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刑终6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辉，男，汉族，1981年3月28日出生于湖北省荆州市，初中文化，住荆州市荆州区。因本案于2015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冯金银，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蔡伟文，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迟来，男，汉族，1978年10月1日出生于江西省鄱阳县，初中文化，住鄱阳县。因本案于2015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东阳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拓，男，汉族，1983年7月16日出生于陕西省韩城市，初中文化，住韩城市。因本案于2015年8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东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何政，男，汉族，1994年2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衢县，初中文化，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因本案于2015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东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朱申新，男，汉族，1993年1月20日出生于浙江省江山县，高中文化，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因本案于2015年5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
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曾辉、陈迟来、李拓、何政犯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朱申新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6年12月8日作出（2016）浙07刑初3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曾辉、陈迟来、李拓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出庭执行职务，被告人曾辉、陈迟来、李拓及曾辉委托的辩护人冯金银律师、蔡伟文律师出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2015年1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曾辉在湖北省荆州市通过银行转账、现金存款等方式，以每克人民币26-28元的价格，从毒贩处购得甲基苯丙胺（冰毒）共计55464克，并通过互联网进行贩卖。其间，曾辉指使王某2（另案处理）负责从卢某（另案处理）等人处接收甲基苯丙胺，并通过物流快递的方式向被告人李拓、何政和金某2（另案处理）等分布各地的毒品买家交付甲基苯丙胺，曾辉本人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从买家处收取毒资。同年5月29日，曾辉又通过银行转账，欲再向上家购买甲基苯丙胺4000克用于贩卖，后因案发而未得逞。2、2015年5月11日至27日，被告人陈迟来为获取高额报酬，在明知王某2贩卖毒品的情况下，接受王某2的雇用，帮助其包装、投寄甲基苯丙胺共计12700克。同年5月29日，公安机关在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棠溪伦祥一巷14-1号201室抓获陈迟来，当场查获甲基苯丙胺427.7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9.3%）、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149.1克。3、2015年春节至5月上旬，被告人李拓单独或伙同他人，从被告人曾辉处以每克人民币40元的价格购得3000余克甲基苯丙胺后，多次在陕西省韩城市新城区世纪新村南门外其住处、韩城火车站外十字路口、韩城市新城区银兴小区等地以每克人民币150元的价格向王某1、任某（另案处理）出售，同时还通过互联网进行贩卖。同年5月底，李拓经与曾辉事先联系，在韩城市通过银行转账和现金存款共汇给曾辉人民币3万元，欲再向曾辉购买甲基苯丙胺，后因曾辉等人案发而未得逞。同年6月28日，公安机关在李拓位于韩城市新城区世纪新村南门外的住处查获甲基苯丙胺64.03克、咖啡因20.87克。4、2014年10月以来，被告人何政先后从金某2等人处购买甲基苯丙胺。2015年2月至3月，被告人朱申新经与何政事先通谋，先后介绍程某、叶某以每克人民币400元的价格，分别从何政处购买甲基苯丙胺3次、1次，共计7克。同年5月，何政又以每克人民币55元的价格，先后多次从被告人曾辉处购买甲基苯丙胺共计380克，并采取当面交易或通过互联网贩卖等方式，以每克人民币200元至400元不等的价格，出售给胡某、刘向、滕某等人。同年5月28日，公安机关在金华市婺城区三江街道三路口村豪门公寓B座205室抓获何政，从该地及何政随身携带的快递包裹内当场查获甲基苯丙胺77.05克。
原审以贩卖、运输毒品罪，分别判处被告人曾辉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判处被告人陈迟来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判处被告人李拓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判处被告人何政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十万元；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朱申新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及违法所得现金人民币2100元，予以没收。
被告人曾辉上诉提出，原判认定曾辉贩卖、运输毒品55464克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曾辉在侦查阶段供述“通过银行转账或现金存款汇给毒品上家的钱款均用于购买毒品”系遭侦查人员逼供、诱供所致；汇给上家的款项中大部分用于归还赌债及购买六合彩等，仅少部分用于购买毒品；王某2有自行贩毒的行为，其经手的毒品交易并非全部受曾辉的委托；归案后能认罪、悔罪。曾辉的辩护人提出与曾辉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并认为依据银行交易明细推算毒品交易数量，证据并不确实、充分，也不能完全排除资金的其他用途。
被告人陈迟来上诉提出，原判认定陈迟来于2015年5月11日至27日，在明知是毒品的情况下，帮助王某2包装、投寄毒品共计12700克的事实有误，其在2015年5月18日以后才知道帮助王某2邮寄的物品是毒品，邮寄的毒品数量不足350克；系从犯，能如实供述，请求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拓上诉提出，原判认定陈迟来贩卖、运输毒品3000余克的数量有误，量刑过重，请求改判。
浙江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曾辉、陈迟来、李拓、何政贩卖、运输毒品，被告人朱申新贩卖毒品的事实，有陆某、卜某、李某1、刘某1、任某、王某1、胡某、滕某、金某1、刘某2、余某、吴某、谢某1、陈某1、李某2、叶某、程某、陈某2、刘向等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同案人员王某2、毒品买家金某2等的供述及相关辨认笔录，公安机关扣押的涉案毒品、快递单、记账笔记本、手机、银行卡、电子秤、塑料袋等，毒品称重笔录、物证检验鉴定报告，银行、支付宝账户资料、交易明细，手机通话记录、短信截图及取证报告、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银行监控录像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曾辉、陈迟来、李拓、何政、朱申新亦供认在案，所供与上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曾辉和同案人员王某2均供述，曾辉于2014年底在广州就开始贩毒，2015年曾辉离开广州返回湖北荆州，通过银行打款的方式向毒品交易上家支付毒资。曾辉还多次供述其通过银行转账或者现金存款汇给上家的钱款均用于购买毒品，毒品的单价每克人民币26-28元，王某2也供述毒品单价每克人民币26元。曾辉等人接受侦查人员审讯的录音录像显示，曾辉上述供述系主动、自愿作出，侦查人员不存在逼供、诱供等情形。相关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15年1月至5月，曾辉共向上家支付毒资合计人民币165.3万元。公安机关在王某2处查获的快递单、笔记本上的流水账显示，仅2015年4月18日至5月27日，王某2等人受曾辉指使通过快递发送的毒品累计29402克。王某2虽然有自己的贩毒网络，但其个人贩毒数量不记入上述流水账，毒资也另行结算，与本案并无关联。故曾辉上述供述不仅来源合法，且得到其他证据印证，真实可信。原判根据曾辉等人的供述及相关银行交易明细、快递单、流水账等认定曾辉贩卖毒品、运输毒品55464克，依据充分。曾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上诉、辩护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2、被告人陈迟来归案后即供认其从2015年5月11日开始，在明知王某2贩毒的情况下，仍受雇帮助王某2包装、邮寄冰毒，此供述与王某2的供述一致。公安机关扣押的快递单中，2015年5月8日即出现由陈迟来填写的单子。同时，王某2记录的流水账显示，同年5月11日至27日邮寄的毒品数量为12700克，而王某2、陈迟来系共同犯罪。故原判认定陈迟来2015年5月11日以后贩卖、运输毒品共计12700克，并无不当。陈迟来提出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3、原判认定被告人李拓贩卖、运输毒品3000克，不仅有其本人供述所证实，也有公安机关查获的相关快递单、王某2记录的流水账等证据印证，足以认定。李拓提出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曾辉、陈迟来、李拓、何政明知系毒品而予以贩卖、运输，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朱申新明知系毒品而贩卖，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均应依法惩处。出庭检察员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曾辉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5万克以上，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罪行极其严重，社会危害性大，应予严惩，其及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李拓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3000余克，何政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380克，且系共同犯罪的主犯，朱申新参与贩卖甲基苯丙胺7克，系共同犯罪的从犯。原审根据李拓、何政、朱申新各自犯罪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认罪、悔罪态度等，分别判处相应刑罚，量刑适当。李拓请求从轻改判的理由不足，不予采纳。陈迟来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12700克，虽然数量大，但其参与犯罪仅十余天，系共同贩毒中仅起辅助性作用的从犯，对其不宜适用死刑。原判定罪正确，对曾辉、李拓、何政、朱申新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惟对陈迟来量刑不当，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四款、第七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被告人曾辉、李拓的上诉；
二、撤销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法院（2016）浙07刑初30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陈迟来的量刑部分，维持其他部分；
三、被告人陈迟来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曾辉的死刑判决由本院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判决即为核准以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李拓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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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汪鑫奎
审 判 员 侯天柱
代理审判员 陈上委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
代书 记员 茹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