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6民初24997号原告：姚全生，男，1964年4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伟，北京市安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天梦汽车维修站，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马家堡路北天津庄165号。法定代表人：李万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红，女，北京市天梦汽车维修站职工。原告姚全生与被告北京市天梦汽车维修站（以下简称天梦汽修站）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姚全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伟，被告天梦汽修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全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天梦汽修站赔偿我医疗费101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残疾赔偿金135980元、鉴定费4350元、误工费21000元、护理费7650元、营养费4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193389元；2.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天梦汽修站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天梦汽修站在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六村村委会旁边经营汽车修理业务，因工作需要雇佣我到上述场所提供劳务。2017年12月2日上午，我根据天梦汽修站的安排在上述场所拆烤漆房上面的鼓风机时从梯子上面掉下摔伤，我受伤后被送到北京市丰盛中医骨伤专科医院住院治疗，经医院诊断此事故致使我左胫骨远端骨折，我受伤后天梦汽修站垫付了部分医疗费，其他赔偿问题双方始终没有达成一致意见。我认为，作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身体遭受损害，根据我国法律的规定，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我作为天梦汽修站的雇员，并且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到伤害，作为雇主的天梦汽修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为了维护我的合法权利，特诉至贵院，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我的诉讼请求。天梦汽修站辩称，我方不同意姚全生的诉讼请求，姚全生的诉讼请求不属实。姚全生不是我们的员工，其在病历登记单上登记的工作单位不是在我们这里就职，姚全生2017年12月2日为我们提供劳务不属实。我们在2012年之前在丰台，2012年搬到大兴，2017年11月23日我们接到通知要求在2017年11月25日搬离，我们在2017年11月30日之前就搬迁撤离大兴，我们在撤离前，与我们的员工已经全部解除了劳动关系。姚全生曾经向劳动监察委员会投诉过我们关于工资的问题，经过调解，我们双方签字认可并结清，姚全生受伤的时候与我们不存在雇佣关系以及劳务关系。拆迁的时候我们的构筑物都会登记、作价，权属属于拆迁部门，跟我们也就没有关系了，我们不进行拆除。关于烤漆房和空调等我们不清楚。姚全生在2017年11月底之前在我们厂里值夜班，白天一般情况下收废品。在我们拆迁的时候，很多收废品的在拆迁地区收废品。姚全生收废品时受伤呼叫，当时我们的员工在现场商谈拆迁事宜，发现姚全生坐在地上，一开始说休息一下就好，后来要求去医院，我方出于人道主义考虑送姚全生至医院并垫付两万元。姚全生受伤的时候我们的房屋已经拆除，双方也不存在劳务关系，姚全生受伤是自己的过失，我们不应该承担责任。而且姚全生入院时写的是患者8小时前车祸受伤，若是摔伤，为何住院的时候陈述是车祸受伤。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2月2日，姚全生在天梦汽修站位于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宏康路5号的经营场所内的烤漆房顶拆除鼓风机时摔下受伤，被送至北京市丰盛中医骨伤专科医院住院治疗，自2017年12月2日住院至2017年12月30日出院，共计住院28天。北京市丰盛中医骨伤专科医院在入院记录中记载，姚全生工作单位：百年杏花酒业公司；主诉：车祸伤致左踝疼痛、活动受限8小时；现病史：患者8小时前车祸伤及左踝，即觉左踝疼痛，就诊于东方医院，经摄片后诊断为左胫骨远端骨折，建议手术，患者为求专科治疗，遂至我院急诊就诊，急诊医师经查体及拍片后诊断为“左胫骨远端骨折”，为求进一步治疗，收入院；初步诊断：中医诊断：骨折病、气滞血瘀证，西医诊断：1.左胫骨远端骨折，2.皮肤擦伤。北京市丰盛中医骨伤专科医院在出院记录中记载，出院诊断：中医诊断为骨折病，气滞血瘀证，西医诊断为1.左胫骨远端骨折，2.皮肤擦伤；入院治疗经过：患者姚全生，男，53岁，主因“车祸致伤左踝疼痛、活动受限8小时”于2017年12月2日出急诊以“左胫骨远端骨折”收入院，完善检查，无手术禁忌，于2017年12月8日在腰麻下行“左胫骨远端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术程顺利，术后定期换药，切口愈合良好，病情平稳，准许出院；出院医嘱：1.出院后患肢禁负重，循序渐进功能锻炼；2.术后4周门诊复查，不适随诊。庭审中，姚全生与天梦汽修站对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关系存在争议。姚全生主张双方属于劳务关系，存续期间自2013年至2017年12月2日受伤，工作内容是杂工，天梦汽修站为姚全生提供住所，姚全生晚上值夜班，白天干零活，包括买菜、洗菜等，固定每月工资2000元。天梦汽修站不认可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主张姚全生在拆迁之前只是值夜班的临时工，白天不在天梦汽修站干活，白天会去收废品、去其他单位打零工，均与天梦汽修站无关，姚全生在天梦汽修站的工作期间是从2013年至2017年11月底，月工资2000元。天梦汽修站提交工资结清证明一份，证明在2017年12月2日出事前，其与姚全生已经没有关系。该工资结清证明记载姚全生在2015年、2016年、2017年的月基本工资均为2000元，在2017年部分注明“因政府拆迁故2017年营业时间为2017年1月至2017年11月底，休假合计天数超过一个月，应付10个月工资，2017年工资已结清”。姚全生在该工资结清证明下方签字，签字日期为2018年4月28日。姚全生对该工资表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工资结清不影响天梦汽修站的赔偿责任，当时姚全生是受天梦汽修站老板曾哲的指使拆鼓风机时受伤。关于姚全生受伤的情况，姚全生称是案外人曾哲要求姚全生去拆鼓风机，在拆鼓风机的过程中，梯子滑了，姚全生从梯子上摔下来。关于曾哲与天梦汽修站的关系，姚全生称曾哲是天梦汽修站的实际控制人，工商登记显示的是股东。天梦汽修站认可曾哲是股东，但不认可是实际控制人，称曾哲在天梦汽修站没有职务，只是年底有分红，没有工资。姚全生提交其与曾哲签订的协议一份，证明姚全生在天梦汽修站受伤的事实。该协议签订日期为2018年4月12日，甲方为姚全生，乙方为曾哲，内容为“甲方与乙方（天梦汽修站员工）就乙方在工伤的认定和赔偿发生争议，现乙方要求通过人民法院解决，甲方无异议。注：关于甲方在2017年12月2日发生的事故的认定，甲方从梯子上摔落造成伤害，甲方掉下来后乙方发现，后乙方带甲方去看了病，发现了10分钟内”。天梦汽修站对该协议的真实性认可，主张当时不认为姚全生属于工伤，建议姚全生到法院解决。天梦汽修站主张姚全生受伤时，天梦汽修站已经从大兴区西红门镇宏康路5号搬离，故姚全生受伤与天梦汽修站无关。天梦汽修站提交大兴区西红门镇人民政府发出的《通告》复印件一份，及大兴区西红门镇第陆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天梦汽修站于2017年11月30日前已经搬离。上述《通告》未载明通告对象，基本内容为接受通告的单位存在消防隐患，要求其于2017年11月25日18时清退场所。上述《证明》载明：“兹证明北京市天梦汽车维修站自2012年搬迁至大兴区西红门宏康路5号，2017年11月30日前北京市天梦汽车维修站已经完全从该地址搬离且不再上述地址进行经营活动。”姚全生对于《通告》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即使是真实的，也只能证明要求清退的时间，不能证明天梦汽修站已经到期腾退。姚全生对于《证明》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明》没有盖章、经办人的签字和联系电话，不符合证明的形式要件，即便为真实的，也不能证明天梦汽修站在2017年11月30日前搬离，该《证明》上记载了没有经营活动，但没有经营活动不意味着没有拆除活动，姚全生正是在拆鼓风机时受伤。天梦汽修站提交照片一组，证明2017年11月28日的时候，现场已经拆完且断水断电无法营业。姚全生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天梦汽修站提交案外人吉清锋、崔维刚出具的《声明》，证明天梦汽修站已经于2017年11月底结束营业，已经拆除了。该证明载明：“现确认北京市天梦汽车维修站于2017年11月29日因建筑物已拆除所以搬离西红门宏康路5号，现暂停营业，北京市天梦汽车维修站已结清我二人工资（工资截至日期到2017年11月），社保暂由北京市天梦汽车维修站缴纳。”姚全生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天梦汽修站提交交房通知单复印件一份，证明天梦汽修站已经于2017年11月25日向拆迁方交付了被腾退的房屋，姚全生受伤与其无关。该通知单载明被腾退人为大兴区西红门镇第陆村村民委员会、曾哲，被腾退地址为西红门镇宏康路北侧，拆除建筑面积为6614.32，交房时间为2017年11月25日。姚全生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即使是真实的，也只是交房的通知，不能证明天梦汽修站在该日期实际交付房屋。关于住院病历中记载的因车祸受伤，姚全生称曾哲报了一个假的交通事故，称姚全生是因车祸受伤，住院手续也是曾哲办理的，所以写的因车祸受伤，病历中的工作单位也是曾哲报的。对此姚全生提交一份交通事故认定书，该事故认定书载明，2017年12月2日15时16分，在北京市东城区东二环辅路龙潭湖水闸处，案外人曾哲驾驶车牌号为NZ9R93（未写明车辆的归属地）的小客车由北向南行驶，姚全生骑自行车由北向南行驶，造成曾哲驾驶的小客车右侧前部与姚全生驾驶的自行车及姚全生身体接触，曾哲驾驶的小客车与姚全生的自行车均无损坏，姚全生受伤。姚全生另提交案外人崔维刚的X光片，证明天梦汽修站为减轻责任，以有医保的崔维刚的名义让姚全生进行X光检查。审理过程中，姚全生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赔偿指数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北京龙晟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开展鉴定工作，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姚全生致残程度为十级，致残率（赔偿指数）为10%，2.建议其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姚全生为此支付鉴定费4350元。关于医疗费。姚全生未提交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发票，称票据被曾哲拿走，姚全生称住院期间自己支付10000元，曾哲垫付20000元左右。姚全生提交手写纸条一份，证明姚全生在天梦汽修站因劳务受伤的事实，以及医药费花费问题。该纸条载明：“今证明姚全生自己付自己药费计壹万元整，其余为曾哲为其垫付”，该纸条下方签有“姚”、“曾哲”、“2018327日晚7点半”的字样。天梦汽修站先是表示对该纸条的真实性认可，亦认可医药费垫付事实，但不认可姚全生在天梦汽修站因劳务受伤的事实，后又表示对该纸条不认可，主张是曾哲的私人行为，与天梦汽修站无关。姚全生提交北京军海医院的发票及收据各一张，证明其因受伤支付的医疗费费用。该发票及收据显示，姚全生于2019年1月3日在北京军海医院花费检查费及材料费共计109元，姚全生称该笔费用是鉴定检查费用，但姚全生未提交相应的门诊病历。天梦汽修站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姚全生主张住院28天，按每天100元计算。天梦汽修站不予认可。姚全生称其住院期间自己支付过1350元的生活费用于吃饭，但是该笔费用交给了护工，护工将其算作了护理费，其他费用均是曾哲支付的。关于伤残赔偿金，姚全生称其系外地农业户口，但从2013年至事发一直在天梦汽修站工作，故主张按照北京市城镇居民上一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伤残赔偿金。姚全生提交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两份、工资袋一份、支出凭证两份、工资表，证明姚全生的收入主要来源于非农业，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天梦汽修站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姚全生受伤前双方已经结清工资，不存在关系了。关于误工费，姚全生主张误工期6个月，按照每月3500元计算。姚全生称其在天梦汽修站每月工资2000元，没事的时候可以干点杂活，收入大约1500元，合计每月3500元，对此姚全生未提交社保记录、收入的银行流水等证据材料。天梦汽修站对此不予认可。关于护理费，姚全生主张护理期90天，其中住院27天，每天100元，姚全生称自己支付了1350元，剩下的由曾哲支付。姚全生未提交请护工的合同及发票，但提交手写《证明》一份，载明：“病人姚全生在丰盛骨伤科医院5层创伤科4床住院。2017年12月2日至2017年12月30日共计28天。壹仟叁佰伍拾元正，剩于曾泽垫付。护工：王相萍136XXXXXXXX.陪护经理：刘礼2017年12月30日”。天梦汽修站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上面记载的是曾哲，并没有经过天梦汽修站处理。姚全生主张出院后的63天，要求按照每天100元计算护理费，姚全生称出院后，曾哲找的吉清锋和崔维刚对其护理。天梦汽修站对于护理费的主张不予认可。关于营养费，姚全生主张营养期90天，每天50元计算。天梦汽修站对此不予认可。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姚全生主张6000元。天梦汽修站对此不予认可。关于交通费，姚全生主张因就医、复查、鉴定产生，但未提交证据。天梦汽修站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姚全生受伤时与天梦汽修站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关系，天梦汽修站是否对姚全生受伤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姚全生受伤的时间为2017年12月2日，地点为天梦汽修站之前的营业场所，虽然天梦汽修站提交工资结清证明，证明其与姚全生的劳务关系到2017年11月底结束，但该工资结清证明系双方对于工资发生争议后于2018年4月签署，且姚全生受伤的2017年12月2日距离11月底仅有两天时间，该证据不能证明2017年12月2日事发时双方的劳务关系已经明确结束。姚全生系因拆除烤漆房顶的鼓风机受伤，姚全生称是受曾哲的指示，结合曾哲系天梦汽修站的股东，以及曾哲在姚全生受伤后带其就医、支付费用等事实，本院认定姚全生系在从事天梦汽修站的劳务活动中遭受伤害。天梦汽修站主张姚全生受伤时其已经从大兴区宏康路5号搬离，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实际搬离的事实，故本院认定姚全生在受伤时与天梦汽修站存在劳务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姚全生受天梦汽修站雇佣从事雇佣活动遭受人身损害，天梦汽修站对此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关于医疗费，姚全生未提交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发票，但提交了其与曾哲手写的纸条，能够证明其姚全生自行支付住院期间的医疗费10000元，姚全生主张的在北京军海医院发生的109元医疗费，在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确有体现，能够证明因鉴定事项发生，故对于姚全生关于医疗费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姚全生称住院期间其自行支付了1350元生活费抵作护理费外，其他费用均系曾哲支付，故对于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与鉴定费，姚全生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姚全生在天梦汽修站处自2015年至2017年每月的工资均为2000元，其未提交证据证明有其他收入，本院对于其主张的超出2000元的部分，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姚全生自行支付住院期间的护理费1350元，住院期间的其他部分由曾哲垫付，出院后曾哲亦请他人对姚全生进行了照顾，故对于护理费，本院仅支持姚全生自行支付的1350元，其他部分不予支持。关于营养费，姚全生因伤骨折，加强营养确有必要，营养期参照鉴定意见书确定的期限，姚全生主张的标准较高，本院根据其伤情酌情予以调整，对于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姚全生因伤致残，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金额过高，本院酌情予以调整。关于交通费，姚全生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根据其就医情况酌情予以确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市天梦汽车维修站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姚全生医疗费10109元、残疾赔偿金135980元、鉴定费4350元、误工费12000元、护理费1350元、营养费2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300元；二、驳回姚全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68元，由姚全生负担466元（已交纳），由北京市天梦汽车维修站负担370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亚男人民陪审员  黄 茂人民陪审员  郭金萍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朱 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