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6民终5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匡隆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大石村委会竹基外自编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3980595542。
法定代表人：邝浩棠，该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飘，广东君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淑明，广东君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紫家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丹灶镇罗行大十麦开发区高志伟厂房三号车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MA4URC730T。
法定代表人：魏军，该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志锐，广东枫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泳强，广东枫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关志贤，男，1969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海波，广东引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瑞连，女，1974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德俭，广东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晓宜，女，199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德俭，广东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协美佳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松岗沙水村（土名：鹤堂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3041124076。
法定代表人：周艺成。
上诉人佛山市匡隆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匡隆公司）、佛山市紫家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家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关志贤、黎瑞连、吴晓宜、佛山协美佳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美佳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20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4月13日，关志贤代表尚未进行工商登记、处于筹建阶段的紫家禾公司与匡隆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紫家禾公司定作的每套模具款先由匡隆公司垫付，一年内生产达到产量的模具，免收模具款。反之，紫家禾公司则要向匡隆公司支付没有达到产量的模具款；紫家禾公司先运输铝棒给匡隆公司生产该公司所订购的铝材，按1吨铝棒给1吨铝材计算。匡隆公司每吨铝材的加工费为2650元。每月所发生的加工费需在下月15日前付清；如果紫家禾公司提前下单不提供铝棒时，铝材按南海灵通铝锭价中加2300元/吨结算。
协议签订后，匡隆公司于2016年5月9日至10月19日期间向紫家禾公司发送多批加工完成的铝材，产生加工费488832.26元。2016年4月8日至9月12日，关志贤代表紫家禾公司在多张订模付款清单上签名确认当次订模的数量及应付款项。每张订模清单上均备注“紫家禾公司在1年内生产满15吨材料本厂可免收模具费用；如1年内生产不足15吨材料，应全额支付此套模具费用。”
另查明：紫家禾公司于2016年7月4日经工商核准登记成立，成立时的住所地为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松岗沙水工业区自编7号厂房。
根据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605民初4219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的事实反映，2017年1月24日，官窑派出所向紫家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魏军出具《受案回执》，内容：委托于2017年1月23日报称的黎瑞连、关志贤职务侵占案，我单位已经受理。同年3月19日，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出具《立案告知书》，内容：黎瑞连、关志贤职务侵占一案，我局认为有犯罪事实发生，需要追究刑事责任，且属于管辖范围，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条之规定，立职务侵占案进行侦查。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加工合同纠纷，争议的焦点是：本案应否追加关志贤、黎瑞连、吴晓宜、协美佳公司作为本案的被告及上述人员的责任认定的问题；匡隆公司主张的加工费、模具费、材料费如何认定的问题。
一、关于应否追加关志贤等作为被告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本案中相关证据材料反映关志贤等人均与匡隆公司及紫家禾公司之间的加工合同关系存在一定的利害关联，因此法院同意紫家禾公司的申请，追加上述人员作为本案的被告，于法有据。且“被告”仅系诉讼当事人之一方，并不必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关志贤、黎瑞连、吴晓宜、协美佳公司就此提出抗辩意见，理据不足，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关志贤、黎瑞连、吴晓宜、协美佳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从审理查明的事实反映，案涉的加工合同关系的双方为匡隆公司与紫家禾公司，紫家禾公司认为关志贤、黎瑞连、吴晓宜应承担案涉部分加工费等的理由在于上述人员提供虚假单据虚构债务，涉嫌职务侵占罪，认为部分紫家禾公司不确认的加工费单据所涉债务应由前述三者承担，且部分单据反映收货单位为协美佳公司，而黎瑞连、吴晓宜都曾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认为协美佳公司亦应承担连带责任。对此，紫家禾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关志贤、黎瑞连、吴晓宜存在其所述称的侵占行为，亦无证据证明前述三人的行为与匡隆公司的加工行为存在因果关系，亦未能充分有效的举证证明协美佳公司系加工合同的相对方。由此，紫家禾公司的抗辩理由不充足，法院不予采纳，关志贤、黎瑞连、吴晓宜、协美佳公司均非案涉加工合同的相对方，紫家禾公司认为匡隆公司诉请的加工费等中有741931.15元由关志贤、黎瑞连、吴晓宜、协美佳公司共同承担，理据不足，法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匡隆公司主张的铝材加工费656500.29元、模具制作费92250元、材料费25748.84元及相关利息的诉请如何认定的问题。经查，匡隆公司提供2014年4月至10月的磅码单及结算清单，拟证明紫家禾公司欠付加工费656500.29元、材料费25748.84元。经审核单据，法院对匡隆公司提交的2016年4月10日、4月15日、4月22日涉及金额总共为194521.09元的结算清单及磅码单的关联性及匡隆公司拟证明的内容不予确认，故该部分单据不作为认定匡隆公司诉请的依据。匡隆公司提供的余下单据均反映的是加工费的情况，经对结算清单及有磅码单相对应的单据进行核算，匡隆公司能够举证证明的加工费金额为488832.26元，法院对匡隆公司超出上述范围的加工费诉请不予支持。对于材料费，双方《合作协议》中对加工费的约定为“如果紫家禾公司提前下单不提供铝棒时，铝材按南海灵通铝锭价中加2300元/吨结算”，而匡隆公司提供的结算清单及对应磅码单均反映加工费的情况，并没有反映材料费的情况。由于匡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材料费的发生及金额计算符合上述合同的约定，对其关于材料费的诉请不予支持。对于模具费，经查，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为“紫家禾公司每套模具款先由匡隆公司垫付，一年内生产达到产量的模具，免收模具款”。另据匡隆公司提供的《订模付款清单》下备注“紫家禾公司在1年内生产满15吨材料本厂可免收模具费用；如1年内生产不足15吨材料，应全额支付此套模具费用”，以上两项证据反映的内容结合匡隆公司在庭审自认的2014年4月至10月期间，其为紫家禾公司加工铝材194.9535吨。由上可见，匡隆公司与紫家禾公司约定1年内生产量达15吨以上，匡隆公司即免收模具费，而匡隆公司自认半年间的生产量已经超过15吨，符合双方约定的免收模具费的条件，本案中匡隆公司主张紫家禾公司支付模具费，缺乏合同依据，紫家禾公司亦有异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紫家禾公司应支付匡隆公司加工费488832.26元。匡隆公司以488832.26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即2016年12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诉请，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
据此，判决：一、紫家禾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加工费488832.26元及以488832.26元为本金，自2016年12月2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给匡隆公司；二、驳回匡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44.99元、财产保全费4392.49元，合计15937.48元，由匡隆公司负担5878.39元，紫家禾公司负担10059.09元。
匡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匡隆公司的全部原审诉请；2、本案诉讼费用由紫家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不确认2016年4月10日、4月15日、4月22日的磅码单与结算清单所涉加工费，认定事实有误。根据案涉《合作协议》第2条、第4条的约定，匡隆公司与紫家禾公司加工款的结算有两种计价方式：一是紫家禾公司提供铝棒的情况下，加工费按2650元/吨计算；另一种是紫家禾公司没有提供铝棒的情况下，铝材按南海灵通铝锭价加2300元/吨计算。前述结算清单反映的即是紫家禾公司没有提供铝棒情况下的加工费价格。该结算清单上清楚列明了铝材的重量、单价、金额等，且有吴晓宜、暨某签名确认，所载单价与双方合同约定相符，故紫家禾公司应支付该部分加工费。
二、诉争《合作协议》第1条约定，紫家禾公司定作产品的每套模具款先由匡隆公司垫付，一年内生产达到产量的模具免收模具款，否则，紫家禾公司应支付相应的模具款。匡隆公司共提供了18份订模付款清单，反映其为紫家禾公司垫付了24套模具合计92250元，每份订模付款清单上均注明了不同型号模具免收模具费须达到的订单量，原审法院错误理解为全部模具年生产总量。
三、匡隆公司共加工了194.9535吨铝材交付给紫家禾公司，其中12.3655吨铝材加工款是包含了铝棒价格在内（2016年4月10日、4月15日、4月22日加工费），剩余182.588吨铝材的加工费仅按照2650元/吨计收。紫家禾公司应提供相应重量的铝棒给匡隆公司，但其实际只提供了180.6835吨的铝棒（已扣除2016年4月15日退料1.551吨，2016年5月9日退料1.9875吨），紫家禾公司仍欠匡隆公司铝棒即原材料1.9045吨，按照双方约定的计价方式，1.9045吨铝棒价值25748.84元，紫家禾公司应向匡隆公司支付该笔材料款。
紫家禾公司辩称，其向匡隆公司发送177.27吨铝棒委托后者加工，匡隆公司加工后送回铝材148.3775吨，产生加工费393200.38元，匡隆公司仍有28.89吨剩余铝棒没有返还给紫家禾公司，折合360258.30元，经与前述加工费抵扣后，紫家禾公司仅欠匡隆公司加工费32942.08元，紫家禾公司并不拖欠匡隆公司材料款。虽双方对模具费的负担有作出约定，但并未明确具体支付条件。匡隆公司提交的由关志贤签名的订模付款清单不应采信，不能作为认定支付模具费的依据，因为案涉债务是关志贤、吴晓宜、黎瑞连虚构的债务。
关志贤述称对匡隆公司的上诉无异议，认为匡隆公司提交的单据能真实反映其与紫家禾公司之间的交易往来，确认其代表紫家禾公司在案涉单据上签名。黎瑞连、吴晓宜述称对匡隆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确认2016年4月份的磅码单及结算清单对应的货物是送至紫家禾公司厂房处，由其员工收取。针对匡隆公司的上诉，协美佳公司二审未作陈述。
紫家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紫家禾公司向匡隆公司支付加工费32942.08元；2、改判黎瑞连、关志贤、吴晓宜、协美佳公司连带向匡隆公司支付加工费455890.18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匡隆公司、黎瑞连、关志贤、吴晓宜、协美佳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紫家禾公司自2016年4月26日起陆续从第三方处购买铝棒共177.27吨发往匡隆公司，委托后者进行加工。匡隆公司加工后实际送回的铝材重量为148.3775吨，加工费按2650元/吨计算，共产生加工费393200.38元。匡隆公司有28.89吨铝棒没有返还给紫家禾公司，折合360258.30元，经抵扣后，紫家禾公司仅欠匡隆公司加工费32942.08元。
二、证人赖某、暨某的证言存在疑点，自相矛盾，不应采信。赖某称不知道车辆出借人的名字，不符合生活常理；其称运输案涉铝材的货车是两辆，但单据上显示的车牌号至少有三个；赖某的签名跟单据背面备注的字迹不同；赖某未说明铝材的具体签收情况。暨某称其受关志贤的委托以自己名下的货车从匡隆公司运货至紫家禾公司处，但当被问到其名下有多少台货车时又称仅有一台，与单据上显示的不同；暨某称单据背后的备注是事后添加的，并没有仔细核对单据内容；对货物的具体签收情况，暨某也没有作出说明。
三、本案绝大部分的债务系黎瑞连、关志贤利用职务之便，与吴晓宜共同经营的协美佳公司将债务转嫁给紫家禾公司，匡隆公司恰好借此机会将案涉债务强加于有财产可供执行的紫家禾公司。紫家禾公司已向公安机关报案，不认可黎瑞连、关志贤通过转嫁债务实施职务侵占行为而伪造的单据。公安机关已以涉嫌职务侵占罪对黎瑞连、关志贤进行立案侦查，并采取了刑事强制措施，本案相关事实有待公安机关进一步查明。
针对紫家禾公司的上诉，匡隆公司的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一致。
关志贤辩称，紫家禾公司要求其承担案涉加工费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紫家禾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黎瑞连、吴晓宜辩称紫家禾公司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不成立，黎瑞连、吴晓宜均无需承担案涉债务。
协美佳公司辩称，案涉加工款与其司无关。虽匡隆公司向法院提交的部分磅码单、结算清单收货单位显示为“协美佳”，但协美佳公司并不是实际收货人，未收到相应货物。协美佳公司提供的工资名册、工资表可证实2016年4月起相应货物并非由其司员工签收。协美佳公司自2016年4月起就没有向匡隆公司下过订单，而2016年4月之前双方的往来加工款已另行对账结算，与案涉款项无关。经了解得知，案涉加工货物是送至紫家禾公司在筹建阶段租赁的位于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松岗沙水工业区的厂房内。另外，吴晓宜在案涉结算清单上签名，并非代表协美佳公司签收货物。协美佳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是黎瑞连，后因黎瑞连不适宜担任股东及法定代表人，2015年4月15日变更为吴晓宜代持公司股份。而吴晓宜仅在2015年9月至2016年2月期间在协美佳公司工作过，之后便离开了协美佳公司。协美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也于2016年8月26日变更为周艺成。因此，原审判定协美佳公司无需承担案涉加工费正确，请求驳回紫家禾公司的上诉请求。
本案二审期间，紫家禾公司提交车辆信息查询证明，拟证明吴晓宜、赖某所作陈述虚假。经质证，匡隆公司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单据记载的车牌号码存在笔误，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吴晓宜、赖某作出虚假陈述。关志贤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黎瑞连、吴晓宜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吴晓宜没有作虚假陈述，案涉货物确实送到了紫家禾公司。
本院将在下文“本院认为”部分对前述证据进行综合认证。
匡隆公司、关志贤、黎瑞连、吴晓宜、协美佳公司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查明的除“匡隆公司于2016年5月9日至10月19日期间向紫家禾公司发送多批加工完成的铝材，产生加工费488832.26元”及“每张订模清单上均备注‘紫家禾公司在1年内生产满15吨材料本厂可免收模具费用；如1年内生产不足15吨材料，应全额支付此套模具费用’。”以外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结合匡隆公司、紫家禾公司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与审理范围为关志贤、黎瑞连、吴晓宜、协美佳公司须否对案涉债务担责，及案涉债务金额的核定问题。匡隆公司诉请紫家禾公司支付欠付加工费、模具制作费及材料款，提供了《合作协议》、磅码单、结算清单等本证予以证明。紫家禾公司抗辩认为案涉部分债务系关志贤、黎瑞连等利用职务之便，将协美佳公司的债务转嫁形成，以关志贤、黎瑞连涉嫌职务侵占罪为由，主张案涉部分加工费应由关志贤、黎瑞连、吴晓宜与协美佳公司共同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的规定，紫家禾公司须就其提出的前述事实主张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其本案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案涉加工合同的相对方及责任主体为协美佳公司，根据前引司法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紫家禾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加之，关志贤、黎瑞连涉嫌职务侵占罪的情形并不影响两人对外以紫家禾公司名义所作民事代理行为的效力，相应法律后果仍应由紫家禾公司承担。由此，紫家禾公司主张由关志贤等承担案涉部分债务的上诉意见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案涉加工费债务金额的核定问题。双方在诉争《合作协议》中约定紫家禾公司不提供铝棒的情况下，铝材按南海灵通铝锭价加2300元/吨计算，匡隆公司称2016年4月10日、4月15日、4月22日的结算清单对应的铝材加工费即是按此种计价方式计得。本院认为，此种计价方式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且紫家禾公司亦自认从2016年4月26日起才开始向匡隆公司提供铝棒。根据前引司法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对匡隆公司的前述陈述予以采信，并确认相应事实。因此，前述结算清单涉及的款项172497.99元应由紫家禾公司承担。至于模具制作费，诉争《合作协议》第一条对模具费的负担作出约定，匡隆公司提供的客户订模付款清单上均注明了每款模具免收模具制作费的条件，关志贤代表紫家禾公司对应付模具款予以确认，而紫家禾公司无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已达到每款模具免收制作费的条件，故本院对匡隆公司诉请的模具款92250元予以支持。关于匡隆公司诉请的材料费问题，匡隆公司主张该费用系因加工过程中紫家禾公司未提供铝棒而由匡隆公司代为提供所产生。依匡隆公司的陈述，紫家禾公司有无提供铝棒所产生的加工费对应计价方式存在区别，但经审查匡隆公司提供的相应结算清单上既无注明铝棒由其提供的情况，也未标注相应加价价格，与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不符。故此，匡隆公司诉请紫家禾公司支付材料费的主张，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匡隆公司上诉所提部分有理，本院对其有理部分予以支持；紫家禾公司上诉所提，理据不足，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2079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
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2079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佛山市紫家禾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佛山市匡隆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支付加工费656500.29元、模具制作费92250元，合计748750.29元，及以748750.29元为本金自2016年12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三、驳回佛山市匡隆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544.99元、财产保全费4392.49元，合计15937.48元，由佛山市匡隆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529.85元，佛山市紫家禾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5407.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723.35元，由佛山市匡隆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503.41元，佛山市紫家禾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3219.9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炜烽
审 判 员 罗 睿
审 判 员 陈儒峰
二〇一八年二月九日
法官助理 张媛媛
书 记 员 骆静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