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2民终104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省东阳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
法定代表人：楼正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伟。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峥，上海善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戴小平，女，1966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武平，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纯高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
法定代表人：丁建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旭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美锦，男，1978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
原审第三人：戴海峰，男，1963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
上诉人浙江省东阳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阳公司)、上诉人戴小平因与被上诉人昆山纯高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山纯高公司)、被上诉人戴美锦、原审第三人戴海峰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5)普民二(商)初字第8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东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昆山纯高公司、戴美锦对戴小平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履行股权回购协议引起的纠纷，当事人在本案中实施合法的、非法的行为均与股权回购协议有关。因此昆山纯高公司、戴小平、戴美锦均是东阳公司的债务人。2、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昆山纯高公司曾出具承诺书，戴美锦在一审中对其作为当时昆山纯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出具承诺书的行为予以认可，昆山纯高公司的行为应属债务加入。同时昆山纯高公司还是系争融资款的实际使用人和还款人。故昆山纯高公司理应承担还款责任。3、戴美锦私刻东阳公司公章，制作虚假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至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不法行为，造成东阳公司在未获得清偿的情况下股权灭失。戴美锦应为自己的侵权行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或补充责任。戴美锦的行为与本案系属同一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应该分案处理，不符合法律规定。
上诉人戴小平答辩称，不同意东阳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实际不是股权关系而是融资关系，昆山纯高公司是向东阳公司的融资人和实际用款人，其法定代表人也作出承诺，该公司也归还部分款项，故还款人应是该公司而不是戴小平。戴美锦的侵权与本案案由不同，且东阳公司的损失并没有出现。
被上诉人昆山纯高公司、戴美锦同意戴小平的答辩意见。
上诉人戴小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或查明案件事实后直接判决驳回东阳公司在一审期间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一审判决根据戴小平与东阳公司、戴美锦于2006年12与20日同时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和《协议》，客观、准确地将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定性为“名为股权转让实为民间融资”。但一审判决没有仔细审查两份协议签署后的实际履行情况，就认定东阳公司将系争款项支付给昆山纯高公司视为已经向戴小平履行了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事实上，东阳公司并未向戴小平实际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东阳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在完成工商变更登记的两天内支付3,800万元，而是在长达4个月的时间里分了四次付款，且仅仅支付了3,400万元，并未付足3,800万元。同时东阳公司支付的3,400万元并未约定直接支付给戴小平，而是直接汇给了昆山纯高公司。戴小平未获转让款的情况下丧失了35%的股权。东阳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双方同时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和《协议》没有任何法律意义，也没有履行的必要。东阳公司直接向昆山纯高公司汇款的行为应属于企业之间的融资关系，而非向戴小平支付股权转让款。一审判决未能查明案件相关事实，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戴小平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东阳公司的答辩称，不同意戴小平的上诉意见。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是以股权回购形式、实际是融资的认定不存在事实不清。东阳公司已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戴小平、戴美锦签收了3,400万元的票据，另400万元是事后双方达成的口头协议。
被上诉人昆山纯高公司、戴美锦均同意戴小平的上诉意见。
原审第三人戴海峰未陈述意见。
东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戴小平、昆山纯高公司共同归还东阳公司股权回购借款本金2,376.64万元(本文所涉币种均为人民币)；2、判令戴小平、昆山纯高公司共同向东阳公司支付至戴小平、昆山纯高公司、戴美锦2011年9月15日最后一次还款时的股权回购借款利息(溢价款)1,645.7534万元；3、判令戴小平、昆山纯高公司共同向东阳公司支付股权回购借款利息(溢价款)，(以2376.64万元为本金，以年利率24%为计息标准，自2011年9月1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4、判令戴美锦对东阳公司的财产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审理过程中，东阳公司明确诉请：1、判令戴小平、昆山纯高公司共同归还东阳公司股权回购款2,376.64万元；2、判令戴小平、昆山纯高公司共同向东阳公司赔偿戴小平、昆山纯高公司、戴美锦至2011年9月15日最后一次还款时的股权回购款利息损失1,645.7534万元；3、判令戴小平、昆山纯高公司共同向东阳公司赔偿股权回购款利息损失(以2,376.64万元为本金，以年利率24%为计息标准，自2011年9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4、判令戴美锦对东阳公司的上述财产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6月23日，案外人上海昆山纯高置业有限公司(发包人、甲方)与东阳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施工承包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乙方承包甲方开发的“三威总部园”部分工程项目，在签订协议书后7天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履约保证金300万元。东阳公司于同年6月23日向上海昆山纯高置业有限公司支付了保证金300万元。2006年6月,昆山纯高公司设立，其股东分别为：戴小平，认缴出资额为8,100万元，实缴出资额为2,175万元；戴美锦，认缴出资额为2,700万元，实缴出资额为725万元，戴小平系公司法定代表人。
2006年12月20日，东阳公司(丙方)、戴小平(甲方)、戴美锦(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内容：为甲方在昆山纯高公司所持有股权中将部分股权转让给丙方事宜，三方协商达成协议如下：一、根据2006年12月20日昆山纯高公司股东会决议，甲方自愿将在昆山纯高公司总资本10,800万元中所持有的8,100万元股权中已验资的股权3,800万元出让给丙方，丙方即占昆山纯高公司总注册资本10,800万元的35%股份；二、按本协议，甲方占有昆山纯高公司总注册资本10,800万元40%股权，即4,300万元；乙方占有昆山纯高公司总注册资本10,800万元25%股权，即2,700万元；丙方占有昆山纯高公司总注册资本10,800万元35%股权，即3,800万元；本协议签订后，由甲方负责办理好股权变更登记及相关部门的审批手续，丙方应在甲方办理完毕上述相关程序及手续之日起二日内将股权受让款3,800万元以汇款的方式支付给甲方；本协议生效后，甲、乙、丙三方的股权变更、担保或转让必须按公司章程办，三方应按本协议履行，如一方违约，由违约一方承担违约责任。
同日，上述三方又签订了落款日期为2007年3月8日的《协议》一份，内容：昆山纯高公司总注册资本为10,800万元，其中甲方出资4,300万元，占40%股份；乙方出资2,700万元，占25%股份；丙方出资3,800万元，占35%股份；根据股东大会决议和“现代产业园”项目开发的需要，丙方愿将已持有的35%的股权转让给甲方所有；甲方如在2006年12月20日起三个月内受让丙方股权，同意支付丙方股本金及月息12‰的溢价款，共计3,936.8万元；如在2006年12月20日起六个月内受让，愿支付丙方股本金及月息18‰的溢价款，共计4,210.4万元；如在2006年12月20日起超过六个月内受让，愿支付丙方股本金及月息36‰的溢价款，月息36‰计算至股权受让之日止；丙方股权自转让给甲方后，凡涉及到昆山纯高公司的债务(包括股权转让前的债务)，均由甲方承担。
2006年12月25日，昆山纯高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增加东阳公司为昆山纯高公司的股东，其认缴出资额为3,800万元，实缴出资额为3,800万元。
2006年12月26日，东阳公司开具了一张金额为1,500万元、收款人为昆山纯高公司的银行本票，戴美锦在该本票申请书的存根上签署了自己的名字。2007年1月30日，东阳公司开具了一张金额为400万元、收款人为昆山纯高公司的银行汇票，戴小平在该汇票申请书的存根上签署了自己的名字。2007年2月7日，东阳公司向昆山纯高公司汇款200万元。2007年4月9日，东阳公司开具了一张金额为1,300万元、收款人为昆山纯高公司的银行汇票。昆山纯高公司认可已收到东阳公司钱款3,400万元。
2008年1月30日，昆山纯高公司向东阳公司转账300万元；2008年4月17日，昆山纯高公司向东阳公司转账500万元；2008年4月21日，昆山纯高公司向东阳公司转账400万元；2008年5月21日，昆山纯高公司向东阳公司转账200万元；2008年5月29日，昆山纯高公司向东阳公司转账500万元；2008年6月26日，昆山纯高公司向东阳公司转账300万元；2008年7月10日，昆山纯高公司向东阳公司转账200万元；2008年7月24日，昆山纯高公司向东阳公司转账300万元；2008年10月30日，昆山纯高公司向东阳公司转账50万元；2011年9月15日，昆山纯高公司向东阳公司转账120万元。
2009年5月，戴美锦在东阳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私刻了东阳公司公章，并在虚假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上加盖了上述公章，同时依据该份协议书于2009年6月2日至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将东阳公司在昆山纯高公司名下3,800万元的股权转回至戴小平的名下。
2011年9月28日，浙江省东阳市公安局经济侦查大队向戴美锦作了一份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06年12月，因昆山纯高公司资金紧张就向东阳公司借款3,800万元。借款时，东阳公司提出上述3,800万元作为购买被告戴小平在昆山纯高公司的35%股份，为此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同时又签订了另一份关于计算利息、回购等内容的协议。签订协议的当天就去工商局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后东阳公司只支付了3,400万元。至2011年8月，昆山纯高公司给付了东阳公司3,400万元，目前双方之间就这3,400万元所要支付的利息进行多次协商，但一直没有协商成功。2009年5月，因经营需要，昆山纯高公司想将原来转让给东阳公司的35%股份转回来。由于东阳公司委托代理人一直未将盖章的协议交给被告，则其私刻了一枚东阳公司的印章，并加盖在其起草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后根据上述协议书私自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
2012年9月5日，戴美锦作为届时昆山纯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根据2007年3月8日戴小平、戴美锦、浙江省东阳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三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约定，本公司承诺：1、溢价款同意以2007年3月8日协议为依据，双方各自作出一个方案(包括溢价款的支付总额及溢价款的支付期限)，在2012年9月13日下午1点半在公安局经侦大队会议室进行协商；2、9月13日的商谈确保有授权或能做主的人参加。审理中，东阳公司表示，其与戴小平、戴美锦曾协商将东阳公司支付给上海昆山纯高置业有限公司的建筑工程质量保证金300万元及相应违约损失100万元合计400万元作为东阳公司应支付的剩余股权转让款，但戴小平、戴美锦对此予以否认。另外，戴小平、戴美锦曾表示戴海峰曾给付东阳公司的30万元系其代戴小平、戴美锦支付东阳公司的系争款项，故一审法院依法追加戴海峰为该案第三人，后戴小平、戴美锦又撤回了该部分抗辩。
一审法院认为，东阳公司与戴小平、戴美锦分别签订的涉案系争两份股权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戴小平根据转让协议已将其在昆山纯高公司的部分股权转让至东阳公司的名下，东阳公司也为此支付了大部分的股权转让款。然戴美锦私刻东阳公司公章，将已变更至东阳公司名下的股权，在未告知东阳公司且未支付相应对价的情况下又擅自转回至戴小平的名下，显属违约，故东阳公司要求戴小平支付剩余股权回购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东阳公司表示其支付的3,800万元股权转让款中包括其支付给上海昆山纯高置业有限公司300万元及相应的违约损失100万元，但昆山纯高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在东阳公司未进一步提供有效证据的前提下，一审法院认定东阳公司共计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为3,400万元。在东阳公司依约支付股权转让款期间，戴小平系昆山纯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所以东阳公司将系争款项给付昆山纯高公司应视为东阳公司已对戴小平履行了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虽然东阳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在2006年12月27日前将股权转让款给付戴小平，但从系争两份协议同日签署以及内容上可以看出，戴小平在股权转让后还有向东阳公司承担股权回购义务，且还需根据协议约定将相应股权转让款加上溢价款即利息后再返还东阳公司，所以系争协议的实质还是戴小平通过股权转让的形式向东阳公司进行融资，故戴小平应根据东阳公司实际支付款项的金额以及支付时间，按协议约定确定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现东阳公司主动将利息损失的计算方式调整为年利率24%，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昆山纯高公司已归还了股权转让款2,870万元,在双方未约定抵充顺序的情况下，前述款项应先抵扣利息，再抵扣主债务，故剩余的股权转让款为应为1,856.82985万元，截止至2011年9月15日的利息损失为1,252.331665万元。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由于戴美锦的违法行为致使东阳公司所享有的在昆山纯高公司的股权又转回至戴小平的名下，而回购协议也只是表示月息计算至股权受让之日，并未约定戴小平向东阳公司支付股权回购款的具体时间。同时，2012年9月5日，戴美锦作为昆山纯高公司届时的法定代表人，也明确对系争溢价款即利息作出过承诺，东阳公司的诉请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该项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由于昆山纯高公司在系争股权协议中并不是合同当事人，也没有任何确凿证据证明其为债务人加入，故东阳公司要求其承担责任的诉请，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该案中，戴美锦虽有对东阳公司的侵权行为，但该行为与系争股权回购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在东阳公司未举证证明因戴美锦的行为而产生相应损害后果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戴小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东阳公司股权回购款1,856.82985万元；二、戴小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东阳公司利息损失1,252.331665万元；三、戴小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东阳公司利息损失(以1,856.82985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9月16日起至戴小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四、对东阳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5,33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60元，三项合计180,890元(东阳公司已预付)，由戴小平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戴小平是否有向东阳公司支付股权回购款的义务，以及戴美锦、昆山纯高公司在本案中所应承担的责任。戴小平与东阳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时任昆山纯高公司法定代表人、戴小平亲属的戴美锦具体与东阳公司协商形成，然后交由戴小平签署。戴美锦在审理中也自认未曾向东阳公司告知过戴小平的个人银行账户，昆山纯高公司也未能提交此前曾与东阳公司有过业务往来导致存在东阳公司事先知晓昆山纯高公司银行账户并主动汇款的可能，戴小平、昆山纯高公司、戴美锦却及时按上述协议为东阳公司办理了成为昆山纯高公司股东的工商变更登记，事后由戴美锦、戴小平分别签收了东阳公司交付的两张收款人为昆山纯高公司的票据共计3,400万元。同时，上述协议签订当天又签署了实质为股权回购的《协议》。事后，昆山纯高公司也实际向东阳公司归还了部分融资款。可见，戴小平、戴美锦、昆山纯高公司均明知上述协议的目的并非真正的股权转让，而是以股权回购方式进行的融资，融资对象是昆山纯高公司。因此，戴小平上诉认为东阳公司未按约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该协议未实际履行、戴小平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意见，并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昆山纯高公司作为系争融资的实际用款人，当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戴美锦作为时任昆山纯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及协商《股权转让协议》和《协议》的具体经办人，在明知上述以股权回购为基础进行的融资并未足额还款情况下，须以股权回购的方式才能将已转入东阳公司名下的昆山纯高公司股权转回戴小平，却私刻东阳公司公章，擅自到工商机关将上述股权转回戴小平名下，致使东阳公司未能全部收回融资款又失去了本在其名下的昆山纯高公司的股权，其权益客观上已遭受损失，戴美锦对此存在主观过错，应当对戴小平、昆山纯高公司未能向东阳公司履行债务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实体处理有误，本院予以更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5)普民二(商)初字第80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
二、撤销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5)普民二(商)初字第80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被上诉人昆山纯高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应对上诉人戴小平的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被上诉人戴美锦应对上诉人戴小平、被上诉人昆山纯高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未履行债务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五、对上诉人浙江省东阳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5,330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公告费人民币560元，由上诉人戴小平以及被上诉人昆山纯高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戴美锦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5,330元、公告费人民币300元，由上诉人戴小平以及被上诉人昆山纯高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戴美锦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法官助理吴嫒婷
审判长 陈显微
审判员 王蓓蓓
审判员 肖光亮
二〇一八年一月四日
书记员 吴嫒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