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甘06民终2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盖依亚生物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盖依亚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法定代表人：杨军，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军，男，1966年10月24日生，住山西省大同市。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慧琴：兰州长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肃武威黄羊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黄羊管委会），住所地甘肃省武威市。法定代表人：孔令宽，该管理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婵娟，甘肃开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先，该管理委员会工作人员。原审被告：武威盖依亚生物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威盖依亚公司），住所地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法定代表人：高鹏亮，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苏州盖依亚公司、杨军因与被上诉人黄羊管委会及原审被告武威盖依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凉州区人民法院（2015）凉民初字第4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苏州盖依亚公司、杨军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琴，被上诉人黄羊管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婵娟、李玉先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武威盖依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州盖依亚公司、杨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认定上诉人苏州盖依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上诉人苏州盖依亚公司不应对250万元的返还承担连带责任。首先，苏州盖依亚公司和武威盖依亚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不能因为杨军是两公司的主要投资人即要求苏州盖依亚公司对武威盖依亚公司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其次，苏州盖依亚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投资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由乙方在当地设立项目公司且必须是独立核算的企业法人，并在甲方所在地即武威注册登记，而武威盖依亚公司作为依据本条设立的公司应当对其行为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再次，被上诉人将250万元交付给了武威盖依亚公司而未交付给苏州盖依亚公司，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已经接受了武威盖依亚公司在协议中的身份地位。2、上诉人杨军已不是武威盖依亚公司的股东，不符合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主体资格，被上诉人应当要求高鹏亮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上诉人杨军不应在180万元限额内承担补充连带责任。首先，为证明杨军抽逃180万元，被上诉人提供了杨军与高鹏亮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其附加协议并不能证明杨军抽逃了180万元；其次，杨军于2014年9月将股权转让给了高鹏亮，故应由高鹏亮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武威盖依亚公司在一审中并未参加庭审，一审判决书中也载明武威盖依亚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但在一审判决书主文中却出现了武威盖依亚公司的辩称内容，故一审审理程序错误。黄羊管委会辩称，上诉人认为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及杨军不应在180万元限额内承担补充责任的主张均不能成立；武威盖依亚公司虽没有出庭，但提交了答辩意见，故一审不存在审理程序错误的问题，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武威盖依亚公司缺席未答辩。黄羊管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黄羊管委会与苏州盖依亚公司签订的《甘肃武威黄羊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苏州盖依亚生物医药有限公司投资协议》；2、请求判令苏州盖依亚公司和武威盖依亚公司向黄羊管委会支付垫付的项目建设已完工程评估费8000元；3、请求判令武威盖依亚公司给黄羊管委会返还按投资协议拨付的项目资金250万元，苏州盖依亚公司承担连带返还责任；4、请求判令杨军在180万元的抽逃出资范围内对武威盖依亚公司涉案项目资金的返还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19日，原告甘肃武威黄羊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与被告苏州盖依亚生物医药有限公司签订《甘肃武威黄羊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苏州盖依亚生物医药有限公司投资协议》，协议约定被告苏州盖依亚生物医药有限公司在黄羊工业园内投资10978万元，征用土地60亩进行生物有机肥、农产品加工副产物综合利用项目建设，该项目实施时对外主体是被告苏州盖依亚生物医药有限公司，被告苏州盖依亚生物医药有限公司需配合原告申请各类国家及省、市级财政补贴资金（包括最高额度为2000万元的国家循环化改造资金），所获资金由原告按被告苏州盖依亚生物医药有限公司项目实施的进度综合考察后及时、分批、全额拨付。被告苏州盖依亚生物医药有限公司在签订该投资合同后尽快在武威成立公司运作本项目，保证项目最迟于9月下旬开工并在规定时间内投入运营。投资协议签订后，被告苏州盖依亚生物医药有限公司并未履行协议约定的投资义务，而是由其法定代表人被告杨军以自然人身份出资180万元，与另一自然人李永梅（出资20万元）于2012年10月30日设立武威盖依亚生物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进行项目建设。原告按照协议约定向凉州区发改局、财政局申请2013年国家循环改造项目补助资金，2013年2月20日，武威市发改委、财政局下发武发改环资（2013）126号文件，将被告武威盖依亚生物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玉米加工副产物综合利用项目列入2013年甘肃省投资计划，此次下达投资计划国家补助为300万元。2013年3月13日，凉州区发改局、财政局下发凉财建发（2013）5号通知，给原告预拨2013年园区循环化改造示范项目补助资金300万元用于涉案项目建设，原告分别于2013年4月23日和2013年7月1日分两次将这300万元拨付给被告武威盖依亚生物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后原告以借款形式扣回50万元，实际拨付250万元）。被告武威盖依亚生物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对涉案项目的建设从2013年6月开始，2013年年底停工至今，施工形成的工程量经原告委托，由甘肃天一中信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价值为851400元，原告为此支付评估费8000元。2014年9月12日，被告武威盖依亚生物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原股东杨军、李永梅与现股东高鹏亮、蔡相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在该协议中被告杨军明确其已转走在被告武威盖依亚生物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股本180万元，原告认为被告苏州盖依亚生物医药有限公司未按约定投资设立项目公司，不履行项目投资义务导致工程停工，已经构成了根本违约，被告武威盖依亚生物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并非被告苏州盖依亚生物医药有限公司的子公司，其无权根据原告与被告苏州盖依亚生物医药有限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取得国家项目补助资金，为了保证国家项目补助资金的安全，遂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甘肃武威黄羊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与被告苏州盖依亚生物医药有限公司签订的《甘肃武威黄羊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苏州盖依亚生物医药有限公司投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被告苏州盖依亚生物医药有限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未按合同约定进行投资建设，违反了协议约定，构成违约，原告要求解除该协议，应予支持。被告武威盖依亚生物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不是该协议的相对方，不能依据该协议获得相应的项目资金，原告要求被告武威盖依亚生物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返还拨付的项目资金，应予支持。被告苏州盖依亚生物医药有限公司与被告武威盖依亚生物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主要投资人都是被告杨军，而且是作为合同的相对方，被告苏州盖依亚生物医药有限公司将原本应当由其自行履行的协议交由被告武威盖依亚生物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履行，被告苏州盖依亚生物医药有限公司应当对合同未履行完毕而产生的违约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要求被告苏州盖依亚生物医药有限公司对该笔资金的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应予支持。被告杨军转走在被告武威盖依亚生物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股本180万元，系抽逃出资行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被告杨军应当在抽逃出资180万元限额内对原告拨付的项目资金的返还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判决：一、解除原告甘肃武威黄羊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与被告苏州盖依亚生物医药有限公司签订的《甘肃武威黄羊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苏州盖依亚生物医药有限公司投资协议》；二、被告武威盖依亚生物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原告甘肃武威黄羊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拨付的项目资金250万元，被告苏州盖依亚生物医药有限公司对该笔资金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三、被告杨军在180万元限额内对原告甘肃武威黄羊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拨付的项目资金的返还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二、三项金钱给付义务，限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72元，由被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于苏州盖依亚公司、杨军向法庭提交的被上诉人黄羊管委会（2013）3号会议纪要（后附武威盖依亚公司资金应收、预付支出情况表），用以证明杨军并没有抽逃180万元，而是支付的设备款。经苏州盖依亚公司、杨军质证，对会议纪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会议纪要是关于第一批财政补助资金下拨程序和土地地价议定事项的纪要，没有上诉人提出的财政补助资金给苏州盖依亚公司支付设备款180万元的内容，故上诉人主张武威盖依亚公司转给苏州盖依亚公司180万元设备款系合理使用财政补助资金，不存在抽逃出资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会议纪要并没有载明有附件和附表，相关档案中也没有该表，故上诉人后附武威盖依亚公司资金应收、预付支出情况表是虚假的。本院认为，对上诉人提交的会议纪要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会议纪要的后附的情况表无相关单位加盖的印章及有关人员的签字，系单方制作，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因该会议纪要内容是关于第一批财政补助资金下拨程序和土地地价议定事项的纪要，没有上诉人提出的财政补助资金给苏州盖依亚公司支付设备款180万元的内容，故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审判决由原审被告武威盖依亚公司返还被上诉人黄羊管委会拨付的项目资金250万元正确，且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苏州盖依亚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经查，上诉人苏州盖依亚公司及原审被告武威盖依亚公司的主要投资人都是上诉人杨军，而且是作为合同的相对方，上诉人苏州盖依亚公司将原本应当由其自行履行的协议交由原审被告武威盖依亚公司履行，上诉人苏州盖依亚公司应当对合同未履行完毕而产生的违约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故一审判决由上诉人苏州盖依亚公司对原审被告武威盖依亚公司返还被上诉人拨付的项目资金250万元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杨军应否在180万元限额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上诉人杨军转走在原审被告武威盖依亚公司的股本180万元，系抽逃出资行为，一审依据以上法律规定，判决由上诉人杨军在180万元限额内对被上诉人黄羊管委会拨付的项目资金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亦无不当。另外，原审被告武威盖依亚公司虽在一审中未到庭参加诉讼，但其在一审庭审前提交了书面答辩意见，故一审在判决书中对其答辩意见予以表述不存在审理程序违法的问题。综上所述，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744元，由上诉人苏州盖依亚生物医药有限公司、杨军各负担183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文龙审 判 员  周小鹰代理审判员  张鑫山二〇一六年九月二日书 记 员  周爱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