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8民终24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昊强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邹平县魏桥镇里八田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626559943624W。
法定代表人田旭东，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赵小峰，山东经济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济宁特力机床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高新区新元路56号。组织机构代码165920710。
法定代表人孙善科，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朱树民，男，汉族，1954年3月4日出生，系该公司总工程师。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侯修强，山东佳仕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昊强机械有限公司因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济高新区商初字第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5月30日、2013年11月23日、2013年12月27日原、被告签订了三份《加工承揽合同（销售）》，并分别签订了《技术协议》，约定原告按照《技术协议》要求价格生产琵琶孔立式镗车机床等七台设备，总价值2969800元，合同签订后付30%预付款，提货时付60%，余款10%作质保金，无质量问题一年内付清。原告分别于2013年7月、2014年9月将2台机床、5台机床发送被告方。被告于2012年6月20日付款20万元、2012年6月25日付款5万元、2013年8月31日付款50万元、2013年12月13日付款40万元、2014年3月28日付款118000元、2014年9月26日付款90万元、2014年9月29日付款10万元、2015年3月26日付款10万元，合计2368000元。上述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当事人对事实的主要争议：原告所供机床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原告提供验收报告（机床整改备忘录）2份，证明原、被告对于该七台设备已经通过验收合格。被告质证提出对真实性有异议，主张验收报告没有加盖被告公司印章，签字真实性无法确定；验收报告的内容违法。验收报告中的打印部分是原告方单方制作的格式条款，加大我方的义务，依据法律规定不具备法律效力；验收报告中体现的内容与机床合格结果不相符，验收报告出具时，机床不具备验收条件。验收条件为技术协议及合格证，验收的时候，原告没有出具合格证，不具备验收条件，不能作为机床验收合格的证据。被告提供以下证据：1、被告向原告发送的告知函，证明被告要求原告对设备进行维修，并在规定时间内达到正常使用条件。2、机床合格证5份，证明双方签订的第二、三份合同证明的五个机床，合格证出具日期是2014年8月13日，在2014年8月13日之后，上述机床才具备验收条件，原告出具的验收记录是在这个时间之前出具的，不能证明机床验收合格的事实。3、被告与原告的电子邮件记录1份，证明本案争讼的机床在2014年8月15日践行试车，原告在试车过程中生产的部件未能达到合同约定和合格证本身载明的要求。4、国家机床产品质量检验监督中心检验报告1份，证明涉案的桥壳板簧座面铣床的三项检测结果不符合合同约定及合格证明书中载明的内容。原告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原告没有见到。发函日期是2015年12月，已经超过合同约定的质保期1年。对于证据2没有异议，是原告方出具的。对于证据3有异议，不是我方发送的东西。对于证据4有异议。2016年3月23日作出的，是被告单方委托作出的，期间被告未向原告提出设备有质量问题，从关联性上也不认可。
针对当事人对事实的争议，原审法院认为，经审查双方提供证据，原告提供的验收报告实际记录名称为《机床整改备忘录》，一份在2012年12月12日出具，记载双面粗精镗两台机床已透过验收，被告提供出以下整改方案：1、液压滑前端增加防护；2、机床喷漆亚瑟尚不冰灰、下部深灰。原、被告双方代表签字。一份在2014年8月7日出具，记载五台机床已透过验收，提出以下整改意见：1、双头站水泵漏水、更换；2、各机床管子尽量靠壁以方便清屑；3、壁专短机床死挡铁加长，滑台前端加防护，行程开关罩断裂更换；移位站精度调整至图纸要求；5、数控铣接近开关加防护，铣头左右移动异常消除；6、立镗夹具部分加防护。原、被告双方代表签字。对上述两份《机床整改备忘录》，被告方没有提出相反证据，所提出的加盖公章问题、时间问题不能否认其真实性，对该两份《机床整改备忘录》的证明力予以认定。《机床整改备忘录》可以证明双方曾对机床进行了验收，并提出了整改意见，该整改意见没有涉及重大质量问题。被告主张在2015年12月向原告发函及2016年单方进行鉴定，均超过了保质期，对被告主张的质量问题不予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被告签订的三份《加工承揽合同（销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守合同约定。原告履行了供货义务，按照双方合同约定，被告在收货时即应支付至90%货款，余10%作质保金在一年内支付。在机床验收中，被告提出了对一些细节的整改意见，双方应对相关整改协商意见，及时进行。现双方均未对是否整改及整改需要的费用进行举证，故对整改费用本案不做认定，被告可举证再诉。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限被告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货款601800元。案件受理费4909元由被告负担。
上诉人山东昊强机械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提供的机床本身不符合合同约定，不具有该类产品应当具有的基本性能，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且拒不履行合同义务。一、本案争讼设备的整体性是实现合同目的的前提。争讼双方于2012年5月30日、2013年11月23日、2013年12月27日签订了三份《设备加工承揽合同》。上述三份合同虽独立签订，但从合同内容上看，三份合同是相互联系的。上述三份合同约定的设备是对同一类或同一型号的汽车配件汽车桥壳的不同部位进行加工。上述设备是一个连续生产的整体，任何一台设备都无法独立完成对汽车桥壳这一类或同一型号的汽车配件汽车桥壳的加工。二、本案被上诉方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首先，本案被上诉人没有按照约定履行机床设备的安装调试义务，根本不存在机床验收合格的事实。2012年5月30日，双方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技术协议》，该协议第五条1项约定，被上诉人对设备的调试和产品的试切在上诉方进行。第四条3项约定的机床验收依据为机床合格证明书和技术协议。另，2013年11月23日、2013年12月27日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第七条约定的机床验收依据为机床合格证明书和技术协议。《技术协议》第六条3项、第十二条第3项分别约定了被上诉方对设备的调试义务。2013年12月27日签订的技术协议第十二条第2项明确约定，设备的预验收在被上诉人方进行。就上述设备的调试义务的履行事实，本案被上诉人一直未能向法庭提供证据证实。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告知函及送达证明，清楚的表明我方敦促被上诉方履行调试义务的事实和被上诉方怠于履行设备调试义务的事实。其次，在卷的证据证实，2013年8月13日被上诉方才出具涉案五台设备的合格证明书。2014年8月7日所谓的验收证明纯属无效，当时设备验收的基本依据合格证明书还不存在，所谓的验收合格是依据不足，上述验收记录是被上诉方单方格式制作的文件，其核心为文件本身载明的—机床整改备忘录，系对设备整改的记录，根本不能作为设备验收合格的记录。再次，该机床整改备忘录记载的内容第4项、5项记载的内容中的：移位钻精度调整至图纸要求，数控铣左右移动消除属足以影响设备正常运转和足以影响合同目的实现的重大质量问题。原审认定不属重大质量问题无任何依据。更为重要的是，国家机床产品质量检验监督中心作出的检测报告证实桥壳板簧座面铣床三项检测结果不符合合同和合格证载明的内容。国家机床产品质量检验监督中心作为全国最权威的机床类产品的检验监督机构，其作出的报告应当具有可采信性，原审不予采信的依据明显不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本案中，被上诉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上诉方作为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山东济宁特力机床有限公司答辩称：一、昊强公司称本案争讼设备的整体性是实现合同目的的前提，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一）、从昊强公司的订制时间、约定的送货时间可以看出，本案争讼设备不具有整体性。昊强公司与特力公司分别于2012年5月30日、2013年11月23日、2013年12月27日签订了三份《加工承揽合同》，约定的送货时间均为合同签订后5个月。由此可以得出，昊强公司不是整体购买、同时使用。（二）、本案争讼的七台设备，各自实现不同的工艺内容，既不是自动加工线，也不具有工序不可更改等方面的工艺属性，每台机床都有可取代的方法，根本谈不到设备是一个整体。（三）、昊强公司每次订制机床，均对每台机床作出了具体详尽的《技术协议》约定，即便是从不同厂家订制，只要《技术协议》约定的内容完全一致，均能实现合同目的。昊强公司提出的“任何一台设备都无法独立完成对汽车桥壳的加工”，显然应当如此，否则订制一台就可以了，不用订制多台了。二、昊强公司称特力公司没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与事实不符。（一）、特力公司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了机床设备的安装调试义务，双方按照合同约定，对涉案机床进行了检测，七台设备均已验收合格。1、2012年5月30日订制的2台机床已经验收、调试完毕，无质量问题。2012年12月12日双方共同签署的《机床整改备忘录》（实际就是验收确认单），上面清楚的载明“机床已通过验收”。2013年7月已经将2台机床发送给昊强公司，并且均已安装调试完毕。截止到2013年8月31日，昊强公司已经支付货款75万元（2台机床的总价款是87万元），昊强公司没有提出任何质量异议，并且先后于2013年11月23日、12月27日分两批追加订制特力公司机床5台，这也充分说明，特力公司的产品质量和服务，昊强公司都是满意的，否则不会追加订单。2、2013年11月23日、12月27日订制的5台机床已经验收、调试完毕，无质量问题。即便2015年12月15日，昊强公司发送过告知函，也已经超过了合同约定的质保期。(1)、5台机床已经通过验收、调试。2014年8月7日双方共同签署的《机床整改备忘录》（实际就是验收确认单），上面清楚的载明“机床已通过验收”。2014年9月已经将5台机床发送给昊强公司，并且均已安装调试完毕。（2）、5台机床对应的质保期、提出质量异议的合理期限均有明确约定和法律规定。《加工承揽合同》明确约定“三、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自验收之日起质保期一年”，也就是说，质保期到2015年8月7日届满。昊强公司提出质量异议的合理期限也是到质保期届满。加工承揽合同无专门规定，需参照买卖合同的相关规定。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的检验期间、合理期间、两年期间经过后，买受人主张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上述规定可以得知，昊强公司提出质量异议的合理期间应确定为2014年8月7日至2015年8月7日。（3）、昊强公司自己承认了5台机床已经调试完毕。昊强公司提交的2015年12月15日告知函载明：“合同项下的设备自调试以来频繁出现质量问题”，说明5台机床已经调试完毕。结合特力公司出具的调试人员出差报销单据，可以认定调试的具体日期。如果质量有问题，昊强公司应当在合理期限内提出，而不是在超出质保期后数月才提出质量异议。（二）、先依据技术协议和“半成品合格证”进行实际测量验收，再结合实际测量数值出具完整合格证是机床加工行业的正常程序。昊强公司强调没有合格证，不能签署验收证明，是对双方技术协议的曲解，是对机床加工行业基本常识不够了解。机床初步加工完成，各项指标要在技术协议的“允差值”范围内，双方验收时，依据的就是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和“半成品合格证”。“半成品合格证”上列明的各项技术参数与技术协议的各项技术参数相吻合。双方共同实际测量各项指标，把“实测值”填写在“半成品合格证”上，才能形成合格证。如果“实测值”不在“允差值”范围内，则要调整机床，直至“实测值”在“允差值”范围内为止。具体到本案，经双方共同验收，涉案的7台设备的“实测值”均在“允差值”范围内，证明7台设备均合格。（三）、昊强公司对机床整改备忘录内容第4项、5项记载的项目大做文章，称作足以影响合同目的的实现的重大质量问题，不属实。1、第4项：移位钻精度调整至图纸要求。本项是对第2个合同中第4台机床提出的。本机床结构就是机床工作台可移位的。可移位的机床都是移位距离可调整的。即便有一点移位精度没调整到位，稍一调整就达到，根本不是什么重大质量问题。2、第5项：数控铣铣头左右移动异响消除。本项是对第2个合同中第2台机床提出的。本机床有二个铣头，在工作过程中铣头需要左右移动，考虑到昊强车间内不够清洁，所以对铣头移动增加了防护罩。防护罩是其他工厂外协制作，因交货较晚，随机床跑合不够，出现点异响。随后多跑合并调整一下，立即消除了异响，根本不是什么重大质量问题。连数控铣接近开关增加防护罩在备忘录第5项中都有记载（一般机床接近开关不加防护）。说明机床如有重大质量问题，根本通不过机床验收。3、即便存在上述的第4项、5项记载的缺陷，也不属于重大质量问题，更何况已经彻底消除了上述缺陷。（四）、机床整改备忘录内容其他项，更不是重大质量问题。1、对于第1项水泵漏水问题，水泵作为机床的附属装置，用来冲洗加工过程中产生的碎屑，即便有点漏水，也不足以影响机床的正常使用，更何况特力公司已经为其更换了水泵，解决了该问题。2、至于其他的几项，均为增加防护装置，是原来技术协议没有规定的项目。特力公司考虑到昊强公司厂房不够清洁，额外免费为其作出的改进，体现优质服务。（五）、整改备忘录记录整改意见较多，原因是昊强公司订制设备时考虑不周全，事后要求特别改造，不是产品质量有问题。所有整改意见在2014年8月13日出具合格证前，均已整改到位。昊强公司在订制设备时，只考虑了设备的加工性能，没有考虑自身厂房的局限性，导致部分设备在原有厂房内操作不便，为尊重昊强公司的操作习惯，尽量克服昊强公司厂房局限，在不影响机床整体性能的前提下，特力公司同意免费为其做部分的小改动。（六）、昊强公司依据2016年3月的单方检测报告，认定特力公司的其中1台机床不合格，结论不能成立。1、该检验报告第2页载明：注意事项“4、委托检验报告不得作为解决质量争议的依据”。2、昊强公司单方申请检测，特力公司对该检测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认可。3、在超过质保期数月后，昊强公司单方送检，其检验结论对本案不具有证明力。任何产品都有寿命期，都需要在寿命期中进行保养、维修和调整，即便有单台机床个别检测结果不符合出厂指标，也是由昊强公司一年多的使用，甚至是缺乏维修调整、不合理使用造成的，不能证明涉案设备出厂时以及质保期内存在问题。三、依据《加工承揽合同》的约定，昊强公司支付货款的条件已经完全成就，应当全部支付货款。《加工承揽合同》第九条“合同签订即付30%预付款作为定金，提货时再付60%提货款，余10%质保金一年内付清。”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昊强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二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山东济宁特力机床有限公司提供证据：五次调试的报销凭证、车票，2013年10月18日、2013年11月15日两份转账凭证证明2012年5月30日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涉及的两台机床已经调试完毕，有具体调试人员的姓名和出差车票为证。2014年9月29日、2014年11月20日、2014年11月28日三份凭证证明2013年11月23日和2013年12月27日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涉及的五台机床已经调试完毕，有具体调试人员的姓名和出差车票为证。经质证，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五份证据均有异议，认为被上诉人未在上诉期间举证期限内提交上述证据，上述证据系被上诉人方作出的单方记录，不能证实被上诉人所证实的观点。
本院认为，上诉人山东昊强机械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山东济宁特力机床有限公司分别于2012年5月30日、2013年11月23日、2013年12月27日签订的三份《加工承揽合同（销售）》及其《技术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上诉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货款义务。首先，双方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销售）》约定：合同签订即付30%预付款作为定金，提货时再付60%提货款，余10%质保金一年内付清。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分别于2013年7月和2014年9月将2台和5台机床发送给上诉人，上诉人已分期支付被上诉人货款合计2368000元事实清楚，双方对此均无异议。其次，2012年12月12日和2014年8月7日双方共同签署的《机床整改备忘录》分别载明“山东济宁特力机床有限公司（乙方）为山东昊强机械有限公司（甲方）制造的后桥壳体卧式双面粗精镗两台机床已通过验收”、“山东济宁特力机床有限公司（乙方）为山东昊强机械有限公司（甲方）制造的五台机床已通过验收”，能够证实双方已对该七台机床通过验收。对于《机床整改备忘录》中提出的整改意见，没有涉及到重大质量问题，且在而后进行的安装调试过程中也已得到不同程度解决。再次，双方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销售）》及其《技术协议》均明确约定质保期一年，而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送落款时间为2015年12月15日的“告知函”和2016年3月24日国家机床产品质量检验监督中心（山东）出具的由上诉人自行委托的检验报告，以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且检测报告注意事项第4项明确载明：“委托检验报告不得作为解决质量争议的依据”。由于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对机床质量问题并未提出反诉，且其提交的“告知函”和国家机床产品质量检验监督中心（山东）出具的检验报告均已超过合同约定的一年质保期，故，原审法院对其主张的质量问题不予认定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818元，由上诉人山东昊强机械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延存
审 判 员 孙 红
代理审判员 林春艳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 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