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津01民终11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学成，农民。委托代理人高玉芳，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翠英，农民。委托代理人高玉芳，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军，无职业。委托代理人陈国龙，天津隆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学成与上诉人马翠英因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5）辰民初字第36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学成及其委托代理人高玉芳、上诉人马翠英及其委托代理人高玉�与被上诉人刘军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国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刘学成与马翠英系夫妻关系，刘军系刘学成与马翠英之子，案外人韩新才系刘军前妻，双方于2012年离婚。被拆迁房屋坐落于天津市××××道，权属证书上载明土地面积为293.2平方米，建筑面积为206.8平方米，权利人为马翠英。2005年5月19日，马翠英与案外人天津市津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天津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双方就上述房屋的拆迁补偿安置问题达成协议。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马翠英用上述房屋的全部拆迁补偿费用，由天津市津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为马翠英购买三套安置房，总面积222平方米。2005年11月7日，刘学成、马翠英与刘军签订协议书。双方在协议中约定：刘学成与马翠英名下有坐落于宜兴埠一街平房一套，�筑面积为206.8平方米。因志成道拓宽改造，上述住房被国家占用。按拆迁协议，刘学成与马翠英将得到还迁房面积共222平方米，共计三套（2楼2套，1楼1套），每套面积为74平方米。现安置房已基本竣工，准备办理入住手续。经刘学成与马翠英协商，同意将其中2套住房给予刘军个人所有，其中2楼1套，1楼1套，并变房屋所有权证为刘军名下。另，上述两套安置房为刘学成与马翠英给予刘军个人，属刘军个人私有财产，与韩新才无任何关系。此两套安置房虽然改为刘军名下，但在刘学成与马翠英有生之年不允许刘军转卖。刘学成与马翠英、刘军及案外人韩新才在该协议上签字。2007年，刘学成与马翠英办理诉争房屋的入住手续，并将房屋交付刘军使用。2014年4月26日，马翠英与刘军因房产问题发生矛盾，马翠英姑爷王文洪等人与刘军、韩新才、刘军之�韩牧劭发生纠纷，王文洪、苗庆、巩志强、马翠英、刘军、韩新才、韩牧劭等人不同程度受伤。经鉴定，刘军、韩新才、韩牧劭三人伤情未达到轻伤标准，马翠英伤情构成轻伤二级，王文洪、苗庆、巩志强三人伤情明显未达到轻伤标准未进行法医鉴定。另查，诉争房屋现由刘军出租，该房屋现尚未办理产权证，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系由于开发商的原因未办理产权证。遂成讼。刘学成与马翠英的一审诉讼请求是：1、撤销刘学成、马翠英与刘军于2005年11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2、诉讼费用由刘军承担。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于2005年11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刘学成与马翠英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之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现诉争房屋权利并未转移，故要求撤销赠与。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于2005年11月7日签订协议书，于2007年办理诉争房屋的入住手续并实际交付刘军使用。诉争房屋至今未办理产权证，且双方均认可系由于开发商的原因未办理产权证。故诉争房屋的权利应自交付之日起即发生转移。刘学成与马翠英以诉争房屋权利未转移为由要求撤销赠与，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本案经调解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学成、马翠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二原告负担。”上诉人刘学成与上诉人马翠英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二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其理由为：1、本案诉争房屋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一审法院在明知房屋未过户的情况下，认定诉争房屋所有权已发生转移，所作出的驳回上诉人要求撤销赠与合同之诉请的裁判不符合我国法律的规定，系明显的适用法律错误。2、被上诉人未履行对二上诉人的赡养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上诉人有权依法行使对赠与合同的法定解除权，其要求撤销赠与合同的诉请于法有据，应予支持。3、一审判决未充分考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亲属关系及其他相关事实，所作裁判违反公序良俗原则，应予以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被上诉人刘军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其理由为：1、从诉讼中不动产登记簿证明力的角度，规定对发生争议的不动产物权归属的最终判断，应当依赖于对原因行为或基础关系的审查，故一审法院据此裁判事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2、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赠与协议可视为对家庭共有财产的分割协议，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九十条的规定。经审理查明，二审期间，上诉人刘学成与上诉人马翠英向法庭提交了《关于夫妻财产分配的协议》，证明二上诉人将诉争房屋赠与被上诉人的前提条件是被上诉人应当履行赡养义务，被上诉人现不履行赡养义务，其有权撤销赠与合同。被上诉人刘军的质证意见是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该证据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刘军为证明该赠与协议实为家庭共有财产的分割协议，在二审庭审中申请证人王××出庭作证。二上诉人的质证意见是不认可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另，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各执己见，未能达成调解协议。本院认为，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根据双方当事人于2015年11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内容可知，二上诉人自愿将自己所有的诉争房屋无偿给予被上诉人刘军，被上诉人刘军亦表示接受，该协议书符合赠与合同的构成要件，应当视为赠与合同。被上诉人主张该协议书系家庭共有财产的分割协议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具有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合同或者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不适用前款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赠与财产是房屋，属于不动产，其权利的转移以登记为生效要件。因本案诉争房屋并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所有权依法并未发生转移，且该协议并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依法不能撤销的情形，故本院认为，二上诉人作为赠与人依法有权撤销该协议。二上诉人的上诉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5）辰民初字第3644号民事判决；二、撤销上诉人刘学成、上诉人马翠英与被上诉人刘军于2005年11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本案一审受理费80元，二审受理费80元，共计160元，由被上诉人刘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润生代理审判员  于 浩代理审判员  张 璇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姜腾飞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