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郑民再终字第6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杨金成，男，汉族，1956年12月1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李霄，广东深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郑州弘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书岭，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车涛，河南元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郑州弘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业公司）与杨金成居间合同纠纷一案，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13日作出（2011）惠民二初字第535号民事判决。杨金成提起上诉后，本院于2013年1月18日作出（2012）郑民三终字第1089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3年10月28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豫法立二民申字第0216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杨金成及其委托代理人李霄，弘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车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弘业公司诉称，2007年1月30日杨金成以支付天河龙城一期工程酬金的名义从弘业公司处借款60万元。弘业公司向杨金成主张还款，杨金成于2007年8月和2008年10月先后两次共还款30万元。后经多次催要，杨金成以各种理由进行拖延，至今未清偿其余款项。弘业公司认为杨金成的行为严重违约。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杨金成支付弘业公司欠款人民币30万元及利息54405元，诉讼费由杨金成承担。
一审认定，杨金成作为居间人为郑州天河置业有限公司与弘业公司介绍位于郑州市惠济区天河路南段郑州天河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天河龙城一期工程。弘业公司并与杨金成签订了协议书，协议书主要约定，由杨金成协助弘业公司承包“天河龙城”一期1＃、2＃、3＃多层框混楼工程和7＃、8＃、10＃、12＃、13＃高层框架楼工程。由杨金成代理弘业公司与发包人谈判，协调施工场地周边关系，保证弘业公司工程顺利施工。弘业公司应向杨金成支付报酬230万元。合同签订后，弘业公司应先向杨金成支付60万元，剩余170万元在高层框架楼结顶前等额从前几期工程进度款中支付。协议还约定，如果该工程不能实施，则杨金成应向弘业公司全额退还已支付的报酬，并负责配合弘业公司要回支付给业主的工程保证金100万元。2008年8月17日，郑州天河置业有限公司（发包人）与弘业公司（承包人）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由弘业公司承建了“天河龙城”一期1＃、2＃、3＃、7＃、8＃、10＃、12＃、13＃楼等工程，后因“天河龙城”项目建设手续不齐备，弘业公司未能进场施工，遂与郑州天河置业有限公司解除了合同，并在该合同文本上用毁灭线销毁，郑州天河置业有限公司已退还弘业公司工程保证金100万元。杨金成也已退还了弘业公司30万元报酬，但对杨金成除30万元之外是否另退还10万双方存在争议。在庭审中，2008年弘业公司时任总经理沈阳称，杨金成另退还10万元直接交给了向弘业公司交纳质保金的李阳，但李阳称，其与沈阳一起到弘业公司财务，沈阳向其退还10万元质保金。
一审认为，杨金成与弘业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是弘业公司以能够承揽到郑州天河置业有限公司有关工程为目的，虽然弘业公司与郑州天河置业有限公司于2008年8月17日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书，但后因“天河龙城”项目建设手续不齐备合同解除，弘业公司的目的并未实现，杨金成虽然完成了其居间合同的相应义务，但是依照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工程不能实施，杨金成应全额退回弘业公司已支付的报酬，弘业公司对杨金成已向其退还30万元无异议，杨金成是否另向弘业公司退还10万元双方存在争议。在庭审中时任弘业公司总经理沈阳与向弘业公司交纳质保金的李阳之间相互陈述不一致，杨金成也未提供其他有力证据加以证实，故杨金成称其另向弘业公司退还10万元不予认定。弘业公司要求杨金成支付欠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七条“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但可以要求委托人支付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判决：一、杨金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弘业公司支付30万元；二、驳回弘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16元，弘业公司承担1016元，杨金成承担5600元。
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二审认为，弘业公司与杨金成签订的协议书，是弘业公司以能够承揽到郑州天河置业有限公司有关工程为目的，虽然弘业公司与郑州天河置业有限公司于2008年8月17日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书，但后因“天河龙城”项目建设手续不齐备合同解除，弘业公司的目的并未实现，杨金成虽然完成了其居间合同的相应义务，但是依照弘业公司、杨金成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工程不能实施，杨金成应全额退回弘业公司已支付的报酬。弘业公司对杨金成已向其退还30万元无异议，杨金成是否另向弘业公司退还10万元双方存在争议，在原审庭审中，时任弘业公司总经理沈阳与向弘业公司交纳质保金的李阳之间相互陈述不一致，杨金成也未提供其他有力证据加以证实，故杨金成称其另向弘业公司退还10万元不予认定。由于杨金成未提供其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的相关证据，故杨金成要求弘业公司支付必要费用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金成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16元，由杨金成负担。
杨金成再审诉称，本案系居间合同纠纷，弘业公司却是以民间借贷起诉杨金成，要求偿还借款，原审法院立案案由、开庭公告案由以及庭审笔录案由均为民间借贷。作为居间合同纠纷应围绕双方权利义务关系进行审理，但原审法院却是围绕借贷关系进行审理，原一二审判决却变成居间合同纠纷。杨金成和弘业公司之间并未发生借贷关系，因此弘业公司要求杨金成返还借款没有事实依据，应当予以驳回。杨金成作为居间人已经通过居间活动促成了弘业公司与郑州天和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杨金成的居间义务已经完成，弘业公司应当支付杨金成剩余的居间费。至于签订合同后该合同的目的并未实现，这不是居间人的责任。即使居间人的义务未完成，委托人也应支付必要的居间费用，原判决要求全部退回居间费没有法律依据。此外弘业公司总经理沈阳已经证明杨金成退回居间费40万元，其中30万直接退给了弘业公司，另10万元弘业公司直接退给了交质保金的李阳，原审判决杨金成返还3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缺席庭审，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综上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驳回弘业公司的诉讼请求。
弘业公司答辩称，立案时确定的案由只是初步案由，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有权根据当庭查明的事实来正确认定法律关系，确定案由。根据双方签订的居间合同明确约定如果该项工程不能实施，杨金成全额退回已支付的报酬。本案一审时距双方签订合同已长达五年之久，庭审笔录上杨金成也明确承认该工程手续还未办好，因其他原因工程不能实施，施工合同已经解除。法庭调查也查明该工程连土地证都未落实。同时杨金成也已退还了部分费用，已经开始履行约定的退还义务。原审中杨金成在庭审笔录中的陈述，李阳的陈述、沈阳的陈述均不一致，三人说出三种不一样的情况，均存在矛盾。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依法驳回杨金成的申诉，维持原审判决。
本院再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关于本案案由的问题，弘业公司以杨金成向其借款60万为由起诉要求杨金成支付欠款30万元及利息，一审立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后经法院审理查明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而是居间合同关系，因此原判决将案由更改为居间合同纠纷并无不当。杨金成协助弘业公司与天河置业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弘业公司依照协议的约定支付杨金成前期报酬60万元，但后因其他原因该项工程未能实施，杨金成应依约退还已支付的报酬。弘业公司认可杨金成已退还30万元，杨金成是否另退还10万元双方存在争议。一审时弘业公司总经理沈阳出庭作证证明杨金成直接退给了交质保金的李阳10万元，李阳出庭作证证明沈阳退还其10万元保证金，其二人的证言能够证明弘业公司总经理沈阳收到杨金成退还的10万元，并将该款退还给了交纳保证金的李阳的事实。杨金成的此项申请理由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关于杨金成主张支出的必要费用，因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2）郑民三终字第1089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2011）惠民二初字第5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变更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2011）惠民二初字第5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杨金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郑州弘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万元”。
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3232元，杨金成负担8600元，郑州弘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463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秋生
审 判 员 付大文
代理审判员 张利亚
二〇一四年七月七日
书 记 员 徐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