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7民终5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秀媚，女，1971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兜赏，广东漠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阳西县儒洞学校，住所地阳西县儒洞镇人民路。法定代表人：曾超俭，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燕章，该校财务人员。上诉人陈秀媚与上诉人阳西县儒洞学校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双方不服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法院(2017)粤1721民初2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陈秀媚上诉请求：改判阳西××××洞学校偿还尚欠陈秀媚借款本金43000元及该款按月利率1.8%计付的利息；一二审诉讼费由阳西××××洞学校承担。事实与理由：1、阳西××××洞学校支付给陈秀媚10000元的时间是2011年9月7日而不是2004年9月7日，一审法院认定是2014年9月7日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阳西××××洞学校虽然在支付6000元及10000元的付款票据上写“支还陈秀媚借款”字样，但未注明是支还借款的本金还是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规定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阳西××××洞学校应先偿还利息，另外在阳西××××洞学校支付陈秀媚款项时，所欠陈秀媚的利息已超过其所支付的金额，所以应认定阳西××××洞学校支付的6000元及10000元是利息而不是本金，一审法院认定为偿还本金，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阳西××××洞学校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阳西××××洞学校的借款不应当计付利息，并判决逐年偿还本金。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按月利率为1.8%计算利息证据不足。首先，阳西××××洞学校出具给陈秀媚的借据正面上并没有写明月利率是多少，这与学校会计凭证中的记账联是一致的，如果约定利率会在票据正面栏写清楚月息是多少，但是票据正面栏没有写明，因此，不能判定月利率为1.8%。其次，阳西××××洞学校在支付给陈秀媚的4笔还款中，都没有写明是利息，而是写清楚是还借款。但是，一审判决书中根据日期推断判定阳西××××洞学校支付给陈秀媚的还款786元和3864元是利息，这是一种推理行为，没有事实依据。因为阳西××××洞学校在支付给债权人利息款时，一定会写明是支付利息，并且在背面写清楚是什么期间的利息。第三，阳西××××洞学校当时的工作人员陈茂辉在出具给陈秀媚的借据的背面书写有“按月息1.8%计算”字样，因陈茂辉不是学校法人代表，而且“按月息1.8%计算”字样上并没有加盖学校公章，因此，这并非阳西××××洞学校的真实本意，阳西××××洞学校不予承认，这是陈茂辉私下、事后的个人行为，是无效的。第四，阳西××××洞学校向陈秀媚借款43000元，没有约定利息，已经分4次偿还本金共20650元，实际尚欠本金22350元，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陈秀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阳西××××洞学校偿还借款本金43000元及利息（按月利率1.8%计算，从2004年6月11日起计至还清本息时止）给陈秀媚，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1月23日和5月25日原阳西县儒洞中学分两次向陈秀媚借款23000元和20000元，借款时原阳西县儒洞中学出具了收据给陈秀媚。2002年3月20日，原阳西县儒洞中学支付款项786元给陈秀媚，开具《广东省收款专用收据》一份，注明“支还陈秀媚款”786元；2002年9月20日，原阳西县儒洞中学支款3864元给陈秀媚，开具《广东省收款专用收据》一份，注明“支陈秀媚款”3864元。2004年3月5日和9月7日，原阳西县儒洞中学分别支款6000元、10000元给陈秀媚，开具《广东省行政事业单位内部往来结算票据》两份，分别注明了“支还陈秀媚借款”6000元和10000元。根据阳西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2015年的批复，阳西县儒洞中学和阳西县儒洞镇福安小学经撤并整合调整后现学校名称为阳西××××洞学校。一审法院认为，因原阳西县儒洞中学现调整合并为阳西××××洞学校，陈秀媚向阳西××××洞学校主张债权，予以支持。阳西××××洞学校在庭审中确认借款是按月利率1.8%计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陈秀媚主张借款按月利率1.8%计算借款利息，予以支持。关于阳西××××洞学校于2002年3月20日至2004年9月7日分别向陈秀媚支付四笔款合计20650元是利息还是本金的问题。首先，2002年3月20日及9月20日两笔款的收款专用收据中都注明是“支陈秀媚款”的字样，约定不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从数理上计算，2002年1月23日的借款23000元按月利率1.8%计算，计至2002年3月20日的利息刚好为786元，2002年5月25日借第二笔款20000元后，计至2002年9月20日止的利息刚好为3864元，因此可以认定阳西××××洞学校在2002年3月20日及9月20日支付的786元及3864元应为利息而不是本金。而阳西××××洞学校在2004年3月5日及同年9月7日向陈秀媚支付的6000元及10000元在付款票据中注明的字样是“支还陈秀媚借款”，明确表明为支还借款，应认定该两笔款项为偿还借款本金，而不是利息。固阳西××××洞学校尚欠陈秀媚本金为27000元（43000-16000元），从2002年9月21日至2004年3月5日止的利息为13519元（43000元×1.8%×524÷30），从2004年3月6日起至同年9月7日止的利息为4018元（37000元×1.8%×181÷30）。因此计至2004年9月7日止阳西××××洞学校尚欠陈秀媚利息为17537元（13519元+4018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限阳西××××洞学校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尚欠借款本金27000元及利息（2004年9月7日前的利息为17537元，2004年9月8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的利息以27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8%计算）给陈秀媚。案件受理费438元，由阳西××××洞学校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陈秀媚提交一份对陈艳霞的调查笔录，陈艳霞证实陈秀媚在2002年借款给阳西××××洞学校约定月利率是1.8%。阳西××××洞学校提交一份案外人借款给阳西××××洞学校的收据，证明阳西××××洞学校如果是支付借款利息的话会注明是“支借款利息”字样。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本院还查明，从阳西××××洞学校支付给陈秀媚10000元的付款票据的原件看，票据出具的时间是2004年9月7日，而不是陈秀媚上诉认为的2011年9月7日。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争议焦点是：1、本案是否由有约定借款利息；2、阳西××××洞学校偿还的四笔款项是支付本金还是利息。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阳西××××洞学校的诉讼代理人在一审开庭审理答辩及辩论过程中确认陈秀媚的借款是按月利率1.8%计付利息的，而且阳西××××洞学校在2002年3月20日支付的786元和在2002年9月20日支付的3864元，刚好是阳西××××洞学校的借款按月1.8%计算至付款当天应付的借款利息数额，再结合陈茂辉、陈艳霞的证言，一审法院认定陈艳霞的借款按月利率1.8%计付利息,有事实依据。阳西××××洞学校对这个争议焦点又提出上诉，但没有提出新的证据及理由足以推翻一审判决的认定，其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从本案阳西××××洞学校偿还给陈秀媚的四笔款看，前两笔付款，即786元和3864元，是注明“支陈秀媚款”的字样，经分析刚好是阳西××××洞学校向陈秀媚的借款按月1.8%计算至付款当天应付的借款利息数额，一审法院认定这两笔是支付利息款，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对于阳西××××洞学校在2004年3月5日及同年9月7日支付的后两笔6000元及10000元款项，是注明“支还陈秀媚借款”，显然与前两笔支付利息款的注明内容不同，而且前两笔利息款支付精确到个位数，后两笔付款是千元和万元的整数，从前后的付款习惯不同可以看出阳西××××洞学校付款的用途不同。因此，一审判决认定阳西××××洞学校后两笔付款是偿还借款本金，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陈秀媚和阳西××××洞学校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3元，由陈秀媚负担200元，阳西县儒洞学校负担91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俏审判员 张 正审判员 冯志霞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漫榆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