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12民终8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海浪，男，1987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湖北乾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汉华，女，1973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欢，湖北佳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清华，男，1986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巴东县。
原审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公正路***号**栋平安国际金融大厦**层。
负责人：庄有才，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西洛，男，该分公司员工。
上诉人彭海浪因与被上诉人成汉华、原审被告李清华、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以下简称鼎和财险湖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2018）鄂1202民初7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彭海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即254500元（12725元/年×20年），被上诉人的误工费计算到定残日前一天，即20428.75元（31462元/年×237天），重新核算被上诉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成汉华是农业户口，不是非农户口，且其没有居住在城镇，一审时成汉华虽然提供了租房合同和社区的居住证明，但房东未出庭作证，租房合同的真实性无法考证。成汉华在一审提供的劳动合同也有多个版本，该证据有疑点，不足以证实成汉华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上诉人通过调查了解到，成汉华是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才租住刘引保的房屋，其称在湖北永盛达石业有限公司打工，但该公司员工均不认识成汉华。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成汉华的残疾赔偿金，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中，成汉华的定残日为2017年11月7日，其误工时间只能计算至2017年11月6日，为237天。一审判决计算5年误工费错误。3.一审判决计算成汉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二审应当予以核实。
成汉华辩称，1.成汉华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一直与其子居住在咸宁市××区××办事处××村，其子先后在咸安区永安中学和横沟高中上学，成汉华在湖北永盛达石业有限公司食堂工作。成汉华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正确。2.成汉华因本次交通事故致残，不仅丧失了全部劳动能力，还需要终身护理，其主张的误工费应当得到支持。3.成汉华主张的其他损失均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李清华未提交陈述意见。
鼎和财险湖北分公司述称，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鼎和财险湖北分公司为成汉华垫付了10000元医疗费，之后双方签订《道路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鼎和财险湖北分公司向成汉华支付赔偿款410000元。鼎和财险湖北分公司在本案中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亦不应负担诉讼费。
成汉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其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2062855.89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3月10日20时30分许，彭海浪驾驶鄂Ａ×××××号小型普通客车由咸宁温泉往崇阳县方向沿S208道路行驶，当车辆行驶至咸安区桂花镇××村金家湾路段时，将同向前方在道路边行走的行人成汉华撞倒，造成成汉华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咸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马桥中队于2017年3月24日作出咸公交字[2017]第0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彭海浪应负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成汉华在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成汉华先后在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咸宁市第一人民医院、咸宁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181天，花费医疗费351889.39元（含彭海浪垫付医疗费110738元）。2017年10月25日，咸宁市公安局咸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成汉华伤残程度、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2017年11月7日，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同济司法鉴定[2017]法医临床第1315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成汉华所受损伤评定伤残程度为一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评为完全护理依赖；自受伤之日起终身误工与护理，营养期暂定2年。彭海浪为成汉华垫付法医鉴定费4500元。
同时查明：鄂Ａ×××××号小型普通客车的登记车主是李清华，李清华于2016年7月将该车卖给彭海浪。李清华为鄂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在鼎和财险湖北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率险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责任限额为300000元），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期间均自2016年5月15日0时起至2017年5月14日24时止。事故发生后，鼎和财险湖北分公司与成汉华、彭海浪、李清华达成道路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协议由鼎和财险湖北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及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和不计免赔率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300000元范围内赔付成汉华420000元（已赔付完毕）。彭海浪已为成汉华垫付医疗费110738元及法医鉴定费4500元。
还查明：成汉华及其丈夫吴忠安、儿子吴成于2015年至事故发生时租住咸宁市××区××办事处××村××组73号（系城中村）盛细兴、刘引保夫妇房屋。成汉华事故发生前在湖北永盛达石业有限公司南门展厅从事炊事员工作，月工资3500元。其儿子吴成先后系咸安区永安中学及横沟高中高三（5）班学生。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咸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马桥中队所作出的咸公交字[2017]第0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划分责任准确、合法，予以采信，彭海浪应负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即100%的责任。李清华虽系鄂Ａ×××××号小型普通客车的登记车主，但该车已转让给彭海浪实际占有、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李清华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不承担赔偿责任。由于彭海浪所驾驶的鄂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在鼎和财险湖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率3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成汉华与彭海浪、李清华就成汉华的交通事故损失与保险公司达成赔偿协议，协议由鼎和财险湖北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及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和不计免赔率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300000元范围内赔付420000元。该协议属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鼎和财险湖北分公司已按协议履行完毕，对该协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超出鼎和财险湖北分公司保险限额范围的损失再由当事人按照交通事故责任比例承担。在庭审质证中，彭海浪对成汉华事故发生前的居住地及从事的职业均有异议，认为成汉华为农村户口，其伤残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同时对成汉华提供的劳动合同、工资表的真实性提出异议，经一审法院实地核查：成汉华及其丈夫吴忠安，儿子吴成于2015年至事故发生时租住咸宁市××区××办事处××村××组73号（系城中村）盛细兴、刘引保夫妇房屋。成汉华事故发生前在湖北永盛达石业有限公司南门展厅从事炊事员工作。其儿子吴成先后系咸安区永安中学及横沟高中高三（5）班学生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2005]民他字第25号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意见，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伤者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成汉华虽然是农村户口，但在城市务工、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为此，成汉华主张其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标准计算的诉求，应予以支持。对成汉华主张护理费、误工费按20年计算的诉求，根据成汉华的损伤程度及健康状况暂定五年，即从2017年3月10日起至2022年3月10日止，2022年3月10日之后还需护理及误工费，成汉华可另行主张权利。
成汉华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依法认定如下：1.医疗费351889.39元，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票据，结合成汉华的病历和诊断证明确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9050元，根据成汉华的住院天数，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181天为50元/天×181天=9050元。3.营养费2715元，根据成汉华的实际住院天数181天按每天15元计算。4.护理费163385元，根据成汉华的损伤程度及健康状况暂定5年，从2017年3月10日起至2022年3月10日止暂计算5年，参照湖北省2017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为32677元/年×5年=163385元。5.误工费164675元，根据成汉华的损伤程度及健康状况暂定5年，从2017年3月10日起至2022年3月10日止暂计算5年，结合成汉华从事餐饮业的年平均工资收入标准计算为32935元/年×5年=164675元。6.伤残赔偿金587720元，根据成汉华提交的证据及其年龄，参照湖北省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386元/年计算，即29386元/年×20年×100%=587720元。7.精神损害扶慰金30000元，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损害后果、结合本地生活水平确定。8.被扶养人生活费13026元，成汉华的儿子吴成，2000年12月14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事故发生时已年满16岁零9个月，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1年零3个月，按照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20040元/年计算，即20040/年×1年零3个月÷2＝13026元。9.法医鉴定费4500元，根据法医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费发票确定。10.交通费4000元，根据成汉华住院治疗的具体情况酌情认定。成汉华的总损失为1330960.39元，其中伤残分项损失962806元（护理费163385元、误工费210000元、伤残赔偿金587720元、精神损害扶慰金3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026元、交通费4000元）；医疗费用分项损失363654.39元（医疗费351889.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50元、营养费2715元）；其他损失为法医鉴定费4500元。减去鼎和财险湖北分公司已赔付的420000元，其余的损失910960.39元由彭海浪承担100%的赔偿责任即910960.39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成汉华在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中造成的损失为1330960.39元，减去鼎和财险湖北分公司赔偿的420000元。余款910960.39元由被告彭海浪赔偿原告成汉华910960.39元，减去已赔付原告成汉华的115238元，还应赔偿原告成汉华795722.39元。二、被告李清华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成汉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赔偿义务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8389元，由被告彭海浪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彭海浪提交了三份证据，证据一，与刘引保对话的录音光盘及录音内容的文字整理版，拟证明成汉华是在本次事故发生后才租住刘引保家。证据二，与咸安区永安环城村村委会相关人员的对话录音，拟证明环城村委会的证明是听刘引保所说出具的。证据三，刘引保的调查笔录一份，该调查笔录是在环城村委会两位干部见证下制作，拟证明成汉华在本次事故发生后才租住刘引保家，双方未签订租房合同。被上诉人成汉华提交了两组证据，证据一，三份证人证言，拟证明成汉华居住在环城村五组的事实。证据二，李胜文的房屋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拟证明成汉华居住在环城村五组。经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认为被上诉人没有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对该证据不予质证。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上的土地使用者为李胜文，并不是成汉华，不能证明成汉华在环城村居住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和证据三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成汉华在本次事故发生后才租住刘引保家，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将结合本案案情综合分析评判。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二，只有录音光盘，无法确定谈话者的身份，对该证据本院不予单独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因三位证人均未出庭作证，对其证言本院不予单独采信。由于被上诉人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李胜文与成汉华的关系，其提交的证据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一审法院经核查，认定成汉华自2015年至本次事故发生时租住在咸宁市××区××办事处××村××组刘引保家，本次事故发生前成汉华在湖北永盛达石业有限公司从事炊事员工作。彭海浪对一审法院核查的事实有异议，二审中本院再次核实：1.成汉华2015年到湖北永盛达石业有限公司咸安区展厅从事炊事员工作，后到格立特建材从事炊事员工作（格立特建材与湖北永盛达石业有限公司的关系：格立特建材是湖北永盛达石业有限公司的加工厂，主要加工大理石，湖北永盛达石业有限公司负责销售格立特建材加工的大理石），用人单位没有为成汉华办理养老保险，成汉华工作期间工资基本是现金发放，员工领取工资时不在工资表上签字。2.事故发生前，成汉华为了照顾儿子读书自2015年起租住在咸××区××村××组，最初租住在其姐姐家，之后又租住在其亲戚家，本次事故发生后，为方便出行而租住刘引保家。上诉人对本院核实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仍坚持认为成汉华的残疾赔偿金应依农村居民标准计算。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除“成汉华及其丈夫吴忠安，儿子吴成于2015年至事故发生时租住在咸宁市××区××办事处××村××（城××）盛细兴、刘引保夫妇房屋”外，其他事实属实，本院继续予以确认。另查明，成汉华为照顾儿子读书，自2015年起租住在咸××区××村××组。
本院认为，一、人身损害赔偿的根本目的是填补损失，在经济上尽量使受害人在遭受人身以及财产损害时的损失得到填补，恢复到受损前的状态。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也是考虑现在有很多农村居民，长期在城镇务工、居住生活，其实际收入和生活水平已经达到城镇居民的水平，如果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将不能填补其因交通事故受伤而受到的实际经济损失。该复函出台的目的，与我国近阶段人口流动性大，农民工进城务工的普遍性、就业方式的灵活性，在实际收入、生活消费方面与城镇居民无差别的客观实际相符。从该复函的内容可以看出，在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具体到本案中，根据本院核实的情况，一审认定“成汉华及其丈夫吴忠安，儿子吴成于2015年至事故发生时租住咸宁市××区××办事处××村××组73号（系城中村）盛细兴、刘引保夫妇房屋”虽与事实不完全相符，但成汉华一家自2015年租住在咸××区××村××组的基本事实属实。因此，成汉华虽为农村户口，但其在本次事故发生前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结合上述复函精神，成汉华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依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彭海浪认为成汉华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成汉华因本次事故受伤，2017年11月7日，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同济司法鉴定[2017]法医临床L1315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其伤残程度为一级，自受伤之日起终身误工。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成汉华的误工时间应计算至定残之日前一天，即2017年11月6日，定残后的收入损失以残疾赔偿金的方式得到补偿。一审判决依5年时间计算成汉华的误工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成汉华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医疗费351889.3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9050元；3.营养费2715元；4.护理费163385元；5.误工费21836.36元；6.伤残赔偿金587720元；7.精神损害扶慰金3000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13026元；9.法医鉴定费4500元；10.交通费4000元，合计1188121.75元，扣减鼎和财险湖北分公司已赔付的420000元，其余损失768121.75元，由彭海浪承担（其已赔偿的115238元应予扣减）。
综上所述，上诉人彭海浪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支持其相应部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2018）鄂1202民初7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2018）鄂1202民初73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2018）鄂1202民初7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成汉华在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中造成的损失为1188121.75元，扣减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已赔偿的420000元及上诉人彭海浪已赔偿的115238元，上诉人彭海浪还应赔偿被上诉人成汉华652883.75元。上述款项限赔偿义务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
四、驳回被上诉人成汉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389元，由上诉人彭海浪负担7550.1元，被上诉人成汉华负担838.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57元，由上诉人彭海浪负担6199.9元，被上诉人成汉华负担2657.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侯欣芳
审 判 员 陈继高
审 判 员 艾 军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李 静
书 记 员 李慧鑫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