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黑0109刑初12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检察院。
告人连广臣，男，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黑龙江省讷河市二克浅镇西庄村，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花园街**号。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7年3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4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谦，黑龙江百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检察院以哈松检诉刑诉〔2018〕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连广臣臣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才兰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8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1月3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宋苏军、检察官助理高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连广臣及其辩护人李谦、被告人才兰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期间，因被告人才兰脱逃，本院裁定对其中止审理。经公诉机关建议补充侦查，本案于2018年3月27日延期审理，于2018年4月25日补充侦查完毕后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2011年3月3日，被告人连广臣伙同才兰成立哈尔滨时某现代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某公司），以时某公司、时信现代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腾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等名义经营饲料、化肥的销售。2011年3月3日至2013年1月10日，连广臣购进“绝地三尺”“赶尽杀绝”“德美特”“多宝粒”“肥中金”等农药，才兰负责销售账目及财务，农药销往黑龙江省佳木斯市、肇东市、讷河市等地区，销售金额累计296220元。2013年1月10日，公安机关在连广臣租用的位于哈尔滨市松北区松浦镇十公里的库房内，扣押农药“绝地三尺”“赶尽杀绝”“德美特”“多宝粒”“肥中金”“渡钾神肥”（货物价值248800元）。经鉴定：“绝地三尺”样品和“赶尽杀绝”样品不符合标准Q／肌N06·2008《5％丁硫、毒死蜱颗粒剂》对成分的要求，“德美特”样品、“多宝粒”样品不符合标准GB20287～2006《农用微生物菌剂》对有效活菌数含量的要求，“肥中金”样品不符合标准NY1106·2010《含腐植酸水溶肥料》和包装上对成分要求。
二、2015年4月，被告人连广臣以“林峰”的名义，在方正县新倍力神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倍力神公司）任职总经理，负责化肥和农药的销售。2015年1月至2017年3月，连广臣销售“芸苔素内酯”“5倍解药”“矮粒多”“矮必丰”等不合格农药，金额累计480857.25元。2017年3月20日，公安机关在连广臣租用的位于哈尔滨市香坊区化工路的库房内，扣押“矮粒多”“矮必丰”“5倍解药”等农药（货物价值485874.54元）。经鉴定：送检的“芸苔素内酯”“5倍解药”“过氧乙酸（608生根杀）”“裂变”“矮必丰”“矮不倒”“矮粒多”“护盾”“花小胖”“生根盘根剂”“生根壮苗剂”“康丰素”“过氧乙酸（葵花宝典）”“过氧乙酸（青立治）”“生根叶面肥”“胺鲜酯”“过氧乙酸（病毒一扫光）”“除草剂解药”“返青控旺分蘖素”“氟胺嘧菌酯”“过氧乙酸（根多宝）”“硅离子”“核动力”“省力广谱叶肥”“水游神”“硕丰广谱叶肥”“新福钠提苗”“与肥同行”“烟嘧莠去津（玉粮丰）”样品检验不合格。经侦查，被告人连广臣于2017年3月14日在哈尔滨市香坊区被公安机关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物证涉案农药，书证哈尔滨市公安局松北公安分局案件科出具的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等、证人于某2、尹某、杨某1、方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连广臣及同案被告人才兰的供述和辩解、黑龙江省精细化工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检验报告、黑龙江省化工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检验报告、国家农药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验报告、哈尔滨市松北区价格认定中心价格鉴定意见书、黑龙江鑫泰司法鉴定所审计报告等鉴定意见、大庆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提取的电子数据、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连广臣生产、销售伪劣产品，销售金额五十万以上不满二百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被查获的涉案农药尚未销售，系犯罪未遂，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对其处罚。在2011年至2013年的销售伪劣产品范围内，被告人连广臣、才兰系共同犯罪，连广臣系主犯，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其处罚。被告人连广臣犯罪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其处罚。
被告人连广臣辩称，第一起犯罪中认定的销售数额中包括返货部分，与库存数额存在重复计算部分。
被告人连广臣的辩护人认为：1.连广臣能如实供述罪行，且自愿认罪、悔罪，可从轻处罚；2.连广臣在新倍力神公司任职期间的销售行为属于公司行为，连广臣不构成犯罪；3.连广臣销售的农药未造成农民损失，社会危害性较小。
经审理查明：
一、2011年3月，被告人连广臣出资成立时某公司，并从外地购进质量不合格的农药及化肥，以时某公司及虚构的时信现代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腾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腾辉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销售，销售金额共计296220元。其间，才兰负责记录销售账目等财务工作。2013年1月10日，公安机关在连某臣租用的库房内扣押大量质量不合格的农药及化肥，货值金额共计248800元，并在现场将才兰抓获，连广臣在逃。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哈尔滨市公安局松北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受案登记表、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及到案经过：哈尔滨市公安局松北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接电话举报，于2013年1月10日在松北区松浦镇十公里一厂房内查获大量伪劣农药，在现场将才兰抓获，连广臣被上网追逃。
2.哈尔滨市公安局松北分局搜查证及搜查笔录、扣押的农药、化肥、宣传单、商标及扣押清单：2013年1月11日9时10分至10时10分、10时40分至11时55分，侦查员宋兆南、周德东对松浦镇十公里处连广臣租用的库房及松浦观江国际小区10号楼3单元701室连广臣公司地点进行搜查，扣押“绝地三尺”5000桶、“赶尽杀绝”1600桶、“德美特”“肥中金”“泡腾颗粒”“玉草净”“多宝粒”“菌毒灵”“稻草三斩刀”“薯杰6号”300箱、“渡钾神肥”3箱、电脑主机箱2台、产品销售明细账5册、产品保管账3册、商标1箱。
3.哈尔滨市公安局松北分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才兰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才兰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中国工商银行、哈尔滨银行、哈尔滨城郊农村信用合作社银行账户内资金的往来情况。
4.绍兴天诺农化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农药登记证号PD20091541的“5%丁硫、毒死蜱颗粒剂”是该公司于2009年在农业部申请登记并获批准的农药产品，未授权其他单位生产，其产品均为1公斤包装，没有桶装。
5.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绝地三尺”样品、“赶尽杀绝”样品执行标准为绍兴天诺农化有限公司的企业标准Q/STN06-2008《5%丁硫、毒死蜱颗粒剂》，经检测，上述农药的毒死蜱质量分数、丁硫克百威质量分数和水分不符合标准要求；根据“德美特”样品、“多宝粒”样品上的登记证号微生物肥（2010）临字（0991）号，查询到对应的哈尔滨富施宝农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的菌种为胶冻样类芽孢杆菌，产品形态为液体，而该两种样品为颗粒和粉末，经检测，该两种样品不符合标准对有效活菌数含量的要求；依据NY1106-2010《含腐植酸水溶肥料》标准对“肥中金”样品进行成分分析，该样品中的成分不符合标准和包装上对有效成分的要求。
6.哈尔滨市松北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本案查扣的“绝地三尺”“赶尽杀绝”“德美特”“肥中金”“多宝粒”货值共计248800元。
7.黑龙江鑫泰司法鉴定所审计报告：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销售流水记录，2012年2月10日至7月15日期间，连广臣销售的“绝地三尺”“赶尽杀绝”“德美特”“多宝粒”“肥中金”金额共计296220元。
8.时某公司工商档案：时某公司于2011年3月3日成立，股东为连广臣、才兰，连广臣为法定代表人。
9.哈尔滨市公安局松北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时信现代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腾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腾辉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在工商部门没有登记注册信息。
10.讷河市公安局二克浅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连广臣、才兰的身份情况及无前科劣迹。
11.证人房某的证言：我在腾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打工，公司地址在松北区松浦镇观江国际小区10号楼3单元701室，公司的总经理是连广臣，副总经理是才兰。公司以前的名称是时某公司。我在库房统计购进及销售假农药的种类和数量，将统计的明细报给才兰。公司销售的产品有“绝地三尺”“赶尽杀绝”“稻草绝无”“寸草不留”“德美特”“多宝粒”“肥中金”“百虫杀”“杀手特工”“608生根杀菌剂”等。连广臣负责购进假农药，才兰管理销售账和销售款。
12.证人王某1的证言：2011年4月，我在连广臣的时某公司干了20多天杂活。2012年3月，我来干了10个月的仓库保管员。2012年5月至6月间，连广臣让我跑业务，主要负责黑河地区。仓库内存放假农药是连广臣从南方进的，才兰负责接打电话和取款。
13.证人朱某的证言：我从2012年1月开始在腾辉公司干业务员，公司的总经理是连广臣，副总经理是才兰。连广臣负责购进假农药，才兰管钱，我负责在鸡西、密山、虎林等地销售假农药。假农药是连广臣从南方进的。
14.证人才瑞的证言：2011年新年后，我和连广臣一起卖农药。我负责绥化、庆安、穆棱、铁力、海伦、望奎、依安、富裕、甘南、拜泉、克东等地的销售，我们的农药是从南方运来的，宣传单是连广臣做的，上面都是各种假农药的使用说明。
15.证人李某1的证言：我在郑州市万通货运有限公司把一车桶装的农药拉到哈尔滨。农药外包装上写的名称叫“绝地三尺”和“赶尽杀绝”。在现场装车时，我看到有人用一个搅拌罐，把一些土面子和药粉、药水搅合到一起装桶，就变成了我车上的那些农药成品了。
16.证人曹某的证言：2012年4月7日，我租给连广臣一处库房。连广臣跟我说过库房放农药，我看过他们往外装货。
17.证人窦某、隋某、杨某2、赵某1、申某、张某1、吴某1、初秀华、陈某1、陈某2、王某2、韩某1、鲍某、崔某、于某1、曲某、钟某、周某1、姜某、邵某、吕某1、王某3、范某1、陈某3、李某2、李某3、季某、戴某、贺某的证言：2012年初至7月份期间，上述人员在王某1、才瑞、朱某处购买过“绝地三尺”“寸草不留”等农药。
18.被告人连广臣的供述：2011年，我注册了时某公司，后来因为销售给依安的产品出现了纠纷，我又注册了哈尔滨腾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我销售的地点有依安、北安、讷河、绥化、铁力等。我妻子才兰负责公司的财务，管理公司的资金。我销售的叶面肥有一部分是我按配比制造灌装的，还有一部分是在河南购进的，我知道购进的化肥颗粒含量是不合格的。杀虫颗粒是我在河南购进的，这种东西没有真的，真的价格太高，老百姓不用。我购进的化肥和农药没有合格证和检验报告。我库存的“绝地三尺”“赶尽杀绝”“德美特”“多宝粒”“肥中金”“渡钾神肥”都是外购的。2011年和2012年期间的销售账目中的销售数量和金额都是真实的，账目中都是实际销售出去的，返货没有计入销售账。
19.同案被告人才兰的供述：我和连广臣从2011年3月开始销售假农药。连广臣主要负责进货，才瑞等业务员负责销售农药，房某管理公司仓库，负责收货和发货，我主管财务。假农药是从南方进的，到家的时候就带商标了。销售的账目中记录的都是实际销售的，返货情况没有记录在内。
二、2015年，被告人连广臣化名为“林峰”，担任新倍力神公司的总经理。其间，连广臣自行生产或从外地购进质量不合格的农药及化肥，以新倍力神公司的名义对外销售，销售金额共计480857.25元。2017年3月14日，公安机关在哈尔滨市香坊区将连广臣抓获，后在其库房内扣押大量质量不合格的农药及化肥，货值金额共计485874.54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哈尔滨市公安局松北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2017年3月14日，侦查员在辽河路236号华山小区A栋2单元401室将连广臣抓获。
2.扣押的农药、化肥及扣押清单：公安机关在新倍力神公司库房内扣押“硅离子”69箱、“核动力”40箱、“生根壮苗剂”16箱、“葵花寳碘”200箱、“青立治”200箱、“病毒一扫光”1箱、“芸苔素内酯”1箱、“5倍解药”4箱、“生根叶面肥”4箱、“矮粒多”7箱、“水游神”41箱、“矮不倒”54箱、“矮必丰”10箱、“花小胖”3箱、“新福钠提苗剂”16箱、“康丰素”54箱、“裂变920芸苔素”22箱、“除草剂解药”64箱、“与肥同行改茬颗粒”335桶、“护盾”40箱、“返青控旺分裂素”175桶。
3.大庆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检验报告：提取硬盘中的“农资王”财务软件，导出数据文件41个。
4.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送检化肥“腐殖酸钾药肥”中微量元素总量、水不溶物、PH值均不符合GB/T17420-1998《微量元素叶面肥料》上的技术要求；送检农药“氟胺·嘧菌酯”中嘧菌酯含量为0%，氟酰胺含量为0%，总有效成分含量为0%，不符合产品外包装上的要求；送检农药“锉嘧磺草胺”中有效成分含量为80%，符合产品外包装上的要求。
5.黑龙江省精细化工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检验报告：送检的“21%过氧乙酸”（“葵花寳碘”“病毒一扫光”“苗康青立治”“608生根杀菌剂”“薯疫绝”“乐程”“三瘟灵”“根多宝”“高效+杀菌剂”）的质量分数不符合产品标明值要求，产品为不合格产品。
6.黑龙江省化工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检验报告：送检“玉豆磺隆（噻吩磺隆）”“烟嘧·莠去津（玉粮丰）”“烟嘧磺隆（速战速绝）”“与肥同行”“返青控旺分蘖素”“多·福·克”“喜之粮广谱生根”“喜之粮广谱解害”“喜之粮广谱叶肥”“矮粒多”“裂变”“害克”“生根壮苗剂”“灌浆叶面肥”“生根叶面肥”“5倍解药”“芸苔素内酯”“苗必丰”“水游神”“护盾”“硅离子”“核动力”“康丰素”“矮不倒”“矮必丰”“花小胖”“硕丰广谱叶肥”“省力广谱叶肥”“除草剂解药”“新福钠提苗剂”“生根盘根剂”“胺鲜酯”的成分含量未达到标明值或标准要求，样品质量不合格。
7.哈尔滨市松北区价格认定中心价格鉴定意见书：扣押的不合格农药及化肥货值共计485874.54元。
8.黑龙江鑫泰司法鉴定所审计报告：根据新倍力神公司财务软件后台数据，从2015年1月至案发，不合格农药、化肥的销售金额共计480857.25元。
9.辨认笔录：王某4、杨某3、尹某辨认出“林峰”即为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的连广臣。
10.新倍力神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新倍力神公司成立于2015年5月16日，法定代表人为于某2，公司经营范围为生物有机肥生产、销售，与经营项目有关的信息咨询服务。
11.证人于某2的证言：2014年末，我通过妻子的姨夫认识了“林峰”，当时聊天说起销售化肥和农药这个行业。后来我觉得销售化肥和农药能赚钱，就在2015年1月投资注册了新倍力神公司，公司业务都是“林峰”在管，公司的进货渠道、经营模式、具体销售我不清楚，都是林峰负责。公司有四个库房，具体在什么地方我不清楚。农药的原料都是林峰购进的，是否有合格证我不知道，林峰说有些简单的叶面肥料他能自己做。
12.证人王某4的证言：我是2016年6月到新倍力神公司工作的，公司是于某2投资的，“林峰”负责管理。倍力神牌农药、化肥都是“林峰”生产灌装的，还有一些是从山东、河北购进的。于某2有时到公司来，简单问一下公司的运营情况，有时问一下销售额、盈利额度等。
13.证人刘某1的证言：我是新倍力神公司的话务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于某2，销售经理是“林峰”。于某2来公司的次数比较少，公司的所有工作都向“林峰”汇报，决策也是“林峰”定。
14.证人赵某2的证言：我是新倍力神公司的库管，公司卖倍力神品牌的农药和化肥。于某2平时很少来公司，公司的所有事务都是经理“林峰”负责。公司库房存放的农药有“林峰”自己拉回来的，也有从山东配货运回来的，进的货有一部分没有商标。2017年3月6日，我接过一批山东潍坊进的货，“林峰”给我一些商标，有“与肥同行”“改茬先锋”“改茬颗粒”，让我雇人给货物贴上。
15.证人杨某3的证言：2015年5月至2016年9月，我在新倍力神公司做库管，负责在化工路的两个库。公司主要经营生产、销售叶面肥和销售农药，叶面肥是倍力神品牌的，是公司自己生产的，生产由“林峰”负责。公司还委托河北和山东的企业代生产农药和化肥，代生产都是“林峰”联系的，于某2不管公司的事情。
16.证人孟某1、梁某、刘某2、张某2、范某2、王某5、张某3、张某4、周某2、杜某、张某5、邢某1、陈某3、袁某、韩某2、于某3、王某6、迟某、刘某3、张某6、田某、吴某2、吕某2、孙某、李某4、吴某3、王某7、祝某、徐某1、李某5、邢某2、王某8、尚某、秦某、武某、杨某1、徐某2、高某、张某7、孟某2、李某6、刘某4、程某、周某3的证言：上述人员购买新倍力神公司化肥及农药的情况。
17.被告人连广臣的供述：新倍力神公司是2015年注册成立的，于某2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出资人，我是公司的总经理，负责经营公司。新倍力神公司没有生产农药的许可。仓储的化肥和农药有三种来源，一种是我购进原料生产的，一种是我外购的，一种是我找其他厂子代生产的。我生产的产品有“5倍解药”“矮必丰”“矮不倒”“矮粒多”“胺鲜脂”“除草剂解药”“灌浆叶面肥”“广谱解害”“广谱生根”“广谱叶肥”“硅离子”“害客”“核动力”“护盾”“花小胖”“康丰素”“裂变”“苗必丰”“生根盘根剂”“生根壮苗剂”“省力广谱叶肥”“水游神”“硕丰广谱叶肥”“新福钠提苗”“芸苔素内酯”“生根叶面肥”。我生产的产品没有质检报告和合格证。代生产的有“葵花宝典”“608生根杀”“病毒一扫光”“高效+杀菌”“根多宝”“苗康青立治”“乐程”“三瘟灵”“鼠疫绝”“返青控旺分蘖素”“与肥同行”“氟胺·嘧菌脂”“烟嘧磺隆”。代生产的厂家都是我在山东的农药展销会上通过发名片认识的。外购的产品有“火老鹰”“多福克”“二氯莠去津”“玉粮丰”“噻吩磺隆”“速战速绝”。外购的产品是我在化工路的农药市场买的。于某2只是投资和办手续，对生产、销售情况不了解。
根据连广臣、才兰的供述，公安机关扣押的销售账册记载的为全部销售的农药和化肥，返货情况未计入该账目，足以认定账册中记载的销售货物与在库房内实际扣押货物不存在重复计算情况，对连广臣关于指控的销售货物金额及扣押的库存货物金额存在重复计算部分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连广臣生产、销售不合格的农药、化肥，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其行为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第一起犯罪系共同犯罪，连广臣系主犯。连广臣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2.扣押大量未销售的农药、化肥，酌情从重处罚。根据于某2、王某4等人的证言及连广臣的供述，新倍力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某2及公司其他工作人员对连广臣购入、生产农药、化肥情况均不知情，故连广臣生产、销售不合格的农药及化肥的行为属其个人行为，对辩护人关于新倍力神公司构成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扣押、销售的农药、化肥质量均未达到相关技术标准要求，不具有相应功效，对农业生产经营可能造成严重影响，故连广臣的犯罪行为具有较大的社会危害性，对辩护人关于连广臣犯罪行为社会危害性小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关于连广臣能如实供述罪行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连广臣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5日起至2026年3月14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60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卷宗扣押不合格的农药、化肥，依法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 岩
人民陪审员 陈 钊
人民陪审员 赵文全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 助理 金 钊
书 记 员 付久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