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建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建刑初字第00106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建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男，××年5月20日出生，汉族，河北省青龙满族自治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2005年3月8日因盗窃罪被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元。因本案于2013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建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冉，系河北秦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男，××年2月13日出生，汉族，辽宁省建昌县人，高中文化，无业，住××。2012年5月23日因贩卖毒品罪被本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因本案于2013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建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曹永哲，系辽宁明澈律师事务所律师。
建昌县人民检察院以建检刑诉（2014）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犯贩卖毒品、李××犯贩卖毒品罪、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4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建昌县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孙立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及其辩护人周冉，被告人李××及其辩护人曹永哲均到庭参加诉讼。诉讼期间，退回公安机关补充侦查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建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有如下犯罪事实：2013年春季的一天，王××经与庞×（在逃）联系，在来建昌县的途中与庞×、李××相遇，在李××车内以每克500元的价格卖给李××冰毒5克，非法获利2300元。约三个星期后，王××经与李××电话联系后，在其秦皇岛家中，伙同孙××以每克500元的价格卖给李××冰毒3克，非法获利1500元。两三天后，王××又伙同孙××在其秦皇岛的家中，以每克500元的价格卖给李××冰毒5克，非法获利2500元。2013年夏季的一天，在绥中县宏跃大酒店，王××以每克500元的价格卖给李××冰毒2克，非法获利800元。2013年11月7日，建昌县公安局侦查人员抓获王××时当场搜出冰毒4克。
被告人李××有如下犯罪事实：2013年3月30日，李××居间介绍并带赵××到朝阳市，从金××（在逃）处以3000元的价格购买冰毒约5克。2013年6月初，在建昌县河东加油站附近，李××在自己车内以800元的价格卖给司×冰毒约0.7克。2013年6月中旬，在建昌县黄金局门口，李××在自己车内以800元的价格卖给司×冰毒约0.7克。2013年6月末，在建昌县河东加油站附近，李××在自己车内以500元的价格卖给司×冰毒0.4克。约十天后，在建昌县妇幼保健站门口，李××在自己车内以500元的价格卖给司×冰毒约0.4克。2013年7月9日，在建昌县贸易货站道口，李××以500元的价格卖给赵×冰毒约0.3克。2013年7月10日，在建昌县轻工市场门口，李××在自己车内以1300元的价格卖给季××冰毒约0.9克。2013年7月份中旬的一天，在建昌县东方星海宾馆门口，李××在自己车内以500元价格卖给迟××冰毒约0.5克。2013年6月下旬的一天，与上次相同地点，李××以400元的价格卖给迟××冰毒约0.3克。2013年9月初的一天，在建昌县天峰大酒店附近，李××在自己车内以500元的价格卖给邱××冰毒约0.3克。2013年6月初的一天，在建昌县南营加油站附近，李××在自己车内以300元的价格卖给邱××冰毒约0.1克。2013年9月12日，建昌县公安局侦查人员抓获李××时在其身上搜出冰毒0.55克。
2013年7月11日，李××以每天150元价格在绥中县胜途汽车租赁公司租赁现代瑞纳轿车一辆，随后到秦皇岛市将该车抵押给王××作为所欠债务抵押物。事后李××未还债赎车也未付租金，并逃匿。后该车被公安机关在秦皇岛市查扣并返还受害人。经估价，该轿车价值为58000元。
指控认为，被告人王××多次贩卖冰毒，数量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多次贩卖冰毒，数量较大，且属毒品犯罪再犯；并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和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贩卖毒品罪（从重处罚）、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规定数罪并罚。
被告人王××辩称，被告人只是吸毒，没有贩卖过冰毒，在公安机关的第一次供述，是吸毒后迷迷糊糊说的，不能作为认定被告人有罪的证据。
辩护人周冉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犯贩卖毒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够确实、充分，不应认定王××构成贩卖毒品罪。第一，被告人王××当庭表示没有贩卖过冰毒。第二，王××当庭表示做首次笔录时刚吸完毒意识不清醒，公安机关没有给予休息时间。首次口供不应作为合法证据做定案证据使用。第三，从证据角度分析本案，公诉机关指控王××贩卖毒品，仅有被告人口供与同案被告人李××的供述作为定案证据，没有达到证据确实、充分的刑事诉讼证据要求。王××和李××所供述的犯罪事实及犯罪情节并没有得到完全印证，且二人的供述并不完全吻合，不能作为定案证据。公诉机关指控王××的四起犯罪事实，从联系时间、会见地点、购买冰毒的数量、每克价值、总金额及钱款是否已经交付等，均存在个项不一致情况，按疑罪从无原则，应不认定为犯罪。第四，对于公安局搜出的4克冰毒，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告人王××的这4克冰毒是要贩卖的情况下，仅能认定为非法持有毒品，因未达到非法持有毒品罪最低数量标准，不应定罪处罚。本案中，鉴于被告人王××仅持有4克冰毒，并且是除此毒品犯罪，建议法庭对此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辩称，被告人是和赵××一起去买冰毒，没有贩卖毒品。和司×、邱××、季××有矛盾，不认识迟××，没卖过李×、赵×、司×、邱××、季××、迟××等人毒品。租车的目的是想换回扣在王××那的另一台车，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
辩护人曹永哲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贩卖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按疑罪从无的原则处理。指控李××合同诈骗的部分事实与事实不符，李××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第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居间介绍”赵××在朝阳金××处购买冰毒，二人所述购买冰毒数量存在矛盾。另根据李××所述和证人赵××证实，此次去朝阳金××处购买毒品，是赵××主动去找李××帮助购买毒品，李××并未从中获得任何利益，故本次行为对李××而言，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第二，公安机关抓获李××时在其身上搜出冰毒0.55克，系非法持有毒品，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第三，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向吸毒人员司×、赵×、李×、季××、迟××、邱××等人贩卖毒品，每次行为只有吸毒人员证实，李××在供述中均未承认，公诉机关亦未有其他证据证明印证。因上述指控不是公安机关现场抓获的违法行为，故贩卖毒品交易行为是否真实存在，贩卖交易的毒品是否为冰毒，贩卖毒品的实际数量为多少，均缺乏相关证据证实，应按疑罪从无的司法原则处理。第四，被告人李××租车为所欠债抵押，应属违法行为，李××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李××在事后未还债赎车也未付租金并逃匿，系因为公安机关的追捕，而不是故意为了骗财，其行为与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并不相符。
经审理查明，2013年春季的一天，王××经与庞×联系，在来建昌县的途中与庞×、李××相遇，在李××车内以每克500元的价格卖给李××冰毒5克，李××给付2300元。约三个星期后，王××经与李××电话联系后，在其秦皇岛家中，伙同孙××以每克600元的价格卖给李××冰毒2克，李××给付1200元。2013年夏季的一天，在绥中县宏跃大酒店，王××以每克500元的价格卖给李××冰毒2克，李××给付800元。2013年11月7日，建昌县公安局侦查人员抓获王××时当场搜出冰毒4克。
2013年3月20日，李××居间介绍并带赵××到朝阳市，从金××（在逃）处以3000元的价格购买冰毒约5克。2013年6月初，在建昌县河东加油站附近，李××在自己车内以800元价格卖给司×冰毒约0.7克。2013年7月初，在建昌县妇幼保健站门口，李××在自己车内以500元价格卖给司×冰毒约0.4克。2013年6月初的一天，在建昌县南营加油站附近，李××在自己车内以300元的价格卖给邱××冰毒约0.1克。2013年7月9日，在建昌县贸易货站道口，李××以500元的价格卖给赵×冰毒约0.3克。2013年7月份中旬的一天，在建昌县东方星海宾馆门口，李××在自己车内以500元价格卖给迟永××冰毒约0.5克。2013年7月末的一天，与上次相同地点，李××以400元的价格卖给迟××冰毒约0.3克。2013年9月12日，建昌县公安局侦查人员抓获李××时在其身上搜出冰毒0.55克。
2013年7月11日，李××以每天150元价格在绥中县胜途汽车租赁公司租赁现代瑞纳轿车一辆，随后到秦皇岛市将该车抵押给王××作为所欠债务抵押物。事后李××未还债赎车也未付租金，并逃匿。后该车被公安机关在秦皇岛市查扣并返还受害人。经绥中县价格认定中心鉴定，该轿车价值为58000元。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李××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赵××、司×、赵×、迟××、邱××、李××、齐×、高××、郭×的证言，辨认笔录，搜查和扣押材料，贩毒工具和冰毒照片，刑事判决书，通话记录，汽车租赁合同，价格鉴定材料，工作记事，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多次贩卖冰毒，数量较大，9克冰毒，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应受刑罚处罚。其被抓获时所查获扣押的4克冰毒，无证据表明其是为了实施贩卖等其他毒品犯罪行为，未超过非法持有毒品的最低数量标准冰毒10克，不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王××在其家伙同孙××卖给李××冰毒5克，当时是否有毒品交易，虽公安机关对此情节予以补充侦查，但从补充侦查的结果分析，无法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王××在其家伙同孙××以500元卖给李××冰毒3克，李××供述以600元价格买了2克，按毒品犯罪案件适用证据认定案件事实规则，应认定交易毒品数量为2克。被告人王××认为自己没有贩卖毒品的辩解意见，与本案指控证据矛盾，不予采纳。辩护人周冉的辩护意见，其符合法律规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无证据表明和与指控证据矛盾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居间介绍赵××在金××处购买冰毒约5克，其与金××属共同犯罪，其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分别于2013年6月初，7月初分两次卖给司×冰毒约0.7克、0.4克，2013年6月初卖邱××冰毒约0.1克，2013年7月9日卖赵×冰毒约0.3克，2013年7月中旬、7月末分两次卖迟××冰毒约0.5克、0.3克，综合分析全案证据，予以采信。其余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采纳。被告人李××累计贩卖冰毒数量约7.3克，数量较大，属情节严重，且系毒品犯罪再犯，应从重处罚。其所抓获时查扣的冰毒0.55克，理由同上，不定罪处罚。被告人李××在租车时隐瞒事实，非交付租金，正常使用，而是将所租车辆，抵押他人，事后未还债赎车，也未付租金并逃匿，应认定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且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予数罪并罚。鉴于该车辆案发后经公安机关查扣已返还被害人，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及辩护人曹永哲的李××无罪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8日起至2019年8月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25000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12日起至2018年3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
审 判 长 闫晓峰
审 判 员 赵庆华
代理审判员 陈国斌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许春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