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甬海法事初字第91号
原告（反诉被告）：陈志锋。
委托代理人：孙剑刚。
被告（反诉原告）：江善年。
委托代理人：俞舟。
被告：常德利通海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陆晓明。
原告（反诉被告）陈志锋为与被告（反诉原告）江善年、被告常德利通海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通公司）船舶所有权纠纷一案，于2014年10月22日诉至本院，本院于同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被告江善年于同年11月25日提起反诉，本院经审查后将本、反诉予以合并审理。本案于2014年12月10日、2015年3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志锋及其委托代理人孙剑刚，被告江善年及其委托代理人俞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利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志锋起诉称：2006年9月11日，陈志锋与江善年成立舟山市陈江港务配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陈江公司），双方各占股50%，2006年9月，以陈江公司名义打造“陈江桩2”轮，并于2007年1月完工，造价1000万元。2008年3月，以陈江公司名义打造“陈江桩8”轮，造价680万元。“陈江桩2”轮、“陈江桩8”轮均登记在陈江公司名下。2007年6月10日，陈志锋、江善年共同出资购买了“陈江桩10”轮，为给该轮办理相关手续，陈志锋、江善年分别与利通公司签订船舶挂靠管理合同，将“陈江桩10”轮挂靠利通公司，并办理了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载明该船为利通公司、陈志锋、江善年共有，共有份额分别为34%、33%、33%，但该船实质上系陈志锋、江善年共有，各占50%。后因陈志锋、江善年经营理念差异，双方决定终止共有关系，并对陈江公司名下的“陈江桩2”轮、“陈江桩8”轮、及挂靠利通公司名下的“陈江桩10”轮进行分割。2012年2月17日，陈志锋、江善年签订股东分桩船暂定意向书，“陈江桩8”轮、“陈江桩10”轮归陈志锋所有，“陈江桩2”轮归江善年所有，为实施分割协议，陈志锋协助陈江公司将“陈江桩2”轮过户给江善年，陈志锋、江善年还就“陈江桩2”轮过户后的有关事宜签订了补充协议，陈志锋、江善年还分别签订了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其实质为江善年将“陈江桩8”轮、“陈江桩10”轮的共有份额转让陈志锋以获得“陈江桩2”轮的所有权，但江善年、利通公司一直未将“陈江桩10”轮过户陈志锋名下。陈志锋、江善年于2012年2月17日签订的股东分桩船暂定意向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陈志锋已协助将“陈江桩2”轮过户给江善年，已全部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但江善年未履行约定将“陈江桩10”轮过户给陈志锋，侵犯了陈志锋对“陈江桩10”轮的所有权。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确认“陈江桩10”轮属于原告陈志锋所有；二、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江善年答辩称：一、关于事实部分，“陈江桩2”轮造价9097204.17元，“陈江桩8”轮造价7509134.5元，“陈江桩10”轮造价6819009.59元，对该三艘船舶价值在陈志锋、江善年成立的陈江公司2006年8月至2011年12月《关于财务内部审计情况的报告》中予以证实，另外，陈志锋、江善年各占上述每艘船舶份额的50%；二、陈志锋诉称的双方签订股东分桩船暂定意向书，“陈江桩8”轮、“陈江桩10”轮归陈志锋所有，“陈江桩2”轮归江善年所有不符合事实，所谓的股东分桩船暂定意向书，并没有“哪只船归谁所有”的意思表示，只是说明陈志锋选择了“陈江桩8”轮、“陈江桩10”轮、江善年选择了“陈江桩2”轮，事后，江善年依照意向选择了“陈江桩2”轮，并根据船舶买卖合同及双方所占份额，支付该船船舶转让款500万元；三、就“陈江桩10”轮，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以原价格（造价）转让，同时江善年将该船17%份额承让给陈志锋作为其承担其他投资人的代价，故陈志锋应按照转让协议约定，按照原价格（680万元）支付224.4万元。综上，在陈志锋未履行支付转让款义务的情况下，确认“陈江桩10”轮属陈志锋所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应驳回陈志锋诉讼请求。
被告利通公司书面答辩称：一、关于事实方面，2007年6月10日，陈志锋、江善年共同出资购买“陈江桩10”轮，为办理相关手续，陈志锋、江善年分别与利通公司签订船舶挂靠管理合同，将“陈江桩10”轮挂靠至利通公司名下并办理了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利通公司、陈志锋、江善年所占份额分别为34%、33%、33%，但该船实际由陈志锋、江善年共有，利通公司并未出资，对该船不享有所有权；二、利通公司对“陈江桩10”轮所有权不主张权利，亦不应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反诉原告江善年起诉称：2007年6月10日，陈志锋、江善年共同出资购买、改造“陈江桩10”轮，价值680万元，2010年8月12日，该船登记在利通公司名下，共有人为利通公司、陈志锋、江善年，共有份额分别为34%、33%、33%。2012年期间，陈志锋、江善年就该船达成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江善年所登记的33%股权以原价格转让给陈志锋，金额为680万元×33%=224.4万元，双方口头约定，该船及其他船舶办理变更过户手续时必须先支付转让款，现陈志锋拒付该船转让款，已构成违约，故依法提起反诉，请求判令陈志锋立即支付“陈江桩10”轮转让款2244000元及利息（自2012年5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日止）。
反诉被告陈志锋答辩称：一、江善年在本诉的答辩中要求驳回陈志锋诉请，现在反诉中又主张转让款，如果驳回本诉诉请就无法主张反诉转让款；二、2012年2月17日，陈志锋、江善年签订股东分桩船暂定意向书，“陈江桩8”轮、“陈江桩10”轮与“陈江桩2”轮当时的船价相当，实际上分桩协议是一个主合同，船舶过户手续是围绕三条船的分割协议制订的，而制作的有关协议并非真正的买卖，“陈江桩2”轮因为登记在公司名下，为实现转让江善年的目的，只能通过买卖的形式实现，并不涉及支付对价的问题，
原告陈志锋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利通公司登记信息，用以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的事实；
证据二、“陈江桩10”轮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用以证明“陈江桩10”轮登记在利通公司名下，以及利通公司、陈志锋、江善年各占34%、33%、33%的事实；
证据三、船舶挂靠管理合同两份，用以证明“陈江桩10”轮实际上属于陈志锋、江善年共有的事实；
证据四、股东分桩船暂定意向书，用以证明“陈江桩8”轮、“陈江桩10”轮归陈志锋所有、“陈江桩2”轮归江善年所有的事实；
证据五、股权转让协议两份，用以证明陈志锋、江善年约定“陈江桩8”轮、“陈江桩10”轮归陈志锋所有的事实；
证据六、“陈江桩2”船舶买卖补充协议，用以证明陈志锋已协助将“陈江桩2”轮过户给江善年，完成了股东分桩船暂定意向书约定全部义务的事实；
证据七、“陈江桩2”轮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用以证明陈志锋协助将“陈江桩2”轮过户给江善年并登记在江善年名下舟山市江宇港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宇公司），现命名为“江宇桩1”轮的事实；
证据八、（2013）舟定商初字第729号民事判决书、陈江公司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用以证明江善年将其在陈江公司的40%股份转让陈志锋、10%股份转让陈志锋之妻许论芬的事实；
证据九、杭州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查询、分户明细查询，证明陈志锋在收到江善年的500万元后，自己又出资200万元，归还了“陈江桩2”轮抵押贷款的事实；
证据十、杭州银行舟山分行出具的情况说明，用以证明陈江公司以“陈江桩2”轮抵押贷款700万元，并于2012年4月27日归还贷款本息7011042.64元，以及注销抵押登记的事实；
证据十一、“陈江桩8”轮船舶基本情况查询单，用以证明“陈江桩8”轮船舶基本信息的事实；
证据十二、“陈江桩8”轮船舶所有权证书、银行账户对账单，用以证明“陈江桩8”轮存在抵押贷款情况。
被告江善年为支持其抗辩，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证据1、船舶买卖合同、船舶交易鉴证书，用以证明“陈江桩2”轮交易、鉴证的情况；
证据2、银行客户回单，用以证明江善年依合同约定于2012年4月27日支付陈志锋于“陈江桩2”轮股份份额价款500万元的事实；
证据3、陈江公司2006年8月—2011年12月《关于财务内部审计情况的报告》，用以证明“陈江桩10”轮造价约680万元的事实；
证据4、“江宇桩1”轮船舶基本情况查询单，用以证明“陈江桩2”轮过户江宇公司名下并更名“江宇桩1”轮的事实；
证据5、评估报告书，用以证明“陈江桩10”轮评估的2012年4月价格为690万元的事实。
被告利通公司向本院寄送了以下证据：交接船协议、委托书、船舶挂靠管理合同两份、股权转让协议。
对于陈志锋提供的证据，江善年质证认为，证据一、二无异议；证据三的江善年本人签署的挂靠管理合同无异议，但对陈志锋签署的挂靠管理合同有异议，该合同系事后补签；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仅系暂定意向；证据五、六、七均无异议；证据八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定海区人民法院所受理的是股权转让纠纷，其驳回的理由并非陈志锋所说的陈江公司系负资产，江善年也并未放弃在有效期内另行起诉的权利；证据九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该笔还款系公司还款，与江善年无关；证据十真实性无异议，但也仅能反映出该笔款项系陈江公司贷款，也应由陈江公司承担还款责任；证据十一真实性无异议；证据十二真实性无异议，但其显示的抵押、转贷情形系公司行为，与本案无关。对于江善年提供的证据，陈志锋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按照船舶买卖合同，船价为1000万元，江善年仅支付了500万元，船款尚未交付完毕；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笔款项系为归还“陈江桩2”轮贷款；证据3真实性存在异议；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签订的买卖合同实际系为船舶过户所需；证据5真实性有异议，非系法院委托评估，所有船舶证据均在陈志锋处，评估机构对船舶现状也不了解。对于利通公司提供的证据，陈志锋、江善年均无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陈志锋提供的证据，证据一、二，江善年无异议，予以认定；证据三均系原件，且可与利通公司提供的两份船舶挂靠管理合同相印证，予以认定，可以证明江善年、陈志锋先后与利通公司就“陈江桩10”轮的挂靠事宜签订挂靠管理合同的事实；证据四系原件，予以认定，可以证明陈志锋、江善年就“陈江桩2”轮、“陈江桩8”轮、“陈江桩10”轮的分割事宜达成意向的事实；证据五、六、七，均系原件，且可与证据四相印证，予以认定，可以证明陈志锋、江善年实际履行股东分桩船暂定意向的事实；证据八中各份证据相互印证，且（2013）舟定商初字第729号民事判决书系原件，予以认定，可以证明陈志锋、江善年因股权转让产生纠纷的事实；证据九系原件，真实性予以认定，可以证明江善年将500万元汇至陈江公司的事实，但对该笔款项的性质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证据十系原件，予以认定，可以证明陈江公司于2012年4月27日归还银行贷款本息7011042.64元，以及注销抵押登记的事实；证据十一系原件，予以认定，可以证明“陈江桩8”轮基本信息；证据十二均加盖银行印章，可以证明“陈江桩8”轮于2012年2月15日之前存在抵押贷款650万元，以及后续转贷的事实。对于江善年提供的证据，证据1、2系原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与本案的关联性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证据3未有任何签字或盖章，陈志锋亦存异议，不予认定；证据4系原件，予以认定，可以证明“陈江桩2”轮过户江宇公司名下并更名“江宇桩1”轮的事实；证据5系宁波天润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书，其在评估过程中并未登船，仅依据“陈江桩10”轮相关船舶检验证书等做出评估，难以据此认定涉案船舶价值，陈志锋异议有理，不予认定。对于利通公司提供的证据，陈志锋、江善年均无异议，故对其提供的证据均予认定。
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本院确认的证据，认定下列事实：
2012年2月17日，陈江公司股东陈志锋、江善年签订股东分桩船暂定意向书，载明“陈志锋分桩船（桩8及桩10）贰只，江善年分桩船（桩2）壹只，其他一切事宜待公司清算账户后正式确定”，后双方就“陈江桩10”轮股权转让事宜签订协议如下：“一、转让方江善年愿意将其拥有的占‘陈江桩10’轮33%的股权以原价格转让给陈志锋所有；二、‘陈江桩10’轮以公司名义对外拥有的34%股权亦归陈志锋所有；三、原投资在‘陈江桩10’轮的小股东在2012年2月15日之前的红利由公司负责，2012年2月15日起由陈志锋个人负责；四、‘陈江桩10’轮在2012年2月15日之前的债权债务由双方按比例承担；五、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双方就“陈江桩8”轮股权转让事宜签订协议如下：“一、转让方江善年愿意将其拥有的占‘陈江桩8’轮30%的股权以原价格转让给陈志锋所有；二、‘陈江桩8’轮股权转让的同时，相应的权利义务同步转让，即‘陈江桩8’轮在2012年2月15日之前的债权债务由双方按比例承担，2012年2月15日起‘陈江桩8’轮的一切权利义务由受让方陈志锋承担；三、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上述协议签订当时，“陈江桩2”轮存在抵押贷款700万元，“陈江桩8”轮存在抵押贷款650万元。
2012年4月10日，陈江公司与江宇公司签订船舶买卖合同，约定陈江公司将其所有的“陈江桩2”轮以1000万元价格转让江宇公司，同月27日，江宇公司法定代表人江善年向陈江公司于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舟山分行的开户行汇款500万元，同日，陈江公司向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舟山分行归还“陈江桩2”轮抵押贷款本息合计7011042.64元，后江善年（甲方）与陈志锋（乙方）签订“陈江桩2”船舶买卖补充协议，约定“根据双方在2012年2月15日达成的意向协议和船舶买卖合同之规定，就陈江公司“陈江桩2”轮产权过户后的有关事宜签订如下补充协议：一、‘陈江桩2’轮过户给江善年之前涉及的税款等相关费用由双方按比例承担，过户所涉及的税款及相关费用由江善年个人承担；二、‘陈江桩2’轮在2015年2月15日之前的债权债务由双方按比例承担，其中小股东的红利由公司负责，2012年2月15日起小股东的股权及相关的权利义务由江善年个人承担；三、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江宇公司在“陈江桩2”轮过户后将其更名为“江宇桩1”轮。
本院另查明，2006年9月11日，江善年、陈志锋共同投资设立陈江公司，注册资本350万元，各持有50%股权。“陈江桩2”轮、“陈江桩8”轮均登记陈江公司名下。2010年8月17日，江善年持陈江公司出具的委托书与利通公司签订船舶挂靠管理合同，约定将“陈江桩10”轮（原船名“金海洋33”轮）挂靠利通公司名下，并载明利通公司实际无投资。2013年1月6日，陈江公司变更工商股权登记，江善年将其持有的股权中的40%转让给陈志锋，另外的10%转让给许论芬（系陈志锋之妻），变更工商登记后，陈志锋、许论芬各持有陈江公司90%、10%的股权。2013年8月19日，陈志锋持“陈江桩10”轮的股权转让协议与利通公司再次签订船舶挂靠管理合同，仍旧约定将“陈江桩10”轮（原船名“金海洋33”轮）挂靠利通公司名下，并载明利通公司实际无投资，“陈江桩10”轮所有权证书载明共有权人及份额为利通公司34%、陈志锋33%、江善年33%。2013年6月24日，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受理江善年与陈志锋、许论芬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针对江善年要求陈志锋、许论芬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诉请，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舟定商初字第72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江善年的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本案系船舶所有权纠纷，结合陈志锋、江善年庭审陈述及利通公司提交的书面答辩意见，“陈江桩2”轮、“陈江桩8”轮、“陈江桩10”轮实际系陈志锋、江善年共有，份额各半，利通公司对“陈江桩10”轮并无所有权份额。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船舶股权转让是否存在对价支付的问题，陈志锋认为双方签订的股东分桩船暂定意向书等协议已成立并生效，陈志锋通过出让其在“陈江桩2”轮的共有份额换取江善年在“陈江桩8”轮、“陈江桩10”轮的共有份额，无须支付任何对价，关于“陈江桩2”轮船舶买卖合同是考虑公司资本维持原则及过户需要而制作，江善年向陈江公司的500万元汇款也是为归还银行贷款、注销船舶抵押以方便过户，而非船舶股份转让款。江善年认为股东分桩船暂定意向书仅系暂定意向，并没有“哪只船归谁所有”的意思表示，江善年按照意愿选择“陈江桩2”轮，并根据船舶买卖合同及双方所占份额，支付了船舶转让款500万元，在办理过户手续后亦签订了相关补充协议对过户后的有关事宜作出补充约定。
“陈江桩2”轮现已过户江宇公司名下，江善年确认江宇公司属其个人，其已按照股东分桩船暂定意向书选择“陈江桩2”轮。关于“陈江桩2”轮过户中有无支付对价问题，江善年向陈江公司汇款500万元的时间与陈江公司归还“陈江桩2”轮银行抵押贷款的时间为同一天，亦与船舶买卖合同约定的金额不一致，难以认定该笔款项系船舶过户之对价，考虑“陈江桩2”轮、“陈江桩8”轮同时存在的抵押贷款情况及“陈江桩8”轮抵押贷款后续事宜由陈志锋实际控制的陈江公司负责归还的事实，该笔款项应为归还银行贷款而支付；另外，“陈江桩8”轮、“陈江桩10”轮股权转让协议中对于“原价格”并未载明具体金额，不符合常理，江善年关于船舶股权份额非按照其实际股权比例转让的解释理由亦不充分，且股权转让协议、船舶买卖补充协议约定的与船舶有关债权债务转移时间均为2012年2月15日，而非转让款支付之日。综上，本院认定陈志锋解释更为合理，且其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江善年提供的证据，根据优势证据原则，确认陈志锋关于其通过出让“陈江桩2”轮的共有份额换取江善年在“陈江桩8”轮、“陈江桩10”轮共有份额的陈述属实。现陈志锋已按照股东分桩船暂定意向书约定将“陈江桩2”轮依据江善年要求过户至陈江公司名下，江善年理应按照分桩船暂定意向书约定将“陈江桩10”轮过户陈志锋名下，故陈志锋要求确认其对“陈江桩10”轮所有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理，本院予以支持。江善年关于要求陈志锋支付“陈江桩10”轮转让款的诉请，因船舶转让款的计算依据不足，该项诉请亦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一方面，根据《海商法》第九条的规定，船舶所有权的共有、转让等行为需经登记，否则不得对抗第三人。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反诉被告）陈志锋对“陈江桩10”轮享有100%所有权，该所有权在未经登记之前不得对抗第三人；
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江善年的反诉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江善年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376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江善年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12476元，（具体金额由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应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款汇浙江省财政厅非税收入结算分户，账号：19000101040006575401001，开户行：农行杭州市西湖支行］。
审 判 长 王连生
代理审判员 孟云凤
代理审判员 李书芹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一日
代书 记员 戴盼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三十三条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
《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
第九条第一款船舶所有权的取得、转让和消灭，应当向船舶登记机关登记；未经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