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2民终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强，男，1976年5月31日出生，回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羽庭，系钟山区荷城法律�务所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32409021101486。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先葵，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凯，系贵州贵达（六盘水）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010704774。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玮上诉人张志强因与被上诉人韩先葵、黄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7）黔0201民初6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志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羽庭，被上诉人韩先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凯，被上诉人黄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志强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被上诉人黄玮限期偿还被上诉人韩先奎本金52709.82元，利息9650.4元。2、判决上诉人张志强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韩先奎、黄玮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12月，被上诉人黄玮与被上诉人韩先奎因借款纠纷一案，被上诉人韩先奎于2017年1月诉至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并将上诉人列为共同被告，要求上诉人共同承担责任。本案经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开庭审理，作出(2017)黔0201民初604号《民事判决书》。一审判决存在以下错误：一、事实认定不清，判决违法。被上诉人黄玮因个人挪用别人管理的工程款，在外非法高利集资、挪用公款（现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检察院在立案侦查中），于2014年12月以高利息(月利息6%)向被上诉人韩先奎借款15万元，用于偿还其他人（邵晶，六盘水市文广局职工）。在2015年12月前，被上诉人黄玮一直按双方约定的高利息(月利息6%)向被上诉人韩先奎按月支付9600元。被上诉人韩先奎在诉状中也承认此事实，双方于2016年1月1日签订的还款协议第二条写得清清楚楚每月支付9600元，2016年1月1日前的利息已支付。在被上诉人黄玮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录音证据（光盘，被上诉人黄玮与被上诉人韩先奎及其女儿的交谈）中也承认在2015年12月前，被上诉人黄玮按月向其付利息9600元。由于被上诉人黄玮从2016年后不能按月支付其利息。被上诉人韩先奎于2016年1月1日写一份协议强行要求被上诉人黄玮签字。被上诉人黄玮向被上诉人韩先奎借款15万元，仅此一笔，并无其他借款。本案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黄玮在2015年12月前按月向被上诉人韩先奎支付利息9600元的事实避而不谈。对在2015年12月前，被上诉人黄玮一直按双方的约定支付高利息(月利息6%向被上诉人韩先奎按月�付9600元)的事实，被上诉人韩先奎在诉状中也予以承认。双方于2016年1月1月签订的还款协议第二条写得清清楚楚每月支付9600元，2016年1月1日以前的利息己支付。在被上诉人黄玮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光盘中，韩先奎也亲口承认在2015年12月前被上诉人黄玮按月向其付利息9600元。以上证据形成证据链。一审判决对形成证据链的证据认定的事实不予以采信，反而以还款协议第三条来否认上述真实的、并形成证据链的还款事实作出判决。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证据认定的规定。二、判决上诉人共同承担责任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黄玮向被上诉人韩先奎借款，是用了偿还邵晶的高利贷（非法行为），并非用于家庭的生活。且双方发生借款时，上诉人对借款毫不知情。在借款时，被上诉人黄玮向被上诉人韩先奎特别强调不要让上诉人知道。对此借款并�用于家庭生活，以及上诉人不知情这一事实，在一审中被上诉人韩先奎是认可的（可调一审庭审监控视频）。被上诉人黄玮此借款是用于偿还高利贷的非法活动，并非用于家庭生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及夫妻债务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的精神，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偿还责任错误。被上诉人韩先葵二审辩称：1、上诉人诉请部分自相矛盾，既然上诉人称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本案还款的本金及利息就与其无关，其上诉请求1、2项相互矛盾；2、本案与（2018）黔02民终39号案的利息相加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利息，本案中上诉人表述的月息9600元，被上诉人并未实际收到，且在还款协议第三条中已经明确表示双方签订本协议之前黄玮仍然差欠韩先葵之前的利息；3、上诉人张志强对本案的借款并非毫不知情，从其上诉请求就可以看出。4、韩先葵自始自终都未收到黄玮的利息，所有利息都是通过韩先葵的女儿赵娟转交，本案的利息未超过法定上限，本案的借款据黄玮称是用于给张志强的兄弟张涛购买车辆一次性支付借款，且上诉人称黄玮借高利贷、挪用公款等行为，被上诉人韩先葵均不知情。从被上诉人黄玮提交的起诉书看，挪用公款的时间是2016年9月-12月期间，该时间是在还款协议签订之后。被上诉人黄玮二审辩称：1、韩先葵说谎，我给韩先葵借款实际金额是15万元，支付方式是现金，约定每月还款9600元，还款方式也是现金。截止2017年1月我以现金方式还款韩先葵11万余元，这个有我一审提供的录音为证，是由韩先葵本人亲口所说的借款本金和还款金额，从未通过银行转账。本案的借款用途是谎�做工程向韩先葵借款，录音内容也有体现。实际的用途是用于偿还个人高利贷债务。2、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查清案件事实，公平公正判决。原告韩先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60000元；2、判决二被告支付原告借款利息41600元（按月利息2%计算，从2016年1月1日算至2017年2月1日，共计13个月），利随本清；3、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律师代理费8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30日被告黄玮向原告韩先葵出具借条一份，写明借到原告韩先葵160000元，于2015年1月11日归还。被告黄玮在该借条借款人处签字捺手印。2016年1月1日，被告黄玮与原告韩先葵签订还款协议一份，约定被告黄玮向原告韩先葵借款160000元，于2016年2月24日之前归还，从协议签订之日其按月息3%计算利息，协议并约定其他内容。2016年9月27日、10月31日、11月30日被告黄玮分三次共计向原告韩先葵支付了3000元。现原告韩先葵经索要借款未果，故诉至法院。原告韩先葵为提起本次诉讼，产生律师代理费8000元。另，被告黄玮与被告张志强于2005年4月26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1月19日登记离婚。因本案的审理涉及原告赵娟诉被告黄玮、张志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原告赵娟出具的收条是否应认定为本案款项，而该案被告黄玮申请笔迹鉴定。经向双方当事人询问，双方同意本案继续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待与原告赵娟诉被告黄玮、张志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并处理。一审判决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黄玮向原告韩先葵借款，有借条及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证，故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但虽然借条及还款协议中载明的借款金额为160000元，但在庭审中被告提交的录音中，原、被告双方均陈述借款时实际交付的本金为150000元，故本案的借款本金应为150000元。虽然在还款协议中第二条双方写明“借款人承诺按月9600元利息支付，均属个人意愿，并已支付”，但第三条双方又写明“双方至本协议签订之日，之前差欠的利息不再计算……”，可见2014年12月1日至2016年1月1日期间的利息，被告黄玮并未按时按约定足额支付，故对被告黄玮主张其按每月9600元向原告韩先葵支付了利息并要求自本金中扣除超出月息2%的部分的主张不予支持。因双方签订还款协议后，原告韩先葵2016年9月27日至11月30日期间收到被告黄玮支付�3000元，虽然该收条中所写的为收到欠款，但根据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双方约定自2016年1月1日之后按月息3%计算利息。而被告黄玮并无证据证明签订协议后按期支付了利息，故至被告黄玮支付款项时，其既差欠原告韩先葵借款，又差欠原告韩先葵借款利息，而该收条中未明确写明系用于偿还所欠借款还是所欠利息，故应视为被告黄玮支付的系此期间的利息。被告黄玮主张另一案件中赵娟出具的收款10000元的收条系用于偿还本案款项，但因该收条系赵娟所出具，而经该案审理认定被告黄玮亦差欠赵娟借款，且原告韩先葵亦不认可收到该款，故对被告黄玮的该主张不予采信。现原告韩先葵主张按月息2%计算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2月1日期间的利息，并未超出法律法规的规定或双方的约定，按本金150000元计算，被告黄玮应支付原告韩先葵此期间的利息为39000元，扣除其已支付的3000元，还应支付原告韩先葵的利息为36000元。2017年2月1日之后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期间的利息按月息2%另行计算。因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中第五条约定了律师费的承担，故被告黄玮应支付原告韩先葵因此次诉讼产生的律师费8000元。被告黄玮及张志强于2016年1月19日办理离婚登记，在本案借款产生时双方系夫妻关系，被告黄玮及张志强主张本案借款非夫妻共同债务，但双方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本案债务应为二被告夫妻共同债务，二被告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黄玮、张志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韩先葵借款本金150000元、利息39000元（利息按月息2%自2016年1月1日算至2017年2月1日，2017年2月1日之后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期间的利息按月息2%另行计算）；二、被告黄玮、张志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韩先葵律师代理费8000元；三、驳回原告韩先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44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222元，由原告韩先葵负担102元，被告黄玮、张志强负担2120元（原告韩先葵已预交，由二被告连同上述款项一并返还2120元给原告）。本院二审期间，�诉人张志强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张志强2015年1月至2016年6月21日期间的工资收入银行流水2页，用以证明：上诉人张志强有固定工资收入，其家庭生活有固定来源，不需要外借资金用于家庭生活。被上诉人韩先葵的质证意见是：上诉人的该份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其只能证明张志强的工资收入，并不能证明张志强对该案的借贷不知情，黄玮向韩先葵借款时，称该借款用于其家庭经营的装修公司垫资及张志强的兄弟张涛购买车辆。被上诉人黄玮的质证意见是：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被上诉人韩先葵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商品房网签备案信息查询记录，用以证明：上诉人张志强将其婚前财产于2015年5月26日转移给弟媳刘英以逃避债务，刘英系张志强的弟媳。上诉人张志强的质证意见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此房屋系张志强婚前个人财产，且该房产没有共有人，所以上诉人处理其个人财产是其权利，与本案无关联性，达不到韩先葵的证明目的。这个房屋是我的名字，是因为当时以我的名义购买，实际的出资人是我父母，该房屋的实际居住人是我的兄弟，2016年1月我母亲去世后，为防止房屋以后的所有权发生争议，经我和我父亲、兄弟协商，该房屋属于我兄弟，所以2016年将房屋过户给我的兄弟家。被上诉人黄玮的质证意见是：1、张志强名下的该房产是我与他结婚之前就购买，在我们婚姻存续期间仅居住了3年（2005年-2008年），共同居住的人有张志强的父母、张志强的兄弟，后因为张志强的兄弟要结婚，我与张志强被迫搬出该房屋。我与张志强离婚后，其对该房屋的处置我不知�。2、韩先葵的代理人陈述我用该套房屋的房产证抵押给韩先葵及赵娟，是我在赵娟的胁迫下找外面小广告制作的虚假房产证。给她房产证的时候，其从未提过要去核实房产证的真假，也没有要求任何人到房产中心办理抵押，我仅仅是为了减轻高利贷的逼迫才这样做的。第二组：房产证、土地使用证，用以证明：张志强将婚前财产的房产证及土地使用证提供给黄玮，又由黄玮提供给韩先葵用于抵押借款。上诉人张志强的质证意见是：黄玮刚才庭审已经陈述该份房产证及土地使用证系私自制作，对其三性均不予认可。被上诉人黄玮的质证意见是：该房产证和土地使用证是我花钱在外面找小广告制作，是假的。该房屋是按揭购买的商品房，真正的房产证是抵押给银行的。赵娟要求我提供抵押物，我无法提供，当时我了解到该房屋是抵�给银行的，从未领到过房产证。被上诉人黄玮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钟检公诉刑诉（2018）51号起诉书。用以证明：1、我确实是被高利贷所拖累，借款均是用于偿还高利贷，甚至不惜铤而走险挪用公款；2、确实被赵娟到单位威胁催债。3、我挪用公款期间用部分公款大概1万余元偿还韩先葵高利息，一审我提交了韩先葵的收条为证。上诉人张志强的质证意见是：对该证据三性不持异议，从起诉书的内容看，能够认定黄玮在外高利息借款不是用于家庭生活生产，而是用于偿还在外的高利贷，不惜动用公款。被上诉人韩先葵的质证意见是：1、起诉书中载明的案发时间是2016年9月-12月期间，而黄玮向韩先葵借款并书写还款协议的时间在此之前。2、黄玮向韩先葵偿还的1万元我们已经认可，并且已经从利息中予以扣除。3、我们对其关联性�异议。该证据不能达到黄玮的证明目的，其仅仅陈述所有借款用于偿还外借高利贷，但未陈述黄玮所借款款项的用途，且起诉书明确表明黄玮全部退赃，我对其退赃的款项来源也有异议。各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上述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上诉人张志强提交的张志强2015年1月至2016年6月期间的工资收入银行流水，不能达到上诉人张志强的证明目的，且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上诉人韩先葵提交的商品房网签备案信息查询记录、房产证、土地使用证，均不能达到被上诉人韩先葵的证明目的，且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上诉人黄玮提交的钟检公诉刑诉（2018）51号起诉书，因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涉案借款的本金及利息的数额分别是多少？2、上诉人张志强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偿还责任？关于涉案借款本金数额的问题。本案中，虽然涉案《借条》、《还款协议》中均载明的借款金额为160000元，但从被上诉人黄玮提交的录音光盘中被上诉人韩先葵、黄玮的陈述来看，均陈述借款时实际交付的借款本金为15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原判认定涉案借款本金为150000元并无不当。关于涉案借款利息数额的问题。本案中，虽然涉案《还款协议》第二条载明“借款人承诺按月9600元利息支付，均属个人意愿，并已支付”，但是该《还款协议》第三条亦载明“双方至本协议签订之日，之前差欠的利息不再计算；双方一致同意按照本协议核对认可的总的借款本金支付利息，从2016年1月1日起算，按月息3%支付利息”，因该《还款协议》没有载明支付利息的具体数额，且该《还款协议》第二条、第三条对于利息是否按月9600元支付完毕相互矛盾，再从录音光盘中被上诉人黄玮、韩先葵的陈述来看，被上诉人黄玮、韩先葵的陈述亦是语焉不详，致使本院不能准确认定被上诉人黄玮按月9600元向被上诉人韩先葵支付了多少个月�利息，即不能准确认定被上诉人黄玮已支付的涉案借款利息数额是多少，因借款利息支付数额的举证责任在于被上诉人黄玮，故被上诉人黄玮对于支付利息的具体数额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现被上诉人韩先葵在本案中主张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7年2月1日期间按月利率2%计算本案借款的利息，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及超出被上诉人黄玮、韩先葵的约定，原判按借款本金150000元计算本案借款利息为39000元，扣除被上诉人黄玮在签订《还款协议》之后支付的3000元，认定被上诉人黄玮应支付被上诉人韩先葵的利息为36000元并无不当，但原审判决主文第一项载明“利息39000元”有误，本院二审予以纠正。2017年2月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以未清偿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另行计算。关�上诉人张志强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的规定，虽然涉案借款形成于上诉人张志强与被上诉人黄玮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无充分证据证明该借贷债务系因上诉人张志强与被上诉人黄玮夫妻共同生活所负，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共同意思表�的除外”，从本案案情来看，上诉人张志强与被上诉人黄玮均系工作人员，有相对固定的工资收入，可以维持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但被上诉人黄玮以个人名义对外举债多笔、数额较大，且从被上诉人黄玮提交的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检察院钟检公诉刑诉（2018）51号起诉书所审查查明的内容来看，黄玮还私自截留公款20.8477万元，未存入单位账户，并用于偿还个人高利债务，明显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范围。结合本案中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认定的案件事实，根据上述规定，债权人韩先葵以涉案借款属于债务人黄玮与上诉人张志强的夫妻共同债务为由向上诉人张志强主张权利，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不予支持，故原判认定涉案借款为上诉人张志强与被上诉人黄玮的夫妻共同债务，由上诉人张志强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纠正。同理，原判认定由上诉人张志强与被上诉人黄玮共同支付被上诉人韩先葵律师代理费8000元，亦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二审一并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志强的上诉理由及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的部分予以支持，对不成立的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7）黔0201民初604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黄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被上诉人韩先葵借款本金150000元、利息36000元（该利息自2016年1月1日起�算至2017年2月1日；2017年2月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以未清偿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另行计算）；三、由被上诉人黄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韩先葵律师代理费8000元；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被上诉人韩先葵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44元，合计6666元，由被上诉人黄玮负担6166元，由被上诉人韩先葵负担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赔偿义务人逾期不履行本判决确定的义务的，权利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以内，向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张德权审 判 员 罗 敏审 判 员 龙 婷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尹倩茹书 记 员 刘 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