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民终32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付天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辉。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啟兵。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淑珲。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辉（李淑珲之夫）。上诉人付天祥因与被上诉人彭辉、李淑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7）鄂0116民初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7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天祥上诉称，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二审上诉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理由为：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李淑珲应共同承担偿还债务的民事责任。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彭辉、李淑珲系夫妻关系，2016年6月至10月期间，被上诉人彭辉因承接工程资金周转困难提出向上诉人付天祥共计借款230000元。”但一审判决以被上诉人李淑珲未将被上诉人彭辉的举债用于家庭生活为由，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三条之规定，未支持上诉人付天祥要求被上诉人李淑珲共同承担偿还债务的请求。上诉人认为，上述解释第二十三条仅适用于债权人就一方婚前所负个人债务的情形。本案中，因上诉人付天祥主张的债权不是债务人（被上诉人彭辉）婚前所负个人债务，而是被上诉人彭辉与李淑珲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债务，且上述债务既不是虚假债务，更不是非法债务。上诉人认为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即“债权人就婚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况且本案中两被上诉人一审庭审中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的定为个人债务，更未举证证明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故上诉人请求二审改判被上诉人李淑珲共同承担偿还债务的民事责任符合法律规定。2、利息应自借款之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一审判决利息以230000元为基数，按年息6%计算利息，时间自2017年2月9日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本案中，因被上诉人彭辉一审庭审答辩时承认借款时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3分，也按约定给付了利息68000元。一审以上诉人付天祥与被上诉人彭辉未约定利息为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未支付上诉人的诉求属适用法律错误。故上诉人请求二审改判两被上诉人利息以230000元为基数，自借款之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也符合法律规定（已付38000元利息从中扣除）。二、一审费用负担遗漏。付天祥申请了诉前财产保全并交纳了保全费1920元。本案中，一审判决中仅对诉讼费2765元作出判决，遗漏了上诉人交纳的保全费1920元。彭辉、李淑珲辩称，借款不属夫妻共同债务，一审认定个人债务正确。同意付天祥关于利息上诉是有约定意见，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付天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彭辉、李淑珲偿付付天祥借款本金230000元及利息52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彭辉、李淑珲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期间，彭辉在汉因承接工程资金周转困难，提出向付天祥借款，付天祥同意借款，彭辉即于2015年6月12日向付天祥出具200000元借条。是此，付天祥以银行转账方式于2015年6月15日向彭辉出借汇出130000元；另以现金支付方式，向彭辉借出70000元，合计200000元。彭辉向付天祥出具200000元借条,未约定还款时间、未约定利率。一审法院另查明，付天祥于2015年10月20日向彭辉出借30000元。彭辉未出具借据，但法庭调查审理期间彭辉自认收到该借款。一审法院再查明，彭辉向付天祥借款后，于2015年6月后向付天祥给付18000元。2016年2月6日通过手机转账，向付天祥再给付50000元。合计68000元。但付天祥未向彭辉出具收条或更改彭辉借条。一审法院还查明，付天祥向一审法院起诉李淑珲与彭辉系夫妻。法庭调查审理期间，李淑珲与彭辉系夫妻存续期间，付天祥起诉李淑珲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仅提供查询公安部门户籍信息，未提供该借款用于李淑珲与彭辉夫妻共同生活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彭辉向付天祥借款，有彭辉向付天祥出具的借条凭证，该借条明确了彭辉借款（含自认）数额，因而双方产生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故付天祥起诉，要求彭辉偿还借款230000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付天祥在诉讼中诉请彭辉之妻李淑珲承担彭辉债务清偿责任。经查李淑珲未将彭辉的举债用于家庭生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债权人就一方婚前所负个人债务向债务人的配偶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所负债务用于婚后家庭共同生活的除外。付天祥不能证明该债权系彭辉用于家庭，故付天祥要求李淑珲承担彭辉债务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付天祥诉讼证据一借条中，与彭辉未约定利息，虽付天祥、彭辉口头认可约定利息为月息三分，但付天祥主张月息3%的利息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一）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二）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因此，付天祥计算利息过高，其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付天祥的计算利息请求，应从主张权利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彭辉向付天祥偿还借款230000元；二、彭辉向付天祥给付借款期间的利息为：以230000元为基数，按年息6%计算利息，时间自2017年2月9日至该借款还清之日止；三、驳回付天祥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支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65元，由彭辉负担。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双方约定的利息，虽在借条上没有明确，但在一审审理中，付天祥、彭辉均口头认可约定利息为月息三分，付天祥认可其收取了彭辉所还的利息68000元。二审庭审中，彭辉同意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本院审理期间，因付天祥在一审主张利息不明确，现其仅要求彭辉从2017年2月9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关于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2、关于借款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关于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彭辉未及时还款是形成此纠纷的主要原因，理应承担还款的民事责任。关于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依据双方口头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息3%（年利率36%），借款人按此标准已经支付的利息中，高于年利率24%至年利率36%的部分，构成自然债务收取后可不予返还。未付利息中，高于年利率24%部分，因超过法定限额当属无效。二审期间，付天祥现仅要求彭辉从2017年2月9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并从付天祥主张支付借款利息之日起，即从2017年2月9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向付天祥支付借款利息至上述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因此，付天祥要求彭辉归还借款本金230000元，并从2017年2月9日起按约定的利率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借款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本院认为，彭辉虽以个人名义向付天祥借款，但该借款发生于彭辉、李淑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彭辉、李淑珲均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债务明确约定为付天祥的个人债务，也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彭辉、李淑珲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明确约定为各自所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因此上述债务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李淑珲应对上述借款及逾期还款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另，对于案件保全费的问题，因付天祥的诉请得到一审法院支持，但一审法院漏判案件保全费1920元，本院予以纠正。付天祥要求改判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7）鄂0116民初617号民事判决；二、彭辉、李淑珲共同偿还付天祥借款230000元及逾期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7年2月9日起至借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本金230000元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5530元，由彭辉、李淑珲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2765元，保全费1920元，由彭辉、李淑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治国审判员  李 行审判员  叶 欣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 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