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成民终字第3586号
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中盛万吉文化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都江堰市青城山镇。
法定代表人张树，总裁。
委托代理人洪家木。
委托代理人陈兵。
被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北京青年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潘家园南里12号潘家园大厦三层北区。
法定代表人苏芮祥，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肖家秀，四川卓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孙宏图。
上诉人中盛万吉文化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青年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青旅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2）都江民初字第1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6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7月12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盛公司委托代理人洪家木、陈兵，被上诉人北青旅公司委托代理人肖家秀、孙宏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2日，北青旅公司与中盛万吉文化投资有限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约定：中盛公司租赁北青旅公司牌照为京PQ3N**奔驰S350汽车一辆，租期12个月，每月租金23000元，按年支付，租期从北青旅公司收到租金起计算。合同第三条第7款约定：“车辆发生事故时，修理费由乙方（中盛公司）预先支付，在停驶或修理期间的租费由乙方承担，同时还应赔偿本车辆加速折旧费，折旧金额按修车实际发生额的50%计算。”签约后，北青旅公司按约将京PQ3N**奔驰S350汽车于2011年3月3日交付给中盛公司。2011年3月10日，中盛公司向北青旅公司支付了租金276000元。2011年6月25日，中盛公司在使用该租赁车辆时发生交通事故，于当日送往北京宝马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马公司）进行修理。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1年11月25日，中盛万吉文化投资有限公司更名为中盛万吉文化投资集团有限公司。
原审法院还查明，京PQ3N**的车辆行驶证上载明的所有人为白姗姗。2011年3月31日，白姗姗与北青旅公司签订的《协议》载明：“乙方（北青旅公司）因业务需要，购买一辆奔驰S350，因无购车指标，故使用白姗姗的购车指标购买车辆，牌照为京PQ3N**。乙方拥有车辆的使用权和所有权，全权处理车辆发生事故时的一切费用，车辆发生什么事都与甲方（白姗姗）无关。”落款处是白姗姗的手写签名和北青旅公司的印章。原审审理中，双方对北青旅公司为本案租赁合同的相对方，系本案合同权利义务的承载者无争议。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当事人主体资格证明、《汽车租赁合同》、《协议》、行驶证、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简易程序处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编号3824966）等证据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车辆修理完毕的时间。2、此次事故导致该车辆的修理费用金额。3、中盛公司承担修车实际发生额50%的车辆加速折旧费的约定是否过高。4、2011年10月28日至租赁期限届满（2012年3月2日）期间的125天中盛公司未能使用租赁车辆，北青旅公司应否退还该部分租金。5、北青旅公司的经营范围对本案处理结果是否有影响。6、北青旅公司关于中盛公司支付律师费12000元的请求应否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一车辆修理完毕的时间和争议焦点二修理费用的金额。北青旅公司提交利宝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利宝保险公司）的《车损定损通知》两份，两份定损通知的赔案号均为BJ01042826，保单号码均为8105011107201101415000，损失日期均为2011年6月25日，生成日期均为2011年6月30日，打印日期均为2011年10月28日，索赔人信息分别为Claimant001和Claimant002，索赔人姓名均为孙宏图，索赔类型分别为标的财产损失和三者财产损失，车牌号码分别为京PQ3N**和豫PD88**，型号分别为奔驰BENZS350轿车和陕汽SX4204TM2791牵引汽车，定损日期分别为2011年10月26日和2011年7月6日，通知单的下部详细罗列了工时费、零部件费用的详单，最后列出的车损总额分别为300150元和2200元，落款时间均为2011年10月28日。同时北青旅公司出具宝马公司的《保险理赔单》一份，载明理赔日期为2012年11月13日，车牌号为京PQ3N**，完工日期为2011年11月30日，定损时间为2011年10月28日，理赔金额为300150元，并在加盖宝马公司发票专用章的地方载明“维修发票已开，交保险公司”。此外，北青旅公司还出具宝马公司的五份情况说明，以证明该车辆修理完毕的出厂时间为2012年3月20日；修理费合计为300150元。1、2012年6月5日，宝马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牌照为京PQ3N**的奔驰S350于2011年5月出事故，修车费30万，车已修完，保险理赔完毕已结案，于2012年3月30日将车取走，2012年4月15日将车开回我厂，发现变速箱阀体密封不严，压力不够，建议更换变速箱阀体，才能解决行车中不变档的毛病，此毛病有可能和汽车追尾撞击有关。与保险公司协商，保险公司说已结案，只能由车主自费修理。现奔驰S350变速箱阀体全球缺货，定货需5-8个月。更换变速箱阀体需要35000元。”。2、2012年10月23日，宝马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牌照为京PQ3N**的奔驰S350牌轿车出交通事故在我厂修理，因是双方50%的负责所以修理费由双方保险公司共同赔付，车辆损失需要双方保险公司共同认定，所以定损时间较长，于2011年10月28日双方保险公司定损完毕，我厂于2011年10月28日收到车辆定损单后开始修理车辆。由于奔驰车受损比较严重，奔驰后备箱里的电脑模块有11块损坏，其中五六块全球缺货，定货周期很长（需要德国原厂订货）。故决定先修其他的。全部受损配件于2012年3月初才全部到货，所以我厂于2012年3月20日左右才安装调试完毕，因此修车周期很长。另我厂曾与车主协商，先交30万元修理保证金，就可以先修理车辆并订电脑模块，待保险公司定损完毕后直接将赔款打入车主个人账户，修理费多退少补。但车主一直没交修理保证金，所以我厂只能待收到车辆定损通知单后方可修理车辆。特此证明。”落款处加盖宝马公司印章和业务经理郭江的手书签名。3、2012年11月14日，宝马公司出具补充证明一份，载明：“牌照为京PQ3N**的奔驰S350牌轿车出交通事故在我厂修理。由于奔驰车受损比较严重，奔驰后备箱电脑模块有11块损坏，其中五六块全球缺货，订货周期很长（需要德国原厂订货）。故决定先修其他的部位，除了定货电脑其他的于2011年11月30日修理完毕。受损配件电脑模块于2012年3月初全部到货。特此证明，京PQ3N**的奔驰车于2012年3月20日安装调试完毕交于车主。”落款处加盖宝马公司的公章，同时业务经理郭江手写签名，并加注了电话号码为1569979****。4、2012年11月23日，宝马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京PQ3N**于2012年3月20日修理完毕，总修理费三十万零壹佰伍拾元整。豫PD88**车主于保险公司定损完毕后个人垫付十五万修理费（总修理费的50%）机打发票已开（无底联）。另外50%修理费京PQ3N**的车主于2012年3月交到我厂。京PQ3N**由于受损比较严重，配件订货时间修理费昂贵。车主不肯垫付修理费，故我厂为保险起见，采取保险公司定损完毕后开始修理。再次证明于2011年10月28日收到保险公司的定损单后开始修理。2012年3月20日修理完毕后交给车主。德国原厂订货单已交给车主，我厂无备份。”落款处为宝马公司的公章和郭江的手书签名。5、此后宝马公司再次对本案所涉事实出具了更详细的情况说明一份，载明：“2011年6月27日，车牌号为京PQ3N**的奔驰事故车来我单位维修，由我来接待并处理整个理赔事宜。由于对方是外地牌照，奔驰车主孙宏图先生将对方的大货车扣留，对方单位保险部门与我及京PQ3N**的承保公司一起协商，大货车单位的保险部委托奔驰车的承保公司（利宝保险公司）查勘定损，定损最后金额300150元，大货车车主来我单位按交通警裁决的各负50%责任的比例付款150007.5元，我单位出具发票及维修明细单，他拿回自己的保险公司报销，发票号26277（金额100000元）及26279（金额50075元）。由于我单位去年底上级单位审计，已将发票底联收走。由于事故较大，大部分电子配件需德国订货，所以维修时间较长，2012年3月20日完全修复。”落款处为宝马公司印章，同时附证明联系人郭江的身份证复印件和手写签名。上述三组证据中，利宝保险公司的《车损定损通知》载明的京PQ3N**的车损修理费总额为300150元、宝马公司的《保险理赔单》载明的理赔金额为300150元，北京宝马公司的五份情况说明均证明该车修理费总额为300000元，上述三组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该车辆修理费总额为300150元。而宝马公司的五份情况说明亦证明车辆修理完毕的出厂时间为2012年3月20日。中盛公司提交利宝保险公司2011年11月21日的清算凭证一份，载明的清算号码为00588435，损失标的为京PQ3N**，准备金类型为损失（赔款），清算金额为149075元，同时其提交两份发票复印件，载明的京PQ3N**维修费合计金额为150075元，发票号分别为No.26277（金额100000元）和No.26279（金额50075元），此内容与北青旅公司提交的宝马公司的证明所载明的部分（50%）内容相吻合（发票号亦一致），即对于北青旅公司主张的实际发生修理费300000元，中盛公司提交的证据亦能映证其中的50%（150000元）为实际发生。至于其余50%的费用宝马公司证实系由大货车车主支付，并由该车主将发票带回原籍保险公司报销，发票底联因上级部门审计而提取，未能提供，该证词内容与中盛公司出具的发票内容并无矛盾，且中盛公司亦未能提交修理费总额仅为150000元的依据。至于车辆修理完毕的出厂时间，宝马公司的证明多次证明出厂时间为2012年3月20日，而中盛公司仅以《车损定损通知》上载明的日期来推断出厂时间为2011年10月28日，缺乏事实依据，该证据不能必然推翻宝马公司的证明。综上，中盛公司对出厂时间未能提交更加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对修理费的金额亦未能提交足以推翻北青旅公司主张的证据予以反驳，中盛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三中盛公司承担修车实际发生额50%的车辆加速折旧费的约定是否过高。因双方合同第三条第7款约定，“车辆发生事故时，修理费由乙方（中盛公司）预先支付，在停驶或修理期间的租费由乙方承担，同时还应赔偿本车辆加速折旧费，折旧金额按修车实际发生额的50%计算。”该约定明确清晰。本案已查明租赁的事故车辆的修理费为300075元，北青旅公司主张其50%即150000元，符合合同约定，亦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中盛公司认为最高不应超过30%，但对其抗辩未提交相关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四2011年10月28日至2012年3月2日期间的租金应否退还给中盛公司。因合同第三条第7款约定修理期间的租费由乙方即中盛公司承担，而北青旅公司提交的证据已证实该车于2012年3月20日修理完毕出厂，即从2011年10月28日至2012年3月2日期间属于车辆修理期间，根据合同约定该期间的租金应由中盛公司承担。中盛公司反诉主张退还该部分租金缺乏事实依据，其反诉主张不能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五北青旅公司的经营范围对本案处理结果是否有影响。根据中盛公司提交的《北京市汽车租赁管理办法》第十八条关于“违反本办法第十条规定，未经批准擅自经营汽车租赁的，由交通行政主管部门责令停止经营活动，并处1万元以上2万元以下罚款。”之规定，即使北青旅公司有超范围经营的问题存在，亦属行业主管部门的管理范畴，并不必然构成本案租赁合同无效或者其他合同义务的违反，不存在对本案合同双方权利义务的改变。
关于争议焦点六北青旅公司主张的律师费12000元应否支持。首先，本案《汽车租赁合同》中并无此项约定；其次，北青旅公司出具的发票载明的付款单位为孙宏图，而非北青旅公司，且未提交相关委托代理合同，故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北青旅公司与中盛公司因签订《汽车租赁合同》而构成租赁法律关系，该合同既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现行法律的效力性禁止性规定，是确定双方权利义务的重要依据。合同既约定“车辆发生事故时，修理费由乙方（中盛公司）预先支付，在停驶或修理期间的租费由乙方承担，同时还应赔偿本车辆加速折旧费，折旧金额按修车实际发生额的50%计算。”，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即应明确知道己方行为的后果，故双方均应履行约定的合同义务。北青旅公司已提交证据证明其修车实际发生额为300000元，中盛公司即应支付全部修理费的50%即150000元，同时修理期间的租金亦应由中盛公司承担。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青旅公司支付150000元车辆加速折旧费。二、驳回北青旅公司的其他本诉请求。三、驳回中盛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中盛公司负担2970元，北青旅公司负担33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196元，由中盛公司负担。
宣判后，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中盛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北青旅公司的本诉请求，支持中盛公司的反诉请求，诉讼费用由北青旅公司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原审违反法定程序，未在审限届满前通知中盛公司本案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二、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采信证据错误。1、原审错误认定案涉车辆的实际修理费用为300000元。北青旅公司提供的利宝保险公司的《车损定损通知》、宝马公司的《保险理赔单》均不能证明实际维修费用为300000元，宝马公司出具的5份情况说明系证人证言，证明力低，且与北青旅公司提供的《车损定损通知》、《保险理赔单》所载内容矛盾，不应采信。2、原审错误认定案涉车辆修理完毕的时间为2012年3月20日。原审认定车辆修理完毕的时间，没有依据维修发票上记载的时间2011年10月17日，也没有依据《保险理赔单》上载明的完工日期2011年11月30日，而是依据宝马公司单方出具的情况说明认定车辆修理完毕时间在租赁期限届满之后并据此驳回中盛公司的反诉请求错误。三、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北青旅公司明确主张违约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适当减少，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约定的违约金为造成损失的50%，明显超过法律规定的30%，中盛公司要求降低的诉讼主张应予支持。
被上诉人北青旅公司答辩称，一、原审并未违反法定程序，北青旅公司收到了原审法院送达的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的通知。二、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双方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合法有效，高额维修费是中盛公司不当使用造成的，应当按照约定承担加速折旧费，且无权要求退还修理期间的租金。原审认定的车辆修理费金额及修理完毕的时间正确。三、本案一、二审的律师费应由中盛公司承担。
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案涉车辆实际发生的修理费金额；二、案涉车辆修理完毕的时间；三、中盛公司是否应当按照实际发生的修理费的50%承担加速折旧费。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关于案涉车辆实际发生的修理费金额问题。北青旅公司为证明案涉车辆实际发生的修理费为300150元，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利宝保险公司出具的《车辆定损通知》、宝马公司出具的《保险理赔单》及多份证明。《车辆定损通知》上载明案涉车辆的定损金额为300150元，《保险理赔单》上载明理赔金额为300150元，宝马公司出具的证明亦载明案涉车辆的总修理费为300150元。利宝保险公司的定损金额、宝马公司的申请理赔金额以及宝马公司陈述的修理费金额均为300150元，能够证明案涉车辆实际发生的修理费用为300150元。中盛公司对此虽予以否认，但其提交的反驳证据不足以推翻北青旅公司提交的上述书证，北青旅公司关于案涉事故系双车事故，在双方均有责任时部分修车费系由对方车辆保险公司支付的主张符合常理，亦与宝马公司出具的证明相符。《汽车租赁合同》明确约定，车辆发生事故时，修理费由中盛公司预先支付。中盛公司并未按约垫付修理费，其持有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车辆实际发生的修车费仅为150000元。故原审法院依据民事诉讼证据优势原则，认定案涉车辆实际发生的修理费为300150元，于法有据，对中盛公司关于原审认定修理费金额错误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案涉车辆修理完毕的时间问题。北青旅公司为证明案涉车辆修理完毕的时间为2012年3月20日，先后提交了宝马公司出具的数份《情况说明》、《证明》及《补充证明》。宝马公司作为案涉车辆的实际修理单位，其出具的车辆修理完毕时间的证明可信度较高。《保险理赔单》及《情况说明》、《证明》、《补充证明》均系宝马公司出具，2012年11月13日的《保险理赔单》上载明的完工日期为2011年11月30日，此后，宝马公司先后出具若干说明，证实案涉车辆实际修理完毕的时间为2012年3月20日，并对修理周期较长作出了合理解释，在无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无不当。中盛公司关于应当按照《保险理赔单》所载完工日期认定案涉车辆修理完毕时间的主张，缺乏充分的证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中盛公司是否应当按照实际发生的修理费的50%承担加速折旧费的问题。《汽车租赁合同》关于“停驶或修理期间的租费由乙方（中盛公司）承担”的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中盛公司作为案涉车辆的实际使用人，负有妥善保管租赁物的义务，其在使用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损失，在其未垫付修理费、亦未实际承担修理费的情况下，承担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车辆加速折旧费符合公平原则，合同约定按照实际修理费的50%计算加速折旧费，系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审予以确认并无不当。对中盛公司关于《汽车租赁合同》约定的加速折旧费比例过高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4987.49元，由上诉人中盛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温淼
代理审判员 熊颢
代理审判员 郝亮
二〇一三年九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莫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