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固刑初字第497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万某某，男，1970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犯罪，2015年6月3日经固始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12月9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邓如佩，河南振蓼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检察院以固检公诉刑诉（2015）4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万某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5年12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固始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万某某及其辩护人邓如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8月25日，被告人万某某承包位于固始县赵岗乡长龙生态养殖基地8号楼总包建设，其将工程劳务建设方面承包给宋某（无用工资质），后宋某有分包给李某、杜某、胡某等人。工程结束时，万某某共欠工人工资46万余元，其未按照合同按时支付工人工资。2015年2月11日，固始县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对万某某下达《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但万某某仍未支付工人工资。之后，万某某将所欠工人工资付清，取得工人谅解，并于2015年6月3日主动到固始县公安局投案。
针对上诉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书证、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万某某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固始县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万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万某某具有自首情节，并提起公诉前支付了全部劳动报酬，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主观恶性小，本案发生的原因在于开发商没有按合同履行给付工程款，被告人才无法向劳动者支付工资，其也是受害者，在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万某某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25日，被告人万某某承包位于固始县赵岗乡长龙生态养殖基地8号楼总包建设，其将工程劳务建设方面承包给宋某（无用工资质），后宋某有分包给李某、杜某、胡某等人。工程结束时，万某某共欠工人工资46万余元，其未按照合同按时支付工人工资。2015年2月11日，固始县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对万某某下达《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但万某某仍未支付工人工资。之后，万某某将所欠工人工资及保证金全部付清，取得谅解，并于2015年6月3日主动到固始县公安局投案。
上述犯罪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该案案发及立案侦查情况。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万某某自然身份的事实。
3、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证明：对被告人万某某采取强制措施的种类和时间。
4、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书：2014年8月25日，被告人万某某（乙方）与河南长龙生态养殖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款按工程进度支付，每月25日乙方上报实际完成工程量，经监理与甲方确认后，下月的5日前支付已完成工程量的80%工程款，每栋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97%的工程款，剩余3%留作质量保证金。如有特殊情况资金不到位，双方协商后，需乙方同意，甲方付款期限向后推延一个月，如推迟一个月资金还不到位造成停工损失由甲方全权负责。甲方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如因甲方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导致工地停工，甲方赔偿乙方所欠款项及3分利息，直到结清，工期才能顺延。
5、劳务清包协议：2014年10月6日，被告人万某某（甲方）与宋某（乙方）签订劳务清包协议，协议约定：乙方承担内容为钢筋工、木工、瓦工、架业和垂直运输。承包范围为图纸设计范围内的钢筋工、木工、瓦工应做的工程项目。承包价格为按建筑面积计算，综合价格按每平方三百元计算，开工时间10月16日，如到期不开工，甲方承担乙方在场人员的工资。付款方式为乙方垫资到两幢楼主体框架封顶，如甲方拿到工程款80%，应付乙方完工程量的70%。以后按每月工程进度，如甲方拿到工程款80%付至70%。全部工程结束付至97%，下余3%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年内一次付清。之后宋某又分别与李某、杜某、胡某等人签订劳务清包合同，并约定承包内容、承包价格及付款方式等内容。
6、固始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证明：2015年2月11日，固始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责令万某某按时足额支付杜某等人工资，并于2015年2月14日前把整改情况以书面形式报告。
7、承诺书及收条证明：被告人万某某将所欠工地承包8号楼所有工人工资已全部付清，并表示不再追究万某某任何法律责任。
8、被害人宋某陈述：万某某是河南长龙生态养殖基地8号楼的总承包人，2014年10月份，我从他手下承包了8号楼的劳务清包，包括钢筋工、瓦工、木工、架子工。之后，我又将上面清包工分包给李某、杜某、胡某，由他们自己找人干活，另外的10个后勤人员是我找来的。工程到2014年底，由于老板资金短缺，工程就没法继续了，于是我就找万某某要钱，万说没钱，得工程老板之后，他才有钱给我，直到2014年腊月28号，万给了我10万元，从那以后叫我就没拿到钱了。万某某欠我多少钱没有算过，大约120万元，其中包括后勤工、保证金和几个分包工的钱。
9、被害人杜某陈述：2014年10月20日我与宋某劳务清包协议，承包8号楼的泥工，现在8号楼已封顶，现在宋某没给一分钱，万某某也没给宋某一分钱。
10、被害人胡某陈述：2014年11月27日我与宋某劳务清包协议，承包8号楼的架子工，现在8号楼已封顶，现在宋某没给一分钱，万某某也没给宋某一分钱。
11、被害人李某陈述：2014年10月15日我承包宋某8号楼的木工和钢筋工，是清包工，一直到12月15号工程结束。我找宋某要钱，他一直都没有给钱。
12、被告人万某某的供述和辩解：2014年9月份，我从开发商陶玉环手下承包了一栋猪舍8号楼的建设，我做的是包工包料，之后我又将8号楼的劳务承包给了宋某，宋某又将劳务分包给了其他人，到2014年底，8号楼的建设已快结束了，但陶玉环一分钱都没给我，我也没钱给宋某，就造成干活的工人都没有拿到工资。工程前期先由我垫资，在每个月的5号陶玉环都要支付我完成工程的百分之八十的工程款，但从开工以来，陶玉环没有给我一分钱。宋某是劳务清包，建筑用的材料由我出，每平方米的价格是300元，前期垫资是由宋某出，每月陶玉环给我工程量的百分之八十，我给宋某百分之七十，由于陶玉环没有给我钱，所以我也没有给宋某钱。工人都没有拿到钱，在闹事，我自己拿出18万元给宋某，由他付给工人，我现在已把所有的工人工资都付清了。
上述证据，形式来源合法，内容间能够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万某某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固始县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责令限期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万某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万某某具有自首情节，并已支付了全部劳动报酬，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院已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万某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的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熊志强
审判员 袁从兵
审判员 陈 岩
二〇一六年三月四日
书记员 王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