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贞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2325民初640号
原告：张郁，男，1975年8月3日生，汉族，贵州省兴义市人，住兴义市。
原告：冯子洪，男，1988年12月2日生，汉族，贵州省兴义市人，住兴义市。
原告：陈泰旭，男，1974年12月3日生，汉族，贵州省兴义市人，住兴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勇，贵州天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秋庆，兴义市司法局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贵州恒瑞电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阳市南明区博爱路87号博爱公寓2层。
法定代表人：游莉娟，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孟兰、马燕，贵州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贞丰供电局，住所地贵州省贞丰县珉谷镇富民路。
法定代表人：唐健，系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照军、贺凯，贵州纬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郁、冯子洪、陈泰旭与被告贵州恒瑞电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瑞公司）、贞丰供电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5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子洪、陈泰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勇，被告恒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孟兰、马燕，被告贞丰供电局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照军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裁定转换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于2017年10月24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子洪、陈泰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秋庆，被告恒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孟兰、马燕，被告贞丰供电局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审理终结。
原告张郁、冯子洪、陈泰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二被告偿还三原告缴纳的履约保证金和安全保证金510933.9元，并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支付从2013年11月至还款之日的利息。事实和理由：三原告于2012年9月20日挂靠恒瑞公司承建被告贞丰供电局发包的10KV纳坎线第三标的供电线路工程，同年12月11日，根据被告贞丰供电局的要求，三原告从小额贷款公司借款向贞丰供电局缴纳了履约保证金和安全保证金766400元，工程于2013年11月全部完工，后三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履约保证金和安全保证金，二被告未返还。2015年2月15日，三被告再次要求恒瑞公司返还，恒瑞公司与原告签订《协议书》，明确履约保证金和安全保证金766400元属原告缴纳，应该退还。后被告恒瑞公司出具委托书，由原告找被告贞丰供电局退款，贞丰供电局于2015年2月17日出具《证明》，告知原告所缴纳的上述款项已经根据贵阳市南明区法院（2013）南民初字第3737-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及兴义供电局的要求，划至兴义供电局指定账户，只能退还原告255466.10元，原告不同意被告只退还部分款项，而不退换安全保证金510933.9元的说法，双方至今未解决此事。原告认为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根据案外人张良额申请对被告恒瑞公司的财产进行保全，应该保全恒瑞公司的财产而不应涉及原告缴纳的履约保证金和安全保证金。即使保全，协助义务人系兴义供电局而非贞丰供电局，不应将原告的款项上划到兴义供电局，即使恒瑞公司与他人存在诉讼，也应退还原告缴纳的相应款项。
被告恒瑞公司辩称，《协议书》上的公章不是恒瑞公司的公章，该公司公章已丢失并于2015年2月15日登报申明作废，《协议时》是在2015年2月15日签订，恒瑞公司对《协议书》的内容不知晓、不认可，对《协议书》上的公章真伪已经申请鉴定，其他情况待原告举证后再做答辩。
被告贞丰供电局辩称，一、贞丰供电局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无义务向原告退付保证金。三原告均未就涉案工程与贞丰供电局签订任何合同。被告恒瑞公司与贞丰供电局签订《施工合同》时书面承诺“不将所承揽工程的主体或关键性工作分给第三方建设。对非主体或关键性工作如确实需要将专业工程或劳务作业交给有资质的第三方承揽的，必须按合同约定得到贵公司（贵州电网公司）事先同意后方可进行”。该合同在履行过程中。恒瑞公司并未就转包、分包涉案工程等事宜事先征得贞丰供电局或或者贵州电网公司的同意，如果原告与恒瑞公司之间存在转包、分包或者其他合同关系，应认定原告自始至终未取得对涉案工程项目进行施工的合法资格。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向兴义供电局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后，兴义供电局于2014年1月3日向恒瑞公司发出函告，之后原告与恒瑞公司于2015年2月15日签订《协议书》，贞丰供电局在收到本案应诉材料前并不知晓原告与恒瑞公司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内容对贞丰供电局无效，也不能对抗法院的执行。涉案履约保证金和安全保证金的缴纳主体是恒瑞公司，并非三原告。贞丰供电局与恒瑞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按照双方于2012年9月28日所签《施工合同》约定，贞丰供电局只对恒瑞公司负有退还保证金的义务。基于以上事实及合同相对性原则，贞丰供电局无义务向三原告退还保证金。二、即使原告确系涉案工程项目实际施工人，也无权向贞丰供电局主张退还保证金。原告不是与贞丰供电局履行涉案工程施工合同的合法相对人，即使其确系涉案工程项目实际施工人，即使涉案保证金确系原告代缴，其也无权向贞丰供电局主张退还，原告向贞丰供电局主张权利的范围也仅限于欠付的工程价款，原告主张的履约保证金和安全保证金不属于工程价款，故无权主张。三、兴义供电局系贵州电网公司分公司，贞丰供电局是贵州电网公司全资子公司，涉案工程的发包方虽是贞丰供电局，实际是受兴义供电局委托实施，有关工程款的拨付需兴义供电局审批。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23日向兴义供电局送达（2013）南民初字第3737-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4年3月28日贞丰供电局按兴义供电局要求将恒瑞公司所交保证金1116301元上划至兴义供电局账户，2016年5月20日，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向兴义供电局送达（2016）黔0102执903-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提取恒瑞公司的1570171元至该法院账户，故即使被告恒瑞公司同意并书面委托贞丰供电局直接向原告退还保证金，贞丰供电局也因依法履行协助执行义务而不可能满足原告的诉求，否则将产生双重支付，若原告认为南明区人民法院通知协助扣划的款项不属于恒瑞公司，其合法权益因此受到损害，应当向执行法院提起的是案外人执行异议或执行异议，而不应由贞丰供电局退还。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贞丰供电局的诉讼请求。
原告张郁、冯子洪、陈泰旭对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中标通知书，拟证明原告以被告恒瑞公司的名义承建了被告贞丰供电局的相关工程并施工。被告恒瑞公司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真实也仅能说明是恒瑞公司中标，不能说明是原告以恒瑞公司名义承建。被告贞丰供电局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实是原告以恒瑞公司名义施工，亦不能证明是原告施工。
2、收款收据一份，银行打款凭据四张，拟证明本案涉案保证金是原告向贞丰供电局交纳。恒瑞公司认为，收款收据证明的缴款人是恒瑞公司而非原告，汇款凭据是曾富德、何贵龙所交而非原告，本组证据不能证明保证金系原告交纳或原告代恒瑞公司交纳。贞丰供电局认为收款收据不是原件，其真实性有待核实，即使收款收据真实有效也不能证明该款是原告所交，对打款凭据的质证意见与恒瑞公司相同。
3、恒瑞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协议书一份，拟证明原告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保证金系原告交纳，在合同上签字的聂军系恒瑞公司的工作人员，聂军在被告供电局所提供的证据上也有签字。恒瑞公司对协议书印章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聂军的签名待核实，即使聂军的签名是真实的，作为公司员工其行为不能代表公司，该协议书对公司无拘束力，协议书上的乙方张郁没有身份信息，是否是本案原告，无法确认。贞丰供电局认为该协议内容涉及原告与恒瑞公司，贞丰供电局对此事不知情，亦未收到恒瑞公司的委托书。
被告恒瑞公司对其辩解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5年1月28日贵阳晚报一份，拟证明恒瑞公司印章已丢失并且登报申明，原告对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不能证明恒瑞公司的主张，贵阳晚报系区域性媒体，效力仅及于贵阳地区，该声明不是登报当日立即生效，其印章效力在一定时间内仍然有效，聂军在申明时仍然是被告公司的员工。贞丰供电局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印章丢失是否真实不清楚。
2、施工合同1份，拟证明该合同的印章是其公司实际使用的印章，本案涉及项目的授权代表是向东而非聂军，申请法庭对协议书的印章和合同上的印章进行对比鉴定。原告对施工合同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恒瑞公司将工程进行分包，不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印章不统一系恒瑞公司管理不善造成。贞丰供电局对施工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印章是否同一、真实,系恒瑞公司内部的事，合同上的授权代表是向东不代表聂军不是施工过程中恒瑞公司的代表。
3、云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云南公正[2017]文鉴字第105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恒瑞公司认为证实了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告对真实性认可，认为虽鉴定意见中印章不一致，但恒瑞公司在开展业务过程中存在私刻公章情况，鉴定公章是备案公司，本案针对的是协议书是否有效，鉴定意见书是针对备案公章的鉴定意见，不能说明恒瑞公司是否有多枚公章，不能证明原告与恒瑞公司未发生协议关系。
被告贞丰供电局对其辩解提交如下证据：
1、营业执照，拟证明贞丰供电局的身份，原告、被告恒瑞公司无异议。
2、贞丰供电局与恒瑞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拟证明涉案工程的施工单位为恒瑞公司，恒瑞公司书面承诺不将工程分包或转包他人承建。原告对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明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恒瑞公司，且恒瑞公司违反承诺将工程标段分给不同的实际施工人。恒瑞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
3、证明、关于协助执行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执行贵州恒瑞电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的函，拟证明兴义供电局发函通知恒瑞公司,暂扣恒瑞公司交纳在贞丰供电局的保证金1116301元，该通知有恒瑞公司项目管理人员聂军的签收。原告认为聂军并未告知原告，兴义供电局不是执法单位，无权要求贞丰供电局扣取原告交纳的保证金。被告恒瑞公司认为没有原件无法核实，内容与本案无关联。
4、贞丰供电局将款项划至兴义供电局的凭证，拟证明2014年3月兴义供电局通知贞丰供电局将恒瑞公司所交纳的保证金划至兴义供电局账户。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贞丰供电局不是协助贵阳市南明区法院执行的义务人，无权将原告交纳的保证金划给兴义供电局。被告恒瑞公司认为没有原件无法核实，内容与本案无关联，且系贞丰供电局与兴义供电局的内部资金往来，其不清楚。
5、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6黔01**执903-1号执行裁定书、2016黔01**执903-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拟证明兴义供电局及贞丰供电局需协助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提取恒瑞公司在贞丰供电局的收入1570171元，导致贞丰供电局不能按原告或恒瑞公司的指示退还款项。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贞丰供电局不是协助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执行的义务人，无权将原告交纳的保证金划给兴义供电局。被告恒瑞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联。
原、被告提交的以上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恒瑞公司为10KV纳坎线等10KV及以下工程施工中标单位，于2012年9月28日，贞丰供电局与恒瑞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由恒瑞公司承建贵州电网公司2012年第三批10千伏及以下配网工程（兴义供电局）三标线路工程贞丰供电局2012年新建项目，???恒瑞公司签订承诺书，承诺“不将所承揽工程的主体或关键性工作分给第三方建设。对非主体或关键性工作如确实需要将专业工程或劳务作业交给有资质的第三方承揽的，必须按合同约定得到贵公司（贵州电网公司）事先同意后方可进行”。后恒瑞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三原告施工，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该工程实际由原告张郁、冯子洪、陈泰旭施工，现已完工。2012年12月10日，曾富德、何贵龙向贞丰供电局账户汇入766400元，原告称二人系其向小额贷款公司借款的公司人员，2012年12月11日，贞丰供电局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收到恒瑞公司（三标）交来的履约保证金及安全保证金766400元。2015年2月15日，恒瑞公司与冯子洪、陈泰旭签订《协议书》，《协议书》载明“乙方张郁、冯子洪、陈泰旭系贵州省兴义市贞丰县三标2012年10KV的实际施工人员，……二、甲方（恒瑞公司）缴纳贵州电网贞丰供电局工程的履约保证金及安全保证金766400元，该款系乙方（张郁、冯子洪、陈泰旭）缴纳，现甲方将该款退还乙方，甲方按照乙方的要求，于本协议签订时同时向乙方出具委托书，委托贵州电网贞丰供电局将该款打入乙方指定的下列银行账户内：户名湖南宇达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账号：24×××94，开户行工行兴义分行湖南街支行”，《协议书》上有聂军及冯子洪、陈泰旭的签字，加盖了恒瑞公司公章，聂军系恒瑞公司员工，经恒瑞公司申请对该公章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协议书》上加盖的印章印文与从贵阳市印章治安管理信息系统调取的印章印模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恒瑞公司已于2015年1月28日在贵阳晚报上申明该公司公章遗失，申请吊销。
2015年2月17日，贞丰供电局出具证明，载明：恒瑞公司于2012年12月交纳的电网建设项目合同履约保证金和安全保证金共计167445.20元，其中：第三标履约保证金为510933.9元，安全保证金255466.1元，合计766400元，第七标缴纳的履约保证金为605366.8元，安全保证金302683.4元，合计908050.2元，履约金部分1116300.7元于2014年3月划至兴义供电局账户（第三标履约保证金510933.9元，第七标履约金605366元），故贞丰供电局在工程项目完工后退还的只有安全保证金，第三标安全保证金255466.1元，第七标安全保证金302683.4元。后贞丰供电局将255466.1元划入指定的湖南宇达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的账户。
另查明，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23日向兴义供电局送达（2013）南民初字第3737-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后兴义供电局向恒瑞公司发函，告知暂留交纳在贞丰供电局的履约保证金1116301元，聂军于2014年1月8日签收该函。2014年3月28日贞丰供电局按兴义供电局要求将恒瑞公司所交保证金1116301元上划至兴义供电局账户，2016年5月20日，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向兴义供电局送达（2016）黔0102执903-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6）黔0102执903-1号《执行裁定书》，要求提取恒瑞公司的1570171元至该法院账户。
本院认为，本案中原、被告对本案涉案工程项目缴纳的保证金数额、已退还数额、尚未退还数额均无异议，对已达到退还保证金条件亦无异议，恒瑞公司亦认可涉案工程项目系三原告实际施工，对此予以确认。
对保证金系由谁缴纳的问题，应先确认恒瑞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协议书》效力，虽该《协议书》上加盖的公章与贵阳市印章治安管理信息系统调取的印章印模不一致，但《协议书》上有聂军的签字，聂军系恒瑞公司员工，且参与本案涉案工程项目，三原告有理由相信聂军有权代表公司，加之三原告确系本案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贞丰供电局亦根据《协议书》上的约定，将安全保证金255466.1元划至三原告指定的湖南宇达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账户，与《协议书》上的内容相吻合，故认定该《协议书》合法有效，聂军签订《协议书》的法律行为后果应归属于恒瑞公司。恒瑞公司应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义务。根据恒瑞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向贞丰供电局缴纳的履约保证金及安全保证金766400元系原告缴纳，恒瑞公司辩称系其缴纳，但未提交相反证据证实，不予采纳，恒瑞公司认为聂军未取得公司授权，不能代表公司，可另行向聂军主张权利。
对保证金由谁退还的问题，首先，贞丰供电局作为发包方将本案涉案工程项目发包给恒瑞公司承建，并约定该工程未经准许不得分包、转包，在向贞丰供电局缴纳保证金时亦系以恒瑞公司名义缴纳，原告与贞丰供电局不存在合同关系，贞丰供电局对恒瑞公司负有退还义务，原告无权要求贞丰供电局退还。其次，原告与恒瑞公司系转包关系，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保证金系原告缴纳，恒瑞公司将该款退还原告，恒瑞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贞丰供电局将该款打入原告指定账户，后贞丰供电局已退还安全保证金255466.1元，但510933.9元因恒瑞公司尚有其他债务未履行，已被人民法院要求划扣，即恒瑞公司委托贞丰供电局代为退还的保证金已用于代恒瑞公司履行其他债务，恒瑞公司不再享有对贞丰供电局履约保证金510933.9元的债权，恒瑞公司亦无权要求贞丰供电局代为退还原告该510933.9元，故根据双方约定，该510933.9元应由恒瑞公司退还原告。对原告主张的利息一节，因双方签订《协议书》的时间为2015年2月15日，《协议书》中约定恒瑞公司将保证金退还原告，故利息应从2015年2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贵州恒瑞电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张郁、冯子洪、陈泰旭保证金510933.9元及利息（从2015年2月16日起至本判决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张郁、冯子洪、陈泰旭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909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贵州恒瑞电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上列判决确定的权利义务，义务人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自动履行，逾期不履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指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潘 杰
审 判 员 石成兵
人民陪审员 雷华春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樊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