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7民终16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口星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口市桥西区古宏庙街9号博雅国际公寓小区1号楼9号底商。
法定代表人：李占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卫华，河北扬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口金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口市下花园区新辰路东侧，组织机构代码：55447662-5。
法定代表人：侯占奎，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炜，河北隆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浩翔，河北隆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张家口金驼冶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口经济开发区张宣公路28号。
法定代表人：李金月，董事长。
原审被告：孙宝峰，男，1978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市桥东区。
原审被告：李长荣，男，1942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市桥西区。
上诉人张家口星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家口金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宏公司），原审被告张家口金驼冶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驼公司）、孙宝峰、李长荣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冀0791民初1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星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卫华，被上诉人金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炜、孙浩翔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金驼公司、孙宝峰、李长荣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星球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维持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金宏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金宏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合同内容和实际履行情况来看，本案案涉合同应当属于居间法律关系性质的合同，而非合作关系性质的合同。星球公司在促成金宏公司与金驼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完成居间事务的情况下，依照合同约定收取130万元居间报酬，合理合法，且居间事务至此已全部履行完毕。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对于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的合同，合同权利义务已经终止，即无需且不能通过合同的解除再对合同权利义务终止一次。因此，金宏公司要求解除合同、返还130万元之主张于法无据，依法不应予以支持。二、事实上，本案诉争事务早已通过生效的（2012)张商初字第24号《民事调解书》解决完毕，金宏公司无权再次对此主张任何权利。2010年7月28日，星球公司与金宏公司就张家口市桥西区永丰堡“天景府苑小区”项目签订了《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双方在合作开发该项目过程中，由于政府土地开发政策和土地价格调整变化的原因，双方决定终止合作开发该项目，为此双方于2011年6月24日签订《合作开发项目终止协议》：星球公司在自己全部负担了合作期间的费用损失并作出巨大让步的情况下，同意向金宏公司足额退还项目合作款1000万元并支付了利息100万元及人员工资11万元，合计1111元。后因履行上述协议，金宏公司于2012年初起诉至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请求为“判令星球公司返还金宏公司项目合作款、利息及人员工资1111万元”。该案最终以调解结案，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14日出具（2012)张商初字第24号民事调解书载明：一、星球公司除支付1111万元外，另行补偿金宏公司130万元利息损失。五、星球公司履行完毕全部付款义务后，星球公司、金宏公司之间因《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和《合作开发项目终止协议》所产生的一切纠纷及一切债权、债务均告终结，双方不得因此相互主张任何权利。六、星球公司、金宏公司双方确认，除涉案的本次合作开发之外，双方再无其他任何往来及合作，也不存在其他任何纠纷。达成上述调解协议的缘故是星球公司与金宏公司双方在该案调解过程中，星球公司原股东（注：2011年9月23日星球公司原股东孙宝峰、刘素梅将所持星球公司100%股权转让给河北汇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孙宝峰、刘素梅为了不再因股权转让前发生的纠纷而给现星球公司在经营上造成新的麻烦和影响，防止类似纠纷的再次发生，一次性全部了断之前的纠纷隐患，故又再一次作出让步，在金宏公司只主张给付1111万元的情况下，同意将之前星球公司收到的130万元中介费以补偿利息的方式返还给金宏公司；但是为了防止金宏公司今后又以其他理由进行无理纠缠，为此双方又另行特别确认了第六条“星球公司、金宏公司双方确认，除涉案的本次合作开发之外，双方再无其他任何往来及合作，也不存在其他任何纠纷”。这表明，从民事调解书生效之日起，星球公司与金宏公司之前发生的所有业务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已经全部终止且处理完毕，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纠纷。由于（2012)张商初字第24号民事调解书业已发生法律效力且已全部履行完毕，故金宏公司无权再就之前双方发生的业务提出任何主张和要求。三、本案除斥期间和诉讼时效均已超过，依法应驳回金宏公司诉讼请求。退一步讲，即使金宏公司有权主张权利，但由于从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张商初字第24号民事调解书生效之日起，至本案一审金宏公司起诉时，时间已过四年半多之久，不仅超过了行使合同解除权一年除斥期间的期限，同时其请求返还130万元也超过了诉讼时效。四、一审法院适用公平原则进行判决严重错误。首先，本案案情不属于适用公平原则进行裁判的情形。在双方居间事务也已履行完毕、特别是本案诉争事务已经通过已生效的（2012)张商初字第24号民事调解书解决完毕且金宏公司已收回130万元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又以公平原则进行裁判，既不合法、合理，更不公平。其次，仅从经济上看，星球公司与金宏公司在总共发生的两笔业务中，金宏公司的收支盈亏为+111万元，若再加上一审判决给付的金额，金宏公司的收支盈亏将为+176万元；而星球公司收支盈亏则为-(113.86+94.2199+一审判决65)=-273万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故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支持我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错误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金宏公司诉讼请求，以维护我方的合法权益。
金宏公司辩称，一、星球公司与金宏公司签订的《关于张家口金驼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土地建设开发协议书》并非居间合同，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协议及返还合同款项于法有据。合同性质应当结合合同内容及合同目的进行认定。本案中，星球公司与金宏公司签订的《关于张家口金驼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土地建设开发协议书》（以下简称开发协议）起始部分就已明确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对该地的购买、开发达成以下协议”。由此可见，该协议开篇就限定案涉合同目的为购买、开发土地。此外，该协议第二条第1项还约定，星球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为“甲方（星球公司）为乙方（金宏公司）办理土地证，项目核准，规划许可，拆迁许可，售房许可等相关手续”。该约定再次明确金宏公司与星球公司签署该开发协议的合同目的就是依法取得土地证并对该土地进行开发、销售，而非仅需星球公司为金宏公司提供与他人订立合同的机会。故该协议并不符合居间合同的特征，并非居间合同。对于开发协议中“与张家口金鸵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签订协议后，乙方在两日内支付甲方前期部分费用130万元，土地证办理完成后乙方再支付甲方50万元，乙方工程完工后再付50万元”这一约定，是对星球公司履行其合同义务并协助金宏公司实现合同目的后获得对价的约定，该协议价款是一个整体，只是根据双方履行步骤分别约定了付款期限，每一笔付款对应的都是整个合同目的，而非脱离合同目的以外的独立义务。若仅以该约定就断章取义的认定开发协议的合同性质为居间合同，则不仅破坏了合同的整体性，忽视了合同目的，也是对金宏公司极端不公平的。由于该开发协议的目的已无法实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关于张家口金驼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土地建设开发协议书》应当解除。另外，根据协议约定，第一期130万元的性质为星球公司已花费的前期费用，但根据一审庭审查明，星球公司并未支付过任何前期费用，故合同解除后该款项应当返还。二、本案争议并未通过另案解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案一审程序中星球公司提供的《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2010.7.28)、《合作开发项目终止协议》（2011.6.24)、《和解协议书》（2012.6.12)、《民事调解书》(2012.6.14)等证据针对的都是金宏公司与星球公司合作开发的永丰堡“天景府苑小区”项目，并未涉及本案争议的协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而且，在双方签署上述文书解决“天景府苑小区”项目纠纷时，本案争议并未发生。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星球公司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金宏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时效限制。依据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诉讼时效仅适用于请求权。而本案中，金宏公司的诉讼请求为解除其与星球公司签订的开发协议，合同解除权属形成权，不受诉讼时效限制。另外，在2016年5月13日金驼公司出具《证明》之前，金宏公司与星球公司的开发协议在持续履行过程中，直至上述证明出具之日，金宏公司才知道星球公司不具备履行开发协议的前提与能力，遂于2016年8月向河北省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此，金宏公司在得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后已及时提起诉讼，未超过任何时效规定，星球公司以时效抗辩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四、关于法院适用公平原则裁判的意见。星球公司未履行合同约定义务且双方协议已丧失继续履行的基础，故一审法院根据金宏公司的请求判决解除双方协议正确。星球公司以其支付前期费用为名向金宏公司收取13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返还。一审法院依据公平原则判决星球公司返还65万元，虽然不能弥补金宏公司损失，但考虑到星球公司确实做了一些工作，且本着节约司法资源，尽快拿到判决款项的目的，故金宏公司对此未提起上诉。至于星球公司将本案与另案一并算账进而否定一审判决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星球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
李长荣、孙宝峰提交的书面意见述称，一、河北省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在一审判决中，判决其二人对金宏公司所提诉讼请求不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这部分判决合理合法，完全正确。二、孙宝峰作为星球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李长荣作为星球公司的工作人员对本案金宏公司所诉130万元的情况完全清楚。双方当时订立的就是居间合同,正是在其二人的牵线搭桥下，使金宏公司和金驼公司就该土地买卖的合同签约成功，收取其130万元居间费用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三、金宏公司2012年初在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星球公司要求终止合作，退还合作款、利息和工资等，经人民法院调解，孙宝峰和刘素梅作为星球公司的原股东（并非该案被告），为了彻底解决遗留问题，不给星球公司的新股东造成今后经营上的困扰，除给付星球公司合作款项、利息和工资1111万元外，将收取的130万元居间费以利息补偿的形式退还给金宏公司，人民法院制作了调解书，因孙宝峰和刘素梅不是当时案件的当事人，为了防止金宏公司再行纠缠，在调解书中明确了除涉案的本次合作开发之外，双方再无其他任何往来及合作，也不存在其他任何纠纷。本案应该尊重事实和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做出并履行完毕的调解书这一效力最高的证据，且金宏公司滥用诉权，浪费司法资源，应当对其这一行为给予强有力的打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金宏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金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认定金宏公司与星球公司于2010年5月9日签订的《关于张家口金驼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土地建设开发协议书》无效；二、判令星球公司、金驼公司返还金宏公司给付的费用130万元，并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赔偿自2010年6月1日起至2016年8月31日止的利息损失；三、由星球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金宏公司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解除金宏公司与星球公司于2010年5月9日签订的《关于张家口金驼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土地建设开发协议书》；并明确第二项诉讼请求中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13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从2010年7月8日计算至实际返还本金之日。另外，金宏公司明确要求李长荣、孙宝峰对上述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给付130万元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5月9日，星球公司（甲方）与金宏公司（乙方）签订关于张家口金驼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土地建设开发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经甲乙双方协商，在平等互惠互利互敬的基础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政府相关文件对该地购买、开发达成以下协议：一、土地出让。1、该土地面积为17593.65平方米（26.39亩）。2、现土地性质为出让工业用地，出让方式将按照张家口市的政府相关要求及程序办理，乙方负责将出让工业用地变为出让商住用地所发生的相关费用。3、土地价格约为每亩人民币94万元，此价格不包括土地性质工业变商住的费用，合计人民币2480.66万元。4、建设于该土地上面的厂区内所有的地上、地下建筑物归乙方所有。5、与张家口金驼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签订协议后，乙方分期按企业搬迁进度打入张家口金驼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指定账户人民币1300万元，待土地证办理到张家口金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后，将余下土地款1180.66万元付清。6、本协议签订后，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转让给第三方，否则乙方按甲方注入资金的两倍返还甲方。二、约定。1、乙方取得土地，甲方为乙方办理土地证，项目核准，规划许可，拆迁许可，售房许可等相关手续。2、与张家口金驼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签订协议后，乙方在两日内支付甲方前期部分费用130万元，土地证办理完成后乙方再支付甲方50万元整，乙方工程完成后付50万元整。3、本协议签订后，乙方派员工驻甲方公司，协助甲方全面履行本协议规定的事宜。但是必须要服从甲方的安排，保守协议秘密，如违约甲方有权不安置其工作。三、违约责任。1、未尽事宜双方另行协商订立补充协议，甲方协助乙方争取三个月完成土地转让手续，同时办理开工手续、图纸设计等事项。2、如因履行本协议双方有纠纷，应协商处理。协商不成或请张家口市仲裁委员会依法仲裁，也可提交地方法院诉讼解决。四、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盖章或签字生效。该协议书甲方处盖有张家口星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甲方法人代表处有孙宝峰、李长荣签字。乙方处盖有张家口金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乙方法人代表处有李庆忠签字”。对于该份协议书，金宏公司陈述“该协议订立目的是金宏公司依法取得该土地使用权并对该土地进行开发建设，星球公司的合同义务是为金宏公司办理土地证、项目核准、拆迁许可、售房许可等相关手续”。星球公司则陈述“该协议签订在2010年5月9日，是我方接手之前签订的，我方对该份协议不清楚，另外之前使用的公章在我方交接后有所变更，该公章是否是以前使用的公章我方不清楚，协议约定金宏公司支付星球公司130万元是在金宏公司与金驼公司签订协议后两日内，现在金宏公司与金驼公司已经签订了协议，可以认定星球公司在中间做了一定工作，而且金宏公司认可星球公司所做的工作才给130万元。协议第二条第二款约定土地证办理完毕后乙方再支付甲方50万元，从该句话可以知道金宏公司的合同目的明确，而且金宏公司目的已经实现”。
金宏公司提供金驼公司（甲方）与金宏公司（乙方）于2010年7月6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载明“一、土地转让：1、本合同项下转让宗地17593.65平米（26.39亩）用途为工业，性质为出让，土地使用权转让年期为50年，到2057年3月19日终止。转让方式将按照市政府的有关文件精神和土地转让的程序办理，乙方愿意受让该宗土地。2、甲方转让土地面积（出让土地）26.39亩（以土地证面积为准），乙方需向甲方支付土地补偿费为2639万元整。3、协议签订后双方尽快办理土地相关转让手续，办理土地转让手续以乙方为主。甲方协助乙方按照土地转让的要求和程序取得该宗国有出让土地的使用权，该宗土地转变使用性质为商业和住宅用地。五、土地转让过程中，甲方不负担任何费用，土地补偿费2639万元为甲方实际所得，土地在转让过程中超出该金额部分的款项由甲方返还给乙方。甲乙双方按土地相关政策，缴纳各自的税费。六、土地转让金的支付方式：1、本协议签订后10日内，乙方先向甲方支付部分土地转让金850万元整。2、甲方新厂区具备开工条件后，乙方再向甲方支付土地转让金1000万元整，用于新厂区施工建设。3、甲方旧厂区全部搬迁完前10日内，乙方付清余款839万元整。该协议书另载明了关于清理租住户、建筑物原状保留、厂区搬迁等事项。该协议书甲方处盖有张家口金驼冶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印章，法人代表处有李金月、赵永峰签字。乙方处盖有张家口金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法人代表处有李庆忠签字”。金宏公司另提供金驼公司于2016年5月13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我公司在张家口市经开区张宣公路28号有工业建设用地26.39亩及地上建筑物若干。2010年7月6日与张家口金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现该协议已解除，所收取的850万元转让款本息已退还。该土地转让项目未与张家口星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其负责人协商过转让或合作事宜，未收取过任何前期费用，我公司及各负责人没有收取过任何中介费或好处费。金宏公司与星球公司之间因我公司土地签订的任何协议与我公司无关。特此证明”。金宏公司另提供河北省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2日作出的（2016）冀0791民初179号民事调解书一份，该调解书显示金驼公司与金宏公司因上述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履行产生纠纷并经河北省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调解的情况，该调解书载明双方自愿解除上述于2010年7月6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金驼公司给付金宏公司土地转让金及利息1020万元。金宏公司提供上述证据欲证明星球公司及原法定代表人孙宝峰从未与金驼公司协商过土地使用权的转让问题，金驼公司也没有收到过星球公司支付的任何前期费用，星球公司没有按约定履行其合同义务，所以本案具备解除合同的条件。星球公司、李长荣、孙宝峰的代理人表示对上述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并认为双方为居间合同关系，该协议书说明金宏公司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上述调解书说明因金宏公司未能履行付款义务，导致金驼公司提起诉讼，这也正是星球公司未能办理相关手续的原因。
诉讼中，对于本案所涉土地建设开发协商书的签订过程，金宏公司代理人陈述“在2010年5月初，金宏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庆忠与星球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孙宝峰及另一个股东李长荣协商合作购买开发金驼公司厂区土地，当时孙宝峰说他前期和金驼公司谈好了，这个协议以金宏公司名义和金驼公司去签，双方共同履行，当时谈好是94万元每亩，金宏公司基于相信孙宝峰、李长荣就和星球公司签订了土地建设开发协议书”。金宏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庆忠补充陈述“当时和星球公司签协议书时是我谈的，但是星球公司股东孙宝峰、李长荣前期和我说一块开发金驼公司土地，当时价格是94万元每亩，后来孙宝峰又和我说金驼公司换了经理，94万元不卖了，要增加到100万元，就征求我的意见，我也同意一块开发，他又提出新的方案想让金宏公司单独开发，我问孙宝峰有什么条件，他说他前期花了很多费用，要求我方给他，他答应给我方办理一些手续，就协商我方一共给他230万元，双方就在2010年5月9日签订了土地建设开发协议书。金宏公司又和金驼公司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签订该协议书是星球公司联系的，当时见了面，星球公司李长荣也在，具体土地协议书的内容是我与金驼公司协商的，星球公司的作用是介绍金驼公司和金宏公司认识，签完土地转让协议书后两日内付给李长荣、孙宝峰承兑汇票130万元，没有给我打收据，当时在场的有我公司相关人员，后来按照协议书他负责办手续，后来也没有弄成，我认为星球公司应该给我办完所有项目手续我才支付费用，现在没有办完，我认为星球公司应该返还130万元。涉案土地是金驼公司名下土地，我方与金驼公司转让协议书没有履行，原因是星球公司没有履行办理义务”。
诉讼中，孙宝峰向一审法院陈述“我之前是张家口星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后来在2011年9月份我将该公司股权全部转给河北汇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让之后我就和张家口星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没有关系了。关于本案所涉情况，2010年我任张家口星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我给金宏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庆忠打电话，说金驼公司纬二路有一块地，94万元一亩，我问他有没有兴趣拿，他和我说挺感兴趣就来张家口找我，我就和他将这块地的情况说了一下，因为这块地是金驼公司的，如果他想要，我就带他去和金驼公司谈，但是我和他说如果谈成了签了协议就给我好处费，当时在见金驼公司之前，我以星球公司名义和金宏公司签订了关于张家口金驼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土地建设开发协议书，协商了我帮金宏公司和金驼公司签转让协议，协议签成了，金宏公司给星球公司居间费130万元，我方协助金宏公司将土地证办成后，金宏公司再给星球公司居间费50万元，如果金宏公司拿到土地证施工完成以后再给星球公司居间费50万元，这个协议书是居间性质的协议，不是合作协议，签完协议书后，我带金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庆忠还有金宏公司的其他人去了金驼公司协商土地转让事宜，原来金驼公司要求土地款100万元一亩，后来在我们的协商谈判下，变成94万元一亩，我记得和金驼公司谈判有两轮，后来经过我方的努力金驼公司就和金宏公司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当时签这份协议书时我和我公司李长荣也在现场，签完协议后没过几天金宏公司李庆忠就给我方一张130万元的承兑汇票，后来承兑汇票我就贴现取了现金，这张承兑汇票我记得是一张山西煤炭公司的，当时没有留复印件，至于是否给金宏公司或李庆忠打这130万元的收条，因为时间太长了我记不清了，这笔130万元款项，我贴现后用于星球公司日常开支了，后来金宏公司就依照协议书给了金驼公司850万元土地款，后来金宏公司就将金驼公司的土地证拿走了，后来因为金宏公司没有依约给金驼公司土地款，金宏公司和金驼公司发生了纠纷，后来我听说他们双方调解了，这期间我公司李长荣一直给双方进行协调，后来的情况我就不清楚了。另外，我方将星球公司的股权转让后，也将本案所涉的协议书等资料一块转交给接手后的汇佳公司，他们还派审计公司及律师事务所过来进行了接手，我现在手中一份合同也没有了。我方在为金宏公司与金驼公司协商土地转让事宜，我方支付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我方还给金宏公司派驻我公司的人员开工资，我认为金宏公司没有履行合同，金宏公司构成违约，没有理由要回这130万元。星球公司从来没有打算购买金驼公司的土地，所以星球公司没有和金驼公司协商过合作事宜，也没有向金驼公司交过费用，当时听我朋友说金驼公司准备进行搬迁有意出售这块土地，所以我方才有意进行居间服务。李长荣当时在星球公司任总经理，当时具体负责跑这个业务的主要是李长荣，星球公司还为李长荣在财富中心租了一间房子专门跑金宏公司和金驼公司的转让业务”。
诉讼中，金驼公司总经理赵永峰向一审法院陈述“本案所涉金驼公司与金宏公司于2010年7月6日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时，我刚担任金驼公司总经理不久，最早是金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金月提出的，也是李金月运作的，前期这块土地的相关事宜我不知情，在我担任金驼公司总经理后，我在董事长李金月办公室见到了李长荣和李庆忠，当时我只知道李长荣和李庆忠是合作伙伴，至于他们是哪个公司的我不清楚，当时我记得谈的是100万元一亩，后来我提交公司全体股东大会表决同意后，授权法定代表人李金月签的合同，后来就履行协议。至于星球公司与金宏公司的关系，我不了解。我们只关心出让金何时到位”。
另查明：星球公司设立于2009年11月3日，原法定代表人为孙宝峰，股东为孙宝峰、刘素梅，后于2011年9月23日星球公司股东会决议将孙宝峰、刘素梅在星球公司的股份转让给河北汇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占良。诉讼中，星球公司提供会计记账凭证四张，欲证明曾有130万元以借款的形式于2010年8月10日进入星球公司账目，又以还款的形式于2010年9月12日还给了孙宝峰和李晓燕，这130万元最终由孙宝峰个人拿走，与星球公司无关。对此，金宏公司陈述“金宏公司支付的130万元确实进入了星球公司的账目，至于星球公司内部记载的借款和还款属于星球公司内部事务，不能对抗合同相对方，另外该证据也证明了孙宝峰和李长荣实际支用了金宏公司支付的合同款项，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孙宝峰、李长荣的代理人陈述“对于会计记账凭证，孙宝峰、李长荣在履行职务过程中收到金宏公司给付的130万元汇票，应当认定为代表星球公司收取。至于该笔款项最后流向属星球公司内部财务管理问题。处理该笔财务费用时尚未发生股权转让事宜，是股权转让前公司内部管理问题”。
诉讼中，孙宝峰、李长荣提供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张商初字第24号案件卷宗材料，欲证明本案所涉130万元已经另案解决完毕，金宏公司无权再次主张权利。该卷宗材料中所涉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甲方为星球公司，乙方为金宏公司，所涉项目为“天景府苑”，签订时间为2010年7月28日。所涉民事调解书载明：一、因2011年6月24日金宏公司与星球公司签订《合作开发项目终止协议》，星球公司同意返还金宏公司已付1000万元项目投资款、支付100万元利息及11万元人员工资，共计1111万元，现星球公司除支付1111万元外，另行补偿金宏公司130万元的利息损失……”对此，金宏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另，星球公司提供“天景府苑”项目费用明细一份，欲证明星球公司与金宏公司在2010年7月-2011年6月期间合作开发“天景府苑”项目产生的费用均由星球公司独自承担，星球公司在利益上作出了巨大让步。金宏公司认为该证据亦与本案无关。
再查明：2016年，金驼公司以金宏公司仅于2016年7月20日支付了首次土地转让款850万元，未支付后续土地转让款为由起诉，要求解除双方于2010年7月6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后金宏公司又以金驼公司未能完成对租户的清理和旧厂区搬迁、新厂区不具备开工条件等原因反诉，要求退还金宏公司已付土地转让款850万元及利息损失。该案经河北省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解除双方于2010年7月6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金驼公司给付金宏公司土地转让款850万元并支付利息17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金宏公司与星球公司于2010年5月9日签订《关于张家口金驼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土地建设开发协议书》，根据该协议书载明的内容及本案相关证据，可以证实就金驼公司土地使用权转让事宜，由星球公司为金宏公司办理土地证、项目核准等相关手续，并协助金宏公司完成土地转让手续，由金宏公司与金驼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由金宏公司向金驼公司支付土地转让费，并由金宏公司向星球公司支付办理相关手续的费用，现金宏公司与金驼公司于2010年7月6日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后，双方未能履行完毕该协议书约定的内容，且双方因履行该协议书发生纠纷后诉讼至一审法院，经调解双方已解除了该《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金驼公司亦退还了金宏公司的土地转让金850万元并支付利息170万元，因该《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已解除，故使金宏公司与星球公司签订的《关于张家口金驼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土地建设开发协议书》失去了继续履行的基础与必要，故金宏公司请求解除双方于2010年5月9日签订的《关于张家口金驼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土地建设开发协议书》之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按照法律规定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金宏公司要求星球公司返还其已支付的前期费用130万元并承担利息损失，虽然双方签订的上述《关于张家口金驼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土地建设开发协议书》因金宏公司与金驼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的解除而解除，但对于该《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未能继续履行的具体原因，双方当事人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即对于金宏公司最终未能取得本案所涉金驼公司的土地使用权，亦未能完成该土地使用权转让手续的办理，双方当事人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其具体原因及是否存在相关过错责任方，另因金宏公司与星球公司签订《关于张家口金驼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土地建设开发协议书》处理第三方金驼公司名下所涉土地使用权，本身即存在一定的法律风险，且对于上述《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未能履行的后果及《关于张家口金驼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土地建设开发协议书》解除后所涉前期费用的处理问题，双方均未进行明确约定，但综合本案相关情况，考虑到星球公司在促成金宏公司与金驼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的过程中做出了一定的工作，根据公平原则，酌定星球公司退还金宏公司已付前期费用的50%即65万元较为合理。对于金宏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不再予以支持。对于金宏公司要求金驼公司承担给付义务的诉讼请求，因金驼公司并非《关于张家口金驼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土地建设开发协议书》的合同主体，且金驼公司亦未收取金宏公司支付的前期费用，故金宏公司要求金驼公司返还前期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金宏公司要求孙宝峰、李长荣承担连带给付义务的诉讼请求，根据本案证据显示，孙宝峰、李长荣在签订《关于张家口金驼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土地建设开发协议书》时分别为星球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员工，二人的订约行为应为代表星球公司所履行的职务行为，该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依法应由星球公司予以承担，至于二人与星球公司之间的其他事项，双方可另行处理。对于孙宝峰、李长荣主张本案所涉费用已通过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张商初字第24号案件处理完毕，孙宝峰、李长荣并提供了该案的相关卷宗资料，金宏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因该卷宗资料所反映的是双方处理合作开发“天景府苑小区”项目的相关问题，并未明确体现双方对本案所涉费用的处理情况，故对孙宝峰、李长荣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张家口星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家口金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前期费用人民币65万元；二、驳回张家口金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张家口星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8250元，张家口金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8250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金宏公司与星球公司签订《关于张家口金驼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土地建设开发协议书》，该协议中的土地出让部分，双方约定了第三方即金驼公司所有的土地使用权转让于金宏公司事宜，仅在第6项约定了“本协议签订后，乙方（金宏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转让给第三方，否则乙方按甲方（星球公司）注入资金的两倍返还甲方。”该协议中的约定部分，金宏公司与星球公司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如下约定：1、乙方取得土地，甲方为乙方办理土地证，项目核准，规划许可，拆迁许可，售房许可等相关手续。2、与张家口金驼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签订协议后，乙方在两日内支付甲方前期部分费用壹佰叁拾万元整（130万元），土地证办理完成后乙方再支付甲方伍拾万元整，乙方工程完成后付50万元整。3、本协议签订后，乙方派员驻甲方公司，协助甲方全面履行本协议规定的事宜。但是必须服从甲方的安排，保守协议秘密，如违约甲方有权不安置其工作。该协议中的违约责任部分约定：1、未尽事宜双方另行协商订立补充协议，甲方协助乙方争取三个月完成土地转让手续，同时办理开工手续、图纸设计等事项。
从该协议的约定内容看，办理土地证、项目核准、规划许可、拆迁许可、售房许可等的主体即所有人为金宏公司，星球公司非上述手续的办理机关，其仅是协助义务的履行主体。双方在协议第二部分第2项中，对星球公司获取费用的条件进行了明确约定即“与张家口金驼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签订协议后，乙方在两日内支付甲方前期部分费用壹佰叁拾万元整（130万元），土地证办理完成后乙方再支付甲方伍拾万元整，乙方工程完成后付50万元整。”该协议既具有居间性质，也具有委托性质，居间事宜为星球公司联系金驼公司与金宏公司之间的土地使用权转让事宜，金宏公司委托星球公司的事宜为星球公司协助金宏公司办理土地证、项目核准、规划许可、拆迁许可、售房许可等手续。该协议不具备合作协议应具备的共同投入、分享利润、风险分担等内容，应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没有明文规定的合同，适用本法总则的规定，并可以参照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最相类似的规定。”的无名合同。
根据金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庆忠一审诉讼中陈述的“当时和星球公司签协议书时是我谈的，但是星球公司股东孙宝峰、李长荣前期和我说一块开发金驼公司土地，当时价格是94万元每亩，后来孙宝峰又和我说金驼公司换了经理，94万元不卖了，要增加到100万元，就征求我的意见，我也同意一块开发，他又提出新的方案想让金宏公司单独开发，我问孙宝峰有什么条件，他说他前期花了很多费用，要求我方给他，他答应给我方办理一些手续，就协商我方一共给他230万元，双方就在2010年5月9日签订了土地建设开发协议书。金宏公司又和金驼公司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签订该协议书是星球公司联系的，当时见了面，星球公司李长荣也在，具体土地协议书的内容是我与金驼公司协商的，星球公司的作用是介绍金驼公司和金宏公司认识，签完土地转让协议书后两日内付给李长荣、孙宝峰承兑汇票130万元，没有给我打收据，当时在场的有我公司相关人员，后来按照协议书他负责办手续，后来也没有弄成，我认为星球公司应该给我办完所有项目手续我才支付费用，现在没有办完，我认为星球公司应该返还130万元。涉案土地是金驼公司名下土地，我方与金驼公司转让协议书没有履行，原因是星球公司没有履行办理义务”内容，从协议的签订、履行过程看，星球公司与金宏公司在签订协议前双方协商进行合作开发，星球公司未与金宏公司进行合作开发，而是金宏公司进行单独开发。星球公司居间联系金驼公司与金宏公司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后，金宏公司向星球公司支付办理相关手续的费用，该费用属金宏公司与星球公司协议约定的费用，金宏公司应予给付。
金宏公司与金驼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后，因双方未能履行完毕该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发生纠纷诉至河北省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后，经调解金宏公司与金驼公司解除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金驼公司退还了金宏公司的土地转让金850万元并支付利息170万元。故金宏公司与星球公司签订的《关于张家口金驼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土地建设开发协议书》约定的星球公司办理土地证、项目核准、规划许可、拆迁许可、售房许可等手续的义务，因《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的解除而无法继续履行，故金宏公司与星球公司之间的《关于张家口金驼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土地建设开发协议书》应予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按照法律规定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金宏公司已就其与金驼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向星球公司支付了约定的费用，后续星球公司办理土地证、项目核准、规划许可、拆迁许可、售房许可等手续的义务因《关于张家口金驼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土地建设开发协议书》解除不再履行。对于《关于张家口金驼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土地建设开发协议书》解除后所涉前期费用的处理问题，金宏公司支付的星球公司前期费用系双方约定的金宏公司与金驼公司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的条件成就，星球公司完成居间义务而取得，故不应返还。
关于星球公司主张的其已因（2012)张商初字第24号民事调解书支付的金宏公司130万元，系星球公司原股东孙宝峰、刘素梅为解决星球公司转让前与金宏公司所有纠纷而将因《关于张家口金驼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土地建设开发协议书》取得的130万元以利息形式补偿给金宏公司。但（2012)张商初字第24号民事调解书涉及的是双方处理合作开发“天景府苑小区”项目的相关问题，调解书载明的约定是“另行补偿金宏公司130万元利息损失”，该调解书并无其他约定内容涉及到本案诉争的协议，故本院对星球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信。
关于星球公司主张的诉讼时效问题，因双方的协议履行系以金宏公司与金驼公司之间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为基础，该《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经人民法院调解而解除，故诉讼时效的起算应以《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解除之日起算，故本案诉讼并未经过。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星球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冀0791民初1152号民事判决；
二、张家口金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张家口星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0年5月9日签订的《关于张家口金驼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土地建设开发协议书》自本判决生效之日予以解除；
三、驳回张家口金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共计26800元，由上诉人张家口星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150元，由被上诉人张家口金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16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姜建龙
审 判 员 成 进
审 判 员 梁金前
二〇一八年九月五日
法官助理 王向东
书 记 员 李媛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