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昆民四终字第5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玉文，女，汉族。
委托代理人刘克平，北京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昆明分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唐晓丽，云南华纬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佳，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宗翔，云南天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刘玉文因与上诉人李佳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双方不服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4）盘法民联初字第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中，刘玉文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依法解除刘玉文与李佳在2013年11月7日签订的《盘龙区佳诚酒店转让协议》；二、李佳返还刘玉文酒店转让款共计64万元，并支付该款中602780元自2013年11月7日至2014年5月31日的利息20312.86元；自2014年6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李佳对占用刘玉文的64万元资金，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刘玉文支付利息；三、李佳向刘玉文赔偿经济损失10万元。
李佳提起反诉，请求判令：一、李佳与刘玉文继续履行《盘龙区佳诚酒店转让协议》；二、刘玉文支付李佳佳诚酒店转让余额71000元；三、刘玉文支付李佳违约金128000元。如果判令解除协议，则请求判令：一、刘玉文返还李佳价值640000元的原物；二、刘玉文赔偿李佳损失141684元。
原审法院认定以下案件事实：2013年11月7日，李佳与刘玉文分别作为甲方和乙方签订《盘龙区佳诚酒店转让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盘龙区佳诚酒店，地址：昆明市北京路SOHO俊园10栋2单元713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合同法》及有关规定，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就乙方向甲方转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双方共同遵守。1.甲方协助乙方更改以下证照：《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消防安全合格证》，《特种行业治安许可证》，《卫生许可证》，《排污许可证》。2.经营使用的客房合计21套：1-910、1-1209、1-1602、2-1615、1-1806、1-1810、2-1811、2-1812、1-1813、2-1816、2-1817、1-1910、2-1916、1-2207、1-2209、1-2210、2-2218、1-2803、1-3108、1-1403、2-713。3.转让价格与付款方式：甲方同意将所持有昆明盘龙佳诚酒店以￥640000元（陆拾肆万元整）的价格转让给乙方，乙方一次性付款给甲方￥600000元（陆拾肆万元整），剩余￥40000元（肆万元整）在一个月内付清，2013年12月6日以前。4.债权划分：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盘龙区佳诚酒店2013年11月6日以前经营过程中所有债权由甲方负责，乙方不予承担，同时，盘龙区佳诚酒店2013年11月7日以后的经营使用权归乙方所有，经营过程中产生的所有债权债务法律责任由乙方负责，甲方不予承担。5.违约责任：本协议对签订双方具有平等法律效力，若任何一方未能履行本协议的义务，违约方应向他方支付转让费的20%的违约金。6.其他支出：在转让期间，变更等，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7.争议的解决。如发生争议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如果协商不成，可申请仲裁或向人民法院起诉。8.协议生效条件：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刘玉文于2013年9月11日向李佳支付了5万元，于2013年11月7日通过转账方式向李佳支付了51.9万元。协议签订后，昆明市盘龙区佳诚酒店一直由刘玉文经营，2014年5月5日，昆明市盘龙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向刘玉文下达《责令改正通知书》，责令其改正涉嫌无照经营北京路佳诚公寓酒店行为。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是否应当解除刘玉文与李佳之间签订的《盘龙区佳诚酒店转让协议》。
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刘玉文与李佳签订《盘龙区佳诚酒店转让协议》，该协议系双方自愿达成，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有约束力，协议双方应该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关于是否应该解除协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本案中，刘玉文与李佳签订协议之目的，在于取得昆明市盘龙区佳诚酒店的合法经营权，用于经营。协议签订之后，双方并未按照约定对经营所需的相关证照进行变更，从2013年11月7日协议签订之后至2014年5月期间，刘玉文实际经营该酒店，获取收入，直至昆明市盘龙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向刘玉文下达上述《责令改正通知书》，责令其改正涉嫌无照经营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以下简称消防法）第十五条规定：“公众聚集场所在投入使用、营业前，建设单位或者使用单位应当向场所所在地的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公安机关消防机构申请消防安全检查。公安机关消防机构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根据消防技术标准和管理规定，对该场所进行消防安全检查。未经消防安全检查或者经检查不符合消防安全要求的，不得投入使用、营业。”根据上述规定，刘玉文经营昆明市盘龙区佳诚酒店，须先申请消防安全检查，达到消防安全要求，并取得合格证。根据李佳提交的证据，昆明市盘龙区公安分局消防大队于2011年12月26日向昆明市盘龙区佳诚酒店核发消防安全合格证，根据该合格证记载的信息，酒店地址为昆明市盘龙区北京路与联盟路交叉口卓越俊园（SOHO俊园）10幢2单元713号，消防安全责任人为李佳，场所使用情况为10栋2-1812、1-1602、2-1615、1-2803、1-1806号房间。另据昆明市公安局消防支队盘龙区大队对本院的回函，因昆明市盘龙区佳诚酒店客房原规划用途为住宅，依据《昆明市人民政府关于加强和改进消防安全工作的实施意见》（云政发（2012）88号），建筑物变更使用性质应当先取得规划部门变更手续，因此，昆明市公安局消防支队盘龙区大队未受理昆明市盘龙区佳诚酒店消防手续消防安全责任人的申请。综上，原审法院认为，虽然李佳已于2011年取得了部分房间的消防安全合格证，但是根据现行政策，客观上不能将昆明市盘龙区佳诚酒店的消防安全责任人变更为刘玉文，刘玉文也不能通过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并取得消防安全合格证，因此，刘玉文无法实现经营酒店的合同目的。故对于刘玉文要求解除其与李佳签订的上述协议的请求，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李佳要求刘玉文继续履行协议及支付转让款余额的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解除协议后，双方权利义务如何处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156条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第二次庭审过程中，李佳根据原审法院调取的证据，提出增加诉讼请求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依法对其请求合并审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中，根据双方合同履行情况及合同性质，综合根据双方的诉讼请求，双方的协议解除之后，应恢复至协议签订前的原状，即李佳将其收取的转让款返还给刘玉文，刘玉文将协议第2条列明的21套客房的经营权及相应的酒店经营物品返还给李佳。
关于李佳应返还的转让款数额问题。根据刘玉文出示的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及李佳出具的收条，原审院依法对刘玉文向李佳支付的转让款569000元（519000元＋50000元）予以确认。关于刘玉文认为其通过刷卡套现的方式向李佳另行支付了33877元（20889元＋12988元）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刘玉文提交的浦发银行和中国建设银行信用卡对账单，刘玉文支付的上述两笔款项的收款人并非李佳，刘玉文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李佳支付了上述款项，故原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另，根据双方在庭审中共同确认的事实，刘玉文缴纳的水费1568元（从2013年9月至2013年11月）算作刘玉文支付给李佳的转让费用，刘玉文缴纳的电费2544元（从2013年10月至2013年12月）由双方各承担一半，双方均同意2840元（1568元＋2544元÷2）算作刘玉文支付给李佳的转让费用，原审院依法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关于刘玉文认为李佳收取了应该由刘玉文收取的房费，及刘玉文支付了应由李佳支付的房租问题。原审院认为，按照双方的约定，2013年11月7日后的房费应由刘玉文收取，故李佳已经收取的相关费用应予以抵扣。李佳认为其已将收取的上述款项支付给刘玉文，但是其并未出示证据对其辩解予以证实，故原审法院认为李佳收取的下列该款项应算作刘玉文支付给李佳的费用：尹江曼1-1602号房押金1000元（2013年3月9日）、房费700元（2013年10月14日至2013年11月13日，100元／天×7天），耿迎春1-1910号房房费400元（1000元-120元／天×5天），向宏兵2-1811号房押金450元（2013年11月4日），王亚杰1-910号房押金600元（2013年11月4日），杨娇娇1-2803号房房费917元（2500元／月÷30天×11天，2013年11月7日至2013年11月18日），夏晶2207号房房费1300元（3000元／月÷30天×13天，2013年11月7日至2013年11月20日），夏晶10-1-2207号房押金1000元（2011年7月24日）。关于刘玉文认为李佳收取了1-1806号房押金150元的主张，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刘玉文出示的收据，收取该押金的时间为2013年11月8日，该时间已由刘玉文实际经营酒店，刘玉文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已由李佳收取，故原审法院对刘玉文的意见不予采纳。根据租房协议书及陈帆出具的收条，陈帆收取了刘玉文支付的2-713号房房租9600元（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根据双方的约定，该房2013年11月1日至2013年11月7日间的房租373元（1600元／月÷30天×7天）应由李佳支付，该款项应算作刘玉文支付给李佳的转让费用。关于刘玉文已经支付的物业费问题。根据云南俊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卓越（SOHO）俊园物业服务中心出具的收条，刘玉文共支付了12套客房2013年（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的物业费16000元（房号为：2-1817、1-1209、1-1602、2-1615、1-1806、1-1810、2-1811、2-1812、1-1813、2-1816、1-1910、1-2207），李佳应支付12套客房10个月（从2013年1月至2013年10月）的物业费13333元（16000元／年÷12个月÷12套×10个月×12套），该费用已由刘玉文支付，原审法院依法认定其为刘玉文支付给李佳的转让费用。综上，原审法院依法确认刘玉文已向李佳支付了转让款共计591913元（569000元＋2840元＋1000元＋700元＋400元＋450元＋600元＋917元＋1300元＋1000元＋373元＋13333元），合同解除后，李佳应将该款项返还刘玉文。
关于刘玉文应返还李佳原物的问题。李佳诉称，刘玉文应返还价值64万元的原物，即按照协议约定的价值64万元的财产，包括酒店客房的装修费用、冰箱、电视等设备，及客房尚未使用的租期。刘玉文认为，64万元包括证照、客房使用及设施，财产部分不超过20万元。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的陈述，均认可64万元包括酒店客房的设备、设施等财产价值。刘玉文认为，64万元还包括证照的费用。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转让协议中的约定，转让行为实际是对酒店经营权及相关经营物品的转让，根据约定，李佳以人民币64万元的价格将酒店转让给刘玉文，但双方并未对64万元的构成予以约定，双方也未出示证据对其构成予以证明。原审法院认为，协议解除之后，刘玉文应将酒店客房恢复至协议签订的状态，即由刘玉文返还酒店的经营权，及按转让协议第2条的约定返还酒店的经营设备、物品。
关于双方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及赔偿损失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由于不可归责于双方当事人的原因，导致合同解除，双方对此均无过错。刘玉文经营过程中的亏损，资金被占用的利息损失，及刘玉文占用、经营酒店期间，李佳未经营酒店的损失等并非对方所致，双方的损失与对方的行为均无因果关系，故原审法院对刘玉文要求李佳支付利息、赔偿损失，李佳要求刘玉文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的请求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156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刘玉文与李佳于2013年11月7日签订的《盘龙区佳诚酒店转让协议》；二、李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刘玉文转让款人民币591913元；三、刘玉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佳《盘龙区佳诚酒店转让协议》第2条约定的酒店经营物品；四、驳回刘玉文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李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200元，由李佳负担7941元，刘玉文负担225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140元，由刘玉文负担1752元，由李佳负担388元。
原审判决后，刘玉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判令，请求：一、维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4）盘法民联初字第2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解除刘玉文与李佳于2013年11月7日签订的《盘龙区佳诚酒店转让协议》”；二、撤销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4）盘法民联初字第22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项判决；三、李佳返还刘玉文酒店转让款64万元，并支付该款中602780元自2013年11月7日至2014年5月31的利息20312.86元；自2014年6月1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李佳对占用刘玉文的640000元资金，按人民币同期贷款利率向李佳支付的利息；四、李佳向刘玉文赔偿经济损失10万元；五、驳回李佳的全部反诉请求；六、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由李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刘玉文通过银行转账、信用卡刷卡支付、代缴水电费、代交房租、代缴物管费的方式已经履行了向对方支付64万元转让款的义务。原审认定刘玉文只支付了591913元系认定才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李佳无过错，不支持刘玉文要求支付利息、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合同签订后，刘玉文如约将转让费支付给了李佳，但由于李佳的原因，刘玉文无法取得经营资格，被有关部门责令停业。李佳的行为是严重的违约行为。三、一审法院判决第三项严重错误，且不肯能执行。李佳在反诉中没有要求刘玉文返还经营权，一审超过李佳反诉主张判决刘玉文返还经营权违反“不告不理”的诉讼原则；李佳没缴纳返还64元物品的诉讼费应视为撤诉，且价值64万元的原物不具体、不明确。21套客房已经被业主收回，无法返还。根据李佳与业主签订的合同，在房屋租期满后，其房屋内的物品应归业主所有，故上诉人无义务返还。
李佳答辩称：刘玉文实际交付的56万余元是刘玉文向我购买的财产。我方的损失刘玉文应当赔偿。
上诉人李佳对原审判决亦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一、撤销（2014）盘法民联初字第229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二、刘玉文赔偿李佳损失141684元。事实与理由：一、《盘龙区佳诚酒店转让协议》并非不能履行，也不能仅凭昆明市公安消防支队盘龙区大队的回函一份和昆明市人民政府政发（2012）88号文件一份，就认定不能履行的事实。实际上该酒店的周边都有相同的酒店，只是需要刘玉文接手后，应当自行主动履行消防手续义务，满足行政部门要求的酒店具备的经营条件。由于刘玉文的不作为导致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因此，刘玉文当然存在错误。对刘玉文经营期间的非法收入141684元，应由刘玉文赔偿给李佳。二、本案解除协议的根本原因是刘玉文没有重新办理消防合格证，由于刘玉文不愿意投入改造费用，加上其经营能力低下不能胜任经营。由于刘玉文的双重违约而提出解除协议，造成的损失，理应由刘玉文承担。
刘玉文答辩称：个体工商户不可转让，需要注销后新设立，故协议无法履行。消防大队的回函明确现酒店的用房性质为住房，不能办理酒店的消防登记。
二审中刘玉文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如下：
收条二份，欲证明2209、1810号房间内的可移动设备及装修与李佳无关。
经质证，李佳认为收条上的付款人方杰是其工作人员。对收条真实性无异。
本院认为，刘玉文提交的收条两份系刘玉文与李佳签订协议前交纳房租的收条。该收条与本案双方的财产争议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上诉人刘玉文认为原审对其支付给李佳的款项总额认定错误，其已按合同约定支付了全部款项，另原审没有对房屋的现状进行确认。上诉人李佳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
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对有异议的事实，本院将在争议焦点部分予以阐述。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一、刘玉文与李佳是否应当向对方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协议解除后双方之间的的合同应当如何返还？
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解除双方当事人的签订的《盘龙区佳诚酒店转让协议》无异议，本院对原审的该项判决予以维持。对于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现本案双方当事人均主张对方违约，并向对方主张损失赔偿，本院认为，刘玉文未按合同约定的64万元转让款按期足额向李佳支付转让款，已构成违约行为。而从合同订立的目的在于转让酒店的经营权来说，李佳转让酒店属于住宅，不能办理经营性酒店的消防许可，其转让的合同标的存在瑕疵，亦构成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的根本违约行为。双方均应当对对方可能存在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中，刘玉文主张对方赔偿其损失10万元；李佳主张对方支付其违约金12.8万元。但双方对具体的损失组成及并无切实的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故对双方当事人损失赔偿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双方应当按合同履行情况对对方进行返还，李佳应当返还刘玉文交纳的转让款，而刘玉文将已交付的财物返还。对于一审确认李玉文已支付的591913元，李佳没有异议，刘玉文虽认为已经按合同约定的64万全额支付但没有证据证实，故本院对该款项予以确认。李佳应当以该款项为基础对刘玉文返还。二审中，刘玉文表示李佳向其移交的21套房均已被房屋的业主所收回，且房屋内的设备设施因其未交纳房屋租金已被业主扣留冲抵租金，其已不能向李佳返还原物。故对刘玉文不能返还财产部分应当在李佳返还款项范围内相互折抵。对于折抵的方法，本院认为，双方订立合同是约定刘玉文向李佳交纳转让款64万元，李佳向刘玉文移交房屋及屋内设施，由于双方在履行合同时并没有对屋内设施的进行清点并列举清单，庭审中，双方对移交设备设施的中物品设备各执一词、争议较大，不能形成统一意见。故本院结合二审中组织双方核对的资产及权利移交情况，作如下处理：1、李佳已经交房未到期使用的房屋剩余租金65344.8元；双方对该款项无异议，刘玉文确已使用了该租期内的房屋，故应予返还65344.8元；2、李佳移交的21间房屋在房屋租赁合同中除3间房屋未约定押金以外，共有18间房约定了押金，押金共计23600元。虽然刘玉文否认收到押金单，但李佳已将房屋移交给刘玉文，刘玉文也接手房屋经营，根据生活常识押金单应当随房屋一并移交，故对租赁合同中有约定的23600元押金应由刘玉文支付给李佳；3、对于李佳移交的21间房屋，均系案外人所有，由李佳租用后转交刘玉文。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除3间房外，其他房屋的租赁期均已届满。对租期已经届满的房屋，故刘玉文无须返还。对租期未届满的3间房屋，经二审核实，在李佳与房主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约定了违约金3万元／间，租赁期截止日为2016年底，李佳主张违约金是对其装修房屋价值的反映，符合房屋租赁合同的交易惯例，本院予以确认。故对3间房屋的装修价值本院确认为9万元，应在李佳支付给刘玉文的款项中折抵；4、对移交房屋中的物品价值，因双方争议较大，故本院以酒店行业客房的一般配置及物品折旧情况为依据，酌情确定可作为客房使用的20间房每间房物品价值为5000元，总计10万元，应在李佳返还给刘玉文的款项中折抵。对剩余其他款项，因合同的订立的目的在于转让酒店经营权，现因李佳转让的酒店不具备办理消防审批的条件，已构成根本性违约，故对剩余款项应作为酒店经营权转让的对价，由李佳予以返还。综上，刘玉文实际按照合同支付的款项为591913元应由李佳返还，减去以上4项合计278944.8元，剩余312968.2元，由李佳返还给李玉文。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楚，适用法律部分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2014）盘法民联初字第229号判决第一项即：“一、解除刘玉文与李佳于2013年11月7日签订的《盘龙区佳诚酒店转让协议》”，第四项即：“四、驳回刘玉文的其他诉讼请求”；第五项即：“五、驳回李佳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2014）盘法民联初字第229号判决第二项即：“二、李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刘玉文转让款人民币591913元”；第三项即：“三、刘玉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佳《盘龙区佳诚酒店转让协议》第2条约定的价值人民币640000元的酒店经营物品”
三、李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刘玉文312968.2元。
一审本诉受理费10200元（刘玉文已预付），由李佳承担5100元、刘玉文承担5100元；反诉受理费2140元（李佳已预付），由李佳承担1070元、刘玉文承担10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529元（李佳已预付8329元、刘玉文已预付10200元），由李佳承担8329元、由刘玉文承担10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送达双方当事人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
审判长 车林恒
审判员 杨 万
审判员 杨 雪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陈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