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榆中刑一终字第00065号
原公诉机关神木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忠。2009年9月15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神木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09年11月6日刑满释放；2011年9月29日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神木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十一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十一个月，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又六个月，2013年11月7日刑满释放。2014年3月1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神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神木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某某。2014年3月10日因涉�犯聚众斗殴罪被神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神木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2014年3月2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神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神木县看守所。
神木县人民法院审理神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忠、白某某、王某聚众斗殴一案，于2015年1月7日做出（2014）神刑初字第0078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三被告人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2月28日21时许，被告人王某忠与贺某某（已起诉）、王某刚（在逃）、郭某某（在逃）、被害人王爱某等人在神木县栏杆堡镇大路湾村组织赌博。高某（另案处理）带被告人白某某、折某�（已起诉）、乔某某（在逃）、高某（在逃）等人到赌场与王某忠等人发生冲突，双方不欢而散。被告人王某忠等人回到神木县城“红日宾馆”后遇见住在宾馆的王某耀、王某昌、贺某某（均在逃）等人，王某忠因受不了白某某等人搅乱赌场的气，遂叫来被告人王某，王爱某又打电话叫来郑某某。在被告人王某忠的提议下，上述人员携带钢管乘坐被告人王某、贺某某的两辆某车，前往栏杆堡镇寻找高某等人。在栏杆堡镇遇见高某一伙乘坐乔某某驾驶的车，被告人王某忠、王爱某、贺某某下车拿钢管砸车，乔某某见状迅速驾车离开，被告人王某忠等人开车追高某一方的车未果。后高某与被告人王某忠电话约定在神木县杏花滩公园附近的蒙汉大营门口见面打架。被告人王某忠一方到杏花滩公园后，王某忠让被告人王某原地等候，其余人携带钢管步行至蒙汉大营。在约�好斗殴后，被告人白某某打电话叫张静带人到蒙汉大营门口帮忙打架，并去“英伦宫殿酒店”找来洋镐棒等器械，在去往蒙汉大营的途中，高某亲自驾驶乔某某的车载着同伙，行至杏花滩公园附近的桥上与被告人王某忠一方相遇，被告人王某忠一方用钢管开始砸高某一方的车，高某驾车撞向人群，被告人王某忠、王爱某被撞倒在地，高某调转车头再次撞向人群，直接从王爱某的身上碾压过去，致王爱某当场死亡。经陕西省神木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爱某生前因颅脑损伤脑疝形成而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王某忠于2014年3月1日、被告人王某于2014年3月2日、被告人白某某于2014年3月10日分别到神木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某忠、白某某、王某的家属分别与被害人王爱某的家属自行达成了民事赔偿协议，其中王某忠的家属赔偿8000元，白某某的家属赔偿75000元，王某的家属赔偿6000元，王爱某的家属对三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并出具了书面谅解书建议对三被告人从轻判处。上述事实，被告人王某忠、白某某、王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同案犯郭某某、贺某某、郑某某、折某某的陈述，证人张某某、王某某、延某某、刘某的证言，道路交通事故勘查笔录及现场图、法医学尸体检验笔录、辨认笔录，陕西省神木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捕经过，情况说明，手机通话记录，户籍证明，神木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及钢管六根，赔偿协议、领条、谅解书等证据在案证实，足以认定。据此，原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某忠、白某某、王某伙同多人携带械具在公共场所斗殴，破坏了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某忠、白某某纠集多人参与斗殴，起主要作用，属首要分子，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王某忠又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某明知他人聚众斗殴仍然驾驶车辆积极参与提供便利，系积极参加者，起辅助作用，属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忠、白某某、王某主动投案，并在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忠、白某某、王某均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的部分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综上，决定对被告人王某忠、白某某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王某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忠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又六个月；二、被告人白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被告人王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作案工具钢管六根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王某忠上诉对原审认定事实无意见，认为其具有自首情节并赔偿被害人家属8000元，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
上诉人白某某上诉认为本案的导火索是王某忠和高某，其并非主犯；双方在约定地点尚未开始斗殴，就发生了高某驾车撞人事件，并无斗殴事实，应认定未遂情节。此外，上诉人还有自首、积极赔偿等法定酌定情节，原审量刑过重，请求改判。二审提审时认为其对原审认定事实无异议，只是量刑过重。
上诉人王某上诉认为，他为挣得出租费将王某忠等人送至杏花滩公园，并未参与王某忠等人事先商议，也未到斗殴现场，并给被害人家属一定的赔偿，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故应对其适用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某忠、白某某、王某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正确，原审判决书所列证据均在一审开庭时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忠基于私怨报复，组织策划指挥多人持械斗殴，上诉人白某某积极参与聚众斗殴，上诉人王某明知他人聚众斗殴而积极提供车辆运送，三人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应依法处罚。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王某忠系聚众斗殴的组织、策划、指挥者，属首要分子，又系累犯，其同时具有自首情节，并给予被害人家属一定赔偿，故综合其犯罪情节和量刑情节对其适当从轻处罚；上诉人白某某系积极参加者，其同时具有自首情节并积极给予被害人家属一定的赔偿，故综合其犯罪情节和量刑情节对其减轻处罚；上诉人王某听从上诉人王某忠指挥将王某忠等人运送至斗殴地点，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有自首情节并给予被害人家属一定赔偿，综合其犯罪情节和量刑情节对其减轻处罚。作案工具六根钢管应依法予以没收。上诉人王某忠上诉所持原审量刑过重之理由，经查，原审法院已充分考虑其从重从轻情节作出的判处并无不当，故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上诉人白某某上诉认为其并非主犯之理由，经查，白某某随高某到赌场与王某忠发生冲突，随后其又打电话纠集人员参与本方斗殴并准备工具，显系积极参加者，并非从犯；其上诉还认为本案尚未开始斗殴即结束，属未遂，经查，双方人员持械已到达约定的斗殴地点，双方靠近后对方开始砸车，高某驾车冲撞，相�攻击行为已经开始，未遂之观点不能成立，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另上诉量刑过重之理由，综合考虑其自首、赔偿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情节，原审法院对其处刑有重，该上诉理由予以采纳。上诉人王某上诉认为其为赚取租车费而运送王某忠等人，不知斗殴之事，经查，王某忠将其叫至“红日宾馆”门口时，王某便目睹王某忠等人手拿钢管，故其对王某忠等人的犯罪故意应当明知，途中又听从王某忠的指挥追赶对方车辆，之后某续开车送王等人到斗殴地点，该上诉理由应予驳回，但根据其犯罪情节原审对其量刑有重。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王某忠量刑适当，应予维持。对上诉人白某某、王某量刑有重，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二）项，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神木县人民法院（2014）神刑初字第00783号刑事判决的第一、四项，即被告人王某忠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又六个月；作案工具钢管六根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二、撤销神木县人民法院（2014）神刑初字第00783号刑事判决的第二、三项，即被告人白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王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10日起至2016年3月9日止）。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2日起至2015年9月1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苏 慧
审 判 员 李 江
代理审判员 李海熙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