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杭余刑初字第20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晟晨。2009年3月10日因吸食毒品被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行政拘留12日。2010年9月26日因赌博被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行政拘留12日并处罚款500元。因本案于2012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金涛。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余检刑诉（2013）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晟晨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吴晨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晟晨及其辩护人金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王晟晨与李某丙系男女朋友关系。2012年10月14日左右，李某丙向被告人提出分手。同年10月16日下午，李某丙到二人租住在余杭区临平街道碧天家园15幢2单元302室的房间整理衣服。当日下午13时40分许，被告人王晟晨因被害人李某乙与其分手，二人因感情纠纷产生矛盾。后被告人王晟晨用事先准备的水果刀捅刺被害人李某丙腹部。被害人欲拔刀，在双方争执中被告人王晟晨用刀划伤被害人胸腹部，并持刀划伤被害人背部。后被告人王晟晨又用棉被捂住被害人李某丙的口鼻，直至被害人没有反应后，被告人王晟晨误以为李某丙已死亡而离开现场。
同年10月24日，经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丙的伤势为重伤。
据以指控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户籍证明、辨认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抓获破案经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监控录像；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晟晨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系犯罪未遂，提请本院依照《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王晟晨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晟晨系犯罪未遂，属激情杀人，案发后对被害人进行赔偿并取得谅解，认罪、悔罪，请求对被告人王晟晨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王晟晨与被害人李某丙系男女朋友关系。2012年中秋节前，二人因琐事发生争吵，被告人王晟晨对被害人李某丙进行殴打，导致被害人李某丙头部受伤。2012年10月14日左右，被害人李某丙向被告人王晟晨提出分手，同年10月16日下午，被害人李某丙到二人位于杭州市余杭区临平街道碧天家园15幢2单元302室的租房整理衣物。当日下午13时40分许，被告人王晟晨与被害人李某丙因分手问题在上述租房房间内发生矛盾，被告人王晟晨用事先准备的水果刀捅刺被害人李某丙腹部，在被害人李某丙自行拔刀时抢夺水果刀，并持刀捅刺被害人李某丙背部，后被告人王晟晨用棉被捂住倒在床上的被害人李某丙的口鼻，直至被害人李某丙没有反应后，误以为被害人李某丙已死亡而离开现场。经鉴定，被害人李某丙外伤致皮肤软组织裂伤，血气胸未及呼吸困难，膈肌破裂，肝破裂，行膈肌、肝破裂修补术，其损伤程度为重伤。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王晟晨与被害人李某丙达成和解协议，被害人李某丙在收到被告人王晟晨亲属支付的一次性赔偿款5万元后于2013年3月8日出具谅解书，请求对被告人王晟晨从轻处罚。
证明以上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被害人李某丙的陈述，证实其与王晟晨于2009年相识，后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二人和王晟晨的父亲一起租住在余杭区临平街道碧天家园15幢2单元302室，家里是有用来切水果的水果刀的，2012年中秋节前的一天，王晟晨因怀疑其与别的男子交往而对其进行殴打，导致其头部受伤缝针，之后其回自己家养伤并考虑与王晟晨分手的事情，2012年10月14日，其向王晟晨提出分手，王晟晨表示同意，同时表示会继续追求其，次日二人一起到杭州游玩，并约定第二天到王晟晨家拿东西，2012年10月16日下午13时30分许，其到碧天家园整理东西，并联系了表哥俞某甲在其整理完毕后送其回家，其在整理东西的时候王晟晨也到了碧天家园的房子里，其整理好东西准备离开时，王晟晨突然持刀捅其腹部，其遂用左手抓住刀并将刀拔出，王晟晨上前与其抢刀，导致其伤口扩大，期间王晟晨的手被刀割伤，之后王晟晨将其推倒在床上，用刀在其背上捅了三刀后又将其身体翻过来使其面朝上，用床上的被子用力捂住其头部，其感觉自己没有力气、迷迷糊糊的，也不动了，之后王晟晨拉开被子并离开卧室，其听到关房门的声音后知道王晟晨应该已经离开了，于是打电话告诉俞某甲自己被王晟晨捅伤，并找了衣服裹住伤口走到楼梯上，后俞某甲与小区保安一起将其送至医院；以及其感觉被子被王晟晨拉开后很快就听到关门的声音等事实；
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余杭区第一人民医院保卫科员工，2012年10月16日下午14时许，其接到重症护士的电话称医院收治了一名刀伤病人，伤势较重，其到急症室后看到一个上半生被纱布包着的女病人，于是拨打110报警，后一男子到医院称是该女病人的哥哥，并称可能是与男朋友闹分手被男朋友捅伤的等事实；
3、证人俞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李某丙的表哥，案发当日其送李某丙到李某丙与前男友“胖子”租住的碧天家园拿衣服，到了之后李某丙上楼拿衣服，其在楼下的车里等，后其接到李某丙电话称被前男友用刀捅伤，其与保安上楼后发现李某丙躺在二楼到三楼的楼梯处，身上有血，其与保安即将李某丙送至余杭区第一人民医院急救等事实；
4、证人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辨认出被告人王晟晨），证实其系碧天家园保安，案发当日13时35分许，其看见暂住在该小区15幢2单元302室的王晟晨双手是血坐车离开，其将情况告知队长叶某，后一男子让其帮忙送伤者去医院，其与该男子在15幢2单元楼梯处发现了女伤者，当时女伤者手捂着肚子上的伤口说救命，后其与队长叶某一起将伤者抬上男子的车，其与该男子一起将女伤者送至余杭区第一医院急救，该女伤者是王晟晨的老婆，平时同进同出等事实；
5、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碧天家园保安队长，2012年10月16日下午14时许，保安唐某告诉其一个胖子满手是血从碧天家园15幢出去并上了一辆黑色轿车离开，其认为应该是住在碧天家园15幢2单元302室的人，后其与唐某及另一男子一起到了15幢2单元楼梯口的平台上，发现一浑身是血的女子走出楼梯口并喊救命，后唐某与另一男子将该女子送往医院等事实；
6、证人余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辨认出被告人王晟晨及买农药的地点），证实其系黄鱼车司机，平时驾驶车牌号为浙A×××××的伊兰特轿车做生意，2012年10月16日中午12是50分许，王晟晨打电话给其让其去接，其遂驾车在余二高对面接了王晟晨，当时其妻子喻某也在车上，王晟晨上车后让其将车开至余杭区经济开发区新丝路三号桥大转盘边，王晟晨下车后在余杭供销农资加盟店三号桥加盟店买了农药，后其将王晟晨送至碧天家园，王晟晨下车回家，10分钟左右后带着一个档案袋回到车上，之后王晟晨让其驾车寻找买刀的地方，并在大红鹰超市买了一把约30公分长刀，后王晟晨让其开车回碧天家园，下车前王晟晨并对其说可能要出事情，如果出事的话，让其将档案袋交给朋友，并将档案袋放在车上后带着刀上楼，大约30分钟过后，王晟晨回到车上，其发现王晟晨身上有很多血，王晟晨没有告诉其发生什么事情，也不去医院，后其应王晟晨的要求将王晟晨送至世纪大道，王晟晨在世纪大道良熟村附近下车，下车前王晟晨将手机放在其车上，让其用手机打电话给“罩儿哥”并将档案袋交给“罩儿哥”，王晟晨下车后，其开车回临平，并打电话给“罩儿哥”说王晟晨出了事情让“罩儿哥”来拿东西，后王晟晨的父亲打电话到王晟晨的手机，其将事情告诉王晟晨的父亲，后其带着“罩儿哥”到了王晟晨下车的地方，并将王晟晨的手机交给王晟晨的父亲；以及档案袋里有什么东西其不清楚，也没有打开过，王晟晨手上是血上车后也没有打开过等事实；
7、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其与王晟晨系朋友关系，2012年10月16日下午14时16分许，一个黄鱼车司机用王晟晨的手机打电话给其称王晟晨有个档案袋要交给其，其让对方等其到了临平再联系，后王晟晨的父亲打电话给其称王晟晨可能出事，人可能在良熟附近，其遂赶至临平并与之前的黄鱼车司机联系，黄鱼车司机交给其一个带血的档案袋，其打开后发现有王晟晨的身份证及一些类似遗书的纸片，其遂打电话给王晟晨的父亲并让黄鱼车司机带其到王晟晨下车的地方，后其在王晟晨下车的地方（世纪大道过疾控中心往杭州方向2公里左右处）附近寻找王晟晨未果，并从王晟晨父亲处得知王晟晨的女友李某丙被王晟晨捅伤的事情，后其与民警一起找到王晟晨并将王晟晨送至医院，在医院的时候王晟晨对其说李某丙因为与别的男的好了而要与王晟晨分手，以及王晟晨与李某丙在2009年认识之后开始交往，案发前一个礼拜左右王晟晨对其说打算与李某丙分手等事实；
8、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在余杭供销农资三号桥加盟店里销售农药，其店里有恒牌氯氟啶虫脒及稼必宁阿维高氯氟销售，均为低毒农药，2012年10月16日销售了100多包（瓶）等事实；
9、证人俞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系李某丙的母亲，李某丙与王晟晨确定男女朋友关系有两年多时间了，案发前租住在碧天家园，2012年中秋节李某丙与王晟晨回家的时候，其发现李某丙头上缝了四针，当时王晟晨称是李某丙不小心摔倒造成，2012年10月14日晚，李某丙对其说要与王晟晨分手，并告诉其头上是伤是被王晟晨打的，并且分手也是王晟晨提出的，其劝李某丙不要轻易决定，10月15日，王晟晨与李某丙到灵隐寺玩，其得知二人算了命，但结果不好，故对李某丙说分手就分手，10月16日，李某丙到碧天家园搬东西，后其丈夫接到电话得知李某丙被人捅伤，以及其没有让王晟晨帮忙买农药等事实；
10、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系王晟晨的父亲，王晟晨与李某丙系男女朋友关系，案发前二人与其一起租住在碧天家园15幢2单元302室，2012年中秋节前几天，王晟晨和李某丙争吵过一次并动了手，李某丙头部受伤流血到医院缝针，后李某丙回自己家住了几天，2012年10月16日下午14时许，其打电话给王晟晨时是一个外地人接的电话，并在电话里说王晟晨将手机落在车上，满手是血在乔司和睦村附近下车，其遂打电话给王晟晨的朋友丁某，后其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得知王晟晨用刀捅了李某丙，以及家里是有用来切水果的水果刀的等事实；
11、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临平街道碧天家园15幢2单元302室的房子系其出租，合同是与李某丙签的，实际支付房租的是王晟晨，但每次总要拖几天才支付，案发前几天王晟晨经常打电话向其借钱等事实；
12、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系临平派出所巡逻民警，2012年10月16日下午14时12分许，其接到分局110指挥中心指令称余杭区第一人民医院内有一刀伤病人后出警，并在余杭区第一人民医院急诊室找到一名女伤者，其询问后得知女伤者名叫李某丙，被男友王晟晨在碧天家园15幢2单元302室用刀捅伤，当时女伤者回答问题很吃力，但医生称生命体征较平稳，后女伤者被送去做手术，其随即通知同事保护现场等事实；
13、证人俞某丙的证言，证实其在碧天家园做保洁，负责7、8、15、16幢等楼的卫生工作，2012年10月16日下午14时许其到15幢2单元楼道打扫卫生，发现大门门把手、二楼至三楼楼梯及扶手等处均有血迹，二楼楼梯口有一块带血的布，后其将血迹擦干净，将带血的布扔进二楼过道大门外的一个垃圾桶等事实；
14、证人喻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辨认出被告人王晟晨），证实其系余某的妻子，2012年10月16日中午，余某驾车接其时王晟晨也在车上，后王晟晨到一个小区下车但很快又回到车上，之后王晟晨又到了三号桥附近下车出去了一下，王晟晨回到车上后余某将其送回上班的地方等事实；
1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车牌号为浙A×××××轿车进行勘查的情况，经勘察，该车辆的驾驶座与副驾驶座之间的杯架底座、副驾驶座前方挡风玻璃、副驾驶座位下方固定螺丝旁、副驾驶车门下车身档、副驾驶车门玻璃框上沿等处均有可疑血迹并使用棉签转移，在副驾驶座车门储物格发现一塑料袋，内有“万恒”杀虫剂1包、“稼必宁”杀虫剂1瓶、“诺氟沙星”胶囊1板等物品的事实；
1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案发现场位于余杭区临平街道碧天家园15幢2单元302室，经勘察，在碧天家园15幢2单元楼道门口的绿色垃圾桶内发现带血灰色T恤衫1件，在黄色垃圾桶内发现水果刀包装盒1个，在302室门口发现带血绿色格子衬衫1件，在客卧室内地面发现并提取烟蒂1枚，在客卧室床头南侧发现带血黑色塑料柄尖刀1把（尖刀全长0.3米，其中刀刃长0.18米，刀刃最宽处0.03米，刀尖部位见轻微弯曲），302室房门口与主卧室之间地面见成趟滴落状血迹，主卧室门与储藏室门之间墙上距地面1.1米高度以下范围内见点状血迹，客卧室门口和门内侧1米×0.9米范围内地面见滴落状血迹，靠南墙摆放的衣柜柜门上距离地面1米高度范围内见点状血迹，衣柜北侧地面摆放的塑料袋和皮包上见少量点状血迹，塑料袋东侧地面见大量滴落状血迹，客卧室床上的被子上见点状和浸染状血迹，床尾的枕头上见血迹，床尾处北侧地面距床0.45米处见少量滴落状血迹等事实；
17、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照片，证实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从被告人王晟晨处扣押带血红黑色格子衬衫1件、带血蓝色带蓝色皮带牛仔裤1条，案发现场扣押带血黑色塑料柄尖刀1把、刀具外壳（包装）1个、带血灰色T恤衫1件、带血绿色格子衬衫1件，从车牌号为浙A×××××的轿车中扣押“万恒牌”氯氟啶虫脒1包，“稼必宁”阿维高氯氟1瓶的事实；
18、口腔拭子提取笔录，证实办案单位对被告人王晟晨及被害人李某丙进行了口腔拭子的技术提取的情况；
19、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经鉴定，案发现场主卧室门与储藏室门之间墙壁、客卧室门口地面、塑料袋东侧地面、床单南侧边缘、衣柜柜门、被子上、被告人王晟晨红格子衬衫右手肘部、牛仔裤左裤管处、刀柄、被告人王晟晨左、右手及车内多处的可疑血迹均检出人血，均为被告人王晟晨所留；现场床尾处北侧地面、绿格子衬衫胸口处、背部及灰色T恤胸口处、背部的可疑血迹均检出人血，为被害人李芳某；灰色T恤胸口处、刀刃上的可疑血迹均检出人血，为被告人王晟晨和被害人李某丙的DNA混合形成；在现场提取的烟蒂为被告人王晟晨所留等事实；
20、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李某丙外伤致皮肤软组织裂伤，血气胸未及呼吸困难，膈肌破裂，肝破裂，行膈肌、肝破裂修补术，其损伤程度为重伤的事实；
21、调取证据清单及照片，证实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从证人丁某处扣押黄色档案袋（带血迹）一只，王晟晨居民身份证1张及绿色纸片若干（内容为“罩儿哥，我先去一步了，……，你不要觉得我很傻，其实我想了很久，我和丝丝一起死，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如果她不和我在一起肯定会吃很多苦头的，我不想看见她吃苦头，你们不要怪我自私。……。好了就这样吧！！对了钞票多给我烧一点。哈哈晨晨绝笔（笑脸符号）……”）的事实；
22、调取证据清单、监控录像及说明（光盘），证实办案单位从杭州四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碧天家园管理处调取2012年10月16日下午碧天家园北门监控录像，监控录像显示案发当日12时44分至13时53分许被告人王晟晨进出租房所在小区数次，其中12时45分50秒左右一黑色轿车从碧天家园北门进入小区，王晟晨左手提一袋子下车进入碧天家园3幢，12时49分00秒左右王晟晨左手拿一个黄色档案袋从碧天家园3幢下楼，并上了之前的黑色轿车，然后从碧天家园北门出去，13时18分40秒左右及13时20分50秒左右，王晟晨下车进入碧天家园3幢并空手下楼回到车上并离开小区，13时24分05秒左右，黑色轿车进入小区后王晟晨下车、左手捂着左侧裤子口袋进入碧天家园3幢，13时50分05秒左右，王晟晨双手插在裤子口袋内从碧天家园3幢下楼，上了黑色轿车离开小区，13时50分37秒左右，俞某甲边接电话边进入碧天家园3幢，13时52分20秒左右，俞某甲从碧天家园3幢下楼并呼叫保安；以及监控显示时间比北京时间快约4分20秒的事实；
23、调取证据清单、杭州大红鹰超市有限公司商品销售流水表、监控录像及说明（光盘），证实办案单位从大红鹰超市调取2012年10月16日12时42分至13时42分收银台监控录像及小师傅厨刀销售流水表，监控显示当日13时19分左右，王晟晨从大红鹰超市6号收银台购买一把刀具，流水表显示大红鹰超市在当日13时17分58秒销售小师傅厨刀1把，以及监控显示时间比北京时间快1分30分的事实；
24、抓获、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王晟晨系被动归案的事实；
25、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王晟晨于10月16日下午16时许在余杭区世纪大道西段余杭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往杭州方向约3公里的路边被抓获，当时其双手手掌受伤流血并且神智不清，后被送往第一医院进行手术治疗，故办案单位于2012年10月18日对其刑拘并送杭州市监管医院的事实；
26、110接警记录单，证实案发后，碧天家园姓叶的保安与第一人民医院保安均就李某丙受伤报警的事实；
2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晟晨的身份情况；
28、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王晟晨的劣迹情况；
29、刑事谅解书、收据，证实案发后，被告人王晟晨与被害人李某丙达成和解协议，由被告人王晟晨家属一次性支付被害人李某丙赔偿款人民币5万元，被害人李某丙在收到赔偿款后请求对被告人王晟晨从轻处罚的事实；
30、被告人王晟晨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与李某丙于2009年相识，后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案发前二人与其父亲一起租住在碧天家园15幢2单元302室，2012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其看了李某丙的聊天记录后觉得李某丙和别的男的有关系，因此打了李某丙，李某丙头部受伤缝了四针，2012年10月14日左右，李某丙向其提出分手，其一开始以为是开玩笑，没有重视，10月16日李某丙打电话称要收拾东西，其意识到李某丙是真的要分手，但其心里是不愿意分手的，当日中午，其在新大地帮李某丙买了5个装衣服的大袋子后，让黄鱼车司机送去买了农药，之后回到碧天家园将袋子等物放好，又坐黄鱼车到大红鹰超市买了一把水果刀后回到碧天家园的房子里，并在进门前将包装拆了扔在过道上，当时李某丙在房间里整理东西，双方就分手的事宜进行了交谈，在李某丙整理得差不多的时候，其持水果刀朝李某丙的腹部捅了一刀，李某丙坐到了床上并自己将刀拔出，其因害怕李某丙捅自己而上前将刀抢回后扔在一边，之后其用床上的棉被捂住李某丙的头部，当时李某丙是面朝上的，后其看李某丙不动了，以为李某丙已经死亡，就在房间里用绿色的纸写了遗书给罩儿哥，并将遗书连同身份证等装进一个档案袋里，后其回到房间用那把捅李某丙的水果刀将自己的双手割伤，并拿着档案袋下楼，坐黄鱼车离开，其拒绝黄鱼车司机送其去医院，而是让黄鱼车司机送其至世纪大道，之后其将档案袋留在黄鱼车上，下车后躺在路边直至被公安机关抓获的事实。
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晟晨出于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行凶伤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晟晨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晟晨系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晟晨属激情杀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余某的证言与监控录像相互印证，证实装有遗书的档案袋系被告人王晟晨在行凶杀人之前放在证人余某的车上，即被告人王晟晨事先已写好了遗书，结合被告人王晟晨为杀人准备刀具的事实，应当认定为有预谋，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晟晨对被害人进行赔偿，取得谅解，并在庭审中自愿认罪，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酌情予以采纳，但对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王晟晨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晟晨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0月18日起至2027年4月1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夏敏诙
人民陪审员 方建立
人民陪审员 骆怀群
二〇一三年四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沈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