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桂11刑终103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宽平，男，1980年11月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贺州市平桂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9月15日被贺州市公安局平桂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9月2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月25日被贺州市公安局平桂分局执行逮捕。2018年5月16日被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廖成，广西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宽怀，男，1976年3月1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贺州市平桂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9月15日被贺州市公安局平桂分局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9月2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月25日被贺州市公安局平桂分局执行逮捕。2018年5月24日被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方高升，广西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法保，男，1951年11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贺州市平桂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月1日被贺州市公安局平桂分局刑事拘留，次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逮捕，次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9月2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月25日被贺州市公安局平桂分局执行逮捕。2018年5月20日被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法定代理人龙启花，女，1952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贺州市平桂区。系被告人周法保的妻子、监护人。
辩护人杨超进，广西守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男，1962年3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贺州市平桂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龙启花，女，1952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贺州市平桂区。系被告人周法保的妻子、监护人。
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宽怀、周宽平、周法保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一八年四月十二日作出（2017）桂1102刑初72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不提出上诉，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周宽怀、周宽平、周法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件材料，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和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周法保与被告人周宽平、周宽怀系父子关系，周法保、周宽平、周宽怀与被害人何某系住在斜对面屋的邻居，两家房屋中间相隔着两家的水田，因放田水问题，两家积怨已久，经村干部调解多次未果。2013年10月25日7时许，何某因田水问题谩骂周宽怀，周法保（周宽怀的父亲）听后情绪激动即尾随何某至何某家门责骂，何某在其家楼顶向周法保扔砖头未中。周法保气愤中进屋上楼与何某相互扭打，周宽平、周宽怀先后赶到何某家中，和周法保一起与何某发生肢体冲突，导致何某头部受伤及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周法保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周宽平的左手拇指和右手食指受伤。经鉴定，何某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周法保的损伤程度未构成轻伤。案发后，经精神医学诊断，周法保为精神分裂症（发病期），经司法鉴定，被告人周法保在作案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何某受伤当日入住贺州市人民医院治疗（2013年10月25日至2013年11月24日）共住院32天，支付门诊医疗费340元，住院医疗费16966.20元，住院期间留陪护人员1人；医院诊断，何某的伤情为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出院医嘱：出院后加强营养，全休半个月。2013年12月25日，何某第二次住院治疗（2013年12月25日至2013年12月28日）4天，医院拟“颅脑损伤后遗症”进行对症治疗，支付医疗费2011.40元，出院记录为入院后予完善相关检查，头颅MRI：①少量蛛网膜下腔出血已及收；②缺血性脑改变；③右额金属伪影，考虑为头皮内异物。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何某的报案陈述，证人徐某、周某1、周某2、韦某、黎某1、周某3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南医司鉴[2014]精鉴字6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广西壮族自治区龙泉山医院司法鉴定所龙泉医司鉴[2014]精鉴字第018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脑科医司鉴[2015]精鉴字第018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被告人周法保、周宽平、周宽怀的供述，贺州市中医医院门诊病历本、入院记录、病历副页、出院记录、收费收据、何某诊断证明书及相关检查报告，何某被损物品照片、何某受伤照片、周法保日常参加劳动照片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周宽平、周宽怀、周法保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轻伤，其行为确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周法保虽患有精神分裂症，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应当对本案负刑事责任，可以从轻处罚。由于被告人周法保、周宽平、周宽怀的犯罪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遭受经济损失，被告人周宽平、周宽怀、周法保除依法应承担刑事责任外，依法还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宽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二、被告人周宽怀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三、被告人周法保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四、被告人周宽平、周宽怀、周法保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何某寿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32578.76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龙启花对被告人周法保的赔偿责任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何某寿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周宽平、周宽怀、周法保提出：1.被害人的伤情鉴定意见是案件发生后时隔两年多才做，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原判认定被害人构成轻伤的证据不足；2.周宽平、周宽怀、周法保没有拿工具到何某家，也没有殴打何某。在案证据不能认定周宽平、周宽怀持工具伤害他人的事实。
上诉人周法保的法定代理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应采信广西壮族自治区龙泉山医院司法鉴定所龙泉医司鉴[2014]精鉴字第018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认定周法保为无刑事责任能力。请求判决上诉人周法保不负刑事责任。
上诉人的辩护人还提出，原判在上诉人周法保的监护人未在场的情况下，对周法保进行缺席审判，诉讼程序违法。
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人民检察院经调卷审查，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周宽怀、周宽平、周法保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判认定上诉人周宽怀、周宽平、周法保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定案证据均经开庭审理举证、质证，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及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周宽怀、周宽平、周法保未提出新的证据。故，本院查明的犯罪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一致。
对于上诉人周宽平、周宽怀、周法保提出被害人的伤情鉴定意见是案件发生后时隔两年多才作出，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原判认定被害人构成轻伤的证据不足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判所采信的伤情鉴定意见是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依据法律程序并根据自己的专业知识在案发后两周内所作出的专业性意见，主要依据是被害人何某在案发当天及后续就诊的病历，能够证明被害人的伤情情况，符合证据合法性、关联性、客观真实性要求，本院应予以采信。上诉人该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上诉人周宽平、周宽怀、周法保提出周宽平、周宽怀、周法保没有拿工具到何某家，也没有殴打何某，在案证据不能认定周宽平、周宽怀持工具伤害他人的事实的上诉意见。经查，首先，被害人何某陈述其被周宽平、周宽怀、周法保共同殴打，其中，周宽平和周宽怀使用的是铁锤和洋铲，周宽平和周宽怀案发后及时将铁锤和洋铲拿回了家。证人黎某1的证言证实其看到周法保的一个儿子拿着铁锤、另一个儿子拿着铁铲去何某家；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第一个到现场的，其看到周法保的一个儿子拿着一把铁铲回家；证人周某3的证言亦证实其躺在床上看到周法保及其两个儿子追着何某上楼，一个儿子拿着铁铲，一个儿子拿着铁锤。上述三名证人证言所证实的主要内容与被害人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周宽平、周宽怀持工具到何某家。上诉人该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上诉人周法保的法定代理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应采信广西壮族自治区龙泉山医院司法鉴定所龙泉医司鉴[2014]精鉴字第018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认定周法保为无刑事责任能力的上诉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虽然有三份鉴定意见，但是第一份鉴定的三位鉴定人中有两位参与了此后的第三份鉴定，且参与第一份鉴定与第三份鉴定的鉴定机构为同一鉴定所，违反了同一鉴定机构对同一鉴定对象进行重新鉴定时，参与第一次鉴定的鉴定委员不得参与重新鉴定的规定，因此，应对第三份鉴定予以排除。而第一份、第二份鉴定均为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员依照法律程序依法做出的，两份鉴定意见均具备证据合法性特征。但从周法保的在侦查阶段及一审开庭阶段所作的供述和辩解以及周法保在住院时的表现情况来看，周法保对自己所进行的活动具有一定的辨认能力，其言行举止更符合第二份鉴定意见中“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的情形。因此原判对第二份鉴定意见予以采信，而不采信第一份鉴定意见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也是合理恰当的，二审对此予以确认。周法保的法定代理人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宽平、周宽怀、周法保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轻伤，其行为确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定罪准确。上诉人周法保虽患有精神分裂症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应当对本案负刑事责任，但可以从轻处罚。原判根据上诉人所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情节给予适当的刑罚，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对于上诉人的辩护人提出，原判在上诉人周法保的监护人未在场的情况下，对周法保进行缺席审判，诉讼程序违法的辩护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未明文规定法院审理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参与犯罪的案件，必须通知其法定代理人到场。为保障周法保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已经在开庭前通知上诉人周法保的监护人龙启花出席庭审，但其监护人无正当理由没有出庭，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已经安排周法保已经成年并与本案无利害关系的成年儿子周宽佳出庭，且一审法官在庭审中也听取了周法保的辩护律师为周法保进行辩护的意见，周法保的诉讼权利得到充分地保护。一审法院并未违反刑事诉讼程序。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 毅
审 判 员 宁 可
审 判 员 龚 建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日
法官助理 罗鑫林
书 记 员 黄佳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