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902刑初398号
公诉机关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江苏天一食品股份有限公司，2009年12月4日成立，注册地址江苏阜宁县沟墩镇工业集中区166号。
法定代表人陈志民，男，1966年9月生，汉族，大专文化，江苏天一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
诉讼代表人陈海龙，男，1982年2月11日生，汉族，大专文化，江苏天一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生产部负责人，家住江苏省射阳县经济开发区。
诉讼代理人朱永林，江苏德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易昌青，女，1991年8月8日生，汉族，江西省宜春市人，专科毕业，江苏天一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分公司出纳，家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2月23日被宜春市公安局袁州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宜春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建华，江西华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东，男，1989年8月23日生，汉族，湖南省长沙市人，本科文化，江苏天一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分公司业务部总监，家住湖南省长沙市浏阳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2月23日被宜春市公安局袁州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宜春市看守所。
辩护人邹毅，湖南鼎忠律师事务所律师。
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检察院以袁检诉刑诉[201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江苏天一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被告人易昌青、杨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8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舒春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江苏天一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陈海龙、诉讼代理人朱永林、被告人易昌青及其辩护人张建华、被告人杨东及其辩护人邹毅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经公诉机关建议，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江苏天一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分公司于2013年10月17日注册成立并开始营业，注册经营范围：乳制品、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批发、零售。被告人易昌青担任财务出纳，负责收取客户的钱款及利息发放、财务统计报表；被告人杨东担任狼腾业务部总监，负责管理该部门业务员的日常工作，负责街头散发传单、联系借款客户。江苏天一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分公司自成立以来，组织业务员在宜春城区街头针对老年人等不特定对象发放传单，留下联系方式后按照公司教授的话术技巧，邀请老年人到公司参观，组织大型会议向老年人宣传公司的经营理念和公司形象，以扩大经营需要资金为名，以22%的年借款利息，要中老年人借款给公司。2014年3月至案发，该公司向被害人易某1等291人吸收借款合计1939万元。
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以证实其指控，认为被告单位江苏天一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被告人易昌青、杨东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对被告单位江苏天一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被告人易昌青、杨东定罪处刑。
被告单位江苏天一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诉讼代表及诉讼代理人的意见：1、江苏天一食品股份有限公司是具有有形资产和无形资产10多亿的实体单位，由于扩大生产规模需流动资金注入，向其宜春分公司员工的亲朋好友民间借贷，有借款合同，年息在22%以下，该民间借贷受法律，受政策鼓励，利息在法律保护范围内，按借款合同条款履行承诺，无纠纷。该公司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2、客体是针对特定区域（宜春）特定的离退休人员的民间借贷。综上，指控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名不成立。
被告人易昌青对起诉书的指控没有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易昌青在天一公司宜春分公司打工任出纳，一切都是按公司的规定和制度操作，其不知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是在不知情情况下履行出纳义务、责任，其被起诉，被拘留逮捕，是做了替罪羊。2、被告人易昌青是在胁迫情况下参与犯罪，其上面有总公司经理、董事长、财务总监等，本案属单位犯罪，应追究单位负责人的刑事责任。3、归案后，被告人易昌青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有悔改表现。属初犯、偶犯。综上，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杨东当庭辩称其只对自己经手的金额负责。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杨东在本案犯罪中作用较小，系受他人领导指挥而为之，应认定从犯；2、被告人杨东仅对自己所实施犯罪部分接受处罚，不应对天一公司宜春分公司整个吸收的资金接受处罚；3、被告人杨东到案后，如实供述，无前科，属初犯、偶犯，具有悔罪表现，配合公安机关的调查。综上，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在三年范围内量刑。
经审理查明，江苏天一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一公司）于2009年12月4日注册成立，注册经营范围为饮料、制造行业。2013年10月17日，天一公司在宜春市注册成立江苏天一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分公司（以下简称宜春分公司），注册经营范围为乳制品、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批发兼零售。2014年10月9日，天一公司聘请易某8担任宜春分公司经理职务。宜春分公司录用被告人杨东任狼腾业务部总监，负责管理该部门业务员的日常工作，负责街头散发传单、联系借款客户。2014年8月，宜春分公司录用被告人易昌青任财务职务，负责收取客户的钱款及利息发放、财务统计报表,负责将钱款上交天一公司等。宜春分公司自成立以来，组织业务员在宜春城区街头针对老年人等不特定对象发放传单，留下联系方式，并按照天一公司教授的话术技巧，邀请老年人到公司参观，组织大型会议向老年人宣传公司的经营理念和公司形象，以扩大经营需要资金为名，以16%至22%不等的年借款利息签订借款合同（协议），向中老年人借款。2014年3月至案发，天一公司向被害人易某1等290户吸收借款共计1923万元，至庭审前已归还120.07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
1、宜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及（场所、设施、财物）清单、现场笔录、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侦查机关受案登记表及回执，证实2015年12月22日，宜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在调查中发现天一公司宜春分公司涉嫌非法吸收或变相吸收公众存款，该局根据规定将相关材料移送宜春市公安局袁州分局处理。相关材料包括：现场执法笔录一份、从该公司易昌青处扣押的电脑三台、企业资料一箱。侦查机关接受案件后立案侦查的事实。
2、被告人易昌青的供述，证实其于2015年3月到天一公司宜春分公司任财物文员。其任职期间，该公司商务代表以到宜春街上发公司宣传单等形式，通过签订借款合同向社会上不特定群众吸收资金，年利率为22%左右。其主要负责收客户交过来的钱，汇总后汇到总公司，并将总部汇来的利息及到期本金发放和退还给客户。宜春分公司总经理易某8。
3、被告人杨东的供述，证实其于2013年9月中旬到天一公司宜春分公司任狼腾部总监，带领业务员到市场宣传，上街针对中老年人发传单，留下联系方式，邀请他们到公司参观，向他们宣传公司经营理念，宣讲公司的理财计划，最后以签订借款合同形式，许诺16%至22%的年利率，向社会上不特定群众吸收资金。业务员按公司制定的展业话术、电话邀约话术、家访话术及其他资料来源邀访话术等工作规则进行过话术培训并运用到实践中。天一公司法人陈志民会来给客户开会，主要讲公司经营状况、规模、发展方向、感谢顾客支持之类。吸收来的资金由财务易昌青汇总后打给总公司。退本还息也是总公司打钱给易昌青，易昌青再给客户。2013年11月至今宜春分公司所有员工每天上班都要打考勤。
4、证人陈志民的证言，系天一公司法人代表。证实天一公司没有向社会集资、融资的经营许可范围。曹某在天一公司专门负责融资，他征得陈志民同意后开始在宜春融资，2013年下半年在宜春成立分公司，宜春分公司没有注册资金，没有固定资产，仅租一间办公室办公，负责人是易某8，员工有二十多人，都是曹某请的，宜春分公司员工向宜春的老人融资大概2000多万元，年利率16%左右。融资的钱都打在曹某、刘某1、陈海龙、顾某等人的个人银行卡上，这些银行卡是公司用他们的身份证办的，卡办好后交给公司保管，卡上的钱最终用于公司生产经营活动。
5、证人陈某1的证言，系天一公司副总经理。证实天一公司宜春分公司是替天一公司筹集资金的，集资、融资的资料和方式都是天一公司统一制定好之后由分公司具体操作。筹集的钱用于天一公司生产和销售。
6、证人曹某的证言，系天一公司销售督导。证实天一公司没有集资和融资的经营范围。宜春分公司2013年10月左右开始营业，按天一公司的要求替天一公司筹集资金。宜春分公司采取发传单为主，组织会员开会的方式集资和融资。宜春分公司由易昌青负责收钱然后汇到总公司陈海龙、刘某1和曹某的卡上（因和银行有些业务受阻，2012年经陈志民同意以私人名义开银行账户给公司使用），最终用于天一公司生产经营活动。
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2013年10月任天一公司总账会计，负责账目统计，因天一公司银行帐被冻结，所以使用盐城昊正升食品贸易有限公司的公帐进行日常资金流转，公司的资金是从陈海龙、刘某1、顾某、曹某的私人账户里打到盐城昊正升食品贸易有限公司账上。
8、证人刘某1、陈海龙的证言，均是天一公司员工。证实陈志民用他们的身份证办理银行卡给天一公司使用，并用他们的身份开办盐城昊正升贸易有限公司和天一达公司，这两个公司都没有实体，日常经营都是天一公司在操作。
9、证人黄某1、陈某2、易某5周某、饶某、唐某、谢某1、易某2的证言及借款协议书，均系宜春分公司员工，证实宜春分公司业务员负责到大街上发传单，拉客户到公司投资。周某证实在其手上做的单子有100多万；饶某证实在其手上做的单子有100万，涉及20户；唐某证实拉了八九个客户，融资60多万元；易某2证实拉了10个客户，20万元左右；谢某1证实拉了二三十个客户，融资40多万元，谢某1自己也在公司投资2万元，拿过一次利息共1100元；易某5在公司投资4万元，年利息22%，没有领取过利息。
10、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宜春市公安局袁州分局依法对天一公司宜春分公司财务电脑上的账目进行提取，提取到该公司2015年3至11月市场业绩表65张、2015年3至8月月报表明细4张、2014年12月本金到期退款明细4张、2014年12月、2015年3月、6月、9月季度利息到期明细41张，2013年11月至2015年12月考勤表、蓝色U盘一个，易昌青农行银行卡62×××74、农商银行62×××56银行卡、农商银行149620121002720330存折等，并对上述账目和物品予以扣押的事实。
11、天一公司宜春分公司2015年1月到12月市场业绩、3月-8月报表明细，案发后，侦查人员从天一公司宜春分公司财务人员所使用的U盘中拷贝梳理后统计所得，并经被告人易昌青指认，该业绩表中共计有合同1000多份，涉及金额数千万元。
1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易某1、高某、徐某1、易某3、田某、罗某、曾某、易某4、郭某、周某、谢某1、饶某、易某5、唐某、易某2、龙某、黄某2、邱某、易某6、刘某2、李某、易某7、徐某2、黄某3、杨某、胡某1、邓某、王某、谢某2、黄某4、黎某、被告人易昌青、杨东辨认出天一公司法人陈志民；经证人高某、易某5、陈某2、黄某1、周某、谢某1、饶某、易某5、唐某、易某2、黄某2、邱某、黄某3、被告人杨东辨认，天一公司宜春分公司财务是被告人易昌青；经证人陈某2、黄某1、易某5、周某、谢某1、饶某、易某5、唐某、易某2、龙某、黄某2、邱某、李某、刘某3、黄某3、杨某、胡某1、黄某4、被告人易昌青辨认，天一公司宜春分公司市场总监是被告人杨东；经证人周某、谢某1、易某5、唐某、易某2、邓某、蔡某1、王某、胡某2、谢某2、黄某4、天一公司法人陈志民辨认，天一公司宜春分公司负责人是易某8。
13、天一公司厂区外观及厂房内部照片、天一公司及宜春分公司营业执照、食品流通许可证、税务登记证、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证、聘书、决定、企业信息及变更信息等相关材料，证实江苏天一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于2009年12月4日注册成立，地址江苏阜宁县沟墩镇工业集中区166号，是非上市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志民，注册资本6000万元，股东（合伙人或投资者）有射阳县天一饮料有限公司、陈志民、杜某、蔡某2、梁某。营业期限至2029年12月3日，地址为江苏省阜宁县沟墩镇工业集中区166号。经营范围：饮料[瓶（桶）装饮用水类（饮用纯净水）、（碳酸饮料）（汽水类）（茶饮料类）、（果汁及蔬菜汁类）、（蛋白饮料类）]、制造：预包装食品（商品类别限饮料）批发、零售：食品塑料瓶生产；对食品制造业的投资；信息咨询（国家有专项审批规定的项目除外）；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和技术的进出口业务（国家限定企业经营或禁止进出口的商品和技术除外）。（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拥有坐落于沟墩镇棉种场一、二组、林某三、六、七组，建筑面积为9737.69平方米的六层工业用房房产权和220144.4平方米的工业用地使用权；该房产及土地2012年7月至2015年7月多次被江苏省阜宁县法院、洪泽县法院、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南京市栖霞区法院、宜兴市法院、苏州市吴江区法院查封。宜春分公司2013年10月17日成立，负责人陈志民，营业场所在宜春市袁州区高士路352号1幢4-402；许可经营范围为乳制品（含婴幼儿配方乳粉），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批发兼零售（食品流通许可证有效期至2016年10月11日）。一般经营范围为对食品制造业的投资；信息咨询；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和技术的进出口业务（以上项目设计前置许可的除外）。2014年10月9日，聘请易某8任宜春分公司经理职务。同日，宜春分公司在工商部门的登记信息变更负责人为易某8。
14、关于借用公司职员身份证注册公司、办理银行卡用于经营的决定及天一公司授权账号、以刘某1等人名义注册公司的相关信息，证实天一公司产生比较频繁的债权债务，导致公司账号被依法查封，为保证公司正常经营和业务的畅通，公司决定借用员工陈海龙、刘某1的身份证注册公司，用于天一公司经营，注册的公司所产生的一切事务和法律后果均由天一公司承担。天一公司借用职员陈海龙、刘某1的身份证办理银行卡用于公司经营，该卡所产生的一切事务和法律后果均由天一公司承担。天一公司授权账号有：在江苏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开户的，户名为陈海龙的6224525811003046899和6224525811003046881账户、户名为曹某6224525811003046436和6224525811007046444账户；在农业银行开户的，户名为王庭花6228480394517193014账户。
15、户名为易昌青的6228482328297331574借记卡交易明细清单、曹某6228451988017401374借记卡、刘某16228481985347002876借记卡产品资料查询、江西省农联社司法查询（交易明细查询），证实易昌青账户与陈海龙、曹某、刘某1账户的交易情况。
16、家访话术及注意事项、陌拜或其他资料来源邀约话术、电话邀约话术、展业话术及考勤表，证实天一公司宜春分公司员工向公众非法吸收存款的方式方法。考勤表证实2013年11月开始有被告人杨东的考勤记录；2014年8月开始有被告人易昌青的考勤记录
17、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涉案的易某8等人刑拘在逃的事实。
18、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易昌青、杨东的基本情况。
19、290户被吸收存款人员的证言及700份借款合同（协议书）、收据，均证实天一公司业务员在大街上向他们发传单、请帖，宣传该公司产品和经营理念，邀请他们去公司了解情况，叫他们往天一公司投资（或通过朋友介绍到天一公司了解情况）。天一公司会在宜春城区一些宾馆等地开会（有数百人参加），介绍产品，现场邀请他们投资，会举办活动，有抽奖、扎气球等活动（奖品为数百元不等的现金），会发放小礼品，如米、油等日用品。会组织他们去总公司参观，去江苏、井冈山等地旅游。投资直接将现金交给公司财务，财务开具收据，签订合同，合同是借款形式，内容有借款方式、用途、金额、期限等。投资金额最低1万，年利率一般是：1-4万16%，5-9万17%，10万以上18%，2015年下半年以后，1万元两年利率是22%。现场返现有扎气球活动及红包等形式。大多数按季度领取利息，也有按月领取利息的。投资达到几十万利率更高，投资额达12万元可以去总公司参观。合同金额共计1930万元，经被吸收存款人员证实以抽奖、扎气球等方式当场返现金额约7万元。
20、2014年、2015年季度利息到期明细表、本金到期退款明细表、2012年12月、2013年11-12月、2014年至2015年考勤表，证实宜春分公司按季度支付利息及到期本金退款情况,经统计，案发前天一公司已支付上述非法吸收公众款项的利息38.93万元。考勤表证实2012年12月开始被告人杨东在宜春分公司工作，2014年8月开始被告人易昌青在宜春分公司工作。
21、收条复印件三张、出款明细表，证实案发后至庭审前，天一公司归还上述款项81.14万元。
综上，天一公司以签订合同（或协议）形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1923元（已扣除当场返现金额约7万元），至庭审前已归还120.07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江苏天一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被告人易昌青、杨东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易昌青、杨东系江苏天一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分公司员工，受公司指派实施犯罪行为，所起作用较小，是从犯，依法减轻处罚，对被告人杨东的辩护人提出系从犯的意见予以采信。江苏天一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诉讼代表及诉讼代理人提出该公司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客体是针对特定区域（宜春）特定的离退休人员的民间借贷，受法律，受政策鼓励，利息在法律保护范围内，按借款合同条款履行承诺，无纠纷的意见，被告人杨东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东仅对自己所实施部分接受处罚的意见,均与查明的事实、证据及法律的规定不符，不予采信。被告人易昌青、杨东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易昌青、杨东的辩护人提出系如实供述的意见予以采信。根据被告单位江苏天一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被告人易昌青、杨东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江苏天一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三十万元；
二、被告人易昌青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23日起至2017年6月22日止）；
三、被告人杨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23日起至2017年6月2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祖玉梅
人民陪审员 周梅珍
人民陪审员 周楚云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四日
代书 记员 黄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