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芜中刑初字第00007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芜湖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男，1964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芜湖市镜湖区。系被害人高某某的丈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男，1994年3月18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高某某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女，1939年5月3日出生，住无为县。系被害人高某某的母亲。
以上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毛元，安徽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丁珊，安徽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童顺英，女，1969年5月22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芜湖市镜湖区。2012年5月17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芜湖市公安局镜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经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芜湖市公安局镜湖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牛东南，安徽君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芜湖市人民检察院以芜检刑诉（2012）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童顺英犯故意杀人罪，于2012年12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乙、王某甲于同日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3月11日、4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芜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湄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童顺英及其辩护人牛东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毛元，鉴定人张诚、程万良到庭参加诉讼。因附带民事调解需要，经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芜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6月1日，被告人童顺英的丈夫将芜湖市镜湖区解放东路南侧某某房屋租给被害人高某某夫妻居住。2012年5月上旬开始童顺英多次找高某某夫妇收取下一年房租，高某某夫妇认为房屋租赁合同系与其丈夫签订，应将房租交给其支付，同时租金还未到交付时间，因此未予支付，于是童顺英心存怨恨。2012年5月16日15时许，童顺英再次前往索要房租，并于本市欧尚超市天门山店购买一把刀具，随身携带。童顺英来到其出租房屋敲门后隔着防盗门向被害人高某某索要房租，遭到拒绝。童顺英遂用携带的房屋钥匙打开房门，并将刀藏于身后，进入客厅向被害人高某某索要房租。当再次遭到拒绝后，童顺英持刀，向高某某腹部、腰部、胸部连刺数刀，致高某某倒地死亡。随后，童顺英进入厨房，清洗血迹，将刀放在客厅鞋架上的鞋筒内，并用布擦拭客厅地面，从次卧室拿出被面、被套，叠加后将高某某尸体包裹。童顺英离开房屋后，来到天门山东路某甲超市，用店内的公用电话报警，并等候归案人员将其带走。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高某某系被单刃锐器致心脏破裂导致心包填塞引发心跳骤停合并多脏器破裂大出血而死亡。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刑事照片、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童顺英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予以审判。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乙、王某甲诉称：因童顺英的犯罪行为造成其经济损失，在对童顺英依法严惩的同时，请求判令其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及其他各项费用共计590893.4元。
童顺英当庭辩称：其系对方不缴房租，才杀人的。其辩护人认为，童顺英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又有自首情节，应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6月1日，被告人童顺英的丈夫王某甲与被害人高某某的丈夫李某甲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一份，约定王某甲将其和童顺英共有的位于芜湖市镜湖区天门山东路通宝综合楼某某房屋租给高某某夫妻居住，房屋的租期为两年，自2011年6月1日至2013年6月1日，租金每年1万元，签订合同时先支付第一年租金10000元，在2012年6月1日前15日缴纳第二年租金。协议签订后，李某甲向王某甲支付了第一年度的租金1万元和水电押金2000元。2012年3月1日，王某甲又向李某甲预支了第二年租金2000元。2012年5月初，童顺英认为高某某夫妇仅支付了其2000元还差其8000元租金，遂多次找高某某夫妇索要房租。高某某夫妇认为房屋租赁合同系与其丈夫签订，应将房租交给其丈夫，同时租金还未到交付时间，因而未予支付，童顺英因此心存怨恨。2012年5月16日15时许，童顺英再次前往索要房租，并决定此次如果还要不到，就把人杀掉。于是，童顺英先到本市欧尚超市天门山店购买厨刀一把，并随身携带来到其出租房屋。敲门后隔着防盗门向高某某索要房租，遭到拒绝。童顺英遂用携带的房屋钥匙打开防盗门，然后踢开木门，进入客厅继续向高某某索要房租。当再次遭到拒绝后，童顺英拿出随时携带的刀具，向高某某腹部、腰部、胸部连刺数刀，致高某某倒地死亡。随后，童顺英进入厨房，清洗了身上和刀上的血迹，将刀放在客厅鞋架上的鞋筒内，在房间内找到一条裤子擦拭客厅地面血迹，又从次卧室拿出被面、被套和窗帘，叠加后将高某某尸体包裹。之后，童顺英离开现场，来到天门山东路某甲超市，用店内的公用电话报警，并等候公安人员将其带走。不久，侦查人员赶至现场将童顺英控制。归案后，童顺英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高某某系被单刃锐器致心脏破裂导致心包填塞引发心跳骤停合并多脏器破裂大出血而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证明：
1、书证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明，2012年5月16日16时7分，芜湖市公安局汀棠派出所民警接110指令，称芜湖市天门山东路通宝汽车厂附近出现命案。接警后，民警迅速赶到现场，见一女子（童顺英）向其招手，并自称将其房客杀死。随后，在童顺英的带领下，民警来到通宝综合楼某某室，发现有人被杀。
2、芜湖市公安局镜公（刑）勘（2012）050053号现场勘察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本案案发现场位于芜湖市镜湖区天门山路通宝综合楼某某室，在该房间的客厅有一具用布包裹的尸体，地面上有大量血迹，在尸体和血泊之间有一枚不完整的血鞋印，客厅鞋架上一支白色运动鞋的鞋筒里有一把木柄尖刀，客厅地面上有一条黑色折叠的黑色长裤，裤上有血迹。此外在房间的木门门锁下方有一枚灰尘鞋印，在厨房的水池外沿有一处血迹。侦查人员在现场提取了尖刀一把、鞋印两枚及血迹样本若干。
3、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当日侦查人员对童顺英的身体进行检查，在其上衣、裤子、凉鞋上发现疑似血迹并进行了提取，其右手手臂上有两处破裂口。
4、芜湖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芜公物鉴（病理）字（2012）1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高某某的胸、腹、背部有10处创口，左背及右掌有5处创口。鉴定意见为：高某某系被单刃锐器致心脏破裂导致心包填塞引发心脏骤停合并多脏器破裂大出血死亡。尸检过程中，提取了高某某十指指甲进行DNA检验。
5、芜湖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芜公物鉴（法物）字（2012）240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现场提取的血迹均为高某某血迹，在高某某右手中指指甲中检测出童顺英的基因分型，在童顺英所穿的长裤和凉鞋上检测出高某某的基因分型。
6、芜湖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芜公物鉴（理化）字（2012）117号毒物检验报告证明，在高某某体内未检验出常见毒物。
7、辨认犯罪现场笔录证明，2012年5月17日0时20分，童顺英带领侦查人员对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并指出了其犯罪时的具体作案过程。
8、辨认作案工具笔录证明，童顺英在五把不同的刀具中指出了其作案时使用的刀具。
9、辨认尸体笔录证明，案发当天，侦查人员即组织高某某的丈夫李某甲对被害人尸体进行辨认，李某甲确认被害人系其妻子高某某。
10、物证刀具一把，经童顺英当庭辨认是其作案时使用。
11、书证通话记录证明，芜湖市某甲超市的公用电话在2012年5月15日7时47分、5月16日16时08分拨打过110。
12、视听资料电话录音证明，芜湖市某甲超市的公用电话在2012年5月15日7时47分、5月16日16时08分拨打过110的人为童顺英，5月15日通话内容为因要房租要不到，要求出警，5月16日通话内容为“我杀了人了”，要求公安出警。
13、书证芜湖市欧尚超市电子日记报表证明，2012年5月16日15时44分，该超市出售了一把“小师傅”彩刃厨师刀。
14、视听资料欧尚超市的监控视频证明，2012年5月16日15时44分该超市出售的一把“小师傅”彩刃厨师刀购买人为童顺英。
15、书证房屋租赁协议证明，2011年6月1日，童顺英的丈夫王某甲与高某某的丈夫李某甲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一份，约定王某甲将其和童顺英共有的位于芜湖市镜湖区天门山东路通宝综合楼某某房屋租给高某某夫妻居住，房屋的租期为两年，自2011年6月1日至2013年6月1日，租金每年1万元，签订合同时先支付第一年租金10000元，第二年租金在2012年6月1日前15日缴纳。
16、书证收条证明，李某甲在签订合同时已将第一年租金10000元和押金2000元支付给王某甲，2012年3月1日，王某甲又向李某甲预支了第二年租金2000元。
17、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2011年6月1日，童顺英丈夫王某甲将芜湖市镜湖区解放东路南侧某某房屋租给其居住，租赁期为两年（2011年6月1日至2013年6月1日），租金每年1万元，一年一付，租赁当日其就向王某甲支付2011年房屋租金1万元及押金2000元，下一年房租须提前15日付清。2012年3月1日，其还向王某甲提前支付2012年房租2000元，是他儿子女朋友来取的。2012年5月以来，童顺英多次来要房租，但因房屋租金尚未到支付时间，房屋租赁协议系和王某甲签订，理应由其本人收取，而且童顺英说话颠三倒四，其夫妻感情看起来也不好所以我们没有给童顺英，要求与王某甲本人结算房租。5月15日晚上，童顺英还来要过租金，并发生了不快。
18、证人谢某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5月15日晚上其在亲戚高某某家吃饭，童顺英来找高某某夫妻要房屋租金，在他家吵了起来。
19、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明，5月15日17时左右其三婶童顺英与楼上发生了争吵。
20、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2011年6月1日，其将芜湖市镜湖区解放东路南侧某某房屋租给李某甲夫妻居住，租赁期为两年（2011年6月1日至2013年6月1日），租金每年1万元，一年一付，租赁当日他就向我支付2011年房屋租金1万元及押金2000元，下一年房租须提前15日付清。2012年3月1日，其提前让李某甲预付了2012年房租2000元，是儿子的女朋友来取的。2012年5月15日晚上其接到了李某甲的电话，说我老婆去要租金，他让我过去，但我有事情没去。
21、证人刘某甲证言证明，2012年5月16日下午，一个中年妇女在其店里打电话，说其杀了人了。然后其就走到马路对面坐在马路边。一会儿，警车来了。
22、证人王某丁、王某戊、王某己的证明，从93年开始，童顺英及出现精神问题，后来经治疗出现好转，但案发之前又有复发。
23、书证到案经过，证明了童顺英的归案情况。
24、童顺英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明，2011年6月1日，其丈夫王某甲将芜湖市镜湖区解放东路南侧某某房屋租给高某某、李某甲夫妻居住，因他们只付了2000元，还欠8000元房租，故2012年5月以来，其多次向高某某夫妻索要剩余8000元房租，但他们都不给。2012年5月16日15时许，其再次前往高某某租住房索要房租，途中想到：去买把刀，要是对方不给房租，就把他们杀了。于是其来到本市欧尚超市天门山店二楼，购得一把刀具，并将刀具藏在后腰。接着，其来到高某某租住地，敲了敲防盗门，高某某将木门打开，其隔着防盗门向高某某索要房租，遭到拒绝。在高某某将木门关上后，其用随身携带的钥匙打开防盗门，踹开木门，并从后腰将刀抽出藏于身后，进入客厅，说：你欠我房租不给啊，要给我房租！高某某称：我没有钱！其就向被害人高某某腹部、腰部、胸部连刺数刀，致其倒地。随后，其进入厨房，清洗双手、上衣及刀具上的血迹，将刀放在客厅鞋架上的鞋筒内，并从主卧室拿出一条深色裤子，擦拭客厅地面血迹，再从次卧室拿出窗帘、被面、被套，叠加后将高某某尸体包裹。其洗了手后，离开房屋，来到天门山东路某甲超市，用店内的公用电话报警投案。
25、江苏省精神疾病司法鉴定委员会技术鉴定组2012-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南京鉴定）证明，未发现童顺英作案时存在精神异常，其辨认、控制能力正常，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6、书证归案情况说明，证明童顺英作案后主动投案情况。
27、户籍证明了童顺英的身份等事项。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取证程序合法，控辩双方对除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书以外的证据内容无异议并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本案事实。
对于辩护人提出，应当采信安徽昌平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以下简称芜湖鉴定），认定童顺英在案发过程中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的辩护意见，本院经依法通知鉴定人出庭质证，认为芜湖鉴定不应采信，理由如下：
1、芜湖的主要理由是，童顺英长期患有癔症性精神障碍疾病，长期经常的发作导致其现实认知能力产生一定的损害。依据是：案发前三次打110电话报警，目的仅仅是要警察讨要房租，不符合一般常识；仅仅为了区区8000元就动了杀人念头，不符合常人思维；因对方电话号码变更就产生“钱要不到了，房子也不是自己的了”念头，属于病态思维；其置重要条件不顾（配偶在此即可要到房租），只知道一味蛮横讨要，甚至不惜动刀杀人；以上均说明童顺英存在认识上的障碍，因此不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分析上述理由，本院认为：首先，上述依据的客观性不足。现有的侦查机关依法收集的证据反映，童顺英仅在5月15日早晨打电话拨打110要求讨要房租，其虽声称三次打110报警，但没有报警记录；其次，鉴定认为“仅仅为了区区8000元就动了杀人念头，不符合常人思维”，显非科学判断，司法实践中，仅仅为了几百元甚至几十元杀人的案件屡见不鲜；第三，“对方电话号码变更”的事实并不存在，童顺英在侦查机关从未供述对方变更号码情节，也无证据证明被害人变更了号码。根据上述情况，鉴定意见可能过分采信了童顺英在鉴定时的描述，而忽略了其在公安机关所作的多次供述，因此，其鉴定基础存在问题。
2、由于癔症性精神障碍极易与其他种类的精神病混淆，因此，对此类疾病的鉴定一般要求作器质性检查，以排除其他疾病可能，但芜湖鉴定未进行此排除。但南京鉴定进行了排除。
3、就芜湖鉴定的内容看，其认为童顺英在案发过程中的行为“并非系精神疾病的直接影响下而产生的精神病态行为，但由于精神疾病对其精神活动的影响而使其辨认和控制能力削弱”，鉴定意见是癔症性精神障碍。而就癔症性精神障碍的各种临床表现来看，鉴定人并未明确童顺英符合何种症状。就一般的鉴定规则而言，应当先确认被告人在行为时属何种精神病，再确定该精神病对行为人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的影响，进而确定对刑事责任能力的影响。从本案童顺英的作案过程看，其作案意图明确，有作案计划，对行为后果有明确认识，未见其有明显精神病症状，因而认定其限制行为能力依据不足。
综上，南京鉴定更具科学性，应予采纳。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童顺英因认为高某某夫妇不向其缴纳房租，即持刀将高某某杀害，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本院予以支持。童顺英持刀对被害人连刺十余刀，致被害人当场死亡，犯罪手段极其残忍，罪行极其严重，论罪当处死刑立即执行。但鉴于其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构成自首，可从轻处罚，对其不予判处死刑立即执行。其因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直接经济损失应予赔偿，根据相关规定，本院确定赔偿金额为：丧葬费20320元、误工费、交通费等办理丧事的必要支出30000元，共计人民币50320元。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的其他赔偿请求，因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童顺英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童顺英赔偿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乙、王某甲经济损失人民币50320元；
三、驳回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乙、王素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邓甲楷
审判员 卜 云
审判员 葛义俊
二〇一三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张赵慧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