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203民初685号原告王秀凤，女，1953年8月27日生，汉族，农民，住大连市金州区七顶山满族乡大朱家村东团瓢屯**号。原告宋秀发，男，1953年10月24日生，汉族，农民，住大连市金州区七顶山满族乡大朱家村东团瓢屯**号。被告辽宁华府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大连市西岗区沈阳路121—302号。法定代表人马金华，主任。委托代理人徐明东，男，1956年12月30日生，汉族，辽宁华府律师事务所财务主任，住大连市西岗区工五街**号5—5。被告于为民，男，1966年4月5日生，汉族，辽宁华府律师事务所行政主任，住大连市甘井子区郭东街**号1—1—1。原告王秀凤、宋秀发与被告辽宁华府律师事务所、于为民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2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3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秀凤、宋秀发，被告于为民、被告辽宁华府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人徐明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2年5月，二原告及儿子宋吉军因涉嫌敲诈勒索犯罪被金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和取保候审，原告找到被告于为民为其辩护。二原告与第一被告签订一份委托代理辩护合同，于为民是西岗区人大代表,当时承诺二原告及儿子宋吉军能判无罪或缓刑,70000元不用退还，否则退还。二原告交给了被告共计100000元（其中包括2000元差旅费），被告收取辩护费用后，宋吉军在法院审判后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二原告被判缓刑。原告认为，被告于为民不讲诚信，乱收取了高额的辩护费用，存在欺诈行为，违背律师职业道德，故收取的律师辩护费用应返还给原告。对于王晓杰等5人与被告变更的律师重大案情进展工作汇报，我不认可。于为民没有履行律师的职责，他没有给当事人辩护。故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返还律师辩护费用100000元。被告辽宁华府律师事务所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一、法律服务合同以及变更合同依法成立，符合当事人双方自愿，完全合法。2013年1月16日，原告王秀凤、宋秀发夫妇委托我所于为民律师为宋吉军辩护，跟我所签订过委托律师辩护合同、《补充合同》（收案记录），约定王秀凤、宋秀发夫妇处于取保候审状态，为儿子宋吉军委托于为民，并且要求于为民律师承办约定的工作内容，约定律师收费30000元首付，成功报酬另付70000元，约定了”成功”的具体要件：宋吉军恢复自由、老两口无罪。二、律师非常讲诚信，没有任何欺诈行为，非常遵守职业道德。收取的70000元成功报酬属于预收款，存在退还的风险，所以不具备应该开具发票的约定条件。三、律师提供法律服务中期，出现情势危急，律师为了实现服务合同的根本目的，无权解除合同，只有同意跟其家人和宋吉军本人形成的新服务约定。2013年2月27日律师会见宋吉军，当时发生了宋秀发、王秀凤夫妇被收监的紧急情况，律师在合法的《会见记录》中，依法告知宋吉军他的父母被取消取保候审收押了，情况出现变化，宋吉军表达对父母的关心”我父母年龄大，进来受不了”的观点。此后，为了继续履行服务合同，作为宋吉军的亲人，王晓杰是直系亲属，当然成为服务合同的委托方承接人，或者至少也属于表见代理行为，足以使律师相信必须和她履约和调整约定内容；宋吉军的长辈也同时是原告的兄弟姊妹，他们共同的要求不能不接受，况且，律师虽然自己不能会见原告，也想方设法征求到原告的意见。2013年2月27日王晓杰签字的《授权委托书》，正是于为民为了继续办理委托业务，认真征求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所以，在特殊情况发生后，确认王晓杰为委托人，为派出外所的张婷律师会见王秀凤形成的法律文书。这里于为民律师为了完成委托任务，履行承诺，从缴纳完15%的税费之后，律师自己的所得中，支配费用，转委托张婷律师会见王秀凤的，律师的诚信守约和认真负责有据为证。2013年3月5日，律师严格遵守合同约定，认真准备为宋吉军辩护，甚至律师为了达到约定的成功目的，自愿承担费用，邀请张婷律师参与出庭记录庭审活动。2013年3月12日的《律师重大案情进展工作汇报》，就是诚信、公开变更之前的”成功”约定，律师主动退还给宋吉军的妻子王晓杰70000元，因为当时只有及时退还给她，才更符合律师诚信和不欺诈的意思表示。之后，宋吉军全部在场亲属跟我所达成新的共识，对下一步的”成功”约定，更加真实地体现出宋吉军的长辈亲人裘业伟、王永震、尹永富、宋秀家的意思表示。律师承认”我有一点没有做到，即我承诺宋秀发、王秀凤为宋吉军争取获得缓刑的判决，实现宋吉军获得刑期内的自由，由于没有实现这个结果，等于我的辩护没有彻底成功，我今天退还给你宋秀发、王秀凤交来的70000元律师成功报酬，你是否同意？众委托人说”可是律师接下来还要为他们三个人实现两个缓刑、一个轻判继续工作，因此从开庭之后应该是我和宋吉军的叔叔、姨夫以及舅舅共同委托律师，要求你务必实现两个缓刑的结果。”律师在这次新要约-变更”成功”条款时承诺：”这可以，由于你公公、婆婆目前失去了人身自由，为了他们二人的利益，在这种紧急关头，我们同意变更律师委托任务中的”成功”的具体内容和含义。前提：经过昨天会见宋吉军，宋吉军本人的意见是要求我日后的工作是争取其父母缓刑、让其父母释放出来。根据宋吉军的本人意见，我们律师事务所今后的工作侧重点将由我为宋吉军的辩护人转移到为宋秀发、王秀凤争取缓刑。对于我们律师事务所工作重点的转移你们是否同意？”而众人表示”同意”。才形成律师根据会见宋吉军之后、根据实际情况，同时也花钱请张婷律师会见王秀凤，征求意见后，在特殊情况下，已经退还过70000元，之后从王晓杰等众人手中承接70000元，是约定了具有新的内容的，新的”成功报酬”支付条件和办法。我所跟宋吉军其家人和本人自愿形成的服务约定应该得到支持。2014年10月10日开具的票号：04861359-04861366共计八张，7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也是在律师提供法律服务成功之后，首次原告获得自由并到律师事务所来，律师向其提交的发票，准备依法结案。我所的一切行为符合《律师法》的规定，没有《合同法》规定无效或者可以宣布解除的内容。四、本案不符合《合同法》撤销服务合同的法定条件，诉讼时效也过期。本案委托律师法律服务合同签订的主体合法，不违背法律强制性规定。不会被认定为无效合同。另外2013年1月16日签订的服务合同，根据《合同法》第54条、55条的规定，如果任何一方认为重大误解或者显失公平，只有依法在一年内提出诉讼申请撤销，否则撤销权消灭。另外，诉讼时效也是问题。2013年1月16日到2018年1月23日才起诉，《民法通则》有两年时效规定，我所以及于为民律师在2013年1月16日签订合同，以及履行合同中，依法开具100000元发票纳税，依法出庭辩护、会见宋吉军、递交辩护词、在情况紧急时，出于为宋吉军的利益以及宋秀发、王秀凤等利益考虑，不得不接受宋吉军妻子和所有签字的其亲属的变更约定，整个活动是公开和连续的，没有任何违法、违背诚信的欺诈行为，2018年1月23日要求的诉讼请求完全违法，只能被依法驳回。被告于为民辩称，首先，同意被告辽宁华府律师事务所答辩观点。其次，于为民还有区别律师事务所的独立的答辩观点：一、律师个人不是本案委托合同的适格主体。律师在律师事务所的指派下，依法独立地为宋吉军辩护。于为民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本案的主体依法只有委托辩护合同的双方，即只能是宋秀发、王秀凤为委托人一方原告，辽宁华府律师事务所为被委托人一方答辩人，于为民不是被告。二、原告无事实、无法律依据要求不履行委托合同全部义务，无权得到100000元退款。原告在诉状里，主张退还100000元。这100000元是他们全部履行委托人义务的金额，也就是说，原告想通过合法诉讼解除已经在5年前，履行完毕的《委托律师辩护合同》，而且解除合同的条件是，享受完毕律师事务所全部的辩护服务权利，而委托人无需承担支付律师费的义务。这有何道理？纵览法律规定，只有在《合同法》第52条这种情况规定的无效的合同条件下，法院审判才可以支持原告的诉求，而本案法律服务合同有效，原告的主张毫无胜算。三、原告无事实、无法律依据要求撤销委托律师辩护合同。《合同法》第54条虽然规定有一方合同当事人有撤销权，但是行使撤销权是有时间要求的，在该法第55条，规定了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则撤销权消灭。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中规定，合同法第55条规定的”一年”为不变期间，不适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或者延长的规定。所以，2013年1月至今，原告对法律服务合同的撤销权消灭。四、原告儿媳妇王晓杰的代理行为，律所有理由相信有代理权，代理行为有效。《合同法》第49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2013年3月12日，王晓杰和原告众位亲属的行为，在律师事务所的眼里，视为有效代理行为。基于相信儿媳妇有代理权，而原先约定的服务内容已经无法实现，受托人已经退还70000元成功报酬金，在行为人王晓杰等5位原告亲人的嘱托下，律师事务所相信，只有按照当日约定的方向去做，才是最合法的结果，所以，王晓杰等5人对于代理原告变更委托内容的约定有效。答辩人律师所已经按照《合同法》第399条规定，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需要变更委托人指示的，应当经委托人同意；因情况紧急，难以和委托人取得联系的，受托人应当妥善处理委托事务，但事后应当将该情况及时报告委托人。王晓杰已经把补充合同交给原告，答辩人律师所履行完毕受托人报告的责任。综上所述，请贵院驳回起诉。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16日，二原告作为甲方与被告辽宁华府律师事务所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委托代理[辩护]合同，约定委托乙方律师于为民、徐明东刑事辩护，律师费分为首付金和成功报酬两个部分：首付金28000元、交通费2000元、成功报酬70000元，辽宁华府律师事务所收到首付金28000元，于为民收到2000元交通费、70000元成功报酬。本协议任何修改、补充或各次的谈话笔录，必须由甲、乙方双方签定成文字形式，视为补充合同。双方对首付金、交通费未作特别约定，双方对成功报酬在收案记录中约定，律师成功报酬，是指实现了宋吉军（二原告的儿子）未被判有罪并恢复自由或者按不起诉决定恢复自由和二原告无罪。同时实现三人的目的，70000元才不用退还；否则，退还。后二原告被刑事羁押，2013年2月27日，王晓杰（宋吉军的妻子）作为委托人，被告辽宁华府律师事务所作为被委托人双方签订授权委托书，聘请律师张婷（刘萍）作为敲诈勒索案件王秀凤的辩护人。本授权书有效期自即日起，至侦查终结日止。2013年3月12日，委托人王晓杰等与受托人被告于为民签订律师重大案情进展工作汇报，记载被告于为民陈述原来宋秀发、王秀风委托我为宋吉军进行刑事辩护，我的任务是为宋吉军做刑事辩护人。我已经全面落实了委托合同中的律师的一切职责，但是我有一点没有做到，即我承诺宋秀发、王秀凤为宋吉军争取获得缓刑的判决，实现宋吉军获得刑期内的自由，由于没有实现这个结果，等于我的辩护没有彻底成功，我今天退还给你宋秀发、王秀风交来的70000元律师成功报酬，你是否同意？委托人陈述律师接下来还要为他们三个实现两个缓刑、一个从轻判决继续工作，因此从开庭之后应该是我和宋吉军的叔叔、姨夫以及舅舅共同委托了律师，要求你务必实现两个缓刑的结果。被告于为民陈述对于成功报酬，我这样承诺：如果你们配合律师成功地实现了宋秀发、王秀凤获得缓刑的判决，而且宋吉军大概能实现5-6年为最高刑的结果，属于成功的目标兑现。原来跟宋秀发、王秀凤约定的成功报酬改由你们负责兑现；即现在因为工作重点的转移，成功报酬的界定将有所改变，现在的成功报酬应界定为宋秀发、王秀凤获得缓刑后，我们已收到70000元的成功报酬无需退还，如果没有实现该目标，我们必须退还该70000元。对于成功报是否还有异议？委托人陈述无异议。被告于为民陈述宋秀发、王秀凤一审判决书被判缓刑出来后，我的律师工作将全面终结，你们是否有疑问？委托人同意，没有疑问。裘世伟、王永震、王晓杰、尹永富、宋秀家签字。2013年3月28日，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做出刑事判决书（2013）金刑初字第130号被告于为民作为被告人宋吉军的辩护人，被告人宋秀发、被告人王秀凤未记载辩护人，判决被告人宋吉军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150000元。被告人宋秀发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100000元。被告人王秀凤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100000元。后原告王秀凤向大连市律师协会投诉被告于为民律师未尽职尽责、未开发票。2015年12月24日，大连市律师协会惩戒与考核委员会作出中止审查通知书，经审查发现，于为民律师下落不明，本会无法送达相关投诉材料，于为民律师不能提交答辩说明材料。据此，本委员会决定：中止本案审查，待确认于为民律师下落后恢复对本案的审查。2014年10月10日，被告辽宁华府律师事务所开具宋秀发、王秀凤（王晓杰）7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委托代理[辩护]合同、授权委托书、律师重大案情进展工作汇报、收案记录、工作记录、刑事判决书（2013）金刑初字第130号、中止审查通知书、律师费发票2及当事人的陈述笔录等证据材料在案为凭，这些证据材料已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予以采信。本院认为，合同是当事人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关系的协议，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关系只能发生在特定的主体之间，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本案二被告称案外人王晓杰等5人与被告方签订了律师重大案情进展工作汇报，将应当退还给二原告的70000元成功报酬变更为宋秀发、王秀凤获得缓刑后，已收取的70000元无需退还，如果没有实现该目标，必须退还70000元。二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被告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王晓杰等5人得到了二原告的授权可以代收款项以及变更二原告与被告辽宁华府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辩护]合同，故被告辽宁华府律师事务所应当依据委托代理[辩护]合同返还给二原告的成功报酬70000元。关于首付金28000元、交通费2000元,二原告与二被告未作特别约定，被告于为民作为辩护人参与了诉讼活动，原告主张被告于为民未尽职责要求返还，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二被告主张已过诉讼时效一节，原告王秀凤已向大连市律师协会投诉，大连市律师协会惩戒与考核委员会作出中止审查通知书，待确认于为民律师下落后恢复对本案的审查。并不是终结审查，故被告主张已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主张表见代理一节，表见代理应当符合代理的表面要件，即表见代理人须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进行活动，与第三人缔结民事关系。王晓杰与被告辽宁华府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授权委托书及王晓杰等5人与被告于为民签订的律师重大案情进展工作汇报均没有以二原告的名义与二被告进行签订，不符合表见代理的法律要件，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于为民主张其作为被告不适格一节，于为民作为委托代理律师预收了70000元成功报酬与本案有关联，作为本案被告适格，但因被告辽宁华府律师事务所于2014年10月10日开具发票载明收到宋秀发、王秀凤律师费70000元，故依法应当由最终收取款项的被告辽宁华府律师事务所依据委托代理[辩护]合同返给二原告应当返还的律师费700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辽宁华府律师事务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王秀凤、宋秀发律师费70000元。二、驳回原告王秀凤、宋秀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辽宁华府律师事务所负担805元,原告王秀凤负担34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之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申请执行期限为二年。审 判 长  马世艳人民陪审员  刘晓虹人民陪审员  广 莉二〇一八年三月九日书 记 员  董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