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1民终52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长江，男，汉族，现住北京市延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正英，河北俱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广利，女，汉族，现住行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树臣，河北日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会如，男，汉族，现住行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平，河北峥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长江因与被上诉人赵会如、蔡广利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行唐县人民法院（2017）冀0125民初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长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正英、被上诉人蔡广利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树臣、被上诉人赵会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长江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石家庄市行唐县人民法院（2017）冀0125民初50号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还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未查明赵会如未实际支付借款给蔡广利这一根本事实，赵会如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一审证明二被上诉人发生民间借贷关系的证据是：1、三份借条分别是：2011年3月10日，2014年11月27日、2015年4月3日。2、2008年7月2日被上诉人赵会如母亲闫苗竹在行唐县信用联社定期存单一张，金额为265000元，2008年7月19日支取；2009年3月30日闫苗竹在行唐信用联社定期存单一份，金额是60万，2009年7月25日支取。2011年4月23日赵会如弟弟赵会群通过行唐县农行转账给蔡广利爱人刘军平90万元。2013年6月12日支取闫苗竹在中国邮政银行行唐支行活期存款295000元。2013年10月29日闫苗竹在县农行定期存单一份,金额为209995元，2014年10月29日支取。以上支款时间、支款数额与二被上诉人借条时间不相吻合,且没有任何一笔款项是由赵会如本人支取,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案外人支取的款项是交付给借款人蔡广利,以上证据与二被上诉人的借款合同没有关联性,二被上诉人声称借款在先,后因为考虑诉讼时效问题倒换借条时形成的本案诉争的三张借条,亦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二被上诉人之间借款行为根本不存在,双方恶意串通、虚构事实企图借用合法的民事程序,查封交易房产,达到房产买卖合同彻底不能实现的目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第二款的规定民间借贷合同是无效合同。二、赵会如诉请的民间借贷标的额与其本人及其母亲闫苗竹自身经济状况严重不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大额款项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真实发生,人民法院应当全面考虑以上因素,而赵会如并没有提供其本人及其母亲闫苗竹大额款项的来源,法院亦未审查赵会如及其母亲闫苗竹的经济实力,除去赵会如提交的几张与借条无关联性的存单及支款凭证不能证明款项实际交付。三、上诉人损失均为直接损失,与二被上诉人虚假诉讼恶意查封房产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对其交通费用及住宿费等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赔偿。四、上诉人提交的《存量房买卖合同》(经纪成交版)、《补充协议》及《居间服务合同》、等相关购房手续、支付10万定金及托管账号上银行批贷通过的40万房款等证据充分证明该房产归上诉人李长江所有,蔡广利违约损害上诉人利益的事实。五、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独立的诉,上诉人诉讼请求是确认二被申请人三份借款合同无效,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应当对民间借贷基础事实是否真实发生进行实体审查,作出最终判决而一审法院仅以行唐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冀02**民初2020号民事判决书为依据,而对借贷事实回避不予审查,在赵会如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情况下听信二被上诉人一面之词，作出错误判决。综上,本案二被上诉人民间借贷诉讼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系虚假诉讼,恳请法院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支持上诉人请求,请求法院依法追究二被上诉人及相关参与人员法律责任。赵会如辩称，上诉人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依据如下：1、二被上诉人借贷关系已经由一审认定，上诉人出具的有关二被上诉人民间借贷相关证据已经由一审判决书认定法律效力；2、上诉人出具车辆房、买卖合同等证据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蔡房屋买卖合同相关证据，不能对抗二被上诉人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性；3、涉案房产查封后上诉人已经按案外人身份提及异议之诉，案件目前在发还重审阶段，本案无诉讼必要性。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蔡广利辩称，二被上诉人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已经有生效判决书确认，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证据无法律依据，无事实证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李长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确认蔡广利、赵会如2011年3月19日、2014年11月27日和2015年4月3日三份借款合同无效；二、依法判令因蔡广利、赵会如虚假诉讼给李长江造成的经济损失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16日，经河北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三河市燕郊分公司提供居间服务，李长江与蔡广利于2016年3月1日签订了《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经纪成交版）和《补充协议》及《居间服务合同》等相关购房手续。根据合同约定，蔡广利将位于三河市燕郊开发区102国道南侧、汇福路东侧燕达新城二期B-2515房屋出卖给李长江，房屋成交价格为65万元。合同签订后，李长江按约定支付定金10万元，2016年5月23日通过其光大银行账号转入房屋交易资金网上托管专户15万元首付款。2016年6月27日李长江申请购房贷款40万元，经光大银行廊坊分行审批同意。后蔡广利一直未协助办理该房产过户手续。2016年8月19日，李长江诉蔡广利、河北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三河市燕郊分公司、赵会如、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廊坊燕郊支行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立案受理，该案现正在审理过程中。2016年7月19日，因赵会如诉蔡广利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赵会如申请法院诉前保全，行唐县人民法院依法查封了蔡广利卖给李长江的房产（房产证号燕字1737**）。2017年1月4日，李长江以蔡广利与赵会如为谋取非法利益为目的恶意串通、虚构借款事实为由诉至一审法院，遂形成本案，请求依法确认蔡广利、赵会如2011年3月19日、2014年11月27日和2015年4月3日三份借款合同无效。并赔偿因虚假诉讼给李长江造成的经济损失20000元。本案受理后，李长江于2017年2月7日向三河市人民法院申请中止了其诉蔡广利、河北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三河市燕郊分公司、赵会如、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廊坊燕郊支行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诉讼。李长江所述的蔡广利、赵会如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即赵会如与蔡广利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已于2016年8月4日立案受理，因该案尚未审结。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裁判须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该案现在尚未审结。2017年7月12日依法做出裁定本案中止诉讼。关于赵会如与蔡广利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行唐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4日作出（2016）冀0125民初20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蔡广利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偿还李长江赵会如借款本金170万元，自2015年5月1日起支付其中借款本金90万元的利息至借款偿清之日止。现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李长江主张确认蔡广利、赵会如之间的三份借款合同无效，向法庭申请调取了蔡广利、赵会如之间的三份借款合同及银行凭证，提交了蔡广利和其丈夫刘军平的离婚协议书等证据，称2014年3月19日的离婚协议书明确约定双方无债权债务纠纷，而蔡广利、赵会如的借条是在2011年已经形成，而在2014年离婚时双方约定没有债务，说明2011年发生90万元的借款是虚假的。蔡广利、赵会如否认，认为李长江的证据均不能证明蔡广利、赵会如之间的民间借贷存在恶意串通，蔡广利、赵会如之间的民间借贷是否属于虚假诉讼，是另案民间借贷纠纷审查的事实，本案不应一并审查。并当庭陈述了关于三个欠条的形成过程，第一个欠条是2008年7月19日赵会如在行唐县信用联社支取了265000元，借给了蔡广利25万元。2009年7月25日，在信用联社支取了定期存单6万元，借给了蔡广利5万元。2014年10月29日在农行支取定期存单209995元，借给了蔡广利20万元，当时该三笔都在借款日由蔡广利给赵会如出具了借条，到2014年10月27日，结算利息后，将三张借条换成了一张借条，由蔡广利给赵会如打了一个50万元的借条。第二个欠条是2013年6月12日支取了295000元，又给付了蔡广利5000元现金，当时蔡广利给赵会如出具了30万元的借条，到2015年4月30日倒条的时候，利息已付，当日出具了30万元的借条，因为考虑到诉讼时效问题才倒换的借条。以上借款蔡广利是用于生意经营周转资金。第三个欠条是2011年3月19日蔡广利向赵会如借款90万元，是用于南市场北边日杂房地产开发，当日蔡广利给赵会如出具了借条，因为蔡广利是与他人合伙开发，当时说好是什么时间用什么时间打款，如果不用就将条撤回，到2011年4月23日，蔡广利告知赵会如将90万元打到其指定的账号，也就是她丈夫刘军平的账号。这笔款是通过赵会如弟弟赵会群的农行卡转过去的。上述事实已经行唐县人民法院（2016）冀0125民初2020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予以认定。对于李长江主张因虚假诉讼造成其经济损失20986元的主张，其提供了因信访产生的住宿费、加油费、高速过路费票据复印件5张，金额986元。对于其他主张未提供相应票据证明，蔡广利、赵会如认为李长江提供票据为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信访发生的费用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确认合同无效纠纷，综合双方的诉辨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一、蔡广利、赵会如之间签订的三份借款合同是否有效。二、蔡广利、赵会如是否应当赔偿李长江因虚假诉讼造成的经济损失20986元。关于蔡广利、赵会如之间签订的三份借款合同是否有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首先，李长江陈述及提交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和相关购房手续及三河市法院诉讼材料，只能证明李长江与蔡广利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其次，其提供的赵会如与蔡广利为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诉讼材料、申请调取的蔡广利、赵会如之间的三份借款合同及银行凭证、蔡广利和其丈夫刘军平的离婚协议书等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蔡广利、赵会如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事实。由于赵会如与蔡广利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冀0125民初2020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对蔡广利、赵会如的三份借款合同效力及借款的事实予以认定。且李长江提交的主要证据已作为该案认定事实的依据经法庭出示并质证。现李长江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该判决书所确认的事实，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主张，故李长江要求确认蔡广利、赵会如签订的三份借款合同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蔡广利、赵会如是否应当赔偿李长江因虚假诉讼造成的经济损失20986元。首先，赵会如与蔡广利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审理中，有关双方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是否存在虚假民间借贷诉讼问题均由行唐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冀0125民初2020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其次，其主张的经济损失20986元中，20000元无相应的票据，不能证明其实际发生。其提供因信访产生住宿等费用票据986元均为复印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现李长江无证据证明蔡广利、赵会如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为虚假诉讼案件，故李长江此主张，理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李长江请求判令确认蔡广利、赵会如的三份借款合同无效，并赔偿因蔡广利、赵会如虚假诉讼造成的损失20986元，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基此，原审判决为：驳回李长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元，由李长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本案的二被上诉人赵会如、蔡广利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审法院已于2017年11月14日作出(2016)冀0125民初20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蔡广利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偿还赵会如借款本金170万元，自2015年5月1日起支付其中借款本金90万元的利息至借款偿清之日止。双方均认可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且上诉人不否认该生效判决所处理的二被上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与本案上诉人所述三份借款合同为同一回事。由于原审法院已生效的(2016)冀0125民初2020号民事判决书已对涉案三份借款的效力予以确认，原判据此对上诉人关于二被上诉人就相同的三份借款确认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于法有据，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上诉人李长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上诉人李长江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建国审判员  李 伟审判员  张 楠二〇一八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杨 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