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承民终字第009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池剑丘。
委托代理人史凤泉。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海丰。
委托代理人李春志，天津滨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海燕（系李海丰姐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军。
委托代理人杨丽娜，河北正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利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振岐。
二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王丹丹，河北泓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宝珍。
委托代理人张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景树。
委托代理人李术荣，河北正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险石家庄中心支公司）。
法定代表人乔学军。
上诉人池剑丘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2）围民初字第28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池剑丘及其委托代理人史凤泉，被上诉人ＸＸＸ的委托代理人李春志、李海燕，被上诉人杨军及其委托代理人杨丽娜，被上诉人惠利春、惠振岐及其委托代理人王丹丹，被上诉人闫宝珍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民，被上诉人郭景树的委托代理人李术荣，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永安财险石家庄中心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认定的事实：2012年9月13日19时许，被告杨军驾驶河北H122**号拖拉机牵引电线杆，运输中将电线杆前头架在拖车上，中间架在自制二轮的拖车上，沿省道254线由北向南行驶至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四合永镇东关地工业园区鹿苑酒业公司以南路段，由于固定电线杆的绳子脱扣，电线杆在车厢上掉落地面，呈南北方向停放在公路上。电杆落地后，被告杨军未在现场设置警示标志，加之电杆在夜间停放在地面上不易发现，致使原告李海丰驾驶冀HN93**号二轮摩托车行驶至此躲避不及，与电线杆尾部相刮撞后摔倒在公路上，此后被告池剑丘驾驶冀HN90**号小型轿车（出租车）行驶至事故地点，又与原告李海丰相撞，造成原告李海丰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杨军驾驶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车辆，车辆灯光不全，违法牵引挂车，发生事故后未按规定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并设置警示标志，未开启轮廓灯及后位灯，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原告李海丰驾驶未经登记的机动车辆，使用其它机动车号牌，未戴安全头盔，是事故形成的另一原因，双方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被告池剑丘驾驶车辆夜间行驶在危险路段未降低车速，是第二次事故形成的主要原因。被告池剑丘驾驶的冀HN90**号小型轿车是惠利春所有，委托其父亲惠振岐与池剑丘签订了车辆租赁合同，被告池剑丘承租期间发生本次事故，该车辆在永安财险石家庄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被告杨军在为被告郭景树运输电线杆期间发生交通事故，其与被告郭景树属运输合同关系，即时用车，完成运输任务后即时结算，并不具有长期稳定的劳动合同及人身支配关系。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并有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交通事故案卷及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有被告惠振岐提供的出租车租赁合同、车辆行驶证，证实车辆系租赁关系。有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车辆管理所、交警大队联合下发的《关于成立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木兰出租车队的通知》，证实木兰出租车队性质及与车辆所有人的关系。并有被告郭景树提供的与杨军结算运输费用的票据，证实被告郭景树与杨军为运输合同关系的事实。被告杨军称其运电线杆已到达预定地点，在卸车时被原告李海丰骑摩托车撞到电杆的陈述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所作陈述不予采信。
因交通事故致原告李海丰左侧液气胸并皮下气肿、右侧胸腔积液，左第1、6肋骨骨折，胸第6、8椎体骨折、肝右叶上段挫裂伤，胸10.11椎体爆裂性骨折脱位脊髓损伤致截瘫。经围场司法医学鉴定中心评定为一级伤残。经审查认定其主要损失有：1、医疗费198182.55元。其中：（1）有围场县医院住院医疗费票据2张，金额127717.40元；门诊票据5张，金额632.50元。（2）有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总医院住院票据2张，金额65033.95元。（3）有承德医学院附属医院门诊票据51张，金额4798.70元，并有上述医院出院记录、疾病诊断书、病历资料及医疗费用清单等证据所证实。2、误工损失7877.92元。原告李海丰系农民，按河北省农林牧渔业工资标准每日37.16元，自2012年9月13日至定残前一日2013年4月15日，共按212天计算。3、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4700.00元。原告先后在围场县医院、解放军海军总医院住院94天，参照河北省国家行政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按每日50.00元计算。4、营养费1880.00元。根据原告住院医嘱需加强营养的意见及原告受伤情况应给付其营养费，按每日20.00元计算。5、住院期间护理人员工资11280.00元。原告主张住院期间按每日护理人员2人赔偿该项损失，根据原告受伤危重程度，其主张2人护理属合理范围故予以支持。6、伤残赔偿金236716.00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75096.00元）。（1）伤残赔偿金161620.00元。原告李海丰为农民，按2013年河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8081.00元计算20年，一级伤残赔偿指数按100%计算。（2）被抚养人生活费75096.00元。原告李海丰有被扶养近亲属4名：父亲李彬，1941年6月4日出生，现72周岁；母亲姜桂芝，1949年8月20日出生，现65周岁；长女李想，2003年10月6日出生现10周岁；次女李尚，2008年10月2日出生，现年5周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总额。因此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范围为：①母亲姜桂芝，按河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标准5364.00元计算15年，其实际承担的抚养义务1／2为40230.00元。②女儿李尚按13年计算为34866.00元。7、交通费10500.00元。有救护车费票据4张，金额9500.00元。其它交通费根据原告居住地与事故发生地及就医地点的距离及其持续住院时间等因素综合认定为1000.00元。8、后期护理费350400.00元。原告提供围场司法医学鉴定中心《护理依赖评定意见书》，依据该鉴定意见，“李海丰评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按20年护理期限，每日60.00元赔偿其该项损失的80%，即350400.00元。9、鉴定费2200.00元。有鉴定费票据3张所证实。10、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0元。原告请求赔偿该项损失50000.00元，根据各方过错程度，被告杨军、池剑丘分别在交通事故中负同等及主要责任，原告亦有一定责任，故该项损失认定为30000.00元。11、残疾辅助器具费7850.00元。有矫型器票据1张，金额6500.00元；购买手摇床、轮椅票据1张，金额1350.00元。原告请求赔偿今后配置矫型器、轮椅、助听器等款项68220.00元，其提供的德林义肢矫型器北京有限公司承德分公司证明，该公司证明不属鉴定机构鉴定结论，因此对于该公司预期费用证明不予采信。上述费用可在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综上，原告李海丰各项损失认定为861586.47元。另查明，诉讼期间被告永安财险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先予执行理赔款500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及判决结果：被告杨军驾驶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机动车辆，车辆灯光不全，在不具有牵引挂车承载超长货物运输能力情况下违法牵引挂车，致使被载货物脱落至路面引起险情发生。同时其在夜间发生事故后未按规定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并设置警示标志，未开启轮廓灯及后位灯，是造成第一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被告池剑丘驾驶车辆夜间行驶在危险路段未降低车速，造成与路面上受伤的原告再次被撞击，是第二次事故形成的主要原因；原告ＸＸＸ驾驶未经登记的机动车辆，使用其它机动车号牌，未戴安全头盔，是事故形成的另一原因，亦应在事故中承担相应责任。在事故发生中先后两次事故的直接结合与造成原告身体伤残的结果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被告杨军、被告池剑丘均应在本次事故中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郭景树与被告杨军形成运输合同关系，即时用车，完成运输任务后即时结算，并不具有长期稳定的劳动合同及人身支配关系，故对于交通事故的发生不承担民事责任。被告池剑丘与被告惠利春系汽车租赁关系，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出租人在出租行为中有过错，依照有关法律，作为出租人在租赁车辆期间无过错，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惠利春委托其父亲惠振岐与池剑丘办理车辆租赁事项，因租赁关系引发的权利义务应由委托人承担，惠振岐作为受委托人不承担责任。被告闫宝珍是木兰出租车队负责人，木兰出租车队是依据县人民政府文件要求，为规范出租车行业管理成立的服务协会性质的民间组织，与车辆所有人不属挂靠关系，在交通事故赔偿案件中赔偿责任主体不成立，原告请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被告池剑丘驾驶的冀HN90**号小型轿车在永安财险石家庄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依照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首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在各自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永安财险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在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李海丰各项损失人民币120000.00元。减除该公司先予执行的款项50000.00元，再给付70000.00元。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杨军赔偿原告李海丰其它各项损失人民币741586.47元的30%，即222475.94元。三、被告池剑丘赔偿原告李海丰其它各项损失人民币741586.47元的50%，即370793.24元。四、原告自行承担其它各项损失人民币741586.47元的20%，即148317.29元。五、被告惠利春、惠振岐、闫宝珍、郭景树不承担赔偿责任。六、原告返还被告惠利春垫付的医疗费30000.00元。案件受理费12430.00元，财产保全费540.00元，邮寄送达费用200.00元，计13170.00元，由被告杨军负担3950.00元、被告池剑丘负担6585.00元，其余2635.00元由原告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宣判后，上诉人池剑丘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称：第一、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50%的赔偿责任错误，被上诉人李海丰驾驶未登记的机动车与被上诉人杨军驾驶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机动车所载运电线杆尾部相撞后摔倒在公路东侧的机动车道上，致使上诉人驾驶车辆在其正常行驶的情况下与被上诉人李海丰相撞，导致第二次事故发生，上诉人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如果承担责任应在次要责任部分中承担适当责任。第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李海丰后期护理年限20年时间过长，护理人员工资60.00元／天偏高，应按37.16元／天计算，护理依赖程度80%偏高。第三、被上诉人李海丰是一级伤残，已丧失劳动能力，伤残赔偿金已赔偿，不存在误工费的问题。第四、被上诉人李海丰被扶养人有几个，没有证据证明。第五、对于护理人数应按医院列明的一级护理为二人，二级护理应为一人计算。第六、被上诉人李海丰应负主要责任，主张精神抚慰金应不予支持。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李海丰答辩称：原审判决上诉人池剑丘承担50%赔偿比例合理，上诉人池剑丘质疑定残后护理时间和护理标准及比例、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住院期间护理费，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没有依据；判决被上诉人郭景树、惠利春、惠振岐、闫宝珍不承担赔偿责任显失公平，请求二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郭景树、惠利春、惠振岐、闫宝珍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杨军答辩称：1、被上诉人杨军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2、上诉人称杨军对被上诉人李海丰的损失应负全部赔偿责任不能成立，被上诉人李海丰是自己撞到电线杆摔倒，刚要起来时又被上诉人池剑丘驾驶的车辆撞伤，才导致本次事故的严重后果，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50%的赔偿责任是公正合理的，应当予以维持；3、被上诉人杨军所驾驶的拖拉机及后来自配的辅助牵引两轮装置在发生事故现场卸车，拖拉机已经与后配的两轮装置发生分离，被上诉人杨军所使用的后配两轮使用装置不符合道路交通安全法必须投保交强险的范围，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杨军应承担交强险责任没有法律依据；4、被上诉人郭景树雇佣被上诉人杨军运输电线杆，被上诉人郭景树明知杨军车辆不符合运输条件，被上诉人杨军所承担的责任，应由被上诉人郭景树与被上诉人杨军共同承担。
被上诉人惠利春、惠振岐答辩称：被上诉人惠振岐是受长子被上诉人惠利春的委托与上诉人池剑丘办理出租车辆的租赁事宜，被上诉人惠利春在出租车辆的过程中已经尽到了出租方的法律义务，当时车辆状况良好，车辆不存在缺陷，承租人上诉人池剑丘也具有相应的驾驶资格，出租车辆的所有人被上诉人惠利春在本案中没有任何的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闫宝珍答辩称：木兰出租车队是根据县政府的要求，规范出租车行业管理成立的服务性民间组织，与车辆所有人不属挂靠，不存在管理不善的问题，本案中不应成为赔偿责任主体。
被上诉人郭景树答辩称：被上诉人杨军与被上诉人郭景树并非是雇佣关系，实际上是运输合同关系，我方亦提交了运输合同关系的相关证据，被上诉人郭景树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永安财险石家庄中心支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被上诉人杨军是受被上诉人郭景树的指派为其承包的架电工程运送电线杆，被上诉人郭景树给被上诉人杨军每天支付费用300.00元；被上诉人惠利春委托其父亲被上诉人惠振岐与上诉人池剑丘办理车辆租赁事项，所出租的车辆技术状况合格，不存在缺陷；被上诉人闫宝珍是木兰出租车队负责人，木兰出租车队是依据县政府文件要求，为规范出租车行业管理，成立的服务性民间组织。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下列事实进行了查明：一、2012年9月13日19时许，被上诉人杨军驾驶自有的河北H122**号拖拉机牵引电线杆，运输中将电线杆前头架在拖车上，中间架在自制二轮的拖车上，沿省道254线由北向南行驶至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四合永镇东官地工业园区鹿苑酒业公司以南路段，由于固定电线杆的绳子脱扣，电线杆在车厢上掉落地面，呈南北方向停放在公路上。电杆落地后，被上诉人杨军未在现场设置警示标志，加之电杆在夜间停放在地面上不易发现，致使被上诉人李海丰驾驶冀HN93**号二轮摩托车行驶至此躲避不及，与电线杆尾部相刮撞后摔倒在公路上，此后上诉人池剑丘驾驶冀HN90**号小型轿车（出租车）行驶至事故地点，又与被上诉人李海丰相撞，造成被上诉人李海丰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二、经交警部门认定：“杨军驾驶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车辆，车辆灯光不全，违法牵引挂车，发生事故后未按规定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并设置警示标志，未开启轮廓灯及后位灯，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李海丰驾驶未经登记的机动车辆，使用其它机动车号牌，未戴安全头盔，是事故形成的另一原因，双方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池剑丘驾驶车辆夜间行驶在危险路段未降低车速，是第二次事故形成的主要原因”。三、上诉人池剑丘驾驶的冀HN90**号小型轿车为被上诉人惠利春所有，被上诉人惠利春委托其父亲被上诉人惠振岐与上诉人池剑丘签订了车辆租赁合同，上诉人池剑丘承租期间发生本次事故，该车辆在原审被告永安财险石家庄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四、被上诉人杨军在为被上诉人郭景树运输电线杆期间发生交通事故，其与被上诉人郭景树属运输合同关系，即时用车，完成运输任务后即时结算，并不具有长期稳定的劳动合同及人身支配关系。五、此次交通事故致被上诉人李海丰左侧液气胸并皮下气肿、右侧胸腔积液，左第1、6肋骨骨折，胸第6、8椎体骨折、肝右叶上段挫裂伤，胸10、11椎体爆裂性骨折脱位脊髓损伤致截瘫。2013年4月16日经围场司法医学鉴定中心《人体伤残鉴定意见书》评定为“一级伤残”，《人体护理依赖意见书》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六、被上诉人李海丰伤后的经济损失有：1、医疗费198182.55元，2、误工损失7877.92元，3、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4700.00元，4、营养费1880.00元，5、住院期间护理费11280.00元，6、伤残赔偿金161620.00元，7、被抚养人生活费75096.00元，8、交通费10500.00元，9、后期护理费350400.00元，10、鉴定费2200.00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0元，12、残疾辅助器具费7850.00元，合计861586.47元。七、诉讼期间原审被告永安财险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先予执行理赔款50000.00元。原审法院针对以上一、三、五、六、七项事实认定清楚，对被上诉人李海丰伤后的各项经济损失认定合理，客观公正，本院予以确认。
被上诉人杨军驾驶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车辆上路行驶，车辆灯光不全，违法牵引自制的二轮挂车载运电线杆，运输途中疏忽大意捆绑不牢，致使电线杆在运输途中掉在公路上，事故发生后未按规定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并设置警示标志，未开启轮廓灯及后位灯，造成被上诉人李海丰与地上电线杆尾部相刮撞摔倒在公路的东侧机动车道上，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应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上诉人李海丰驾驶未经登记的机动车辆，使用其它机动车号牌，未戴安全头盔上路行驶，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另一原因，应自身承担部分责任；上诉人池剑丘驾驶车辆夜间行驶或在危险路段行驶未降低车速，与摔倒在路上的被上诉人李海丰相撞，是造成第二次与被上诉人李海丰相撞的主要原因，应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被上诉人杨军是受被上诉人郭景树的指派为其承包的架电工程运送电线杆，被上诉人郭景树给被上诉人杨军每天支付费用300.00元，二者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被上诉人郭景树应与被上诉人杨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本院确定被上诉人郭景树与被上诉人杨军共同承担50%的责任，上诉人池剑丘承担30%的责任，被上诉人李海丰自行承担20%的责任。上诉人池剑丘主张一审判决其承担50%的赔偿责任过高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池剑丘对其他上诉主张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其理由不成立。
上诉人池剑丘与被上诉人惠利春系汽车租赁关系，被上诉人惠利春委托其父亲被上诉人惠振岐与上诉人池剑丘办理车辆租赁事项，所出租的车辆技术状况合格，不存在缺陷，被上诉人惠利春、惠振岐对此次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依照有关法律，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闫宝珍是木兰出租车队负责人，木兰出租车队是依据县政府文件要求，为规范出租车行业管理，成立的服务性民间组织，与车辆所有人不属挂靠关系，在此次交通事故中赔偿责任主体不成立。对于被上诉人李海丰请求赔偿今后配置矫型器、轮椅、助听器等诉求，待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
上诉人池剑丘驾驶的冀HN90**号小型轿车在原审被告永安财险石家庄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对于被上诉人李海丰伤后的各项经济损失首先应由原审被告永安财险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剩余部分由上诉人池剑丘、被上诉人郭景树、杨军、李海丰按照本院确定的交通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和承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2）围民初字第2874号民事判决第一、四、六项（即被告永安财险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在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李海丰各项损失人民币120000.00元，减除50000.00元，再给付70000.00元。原告自行承担各项损失人民币741586.47元的20%即148317.29元。原告返还被告惠利春垫付的医疗费30000.00元。）。
二、撤销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2）围民初字第287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五项。
三、由被上诉人郭景树、杨军连带赔偿被上诉人李海丰各项经济损失741586.47的50%即370793.24元。
四、由上诉人池剑丘赔偿被上诉人李海丰各项经济损失741586.47的30%即222475.94元。
五、被上诉人惠利春、惠振岐、闫宝珍不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案件受理费12430.00元，财产保全费540.00元，邮寄送达费2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430.00元，合计25600.00元；由上诉人池剑丘负担7680.00元，由被上诉人郭景树、杨军负担12800.00元，由被上诉人李海丰负担512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广全
审 判 员 李慧娟
代理审判员 张 伟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李明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