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淄刑二终字第61号
原公诉机关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艇，个体。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5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逮捕。
辩护人刘宝良、赵彦清，山东长城长律师事务所律师。
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审理淄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董艇犯诈骗罪一案，于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一日作出（2014）川刑初字第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董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2013年5月6日，被告人董艇以租赁汽车自己使用为名，通过提供户口本复印件等资料的方式，与王某甲签订车牌号码为鲁C×××××的“中华”牌尊驰型汽车租赁合同，被告人董艇支付租金、押金共计3300元。同年5月11日，被告人董艇伪造该车的机动车登记证书，以该车作抵押，从李某壬处借款40000元。案发后，该车被追回并发还给王某甲。经鉴定，该车价值69598元。
二、2013年1月31日，被告人董艇以租赁汽车自己使用为名，通过提供伪造的房产证的方式，与李某甲签订车牌号码为鲁C×××××的“本田”牌雅阁汽车租赁合同，被告人董艇支付租金、押金共计15000元。同日，被告人董艇伪造该车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和行驶证，以该车作抵押，从翁某甲处借款90000元。案发后该车被追回并发还给李某甲。经鉴定，该车价值139700元。
三、2013年2月4日，被告人董艇以租赁汽车自己使用为名，通过提供身份证和房产证信息的方式，与崔某甲签订车牌号码为鲁C×××××的“中华”牌V5型汽车租赁合同，被告人董艇支付租金、押金共计17000元。同年2月5日，被告人董艇伪造该车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和行驶证，以该车作抵押，从翁某甲处借款60000元。案发后，该车被追回并发还给崔某甲之妻张某乙。经鉴定，该车价值117350元。
四、2013年4月13日，被告人董艇以租赁汽车自己使用为名，通过提供伪造的户口本和身份证、驾驶证复印件的方式，与李某癸口头达成车牌号码为鲁C×××××的“本田”牌锋范型汽车租赁协议，被告人董艇支付租金、押金共计4000元。同年4月27日，被告人董艇伪造该车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和行驶证，以该车作抵押，从李某壬处借款60000元。案发后，该车被追回并发还给李某癸。经鉴定，该车价值99698元。
五、2013年4月14日，被告人董艇以租赁汽车自己使用为名，通过提供伪造的房产证和身份证、户口本、驾驶证复印件的方式，与刘某壬签订车牌号码为鲁C×××××的北京现代伊兰特汽车租赁合同，被告人董艇支付租金、押金共计6900元。同年4月26日，被告人董艇伪造该车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和行驶证，以该车作抵押，从裴某甲处借款40000元。案发后，该车被追回并发还给刘某壬。经鉴定，该车价值70062元。
六、2013年4月15日，被告人董艇以租赁汽车自己使用为名，通过提供伪造的房产证的方式，与李某卯签订车牌号码为鲁C×××××的东风日产D50型汽车租赁合同，被告人董艇支付现金5000元。同年4月底，被告人董艇将该车抵押给张店一姓刘的人。案发后，该车已被追回并发还给李某卯。经鉴定，该车价值68369元。
七、2013年4月15日，被告人董艇以租赁汽车自己使用为名，通过提供身份证、驾驶证、房产证复印件的方式，与刘某卯签订车牌号码为鲁C×××××的大众牌帕萨特型汽车租赁合同。2013年4月15日，被告人董艇伪造该车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和行驶证，将该车做抵押，从辛保忠处借款65000元。案发前，该车已由刘某卯追回。经鉴定，该车价值为133721元。
八、2013年4月17日，被告人董艇以租赁汽车自己使用为名，通过提供伪造的房产证、户口本原件和身份证、驾驶证等复印件的方式，与曹某壬签订车牌号码为鲁C×××××的东风日产天籁型汽车租赁协议，被告人董艇支付租金、押金共计14000元。同年4月19日，被告人董艇伪造该车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和行驶证，以该车作抵押，从李某壬处借款100000元。案发后，该车被追回并发还给曹某壬。经鉴定，该车价值132330元。
九、2013年4月19日，被告人董艇以租赁汽车自己使用为名，通过提供伪造的户口本方式，与姜某甲签订车牌号码为鲁C×××××的“别克”牌陆尊型汽车租赁合同，被告人董艇支付租金、押金共计13000元。同年4月20日，被告人董艇以该车作抵押，从翁某甲处借款120000元。案发后，该车已被追回并发还给姜某甲。经鉴定，该车价值97692元。
十、2013年4月23日，被告人董艇以租赁汽车自己使用为名，与崔某辰签订车牌号码为鲁C×××××的“奇瑞”牌东方之子汽车租赁合同，被告人董艇支付租金、押金共计9700元。后被告人董艇将该车抵给一借高利贷的人。同年5月30日，被告人董艇之父董某辰将该车赎回交到公安机关，后发还崔某辰。经鉴定，该车价值33280元。
十一、2013年5月5日，被告人董艇以租赁汽车自己使用为名，通过提供身份证和户口本复印件的方式，与苏某壬签订车牌号码为鲁C×××××的北京现代牌伊兰特汽车租赁合同，被告人董艇支付现金5000元。同年5月12日，被告人董艇伪造该车的机动车登记证书，以该车作抵押，从李某壬处借款35000元。案发后，该车被追回并发还给苏某壬。经鉴定，该车价值49582元。
十二、2013年5月7日，被告人董艇以租赁汽车自己使用为名，通过提供身份证、驾驶证复印件的方式，与曹某已签订车牌号码为鲁C×××××的上海“别克”牌GL8型商务汽车租赁合同，被告人董艇支付租金、押金共计8000元。同年5月8日，被告人董艇伪造该车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和行驶证，以该车作抵押，从李某壬处借款40000元。案发后，该车被追回并发还给曹某巳。经鉴定，该车价值41248元。
十三、2013年5月13日，被告人董艇以租赁汽车自己使用为名，通过提供伪造的户口本原件和身份证、驾驶证复印件的方式，与张已签订车牌号码为鲁C×××××的上海大众牌桑塔纳3000型汽车租赁合同，被告人董艇支付租金、押金共计5250元。后被告人董艇以该车作抵押，从李某壬处借款50000元。案发后，该车被追回并发还给张巳。经鉴定，该车价值41001元。
十四、2013年5月13日，被告人董艇以租赁汽车自己使用为名，通过提供身份证、驾驶证复印件的方式，与张某申签订车牌号码为鲁H×××××的“起亚”牌赛拉图型汽车租赁合同，被告人董艇支付租金、押金共计5300元。后被告人董艇以该车作抵押，向张店一姓刘的人借款。案发后，该车被追回并发还给张某申。经鉴定，该车价值46189元。
十五、2012年7月4日，被告人董艇以租赁汽车自己使用为名，通过提供房产证、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的方式，与王某申签订车牌号码为鲁C×××××“起亚”牌佳乐型汽车租赁合同，被告人董艇先后支付租金、押金共计45000元。2013年4月，被告人董艇用该车抵欠高利贷。经鉴定，该车价值86173元。
十六、2013年4月24日，被告人董艇以租赁汽车自己使用为名，通过提供伪造的房产证的方式，与徐某壬签订车牌号码为鲁C×××××的白色北京现代伊兰特汽车租赁合同，被告人董艇支付租金、押金共计6500元。后该车被借给董艇高利贷的人开走。经鉴定，该车价值50660元。
十七、2012年9月，被告人董艇以租赁汽车自己使用为名，通过提供身份证和驾驶证复印件的方式，与淄博金彤汽车有限公司签订车牌号码为鲁C×××××的灰色“荣威”550汽车租赁合同，被告人董艇先后支付租金、押金共计41000元。2013年4月16日，被告人董艇伪造该车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和行驶证，以该车作抵押，从辛保忠处借款55000元。经鉴定，该车价值86497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物证照片，证实涉案车辆的情况。
2、书证
（1）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统一销售发票及车辆转让合同书复印件等，证实涉案车辆的基本情况。
（2）汽车租赁合同以及董艇的户口本、身份证、驾驶证复印件、房产证等，证实被告人董艇从王某甲、李某甲、崔某甲、李某癸、刘某壬等被害人处租赁车辆使用的情况。
（3）淄博市房产管理局出具的证明以及公安机关的证明材料，证实董艇提供给李某甲、刘某壬、李某卯、曹某壬、李某壬、丁某壬、徐某壬等人的涉案房产证均系假证；提供给姜某甲、张巳、李某癸、曹某壬等人居民户口簿上的户口专用章系伪造。
（4）淄博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车管所的说明材料，证实董艇向李某壬提供的车牌号为鲁C×××××、鲁C×××××、鲁C×××××、鲁C×××××、鲁C×××××，向裴某甲提供的车牌号为鲁C×××××、向翁某甲提供的车牌号为鲁C×××××、鲁C×××××，向辛某卯提供的车牌号为鲁C×××××等的机动车登记证书、行驶证均系伪造。
（5）借条、借款担保协议、贷款凭证等，证实被告人董艇向翁某甲、裴某甲等人借款的情况。
3、被害人王某甲、李某甲、崔某甲、李某癸、刘某壬、李某卯、曹某壬、姜某甲、崔某辰、苏某壬、曹某巳、张巳、张某申、王某申、徐某壬、杨某戌、刘某卯等人陈述，证实被告人董艇租赁其各自车辆的情况。
4、证人李某壬、翁某甲、裴某甲、荣某甲、侯某甲、董某辰、辛某卯等人证言，证实被告人董艇用租赁车辆分别向其抵押借款的情况。
5、鉴定意见，证实涉案车辆价值鉴定情况。
6、扣押、发还清单，证实涉案车辆追回及发还情况。
7、被告人董艇对上述犯罪事实予以供认，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
综上，被告人董艇诈骗金额共计1025479元。案发后，被告人董艇亲属向公安机关缴纳现金160000元。
关于被告人董艇还款能力问题，原审查明，未找到被告人董艇所称与其做地板砖生意的邹平姓王的人；对“瑕步士”童装淄博代理商，被告人董艇只是作了初步考察，并无实际操作与实质进展；张广民与杨J的瓷砖款早已结清，与董艇没有关系；董艇与杨某K货款也已结清；未找到邹平县代庄村工地及姓田的人；董艇不符合贷款条件，无法办理40万元贷款；所称往其他工地送瓷砖未结算，均未查实。
上述事实，有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巨野河街道鸡山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材料、经销合作意向书等书证，周某戌、杨J、弭某甲、李G、杨某K、潘某壬、史T等证人证言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综合证据：
1、案发说明，证实本案案发情况。
2、交款条、说明材料，证实董某辰、王K自愿为董艇退赔赃款共计16万元。
3、说明材料一宗，证实未找到董艇的妻子王K和给董艇办假证的人；董艇所称的“谢宁”真实姓名为翁某甲；董艇所称将李某卯的东风日产启晨汽车抵押给张店一姓刘的人，将张某申的起亚牌赛拉图汽车抵押给一自称叫刘某D的人，经查该二人均未找到，也未找到侯某甲所称叫刘Q的人；董某辰称其从淄川一姓刘的人手里将崔某辰的奇瑞牌东方之子汽车赎回，经多方查找未找到姓刘的人。除王某甲外，部分被害人到居住地派出所报案，派出所移交至办案单位柳泉分局刑侦大队，另有部分被害人报案时得知董艇已刑事拘留，遂到柳泉分局记录材料。
4、王某甲、崔某辰出具的谅解书。
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董艇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6、证人邹某M、丁某壬的证言，证实董艇以房屋及权属证书做抵押，向邹某M借款28万元及骗取丁某壬45万元的事实，并提供房屋抵押借款合同及房屋他项权证、房产证、国有土地使用证、契证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董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数额系被告人通过签订履行合同所实际取得或占有的对方当事人财物的数额，被告人董艇交纳的汽车租金与押金可从总数额中扣除。指控被告人董艇诈骗刘某卯价值133721元的大众牌帕萨特汽车一辆，因该车已在案发前由刘某卯追回，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被告人董艇归案后能够如实交代所犯罪行，系坦白，可从轻处罚。涉案大部分车辆已追回且被告人董艇亲属代为退赔款项，减少了社会危害程度，对被告人董艇可酌定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以合同诈骗罪判处被告人董艇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涉案赃款依法发还被害人。
原审被告人董艇的上诉理由：指控其第1、3、7、10、11、12、14、17笔犯罪事实，并未使用虚假的身份欺骗出租人，具有还款赎车能力，没有非法占有租赁车辆的故意，不构成合同诈骗罪；涉案车辆鉴定价值过高；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其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董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关于上诉人董艇及其辩护人所持“指控其第1、3、7、10、11、12、14、17笔犯罪事实，并未使用虚假的身份欺骗出租人，具有还款赎车能力，没有非法占有租赁车辆的故意，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董艇以租车自己使用为名，明知没有偿还能力，仍私自将承租车辆抵押给他人借款，非法占有故意明显，其在租赁过程中是否使用虚假身份，不影响合同诈骗罪的构成。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董艇及其辩护人所持“涉案车辆鉴定价值过高”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据以定案的鉴定意见，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具有法定资质，鉴定程序符合法律、相关规定，鉴定过程和方法符合相关专业的规范要求，且鉴定车辆大部分都有实物，被害人对鉴定意见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董艇及其辩护人所持“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董艇系坦白，涉案大部分车辆已追回，其亲属积极退赔，原审判决根据上述情节，在量刑时已对其从轻处罚。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孙一文
代理审判员 冯鹏飞
代理审判员 张 金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