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西刑二初字第00061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宋在庆，男。1999年7月1日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六个月，2001年4月15日刑满释放。2012年2月8日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碑林区看守所。
辩护人冯某某、刘某甲，陕西王炳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以西检诉二刑诉（2013）33号起诉书及西检诉二刑变诉（2014）1号变更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在庆犯有集资诈骗罪，于2013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李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在庆及其辩护人冯某某、刘某甲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公诉机关西安市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两次，经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被告人宋在庆以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碑林支公司开展“开门红”保险业务活动为名，假借完成“保险业绩”能获取高额佣金，兑付高额利息为诱饵，采用办理虚假保险合同的手段，向社会公众大量募集资金。经查，截止2012年2月，被告人宋在庆给185名报案群众共计造成损失40，050，080.00元。被告人宋在庆将赃款用于奖励旅游、办理虚假保险合同、购买汽车及个人挥霍。
为证实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案件移送函、报案材料、破案经过、合同、银行凭证、法院判决书、证人畅某某、曾某某、封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宋在庆的供述和辩解、陕西铭建司法会计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调整说明及更正说明、43份保险合同的核实情况说明及其他相关情况说明等证据。
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宋在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假宣传，通过办理虚假保险合同的方法非法集资，诈骗金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构成集资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庭审中，被告人宋在庆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提出起诉书指控其集资诈骗的数额与事实不符。其将集资的款项大部分用于归还本息，没有挥霍。
其辩护人辩称，鉴定机构对部分集资参与人的损失情况鉴定不准确，被告人宋在庆在实施犯罪过程中给部分集资参与人奖励的车辆、旅游花费及部分生活用品应折价从犯罪数额中扣除，对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获利数额应该依法追缴并从犯罪数额中扣除。宋在庆在集资过程中存在归还本息后没有将借条从投资人手中抽回的情况，保险公司疏于监管也是诱发本案的一个重要因素，被告人宋在庆有自首情节，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鉴于以上情况，请求对被告人宋在庆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宋在庆系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保险代理人，自2010年上半年开始，被告人宋在庆以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碑林支公司搞“开门红”保险业务，自己完成保险业绩能获取大额业务提成款为由，以给群众支付高额利息、提供国内外免费旅游、奖励汽车为诱饵，采取给集资群众办理虚假保险合同、出具借条等手段，非法向社会公众集资，骗取群众大笔资金。被告人宋在庆将募集的资金一部分以高息的形式返还给集资群众；一部分用于给集资群众奖励旅游、奖励汽车；一部分用于自购汽车及挥霍。同时，宋在庆为了提高自己的保险业绩，冒用他人名义将集资款中的255万元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碑林支公司办理了保险。截止2012年2月，被告人宋在庆向王某甲等185名群众非法集资，并且导致其通过非法集资方式骗取的40，050，080.00元无法归还。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示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西安市公安局碑林分局东关南街派出所出具的破案经过证实，2012年2月7日，被告人宋在庆在陕西王炳森律师事务所律师的陪同下，到碑林分局东关南街派出所投案自首，如实交代了自己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碑林支公司任职业务员期间，利用保险公司业务员的身份，集资诈骗客户资金的犯罪事实。接到犯罪嫌疑人宋在庆的投案自首，该所遂将其留置审查。
2、安某某、王某甲等人的报案材料证实，自2010年上半年开始，被告人宋在庆称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碑林支公司开展“开门红”业务，自己如果完成保险业绩，能拿取较大额的业务提成款，群众可以在他处投资获得高额利息（高达20%-30%），被告人宋在庆还给投资人提供国内外免费旅游、奖励汽车。宋在庆采取给集资群众出具借条、办理假投保单、虚假保险合同等手段，向社会公众集资，骗取群众大笔资金。
3、陕西铭建司法会计鉴定所陕铭鉴字（2012）0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陕铭鉴字（2013）019号补充鉴定意见书、调整说明及更正说明证实，鉴定机构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被告人宋在庆所有的两张建设银行银行卡的银行对账单、报案材料及其他相关资料，对被告人宋在庆集资诈骗一案所涉及的资金往来进行司法鉴定，确定两个账户累计资金流入金额，两个建行账户的对账单中涉及总人数为197人，其中涉及集资群众的人数为177人，涉及其他人员人数为20人。宋在庆两张银行卡账户中涉及的集资群众177人中有145人已经报案或与报案人有关联关系，另有32人无法联系或虽联系上但未到公安机关报案。
4、西安市公安局碑林分局的搜查笔录、被告人宋在庆的供述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碑林支公司的印章情况说明证实，侦查人员在宋在庆租住的碑林区长乐坊华龙园2单元16楼1号房间内查获的业务专用章、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业务专用章、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碑林支公司业务处理专用章（2016）系被告人宋在庆私刻。
5、虚假投保单证实，被告人宋在庆使用私刻的保险公司印章与被害人签订虚假保险合同，骗取安某某、郭某、周某某等人集资款。
6、银行交易详单证实被告人宋在庆作案使用的银行卡交易情况。
7、被害人报案时提供的借条、收条、保险合同等投资凭证。
8、被告人宋在庆对借条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报案时提供的借条是被告人宋在庆本人书写。
9、证人张某某（中国人寿保险公司西安分公司碑林支公司经理）的证言证实，“开门红”活动是中国人寿西安分公司在每年年初推出的一项保险销售策划方案，在活动期间，分公司给下辖的支公司一定比例的奖励，碑林支公司在活动期间严格按照西安分公司的方案对群众进行宣传和销售。人寿保险公司西安分公司给内部人员的奖励称为佣金，因为险种不一样，给的佣金也不一样，一般是11%-16%的比例，“开门红”活动期间再加2%的奖励。佣金仅仅是激励单位内部人员而制定的，保险公司对外不给群众宣传佣金的事情，公司要求保险代理人员不能给客户宣传收益具体比例，不能给客户其他承诺，仅给群众宣传保险的险种。宋在庆是他们公司的保险代理人，做保险销售工作，至于宋在庆在销售保险的过程中是如何向群众宣传的，他不知情。
10、证人曾某某（中国人寿保险公司西安分公司碑林支公司柜面经理）的证言证实，宋在庆自2010年开始以客户投保为由从其处拿走20余分空白的“代理机构专用人寿保险单”，上面均没有加盖公章，宋在庆拿走空白投保单后一直没有办保险业务。
11、证人封某（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碑林支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自2011年8月开始，他给宋在庆开车，宋在庆给他每月1500元外加500元汽油费，共计2000元。宋在庆让他开车主要就是去银行转账，有时接送宋在庆的老婆和孩子，2011年下半年到2012年春节前后他分别给宋在庆开过比亚迪、宝马、奔驰、本田、现代越野车、奥迪等车，他驾驶这些车去建行转过钱，用的都是宋在庆的建行卡。从2011年7月或8月开始，宋在庆让他把一些群众的身份证复印件、护照等证件送往中旅高新路分社，说要安排这些群众出去旅游。这些旅游的合同只有一次是他签的，其余的合同都是宋在庆签的。宋在庆在西安的消费情况他不了解，他和宋在庆回安徽蚌埠时，见宋在庆出手大方，看上的汽车直接就买下来。据他所知，宋在庆购买的车有的抵押给典当行了，有的给集资群众顶账了。
12、证人王某乙、徐某某、刘某乙、吴某某、黄某等人的证言能够和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相互印证。
13、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保险单、收款收据、被告人宋在庆的自书材料及侦查机关对43份保险单的核查情况证实，被告人宋在庆为了提升自己在保险公司的业绩，利用集资款项，以王某乙、段某某、司某丙等人名义冒名办理43份保险合同，向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碑林支公司支付了255万元保费，大部分投保人对投保事宜并不知情。
14、购车资料、借条、刘某丙等人的证言、情况说明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宋在庆自购汽车花费情况及车辆去向。
15、部分集资参与人的陈述、被告人宋在庆的供述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宋在庆奖励群众汽车花费情况。
16、陕西中国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城南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人畅某某的证言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宋在庆奖励群众旅游花费情况。
17、西安市公安局碑林分局冻结车辆通知书证实，安徽省蚌埠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已经锁定三辆汽车。
18、西安市公安局碑林分局冻结房产通知书证实，侦查机关冻结宋在庆名下房产。
19、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开门红”业务相关资料、业务流程。
20、前科材料证明，1999年7月1日，被告人宋在庆因犯诈骗罪被安徽省蚌埠市中市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六个月。
21、被告人宋在庆的保险代理从业人员资格证书、保险营销员保险代理合同证实，被告人宋在庆系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保险代理人。
22、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中国人寿保险公司碑林支公司没有任命过宋在庆为业务经理，其级别是根据保险代理人的销售业绩确定，宋在庆曾因为业绩比较突出，由该公司的自动评定系统评定为“高级组经理”，公司没有任命过宋在庆为其公司的“分处经理”。被告人宋在庆并非该公司正式员工，仅有佣金收入，无工资。2008年至2012年，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公司开展“开门红”业务的各主打险种中，收益率最高的仅为1.925%。
2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宋在庆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4、被告人宋在庆的自首材料及供述证实，他是中国人寿保险公司西安分公司碑林支公司的保险代理人，主要是给客户办理保险业务，保险公司根据他所做的保险单给佣金，没有底薪，不发工资。从2009年开始，他为了提高自己在保险公司的业绩，开始以中国人寿保险公司西安分公司碑林支公司能给客户办理20%-30%的高额利息为由，吸纳社会资金，返款期限10天至三个月不等。后来，他看到手里不断增多的现金，抵抗不住金钱的诱惑，为了吸收更多的资金，他就通过野广告花钱找人私刻了保险公司业务章，他私刻保险业务公章、业务圆章、刻有“2016”字样的条形章，条形“业务专用章”各一枚。他从保险公司前台拿了空白的投保单，在空白的投保单上加盖自己刻的假公章，给投资群众出具假投保单，以办保险给付高息为由，向周某某、兴某某、郭某等人吸收资金。“开门红”活动是保险公司每年年初为了保险推广而搞的一项活动，此活动包括每年所推广的主打险种，只在年初开展，每个险种的分红比例不高，公司正规返利2%-3%，他就是以此活动为由许诺高息吸收资金。他是以中国人寿保险公司碑林支公司业务经理的名义吸收资金，很多客户都去过他的办公室，对他保险公司业务分处经理的身份很相信，他给客户讲他的业绩在全省名列前茅，加之他给的利息高，他和客户宣称公司开展“开门红”业务，所以不断有人将钱投给他。
2010年至2012年案发前，他为了提高自己的业绩，以陈某某、王某丙、郭某、段某某、司某甲等人名义冒名办理了43份保险单，这些冒名办理的保险合同一部分由他留存，有一部分给了客户，保险合同上的签名有些是客户本人签的，有些是他签的。他向群众许诺这是投资给付高息，不是买保险，投资群众在保险合同上签字为的是拿高额利息，并不关心买什么保险。至于他代签字的这些保险合同，当事人就根本不知道自己名下有这些保险。为了办理这些保险单冒充自己业绩，他将集资款中的250余万元交到保险公司。他从保险公司拿取佣金，保险公司按照20%给他奖励，保险公司共给他提成60余万元，他将公司给他的奖励款存到银行收取利息，到了三个月后他再给客户按照20%-30%支付利息。他拿客户的钱都给客户打了借条，并且注明利息20%-30%，借条都保存在客户手中。客户看到利润很大，有将拿到的利息再交给他投资，到2011年1月，他以10-15天为周期返还20%-30%的高息。他将吸收的资金一部分给客户支付了本金和利息，一部分做了冒名保单，一部分自己花了。
客户给他支付资金有的通过他的银行卡账户汇款，也有的给他现金，他给对方打借条。他给客户返款有的通过银行卡汇款，也有的给现金，客户收到返利后，就把条子还给他，还有的客户把本金和利息再次交给他，他重新给客户打收据，同时收回原来的收据。2009年以来，他共计吸收140余人5000余万资金，他一共给客户返款4500余万元，还有600余万元无法归还，这些钱都被他花掉了。客户在他那存款50万元以上，如果按照8%返息，他就奖励客户一辆比亚迪轿车。他曾经奖励给黄某某、安某某、司某甲、司某乙、刘某丙、王某乙等人比亚迪轿车。为了鼓励集资，从2009年6月他还向集资群众赠送旅游，费用大概花费80余万元，是他以现金的方式或者转账支付给中旅的。他的主要做法就是骗取客户的钱后拆东墙补西墙，骗了多少钱他没有准确数字，也没有账目资料，他将集资来的钱大部分都用于返还群众的高息和本金。后来，客户的本金无法归还，他就到司法机关投案自首。
本院认为，被告人宋在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出具借条、办理虚假保险合同等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相关规定，被告人宋在庆明知自己吸收资金的信息向社会公众扩散而予以放任，属于向社会公开宣传，其行为符合集资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宋在庆对集资款项肆意处置，造成四千余万元集资款无法返还，后果严重，依法应予惩处，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宋在庆所犯罪名成立。
对被告人宋在庆的辩护人提出，宋在庆在实施犯罪过程中给部分集资参与人奖励的车辆、旅游花费及部分生活用品应折价从犯罪数额中扣除，对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获利数额应该依法追缴并从犯罪数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宋在庆在集资的过程中的确存在给部分集资参与人高息返利、奖励车辆、奖励旅游等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行为人为实施集资诈骗活动而支付的广告费、中介费、手续费、回扣，或者用于行贿、赠与等费用，不予从集资诈骗的数额中扣除，行为人为实施集资诈骗活动而支付的利息，除本金未归还可予折抵本金以外，应当计入诈骗数额。按照上述规定，被告人宋在庆在集资诈骗犯罪中用于奖励赠与的部分不应该从其犯罪数额中扣除，关于给集资参与人的返息部分，对本金未归还的已经折抵本金，其他部分应该计入其诈骗数额，故其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存在被告人宋在庆在集资过程中归还本息后没有将借条从投资人手中抽回的情况，保险公司负有一定的监管责任，请求对被告人在量刑上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宋在庆的供述及卷中报案材料反映，本案存在被告人归还部分集资款后没有更换借条的情况，但是鉴定机构在鉴定投资人损失的过程中，依据集资参与人的陈述结合被告人宋在庆给集资参与人出具借条情况，已经对返还部分从被告人宋在庆的集资诈骗数额中予以扣除，认定其集资诈骗数额真实有效。保险公司的监管问题不影响对被告人宋在庆集资诈骗犯罪的定罪量刑，其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被告人宋在庆及其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宋在庆集资诈骗的数额与事实不符，鉴定机构对部分集资参与人的损失情况鉴定不准确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鉴定机构根据侦查机关提供的宋在庆银行卡对账单、报案材料及其他证据材料对该案的资金往来依法进行鉴定，综合全案的证据材料审查，鉴定机构的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书客观、有效，对被告人宋在庆及其辩护人提出鉴定意见与事实不符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宋在庆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宋在庆有自首情节，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依法可对被告人宋在庆从轻处罚。
为维护国家正常的金融管理秩序、保障公民的财产所有权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宋在庆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宋在庆集资诈骗所得赃款、赃物依法继续追缴发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董 琳
审 判 员 杜 锐
代理审判员 李景民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王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