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成民终字第16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桂芳，女，汉族，1952年7月28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熊正刚。
委托代理人范嗣翠，女，汉族，1971年4月27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琴，女，汉族，1974年5月10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熊正刚。
委托代理人范嗣翠，女，汉族，1971年4月27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春，男，汉族，1976年5月14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熊正刚。
委托代理人范嗣翠，女，汉族，1971年4月27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季兵，男，汉族，1981年11月1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魏志刚。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凌冬全，男，汉族，1973年12月9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王凤成。
委托代理人徐冰。
上诉人郑桂芳、王国琴、王国春，上诉人季兵因与被上诉人凌冬全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新津县人民法院（2013）新津民初字第7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4年2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14日、3月28日不开庭进行了审理，2014年4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桂芳、王国琴、王国春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熊正刚，上诉人季兵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魏志刚，被上诉人凌冬全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王凤成、徐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初季兵在一建筑商处买下了位于邓双的一处旧房进行拆迁，与凌冬全约定，其要拆迁旧房顶的木料，凌冬全要拆迁旧房上的瓦。凌冬全找死者王治华等人到工地做工，约定每天以100元工价计算，月工资为2500元左右，并安排王治华等5名工人上房拆瓦。2013年2月3日，王治华在工作时被拆房掉下的砖头击中头部造成重型脑伤，经新津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13年2月7日死亡，期间，凌冬全全额支付了王志华住院期间的医疗费33168.01元。2013年2月18日凌冬全与王治华之子王国春签订了一份《王治华工伤死亡赔偿协议》，约定：“一、甲方赔付乙方总金额200000元，包含意外险赔付金160000元、安葬费。二、医院费用由甲方支付。三、意外保险金在正负10000元时，双方无异议，若意外保险金额差距太大，双方再商议执行。四、甲方已支付乙方30000元赔付金，余下金额在意外保险赔付到帐后予以支付”等条款。协议签订后，王国春在凌冬全处领取了30000元的丧葬费。同日，季兵与凌冬全达成协议，由凌冬全的妻子董秀芬代凌冬全与季兵签订一份情况说明，说明中载明“季兵与凌冬全作为生意协作方，双方对《王治华工伤死亡赔偿协议》无异议。由季兵支付20000元予凌冬全。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不再返回”。凌冬全为王治华在中国人寿保险公司新津县支公司投保国寿附加绿舟意外险。王国春在中国人寿保险公司新津县支公司进行理赔时，保险公司对王治华的意外保险理赔了42740元。王国春就赔偿金额未达到200000元，双方就补额赔偿协商未达成一致意见。
另查明，王治华在事故发生时已年满62岁，系农村户籍；郑桂芳已购买了养老保险，每月领取养老金427.89元。
原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主要采信了方兴派出所证明、白鹤村委会证明、调查比例、病情证明、出院病情证明、死亡医学证明、火化证、医疗费发票、死亡赔偿协议、收条、理赔单、养老保险待遇信息、情况说明、收条、借条及庭审笔录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王治华在从事凌冬全安排的工作过程中受伤死亡，凌冬全作为雇主对王治华的死亡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故郑桂芳、王国琴、王国春要求凌冬全赔偿的请求予以支持。季兵作为凌冬全的生意协作方，事故发生后也与凌冬全就王治华的事故死亡达成了赔偿协议，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故季兵应对王治华的死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凌冬全安排王治华的工种为上房拆瓦，王治华应知晓拆迁旧房的操作规程的相关事项，事发当天由于死者王治华未按工作安排操作作业，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事故的发生也有一定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故王治华对本次事故应承担次要责任。郑桂芳、王国琴、王国春要求王治华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的请求，因死者王治华的户籍在农村，且未向法庭提交王治华生活居住在城镇的相关证据，郑桂芳、王国琴、王国春的该项请求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郑桂芳要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虽然郑桂芳已购买了养老保险且每月领取养老金427.89元，但在王治华发生事故时郑桂芳的养老保险金未达到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因此，郑桂芳的养老金不足部分应予补足。凌冬全为王治华购买意外险是为自己在雇请工作人员工作中发生意外损失的减少，因此王国春从新津人寿保险公司领取的赔偿款应予扣除。对郑桂芳、王国琴、王国春主张的费用确认如下：住院医疗费33168.01元、住院误工费320元（80元／天×4天）、住院护理费240元（60元／天×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80元（20元／天×4天）、死亡赔偿金126018元（18年×7001元／年）、丧葬费17936.5元（35873元／年÷2）、被扶养人生活费1548.8元＜（5367元／年-5134.68元／年）×20年÷3＞、办理丧事误工费720元（3人×3天×80元／人／天）、办理丧事交通费酌情认定3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合计210331.31元。王治华在工作中未按安全操作作业，承担20%的次要责任。扣除凌冬全已垫付的医疗费33168.01元、给付的现金30000元及保险公司已赔付的42740元和王治华应承担20%（42066.26元）的责任，凌冬全、季兵应支付郑桂芳、王国琴、王国春62357.04元。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凌冬全、季兵赔偿郑桂芳、王国琴、王国春赔偿款62357.04元；二、驳回郑桂芳、王国琴、王国春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10元，由郑桂芳、王国琴、王国春承担500元，凌冬全、季兵承担710元，凌冬全、季兵应承担在履行赔偿义务时一并付给郑桂芳、王国琴、王国春。
宣判后，郑桂芳、王国琴、王国春、季兵均不服原审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
郑桂芳、王国琴、王国春的上诉主要理由为：一、认定王治华承担次要责任无事实和法律根据。王治华对于楼上掉砖头无法预料，无法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事故发生时凌冬全、季兵均不在场，没有提供王治华有过错的证据。本次事故是一起安全生产事故，未报安监部门，无法确认责任形成原因，认为王治华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属“莫须有”。二、认定王治华死亡赔偿金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错误。王治华是凌冬全和季兵雇请的工人，在工地上因工作原因死亡，从事非农业劳动，收入也来源于城镇。王治华居住地离新津县城不足5公里，属于城乡一体化范围，生活消费已经等同于城镇。在县城周边打工是普遍现象，从事农业劳动的人很少，时间也短，王治华从事非农业劳动受伤死亡，一审法院机械以居住地区分赔偿标准是机械适用法律。三、一审法院认定王治华意外伤害保险金由凌冬全和季兵受偿错误。被保险人王治华死亡后赔付的保险金42740元应由其法定继承人受偿，一审法院确定由凌冬全和季兵受益属违法裁判。王治华投保的意外保险属于人身保险，受益人为其近亲属；意外伤害保险由案外人何建国购买，并非凌冬全，领取的保险金不应在赔偿款中扣除。四、一审法院对凌冬全和季兵的自认未予采纳。庭审中凌冬全、季兵始终要求按照《赔偿协议》的约定，医疗费外另行赔偿200000万元，按照凌冬全和季兵的意思还应支付王治华赔偿款127260元。一审法院不顾案件基本事实，既不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也不采纳被告的自认，作出错误判决。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郑桂芳、王国琴、王国春的一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由凌冬全和季兵负担。
凌冬全辩称，郑桂芳、王国琴、王国春上诉所称事实不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客观清楚。
季兵辩称，季兵不是凌冬全的雇主，王治华在家务农，只是临时打工，不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人身损害都要区分责任，王治华多少都应承担责任。意外保险的情况不清楚。
季兵的主要上诉理由为：一、王治华是凌冬全安排的劳务工作人员，与季兵无关。王治华由凌冬全安排拆瓦工作，季兵根本不知道王治华的身份。二、季兵支付20000元补偿是基于人道主义，凌冬全承诺不向季兵主张任何要求。三、季兵与凌冬全是技术协作关系，不是共同侵权的实施主体。季兵向凌冬全提供技术支持，没有构成共担风险，共负盈利的利益体，是各自独立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季兵不承担责任。
郑桂芳、王国琴、王国春辩称，一审查明的事实，凌冬全与季兵应承担连带责任，季兵的上诉理由不符合事实和法律。
凌冬全辩称，凌冬全与季兵是合伙关系，共同拆旧房。因合伙关系才雇佣了王治华拆瓦，季兵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通过双方当事人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王治华的死亡赔偿金按何种标准计算；2、王治华死亡是否存在减轻雇主责任的情形；3、意外伤害保险金是否应当抵扣赔偿款；4、季兵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针对意外保险问题，本院提取了新津人寿保险公司保单电子档案，各方当事人对电子档案真实性均无异议，作为书证，意外伤害保险电子档案应作为证据采信，证明内容以书证记载确定。凌冬全新提交了一份对张建康的询问笔录，拟证明王治华未从事雇佣工作且存在过错，郑桂芳、王国琴、王国春质证后对真实性有异议，季兵则认为有一定的真实性和参考性。本院审查认为，一则询问笔录形成于一审诉讼之前，凌冬全并未提交，二则张建康作为证人并未出庭接受质询，三则张建康陈述的内容本身就存在矛盾，既陈述凌冬全雇佣的工作是只是拆瓦，又陈述是拆围墙导致王治华死亡，因此对张建康的证言，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查，除郑桂芳、王国琴、王国春对原审判决认定的王治华的工作内容及人身意外险投保情况有异议以及季兵对合伙关系的认定有异议外，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对争议的事实，王治华的工作内容及凌冬全和季兵的关系各方均无直接证据，本院将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在评述时一并分析。通过已经采信的新证据，本院另查明，被保险人为王治华的人身意外保险的投保人亦为王治华。
本院认为，王国春虽与凌冬全达成《赔偿协议》，但《赔偿协议》第三条约定“意外保险金在正负10000元时，双方无异议，若意外保险金额差距太大，双方再商议执行。”可见，按照《赔偿协议》执行的条件是意外保险金为150000元至170000元之间，保险金差额超过前述金额时赔偿需另行协商，因此《赔偿协议》属于附生效条件的协议，因保险金只有42740元，不符合约定的生效条件，郑桂芳、王国琴、王国春提起侵权诉讼，以及凌冬全未按协议履行都说明双方不再履行《赔偿协议》，《赔偿协议》不能作为双方权利义务确定的依据。王治华死亡的赔偿责任仍需按照《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予以确定。
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死亡赔偿金在我国立法体系采取“继承丧失说”，系因死者死亡导致的家庭逸失利益的补偿，因此区分为城镇居民标准和农村居民标准两种，户籍是确定赔偿标准的原则。农村居民例外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应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规定，《复函》答复“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本院认为王治华的死亡赔偿金不符合《复函》精神，理由如下：1、从居住看，王治华的住所地在农村，没有离开住所地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经常居住地；2、从未来逸失的收入看，王治华并未脱离农业生产，所从事的农村旧房拆除系个人雇佣，农村拆除旧房并非大规模的普遍现象，因此不具有持续性，取得的劳务报酬功能上是对生活的补贴，不属于收入主要来源于城镇的情形；3、从证明责任上看，郑桂芳、王国琴、王国春主张从2009年起王治华就一直随凌冬全从事旧房拆除工作，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自由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郑桂芳、王国琴、王国春的陈述又得不到凌冬全的认可，不应采信其陈述的内容。因此，原审判决确定王治华的死亡赔偿金按农村居民标准赔偿符合法律规定，郑桂芳、王国琴、王国春关于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第二个争议焦点，王治华自身对死亡结果是否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的问题。王治华在对个人提供劳动时因劳务受伤伤害，《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个人之间形成的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可见雇员因雇佣活动造成他人损害的雇主承担无过错责任，雇员因雇佣活动造成自身损害的雇主和雇员均承担过错责任。旧房拆除具有危险性，因此国家规定了拆除单位的资质要求，《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第二十条规定“施工单位从事建设工程的新建、扩建、改建和拆除等活动，应当具备国家规定的注册资本、专业技术人员、技术装备和安全生产等条件，依法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承揽工程。”凌冬全组织王治华等从事旧房拆除作业属于无证施工，因此凌冬全具有过错，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作业人员应当遵守安全施工的强制性标准、规章制度和操作规程，正确使用安全防护用具、机械设备等。”王治华进入施工场所未使用安全帽这一最基本的安全防护用具，属于不遵守安全操作规程的行为，其致死的直接原因为“重型脑伤”也与未使用安全防护用具有关，也应承担相应责任。考虑安全防护用具应由凌冬全提供，所以原审判决认定王治华“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符合法律规定，自行承担20%的责任也属合理范围。郑桂芳、王国琴、王国春关于王治华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第三个争议焦点，意外伤害保险金是否应当抵扣赔偿款的问题，本案争议的保险为意外伤害险及附加保险，在性质上属于人身保险，作为雇主为减轻或分散自己可能承受的赔偿责任的险种为责任保险，在性质上属于财产保险。王治华为被保险人的意外伤害险的性质已经决定了无论该份保险合同的保险费交纳人即便是凌冬全，其也不能取得保险金。因意外伤害险的保险合同未指定受益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二条规定，“保险金作为被保险人的遗产”，因此新津人寿保险公司支付的保险金42740元属于王治华的遗产，凌冬全不能以王治华的遗产抵扣应当对其承担的赔偿责任。郑桂芳、王国琴、王国春关于保险金不应抵扣赔偿款的上诉理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对第四个争议焦点，季兵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此争议由季兵与凌冬全的关系所决定，季兵与凌冬全对双方是“生意协作”关系均无异议，只是各做解释。本院认为季兵解释的理由不能成立，其应与凌冬全承担连带责任，理由如下：其一，从文义解释看，“生意协作”是指在生产经营中为共同的目标而协调配合以便更好实现目标，目的的共同性是协作的重要特点，并没有季兵主张的只是给凌冬全帮忙提供技术支持的含义；其二，从反向解释看，如果季兵只是提供技术支持，则季兵也是凌冬全的雇员，自然无需承担任何责任，但实际上凌冬全并不支付季兵报酬，而且不但《赔偿协议》征得季兵的同意，季兵也与凌冬全协商了内部责任的承担，则季兵与凌冬全的关系绝不仅是提供技术支持这么简单；其三，从利益分享上看，旧房屋顶的拆除的建筑材料除瓦之外，还包括木材等建筑材料，而凌冬全能够取得的只有旧瓦，证明季兵在旧房拆除中也有利益分配，符合合伙的特征；其四、从举证责任上看，季兵主张提供技术支持和方案等，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存在，也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季兵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
原审判决核定的王治华死亡造成的损失项目正确，金额适当，但对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再次按比例分配责任不当，扣减意外伤害保险金也无法律根据。涉及王治华死亡造成的物质损失包括原审法院核定的医疗费33168.01元、误工费320元、护理费2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元、死亡赔偿金126018元、计入死亡赔偿金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548.8元、丧葬费17936.5元、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720元、交通费300元，合计180331.31元，由王治华应自行承担的20%计36066.26元，凌冬全和季兵还应连带赔偿144265.05元；原审法院核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由凌冬全和季兵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以上应由凌冬全和季兵承担的物质损害和精神损害赔偿总计174265.05元，扣减已经支付的医疗费33168.01元和先行赔偿的30000元，还应赔偿111097.04元。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清楚，因出现新的证据导致对已经取得的保险金的性质有不同认定，致使判决结果有误，依法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新津县人民法院（2013）新津民初字第743号民事判决；
二、凌冬全、季兵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郑桂芳、王国琴、王国春111097.04元；
三、驳回郑桂芳、王国琴、王国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10元，由郑桂芳、王国琴、王国春负担元300元，凌冬全、季兵各负担4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20元，由郑桂芳、王国琴、王国春负担1170元，季兵负担625元，凌冬全负担625元；郑桂芳、王国琴、王国春多预交的1250元，季兵多预交的1795元，本院分别予以退还；各方应各自承担的诉讼费用在履行判决时一并结算支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洪
代理审判员 唐 健
代理审判员 王 嫘
二〇一四年四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曲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