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宁商终字第13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国荣，男，1952年5月28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董云春、万才，江苏宁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传元，男，1969年3月15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刘嘉豪，江苏唯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南京瀚宇包装制品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龙袍镇龙江路57号。
法定代表人王国荣，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董云春、万才，江苏宁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国荣因与被上诉人陈传元、原审被告南京瀚宇包装制品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宇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4）栖迈民初字第1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国荣及委托代理人董云春、被上诉人陈传元的委托代理人刘嘉豪、原审被告瀚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国荣及委托代理人董云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传元一审诉称：王国荣是瀚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1月起，由于瀚宇公司生产建设资金短缺，王国荣向其提出借款。陈传元分别于2013年1月25日、2月2日、2月18日、3月28日、6月8日、8月5日、8月18日借王国荣17.25万元、18万元、7.05万元、19.3万元、43.4万元、46.7万元、66.3万元，合计借款218万元。陈传元与王国荣就该218万元借款签订借款（担保）合同，瀚宇公司为该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同时约定：陈传元为追讨上述借款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由王国荣及瀚宇公司连带承担。王国荣出具收到上述每笔借款款项的凭据。2014年1月起，陈传元向王国荣及瀚宇公司催讨借款，王国荣、瀚宇公司以暂无还款能力为由，拖延至今。现请求判令：1、王国荣、瀚宇公司连带清偿陈传元218万元借款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王国荣、瀚宇公司连带承担陈传元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9.5万元；3、王国荣、瀚宇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王国荣一审辩称：其不欠陈传元218万元借款，只欠30万元借款，其他的188万元均是本金30万元“利滚利”产生的利息。具体为2013年1月25日向陈传元借款15万元，打的是17.25万元的借条；2013年2月2日借款15万元，打的是18万元的借条；第三、四、五、六、七笔借款，都是30万元“利滚利”后的利息。当时写这些条子是因陈传元说条子照打，到时不用按条子还钱，双方协商少要一点，现同意归还陈传元借款本金30万元及按法定利率支付利息。
瀚宇公司一审辩称：瀚宇公司确实为王国荣的借款提供了担保，借款是为了装修老年公寓，同意对借款本金30万元及法定利率承担保证责任。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传元系南京传元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传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国荣系瀚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8月18日，王国荣出具向陈传元借款的现金明细单，明细单载明：2013年1月25日、2月2日、2月18日、3月28日、6月8日、8月5日、8月18日陈传元分别借给王国荣17.25万元、18万元、7.05万元、19.3万元、43.4万元、46.7万元、66.3万元，以上合计金额218万元为多次借款的总累计。该明细单还注明了每笔借款的借款地点，同时载明：王国荣在上述地点已收到陈传元借给的现金，金额和地点确认无误。同日，陈传元与王国荣、瀚宇公司就上述借款签订借款（担保）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王国荣因资金周转困难向陈传元借款218万元，由瀚宇公司对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时合同约定，如王国荣、瀚宇公司不能归还借款，陈传元为追讨上述借款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由王国荣、瀚宇公司连带承担。同时，王国荣出具收到该218万元现金的收条给陈传元。
此外，王国荣曾于2013年5月9日出具借款说明给陈传元，借款说明内容为“王国荣因公司的资金短缺，周转困难，请陈传元帮忙在外借款，用于公司发展。写给陈传元的借款凭据，只要有王国荣签字的，均予认可。如到期不能还款，由公司对借款承担还款担保。”后陈传元多次向王国荣、瀚宇公司催讨借款无果，遂诉至原审法院。
原审法院另查明：陈传元、王国荣对借款期限、利率及保证期限均未作约定。
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王国荣向陈传元借款的金额是218万元还是30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陈传元提供王国荣签名的借款现金明细单、借款（担保）合同、借款说明等证据，以证明自己的主张，且陈传元对每一笔借款的出借资金来源、交付的时间和地点、交付的事实和经过、多次借款给王国荣的原因等均作出了合理的说明，并提供一系列证据及证人证言予以证明，为此，陈传元已完成了举证责任。王国荣抗辩只借了陈传元30万元，其余均为“利滚利”后的利息，原审法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理由如下：1、按王国荣提出的“利滚利”的计算方式及计算期限，推算借款30万元的“利滚利”利息，所计算出的利息数额与借款现金明细单上的数额并不相吻合；2、王国荣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其出具218万元借款现金明细、收到218万元借款收条及签订218万元借款（担保）合同的法律后果，现王国荣对未收到218万元借款，而出具了218万元的借款凭证及收到218万元现金收条的行为，未能作出合理解释；3、王国荣未能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推翻陈传元所提供的以上证据，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原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认定陈传元借款给王国荣的数额为218万元。瀚宇公司作为借款保证人，应依照借款（担保）合同的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陈传元因追讨债权发生的本次诉讼而产生的律师代理费，按借款（担保）合同的约定应由王国荣、瀚宇公司承担。陈传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国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归还陈传元借款218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4月8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二、王国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陈传元律师代理费9.5万元。三、瀚宇公司对上述一、二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25000元，由王国荣、瀚宇公司负担。
宣判后，王国荣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要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王国荣归还30万元借款及利息；并由陈传元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主要理由为：原审法院未能依据相关法律的规定，对双方存在重大争议的案件事实进行全面客观的审查，未在全面审查双方提交的全部证据的基础上作出判决。陈传元提交的证据及王国荣的抗辩，均能反映218万元借款关系是虚假、不真实的，足以使人产生合理怀疑。一、原审判决认定陈传元已完成举证责任，与事实不符。1、原审判决并未载明陈传元陈述出借资金来源、交付的时间和地点、交付的事实和经过、多次借款给王国荣的原因等内容，也未对证人证言进行表述，直接认定陈传元已完成举证责任较为草率。2、原审法院对陈传元出借218万元现金的来源、交付方式及交付细节、借款原因、为何未约定利息等大量不符合情理的矛盾案情事实均未查清，未作合理排除。二、原审法院对王国荣提交的证据和符合情理的抗辩未进行全面客观审查。王国荣向原审法庭提交了九份材料，其中六份为《借条》及后附相关文件，三份为《借款（担保）合同》，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证据未予查明。三、2012年11月12日，王国荣将瀚宇公司“霞漫天老年公寓改造装修”工程发包给陈传元为法定代表人的传元公司。2012年11月14日，传元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李顶才施工。2013年1月底，因王国荣资金困难未向传元公司支付工程款，传元公司也未向李顶才支付工程款。李顶才及工人因春节需发工资而在陈传元办公室闹事引发纠纷，并引起诉讼。陈传元对王国荣实施殴打、恐吓，以暴力手段迫使王国荣向其出具两张借条，金额为17.25万元和18万元，其中包括15%、20%的利息（周期为22天），王国荣认可陈传元向其出借30万元的事实，该款已直接付给李顶才发放工人工资。案涉明细单上的其余款项均系该30万元的高息滚动形成。
被上诉人陈传元答辩称：一、其诉讼请求不仅有借贷合意凭证，还有相应的款项交付证据（王国荣出具的收条和收款明细的说明，认可在不同的地点和时间收到所借的每一笔现金）予以证实。二、王国荣抗辩借款金额不是218万元，应当提供证据证明，且要足以推翻陈传元举证证明218万元已交付的事实。三、王国荣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是正常经营的企业的法定代表人，从事经营活动多年，具有比一般人更丰富的社会经验和法律常识，其应当知晓签字确认的法律后果，其抗辩只收到30万元借款违背常理和生活经验法则。四、王国荣在一审庭审中已对当时出具借据的金额予以认可，这与王国荣在二审中的陈述相矛盾。
原审被告瀚宇公司的答辩意见同王国荣的上诉意见。
二审中，王国荣为支持其上诉主张，申请张广、张辉出庭作证。本院归纳张广的证言为：张广系案涉工程的材料供应商，李顶才是承包商，2013年1月25日张广向李顶才要工程材料款，李顶才带张广到传元公司找陈传元；陈传元将王国荣喊来，在晚上5、6点的时候拿到了材料款；在此过程中，王国荣被几个人打了，但陈传元没有动手，张广知道王国荣向陈传元出具了借条，但是没有看到借条的具体形成过程。本院归纳张辉的证言为：张辉与张广系兄弟，一起从事建筑材料业务，2013年底，张辉与张广一起向李顶才要材料款至传元公司，陈传元称没钱需要等王国荣，王国荣来之后与陈传元未谈拢，后来来了一些人将王国荣打了，之后王国荣与陈传元进到一个办公室内形成了借条；当天发生纠纷后，有人报警；张辉不认识打王国荣的人，陈传元未动手。
王国荣还向本院申请对其及陈传元进行心理生理测试，并同意预交鉴定费用，陈传元同意接受测试。双方当事人均表示：同意以测试结果作为判决的依据，若测试结论显示王国荣说谎，则认定案涉借款实际出借本金为218万元，王国荣愿意按照一审判决履行；若测试结论显示陈传元说谎，则认定案涉借款实际出借本金为30万元，王国荣同意向陈传元归还30万元及相应利息，并支付陈传元为实现本案债权所支付律师费用中的20800元。本院对王国荣的申请予以准许，并委托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王国荣和陈传元进行心理生理测试。2015年1月27日，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林司鉴心测字（2015）第1号心理生理测试报告，测试结论为：“王国荣在接受本次测试时，对相关问题的心理反应正常，故通过本次测试；陈传元在接受本次测试时，对相关问题的心理反应异常，故未通过本次测试”。
王国荣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张广、张辉的证言可以证明30万元借条是王国荣在被殴打的情况下出具的；此后陈传元找王国荣要款转换借据时，王国荣基于第一次被殴打形成的阴影签字形成了后面的借据。2、对心理生理测试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陈传元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张广、张辉的证言无法证明案涉30万元的借条是王国荣在被陈传元或其指使的人殴打的情况下出具，亦无法证明30万元之外的借条的形成过程。2、对心理生理测试报告的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对真实性和结论有异议，测试结论的准确率不能达到100%，不认可测试结论的唯一真实性，该报告不能推翻王国荣及瀚宇公司的书证及其他证据，测试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原审被告瀚宇公司的质证意见同上诉人王国荣的意见。
本院认证意见如下：1、对张广、张辉的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该两位证人并未亲历案涉借条的形成过程，亦不清楚王国荣被殴打与陈传元是否存在关联性，故无法达到王国荣的证明目的，本院对此不予采信。2、心理生理测试报告系本院依法指定的鉴定机构出具，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因诉争双方在本院二审期间均愿意接受心理生理测试，并同意以测试结果作为判决依据，经本院委托，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所作出的心理生理测试，符合法定程序，对陈传元就测试结论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心理生理测试报告的结论佐证了上诉人的陈述以及其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故本院将结合测试结论及其他证据对本案的事实予以综合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王国荣在原审中提供了借条及相关材料共九份、十七张。其中：1、落款日期为2013年1月25日的借条载明：“此借到陈传元人民币壹拾柒万贰仟伍佰元正¥172500元，支付工程工资之用，借期壹个月。”2、落款日期为2013年2月2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到陈传元壹拾捌万元正¥180000.00元，作工程款支付施工队工资款，借期壹个月。”3、落款日期为2013年2月18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到：陈传元人民币：贰拾万零柒仟元正¥207000.00元，用途：南京瀚宇包装制品制造有限公司霞漫天老年公寓改造装修工程用款，还款日期：2013年2月18日至2013年3月13日。”4、落款日期为2013年2月25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到：陈传元人民币：贰拾壹万陆仟元正¥216000.00元，用途：南京瀚宇包装制品制造有限公司霞漫天老年公寓改造装修工程用款，还款日期：2013年2月25日至2013年3月20日。”5、落款日期为2013年3月28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到：陈传元人民币：贰拾玖万捌仟元正¥29.8万，用途：南京瀚宇包装制品制造有限公司霞漫天老年公寓改造装修工程用款，还款日期：2013年4月21日。”6、落款日期为2013年3月28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到：陈传元人民币：叁拾壹万壹仟捌佰元¥31.18万，用途：南京瀚宇包装制品制造有限公司霞漫天老年公寓改造装修工程用款，还款日期：2013年4月26日。”7、落款日期为2013年8月5日的借款（担保）合同载明：“王国荣（乙方）因资金周转困难向陈传元（甲方）借款人民币（大写）：肆拾陆万柒仟元，（小写）：467000元……。”同日的收条内容为：“今收到陈传元按照上述借款（担保）合同出借给我的人民币（大写）：肆拾陆万柒仟元正现金；（小写）：467000”。
还查明：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1月27日向本院出具了林司鉴心测字（2015）第1号心理生理测试报告，该报告的结论为“王国荣在接受本次测试时，对相关问题的心理反应正常，故通过本次测试；陈传元在接受本次测试时，对相关问题的心理反应异常，故未通过本次测试。”该次测试费用为4000元，已由王国荣预交。
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王国荣向陈传元借款的本金数额是多少。
本院认为：陈传元与王国荣之间的借款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受到法律保护。陈传元已向王国荣实际出借了款项，有权要求王国荣归还借款本金及相应的利息，瀚宇公司自愿作为保证人为王国荣的债务提供担保，应向陈传元承担保证责任。
关于借款本金数额问题。陈传元主张其已分7次实际交付218万，并提供了借款现金明细单、借款说明、借款（担保）合同及证明现金来源的借条和证人证言等证据。王国荣对借款本金数额不予认可，认为借款本金数额为30万元，其余款项均系该30万元以22天为一个周期按照20%（第一笔为15%）的利率计算而得出的高息，并提供了借条等相关材料予以佐证。本院认为，陈传元主张借款本金为218万元，需对借款合意、款项交付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根据陈传元提供的证据分析，陈传元与王国荣之间确实存在借贷合意，但对于款项交付事实及现金来源，仅凭陈传元的个人陈述及与陈传元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证人（吴剑平、吴某、王某）证言，尚不足以证实。且上诉人王国荣提供的七份借条显示借条金额以17.25万元和18万为基数以22天为周期按照20%的比例呈现规律性增长，符合利息的客观特征。在本院审理过程中，经上诉人王国荣的申请和被上诉人陈传元的同意，本院委托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王国荣和陈传元进行心理生理测试，并形成书面报告，报告显示“王国荣在接受本次测试时，对相关问题的心理反应正常，故通过本次测试；陈传元在接受本次测试时，对相关问题的心理反应异常，故未通过本次测试。”因测试前双方当事人已明确以测试结论作为认定借款本金系30万元还是218万元的依据，故本院依据该测试结论并结合王国荣提供的借条等证据，综合认定案涉借款实际出借本金为30万元（2013年1月25日15万、2013年2月2日15万）。综上，对陈传元要求王国荣归还3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自2014年4月8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用问题。因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已一致确认30万元对应的律师收费金额为20800元，故对陈传元要求王国荣承担该部分费用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瀚宇公司系案涉债务的保证人，应对王国荣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陈传元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王国荣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因二审出现新的证据，导致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4）栖迈民初字第19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4）栖迈民初字第1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王国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归还陈传元借款218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4月8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为“王国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归还陈传元借款3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4月8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变更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4）栖迈民初字第1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王国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陈传元律师代理费9.5万元”为“王国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陈传元律师代理费20800元”；
三、驳回陈传元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21720元，鉴定费4000元，合计25720元，由陈传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樊荣禧
代理审判员 王方方
代理审判员 孙 天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唐姮鑫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六条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
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
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