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潭中民一终字第7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湘潭万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湘潭市雨湖区宝庆路。
法定代表人易铁军，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易铁军。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扶婷，湖南晶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文胜。
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林，湘潭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湘潭万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易铁军因与被上诉人刘文胜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4）雨法民二初字第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朱卫平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肖锋、唐逊组成合议庭，由代理书记员刘欣任记录，于2015年1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湘潭万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易铁军的委托代理人扶婷，被上诉人刘文胜的委托代理人ＸＸ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湘潭万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易铁军提出上诉称：1、请求撤销（2014）雨法民二初字第552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刘文胜全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易铁军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湘潭市迎宾西路开发项目的主体是湘潭万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台商谭民奎系公司的唯一股东，上诉人易铁军只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的日常工作，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刘文胜不是迎宾西路项目的实际投资人。一审法院模糊案件焦点，未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进行合理判断，便径直认为被上诉人是上诉人公司开发的迎宾西路项目的实际投资人，完全违背事实，枉法裁判。首先，根据被上诉人所提交的工商登记资料、验资报告等证据以及被上诉人所诉请的内容显示，只有万润公司是项目的实际出资人。其次，被上诉人只有与上诉人湘潭万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存在合作开发项目的关系时，才能请求确认其为项目的实际出资人。再次，被上诉人认为其投资5万元用于项目开发建设。但被上诉人出资的5万元是用于项目的开发还是公司的设立，或是其他用途，均没有证据证明。最后，被上诉人提交的其他证据相互矛盾。在被上诉人提交的一系列证据中有的要证明其是湘潭万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实际股东，有的又说明了其投资了项目，证据互相矛盾。三、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享有万润公司迎宾西路二期开发项目利润总额的15%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关于《迎宾西路股东会议内部议案》。1、没有任何证据证实上诉人参与了《内部议案》的商定。2、该份内部议案侵害了万润公司及公司股东谭明奎的合法权益，明显违法。庭审中，被上诉人认可的利润分配方案是在没有实际利润产生的情况下形成的议案利润分配，严重损害了公司和公司股东的利益，也违反了法律关于分配利润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内部议案》当然不成立，被上诉人也无权依据此议案请求分配利润。其次，法院一方面根据上诉人自书的《关于四人的入股经过的说明》认定被上诉人15%的股权，另一方面又认为该说明中需要筹措100万元没有其余证据予以证实，自相矛盾，有偏袒之意。再次，关于法院向董继东所做的调查笔录。1、董继东与被上诉人刘文胜存在利害关系。2、董继东对上诉人易铁军早有成见。3、法院的调查笔录证人证言，董继东没有出庭作证接受上诉人的询问，证言不具有可信度。最后，没有证据证明湘潭市迎宾西路二期开发项目是否存在以及是否有利润。虽然法院调取了《迎宾西路建设和沿线开发意见》以及《关于迎宾西路二期工程基础投资计划的批复》，但这都只是计划，无法证明是否实际进行了项目开发。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了被上诉人享有万润公司开发的湘潭市迎宾西路二期开发利润总额的15%，明显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四、被上诉人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虽然一直向湘潭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但其申诉的内容是对其财产的罚没的处罚，不是关于要求上诉人支付利润的债权请求权。而被上诉人的诉请要求的利润分配权实际上是一种债权请求权，应当适用民法关于两年时效的规定。据被上诉人所称，本次事件发生于1998年，距今已有十多年了。因此，被上诉人明知自己的权利却没有向上诉人主张过，早已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五、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本案被上诉人在闭庭后才向法院调查申请，超过了法定期限。另外，本案被上诉人申请调查的证据均是被上诉人可以自行调查收集的，不属于法院调查取证的范围。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枉顾事实，错误认定，作出了不合法、不合理、不公正的判决，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刘文胜答辩称：一、上诉人易铁军是本案适格被告，万润公司的董事长是台商谭明奎，其将一切事务委托给了易铁军，易铁军在万润公司是双重身份，既是四人合伙协议中的代表，同时又是万润公司的代表，而且在分配第一起利润的时候，钱都是通过万润公司和易铁军的个人账户支付，我方认为易铁军是适格的被告，万润公司是由易铁军实际控制，现在易铁军的财产和万润公司的财产已经无法分割了；二、被上诉人刘文胜是迎宾西路项目的实际投资人。1997年12月签订投资协议的时候，确定了每人投资5万元作为迎宾西路项目首期开发资金，开发以后在第一起项目中刘文胜分得的利润30万元，实际到位25万元，在二期项目中，有一个内部议案，是刘文胜、易铁军、胡湘明、董继东四人签订，虽然易铁军当时没有签字，但是其事后行为表明已经认可了，且在检察院的自述中也对这个事实予以认可，认可刘文胜在二期中享有总利润的15%，从我方投资到后面保留股份来说，被上诉人刘文胜都是实际投资人；三、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享有万润公司迎宾西路项目15%利润没有依据，我方认为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在第二大点的基础上补充，董继东在法院的调查过程中，对上述事实也予以确认；四、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1、刘文胜提出诉讼之前已经多次向人民检察院进行申诉，在申诉没有得到检察院撤销对刘文胜的处罚之前，其权益是否合法没有得到确认，2、迎宾西路项目至今还没有完工，刘文胜和易铁军、万润公司之间还没有进行结算，本案实际是确认之诉，不存在二年诉讼时效的规定；五、我方认为原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对于证据的收集问题，刘文胜很早就向法院提出，一审法院在第一次开庭之后收取是其依职权收集，是合法的。综上，一审法院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刘文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刘文胜是迎宾西路建设及开发项目的实际出资人，享有该项目15%的份额和利润，被告易铁军应将1998年11月23日起该项目利润总额的15%支付给原告；2、请求判决被告易铁军向原告刘文胜支付迎宾西路建设开发项目1998年12月23日之前的利润5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到判决之日）；3、判令被告湘潭万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被告易铁军的上述两项义务承担连带责任；4、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5月19日，台商谭民奎（乙方）与湘潭市商贸工业特区管委会（甲方）签订《迎宾西路建设及沿线开发意向书》，由乙方投资迎宾西路建设及沿线开发，开发方式为“由乙方出资建设迎宾西路及配套的给、排水和供电杆线，道路两边各100m的商住用地的使用权归乙方，乙方可自行开发，也可转让”，项目分两期开发“第一期开发建设与宝庆路交界处约15亩的商住用地，第二期在土地经审批同意出让后，拉通迎宾西路”。此后，台商谭民奎便委托易铁军办理迎宾西路开发中的具体事宜，为开发需要，筹备成立台资企业即万润实业有限公司。1997年11月6日，迎宾西路建设工程指挥部成立，易铁军、董继东为指挥部成员。1997年12月27日，易铁军、董继东与胡湘明、刘文胜四人签订《投资协议》，协议约定四位合伙人作为一方与台商谭民奎（台方）共同开发建设湘潭市迎宾西路（与台商谭民奎的合作协议以易铁军的名义与台方另行签订），协议约定：1、共同投资“我方投资首期暂定20万元，每人5万元”；2、风险共担“在我方承担的风险责任中，我方四人各承担25%的无限责任，台方承担的责任以易铁军的名义协调执行”；3、各负其责“…刘文胜职责为负责出纳制度的建立和健全，协调内部关系，帮助协调各方关系，争取赢得政策支持，除投资额外，如易铁军和胡湘明负责的60万元不够使用，则需负责不少于15万元的资金筹集，负责各类文书的议定和法律审定”；4、利益共享“本协议为保证台方不受侵害的前提下执行，在我方利益中，以实际利益总额的80%按各自承担的风险平均分配”。协议还对其它事项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原告刘文胜投入了5万元作为迎宾西路开发项目的首期资金，并参与了迎宾西路的开发工作。台商谭民奎于1998年4月24日注册成立“湘潭万润实业有限公司”（公司注册资本60万美元，由谭民奎独自出资，至2003年7月24日注册资本变更为99.2万美元，公司名称更名为湘潭万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登记股东一直为谭民奎），公司经营范围为本市迎宾西路道路建设及道路两侧的配套建设与服务及物业管理，易铁军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万润房地产公司成立后，公司的经营、工作开展等基本上是以易铁军、董继东、胡湘明、刘文胜等人按四人《投资协议》的约定分工协作进行。1998年11月22日，胡湘明、易铁军、董继东、刘文胜、谭何易开会商谈“迎宾西路股东会议中方内部议案”，议定内容为“1、在第一期方案中，刘文胜、胡湘明先期分配15万元，后15万元在工厂拆除后，并在工厂线有土地收入时分配，在第二期中，享受总额利润中各15%的利润和表决权，其参与操作待第二期工程启动时商议。……4、第二期工程分配，是在总利润刘文胜、胡湘明各提15%的情况下，易铁军、董继东、谭何易按四四三的比例分配，其表决、监督均按此比例参与。5、在易铁军、董继东、谭何易这一组合中，以易铁军为主，负责决策和资金调度、费用审查审批，在投资上易铁军负责50%的表决权。6、此议后，易铁军尚需负责不少于贰佰万元资金的到位。7、第二期方案执行中，中方五位股东各自承担享受利益比例的风险责任，并用各自的所有财产作抵……”，此协议易铁军、谭何易没有签字。此后，易铁军就迎宾西路开发情况及入股分红情况向谭民奎作了汇报，谭民奎回复要求保留原来操作模式。1999年1月10日，董继东、易铁军、谭何易三人签订《承包协议》，载明“为搞好迎宾西路一期工程，以董继东、易铁军、谭何易三人组成董事会，易铁军为董事长，经研究决定，万润实业公司经济管理采取董事会管理下的总经理负责制，总经理职责为执行董事会决议，主持公司全盘工作。……六、分配比例为：胡、刘各30万元，董、易各120万元，谭100万元……”。2000年2月1日，董继东与谭何易、易铁军签订《退股方式》，约定“董继东收购谭何易、易铁军所持股份”、“谭何易、易铁军俩人的股本分红一次性买断，金额为人民币叁佰万元整（此金额含西路一、二期开发权）”、“万润实业有限公司的一切债权、债务由董继东所有，并承担一切法律、经济、诉讼责任”，但该协议因故未能实际履行。2000年3月6日，易铁军与董继东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由易铁军收购董继东的股份，董继东的股份及分红一次性买断金额为150万元。至2000年7月，易铁军通过银行转账、现金支付等方式分数次向胡湘明支付分红共计30万元，向刘文胜支付分红共计25万元，向董继东支付了买断款共计100万元，所付款项部分计入了万润房地产公司账目。此后，湘潭市迎宾西路项目后期的开发均是由易铁军和万润房地产公司进行，胡湘明、刘文胜、董继东等人未再参与开发经营管理。2000年7月，湘潭市人民检察院以刘文胜违纪违规参与营利性经营活动为由，对刘文胜在万润房地产开发公司所获分红19万元予以罚没。刘文胜不服，一直向湘潭市人民检察院和湖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2011年12月22日，湘潭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潭检控复决字（2011）第3号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认定罚没刘文胜19万元缺乏法律依据，退还刘文胜被罚没的19万元。2012年7月10日，原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形成本诉。
一审法院认为，易铁军、董继东、胡湘明、刘文胜四人于1997年12月27日签订的《投资协议》是四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四人合资合作开发迎宾西路的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四人应当按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与易铁军、胡湘明、董继东签订的《投资协议》及《内部议案》中“刘文胜在迎宾西路一期开发中先期分红30万元”的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依法应予维护。原告请求确认在湘潭市万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湘潭市迎宾西路二期开发中占15%的份额和利润有理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易铁军应对该利润的实现承担连带偿付责任。在第一期利润分配中，按约定原告应分得30万元，原告实际只到位25万元，对于剩余的5万元分配款易铁军应当予以支付，并应按同期存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易铁军应将1998年11月23日起迎宾西路项目利润总额的15%支付给原告”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未向原审法院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迎宾西路项目利润总额的具体数额，无法确定支付的具体金额，对该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三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遂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刘文胜为被告湘潭市万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湘潭市迎宾西路建设及开发项目的实际投资人，原告刘文胜在被告湘潭市万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湘潭市迎宾西路二期开发项目中享有15%的份额和利润，被告易铁军应对该利润、份额的实现承担连带偿付责任；二、由被告易铁军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原告刘文胜支付湘潭市迎宾西路建设开发项目第一期的剩余分配款5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同期年存款利率从1998年11月23日起计算至本判决指定履行届满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刘文胜对被告易铁军、被告湘潭市万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元，由被告易铁军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被上诉人刘文胜是否为上诉人湘潭万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湘潭市迎宾西路建设开发项目中的实际投资人以及易铁军是否有义务将湘潭市迎宾西路二期开发项目利润总额中的15%支付给被上诉人刘文胜？上诉人湘潭万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否对上诉人易铁军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1998年4月24日湘潭万润实业有限公司成立，为独资公司，股东为谭民奎，易铁军为公司法定代表人，2003年7月24日，该公司变更为湘潭万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独资股东仍为谭民奎。迎宾西路建设开发主体为上诉人湘潭万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而非上诉人易铁军个人，上诉人易铁军不是上述项目的权利和义务主体，上诉人易铁军个人没有权利将上述项目引进实际投资人。另外，被上诉人刘文胜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上诉人易铁军与上诉人湘潭万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有内部投资占股协议。故被上诉人刘文胜仅仅凭1997年12月27日易铁军、董继东、胡湘明、刘文胜四人签订的《投资协议》及1998年11月22日没有易铁军、谭何易签字的“迎宾西路股东会议中方内部议案”认为自己在迎宾西路建设开发项目中为实际投资人、享有项目的15%的份额和利润证据不足。另外，被上诉人刘文胜在一审、二审期间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与上诉人湘潭万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有法律上的关系，故被上诉人刘文胜要求上诉人湘潭万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刘文胜对投资湘潭市迎宾西路建设开发项目的收益权一直在向检查机关申诉，并未放弃自己的权利，在检察机关2011年12月22日作出复查决定后，刘文胜于2012年7月11日向法院提起起诉，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两上诉人以本案超过诉讼时效为由提出上诉，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4）雨法民二初字第5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4）雨法民二初字第55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三、驳回被上诉人刘文胜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共计1500元，由上诉人湘潭万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易铁军负担500元，被上诉人刘文胜负担1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卫平
审 判 员 肖 锋
审 判 员 唐 逊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六日
代理书记员 刘 欣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的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的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