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鄂09刑终210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安陆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蒙伯成，男，1997年10月4日出生于湖北省安陆市，汉族，初中肄业，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安陆市，现住安陆市。因本案于2015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小虎，男，1996年2月27日出生于湖北省大悟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大悟县，现租住安陆市。因本案于2015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成龙，男，1989年10月6日出生于湖北省安陆市，汉族，高中肄业，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安陆市，现住安陆市。
原审被告人徐某。
法定代理人徐传武。
原审被告人王洋，男，1998年4月13日出生于湖北省安陆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安陆市东城经济开发区，现住安陆市东城经济开发区。
原审被告人沈某。
法定代理人沈三平。
湖北省安陆市人民法院审理安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蒙伯成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成龙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小虎、徐某、王洋、沈某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6年6月3日作出（2016）鄂0982刑初7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蒙伯成、王小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9月12日，被告人蒙伯成、成龙、王小虎、徐某、王洋、沈某参与聚众斗殴作案1起，被告人蒙伯成在斗殴中致人死亡；2015年7月27日，被告人成龙寻衅滋事作案1起，分述如下：一、故意杀人罪、聚众斗殴罪。2015年9月12日12时许，被害人胡某与被告人成龙、徐某及申旭、王义腾、周峰、宋润龙、朱军杰等人一同到安陆市雷公镇帮他人讨要欠款。18时许，胡某与被告人成龙返回安陆市城区后找到被告人王小虎，被告人王小虎电话安排胡伦及被告人徐某带人到永安广场集合。随后，胡伦带着周景轩、辜乐乐、彭前攀、方伟等11人，被告人徐某带着同其一起到雷公镇收账未散的周峰、申旭、王义腾、宋润龙、朱军杰、陈伍杰等7人先后到永安广场“好声音”量贩KTV西边与“亿人忆锅”火锅店之间的巷子内与胡某及被告人成龙、王小虎会合，众人欲到永安广场新中百超市地下溜冰城泼水闹事，收取保护费。当被害人胡某及被告人成龙、王小虎、徐某及胡伦等人正在巷子内收集手机、系紧鞋带做准备工作时，从新中百超市地下溜冰城出来的被告人蒙伯成、王洋、沈某及雷震（不满十六周岁）、姚炳成经过巷子准备到“亿人忆锅”火锅店吃晚饭，看见二十余人站在巷子内，便转身离开。此时，胡伦认出了被告人蒙伯成等人中的一个人是曾与其发生过矛盾并在孝感市第二技工学校门口打过他们的人，便将此情况告诉了胡某及被告人成龙、王小虎等人。胡某及被告人成龙、王小虎等人遂准备将被告人蒙伯成、王洋、沈某及雷震、姚炳成拉到巷子内进行殴打。被告人王小虎首先冲上前与对方挑衅，并与雷震进行谩骂、约战，继而发生冲突，被告人蒙伯成、王洋、沈某及姚炳成跟着雷震冲上去殴打被告人王小虎。胡某及被告人成龙等人见状后一起冲上去，双方在永安广场西侧发生斗殴。在斗殴过程中，被告人蒙伯成与雷震拿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随意刺划。其中，被告人蒙伯成与胡某在永安广场西边“周黑鸭”副食店门前停车场处扭打时，被告人蒙伯成用折叠刀将胡某的右眼部、右前臂中段北侧划伤，将左侧胸部、右季肋部刺伤。事发后，胡某受伤倒地被多名群众围观，现场图片被围观群众发到互联网，胡某被被告人成龙等人送至安陆市普爱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蒙伯成、王洋、沈某及雷震、姚炳成分乘两辆摩托车逃离现场。案发后，经法医鉴定，死者胡某符合生前被他人以单刃刺器刺破心脏，致急性心包填塞而死亡；被告人成龙、王小虎此次所受损伤已构成轻微伤。同时认定，被告人成龙将胡某送往医院后，接受了公安民警的调查询问，但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2015年9月28日被安陆市公安局传唤并被刑事拘留后，方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2015年9月13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蒙伯成通过互联网了解到被害人胡某死亡的消息、遂同被告人王洋、沈某及雷震、姚炳成到安陆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案发后，被告人蒙伯成、成龙、王洋、沈某、徐某的亲属分别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34000元、30000元、45000元、45000元、3500元，被害人亲属对五被告人表示谅解。二、寻衅滋事罪。2015年7月27日14时许，甘乐因安陆市棠棣镇联合村叶家山石料采挖的事联系胡某，胡某带被告人成龙等人携带砍刀与甘乐一起到棠棣镇联合村。当甘乐与被告人成龙及胡某等人到联合村村民甘问佳门前时，遇到陈某、孙安东等人，便上前问话，双方遂发生冲突，胡某打了孙安东二巴掌并用刀拍打孙安东的头部，将刀拍弯了；甘乐持刀追砍陈某，并将摔倒在地的陈某的左肘部砍伤。案发后，经法医鉴定，陈某此次所受损伤已构成轻微伤。同时认定，案发后，被告人成龙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陈某经济损失并取得其谅解。
原判认为，被告人蒙伯成、成龙、王小虎、徐某、王洋、沈某在公共场所纠集多人聚众斗殴，蒙伯成在斗殴中致人死亡，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被告人成龙另同他人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其中，被告人蒙伯成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成龙构成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小虎、徐某、王洋、沈某均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蒙伯成在斗殴过程中致被害人胡某死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被告人蒙伯成、王小虎、成龙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徐某、王洋、沈某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被告人成龙在寻衅滋事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比照主犯从轻处罚。被告人蒙伯成、王洋、沈某、徐某在案发时已满十六周岁不满十八周岁，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蒙伯成、王洋、沈某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成龙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王小虎、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对三被告人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蒙伯成、成龙、王洋、沈某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其谅解，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遂判决：一、被告人蒙伯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3日起至2025年9月12日止）。二、被告人成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28日起至2019年9月27日止）。三、被告人王小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26日起至2020年1月25日止）。四、被告人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28日起至2016年11月27日止）。五、被告人王洋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3日起至2016年6月12日止）。六、被告人沈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3日起至2016年6月12日止）。
上诉人蒙伯成、王小虎均提出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
经审理查明，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本案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审查核实，认为证据来源合法，证明的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未成年人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在审理过程中了解未成年被告人情况如下：蒙伯成、王洋、沈某、徐某属未成年人犯罪。蒙伯成刚上中学时因父母离婚辍学，其与父母交流较少，平时随奶奶生活，在家庭管教功能缺失和自律意识淡薄之下，懵懂中走上了犯罪道路；徐某家庭经济极其困难，年幼懂得生活的艰辛，为了家庭过早接触社会闲杂人员，受人利用而走上犯罪道路；王洋因学习成绩不好中学期间辍学，其家庭管教功能缺失，接触社会不良人员，养成不良习惯，走向了犯罪；沈某学校表现一般，高中期间成绩不好辍学，其与父母交流较少，家庭管教功能缺失，自律能力不强，最后走上犯罪道路。上述四未成年人在审判阶段，通过学习法律和接受法庭教育，认识到自己行为的社会危害性，深感后悔，均表示认罪悔罪，今后认真劳动改造。
本院认为，上诉人蒙伯成在聚众斗殴过程中持刀故意刺杀他人身体要害部位，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王小虎及原审被告人成龙、徐某、王洋、沈某在公共场所纠集多人聚众斗殴，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成龙伙同他人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蒙伯成、王小虎提出“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根据上诉人蒙伯成、王小虎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综合案件情况，对其作出的刑罚适当，其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希望蒙伯成、王洋、沈某、徐某能深刻反省和悔罪，真正认识到其犯罪行为给他人、自己、社会带来的危害后果，接受法律的制裁，诚心诚意劳动改造，痛改前非，努力学习，做对社会有益的人。同时，蒙伯成、王洋、沈某、徐某的监护人应加强对子女的教育和关爱，尽到监护人的责任，鼓励他们积极改造，早日回归社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罗亚东
审判员 鲁 莉
审判员 董 琳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日
书记员 张 乐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