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泉民初字第185号
原告：杨黎明，男，1979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
被告：石狮日报社，住所地福建省石狮市。
法定代表人：茂罗平，该社总编辑。
委托代理人：徐军，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钟彬，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黎明因与被告石狮日报社侵害其他著作财产权纠纷一案，于2015年1月13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黎明，被告石狮日报社的委托代理人钟彬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黎明诉称，原告系《“免费的午餐”的背后》（原名：《求职，不妨先请老板吃免费的午餐》）一文的作者，对该作品享有完整的著作权。近期，原告在浏览互联网时，偶然发现上述作品被被告于2012年10月28日刊载于其所经营的“石狮日报”网，利用于商业盈利活动。网址详见：http：／／oldepaper.ssrb.com.cn／html／2012-10／28／node2.htm。被告未经原告（著作权人）授权，擅自将原告作品刊发于其所经营的商业网站，利用于商业盈利活动，其行为已侵犯了原告对《求职可请老板吃“免费的午餐”》一文所享有的署名权、修改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应承担停止侵权、公开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等民事责任。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特具状诉至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删除其网站上的涉案作品；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8，000元；3、判令被告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向原告公开致歉，并消除影响；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公证费800元、差旅费1，200元。
被告石狮日报社辩称，一、原告就相同诉讼标的提起两案相同诉讼，属于法律规定的重复起诉，依法应驳回起诉。2014年10月22日，原告以与本案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被告提起诉讼，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4）泉民初字第1786号予以受理，该案于2014年12月18日开庭审理，于2015年3月19日作出判决。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均与前述（2014）泉民初字第1786号案完全一致。原告在本案中起诉的被告的行为与上述案件的行为系同一行为。被告在石狮日报社网站上不同的版面上使用了涉案文章，但转载使用行为是一个行为，本案与原告之前起诉案件的标的为同一个诉讼标的。这次起诉的网页是上次起诉的网站的子网页，并且被告使用该文章仅一次，但是由于技术原因会出现在两个网页上。不能因同一个转载行为导致涉案文章在同一网站的不同版面出现而将其认定为不同的行为。根据《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原告在本案中的起诉行为属于重复诉讼，依法应裁定驳回起诉。二、被告是合法报刊出版机构，转载已刊登的作品属于合法的转载行为。根据《著作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作品刊登后，除著作权人声明不得转载、摘编的外，其他报刊可以转载或者作为文摘、资料刊登，但应当按照规定向著作权人支付报酬”之规定，石狮日报社作为合法的报纸出版机构，其转载已刊登的作品依法无须经得作者同意，因涉案文章在被大量转载时并未标明作者，石狮日报社也无法联系作者，现石狮日报社愿意依据《出版文字作品报酬规定》第六条之规定支付报酬。《著作权法》对报刊出版社转载已发表的作品并未限制转载的途经，也未将转载作品行为限制为纸媒在报刊中的转载。随着互联网技术的推广，现代报业已基本实现报刊内容全部电子化和网络化，将纸质媒体中转载的内容用网络化或直接在网站中转载已发表的文章制作电子版的报刊杂志已是现代报业的常态。《著作权法》已对报业出版社转载已发表作品作出豁免规定，且并未限制报刊出版社转载的方式。因此，被告作为合法的报刊出版社，转载已发表的作品属于法律允许范围内的合法行为。原告以被告转载其已发表的作品为由主张被告构成侵权缺乏法律依据。三、原告主张石狮日报社侵犯其署名权和修改权的观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所主张权利的文章在百度搜索引擎中可搜出多条的搜索链接，从凤凰网、搜狐网、腾讯网的转载来看，均未标明文章作者，所引述的文章出处不一，上述几大知名网站均将该文章在网络上刊登。被告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在转载该文章时根本无法获知文章的作者，被告并未在文章中署名，而是在无法获知原作者的情况下，以佚名的方式落款，原告主张被告侵犯其署名权的观点缺乏事实依据。由于《求职可请老板吃免费的午餐》一文在网上已广泛传播，该文在网上传播的过程中已经多次调整，经过多次转载编辑，石狮日报社所转载的文章已经与原告主张权利的文章之间存在差异，在标题和内容上均有做调整。石狮日报社在转载该文章时，对新浪博客上《求职经历：成功求职可请老板吃免费的午餐》进行了文字性调整，该调整范围是法律允许的文字性修改，修改的对象也是对新浪博客上的文章进行文字性修改，根据《著作权法》第34条之规定，原告主张石狮日报社侵犯其修改权的观点毫无法律依据。四、原告的诉讼请求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1、石狮日报社在收到法院送达的诉状材料后，便立即删除了涉案文章，原告在石狮日报社已对涉案文章进行删除的情况下仍径直起诉的行为明显属于权利滥用，其主张删除涉案文章的请求应依法驳回。原告就相同的文章已经起诉了多起相同的案件，属于浪费司法资源。2、原告主张的18000元经济损失并无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本案中，原告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自己在被侵权期间因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被告的涉案网站为公益类型新闻网站，不是基于商业目的，并未因转载该篇文章获得任何利益。因此，并不存在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涉案文章在网络上大量流传，系涉案网站从网络上其他网站转载过来的。被告作为经营地在福建省石狮市的单位，无从知晓该篇文章来源于2011年8月15日出版的《广州日报》，也无从得知该篇文章的著作权人为原告。因转载时无法得知涉案作品的作者，主观上没有过错，客观上也无法实施侵犯作者署名权和修改权的行为。本案中，该篇文章字数仅为1000多字，文章并不属于文学作品，也无影响力和任何知名度，参考《出版文字作品报酬规定》第6条：“基本稿酬标准（一）原创作品：每千字30－100元”之规定，原告仅一千多字的文章主张18000元的经济损失实属毫无依据可言。3、原告主张的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公开致歉超出了涉案文章的影响范围，该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赔礼道歉的目的是通过适当方式以消除影响，涉案文章发布在被告经营的http：／／oldepaper.ssrb.com.cn网站，该网站系用于刊登2007年4月至2013年7月《石狮日报》电子版的网站，其影响范围仅限于登陆该网站浏览上述时期报纸内容的群体，刊登行为影响有限，根据刊登涉案文章的影响范围，被告不应当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上道歉。根据原告提起的其他同类型诉讼，各地法院均未支持原告要求在涉案网站以外的媒体上道歉的诉讼主张。该网页浏览量才三十几次，影响范围甚微。4、原告主张的公证费和差旅费无事实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原告提供的公证费发票没有记载相应的公证书号，根据中国裁判文书网公布的生效判决可见，原告在浙江省宁波市天一公证处进行了多次公证，其无法证明其提供的公证费发票系本案中所涉公证所支付费用，发票也根本无法证明款项的实际发生。原告也未提供任何差旅费凭证，其无法证明其存在发生差旅费的事实，对于该项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差旅费是无论是从宁波过来或者从江西过来，需要其他证据进行辅证。综上所述，原告的起诉毫无事实及法律根据，恳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
原告杨黎明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1、2011年8月15日《广州日报》，证明原告对涉案作品拥有完整著作权。
证据2、国家版权局著作权登记证书，证明原告对涉案作品拥有完整著作权。
证据3、公证书，证明被告的侵权事实，侵权的起始时间，侵权的实质内容，被告的全称，涉案网站隶属于被告。
证据4、公证费发票，证明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费用。
证据5、交通费发票、住宿费发票，证明维权合理支出。
被告石狮日报社质证如下：
证据1、对2011年8月15日《广州日报》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广州日报》上刊登的作品名称是《求职可请老板吃“免费的午餐”》，而《作品登记证书》上的作品名称却是《求职，不妨先请老板吃顿“免费的午餐”》，《作品登记证书》中并未附作品内容，无法证明《作品登记证书》登记的作品就是广州日报上刊登的作品。
证据2：对国家版权局《作品登记证书》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作品登记证书》上没有标注作者的身份证号，仅从《作品登记证书》的名字，无法确认原告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
证据3：对《公证书》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1、刊登在石狮日报网站上的《“免费午餐”的背后》一文转载自新浪博客的博主“常州英才网”所发表的博文《求职经历：成功求职可请老板吃免费的午餐》；2、石狮日报社已经从网站上删除了上述涉案文章；3、石狮日报并无侵权故意，系合法的转载行为。
证据4：对公证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与本案无关。1、没有记载相应的公证书号，不能证明该公证费系因本案所支出；2、发票不能证明款项的实际发生，还应当附支付证明，原告仅根据该发票来主张合理费用缺乏依据。
证据5，相关票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从诉状上看原告住址是宁波，而其中火车票有从江西过来，与本案无关。住宿费发票与本案无关，发票体现时间为2014年12月4日，明显与本案无关。
被告石狮日报社为证明自己的答辩主张，向法庭提交下列证据：
证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报纸出版许可证》，证明：1、石狮日报社系经新闻出版总署批准、具备资质的出版机构；2、石狮日报社转载文章无需经作者同意，仅需依法支付稿费；
证据2、（2014）闽石证内字第2177号《公证书》，证明：1、石狮日报社从新浪博客“一览英才网博客”转载涉案文章；2、石狮日报社转载涉案文章时，该文章并未标明出处与作者，作者显示为佚名，石狮日报社转载涉案文章时无法获知涉案文章的原作者；3、经对比，新浪博客“一览英才网博客”刊登的《求职经历：成功求职可请老板吃免费的午餐》已对涉案文章进行修改，石狮日报社没有修改涉案文章，石狮日报社没有侵犯原告的修改权；4、石狮日报社转载涉案文章之前，该文章已在互联网上大量的转载扩散；5、因涉案文章已在互联网上大量转载扩散，且文章显示为佚名，现石狮日报社愿意依法支付稿费，石狮日报社转载涉案文章没有主观侵权恶意。
原告杨黎明质证如下：
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该份证据不能证明被告试图证明对象。
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不予以认可，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其主张。
本院结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对原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作为定案的证据，应当同时具备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且该部分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及合法性，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评述。
本院根据本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本院认证以及庭审审理的情况，对本案事实部分认定如下：
2011年8月15日，《广州日报》D2“职场周刊”版刊登了《求职可请老板吃“免费的午餐”》一文，注明“文／杨黎明”。经原告杨黎明申请，国家版权局于2013年7月18日向原告杨黎明颁发了登记号：国作登字-2013
--
00097012的《作品登记证书》，就杨黎明的《求职，不妨先请老板吃顿“免费的午餐”》的文字作品予以登记，并载明该作品的创作完成时间为：2011年7月1日，首次发表时间：2011年8月15日。
2014年7月16日，原告杨黎明向浙江省宁波市天一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杨黎明在公证员的监督下使用该处计算机进行如下操作：在计算机屏幕上方［地址］栏输入网址http／／oldepaper.ssrb.com.cn／html／2012-10／28／node_2.htm，并按回车键，打开相应页面，该网站上登载了《“免费午餐”的背后》一文，作者：佚名，没有标明文章来源。宁波市天一公证处据此于2014年7月17日出具（2014）浙甬天证民字第2308号公证书。经比对，涉案《“免费午餐”的背后》一文，与杨黎明享有著作权的文章《求职可请老板吃“免费的午餐”》，内容基本相同。
石狮日报社认可其系www.ssrb.com.cn网站经营者。
另查明，杨黎明在提起本案诉讼的同时，在本院另外起诉一起案件，该两案同日立案、同日开庭，杨黎明因两案共支出交通费、住宿费493.5元，并因本案证据保全支出公证费800元。
另外，杨黎明以被告石狮日报社于2012年10月28日在http：／／www.ssrb.com.cn／News／ShiShi／2012／1028／269869.html登载《“免费午餐”的背后》一文侵害其著作权为由，起诉被告石狮日报社。该案于2014年11月7日立案［案号（2014）泉民初字第1786号］，于2015年3月19日作出判决。该判决认定被告石狮日报社侵权成立，应赔偿原告杨黎明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3，000元。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结合杨黎明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杨黎明系《求职可请老板吃“免费的午餐”》一文的著作权人，其著作权受法律保护。根据《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条的规定，任何组织或者个人将他人的作品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应当取得权利人许可，并支付报酬。被告石狮日报社未经杨黎明许可，将杨黎明的作品通过其主办的网站向公众提供，并未向杨黎明支付报酬，侵犯了杨黎明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同时，被告登载的被控侵权文章在题目、排版上对杨黎明的作品予以修改，且注明作者为佚名，侵犯了杨黎明对作品依法享有的修改权、署名权。
石狮日报社辩称本案与（2014）泉民初字第1786号案件为相同的事实、理由和诉讼请求，系重复诉讼。本院认为，（2014）泉民初字第1786号案件系被告将《“免费午餐”的背后》一文登载于http：／／www.ssrb.com.cn／News／ShiShi／2012／1028／269869.html网页，而本案系被告将《“免费午餐”的背后》一文登载于http：／／oldepaper.ssrb.com.cn／html／2012-10／28／node_2.htm网页，两者虽为同一文章，于同日登载，但系登载于同一网站ssrb.com.cn下的不同的子网页，为不同的登载行为，应承担各自相应的法律责任。况且在（2014）泉民初字第1786号案件中，原告杨黎明只起诉被告石狮日报社在http：／／www.ssrb.com.cn／News／ShiShi／2012／1028／269869.html网页上的登载行为，没有同时就被告石狮日报社在http：／／oldepaper.ssrb.com.cn／html／2012-10／28／node_2.htm网页上的登载行为起诉，因此，原告针对不同的登载行为分两次起诉不属于重复诉讼。石狮日报社还辩称石狮日报社作为合法的报纸出版机构，其转载已刊登的作品依法无须经得作者同意。本院认为，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作品刊登后，除著作权人声明不得转载、摘编的外，其他报刊可以转载或者作为文摘、资料刊登，但应当按照规定向著作权人支付报酬。该规定中的转载是指报纸、期刊登载其他报刊已经发表作品的行为，而不包括报纸、期刊登载除其他报刊之外的传播媒介上的作品的行为，比如网络、图书等媒介上的作品，亦不适用作品使用人通过信息网络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行为，故被告在网站上使用涉案作品的行为不构成转载行为，不属于法定许可的情形。至于石狮日报社认为其涉案作品来自新浪博客因此拥有合法来源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其证据仅能证新浪博客存在与其使用作品相类似的文字，是否来源于该网站并不能充分证明，即便是涉案作品来源于该网站，该网站仅仅是网络共享平台，并无对相关文字的版权情况的声明，石狮日报社在知晓上述情况下，没有审查相关文章的版权状况，亦未征得著作权权利人许可，便直接进行下载并编辑使用，其自身亦存在过错。故，对于石狮日报社的上述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被告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或者存在其他侵犯著作权的行为，应当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杨黎明主张石狮日报社立即停止侵权，删除其网站上侵权作品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因署名权、修改权是作者依法享有的表明其身份、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具有较强的人身属性，故杨黎明主张的要求石狮日报社公开致歉以消除影响，本院予以支持；但是对于杨黎明要求石狮日报社在《中国知识产权》上公开致歉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鉴于被告侵犯杨黎明著作权的行为仅限于其开办的网站上，受众范围不大，未造成较大影响，判令被告在其开办的“石狮日报”网站公开赔礼道歉与其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更相适应。至于赔偿数额，考虑到本案杨黎明的损失、被告的侵权所得均难以确定，本院考虑以下事实和情节：1、杨黎明作品为短文，该文的稿酬水平；2、杨黎明为本案已支出的公证费和差旅费；3、被告系将侵权文章通过网络向公众提供，被告网站的受关注程度以及被控侵权作品点击量；4、被告的侵权时间等因素，确定被告赔偿杨黎明经济损失及为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2，8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石狮日报社应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删除其www.ssrb.com.cn网站上的侵权文章《“免费午餐”的背后》一文；
二、被告石狮日报社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杨黎明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人民币2，800元；
三、被告石狮日报社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其开办的www.ssrb.com.cn网站的显著位置刊登致歉声明，公开向原告杨黎明赔礼道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
四、驳回原告杨黎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人民币300元，由被告石狮日报社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郭金旺
代理审判员 陈铜坚
代理审判员 黄玮鹏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黄 熠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
（二）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
（三）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
（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
第十一条……
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
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2、《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
第二条权利人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受著作权法和本条例保护。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外，任何组织或者个人将他人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应当取得权利人许可，并支付报酬。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
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
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
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
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
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
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
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