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1121刑初43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上饶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德国，男，1981年11月26日出生于江西省上饶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江西省上饶市经济开发区。因涉嫌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4月24日被上饶县公安局抓获归案，4月25日被刑事拘留，5月31日经上饶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6月1日被上饶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饶县看守所。
江西省上饶县人民检察院以饶县检公诉刑诉[2017]2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德国犯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8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7日作出（2017）赣1121刑初255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陈德国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认定被告人陈德国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不清为由，于2018年1月23日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16日、7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因补充侦查二次依法延长审限。上饶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德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西省上饶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6年年底到2017年4月23日期间，被告人陈德国采取帮上线“豆腐”（身份待查）代卖毒品收取好处费及其自行销售的方式，多次向吸毒人员夏某1、尤某、何某1、何某2、游某出售毒品。获取毒资总计3,000元，缴获毒品11克。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11月、2017年1月上旬、3月上旬、4月22日，被告人陈德国分别在上饶市经济开发区320国道与通往铅山的快速路交汇处及董团乡中魏夏某1清家，四次夏某1清出售毒品，每次收取现金200元。
2、2016年底、2017年4月17日、4月21日下午，被告人陈德国分别在上饶县上层时代小区、上饶县国际家具城附近，上饶县人民法院附近分三次尤某斌出售毒品，每次毒资为200元，以现金支付及微信支付的方式收取。
3、2016年12月2日、12月4日、2017年1月23日、3月11日，被告人陈德国四次何某1友出售毒品，每次毒资为200元，以微信支付的方式收取。
4、2017年4月17日下午13时许，被告人陈德国在上饶县天一尊邸小区附近何某2巧出售毒品，收取毒资200元现金。
5、2017年4月21日，被告人陈德国在经开区董团乡一叶子网吧附近游某德出售毒品，收取毒资200元现金。
6、2017年4月24日下午16时许，被告人陈德国被抓获，从其身上及其驾驶赣Ｅ×××××6白色东南越野车上查获冰毒9小包、麻古54粒，净重11克及毒资400元。经上饶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冰毒、麻古均含有甲基苯丙胺成份。
在庭审中，公诉机关宣读和出示了如下证据：麻古（二瓶、二小袋共计54粒）、冰毒（九小袋）、中兴（ZTE）手机、现金（人民币四百元）等（均被扣押）物证照片，户籍信息、归案情况说明、微信转账记录截图、检测报告书、行政处罚决定书、通话记录等书证，鉴定意见书，证夏某1清尤某斌何某1友何某2巧游某德李某1铭张某勇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陈德国的供述和辩解等。据此，公诉机关确认被告人陈德国的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要求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德国辩解称，对起诉书指控其犯贩卖毒品罪没有异议。但是出售的毒品没有那么多次，毒资是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没有进行过现金交易；公安机关扣押的毒品不确定是否从其车里搜到的，公安机关没有当其面进行搜查，且两次称重时没有听到侦查人员告知被扣押毒品的重量，故对指控从其车内搜出毒品重11克存有异议。
经审理查明，自2016年12月到2017年4月23日期间，被告人陈德国从事贩卖毒品的活动，现已查实其向吸毒人夏某1清尤某斌何某1友何某2巧等人多次出售毒品，具体如下：
1、2017年4月21日晚19：34分夏某1清打电话给被告人陈德国购买毒品，后被告人陈德国将毒品送到董团乡中魏夏某1清家附近夏某1清接收毒品后付给被告人陈德国现金人民币2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A、证夏某1清证言，证实其所使用的手机号码138××××35366，总共吸食过麻果冰毒混合物四次。第一次是2016年11月某日晚上十点钟左右，其与初中同学游某在320国道和铅山快速通道交界处，游打电话叫人送毒品，半小时后陈德国送来冰毒和麻果混合物少量，其付了200元，在游的车内两人共同吸食，其从游处要得了陈德国的电话号码。第二次是2017年1月下旬某日下午四点多钟，其在320国道与铅山快速通道红绿灯旁打电话给陈德国，后陈德国开一辆白色的车子送来了毒品，其付了200元，所购毒品其一人吸食。第三次是2017年3月上旬某日晚上八点左右，其打电话给陈德国，在第二次的地点付了200元购毒品，一人吸食。第四次是2017年4月22日下午三点左右，其打电话购毒，陈德国送毒品到位于董团乡中魏村中塘其家后面，付了200元，自己在家中单独吸食。2017年4月24日晚，其打电话给陈德国欲买毒品，但被警察抓获了。
B、上饶县公安局[2017]068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证夏某1清2017年4月24日晚经尿液检测，冰毒检测结果呈阳性，因此被上饶县处以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
C、证夏某1清的辨认笔录，指证向其出售毒品的男子即被告人陈德国。
D、被告人陈德国的辨认笔录，指夏某1清系2017年4月22日下午向其购买毒品的男子。
E、被告人陈德国的讯问笔录，称2017年3月下旬其同夏某1清打电话叫其到晶科公司门品的绿化带里将他人所放的毒品带回董团，后其在320国道与铅山县快速通道交汇处将毒品交给夏某1清，夏某1清给了其50元辛苦费。
F、被告人陈德国所使用的手机号17×××599的通话记录，证夏某1138××××35366于2017年4月21日晚19：34-20：01与陈德国四次通电话的事实。
对以上证据分析及本院据此作出判定的理由：被告人陈德国虽然否认了2017年4月21日夏某1清出售毒品，夏某1清指证了从陈德国处购毒的事实，并且通话记录能够印夏某1清的证言，故夏某1清于2017年4月21日从陈德国处购买毒品的事实，应当予以确认；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11月、2017年1月上旬、3月上旬被告人陈德国分别在上饶市经济开发区320国道与通往铅山的快速路交汇处、董团乡中魏夏某1清家等处夏某1清出售毒品，仅夏某1清的指证，被告人陈德国供认的时间不一致，并无其他证据印证，故指控证据不足，不予认定。
2、2017年4月21日下午，吸毒人尤某斌打电话给被告人陈德国购毒，后被告人陈德国开车到上饶县人民法院门口附近将毒品交付尤某斌，尤某斌通过微信支付的方式付给被告人毒资人民币200元，被告人陈德国获利5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A、证尤某斌证言，证实其所使用的手机号码136××××05555，总共三次从陈德国处购买了毒品用于自己吸食。第一次是2016年年底在上层时代小区附近，其打电话叫陈德国送200元毒品，陈德国到后其付了200元现金，将买得的毒品在车上吸食了。第二次是2017年4月17日左右，其微信转了200元给朋友“老友”，让“老友”打电话给陈德国送毒品到法院门口，之后陈德国开着车送了毒品过来。第三次是2017年4月21日下午15时许，其在欧美亿鞋厂打电话让陈德国送200元毒品到法院门口，见面后通过面对面支付的方式付给了陈德国200元。
B、上饶县公安局[2017]068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证尤某斌2017年4月24日晚经尿液检测，冰毒检测结果呈阳性，因此被上饶县公安局处以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
C、证尤某斌的辨认笔录，指证向其出售毒品的男子即被告人陈德国。
D、被告人陈德国的讯问笔录，2017年4月初的某日，其给浙江佬（尤某斌）送了一次毒品到法院门口，浙江佬当面给了其200元，其从中赚取了50元辛苦费。
E、微信支付凭证，证尤某斌于2017年4月21日下午15:09向“家和万事兴”转账200元的事实。
F、被告人陈德国所使用的手机号17×××599的通话记录，证尤某136××××05555于2017年4月21日下午14：44-15：05与陈德国三次通电话的事实。
对以上证据分析及本院据此作出判定的理由：根据被告人陈德国的供述尤某斌的证言及通话记录、信微支付记录，认定2017年4月21日陈德国出售毒品尤某斌的证据确实充分；但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底、2017年4月17日被告人陈德国尤某斌出售毒品，仅尤某斌的指证，并无其他证据印证，故指控证据不足，不予认定。
3、2016年12月2日、12月4日、2017年3月11日，被告人陈德国三次向吸毒人何某1友出售毒品何某1友以微信支付的方式分三次向被告人陈德国支付毒资600元（每次人民币200元）。
4、2017年4月17日下午，吸毒人何某1友何某2巧在天一尊邸相约购毒吸食何某1友打电话让被告人陈德国送200元的毒品到天一尊邸，被告人陈德国遂按要求开车将毒品遂到天一尊邸门口何某2巧向被告人陈德国支付毒资200元，被告人陈德国获利50元。之后何某2巧何某1友何某2巧驾驶的小货车上吸食了所购毒品。
认定第3、4起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A、证何某1友证言，证实其所使用的手机号码182××××65955138××××49355，总共五次从陈德国处购买了毒品用于自己吸食。第一次是2016年12月2日18时许，通过微信转了200元给陈德国；第二次是2016年12月4日上午，其通过微信转了200元给陈德国；第三次是2017年1月23日，其通过微信转了200元给陈德国；第四次是2017年3月11日，陈德国好像找其有事商量，其就让陈德国带毒品，后来陈德国就将毒品送到美地印象，其微信转了200元给陈德国；第五次是2017年4月17日，其何某2巧在一起，其打电话叫陈德国送了200元的毒品到天一尊邸门口何某2巧付了200元现金给陈德国，两人何某2巧车上将所购毒品吸食完毕。前三次微信转账给陈德国均是用于购毒。
B、证何某2巧的证言，证实其所使用的手机号码182××××68088，其一般与同村的朋何某1友一起向陈德国购毒，一人出一半钱，何某1友将钱转给陈德国。如何某1友有事，就由其单独打电话联系陈德国购毒，有时付现金有时微信转账。4月17日，其何某1友在天一尊邸何某1友打电话让陈德国送来了200元的毒品，在其所驾驶的小货车上两人吸食了所购毒品。
C、被告人陈德国的讯问笔录，4月17日，一个开小货车的人在电话里向其买毒品，后其从上线拿到毒品送至天一尊邸小区门口，该男子给了其200元，其挣取了50元辛苦费。
D、被告人陈德国的辨认笔录，指认4月17日送毒品到天一尊邸小区给了开货车的男子，此人何某2巧。
E、微信支付凭证，证何某1友于2016年12月2日18:16向“家和万事兴”转账200元、2016年12月4日9:57向“家和万事兴”转账200元、2017年1月23日12:46向“家和万事兴”转账238元、2017年3月11日18:21向“家和万事兴”转账200元的事实。
F、被告人陈德国所使用的手机号17×××599的通话记录，证何某1友所使用的手机号182××××65955138××××49355与陈德国通话频繁，其138××××49355在2017年1月23日12:05-12:12与陈德国发生数次通话182××××65955在2017年3月11日16:00-18:19发生数次通话、2017年4月17日12：54-13：24发生数次通电话何某2巧的手182××××68088与陈德国也有多次通话的记录。
对以上证据分析及本院据此作出判定的理由：一、信微支付记录，可以客观地反何某1友于2016年12月2日、2016年12月4日、2017年1月23日、2017年3月11日转账，结合1月23日和3月11日何某1友与陈德国的通话记录，可以反映出在通话结束后不久即发生转账的行为，印证何某1友指证向陈德国购买毒品的证言，故认定被告人陈德国何某1友售毒四次的证据确实充分；但由于原一审中本院已经否认了2017年1月23日的犯罪事实，在本案重审一审中不宜作出有加重被告人刑罚可能的认定，故查明事实中对1月23日购毒的事实仍不予认定。二、根据被告人陈德国的供述何某1友何某2巧的证言何某1友2017年4月17的通话记录，认定2017年4月17日被告人陈德国在天一尊邸何某2巧何某1友售毒证据确实充分。
5、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4月21日被告人陈德国在上饶经济技术开发区董团乡一叶子网吧附近向吸毒人游某德出售毒品”的事实，仅游某德的指证，并无其他证据印证，故指控证据不足，不予认定。
6、2017年4月24日，上饶县公安局禁毒大队民警接群众匿名举报，称一董团籍男子驾驶一辆号牌赣Ｅ×××××6的白色越野车在上饶县辖区内贩运毒品，侦查人员在上饶民县旭日大道与信美路交汇处发现被告人陈德国疑似坐在驾驶室内与一男子进行毒品交易，因地处学校路段且正值放学时段，人车较多，为避免意外侦查人员遂尾随该车，于当日下午16时许在上饶经济技术开发区驶往董团乡的县道上将被告人陈德国抓获，并从陈德国身上及陈德国驾驶的白色东南越野车赣Ｅ×××××8）上查获内有白色晶体疑似冰毒的物品9小袋、内有红色片剂疑似麻古的物品2小瓶52粒、内有红色片剂疑似麻古的物品2小袋（其中一袋有一粒、一袋有半粒），现金人民币400元及中兴（ZTE）手机（号17×××599）一部。被告人陈德国被带至上饶县公安局接受调查后，因其手机来电频繁，办案民警判断为吸毒人员欲通过电话向被告人陈德国购毒，遂劝说被告人陈德国配合办案。在被告人陈德国配合下，侦查人员抓获了吸毒人尤某斌夏某1清何某2巧李某1铭张某勇游某德，此六人被侦查人员抓获后，均供认了打电话给被告人陈德国的意图为向陈德国购买毒品。
2017年5月22日，公安机关对从被告人陈德国身上、车上查获的内有白色晶体疑似冰毒的物品9小袋、内有红色片剂疑似麻古的物品2小瓶52粒、内有红色片剂疑似麻古的物品2小袋（其中一袋有一粒、一袋有半粒）进行了鉴定，以上包装内的物品均含有甲基苯丙胺成份。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A、扣押清单和扣押决定书，有持有人陈德国签字按手印及见证孙某彪签字，扣押程序合法，证实了2017年4月24日侦查人员从被告人陈德国处扣押了内有白色晶体疑似冰毒的物品9小包、内有红色片剂疑似麻古的物品2小瓶52粒、疑似麻古物品2小袋现金人民币400元及中兴（ZTE）手机一部的事实。从被告人处查获的中兴手机提取的微信信息，证明被告人陈德国微信账号×××9，微信名称为“家和万事兴”。
B、归案情况说明，证实侦查人员接群众举报抓获被告人陈德国的事实。
C、陈德国的手机通话记录，证实了被告人陈德国被抓获当日，吸毒人夏某1清尤某斌何某2巧游某德李某1铭张某勇多次打电话给被告人陈德国的事实。
D、证尤某斌何某2巧夏某1清游某德李某1铭张某勇，均证明2017年4月24日晚上打电话给陈德国手17×××599的目的是购买毒品，当晚毒品没买到均被侦查人员抓获的事实。
E、鉴定意见书，证实了从被告人陈德国处扣押的冰毒、麻古均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的事实。
F、户籍信息证实了被告人陈德国于1981年11月26日出生，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事实。
以上证据，证实了侦查人员抓获被告人陈德国的经过，及抓获过程中查获的物品为毒品的事实；在被告人陈德国被抓获后，仍有吸毒人员通过手机联系向被告人购毒，也印证了被告人陈德国从事贩卖毒品活动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德国在被侦查人员抓获时，当场被缴获毒品，被抓获当日，多名吸毒人员打电话向被告人陈德国购买毒品，故其被查获的毒品显然用于贩卖；此外，被告人陈德国夏某1清出售毒品一次、尤某斌出售毒品一次、何某1友出售毒品三次、何某2巧出售毒品一次，并从中获利，是多次向多人售毒，故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且情节严重，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从被告人陈德国处查获的毒品重量：公诉机关指控查获的毒品重量为11克，提供的证据为称量照片显示白色晶体重5.7克、红色片剂5.3克。经本院审查：侦查机关查获毒品后未严格按照《办理毒品犯罪案件毒品提取、扣押、称量、取样和送检程序若干问题的规定》，未对查获的毒品进行封装，称量的衡器不符合要求，无称量笔录和见证人在场，称量程序不合法，对称量结果不予认定。故公诉机关指控查获毒品的重11克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人陈德国辩解被查获的毒品没有11克之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德国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24日起至2022年4月2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二、侦查机关扣押的犯罪所得人民币400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景琦
审 判 员 周正兴
人民陪审员 祝发金
二〇一八年九月五日
书 记 员 蔡 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