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7）最高法执监332号
申诉人（利害关系人）：刘巍，男，汉族，1970年8月19日出生。
申请执行人: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分行，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延陵中路500号。
负责人:金建明，该行行长。
被执行人:常州厚德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府琛商务广场1-丙-911室。
法定代表人:ＸＸ，该公司总经理。
被执行人:常州市麦登橡塑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雪堰镇新康村王家塘52号。
法定代表人:朱梅珍，该公司董事长。
被执行人:常州市向东车辆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青龙街道福成村。
法定代表人:潘向东，该公司董事长。
被执行人:常州麦迪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府琛商务广场1-丙-912室。
法定代表人:郭玉明，该公司总经理。
被执行人:常州市信和金属构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青龙三里南路6号。
法定代表人：陈惠，该公司总经理。
被执行人:ＸＸ，男，汉族，1974年5月11日出生。
被执行人:吴娟芬，女，汉族，1976年9月26日出生，住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
被执行人:郭玉明，男，汉族，1963年1月20日出生，住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
被执行人:王丹凤，女，汉族，1967年7月13日出生，住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
刘巍不服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江苏高院）（2016）苏执复161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分行（以下简称江苏银行常州分行）与常州厚德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厚德公司）、常州市麦登橡塑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登公司）、常州市向东车辆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向东公司）、常州麦迪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迪公司）、常州市信和金属构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和公司）、ＸＸ、吴娟芬、郭玉明、王丹凤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常州中院）于2014年8月8日作出（2014)常商初字第136号民事调解书：一、厚德公司于2014年8月20日前一次性偿还江苏银行常州分行借款及垫付款本金共计13813325.56元、利息19428.31元（计算至2014年3月31日）及自2014年4月1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曰止按合同约定计算的利息。二、厚德公司于2014年8月20日前一次性偿还江苏银行常州分行为主张本案权利支出的律师费代理费276655元。三、麦登公司、向东公司、麦迪公司、信和公司、ＸＸ、吴娟芬、郭玉明、王丹凤对厚德公司的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各被告未按民事调解书履行义务，经江苏银行常州分行申请，常州中院于2014年9月23日立案执行。2015年9月8日，常州中院作出（2014)常执字第399-1号执行裁定，载明本案诉讼过程中冻结了被执行人ＸＸ持有的集盛星泰（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盛星泰公司）股权601490股，双方当事人申请对上述股权不评估，参照集盛星泰公司2014年度财务报告，以总计210万元的价格为拍卖保留价对上述股权进行公开拍卖。裁定拍卖被执行人ＸＸ持有的集盛星泰公司股权601490股。
常州中院查明：2008年，陈胜军、阮殿波、陈照平、王晓峰、ＸＸ五人共同出资设立集盛星泰公司，该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其中ＸＸ出资25.4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5.4%。2009年因德星联合有限公司的注资，集盛星泰公司变更为中外合资有限公司。
2015年11月，常州中院发布了拍卖集盛星泰公司股权601490股的公告（第二次拍卖），公告载明常州中院将于2015年11月30日10时起至2015年12月1日10时止对集盛星泰公司601490股的股权进行公开拍卖，起拍价168万元，保证金15万元，增价幅度2000元。公告中拍卖须知第三条明确：拍卖人对拍品所作的说明和提供的视频资料、图片等，仅供竞买人参考，不构成对拍品的任何担保。所以请竞买人在拍卖前仔细审查拍品，调查是否存在瑕疵，认真研究查看所竞买拍品的实际情况，并请亲临展示现场，实地看样，未看样的竞买人视为对拍品现状的确认，慎重决定竞买行为，竞买人一旦做出竞买决定，即表明已完全了解，并接受拍品的现状和一切已知及未知的瑕疵。本次拍卖由刘巍以270.2万元的价格竞得。
拍卖成交后，刘巍向常州中院提出异议，请求撤销该次拍卖，返还拍卖保证金15万元。其称在股权交接过程中，发现该股权存在以下重大瑕疵：一、集盛星泰公司的股权结构不是同股同权，而是分发起人股、普通股、优先股，本次拍卖ＸＸ的股份为发起人股；二、发起人股对其他股东负有其他责任和义务：未经大股东同意不得转让股份；如果IPO成功，发起人的限售期为4年，赎回条款中，A.2018年12月31日未完成IPO或未被收购，B.2015年至2017年度任何一年年营业收入增速低于60%或税后净利润增速为负，投资股东有权要求按投资额年复利10%赎回，如合资公司、发起人或高层管理人员有违反章程行为，则按年复利20%赎回。当赎回权人行使赎回权时，发起人应在45日内完成赎回，包括支付全部赎回款项。发起人间就上述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按照各自公司出资额的比例承担赎回责任。ＸＸ的股份对应赎回责任，按复利10%时为2207.279万元，按复利20%时为3396.375万元。作为股权持有人ＸＸ对以上限制性条款是明知的，但和申请执行人及法院协商股权价格时未将以上瑕疵告知，隐瞒了股权存在瑕疵的事实，其作为受欺诈的一方，对该股权的拍卖可以申请撤销。由于拍卖公告中未明示重大瑕疵，致使本人对该股权的价值产生了重大误解，如果本人买受该股权将可能遭受巨大损失。
常州中院认为：该院对集盛星泰公司股权的拍卖公告中，已明确竞拍人负有对拍品瑕疵的调查义务，竞买人一旦决定竞买，就表明其已完全了解了拍品的现状和一切已知及未知的瑕疵。刘巍决定参与竞买，就表明其接受了拍卖公告中的所有条款。拍卖结束后，刘巍作为拍卖成交人提出拍品存在瑕疵，可能造成其权益的损害，要求撤销拍卖。刘巍的异议请求明显与拍卖须知相矛盾，其异议请求亦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的可以撤销拍卖的情形，该院对刘巍的异议请求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于2016年7月13日作出（2016)苏04执异9号执行裁定：驳回异议人刘巍的异议请求。
刘巍不服常州中院异议裁定，向江苏高院申请复议称：一、复议申请人在拍卖股权交接过程中，发现该股权存在以下重大瑕疵：集盛星泰公司2015年章程第7条规定的优先受让权限制了发起人股份的出让、共同出售权的行使致股份转让异常困难。依据7.1条，在公司IPO或被并购之前，未经E、F轮增资方书面同意，发起人股东不得以任何形式处分股权。依据7.8条，股权转让给第三方，第三方应承继股权出让方的权利义务。依据8.2条，清算发生时，发起人股东无同等的清偿权利，须在各轮增资方清偿后，才能按比例清偿。依据8.3.1条，随时可能发生赎回股权的情况。章程第14条保密条款的存在，使竞买人无法在竞买前获知该章程内容，无从知晓ＸＸ发起人股份的相关限制条款，以致对股权的价值产生重大误解。拍卖时公开资料显示ＸＸ的股权占比为0.7559%，2015年12月16日，经公告变更ＸＸ的股权占比为0.6652%，对竞买人不公平。ＸＸ对上述限制性条款是明知的，隐瞒了股权存在的瑕疵，系欺诈行为。该股权拍卖属于可撤销范围。ＸＸ系拍卖中的实际委托人，其未向法院如实说明股权的重大瑕疵，故拍卖公告中的格式条款不能对抗买受人的撤销拍卖请求。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对拟拍卖的财产，人民法院应当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评估机构进行价格评估。对于财产价值较低或者价格依照通常方法容易确定的，可以不进行评估。当事人双方及其他执行债权人申请不进行评估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复议申请人认为本案股权应当进行评估。拍卖须知中的描述与事实不符，实际情况是拍卖标的物未作评估，存在竞拍人应披露而未披露的重大瑕疵，该格式条款应为无效条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十条规定，执行人员应当对拍卖财产的权属状况、占有使用情况等进行必要的调查，制作拍卖财产现状的调查笔录或者收集其他有关资料。本案中执行人员未对拍卖标的的情况进行调查。由于拍卖公告中未明示重大瑕疵，致使其对该股权的价值产生了重大误解，如其买受该股权将可能遭受巨大损失。请求撤销常州中院（2016)苏04执异9号执行裁定，撤销涉案股权拍卖，返回拍卖保证金。
江苏高院另查明：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集盛星泰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中存有集盛星泰公司的章程。ＸＸ在集盛星泰公司股权占比的变化系案涉拍卖成交后所发生事实。
江苏高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复议申请人请求撤销拍卖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一、案涉拍卖公告中的拍卖须知第三条中明确：“拍卖人对拍品所作的说明和提供的视频资料、图片等，仅供竞买人参考，不构成对拍品的任何担保。所以请竞买人在拍卖前仔细审查拍品，调查是否存在瑕疵，认真研究查看所竞买拍品的实际情况，并请亲临展示现场，实地看样，未看样的竞买人视为对拍品现状的确认，慎重决定竞买行为，竞买人一旦做出竞买决定，即表明已完全了解，并接受拍品的现状和一切已知及未知的瑕疵。”复议申请人作为竞买人参加竞拍，即应受拍卖公告公示内容的羁束，并视为复议申请人认可拍卖须知所公示内容。依据拍卖须知，应由复议申请人对拟拍卖股权的具体状况进行调查，复议申请人以竞拍时未发现拍卖股权存在瑕疵，因此要求撤销该拍卖没有事实依据。本案也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的可以撤销拍卖的情形，故对复议申请人要求撤销拍卖的复议主张不予支持。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对拟拍卖的财产，人民法院应当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评估机构进行价格评估。对于财产价值较低或者价格依照通常方法容易确定的，可以不进行评估。当事人双方及其他执行债权人申请不进行评估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本案中，当事人双方申请不进行评估，常州中院参照集盛星泰公司2014年度财务报告确定拍卖股权的保留价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十条规定，执行人员应当对拍卖财产的权属状况、占有使用情况等进行必要的调查，制作拍卖财产现状的调查笔录或者收集其他有关资料。本案中，执行法院对拍卖股权的权属状况、占有使用情况等并未作出错误认定。工商登记机关的档案中存有集盛星泰公司的章程，对复议申请人认为“集盛星泰公司章程有保密条款，竞买人在竞买前无法获知章程内容，无从知晓ＸＸ发起人股份的相关限制条款”的主张不予支持。复议申请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ＸＸ在集盛星泰公司的股权占比由拍卖前的0.7559%变更为拍卖后的0.6652%，对复议申请人以此为由撤销拍卖的主张亦不予支持。
综上，江苏高院认为复议申请人的复议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2016）苏执复161号执行裁定,驳回刘巍的复议申请，维持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4执异9号执行裁定。
刘巍不服上述裁定，申请本院监督，请求本院撤销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苏执复161号执行裁定；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主要理由如下：1.2015年9月29日，集盛星泰公司通过董事会决议：增加新股东上海电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海申集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同意公司投资总额由16600万元增加至18300万元，注册资本由7957.45万元增加至9042.5572万元，ＸＸ的股权占比由0.7559%变更至0.6652%。但集盛星泰公司直到2015年12月4日才去工商部门办理企业变更登记。而ＸＸ股权拍卖的时间为2015年11月30日10时起至2015年12月1日10时止。即使申诉人在拍卖日之前去查询，也无从得知这一股权变化的情况。这对申诉人不公。因此，二审裁定认定ＸＸ股权占比的变化系拍卖后所发生的事实有误。2.拍卖须知第三条的描述“已根据评估公司调查情况就拍品已知及可能存在的瑕疵已在本次拍买资料中作了详尽的说明”是虚假信息，直接导致该瑕疵担保条款为无效条款。3.本案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而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认定因拍卖财产的文字说明致使买受人产生重大误解从而撤销拍卖。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申诉人请求撤销拍卖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首先,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申诉人提出本案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而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自2017年1月1日起施行，故该规定只能适用于2017年1月1日尚未完成的网络司法拍卖和以后发生的网络司法拍卖，本规定施行前已经完成的网络司法拍卖不能适用。本案的网络拍卖成交时间为2015年12月1日，系在2017年1月1日前完成的网络司法拍卖。因此，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应当适用网络拍卖时的有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自2015年5月5日起施行，该规定第二十一条专门对当事人、利害关系人申请撤销拍卖进行了明确规定，故应按照该条规定进行审查。故申诉人提出本案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而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适用法律确定后，应结合案件事实进行判断。具体本案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五项的规定,判断本案是否属于其他严重违反拍卖程序且损害当事人或者竞买人利益的情形。
（一）关于对拍卖须知第三条瑕疵担保责任免除条款的理解。申诉人提出拍卖须知第三条“已根据评估公司调查情况就拍品已知及可能存在的瑕疵已在本次拍买资料中作了详尽的说明”的表述是虚假信息从而认为该瑕疵担保免除条款为无效条款。本院认为，作为常州中院网络司法拍卖须知的一个格式条款，申诉人引用的第三条“已根据评估公司调查情况就拍品已知及可能存在的瑕疵已在本次拍买资料中作了详尽的说明”的表述源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四条一般情形下的规定，即“对拟拍卖的财产，人民法院应当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评估机构进行价格评估”。但本案属于该规定第四条同时规定的当事人双方申请可以不进行评估的特殊情形。换言之，当需要对拟拍卖的财产进行评估时，评估公司应对拍品进行调查。当事人双方申请不进行评估的，执行人员应当对拍卖财产的权属等情况进行必要的调查。结合竞买公告、标的物情况介绍分析,常州中院并未作出虚假描述。竞买公告第一条载明“拍品名称：集盛星泰（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股权601490股。（详情参见《拍卖（变卖）标的调查表》）”。查看标的调查表，拍品介绍估价情况载明“根据市场交易实际情况，并询价双方当事人，总价定价210万元”。因此，常州中院事实上已就本案的拟拍卖财产情况进行了必要调查并做出了客观描述。
此外，对第三条的理解应结合竞买公告、拍卖须知等资料整体把握。竞买公告第七条载明“拍品以实物现状为准，法院不承担拍品瑕疵保证。特别提醒，有意者请亲自实地看样，未看样的竞买人视为对本拍品实物现状的确认，责任自负”。该条款明确免除了法院对拍品的瑕疵担保责任。拍卖须知第三条是对公告第七条免责条款的进一步阐释和说明。第三条明确“拍卖人对拍品所作的说明和提供的视频资料、图片等，仅供竞买人参考，不构成对拍品的任何担保。所以请竞买人在拍卖前仔细审查拍品，调查是否存在瑕疵，认真研究查看所竞买拍品的实际情况，并请亲临展示现场，实地看样”。该条款主要目的在于提醒竞买人“在拍卖前仔细审查拍品，调查是否存在瑕疵，认真研究查看所竞买拍品的实际情况，并亲临展示现场，实地看样”。同时明确“未看样的竞买人视为对拍品现状的确认，慎重决定竞买行为，竞买人一旦做出竞买决定，即表明已完全了解，并接受拍品的现状和一切已知及未知的瑕疵”。为提醒竞买人充分注意到该瑕疵担保责任免除条款，常州中院特意加黑了上述文字。应该说，法院已经预先做出了风险提示。作为竞买人应提前对拟竞买的股权充分调查研究，包括到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查看集盛星泰公司工商登记档案中的相关资料，了解该股权性质等。此外，从竞买记录来看，整个拍卖过程竞价充分，说明市场对案涉股权价值有良好的反应。因此，申诉人以第三条中“已根据评估公司调查情况就拍品已知及可能存在的瑕疵已在本次拍买资料中作了详尽的说明”的表述是虚假信息从而认为该瑕疵担保条款为无效条款的理由并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拍卖的股份占比变化的问题。申诉人向本院提供了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制定的《外商投资企业设立（变更）登记（备案）审核表》，可以看出2015年9月29日，集盛星泰公司通过董事会决议：增加新股东上海电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海申集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同意公司投资总额由16600万元增加至18300万元，注册资本由7957.45万元增加至9042.5572万元，ＸＸ的股权占比由0.7559%变更至0.6652%。而ＸＸ股权拍卖的时间为2015年11月30日起至2015年12月1日止。因此，江苏高院裁定中认定的关于ＸＸ在集盛星泰公司股权占比的变化系案涉拍卖成交后所发生事实有误，应予纠正。但这一事实并不必然导致本案司法拍卖应予撤销。司法拍卖是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强制处分被执行人财产以实现债权的执行措施。其本质上属于司法行为，具有公法性质，应保证其权威性和严肃性。是否撤销司法拍卖应严格依照法律规定，只有在符合法律明确规定的几种情形下才可以撤销司法拍卖。结合本案案情，虽然集盛星泰公司在ＸＸ的股权冻结时进行了增资扩股，从而导致该股权占比由0.7559%变更至0.6652%，但股权价值没有减损，而且占比变化幅度很小，对申诉人权利也未产生实质影响。且申诉人也未向本院提供由于该股权占比变化从而对其权利造成实质损害的证据。常州中院的竞买公告中仅是表明对集盛星泰公司601490股的股权进行公开拍卖，也并未涉及股权占比问题。因此，本案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五项规定的属于其他严重违反拍卖程序且损害当事人或者竞买人利益从而可以撤销拍卖的情形。
综上所述，申诉人刘巍的申诉理由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9条的规定：
驳回申诉人刘巍的申诉。
审 判 长 万会峰
代理审判员 邵长茂
代理审判员 邱 鹏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 助理 邵夏虹
书 记 员 王晓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