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民终68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戴瑞华。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海东，江苏国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包素坚。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振，上海金仕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怀刚，上海金仕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戴瑞华、包素坚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6）苏0582民初3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瑞华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三项，依法改判包素坚增加支付借款本金267500元及相应利息、增加支付仓储费30000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包素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证人黄某支付的267500元应当是包素勇而非包素坚的还款。二、�素坚出具的《货权转让书》当中已经明确约定仓储费由包素坚承担，现戴瑞华已经为包素坚垫付了30000元仓储费，有权向包素坚追偿。包素坚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戴瑞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戴瑞华未经包素坚同意擅自处分质押物，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不能行使优先受偿权。二、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的费用为月息1.25%，该费用包含利息、保管费及实现债权的一系列费用，而不仅仅指借款利息，一审法院判决支持律师费、保管费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三、包素坚的还款267500元应全部计算为本金。戴瑞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包素坚归还借款本金95万元及逾期利息249454.17元（暂计算至2016年2月29日，其余就本金95万元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给付日）；戴瑞华对包素坚质押的158.3吨赞比亚血檀享有优先受偿权；包素坚支付律师费40000元、仓储保管费30000元；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包素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25日，戴瑞华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包素坚签订《协议书》及《动产质押合同》各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95万元，于2015年5月23日前归还，乙方将其有处分权的158.3吨血檀以95万元质押给甲方，质押时间为2014年11月25日至2015年5月23日；费用为月息1.25%，具体金额根据货物出库或还款情况进行结算；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逾期违约金（每天万分之六）、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同日，包素坚出具货权转让书，将存放于张家港中联木业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公司）二区的158.3吨血檀全部转让给戴瑞华，涉及的装卸作业费、堆存费的一切费用等由包素坚承担。2015年3月23日�5月8日和5月11日，黄某受包素坚委托分别向林秋萍、戴黛汇款67500元、50000元和150000元，庭审中，戴瑞华陈述林秋萍系其妻子，戴黛系其个人财务，并确认其已收到上述267500元。2016年2月24日，包素坚又汇款30000元给戴瑞华。2016年3月8日，戴瑞华与江苏国之泰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代理本案诉讼事宜，约定律师费为40000元。后戴瑞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该所支付律师费40000元。2016年3月23日，戴瑞华以包素坚未及时还款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包素坚归还借款本金95万元及逾期利息249454.17元（暂计算至2016年2月29日，其余就本金95万元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给付日）；戴瑞华对质押的158.3吨赞比亚血檀享有优先受偿权；包素坚支付律师费40000元、仓储保管费30000元；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包素坚承担。本案审理中，中联公司于2016年4月28日出具移库说明，载明由于包素坚转至戴瑞华名下的血檀木材长期不出货造成其他客户货物进出困难，因此根据该公司的生产计划安排在2015年5月25日将案涉质押物进行移库。庭审中，包素坚主张对戴瑞华提交的银行交易查询明细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其对收到借款95万元表示没有异议。以上事实，根据戴瑞华、包素坚的庭审陈述，《协议书》，《动产质押合同》，银行交易查询明细，货权转让书，中联公司入库单、收费通知明细、移库说明和增值税发票，包素坚提交的汇兑业务回单、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表，证人黄某的证言等证据综合分析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包素坚向戴瑞华借款95万元，有戴瑞华、包素坚的庭审陈述、《协议书》、《动产质押合同》、银行交易查询明细等证据予以证实，事实清楚，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庭审中，戴瑞�确认收到包素坚还款30000元，但对另收到的包素坚主张的还款267500元有异议，认为该267500元系案外人包素勇还款，但对此戴瑞华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证人黄某的证言，其系受包素坚的委托向戴瑞华付款，且与包素坚提交的银行汇兑业务回单能够相印证，故一审法院认定该267500元系包素坚向戴瑞华还款。庭审中，戴瑞华主张《协议书》约定的“费用为月息1.25%”中“费用”为借款期限内的借款利息，包素坚主张“费用”指利息、保管费等一系列费用在内按月息1.25%计算，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协议书》中约定月息为1.25%，按照通常理解，借款本身才产生相应的利息，而其他的往往产生是费用而非“息”；其次，庭审中，包素坚认可本案中除借款所产生的利息、逾期利息和质押物保管费之外没有其他费用，而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和《动产质押合同》，双方已对借款逾期利息作出约定，为每天万分之六也即月息1.8%；也已对保管费作出约定，为戴瑞华公布的价目表，且该费用系按天计算，故《协议书》中月息1.25%系双方对借款利息的约定的可能性较大。综上，一审法院综合现有证据分析认为，戴瑞华主张月息1.25%为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的盖然性明显高于包素坚主张的月息1.25%为包括利息、保管费等一系列费用在内的费用。据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借款利息可按月息1.25%计算。戴瑞华主张本案借款逾期利息按照2%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约定逾期利息为每天万分之六也即月息为1.8%，故戴瑞华的此项主张明显与约定不符，不予支持，本案借款逾期利息应按照月息1.8%计算。庭审中，包素坚主张已还戴瑞华的297500元系全部归还借款本金�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据此，在当事人没有约定或没有证据证明有约定的情况下，债务人所归还的款项无法分清系本金还是利息的，应按先归还利息处理。因此，包素坚所还的297500元应按照先还利息再还本金的原则进行计算，其中以借款本金950000元按照月息1.25%计算至2015年3月23日的利息为47500元，此时，包素坚已还款67500元，扣除利息47500元，剩余20000元视为归还借款本金，以此类推计算至2015年5月23日，包素坚尚结欠戴瑞华借款�金747811.4元、利息3739元，此后按照逾期月息1.8%计算至2016年2月24日，包素坚尚欠戴瑞华借款本金747811.4元、逾期利息94884.45元。包素坚主张戴瑞华已擅自处分质押物，并提供现场照片予以证实，戴瑞华认为其系根据中联公司的要求进行移库，并已通过电话方式通知过包素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联公司出具的移库说明，质押物系因客观原因进行移库，戴瑞华并未擅自对质押物进行处分，目前该质押物仍存放在中联公司场地内，且一审法院也已依据戴瑞华的申请对该批质押物进行了财产保全。戴瑞华要求包素坚支付律师费40000元，有相应的委托代理合同、发票、支付凭证等予以证实，且双方在《协议书》也有明确约定，故一审法院对戴瑞华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戴瑞华要求包素坚支付仓储费30000元，包素坚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动产质押合同》第六条的约定，在质押有效期内包素坚应向戴瑞华支付保管费即仓储费，根据戴瑞华提交的中联公司收费通知明细，本案质押物在约定的质押期间的仓储费应为27278.99元，庭审中，戴瑞华自认包素坚已直接向中联公司支付仓储费11650.88元，故包素坚现应向戴瑞华支付的仓储费为15628.11元。关于双方约定的质押期间之外的仓储费，虽然包素坚在《货权转让书》中向戴瑞华承诺仓储费由其本人承担，但包素坚并未承诺由包素坚直接向戴瑞华支付，故一审法院对戴瑞华要求包素坚支付30000元仓储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包素坚应向戴瑞华支付仓储费15628.11元。双方就本案借款设定了质押担保，戴瑞华有权要求包素坚承担质押担保责任，故戴瑞华要求对涉案质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二款、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九条，判决：一、包素坚应归还戴瑞华借款本金747811.4元、支付逾期利息94884.45元（计算至2016年2月24日），并支付借款本金747811.4元自2016年2月2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月息1.8%计算的逾期利息。限包素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戴瑞华依法对涉案质押物即存放于张家港中联木业城有限公司的158.3吨血檀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包素坚应支付戴瑞华律师费40000元、仓储费15628.11元。包素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四、驳回戴瑞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29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5000元，共计15429元，由戴瑞华�担3209元，由包素坚负担1222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包素坚向戴瑞华借款95万元的事实有《协议书》、《动产质押合同》、银行交易查询明细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相互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案外人黄某的转款267500元，戴瑞华认为该笔款项属另一债务人包素勇还款，但其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而包素坚申请证人黄某出庭陈述其系受包素坚委托向戴瑞华付款，故本院采信包素坚的主张，认定该267500元系包素坚向戴瑞华还款。因双方未明确还款性质，也未约定还款顺序，原审法院对包素坚的还款按照先偿还利息后偿还本金的顺序进行计算并无不当，包素坚认为其还款均应冲抵借款本金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费用为月息1.25%”的理解，戴瑞华认为该约定仅指借期内的借款利息，包素坚认为该约定包含了利息、保管费及实现债权的一系列费用。对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按照通常理解，该约定应为利息约定，并且包素坚所称的其他费用如逾期利息、保管费等双方已对此进行了单独约定，并未包含在上述月息1.25%之内，故《协议书》中“费用为月息1.25%”的约定解释为借款利息较为合理。对于戴瑞华主张的律师费40000元，有其提供的委托代理合同、发票及支付凭证予以证实，且未超出法定标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保管费30000元，包素坚虽然在《货权转让书》中承诺仓储费由其本人承担，但戴瑞华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向中联公司支付的30000元系为本案质押物所支付的仓储费，故本院对戴瑞华要求包素坚支付30000元仓储费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质押权，包素坚将其名下158.3吨血檀质押给戴瑞华，双方签有《动产质押合同》且质押物也已转移占有，该质押有效。包素坚认为戴瑞华擅自处分质押物，不能享有优先受偿权，但根据中联公司出具的移库说明书，上述质押物系因客观原因进行移库，况且该质押物目前仍存放在中联公司场地内，一审法院也对该质押物进行了财产保全，现并无证据证明戴瑞华对质押物进行了处分，故包素坚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戴瑞华、包素坚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858元，由上诉人戴瑞华负担4513元，上诉人包素坚�担163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游冰峰代理审判员  俞 渊代理审判员  姚栋财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韩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