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浙嘉民终字第5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芦俊岚。
委托代理人：李金坤。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宁市申能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赵志坚。
委托代理人：郑奕。
委托代理人：王维斌。
上诉人芦俊岚因与被上诉人海宁市申能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宁申能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海宁市人民法院（2011）嘉海民初字第45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11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2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芦俊岚的委托代理人李金坤，被上诉人海宁申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奕、王维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的事实如下：
一、关于海宁申能公司的成立过程等情况。
申能集团公司与金华资源公司、建设银行金华市分行、沪光国际上海发展投资有限公司共同投资成立了上海申能金华实业公司。1994年6月2日，上海申能金华实业公司与金华市进出口公司粮油土畜产品分公司（以下简称金华粮油土畜公司）联营成立上海恒发特产经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当时在上海申能金华实业公司任职的芦俊岚担任。当年，上海申能金华实业公司改制为申能金华公司。1995年3月6日，上海恒发特产经营公司更名为上海申岚实业公司，注册资金由成立时的100万元增加为500万元。同年7月11日，上海申岚实业公司与申能金华公司签订了承包经营责任制合同，期限暂定三年。1996年7月8日，上海申岚实业公司与嘉兴申能公司共同投资成立了海宁申能公司，芦俊岚任董事长。现公司股东为上海申岚实业公司与赵毅，赵毅与芦俊岚系母子关系。又，海宁申能公司通过2008年度年检后未参加2009年度年检，但通过了2010年度年检。
二、海宁市洛隆路176号和178弄房产的情况。
1996年8月16日，海宁市计划经济委员会向当时的双山乡人民政府发出海计经计（1996）604号关于同意建造综合用房项目初步设计的批复文件，批复载明：原则同意海宁申能公司建造综合用房项目初步设计方案，项目占地面积20810平方米，其中建筑物占地7550平方米；同意建造综合用房，一层为商业用房，二层为厂房，三至五层为加工、办公和职工居住用房。房屋性质为单位自用房；资金由海宁申能公司自筹解决等。1996年7月11日，海宁申能公司（甲方）与海宁市金三角房地产开发公司（乙方）签订申能综合楼续建及费用补偿议定书，载明：甲方原计划投资建造的申能综合楼工程项目，因各种因素影响，图纸标高8.1米以上、3-5层加工用房部分建筑工程，由乙方投资续建。后楼东侧三至五层的三套房，甲方以成本价回购，全部建筑工程费用由甲方承担，产权归甲方。1996年11月21日，海宁市计划经济委员会向当时的双山乡人民政府发出海计经计（1996）805号关于同意项目实施进行调整的批复文件，批复载明：因海宁申能公司资金难以筹集，同意调整为由海宁申能公司承担建设一层的商业用房和二层的厂房，房屋性质为海宁申能公司单位自用房，其余三至五层调整为商品房，由海宁市金三角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建设、销售；资金由各公司自行解决。批复的用地位置为洛隆路178号。
申海综合楼建成后，一楼和二楼房产由地名办标门牌号为洛隆路176号，现开办盛泰家私城，而三楼至五楼为住宅，标门牌号为洛隆路178弄。根据海宁市国土资源局的档案资料，海宁申能公司向海宁市金三角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购买了洛隆路178弄北幢的301室、401室和501室，但一直未在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房产登记，其中的301室一直由芦俊岚作办公和居住使用至今。
三、芦俊岚与申能金华公司等之间发生的相关诉讼、仲裁等情况。
2001年9月，芦俊岚从金华资源公司退休。
2002年9月，申能集团公司将其持有的申能金华公司的全部股份转让给了上海久志公司。
2002年12月25日，上海申岚实业公司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2004年7月22日，申能金华公司继2003年1月决定清算上海申岚实业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后，第二次下文决定对上海申岚实业公司实行歇业清算。据双方陈述，对上海申岚实业公司的清算至今未结束。
2005年7月，芦俊岚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金华中院）起诉申能金华公司和浙江省金华市进出口公司，要求确认上海申岚实业公司归其所有，后芦俊岚于2007年1月撤回起诉。
2005年8月17日，申能金华公司向上海仲裁委员会提交仲裁申请书，请求确定其有权对上海申岚实业公司单独进行资产处置。上海仲裁委员会于2005年12月1日作出（2005）沪仲案字第0982号裁决书，裁决：对申能金华公司对上海申岚实业公司单独进行清算的仲裁请求予以支持。
2007年1月22日，芦俊岚以上海申岚实业公司为原告，向金华中院起诉申能金华公司和金华粮油土畜公司，要求确认申能金华公司和金华粮油土畜公司对上海申岚实业公司未投入资本金500万元。金华中院经审理，于2007年8月20日作出（2007）金中民二初字第50号判决书，驳回了上海申岚实业公司的诉讼请求。对此，上海申岚实业公司提出上诉，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5月19日作出了（2008）浙民二终字第19号裁定，认为：申能金华公司、金华粮油土畜公司作为上海申岚实业公司投资人，在所投资公司设立后，存在着收回注册资金的行为，这是一个客观事实。但是，申能金华公司、金华粮油土畜公司作为上海申岚实业公司股东的地位无法予以否认，其组成清算组对上海申岚实业公司进行清算的行为合法有效。上海申岚实业公司在其自身已被吊销营业执照并进入清算程序后，对自己的股东提起本案诉讼，在程序上不符合起诉条件应予驳回。据此，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撤销了金华中院的驳回起诉判决，而裁定驳回了上海申岚实业公司对申能金华公司、金华粮油土畜公司的起诉。
2010年1月31日，海宁申能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免除了芦俊岚董事长职务，并于当年2月变更了工商登记，法定代表人为赵志坚，职务为董事长。
2010年7月16日，芦俊岚以上海申岚实业公司和申能金华公司为被告，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其为上海申岚实业公司的唯一出资人。2011年2月25日，该院作出（2010）浦民二（商）初字第22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为：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裁定确认，申能金华公司、金华粮油土畜公司作为上海申岚实业公司股东的地位无法否认，现芦俊岚在无任何新证据的情况下，又提起本案诉讼，无事实依据；其次，芦俊岚与申能金华公司、金华粮油土畜公司之间并无其为实际出资人的约定，虽然申能金华公司、金华粮油土畜公司有抽回投资款行为，但芦俊岚作为上海申岚实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能将申岚公司的行为等同于其个人行为。据此，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了芦俊岚的诉讼请求。判决后，芦俊岚未上诉。
2012年4月，上海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受申能集团公司委托，向申能金华公司、上海久志公司、上海申岚实业公司及海宁申能公司、芦俊岚发函称：因芦俊岚通知而获悉，其与申能金华公司之间关于上海申岚实业公司、海宁申能公司的权属问题存在争议，已经涉讼。如事关上海申岚实业公司和海宁申能公司于2003年前形成资产或资产分配，申能集团公司作为其时申能金华公司的合法股东，享有该期间之股东权益等相关合法权益。
四、本案涉及的其他情况。
2009年2月16日，申能金华公司派员到芦俊岚使用的301室，双方因盛泰家私城的房产所有权问题发生纠纷，后报警劝解。
芦俊岚曾于2010年6月5日与夏高阳签订了关于租赁176号4楼的租赁合同，于2011年3月与练学军签订了关于租赁176号底楼西面约120平方米房屋的租赁合同，又于2011年4月1日与李玉真签订了关于租赁176号1楼东面约60平方米的租赁合同。
2010年9月30日，海宁申能公司员工余更彪向海宁市公安局控告芦俊岚涉嫌职务侵占，海宁市公安局经审查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芦俊岚有犯罪事实而决定不予立案。
2011年6月初，芦俊岚拆除了盛泰家私城内一楼通往二楼的楼梯，当月14日，二楼现业主浙江八咏公路工程有限公司报警。
本案审理过程中，2012年3月1日，海宁申能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志坚等人到301室，要求芦俊岚从301室搬离，从而与芦俊岚发生纠纷，后报警劝阻。
另查，芦俊岚于2011年4月购买位于金华开发区的住宅期房一套，建筑面积155.85平方米，建成年份为2013年12月。2001年，芦俊岚转让住宅商品房一套，并于2011年转让房改房一套。
海宁申能公司于2011年11月2日向原审起诉称，芦俊岚被海宁申能公司免除职务后，一直滞留在海宁申能公司经营场所，利用作废的公章非法经营，甚至吃住在海宁申能公司的经营场所，至今未搬离，严重扰乱了海宁申能公司的正常经营活动，请求依法判令芦俊岚停止侵权、退出并搬离海宁申能公司的经营场所。诉讼中，海宁申能公司变更并明确其诉讼请求为“判令芦俊岚停止侵权、退出并搬离海宁申能公司的经营场所即洛隆路178号（弄）北幢301室（以下简称301室）。”
芦俊岚原审辩称，一、海宁申能公司是芦俊岚一手投资创办并经营管理的企业，公司的股东是上海申岚实业公司和赵毅，而芦俊岚是上海申岚实业公司的唯一出资人。因此，芦俊岚和赵毅是海宁申能公司的真正权利人，只有芦俊岚和赵毅才有权代表海宁申能公司对本案所涉的301室行使相关权利。二、赵志坚担任法定代表人没有合法正当的权利来源，以赵志坚为代表的海宁申能公司无权剥夺芦俊岚的财产权。三、海宁申能公司提供的相关法律文书，并没有确立芦俊岚不享有实体权利的事实。四、上海申岚实业公司尚处在清算阶段，故海宁申能公司的实质权利人只有在上海申岚实业公司清算完毕后才能最终确定。另外，海宁申能公司已经于2008年8月刻制了清算小组的印章，故海宁申能公司在成立清算组的情况下，再以公司名义进行诉讼，不具有主体资格。
原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海宁申能公司要求芦俊岚从301室搬走的请求能否成立。首先，从本案现有证据分析，海宁申能公司是洛隆路178弄北幢301室的房屋所有权人。第一，本案已查明，176号及178弄房产由海宁申能公司于1996年申请建造，后虽与海宁市金三角房地产有限公司进行合建，但根据双方协议，301室等房产仍由海宁申能公司回购。而且，根据海宁市国土资源局的档案，海宁申能公司对301室确实按协议进行了回购。第二，301室至今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第三，芦俊岚一直在使用301室。第四，芦俊岚认可301室为海宁申能公司所有的房产。其次，芦俊岚没有继续占有使用301室的合法理由。虽然芦俊岚在担任海宁申能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将301室作为办公和居住使用，但芦俊岚已于2001年退休，并在2010年被免除了法定代表人的职务，因此，芦俊岚现在海宁申能公司并无任何职务，而且，芦俊岚也不是海宁申能公司的股东。再者，芦俊岚提出的海宁申能公司为其个人所有的主张不能成立。芦俊岚提出，上海申岚实业公司为其个人所有，而上海申岚实业公司投资的海宁申能公司也是芦俊岚的个人资产，即使前述主张不能被法院认定，那上海申岚实业公司也是国有资产，不能被现在的申能金华公司所侵吞。但是，到目前为止，芦俊岚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海宁申能公司由芦俊岚个人投资成立，也未提供任何有关海宁申能公司的权属尚属待定、本案应中止审理的证据。而且，海宁申能公司是独立的企业法人，公司财产应按公司法等相关法律处理。最后，芦俊岚不存在上无片瓦、下无寸土并居无定所的情况。除301室外，芦俊岚另有住房，也曾享受房改房政策。
综上所述，本案争议的301室，虽至今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但此房产作为海宁申能公司的经营用房，产权是明确的。芦俊岚退休并离职后仍然占用海宁申能公司的经营区域，影响了海宁申能公司的正常经营活动，且芦俊岚另有住房，并不存在居住困难的情况，因此，芦俊岚没有继续占有使用301室的合法理由，应从301室搬离。至于芦俊岚提出的其个人对海宁申能公司享有权属的主张，应当通过正当、合法的途径来解决。因此，对海宁申能公司要求芦俊岚从301室搬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另外，根据海宁申能公司基本情况，海宁申能公司通过了2010年度的年检，属在册公司，因此，并不存在海宁申能公司因解散而于2008年开始进行清算的情况，其主体资格成立。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一百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芦俊岚应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位于海宁市海昌街道洛隆路178弄北幢的301室腾空后返还给海宁申能公司。案件受理费80元，由芦俊岚负担。公告费300元，由海宁申能公司负担。
宣判后，芦俊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2010年1月31日，由赵志坚等5人召开的“股东会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海宁申能公司的章程，是非法和无效，因此2010年2月8日海宁申能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的登记也是无效的。1、海宁申能公司的股东是上海申岚实业公司和赵毅。上海申岚实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芦俊岚，实际投资人也是芦俊岚，赵志坚等5人并非海宁申能公司的股东，其召开的股东会议是非法和无效的，其免去芦俊岚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的决议也是无效的。2、海宁申能公司规定，对于重大事项的决定须经超过半数以上的股东同意，海宁申能公司的股东仅2名，2010年1月31日“股东会议”时另一股东赵毅未参加，不符合公司章程，无效。3、2009年12月23日上海申岚实业公司清算小组的委派书也是非法和无效的。原审未对2010年1月31日股东会议的合法性进行审查，却根据“股东会议”作出认定错误。二、涉案房屋的产权尚未经产权职能部门明确，原审在产权未作出确定前，在理由部分直接予以认定缺乏依据，不符合我国《物权法》的规定。《物权法》第6条、第7条、第9条规定，物权的取得应当依法登记并予以公示。本案房屋产权尚未登记，权利尚未明确，原审却直接应用《物权法》第34条的规定进行判决，违背了《物权法》规定的基本原则。三、涉案房屋的实际产权人应是芦俊岚和赵毅。1、海宁申能公司的母公司上海申岚实业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是芦俊岚，并由芦俊岚实际经营，按照“谁投资，谁得益”的原则，该公司的所有权益应当归芦俊岚享有；2、海宁申能公司的股东是上海申岚实业公司和赵毅，上海申岚实业公司的真正权利人是芦俊岚，所以海宁申能公司的真正权利人是芦俊岚和赵毅，故涉案房屋只有芦俊岚和赵毅有权处分；3、2003年1月20日，上海申岚实业公司已成立清算小组，申能集团有限公司在申能金华公司的股权于2002年9月已转让。上海申岚实业公司现任董事长、董事、监事的产生违反法律规定程序，这些人根本就不是上海申岚实业公司人员，不可能成为上海申岚实业公司委派到海宁申能公司的代表。2002年9月27日申能金华公司股权转让时，并未涉及申能金华公司在上海申岚实业公司的投资权益，上海申岚实业公司早已从申能金华公司的资产中剥离。申能金华公司2002年等年度的年检报告中，明确其对外投资的企业并没有上海申岚实业公司。（2008）浙民二终字第19号民事裁定书及（2005）沪仲案字第982号仲裁裁决书并未明确芦俊岚对上海申岚实业公司无实体权利。四、赵志坚无权行使海宁申能公司职权，海宁申能公司也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根据工商登记资料，海宁申能公司早在2008年已进入清算程序，成立清算小组，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三款规定：“清算期间，公司存续，但不得开展与清算无关的经营活动”。因此在芦俊岚成立清算组的情况下，再以公司名义进行诉讼不具有诉讼的主体资格。五、芦俊岚的劳动关系形式上是金华市资源开发总公司，实际一直是海宁申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至今未与海宁申能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其仍为海宁申能公司的实际股东，理所当然在公司内办公，原审判决让芦俊岚腾空没有依据。六、本案案由为返还原物，该案由属于物权保护纠纷范畴，审理时应当按该案由的法律关系来处理，首先确定房屋权属，但至今未能看到权属明确的有效文件。从实体处理来看，是按排除妨碍案由来处理，诉讼请求与原审确定案由、结论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海宁申能公司的诉讼请求或依法发回重审。
海宁申能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对案件事实的认定和分析、适用法律均正确，芦俊岚的六点上诉理由均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一、原审对海宁申能公司成立过程和股东情况，包括母公司成立过程和股东变化情况都作了实事求是的认定，有相关法律文书及工商登记材料予以证实。芦俊岚没有证据证实其是海宁申能公司及上海申岚实业公司股东。即使上海申岚实业公司在是否存在隐名股东问题上存在争议，也不影响海宁申能公司依法行使对公司财产的管理权和对公司侵权行为的排除妨碍的请求权。二、赵志坚等五人是海宁申能公司股东上海申岚实业公司任命委派的股东代表，其代表股东依法作出的决议符合《公司法》的规定，合法有效。芦俊岚认为该股东会议决议无效的前提是其为该公司真正的股东，但事实上这个前提并不存在。三、本案所涉纠纷是芦俊岚在被免除职务后仍然非法占有公司经营场所的房屋侵权腾退诉讼案。涉案房屋系海宁申能公司依法立项并合法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后，与他人合作建房所分得的合法财产，土地登记簿对此已有明确记载，该房屋的所有权是明确的。退一步讲，排除妨碍并不要求涉案房屋为请求权人所有，只要房屋属于请求权人合法占有或管理即可。四、芦俊岚是受海宁申能公司股东上海申岚实业公司委派担任海宁申能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与海宁申能公司并不存在劳动关系。作为被股东委派担任投资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职务被免除后，即与海宁申能公司无任何关系。综上，芦俊岚上诉所称的事实和理由均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依法判决驳回芦俊岚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中，芦俊岚提交声明一份，证明：2010年1月31日股东会议是非法无效的。
海宁申能公司质证认为，当时召开股东会议时已通知赵毅，但其没有理由未参加。
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涉及海宁申能公司股东变更等事宜，本案处理的是房屋的权属及占有问题，与本案是两个法律关系，本院对此证据不作认定。
海宁申能公司提交其工商登记资料一组，证明：海宁申能公司法定代表人及组织机构、公章的变更情况。
芦俊岚质证认为，公司工商登记变更是事实，但我方认为该变更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无效。
本院认证意见：海宁申能公司组织机构变更的事实已被工商行政部门确认，该变更的效力问题不是本案审理的范畴，本院不作评价，故对芦俊岚的异议本院不予采信，对该证据本院予以认定。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原审认定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认定：2010年2月11日，海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海宁申能公司法定代表人及组织机构的变更。法定代表人由原来的芦俊岚变更为赵志坚，组织机构变化为：董事长由芦俊岚变更为赵志坚，董事由裴春海、施国英、赵毅变更为何跃飞、余更彪，增加曹荣生为监事、余更彪为经理。
本院认为，芦俊岚上诉提及的由赵志坚召开的“股东会议”的效力问题及海宁申能公司和上海申岚实业公司的投资人是谁的问题，与本案审理的权属纠纷属不同的法律关系，本院无法在本案中一并审查，芦俊岚可通过其他途径解决，本案不作处理认定。故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海宁申能公司作为一审原告主体是否适格，涉案房屋的产权人应为谁，芦俊岚是否应返还涉案房屋。
海宁申能公司的主体资格问题。从工商登记资料来看，海宁申能公司至今仍是在册的合法公司，其法定代表人及组织机构的变更亦经海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确认，故赵志坚作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以海宁申能公司的名义起诉，符合法律规定，其主体适格。芦俊岚上诉认为海宁申能公司已在清算丧失主体资格，其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但其在一、二审中均未能提供证据，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
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问题。对涉案房屋名义上属海宁申能公司所有芦俊岚并无异议，其仅是认为由于其与赵毅为海宁申能公司的实际投资人，所以名义上属海宁申能公司的房产应由其与赵毅实际所有。对此，本院认为，从工商资料来看，海宁申能公司是由赵毅和上海申岚实业公司投资成立的独立法人，在海宁申能公司成立后，赵毅和上海申岚实业公司的投资已转化为海宁申能公司的资产，而海宁申能公司在生产经营过程中产生的收益亦是该公司资产，该资产与股东的投资股份及股东的个人资产并不等同。芦俊岚认为其及赵毅是海宁申能公司的实际投资人，因此其对海宁申能公司的资产享有所有权，实际上是将公司资产与个人资产及股东股份混同。至于芦俊岚是否为海宁申能公司及上海申岚实业公司的实际投资人，与本案属不同的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审查，芦俊岚可通过其他途径解决。因此，芦俊岚主张涉案房产系其所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芦俊岚是否应返还房屋的问题。基于前文所述，涉案房产系海宁申能公司所有，在芦俊岚担任海宁申能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时，其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系基于职务行为，被海宁申能公司所允许。现芦俊岚已被海宁申能公司免除法定代表人身份，其基于海宁申能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的基础已不存在，芦俊岚也没有证据证明海宁申能公司已将涉案房屋转让给其使用或者允许其继续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因此，芦俊岚继续占有、使用涉案房屋没有法律依据，原审判决由其返还涉案房屋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的判决亦无不当，应予维持。芦俊岚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由80元，由芦俊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伟
代理审判员 陈远
代理审判员 倪勤
二〇一三年三月五日
书 记 员 邵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