在审计报告内，不能作为已付工程款。
被告济南市历下区姚家村委会卫生管理处意见为：对1、2、3、4、5、6号证据无异议，但济南市历下区姚家村委会卫生管理处是以曹州建设公司的名义与济南市城肥清运管理二处进行的结算，实际结算单位为济南市历下区姚家村委会卫生管理处。
庭审后，济南市城肥清运管理二处提交了济南达业清洁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情况说明各一份，山东鲁工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申请法院对李玉文进行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一份，对方当事人均以该证据超过举证期限为由，不同意进行质证。
经综合分析，原告提交的1-4号证据，被告济南市历下区姚家村委会卫生管理处提交的1-4号证据，被告济南市城肥清运管理二处提交的1-6号证据，对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确认为有效证据。济南市城肥清运管理二处、山东鲁工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超过举证期限，且对方当事人不同意质证，不认定有效证据。
综合上述证据材料，并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0年5月，济南市城肥清运管理二处（甲方）与济南市历下区姚家村委会卫生管理处（乙方）签订《办公楼建设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位于解放东路28号院办公楼一栋的建设发包给乙方，该办公楼建筑面积共计约1646平方米，框架结构，共三层。建设项目包含施工图纸设计的全部项目（如须变更项目以签证为准）及室外上下水、化粪池等与该工程配套的项目。该工程全部承包给乙方建设（包工包料），竣工决算编制按当地工程造价定额执行，建筑安装和装饰材料价格执行当月工程造价信息，工程造价信息里没有的参照建筑信息。工程造价经预算共需经费220万元（以竣工决算经审计后确定数为准），按工程进度分批由甲方付给乙方工程款。承建该工程的施工单位必须具备工程建设资质等级为2级（按三级取费），施工技术人员配备具有工程建设技术要求资质。2010年6月10日，山东曹州建设工程公司（甲方）与济南市历下区姚家村委会卫生管理处（乙方）就济南市城肥清运管理二处办公楼使用建筑资质证书一事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及时向乙方提供本工程所需要的一切资质证书和相关手续。乙方向甲方交纳2%的管理费，本工程约计200万，如需发票，由乙方交付税金后甲方及时给予办理。合同签订后即日交付10000元，余款待工程交工资料齐全后一次性付清。
2010年5月，济南市历下区姚家村委会卫生管理处（发包人）就济南市城肥清运管理二处办公楼施工事项与山东鲁工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承包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工程内容：图纸所含内容。承包范围：大包清工（清槽至验收竣工及木材、竹胶板和工具）。质量标准：合格。合同价款：图纸建筑面积340元／平方米，约计56万元。工程款支付：乙方进场后支付开工费5万元，待基础和一层封顶后支付10万元，二层封顶后支付10万元，三层封顶后支付10万元，内外装饰完成后付10万元，水电安装完成后付5万元，其余款项待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付清。工程变更：施工方发包人需对原工程设计进行变更，应提前七天以书面的形式向承包人发出变更通知，因变更导致合同价款的增减由发包人承担，工期相应顺延。竣工验收与结算：经甲方监理验收后按实际发生工程量计算。协议签订后，山东鲁工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胡桂河带领人员进行施工。同年11月工程竣工。济南市城肥清运二处委托济南天泽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该工程结算进行审核验证。2011年4月19日，济南天泽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济泽项管字（2011）2-72号《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审核结果为：在审核过程中，审核组对原报工程结算中存在的问题进行了调整，审核结果经三方核对并签字盖章认可，其结果如下：1、原报工程结算总造价：4287844.43元，2、审定工程结算总造价：3134231.69元，3、审减工程结算总造价：1153612.74元。
济南市历下区姚家村委会卫生管理处自2010年5月24日至2011年9月9日支付山东鲁工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胡桂河人工费共计74万元。济南市城肥清运管理二处主张已支付济南市历下区姚家村委会卫生管理处3194631.69元，其中济南市城肥清运管理二处自2010年8月24日至2011年8月29日支付工程款共计140万元；山东祥旗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10年5月15日支付拆迁预付款100万元；济南达业清洁有限公司自2011年5月24日至2012年1月13日支付工程款共计794631.69元。
山东鲁工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认为其与济南市历下区姚家村委会卫生管理处签订的《协议书》存在欺诈行为，致使其对协议产生重大误解，并基于这种误解突破《协议书》，履行了该工程总承包管理的义务，成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与济南市历下区姚家村委会卫生管理处实际履行的是济南市历下区姚家村委会卫生管理处只提供建筑材料性质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双方之间系建筑工程转包合同关系。济南鹏轩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的出具的《证明》可说明山东鲁工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在该工程的施工期间租赁工程施工设备一宗，而该项费用不包括在《协议书》中，也可印证山东鲁工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实际履行的是该工程总承包管理的义务，济南市历下区姚家村委会卫生管理处只提供建筑材料。故济南市历下区姚家村委会卫生管理处应依据济泽项管字（2011）2-72号《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报告》结算工程款，济南市历下区姚家村委会卫生管理处下欠工程款为：工程审定价款3134231.69元-材料费1569774.22元-税金107817.57元-已支付工程价款840000元（含装饰清工工程价款100000元）=616639.9元。
济南市历下区姚家村委会卫生管理处认为其与山东鲁工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是劳务分包协议，原告只实施了整个工程的主体土建工程人工部分，原告租赁机械的费用已包含在协议书中约定的价款内，依据该协议济南市历下区姚家村委会卫生管理处已与原告结清所有工程款，原告要求按济泽项管字（2011）2-72号《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报告》结算工程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济南市城肥清运管理二处已支付济南市历下区姚家村委会卫生管理处所有工程款，该办公楼已经过及验收并交付使用。
济南市城肥清运管理二处认为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济南市历下区姚家村委会卫生管理处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原告施工，且原告也不是具有施工资质的建筑企业，不具备实际施工的能力；原告也无证据证明济南市历下区姚家村委会卫生管理处尚欠其劳务费；济南市城肥清运管理二处已将工程款全部支付完毕，原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要求济南市城肥清运管理二处垫付劳务费，又请求按照工程承包性质支付工程款，引用法律理由矛盾，缺乏法律依据，不应支持。
另查明，济南市历下区姚家村委会卫生管理处是济南市历下区姚家街道姚家村村民委员会的内部机构。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本案中，济南市城肥清运管理二处明知济南市历下区姚家村委会卫生管理处不具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而将办公楼工程发包给其承建，并签订《办公楼建设合同》，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但原告不能就此认为其系该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和施工人，原告应提供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相应的工程量，而本案中原告提供的其与济南市历下区姚家村委会卫生管理处签订的《协议书》、济南鹏轩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的出具的《证明》，可证明原告完成了该工程的土建主体施工的劳务，在施工中租用了相关工程施工设备，但这两份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完成了该工程的全部施工，履行了总承包人的义务，故其请求按照济泽项管字（2011）2-72号《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审核结果结算工程款不予支持。
原告与济南市历下区姚家村委会卫生管理处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承包范围：大包清工（清槽至验收竣工及木材、竹胶板和工具）”，原告主张在济南鹏轩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租赁的工程设备不包括在协议书中约定的工具范围内，该设备的租赁费用133150元应由济南市历下区姚家村委会卫生管理处负担，但原告只提供了济南鹏轩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未提供其他证据相印证，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山东鲁工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对被告山东曹州建设工程公司、济南市历下区姚家街道姚家村村民委员会、济南市历下区姚家村委会卫生管理处、济南市城肥清运管理二处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9966元，诉讼保全费3603元，合计13569元，由原告山东鲁工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王景芝
审判员 项本升
审判员 付建立
二〇一三年三月六日
书记员 李 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