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湛中法民一终字第4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娣。
委托代理人：吕铭东，广东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霞。
委托代理人：陈师，广东雷三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海清。
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
原审第三人：黄安。
上诉人黄娣因与被上诉人陈霞、原审被告李海清、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湛江公司”）、原审第三人黄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法院（2012）湛雷法民初字第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陈红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唐文飞、代理审判员王瑾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林竹担任记录。上诉人黄娣及其委托代理人吕铭东，被上诉人陈霞的委托代理人陈师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海清、华安保险湛江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黄安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李海清是粤GN95**号轻型仓栅式货车的所有人。2010年12月16日，该车向华安保险湛江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期限从2010年12月23日零时起至2011年12月22日24时止，保险额为122000元。2011年11月17日18时40分，黄娣驾驶粤GN95**号轻型仓栅式货车从雷州市客路镇往遂溪县河头镇方向行驶，行经S375线13KM＋700M（雷州市客路镇田头石灰窑）路段时与同向行人陈霞、黄安相撞，造成陈霞、黄安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下简称“雷州市交警大队”）于同年11月30日作出公交认字（2012）第C29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娣承担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陈霞、黄安承担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陈霞的亲属不服该认定，向湛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提出复核，湛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以该认定没有明确当事人是同向通行、没有提及事故车辆撤离现场，并将车辆货物卸载后再返回现场的事实，作出了湛公交复字（2011）15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认为该认定书对事故责任认定未够准确，应认定黄娣承担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陈霞、黄安无责任，并依法撤销了雷州市交警大队公交认字（2012）第C29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要求雷州市交警大队重新制作认定书。2012年2月23日，雷州市交警大队作出了公交认字（2011）第C294重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娣承担此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陈霞、黄安无责任。
陈霞受伤后，先后被送到广东医学院附属医院（在该院救治费用已由黄娣、李海清支付）、中国人民解放军四二二医院（以下简称“四二二医院”）救治，四二二医院的诊断结论为：重型颅脑损伤、双肺挫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陈霞在四二二医院一共住院治疗了55天（2011年11月17日至2012年1月11日），用去医疗费71644.40元，医院在诊断证明书上注明住院需陪护人员2人、加强营养，并在出院小结中载明陈霞还需继续治疗。陈霞在住院期间共用去交通费3000元。黄娣、李海清共支付了陈霞在四二二医院医疗费50300元，华安保险湛江公司支付了陈霞医疗费10000元。2012年3月13日，雷州市交警大队交管部门委托广东申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陈霞损伤进行伤病关系及伤残程度鉴定，该所于同年3月29日作出了广申司鉴所（2012）临鉴字第3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陈霞的损伤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陈霞因重型颅脑外伤后，轻度智力缺损，日常生活能力部分受限构成交通八级伤残。鉴定费用为1700元。陈霞以黄娣、李海清、华安保险湛江公司尚未赔偿其损失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判令黄娣赔偿陈霞各项损失合计187119.25元（其中医疗费71980.40元、误工费5313.35元、护理费13933.70元、营养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47341.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378.3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0元、住宿费969元、交通费3553元）；二、判令李海清对陈霞上述损失187119.25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判令华安保险湛江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对陈霞上述损失187119.25元承担赔偿责任；四、保留后续治疗费的诉权。在原审庭审中，陈霞确认黄娣、李海清、华安保险湛江公司在其住院期间共支付了医疗费60200.99元。黄娣、李海清、华安保险湛江公司认为陈霞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抚养人黄马列、黄锦园与陈霞存在母子关系，陈霞对此也未能提出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黄娣、李海清在陈霞住院期间，支付了陈霞购买外购药“人血白蛋白”14400元，陈霞在诉讼请求中没有主张该费用。黄娣、李海清主张发生交通事故时是黄娣借用李海清的粤GN95**号轻型仓栅式货车，黄娣是车辆的实际使用人，应由黄娣承担赔偿责任，李海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因黄安是本案的受害人之一，肇事的粤GN95**号轻型仓栅式货车投保了交强险，原审法院依法追加黄安为第三人参加诉讼，黄安收到原审法院的参加诉讼通知书及传票、陈霞的起诉状副本等诉讼文书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
另查明：陈霞于1970年7月8日出生，系农业户口，职业务农。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湛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2年2月13日作出的湛公交复字（2011）15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和雷州市交警大队于同年2月23日作出的公交认字（2011）第C294重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予以确认。黄娣应对该次交通事故承担全部责任。该次交通事故造成陈霞受伤住院治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的规定，黄娣应对陈霞的经济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及参照《广东省2012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冲减黄娣、李海清赔偿的医疗费50300元及华安保险湛江公司支付的医疗费10000元，陈霞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1344.40元（71644.40元-50300元-10000元）、误工费5762元（15933元／年÷365天×132天）、护理费5500元（50元／天×2人×5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750元（50元／天×55天）、营养费1650元（30元／天×55天）、交通费3000元、评残鉴定费1700元、残疾赔偿金56230.38元（9371.73元／年×20年×30%）。陈霞要求黄娣、李海清、华安保险湛江公司赔偿误工费5313.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50元、残疾赔偿金47341.50元、司法鉴定费1700元，其计算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陈霞要求黄娣、李海清、华安保险湛江公司赔偿医疗费71980.40元、营养费5000元、交通费3553元，其计算数额不符合法律规定，调整为医疗费11344.40元、营养费1650元、交通费3000元；陈霞主张的护理费13933.70元，仅提供了护理人员收入的单位证明，不能足以证明其护理人员的实际收入情况，根据本地的农业人员收入情况，按护理人员每人每天50元计算较为合理，故调整护理费为5500元；该事故致陈霞八级伤残，并造成精神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规定，陈霞要求黄娣、李海清、华安保险湛江公司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但其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30000元偏高，调整为黄娣赔偿陈霞精神抚慰金20000元；因陈霞不能提供其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而发生的住宿费，只提供其亲属的住宿发票与收据，此外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黄马列、黄锦园是其子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的规定，陈霞要求赔偿住宿费969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378.30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陈霞的上述损失合计98599.25元（医疗费11344.40元、误工费5313.35元、护理费为5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50元、残疾赔偿金47341.50元、司法鉴定费1700元、营养费1650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华安保险湛江公司作为粤GN95**号轻型仓栅式货车交强险的保险机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的规定（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包括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陈霞的上述损失共计98599.25元，属于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项目包括误工费5313.35元、护理费5500元、交通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47341.5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合计81154.85元，未越过赔偿限额110000元，应由华安保险湛江公司负责赔偿。华安保险湛江公司在陈霞住院期间已支付了陈霞医疗费10000元，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项目包括医疗费11344.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50元、营养费1650元，以及不属交强险赔偿范围的鉴定费1700元，合计17444.40元，由黄娣赔偿。综上，陈霞的合理损失为98599.25元，先由华安保险湛江公司赔付81154.85元，余款17444.40元由黄娣负责赔偿。陈霞要求华安保险湛江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黄娣是粤GN95**号轻型仓栅式货车的借用人，是该车发生交通事故时的使用人，且有驾驶该车型的资格，该车所有人李海清对该交通事故中致陈霞伤害并没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陈霞要求李海清对黄娣应支付的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陈霞主张保留后续治疗的诉权，由于后续治疗尚未发生，本案不作处理。黄娣、李海清主张其已支付了陈霞医疗费60200.99元，但陈霞对黄娣、李海清已支付的广东医学院附属医院医疗费并不主张，在陈霞的四二二医院医疗费中，陈霞只确认黄娣、李海清与保险公司共支付了60200.99元。而李海清提供的预交金凭据、银联签购单和保证书中，证明陈霞住院的预交金合计68300元，除华安保险湛江公司在2011年12月15日支票汇入10000元外，只余下58300元，而其中的8300元是现金预交，黄娣、李海清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该8300元是其所预交，故黄娣、李海清的该主张证据不足，不予采纳。另外，黄娣、李海清支付给陈霞购买外购药“人血白蛋白”14400元，陈霞在诉讼请求中并没有主张该费用，该药费的收据中明确是购买外购药“人血白蛋白”14400元，黄娣、李海清当时没有提出异议，应视为同意陈霞购买该外购药，故该14400元不能作为冲减陈霞主张的医疗费。黄安收到原审法院的参加诉讼通知书及传票、陈霞的起诉状副本等诉讼文书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付陈霞损失81154.85元；二、黄娣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陈霞损失17444.40元；三、驳回陈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35元，由黄娣负担3000元，陈霞负担1235元。
黄娣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陈霞在四二二医院住院期间，黄娣为陈霞支付医疗费58300元属实，证据确凿，原审判决认定黄娣只支付50300元错误；2、黄娣支付陈霞的现金14400元应从陈霞应得的赔偿款中抵减，原审判决认为该款视为黄娣同意陈霞购买外购药，所以14400元不能作为冲减陈霞主张的医疗费是错误的；3、陈霞在四二二医院共住院55天，总医疗费为70786.40元，原审认定为71644.40元是错误的；4、原审判决20000元精神抚慰金过高；5、雷州市交警大队作出的公交认字（2011）第C294重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因为：第一，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雷州市警察大队第一次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陈霞、黄安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陈霞与黄安对本次交通事故应当承担次要责任；第二，雷州市交警大队第一次作出的认定书经案外人陈利申请后又重新作出了一份复核结论，该复核结论申请主体不合法；第三，雷州市交警大队第二次作出的事故认定书是依据没有合法性的复核结论得出的，也不具有合法性；第四，雷州市交警大队第二次作出的事故认定书依据不足；第五，第二次作出的事故认定书没有送达各方当事人。据此，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并作出改判；二、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陈霞承担。
被上诉人陈霞答辩称：第一，根据案件的证据显示，交给四二二医院的预交治疗费用共是68300元，其中黄娣以银行卡的方式支付了一部分费用，保险公司支付了10000元，陈霞也支付了一部分，在结算医疗费用时陈霞将垫付押金的单据交给医院；第二，外购药“人血白蛋白”的现金14400元是黄娣支付的，当时黄娣也同意在外面购买药物，而且陈霞并没有将14400元写在诉讼请求之中，所以黄娣要求以该款冲减医疗费用没有事实依据；第三，陈霞的治疗费除了住院费用70786.40元外，还有门诊费850元，原审判决认定71640.40元是正确的；第四，原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理合法；第五，本案的交通事故认定方面黄娣没有提供充分证据推翻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而且交警部门作出的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据此，黄娣的上诉无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李海清、华安保险湛江公司既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原审第三人黄安既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关于“李海清提供的预交金凭据、银联签购单和保证书中，证明陈霞住院的预交金合计68300元，除华安保险湛江公司在2011年12月15日支票汇入10000元外，而其中的8300元是现金预交”有误，本院纠正为：李海清提交20张预交金凭据、银联签购单和保证书中，证明陈霞住院的预交金共合计68300元，其中华安保险湛江公司支票汇入10000元，现金预交是10300元，银联卡汇款预交是48000元，李海清、黄娣通过预交金凭据预交金额合计为58300元。
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黄娣的上诉理由和陈霞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如下问题：
关于雷州市交警大队作出的公交认字（2011）第C294重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否采信的问题。公交认字（2011）第C294重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雷州市交警大队根据事故现场勘查笔录、事故现场图、案卷材料粘贴纸等，并结合各方当事人在事故中的作用及事故车辆检测状况等作出的，认定机构合法，依据充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五条“审判人员对单一证据可以从下列方面进行审核认定：（一）证据是否原件、原物，复印件、复制品与原件、原物是否相符；（二）证据与本案事实是否相关；（三）证据的形式、来源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四）证据的内容是否真实…….”的规定，原审判决以雷州市交警大队重新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本案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陈霞在四二二医院住院期间，黄娣所支付的医疗费用为50300元还是58300元的问题。2011年11月17日18时40分交通事故发生后，陈霞被送到广东医学院附属医院救治，其在广东医学院附属医院的救治费用由黄娣、李海清支付。当日，陈霞又被送到四二二医院治疗，从2011年11月17日至2012年1月11日，陈霞在四二二医院共住院治疗55天，四二二医院出具两张收费票据，一张金额为70786.4元的住院类票据及一张金额为858元的门急诊类票据。据此，原审法院确认陈霞在四二二医院住院期间医疗费为71644.4元（70786.4元＋858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黄娣主张为陈霞在四二二医院住院期间支付医疗费58300元，并提交20张四二二医院预交金凭据以证明自己既以银行卡的方式缴交也以现金的方式缴交医疗费；陈霞主张自己也支付了医疗费11779.41元，预交金凭据中注明的现金收入8300元是陈霞一方所缴付的，但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陈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对陈霞答辩称预交金凭据中以现金方式缴交的款项是自己所缴付的意见不予采纳；黄娣上诉主张为陈霞在四二二医院住院期间支付医疗费58300元，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信。因此，黄娣负责赔偿的部分尚应冲减8000元，即黄娣尚应赔偿给陈霞的款项为9444.4元（17444.40元－8000元）。
关于黄娣给付陈霞购买外购药的现金14400元是否应当冲减医疗费的问题。本案中黄娣给陈霞购买外购药“人血白蛋白”的现金有14400元，经查，该药费的收据中明确注明是购买外购药18支“人血白蛋白”14400元。黄娣当时对该费用及用途均无提出异议，应视为黄娣同意给陈霞购买该外购药。因此，原审判决确认医疗费71644.40元之中并没有包含该14400元，该14400元不能冲减陈霞主张的医疗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原审判决精神抚慰金20000元是否合理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陈霞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致残，精神受到严重损害，原审法院根据侵权人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等，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实体处理欠妥，应予纠正。上诉人黄娣的上诉部分有理，对有理部分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法院（2012）湛雷法民初字第450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二、变更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法院（2012）湛雷法民初字第4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黄娣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霞损失9444.4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235元，由黄娣负担3000元，陈霞负担12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64元，由黄娣负担1764元，陈霞负担500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红
审 判 员 唐文飞
代理审判员 王 瑾
二〇一三年九月五日
书 记 员 林 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