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黑12刑终162号
原公诉机关庆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淑玲，女，1978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庆安县。2018年5月4日因涉嫌虐待罪被庆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庆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绥棱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利丰。
庆安县人民法院审理庆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淑玲犯虐待罪一案，于2018年7月16日作出（2018）黑1224刑初108号刑事判决。判后，被告人李淑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李淑玲于2014年8月同庆安县居民杨某41登记结婚，二人均系再婚，杨某41的女儿杨某4（2009年9月20日出生）与其共同生活。婚后，被告人李淑玲因生活琐事经常对被害人杨某4实施罚跪、打脸、脚踢及抓头撞墙等行为进行殴打及辱骂。2018年5月2日晚，被告人李淑玲因琐事，再次对杨某4实施殴打，并抓住杨某4头发用头撞墙十余次，致使杨某4双眼青紫肿胀。经庆安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法医鉴定，杨某4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经黑龙江省公安司法精神病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李淑玲患有精神分裂症，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
另查明，2018年5月4日，被告人李淑玲被庆安县公安局钢铁派出所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开庭举证、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
1、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18年5月4日11时20分许，我去一小学接孩子，第一小学旁边广场，看到有一女孩被一群人围着。我得知这个小女孩是庆安县第一小学的学生叫杨某4，她双眼充血，额头红肿，双耳两侧淤青。她说是被后妈打的，她的后妈平时经常打她。这时候杨某4的后妈骑着自行车来接杨某4，有人问她为什么打杨某4，她不承认，把杨某4领走了。我感到很气愤，就来派出所报警了。
2、证人杨某41证言，证实杨某4的生母于2012年左右自杀。2014年8月份我与李淑玲结婚，我俩都是再婚，我带着女儿杨某4，和她一起生活。婚后一年多的时候李淑玲开始打孩子，开始不严重，后来打的越来越严重，次数也越来越多。李淑玲平时巴掌撇子的打，再就是用拳头往颧骨上打，用手薅孩子头发，有时用脚踹，让孩子跪着。
2016年6、7月份的时候，我从齐齐哈尔打工回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李淑玲打完孩子之后让孩子跪搓衣板。2017年11月，一次李淑玲不让孩子脸冲西睡觉，一脚就把孩子给踹起来，非得让孩子的脸冲东睡。因为孩子睡觉姿势不对，打孩子、踹孩子多少次，甚至把孩子踹地上去。2017年11月，有一次孩子早上起来在卫生间用盆子洗脸，李淑玲也去卫生间，李淑玲把盆里的水碰洒了，然后李淑玲就打了孩子一嘴巴子，把孩子嘴打出血了。2017年12月末的一次，李淑玲在两元店买了一个发卡，掉了一个钻，赖孩子弄掉的，在孩子手腕上抠掉了一块碗底大小的皮，当时肿了。2017年春节前后，因为李淑玲打孩子，我和她争吵，领孩子出去租房子住了40多天。李淑玲也租了一个房子。春节后正月十四，我和孩子到她租的房子去了，当天晚上因为孩子喝水洒到床单上了，李淑玲薅孩子头发往墙上撞，我就又领孩子回到我租住的楼住了。2018年2月末，我小舅子李某2找我，让我去他家喝酒，劝我和李淑玲继续过，于是我领着孩子又回去跟李淑玲一起过了。2018年3月我去齐齐哈尔打工，孩子在庆安县一小学附近长托。四月中旬的时候，李淑玲给我打电话说，因为长托费钱，把孩子接回来了。我是这次孩子被打伤后回来的。
我女儿不满九岁，生母去世多年。经过这几年李淑玲的打骂和侮辱，我感觉孩子的身心受到了严重的创伤，留下了难以抹去的阴影。作为父亲，我要求追究李淑玲的刑事责任，希望司法机关对她严惩。
3、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18年5月4日早上8时许，杨某4母亲给我打电话说杨某4昨晚眼睛撞坏了，课间别让孩子出去。早上8点50左右杨某4到学校，我看见杨某4双眼淤青，肿的就剩下一条缝。下课后我问杨某4，孩子和我说是她自己撞的，我问很多遍，孩子也不说。后来我单独把孩子叫了出来，让她啥事和老师说，老师不告诉别人。孩子才和我说，是被她母亲打的，还和我说她母亲不让和别人说，别人问就说是自己撞的，如果和别人说，回家还揍她。我问她怎么不告诉父亲，孩子说如果父亲说，她母亲回家打她。
4、证人褚某证言，证实我在给杨某4当班主任期间，杨某4旷课的时候挺多，每个月得有两、三次。她不来上课，我就给她母亲打电话。她母亲有时说病了，有时候说家里面有事，孩子来了一问也说感冒了之类的。2017年9月份开学之后，有一次我发现杨某4的脸上有像手指盖划过的一道红的小印，不是特别明显。问她是怎么弄的，她说是她母亲打的，我问她为什么打她，孩子说是因为她的衣服脏了。
5、证人谢某某证言，证实杨老七（杨某41）一家三口在2017年八月节左右开始在我家房子住。2018年1月份杨老七给我打电话说，离婚了不在你房子住了，东西没地方放，先放那儿。我问他怎么离婚了，杨老七说妻子对孩子不好，经常打孩子，为了孩子离婚的。5月4日我听说杨老七的孩子让他妻子打了，我才知道他们又回我家房子住了。
6、证人杨某42证言，证实2016年3月份至2017年冬，李淑玲在我家附近居住。李淑玲经常打孩子，隔三差五就听见她家孩子嗷嗷的哭，有的时候一天打两遍孩子。2016年夏天，有一次我妻子听见李淑玲家孩子被打的嗷嗷叫唤，我妻子和邻居杨大嫂，就到她家的窗户往里看了一下，李淑玲当时用水泼她们，以后李淑玲再打孩子，我们没有到跟前看过。
7、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李淑玲是我妹妹。李淑玲患有精神分裂症，在绥化市东津镇中心医院治疗过。2017年冬天，快过年的时候，杨某41和李淑玲闹分手。我听杨某41说李淑玲管孩子巴掌撇子的打，我问李淑玲，她说孩子不听话，我劝她别老嘿儿唬孩子。杨某41和我提到说孩子把李淑玲头卡上的钻整坏了，李淑玲把孩子打了，李淑玲也提到孩子祸害她头卡，她打孩子的事。杨某41和我说李淑玲把孩子的胳膊给挠掉皮了，李淑玲说是暖气片烫的，当时我问孩子，孩子说是李淑玲给挠的。李淑玲领孩子在我家住过一个多月，李淑玲总嘿儿唬孩子，但没有当我面打孩子。
8、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李淑玲是我姐姐。李淑玲有病曾在医院治疗过。她一生气就犯病，犯病的时候狂燥、打人、骂人，谁都不怕。平时不犯病的时候看不出来。她和杨某41总吵架，他们在2017年春节前后，一直闹分手。
9、证人杨某43证言，证实杨某41是我七弟。李淑玲和杨某41结婚后，我和李淑玲接触不多。2017年5月份一天上午，李淑玲骑着电动车把杨某4送我家来了，跟我说孩子你经管吧，之后李淑玲骑着电动车就走了。我跟她接触过程中，没有发现她有异常的表现，她说话和表达能力都正常。
10、证人温某某证言，证实杨某41和李淑玲买过我家的房子。2017年李淑玲因买的房子欠多年水费，多次找我索要房子的水费。感觉李淑玲表达能力都很正常，看不出来有什么异常，就是人比较小气，不好说话，胡搅蛮缠。
11、证人隋某某证言，证实我是同仁门诊的医生。2018年5月3日下午4时许，袁福顺大夫因为有事，让我给李淑玲母女开药。我看到孩子的双眼血肿，问是咋整的，母亲李淑玲说是小孩疯着玩弄的。第二天中午1时许，李淑玲带着孩子杨某4来问我，孩子的眼睛血肿的比昨天严重了，是不是还得点滴。这时来了几个警察把她俩领走了。
12、证人尹某某证言，证实我是同仁门诊的护士。2018年4月29日下午1时许，李淑玲带着杨某4在我这点滴。在点滴过程中，那个孩子在一旁来回动，碰到李淑玲，李淑玲用手打了孩子几下，还用脚踢了。李淑玲拔完针后，喊护士说，拔针没拔好滚针鼓包了，这时孩子在旁边笑，李淑玲急眼了说，我这手都这样了你还笑，伸手就打了杨某4两嘴巴子，当时杨某4用手捂着脸，然后李淑玲就用手指着杨某4训斥，训斥一会就走了。
13、证人赵某某证言，证实我与李淑玲在看守所同监号。她第一天来时自己在那自言自语，我们问她啥，她都所问非所答。第二天后好多了，我们问她啥都能正常回答了，表现也挺好的。
14、证人刘某某证言，证实我与李淑玲在看守所同监号。她刚来时自言自语，说她对孩子很好。她知道打电话，要家里来存钱和送衣服。后期她的行为都很正常。
15、证人何某某证言，证实在2018年5月4日杨某4被其继母打伤住院后，县妇联邀请我对杨某4进行心理疏导，我和她近距离接触和沟通，杨某4基本正常，智力在正常范围内。但孩子处于发育的关键时期，在这种家庭环境中心理必然受到消极影响，甚至出现心理阴影，这种心理影响甚至是终生的。
16、被害人杨某4陈述，证实我的父亲叫杨某41，打工的，妈妈李淑玲，没工作。我是在五岁的时候，和妈妈李淑玲在一起生活的。我不喜欢李淑玲，因为她老打我。5月2日晚上放学后我妈妈李淑玲没有做饭，我们没有吃饭。我把作业写完后，晚上七点多钟左右，我和我妈李淑玲一起去外面拿回木头，我妈李淑玲让我把这些东西填到睡觉的灶坑里面点着，我点火的时候点了很多下也没有点着，我妈让我去找能引火的东西，我去厨房找纸壳子。在找纸壳子的时候，我妈过来抓住我的头发往我家外屋门旁边的墙上撞，先撞的是我头的侧面和顶部，撞了有十多下，最后是用我的正面撞的墙，我鼻子被撞出血了，我妈用卫生纸把我出血的鼻子给堵住了，不出血后，堵鼻子的纸被扔掉了。撞完头后，纸壳子没有找到，我到外面的封闭窗里面找到一个丝袋子回来把灶坑点了一下还没有点着，我妈李淑玲就扯我的耳朵，后来我就把灶坑给点着了。点完之后我们就睡觉了。第二天早上起来，我头上起了几个包，我去上学，中午回家吃饭后，我洗了我的毛衣和线衣线裤。下午三点多放学后，我妈妈李淑玲就领我到同仁医院去打点滴了。打完点滴的第二天早上我感觉左侧的这个眼睛不得劲，我照镜子一看，两个眼睛就能睁开一点缝了。我妈给老师打电话说我眼睛被撞坏了，让下课的时候，不让我到外面去玩。我妈还跟我说，老师要是问我眼睛的事，让我跟老师说是我自己磕的，要不回家还打我。我去学校老师问我眼睛是怎么回事，我一开始没敢和老师说，后来老师把我领一边去问，我才告诉老师是我妈打的。
我妈妈李淑玲经常打我，有时我惹她生气了她打我，她不知道因为什么生气了也打我，只要她不开心了就打我。还因为我睡觉方向不对，打我，让我重新起来睡，还用脚把我踹到地下。她和我爸爸打架的时候也打我。她经常打我嘴巴子，用拳头打我颧骨，再就是掐我脖子后面，打过我屁股，也让我跪过搓衣板。打我的次数太多了，我也记不住她到底打过我多少次了，有时一天打我好几遍。我不敢和我爸说，也不敢和老师、同学、身边的人说，因为我妈打完我和我说过，不让我和我爸说，也不让和别人说，如果我说了，以后她还打我，打的更狠。我胳膊上的疤痕是我妈用手指盖抠的，因为我把她头卡上的钻弄掉了。我再也不想见到她了。
17、被告人李淑玲供述，我和杨某41是在杨某4五岁的时候到一起的，办理了结婚证。杨某41的女儿杨某4和我们一起生活。我以前有过两次婚史，有一个儿子。我和杨某41结婚之后关系一般，他总动手打我，总和我吵架。杨某4在八岁上学后，淘气不听话了，不好好学习和总祸害家里的东西。平时不让她祸害东西，她偏祸害，我就打她几下，往她身上拍几下，在她胳膊和脖子上掐，有时也掐红了。哪家爹妈不打孩子，我从小也是这么过来的。
我就打过她几次，在我姐家里面打过杨某4一次，在同仁门诊打过一次，算最后在家里面打的这次，一共打了三次。我一打她，她就嗷嗷哭，我就不打了。杨某4手腕上掉了块皮不是我造成的，是暖气烫的。2018年春节之后，我和杨某41闹过分手，之后我们要和好，他们爷俩在我租的住处里住过一宿，晚上的时候，因为杨某4把我刚洗的衣服从暖气上扔到地上了，我就打了她两巴掌，拍她身上了，当时她爸在场。在同仁门诊打杨某4是因为五一左右的一天下午，我感冒去同仁医院打点滴，她把我给买的玉米肠掉地上后，捡起来吃，我让她扔掉，她不听，我动手打了她。还有一个原因，在我手扎起包时，杨某4在那笑，我动手打的杨某4，我打了她两嘴巴。杨某4骂过我，我和她说，你有个抽风的妈，还有个精神病的奶奶，你这孩子克母，就你爸那条件，还想找有钱的后妈。
杨某4的父亲2018年3月17日去齐齐哈尔打短工。2018年5月2日晚上她放学回来后，因为她不好好学习和写作业，我打了她的脸，一面脸给了一巴掌，前后脖子被我掐了一下。她的眼睛当时没肿，我没有打她的眼睛。第二天早上也就是5月3日，杨某4的脑门肿了。晚上放学回来的时候，我领着杨某4去庆安县同仁门诊去打的点滴，当时我没和大夫说怎么形成的。5月4日早上发现她眼睛周围肿严重了，放学后我就又领她去同仁门诊了。
18、黑龙江省庆安县公安局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杨某4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19、绥化精神病防治院东津镇中心卫生院住院病案复印件，证实被告人李淑玲因患有精神分裂症在绥化精神病防治院东津镇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
20、黑龙江省公安司法精神病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李淑玲患有精神分裂症，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21、监控光碟1张，证实被告人李淑玲在同仁门诊就医时的打杨某4的经过。
22、结婚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李淑玲与杨某4父亲杨某41的婚姻关系。
23、抓捕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李淑玲抓捕归案的经过。
2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淑玲1978年5月24日出生；被害人杨某42009年9月20日出生。
原审法院认为，被害人杨某4系未成年人，在与继母被告人李淑玲及父亲杨某41共同生活期间，被告人李淑玲经常无端殴打、辱骂被害人杨某4，造成被害人杨某4轻微伤，使被害人身体和精神受到摧残、折磨，身心健康受到严重损害，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虐待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淑玲犯虐待罪成立，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支持。被告人李淑玲辩解其没有虐待杨某4，只是管教孩子的意见。经查，证人王某2、谢某某、杨某42、李某1、尹某某、杨某41、何某某等证言，被害人杨某4陈述，法医鉴定书，被告人在公安机关供述均证实，被告人李淑玲经常无端辱骂、殴打被害人，被告人李淑玲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信；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淑玲患有精神分裂症，经鉴定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应当负刑事责任，但可依法从轻予以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李淑玲犯虐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判后，被告人李淑玲不服，以原判决量刑过重或者无罪，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决程序违法，公诉机关无权起诉告诉才处理的自诉案件，上诉人基于管教孩子所实施的虐待行为，其主观恶性不深，另外，上诉人患有精神分裂症，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二审认定的事实及适用的证据与原审一致。二审期间，上诉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否认，但无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淑玲与杨某41再婚时，被害人杨某4年仅5周岁，共同生活期间，李淑玲经常辱骂、殴打杨某4，致杨某4轻微伤，情节恶劣，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虐待罪。李淑玲上诉所提其未殴打杨某4，杨某4的伤是自己磕的理由，经查，有多位证人证实李淑玲经常辱骂殴打杨某4，故其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李淑玲的辩护人所提此案系告诉才出理的案件，公诉机关无权起诉，以及李淑玲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条第三款规定：虐待罪，告诉的才出理，但被害人没有能力告诉，或者因受强制、威吓无法告诉的除外。因被害人杨某4案发前刚满八周岁，且长期受到李淑玲殴打恐吓，致其不能也不敢告诉；在其同学的家长发现报警，经公安机关侦查终结后，检察机关提起公诉，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原审法院鉴于李淑玲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已在量刑时予以从轻处罚。综上，对李淑玲的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郑海国
审判员 王 炜
审判员 陈世龙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董慧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