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锡民一终字第27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福建高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法定代表人朱瑞祥，职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辛胜国，男，1953年8月2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副总经理，住湖北省武汉市。上诉人（一审被告）福建高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锡林郭勒盟分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锡林浩特市。负责人ＸＸ，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晓军，男，1973年10月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现住陕西省子洲县。委托代理人张敏，北京市中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福建高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能公司）、福建高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锡林郭勒盟分公司（以下简称高能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晓军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锡林浩特市人民法院（2014）锡民二初字第6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高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辛胜国，上诉人高能分公司的负责人ＸＸ，被上诉人李晓军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26日，原告李晓军与被告高能分公司签订了书面《协议书》，协议约定：合作开发锦州市龙栖湾开发区爆破施工工程，合同签订后由李晓军投入500000元作为项目启动投入资金，回报李晓军每立方0.06元，总工程量3000万立方（3000万立方×0.06元=1800000元），以实际结算为准。投入资金返还：分两次返还，开工第一个月返还200000元，第二个月返还300000元，回报部分每个月按实际工程量按月结算。该协议书有原告李晓军、见证人李红伟、刘永军签字，加盖有被告高能分公司公章。2011年4月28日，被告高能分公司出具有400000元收据一张，收据表述该款项系合作款，收据经手人处有刘永军签字并加盖有被告高能分公司印章，同日原告李晓军自邮政储蓄银行锦州市科技路支行支取现钞400000元（其提供有银行交易明细）；2011年5月16日，被告高能分公司出具有100000元收据一张，收据表述该款项系合作款，收据经手人处有刘永军签字并加盖有高能分公司印章。另查明，原告李晓军于2013年4月8日，以高能公司、高能分公司为被告就本案争议事实诉至该院，该院作出（2013）锡民二初字第180号民事裁定书，认为“2010年4月26日，原告李晓军与被告高能分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及2011年8月21日、2011年9月13日收据上加盖的高能分公司印章经鉴定，确认汉蒙双语红色圆形印文与所提供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该行为人涉嫌经济犯罪，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纠纷案件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于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查机关）规定，裁定驳回了原告李晓军的诉讼，将案件材料移送至锡林浩特市公安局”。后锡林浩特市公安局未予立案，原告李晓军再次提起诉讼。原告李晓军诉称合作项目未开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要求解除《协议书》、返还投资款及赔偿损失，其认为虽协议书、收据中被告高能分公司公章经鉴定系伪造，但其有理由、善意的相信刘永军系被告高能分公司代理人，被告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为此原告李晓军提供有被告高能分公司与华成国际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锦州市龙栖湾开发区爆破施工工程合同》一份，合同书内容为被告高能分公司承包龙栖湾开发区土地平整工程；另提供有李红纬书面证人证言一份，李红纬证言表述“锦州市龙栖湾开发区爆破施工工程项目的合作是我介绍李晓军与高能分公司刘永军认识的，并且我也参与了上述项目的合作商谈过程。李晓军与高能分公司刘永军谈好合作协议后，高能分公司的负责人ＸＸ来过项目的现场，并且和我、李晓军都见过面”。又查明，原告李晓军以类似本案《协议书》形式与被告高能分公司除合作开发有本案锦州市龙栖湾开发区爆破施工工程，还合作有凌海市石山镇九邦采石场工程、五龙山风景区土石头方及爆破工程，先后协议签订间隔一年有余。被告高能分公司负责人ＸＸ与刘永军关系甚密。一审原告李晓军以其有理由相信刘永军系第二被告的代理人，ＸＸ对刘永军从事的一切行为知情为由，于2014年9月22日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解除其与第二被告于2010年4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被告返还投资款50万元及利息。该院认为，刘永军虽然并非被告高能公司、高能分公司职员，亦未获得被告高能公司、高能分公司业务授权与原告李晓军签订《协议书》，但由于刘永军以被告高能分公司名义与原告李晓军接洽，提供被告高能分公司承包龙栖湾开发区土地平整工程《锦州市龙栖湾开发区爆破施工工程合同》，被告高能分公司负责人ＸＸ参与项目商谈，《协议书》加盖被告高能分公司印章，故原告李晓军有理由相信刘永军系代理被告高能分公司签订《协议书》，刘永军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行为产生及于被告高能分公司的法律后果。协议合作开发龙栖湾开发区爆破施工工程，原告李晓军依约定投入资金，现工程未能顺利进行至今未开工，协议收益目的已无法实现，原告李晓军请求解除《协议书》的请求，理由正当，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原告李晓军请求返还投入资金及赔偿利息损失的主张，理由正当，该院予以支持，但就赔偿利息的主张的起算时间，应以投资款项支付时间为计算起点。关于原告李晓军请求被告高能公司承担责任的主张，被告高能分公司为其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其应对分公司所造成的民事后果共同承担民事责任。据此判决：一、解除原告李晓军与被告福建高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锡林郭勒盟分公司于2010年4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二、被告福建高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锡林郭勒盟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内，返还原告李晓军500000元投入资金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计算至实际给付日止，其中100000元自2011年5月16日计；400000元自2011年4月28日计）；三、被告福建高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支付共同承担责任。宣判后，一审被告高能公司、高能分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人高能公司上诉的主要理由是：1、刘永军既不是高能公司和高能分公司的在职员工，也不是上述二公司的业务人员，因此被上诉人李晓军与刘永军签订的《协议书》中加盖盗刻伪造高能分公司的公章及收款收据，全部为无效合同，所造成的不利后果应由被上诉人李晓军和刘永军承担；2、被上诉人李晓军虽然在银行支取款项40万元，但不能证明刘永军已经收取，只是证明被上诉人李晓军与银行的一个交易行为；3、一审法院曾下发（2013）锡民二初字第18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李晓军的起诉，如李晓军不服该裁定，应当依法提起再审申请，而不得就本案再次提出诉讼，原审法院重复受理本案违反法定程序。上诉人高能分公司上诉的主要理由是：1、上诉人高能分公司与李晓军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也未收取李晓军的任何款项，因此不存在返还款项及利息的义务；2、如李晓军不服锡市法院（2013）锡民二初字第180号民事裁定书，应当依法提起再审申请，而不得就本案再次提出诉讼，原审法院重复受理本案违反法定程序。被上诉人李晓军答辩称，李晓军将项目合作款给付刘永军后，事后就该笔款项又出具了加盖高能分公司公章的收据，因此李晓军有理由相信刘永军有代理权，刘永军的行为符合表见代理的特征。本案不适用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应予确认。另查明，另案处理的上诉人高能分公司与黄山智利达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土石方及爆破工程协议书》系通过刘永军介绍并协调下所达成。该协议签订后，上诉人高能分公司给付刘永军好处费5万元。再查明，经本院与李红纬核实，李红纬明确表示其不以本案原告身份参与诉讼，其认可被上诉人李晓军单独起诉二上诉人主张相关权利。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双方陈述、协议书、收据、转账凭证、证人证言等证据在案为凭，这些证据已经开庭举证、质证和认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即刘永军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及原审程序是否违法。根据卷内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文件鉴定意见书【2013】司文鉴字第213号认定刘永军在2011年8月21日《收据》复写件中加盖的高能分公司的印章与提供样本的印文非同一枚印章，但相关部门并未据此认定刘永军持有的该份印章系伪造，且二上诉人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份印章系伪造的事实，故本院对《协议书》中加盖高能分公司公章系盗刻伪造的事实不予认定。虽然刘永军非二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及业务人员，但在刘永军与被上诉人李晓军、李红纬于2010年4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上诉人高能分公司与华成国际建设有限公司的《锦州市龙栖湾国家开发区爆破施工工程合同》、2011年4月28日的收据、5月16日的收据中，均加盖了上诉人高能分公司的公章，结合上诉人高能分公司在与黄山智利达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土石方及爆破工程协议书》后给付刘永军好处费5万元的事实，本院认定被上诉人李晓军有理由相信刘永军系代理上诉人高能分公司与其签订《协议书》，刘永军的上述行为均构成表见代理，其产生的法律后果理应由二上诉人承担，因此上诉人高能公司上诉主张的刘永军既不是高能公司和高能分公司的在职员工，也不是上述二公司的业务人员，因此被上诉人李晓军与刘永军签订的《协议书》中加盖盗刻伪造高能分公司的公章及收款收据，全部为无效合同，所造成的不利后果应由被上诉人李晓军和刘永军承担的上诉理由，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高能公司、上诉人高能分公司上诉所共同主张的被上诉人李晓军虽然在银行支取款项40万元，但不能证明刘永军已经收取，只是证明被上诉人李晓军与银行的一个交易行为以及二上诉人不承担返还款项及利息的上诉理由，因被上诉人李晓军于2011年4月28日将40万元现金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科技路支行支取后，同日刘永军向被上诉人李晓军出具了加盖有上诉人高能分公司公章的40万元的收据一份，同时该收据上也明确注明系合作款，故该笔款项已由刘永军代上诉人高能分公司收取，二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高能公司、上诉人高能分公司上诉所共同主张的一审法院曾下发（2013）锡民二初字第18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李晓军的起诉，如李晓军不服该裁定，应当依法提起再审申请，而不得就本案再次提出诉讼，原审法院重复受理本案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理由，因锡林浩特市人民法院（2013）锡民二初字第180号民事裁定书以加盖高能分公司汉蒙双语红色圆形印文与所提供样本印文非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行为人涉嫌经济犯罪为由，裁定驳回原告李晓军起诉。而锡林浩特市人民法院将案件移送至锡林浩特市公安局后，锡林浩特市公安局针对是否涉嫌经济犯罪未予立案，故被上诉人李晓军可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二百一十二条：“裁定不予受理，驳回起诉的案件，原告再次起诉，符合起诉条件且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的规定再次起诉，鉴于现被上诉人李晓军再次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且不属该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中所列的七项情形，故二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因《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关于分公司与总公司之间的关系是公司内部管理、责任承担的分配，在分公司与总公司作为共同被告参与诉讼的情况下，分公司承担责任的同时，总公司应承担补充责任，而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高能公司与分公司共同承担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九十四条一款（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一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二条第一款（五）项、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锡林浩特市人民法院（2014）锡民二初字第67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将内蒙古自治区锡林浩特市人民法院（2014）锡民二初字第67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变更为：上诉人高能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补充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维持；上诉人高能公司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高能公司承担；上诉人高能分公司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高能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景  超审判员 黄  涛审判员 锡林塔娜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杜 慧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