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甘民终2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涂建勇。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燕，湖北瀛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世游。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锦红，湖北兆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云富。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锦红，湖北兆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世清。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锦红，湖北兆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美英。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锦红，湖北兆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涂建勇、陈世游因与被上诉人汪云富、陈世清、李美英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甘09民初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涂建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燕，陈世游、汪云富、陈世清及李美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锦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涂建勇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甘09民初4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陈世游、汪云富、陈世清及李美英共同承担涂建勇股权转让价款本金人民币3350000元，并判令陈世游、汪云富、陈世清及李美英按年息24％承担自2014年4月19日直至付清时的利息；2.依法判决由陈世游、汪云富、陈世清及李美英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本案股权转让价款未付部分应为335万元。2011年5月10日的《股权(投资)转让协议书》的合同转让标的为同福化工的40％的股权、同福化工以法人名义投资在同福矿业的权益及以上两公司经营期间的收益部分，以上标的作价为650万元。2014年4月18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合同转让标的为同福化工的40％的股权，作价400万元。以上两份合同标的既有重合部分，也有独立部分，均为股权转让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其中后一份合同再次界定同福化工的40％的股权为400万元是将上一协议中的未付部分和迟延履行利息一并计入确定为400万元。结合第二份协议签订后陈世游支付的65万元，剩余股权价款本金确定为335万元。二、涂建勇是按照双方签订协议时的口头约定提出的利息请求，该利息既符合民间借贷利率的上限规定，同时也是一个公平的计算方式。一审判决第一判项中的216万元是按第一份协议进行计算的，但是第一份协议是有明确的付款时间节点的，即使不支持涂建勇所提出的年息24％，也应当按付款时间节点计算迟延支付的利息。三、陈世清及李美英应当承担共同偿付股权转让借款的法律责任。1.2011年5月的第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的起草方是陈世清本人，陈世清原来是打算作为担保主体签署股权转让协议，最终是以受让方的身份签署协议，既然其作为协议的一方主体，就应当与陈世游共同承担股权转让价款的给付责任。其妻子李美英的法律责任也应依据共同经营性所负债务来认定。2.股权合同关系，是从合同订立主体和股权受让主体两个方面来看，股权合同订立的受让一方并非单一和一对一的指向股权受让相对一方，但并不因此免除签署合同一方的法律责任。
陈世游、汪云富、陈世清、李美英共同答辩称：2011年5月1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约定，650万元的股权转让价格，签订合同后10日内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之后陈世清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支付款项。办理登记时，发现股权被白银法院查封无法转让，股权转让协议无法履行，对此，一审法院判令陈世清不承担责任。之后涂建勇找到陈世游在该协议上签字，由陈世游接手，并表示愿意履行该协议。2014年4月18日协议，涂建勇将其40%的股权以4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陈世游，合同的约定是为了避免溢价税收所以平价转让，因此在第二份合同中约定的是400万元，但合同价款应该是650万元。2.两份协议中均没有约定利息，涂建勇主张的2%的月息没有事实依据。3.陈世清确实签订了协议，之后已经由陈世游承继合同，陈世清不应当承担责任，李美英更不应承担责任。4.汪云富和陈世游在2015年已经离婚，在离婚时也未对股权进行分割，依照最高法院规定，汪云富不应当承担责任。
陈世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2017)甘09民初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涂建勇在自行解除股权查封问题后，并将股权转让至陈世游名下之日起，陈世游再依据约定在8个月的期限内分期分批向涂建勇支付股权转让款2160000元。事实与理由：一、2011年5月1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二、四条约定，涂建勇在协议签字后10个工作日内办理完成股权过户手续，即在2011年5月24日前涂建勇应该将股权进行变更。陈世游于2011年7月30日前付款100万元，2011年9月30日前付款200万元，2012年1月30日前付款350万元。陈世游与涂建勇所签署的《股权投资转让协议书》是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合同，应由涂建勇先办理股权转让，后由陈世游分期分批支付股权转让款。现由于涂建勇所持有的股权于2013年11月起被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查封，至今仍未解封，因此在涂建勇将股权解封并转让至陈世游名下之后，陈世游在8个月内分期分批支付2160000元。二、涂建勇不履行变更股权的义务，致使股权未能及时过户至陈世游名下，陈世游有权依法行使不安抗辩权。
涂建勇答辩称：1.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从未将变更工商登记作为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前提条件。2.陈世游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对公司股份被白银中院查封的事实应是明知的。3.涂建勇在2011年5月10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已经办理了全部手续，陈世游作为合同当事人，不出示证据，导致涂建勇无法配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4.陈世游从债权转移开始到2015年2月16日支付最后一笔款项期间，从未提出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任何要求。5.陈世游并没提供证据证明因涂建勇给其造成的损失，也未提出反诉。6.2011年5月10日起，陈世游作为独资权利人和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同福化工，涂建勇没有对公司进行经营和任何干预包括查封行为。
汪云富、陈世清、李美英答辩认可陈世游的上诉意见。
涂建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世游、汪云富、陈世清、李美英立即向涂建勇支付股权转让价款3350000元，共同承担2014年4月19日起至2017年2月19日期间的利息2346667元(分段按月息2％计算)；2.判令陈世游、汪云富、陈世清、李美英按年息24％继续承担自2017年2月20日起直至付清上述款项的利息；3.判令陈世游、汪云富、陈世清、李美英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10月17日涂建勇与陈世游发起设立酒泉同福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福化工），注册资金1000万元，涂建勇出资400万元占股40％，陈世游出资600万元占股60％。2007年12月10日，同福化工与甘肃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第四地质矿产勘察院共同出资设立酒泉同福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福矿业），注册资金1000万元，其中同福化工出资650万元，甘肃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第四地质矿产勘察院出资350万元。
2011年5月10日，涂建勇作为甲方、陈世清作为乙方签订股权投资转让协议书，协议内容为：“甲方因个人原因决定转让甘肃省酒泉市同福化工有限公司和同福矿业全部股权投资。经和同福化工股东、董事长陈世游协商同意后，甲乙双方充分协商，就股权投资转让等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将2006年255万元，2007年90万元，投资在同福化工、同福矿业所有的股权投资和收益全部有价转让给乙方。二、甲方按照《公司法》、《酒泉同福化工有限公司章程》依法履行股东股权转让的有关手续，并积极配合乙方在工商税务等部门办理相关过户手续。此项工作在本协议签字后10个工作日内完成。三、乙方支付购买甲方在同福化工和同福矿业全部股权投资等费用共计650万元(总包干费用)。四、乙方付款甲方数额和时间为本协议签订时至2011年7月30日前付款100万元整，2011年9月30日前付款200万元整，2012年1月30日前付款350万元整。五、本协议签订生效后，甲方与同福化工和同福矿业没有任何关系。六、本协议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达成一致意见，一经签字，即产生法律效力。未尽事宜，双方另行约定。”协议尾部，甲方签字处涂建勇签名，乙方签字处陈世清、陈世游签名。2014年4月l8日。涂建勇作为转让方、陈世游作为受让方，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内容为：“兹有同福化工，注册地甘肃省酒泉市玉门东镇，注册资金1000万元，有涂建勇及陈世游共同经营。现涂建勇愿意将其持有同福化工有限公司40％的股权转让给陈世游，并已征得其他股东的同意。现双方就股权转让事宜，达成以下协议：一、涂建勇将其在同福化工持有的40％的股权400万元转让给陈世游。二、股权转让后，涂建勇在公司中的相关权利和义务由受让方承担。”
再查明，2012年6月27日涂建勇向陈世游出具收到同福化工退股款300万元的收条一张，陈世游将其对案外人胡启洋享有的债权300万元转让给涂建勇，案外人胡启洋向涂建勇支付部分款项后，涂建勇将胡启洋及其妻宋晓红作为被告、陈世游作为第三人起诉至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6)鄂0704民初4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胡启洋承接陈世游转移的债务后与涂建勇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对涂建勇要求胡启洋偿还借款的请求予以支持。2013年至2015年，通过领取现金、向涂建勇指定账户转款等方式，陈世游向涂建勇陆续支付部分股权转让款。在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陈世游向涂建勇已付款434万元(包括前述胡启洋承担的300万元)。
还查明，同福化工因与案外人上海云雄物资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自2010年5月开始，同福化工全部资产及财产转让、变更登记等交易行为被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冻结。后涂建勇因与案外人薛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自2013年11月起涂建勇在同福化工的股权被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查封，查封截止日期为2018年11月11日。
另查明，陈世游与汪云富系夫妻关系，2015年12月9日双方达成离婚协议，办理离婚登记。陈世清与李美英系夫妻关系。(2017)鄂0704民初276号案件卷宗显示，涂建勇在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起诉后，申请对陈世游、汪云富、陈世清、李美英的财产进行诉讼保全，鄂城区人民法院依法对陈世游、汪云富、陈世清、李美英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汪云富提出复议申请，鄂城区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其复议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涂建勇与陈世游、陈世清2011年签订的股权投资转让协议书、涂建勇与陈世游2014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及答辩意见，案件争议焦点为：1.案件所涉股权转让协议的受让方、转让标的、转让价款如何认定及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之间的关系如何认定；2.欠付的股权转让款数额如何认定；3.涂建勇对于利息的请求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4.股权转让款如未付清应当由谁承担偿付责任。
关于案件所涉股权转让协议的受让方、转让标的、转让价款如何认定的问题。2011年5月10日股权投资转让协议书尾部乙方签名处虽有陈世清的签名，但在一审庭审中，涂建勇与陈世游均认可本案所涉股权转让发生在涂建勇与陈世游之间，故应认定本案股权转让的出让方为涂建勇、受让方为陈世游；在2011年5月10日股权投资转让协议书中约定转让标的为涂建勇在同福化工、同福矿业所有的股权投资和收益，一审庭审中双方对此亦认可；对于转让价款，根据协议第三条约定，涂建勇在同福化工和同福矿业全部股权投资等费用以650万元(总包干费用)出让，一审庭审中涂建勇与陈世游也认可涂建勇的股权转让价款总包干费用为650万元，对此应予认定。2014年4月18日涂建勇与陈世游再次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涂建勇将其在同福化工持有的40％股权以4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陈世游，对于双方为何又签订该份协议以及前后两份股权转让协议的关系，涂建勇陈述双方是为了再次确认将同福化工40％股权转让给陈世游以及把2011年协议中同福化工的股权割裂来看，陈世游陈述2014年协议是为了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对规避股权溢价转让导致的税收问题。根据两份协议的内容及双方当事人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应认定2014年协议是对涂建勇将其在同福化工持有的40％股权转让给陈世游的再次明确。涂建勇所提2014年协议中约定的400万元是将陈世游迟延未付的股权转让价款及利息核减已付款后一次性计为400万元的主张，经审查，2014年股权转让协议中并无此约定，涂建勇主张系双方口头约定但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关于欠付的股权转让款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涂建勇、陈世游提交的已付款证据以及双方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应认定陈世游向涂建勇已支付股权转让款434万元。根据双方2O11年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全部股权投资和收益转让价款为650万元，应认定陈世游尚未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为216万元。
对于涂建勇起诉请求的利息2346667元，涂建勇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月息两分，陈世游对此不认可，涂建勇也未能提交证据证实该主张，应不予支持。涂建勇起诉要求陈世游承担律师代理费，因双方协议中对此无约定，涂建勇对该项请求亦未提交证据证实，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下剩股权转让款应由谁承担偿付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股权受让方陈世游承担偿付责任。涂建勇所提陈世清在2O11年股权投资转让协议书中签名系其承诺对股权转让价款承担担保责任的行为，陈世清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经查，协议中无此约定，陈世游、陈世清对该主张亦不认可，涂建勇也未能提交证据证实该主张，应不予支持。涂建勇主张汪云富作为陈世游的妻子，应对股权转让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夫妻一方与第三人串通，虚构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案件所涉股权转让行为发生在陈世游与汪云富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陈世游、汪云富未能举证证明涂建勇与陈世游约定该股权转让款系陈世游个人债务或者夫妻双方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也不存在案涉债务属非法债务的情形，故汪云富对陈世游欠付的股权转让价款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陈世清并非股权转让的相对方，不应承担支付价款的责任，李美英作为陈世清之妻在本案中也不应承担民事责任。
对于陈世游所提涂建勇将股权变更登记到陈世游名下后，才能要求陈世游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抗辩意见，经查，同福化工因与他人发生经济纠纷，致2010年5月起同福化工全部资产及财产转让、变更登记等交易行为被法院冻结，2011年5月10日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陈世游作为同福化工法定代表人，对于股权变更登记无法办理的情况应是明知的，且自2012年至2015年陈世游陆续向涂建勇支付股权转让款，系陈世游履行合同付款义务的行为，故对陈世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支持。
对于陈世清所提涂建勇起诉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意见，根据陈世游提交的付款证据显示，至2015年2月16日陈世游还向涂建勇支付股权转让款，2017年2月15日涂建勇向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陈世清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涂建勇起诉的部分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陈世游、汪云富、陈世清、李美英所提的部分抗辩意见有事实依据，应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陈世游、汪云富共同偿付涂建勇股权转让款2160OOO元，限于判决生效后l5日内履行；二、陈世清、李美英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三、驳回涂建勇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167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6676元，由涂建勇负担35139元，陈世游、汪云富负担21537元。
当事人二审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正确认定本案股权转让款数额的前提是理顺2011年5月10日及2014年4月18日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关系。涂建勇陈述后一份协议是在前一协议的基础上确认同福化工40%的股权转让，以及该400万元是未付股权转让款及其逾期利息。陈世游认为2014年协议是为了规避股权溢价转让导致税收问题而进行的平价价格确认。在双方当事人对协议内容存有争议的情况下，应根据前后协议条款的约定内容、目的、交易习惯等综合判定。从内容上看，2014年的股权转让协议上仅写明了涂建勇将其在同福化工的40%股权以4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陈世游，但是该400万元的形成过程，包含的内容等均没有涉及。从举证情况看，2014年的股权转让协议除了说明40%的股权转让款为400万元外，涂建勇再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款就是在前一协议未付款基础上加收逾期利息所得，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陈世游就此达成一致意见，陈世游对此亦未予认可。因此，双方实际执行的应是2011年的股权转让协议。根据涂建勇、陈世游提交的已付款证据以及双方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可以认定陈世游向涂建勇已支付股权转让款434万元，尚未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为216万元。
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涂建勇虽主张其与陈世游约定月息两分，但协议内容未有此约定，其也未提供其他证据加以证实，陈世游对此并不认可，因此涂建勇此项请求无事实依据。
关于陈世清、李美英是否应对股权转让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2011年的股权转让协议虽标明股权受让人为陈世清，但陈世清并未实际履行该股权转让协议。涂建勇一审庭审中明确2011年的股权转让协议的受让方为陈世游，陈世清也认可其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由陈世游进行了承接。陈世游自2012年6月27日起以向涂建勇转让其对第三人的债权、现金交付、转账支付等形式交付了股权转让款，涂建勇对陈世游交付的款项一直未提出异议，且在2014年协议中涂建勇也未对陈世清提出要求。因此，可以认定2011年的股权转让协议的股权受让人为陈世游。陈世清并非股权转让的相对方，不应承担支付价款的责任，李美英作为陈世清之妻在本案中也不应承担民事责任。
关于陈世游要求涂建勇在涉案股权解除查封并办理变更手续后分期支付下剩股权转让款的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股权转让协议成立并生效并非以工商登记变更与否为要件。双方协议也不能反映出陈世游付款是以股权工商登记变更为前提，同时陈世游在股权工商登记未变更的情况下也支付了大部分的转让款，因此陈世游的此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涂建勇、陈世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涂建勇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1676元、陈世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4080元，各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曹焱
审判员杨波
审判员张妍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常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