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1刑终439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晓峰，男，1993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及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2016年2月24日，因犯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被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2017年3月2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4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泉，河北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田义，小名墩，男，1989年9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及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栾城区。2017年4月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逮捕，2018年4月2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任少帅，男，1993年8月7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及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2017年5月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逮捕；11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4月2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永乐，男，1994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及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栾城区。2017年7月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取保候审，2018年4月2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聂孺佳，曾用名聂广涛，男，1997年3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及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栾城区。2017年9月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取保候审，2018年4月2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豪杰，曾用名王冠，男，1989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及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栾城区。2017年5月1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6日被逮捕，2018年4月2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华茂，男，1987年4月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及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栾城区。2017年6月1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取保候审，2018年4月20日被取保候审。
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审理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田义、任少帅、李永乐、聂孺佳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王豪杰、张晓峰、张华茂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8年4月20日作出（2018）冀0105刑初6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张晓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7年3月7日21时许，在石家庄市新华区速8酒店11楼1102房间内，杜某、刘某2（在逃）遭到被害人袁某等人殴打。刘某2打电话叫来被告人任少帅，被告人任少帅叫来被告人张晓峰，被告人张晓峰叫来被告人王豪杰，被告人王豪杰叫来张某2（在逃）、被告人张华茂，张某2叫来被告人田义，被告人田义叫来被告人李永乐、聂孺佳。被告人田义、任少帅、张晓峰、王豪杰、张华茂以及刘某2、张某2经过商议之后，被告人田义将一包镐把、砍刀交给被告人李永乐，被告人田义、任少帅、李永乐、聂孺佳等人在速8酒店一楼大厅手持镐把、砍刀对袁某、杨某1、马某、谷某4进行殴打。经鉴定，袁某之损伤属重伤二级，杨某1、马某之损伤均属轻微伤。事后，被告人张晓峰给被告人田义微信转账11000元。
另查，被告人任少帅于2017年5月5日、被告人王豪杰于同年5月12日、被告人张华茂于同年6月13日、被告人李永乐、聂孺佳于同年7月7日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张晓峰、田义分别于同年3月20日、4月7日被依法抓获。
再查，案发后，被告人任少帅的亲属代为赔偿袁某、杨某1、马某人民币17万元，被告人张晓峰、王豪杰、田义、张华茂以及张某2共同赔偿袁某、杨某1、马某人民币50万元，被告人张晓峰、王豪杰共同赔偿袁某、杨某1、马某人民币4.5万元，被告人田义、张华茂、李永乐、聂孺佳共同赔偿袁某、杨某1人民币6万元。三被害人对相应被告人表示谅解。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被告人田义、任少帅、李永乐、聂孺佳、王豪杰、张晓峰、张华茂在公安机关供述，共同犯罪参与人郭某、刘某2在公安机关供述，被害人袁某、杨某1、马某陈述，证人孟某、谷某1、薛某、谷某2、刘某1、杜某、张某1、李某、王某1、杨某2、谷某3、谷某4证言，辨认笔录及供辨认使用照片，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公冀石鉴伤检字[2017]481号、269号、28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图片说明，杜某的住院病历，视频光盘，《刑事和解协议书》、《刑事谅解书》、《谅解书》，到案经过，抓获证明，户籍证明，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2015）衡桃刑初字第502号刑事判决书以及新华区人民法院询问高某、谷某5、朱某、张华茂、聂孺佳、李永乐、王某2、袁某、杨某1、张晓峰、马某的笔录，袁某、杨某1出具的委托书，收条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田义、任少帅、李永乐、聂孺佳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王豪杰、张晓峰、张华茂逞强耍横，召集他人持凶器随意殴打被害人，最终致一人重伤、二人轻微伤，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依法成立。被告人张晓峰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的刑罚，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次故意犯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田义、任少帅、李永乐、聂孺佳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中，李永乐、聂孺佳所起作用相对较小，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豪杰、张晓峰、张华茂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中，张华茂所起作用相对较小，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害人袁某所受重伤的事实，现有证据尚不能确实、充分地证实谁是致伤人、如何致伤等具体情节，被告人任少帅、王豪杰、张华茂、李永乐、聂孺佳确系自动投案，分别供述袁某所受伤害不是自己所为，且不知道谁是致伤人，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该五被告人如实供述了所犯罪行，不符合自首的法定构成要件，依法不能认定具有自首情节，但该五被告人自动投案，节省了司法资源，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田义、任少帅、李永乐、聂孺佳、王豪杰、张晓峰、张华茂当庭自愿认罪，已经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征得谅解，酌情均予从轻处罚。综合考虑以上量刑情节以及各被告人户籍所在地社区矫正机构出具的调查评估意见，对被告人田义、任少帅、李永乐、聂孺佳、王豪杰、张华茂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为了打击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项之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田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被告人任少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被告人李永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被告人聂孺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被告人王豪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张晓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张华茂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原审被告人张晓峰不服原判，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案发时张晓峰仅通知他人来解决纠纷，并没有参与组织协商、殴打被害人，其只起到了辅助作用，故一审判决认定张晓峰系主犯，事实不清，其应为从犯；二、张晓峰诸多从轻处罚情节，一审法院在量刑时没有完全适用，导致量刑过重：被害人对本案存在过错，一审法院未认定；张晓峰在殴打被害人时某不在场，且其转付田义的款项系归还的欠款，并不是张晓峰主动支付给田义的款项；张晓峰对被害人积极赔偿，赔偿款中大部分均为其所支付。
上诉人张晓峰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张晓峰的上诉理由基本一致。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张晓峰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清楚，有原审期间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相关证据证实，足以认定。经本院查证属实，对原审法院证据予以确认。在本院二审期间，张晓峰再次向被害人袁某的母亲高某赔偿人民币5000元，高某向本院出具了对张晓峰的谅解书，再次对张晓峰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人民法院对张晓峰从轻或减轻处罚。
对于张晓峰及其辩护人所提张晓峰应为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张晓峰在寻衅滋事中起重要的召集作用，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张晓峰及其辩护人所提张晓峰有诸多从轻处罚情节，一审法院在量刑时没有完全适用，导致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张晓峰的从轻处罚情节，一审法院均已认定，量刑在法定幅度之内，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晓峰在公共场所召集他人随意殴打被害人，造成公共秩序混乱，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张晓峰有悔罪表现，对被害人多次赔偿，得到了被害人及亲属的充分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5刑初6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和第七项，即“被告人田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被告人任少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被告人李永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被告人聂孺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被告人王豪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张华茂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二、撤销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5刑初69号刑事判决第六项，即：“被告人张晓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三、原审被告人张晓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8日起至2019年9月10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振生
审判员 邸 亮
审判员 刘明军
二〇一八年六月四日
书记员 于冰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