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北戴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北刑初字第61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秦皇岛市北戴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曹某某，无固定职业。2013年4月18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秦皇岛市公安局北戴河新区分局刑事拘留（2013年4月13日至4月17日在山东省莱州市看守所临时寄押），2013年5月3日经秦皇岛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2014年1月2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海鸿，河北渤海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崔某，无固定职业。2013年3月28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秦皇岛市公安局北戴河新区分局刑事拘留，2013年5月3日经秦皇岛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2014年1月2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雪峰，河北法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秦皇岛市北戴河区人民检察院以北检刑诉（2013）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某某、崔某犯合同诈骗罪，于2013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15日、2月24日、4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秦皇岛市北戴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付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代表付某某、李某、王某某、李某某、被告人曹某某及其辩护人张海鸿、被告人崔某及其辩护人王雪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曹某某、崔某与何某某（现在逃）于2011年11月至12月期间，在抚宁县留守营镇西河南村收购扇贝柱。初期三人即时以现金结清，后由何某某给养殖户开具欠款收据，收购结束后，三人共欠养殖户货款1684225元。2012年春节，曹某某去山东妻子家，何某某、崔某在昌黎县，养殖户多次找二人讨要货款，二人推脱货款回来以后再结账。2012年4月崔某、何某某也到了山东，曹某某、崔某、何某某在山东经营海产品养殖。扇贝养殖户和王某某找不到该三人。
2012年6月至12月，福建客商林某某分五次给崔某建行储蓄卡（账户62×××05）汇款103万元。何某某与二被告人将此款私分并逃匿。
2012年11月，崔某回到家中，王某某和养殖户代表付某某等人找到崔某讨要货款。2013年1月上旬，崔某带王某某和付某某到山东莱州向何某某、曹某某追款。至起诉时，货款仍未付给养殖户。
2013年2月27日9时，崔某到秦皇岛市公安局北戴河新区分局投案。
公诉机关随案移送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书证、被害人陈述等证据，认为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曹某某及辩护人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合同诈骗罪，不持异议，认罪服法。现在已经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请求法院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被告人崔某及辩护人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合同诈骗罪，不持异议，认罪服法。犯罪后，能够主动带被害人到山东找曹某某、何某某追讨货款，案发后，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系自首，并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得到了被害人谅解，请求法院对其减轻处罚，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曹某某、崔某与何某某（在逃）于2011年11月至12月份，通过王某某作中间人在抚宁县留守营镇西河南村合伙收购扇贝柱。收购初期，三人即时以现金结清，后改为赊欠收购。前期货物销往福建客商于某某、于某某处，得款1040415元，三人将大部分货款用于支付给养殖户，另一部分用于抽回投入资金，支付人工费、货物储存费，被告人崔某用其中10万元货款用于自己购买汽车。截止2012年2月份，三人尚欠养殖户李某乙等25户货款1679465元。分别为：欠李某乙153840元；欠刘某某106550元；欠闫某某101090元；欠李某丙72540元；欠赵某某146380元；欠白某某50310元；欠刘某甲63480元；欠孟某某32860元；欠刘某丁51620元；欠高某103860元；欠刘某丁22930元；欠刘某戊40280元；欠赵某某67040元；欠钱某某54430元；欠王某某79000元；欠刘某某22360元；欠李某某13090元；欠刘某17400元；欠边某某9300元；欠吴某某50035元；欠陈某某有票据的214030元，无票据的1580元；欠刘某某有票据的118520元，无票据的4260元；欠李某某有票据的33530元，无票据的9930元；欠李某某有票据的9460元，无票据的6770元；欠白某某有票据的7700元，无票据的5300元。2012年春节期间，因被告人曹某某去了山东莱州市妻子娘家，李某某、陈某某等25户养殖户曾多次找到何某某、崔某讨要货款，二人一再推脱，声称待货款回来后结账。2012年4月份，何某某及被告人崔某在未告知养殖户及王某某的情况下也先后去了山东，与被告人曹某某在山东莱州市和招远市经营海产品养殖。
2012年6月初，何某某将剩余的货物出售给福建客商林某某，双方约定价款为110万元。林某某自2012年6月6日至2012年12月份，分5次给被告人崔某的建设银行储蓄卡（账户为62×××05）汇款103万元。在收到第一笔钱后，被告人曹某某、崔某及何某某经商议，决定将该110万元货款全部分掉，用于在山东搞海产品养殖，并切断与25户养殖户及王某某的所有联系。后三人将收到的103万元货款分掉，各自用于海产品养殖和个人生活消费。2012年7月份王某某与被告人崔某电话联系一次后至2012年11月份何某某、崔某从山东回昌黎，间隔数月养殖户和王某某无法与二被告人及何某某取得联系。2012年11月份崔某、何某某先后回到昌黎，王某某和养殖户代表付某某等人得知后，便找其二人讨要货款，二人承认收回的100万元货款被其二人和曹某某分了。之后何某某又回到山东。2013年1月上旬，被告人崔某在王某某和付某某的要求下带二人到山东莱州市向何某某及被告人曹某某讨要货款。在莱州市一宾馆内，被告人曹某某、崔某及何某某再次向王某某、付某某承认三人将货款分掉一事，确定曹某某占用40万元，崔某占用37万元，何某某占用30万元。何某某、崔某、王某某、付某某从山东回来后，于2013年1月19日在王某某家制作了证明被告人曹某某、崔某及何某某三人每人分多少货款的书面协议，被告人崔某及何某某在协议上签字并按了手印。后被害人向公安机关报案，2013年2月25日，经秦皇岛市公安局北戴河新区分局对此案立案侦查。2013年2月29日9时被告人崔某到秦皇岛市公安局北戴河新区分局主动投案。
2014年2月10日被告人崔某、曹某某的亲属与25名被害人就经济赔偿事宜达成协议：二被告人共同赔偿25名被害人经济损失共计80万元（曹某某赔偿40万，崔某赔偿33万，另有福建客商林某某于2014年1月28日汇到本院的货款7万元），剩余涉案款25名被害人在本案中不再向二被告人主张权利，25名被害人对二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崔某的供述和辩解，“2011年10月，何某某找到我说要一块做买卖，收购扇贝柱，我同意了，于是我们俩又找到曹某某，我们仨就商量到西河南村去收购扇贝柱。我们约定，我主要负责在昌黎县小蒲河村加工、储存。曹某某、何某某在西河南村收购。我们约定三人平均占用股份。我投入资金15万元，还有设备，设备大约值10万元，曹某某投入了5万元，何某某当时没有钱，他说他能赊来货，养殖户相信他。我和曹某某也知道将来收购扇贝柱需要大量资金，我们资金不多，何某某能赊来货就是资源，就同意了。而且后来何某某又借来了3万元用于收货了。”“当时收货的时候，我和何某某、曹某某找到王某某帮我们联系养殖扇贝的村民，收货初期一周之内现金结账。后来资金不足，就由何某某给养殖户打欠条。承诺货卖出后，等南方的客户把钱汇给我们后再给养殖户们结账。”“我们收完货加工后，陆陆续续对外卖，我的账本上记录了三次卖货情况。2011年11月12日卖给余某某94920元的货、2011年11月24日卖给于某某121500元的货、2011年12月15日卖给于某某754890元的货，截止到2012年2月17日于某某共计付给我们货款1040415元。这笔钱我收回15万元本金，曹某某收回他入股的5万元本金，我花10万元买了一辆车，结算工人工资10万元左右，其余的钱支付了部分扇贝柱款。剩余没有卖出的货我们存在冷冻厂里，只剩了700箱左右的货。”“后有部分货，被要账的养殖户拉走了。”“2012年5月何某某用电话和林某某联系，商谈价钱，2012年6月，何某某把货发给了林某某。625箱左右的货，何某某说卖了110万元。”“2012年6月我收到第一笔汇款时我提议把钱先给养殖户结一部分，当时何某某就不同意，他说对养殖户收货时是他打的欠条，养殖户要钱必须得向他要，将来有事由他承担。他提议我们仨先躲在山东，用这笔钱搞养殖，我没办法，只好在山东待着。在这期间，养殖户找何某某，何某某看到是养殖户的电话号就不接，后来他就换了电话号码，养殖户们也找不到他。我们投入了35万元在山东招远市辛庄镇养扇贝，养了5万笼扇贝，当时约定我占1万笼股份，何某某占5千笼股份，曹某某占3万5千笼股份。”“2012年7月17日我收到第二笔汇款25万元，我决定回来先给养殖户结一部分钱，我开车走到高速路口时曹某某拦住我不让我走，他们俩想占用这笔钱。我就跟他回去了。这笔钱何某某用了4万元，曹某某用了19万元，2万元用于我和何某某的海参养殖，2012年9月24日那10万元，曹某某拿走现金2万元，其余8万元用于我和何某某的海参养殖。2012年10月30日那15万元，其中11万元用于我和何某某合伙做生意，4万元我用于还收扇贝时的工人工资。”“我回来前（指2012年11月份从山东回昌黎）他们俩说他们养殖扇贝和海参跟我没有关系，不承认我们原来约定的股份了。他们俩还说，不准备给西河南村的养殖户结账了，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2013年1月19日，我和何某某到西河南村王某某家签了份协议书，曹某某不在场，协议书中写了我和何某某、曹某某挪用扇贝款，何某某占用30万元，我占用了37万元，曹某某占用40万元。我实际上没有占用那么多钱，我怕曹某某报复我，我当时没有提出异议。在协议书上签了名，并按了手印。”被告人崔某的供述，主要证明：1、被告人崔某、曹某某及何某某三人合伙收扇贝柱的事实；2、证明被告人崔某、曹某某及何某某犯罪逃匿的事实；3、证明被告人崔某、曹某某及何某某收到客商林某某103万元货款之后三人将其分掉，主要用于了三人在山东莱州市、招远市养殖扇贝、海参的事实。
2、付某某、李某某、李某某等25名被害人陈述，证明被告人崔某、曹某某及何某某于2011年11月份至12月份合伙在北戴河新区西河南村收扇贝，且王某某为中间人的事实；证明尚欠25名被害人扇贝款共计1679465元的事实；证明自2012年6月份至2012年11月份25名被害人与被告人崔某、曹某某及何某某无法取得联系的事实。
（1）被害人李某乙的陈述：“2011年11月至2011年12月份，何某某到西河南村收扇贝柱，他从养殖扇贝的村民手中收购扇贝柱，拉回家晒干后，卖给南方收货的客户，从中赚取差价。当时收的时候，何某某找到抚宁县西河南村的王某某帮他们联系养殖扇贝的村民。价格根据扇贝柱的质量在15元到19元之间。当时何某某口头约定，几天后就给钱，后来何某某又说收完所有的养殖户手里的扇贝柱后再现金结账。可是到2012年春节前，我们找何某某要求结账时他说没钱，货已经卖到南方了，等南方的客户把钱汇给他后再给我们结账，同时他还说这回收扇贝柱他是和崔某、曹某某合伙做生意，虽然收据是他开的，也不能就找他自己要钱，让我们也找崔某和曹某某要钱。曹某某我们找不到，听说曹某某上山东了，我们找过崔某，崔某说这次收购扇贝柱的生意是他和何某某、曹某某合伙做的，等南方客户货款倒了，他们就给我们钱。2012年“五一”节前，我们又通过王某某找到崔某和何某某，他们又说没钱，再等些日子才能结帐。后来再找他们时，他们两个的手机号就换了，再也联系不上了，我和王某某、闫某某到崔某和何某某家里分别去过两次，也找不到人，何某某家里人说何某某在山东，具体干啥不知道，崔某家里人说不知道他俩干啥去了。2012年12月10号左右，我和王某某到崔某家里找到了崔某，他说南方客户早就把钱给了他们，他和何某某、曹某某把钱分了。并说何某某和曹某某用我们的货款在山东莱州投资搞养殖。王某某和我就要求崔某带领我们去山东要货款。随后我们就和崔某到山东找到了何某某和曹某某。何某某、崔某、曹某某承认货款已经被他们仨分了，何某某分了30万、崔某分了37万、曹某某分了40万。曹某某还说他是跟何某某、崔某合伙收扇贝柱，但这事跟他没关系，让我们找何某某要货款。”
（2）被害人李某陈述：“2011年11月23日下午，西河南村的王某某陪着何某某、崔某、曹某某三人来到圈里村我们家，王某某说何某某、崔某、曹某某三人合伙做收购扇贝柱生意，也让我把扇贝柱交给他们仨，并说他们仨在西河南村王某某家设点收购扇贝柱，我当时问何某某，你们仨是怎么个收法？帐怎么算？谁是老板？何某某说我们仨搭伙计，都有股份，是合伙收购，说两三天一算账，到出完扇贝一次性结清。还说仨人搭伙计做生意比别人有实力，一斤能多给几毛钱。曹某某对我说：放心吧，老爷子，钱差不了，怎么说我们仨搭伙计也比别人有实力。崔某也说：都是老客户了，哪年也没差过钱。第二天我家交给他们仨价值16430元的扇贝柱，何某某给我们出了张收据，过了一天我们家又交货时崔某、曹某某给我把第一天的帐结了，把收据收了回去，结了16400元，零头我没要。后来就没给我们结过账，我们手里有何某某出具的收据10张，货款总计153840元。”
被害人王某某陈述，“2011年10月底的一天，何某某、崔某来到我家找我，何某某对我说：三哥，该到时候了，今年还得收货啊。何某某所说的收货就是指收购扇贝柱。我当时问何某某：今年怎么个干法啊？是你们俩合伙还是怎么的？何某某对我说：不是，今年曹某某也入股了，仨人干本钱稍微大点，曹某某有钱，能拿出钱来。我说：行，那就干呗。何某某和崔某都说收购点设在我们家，还按2010年的标准给我提代办费用，也就是他们收购每斤扇贝柱给我提1毛或2毛费用。那天，我还问曹某某今年你也入股了，曹某某说：是，今年我也入股了，跟着干挣点钱，我们仨入股能够多收点儿货，多挣点儿钱。我说，你们每人都投多少钱啊，崔某和曹某某说：你不用问我们拿多少钱，肯定不欠养殖户钱。随后我就带领他们到水沿庄村、圈里村、洋河套村三个村的扇贝养殖户家去收购扇贝柱。”“崔某的电话号码是150××××8000，何某某的电话号码是152××××0009，曹某某的电话号码是151333533888，2012年3月份以后，他们仨的电话号码都打不通了。一直到2012年底，我和付某某把崔某堵在了他家里，让他还养殖户货款，崔某说货卖了，货款还没有打过来，在我们的追问下，崔某说何某某也在家，我和付某某就让崔某跟我们一起找到何某某，何某某才承认货款已经打过来了，他们仨把货款分了，现在没钱给养殖户结账。我和付某某没办法就回家了，第二天我们再找何某某，就又找不着了。我和付某某没办法就看着崔某，要求他带我们去山东找曹某某和何某某要货款。到山东后，我才知道他们仨都换了电话号码。”
3、证人张某某、李某某、梁某、林某某、常某某、张某某证言。证明林某某支付的货款被被告人崔某、曹某某和何某某分后投入到山东搞养殖的事实；证明曹某某与崔某、何某某与2011年合伙做收扇贝柱生意的事实；证明福建客商林某某自2012年6月6日至2012年12月28日共计汇给崔某银行账户103万元货款的事实；证明崔某将部分货款打给了曹某某应支付的债务。
（1）证人张某某证言：“2012年5月曹某某找到我说想把我在莱州市叶家村的大棚养海参，曹某某说是与别人合伙投资养海参，我有两个大棚，曹某某说租用我这两个大棚，大棚有700多平米，两个大棚有18个养海参的池子，我同意了，就与2012年5月10日跟曹某某签了合同，约定大棚租期为5年，从2012年5月10日至2017年5月10日止。每年租金3万6千元，共计5年租金18万元，先付租金8万元，剩余的10万元等2013年1月1日付清。”“租赁合同是曹某某签订的，曹某某当时交了8万元现金给我，他还欠我10万元房租未付，租大棚合同书上写着2013年1月1日之前付清。曹某某说先不给我写10万元的欠条，过几天就给我钱。我问曹某某为什么说过几天就能给我10万元钱，曹某某说他跟何某某、崔某2011年做收购扇贝柱的生意，干贝柱卖给福建的客户了，福建客户欠他们100多万元没给他们，曹某某说很快福建客户就能给他们货款，等福建客户把钱给他们后他就马上给我钱，但我等了几个月曹某某也没给我钱，我就着急了，找到曹某某让他给我打欠条。2012年8月15日曹某某给我打了个欠条，写明欠租棚款十万元整。”“具体经营海参养殖大棚的是何某某和崔某，曹某某开始时总来，后来就不怎么来了，我听崔某说他们仨之间招远市的扇贝场的生意有了矛盾，曹某某就很少来了。”
（2）证人林某某证言：“崔某有一张建设银行的储蓄卡，账号为62×××05，我于2012年6月6日给崔某的卡上汇了50万元，2012年7月17日汇了25万元。2012年9月24日汇了10万元。2012年10月30日汇了15万元，总计100万元，每次汇款我都是通过银行转账进行的。汇款总是提前跟崔某、何某某沟通，告诉他们汇款的情况。只有2012年12月28日我通过手机银行转账向崔某建设银行账号转账3万元时，没有联系上何某某，无法通知他。”
（3）证人常某某证言：“2011年11月8日曹某某到我家经营的栅子里村船厂卖了一艘养殖船，船款应该是92040元，当时曹某某一分钱也没付，应付的船款曹某某说2011年12月15日再给，并由曹某某的朋友李丽伟给曹某某担保，他们俩给我家里写了一个欠据。2012年6月14日曹某某说他在山东给我们汇来四万元船款，汇到了我的建设银行卡号为62×××07的银行账号上，让我们查收，我收到后电话告诉了曹某某，没给他打收条（离得太远）。给我汇钱的是崔某账号为62×××05的银行账号。”
4、书证。（1）李某乙、陈某某等25名被害人提供的由何某某给每一户被害人出具的收据及统计表，证明被告人崔某、曹某某及何某某从养殖户手中收的扇贝柱尚未结算的扇贝柱数量及金额的事实。（2）被告人崔某的建设银行个人活期明细信息，证明林某某先后五次转账给崔某103万元货款的事实；证明转给曹某某妻子2万元人民币的事实；证明支付傅运涛55500元海参苗货款的事实；证明支付常某货款3万元、55200元海参苗货款的事实；证明转给常某某4万元用于曹某某买船的事实；证明转给李丽伟16万元用于曹某某养海参的事实。（3）常某某、李某某、郝某某、傅某某账户明细，该证据与崔某账户明细相对应，证明崔某银行卡内103万元货款的去向。（4）曹某某购买养殖船欠条一份，证明曹某某从常某某处购买养殖船的事实，欠款中的4万元是崔某从林某某支付的扇贝柱款中付给常某某的。（5）海参养殖大棚租赁合同复印件及欠条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曹某某和张伟鹏签订租赁合同一份，已付租金8万元，欠租棚款10万元。与崔某、曹某某、张某某的言词证据相印证。
5、秦皇岛市公安局北戴河新区分局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崔某于2013年2月27日9时到公安机关投案。
6、赔偿协议书、承诺书及收款收据，证明被告人崔某、曹某某及其亲属与李某乙等25名被害人就经济赔偿事宜达成协议，被害人对二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并承诺在本案中剩余涉案款不再要求二被告人赔偿，二被告人的赔偿款已履行完毕。
秦皇岛市昌黎县司法局向本院出具调查评估意见书，认为对被告人曹某某可以适用非监禁刑刑罚；秦皇岛市北戴河新区司法局向本院出具调查评估意见书，认为对被告人崔某可以适用非监禁刑刑罚。公诉机关、被告人及辩护人对此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被告人崔某、曹某某与何某某共同以书面合同方式赊账收购养殖户的扇贝柱，该三人在将收购的扇贝柱加工出售并收回货款后，应当清偿尚欠养殖户的扇贝款而不予清偿，将后期得到的103万元扇贝款全部分掉用于个人经营和消费并逃匿。前后将113万元货款非法占有，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构成合同诈骗罪成立，系共同犯罪。对于犯罪数额，由于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是在履行民事合同过程中产生的，根据其犯意产生时间和应当清偿而没有清偿的情况，应认定前期崔某用于买车的10万元和后期三人分掉的103万元为三人非法占有的数额，113万元与欠条上1679465元之间的差额三人并没有实际占有，且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三人有故意低价抛售货物的事实，故应认定三人实际占有的113万元为犯罪数额，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二被告人犯罪数额为1684225元不予采纳。被告人崔某犯罪后能够带领被害人到山东找其同伙追讨货款，案发后并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庭审中，能够如实供述，自愿认罪，系自首，其亲属能够积极与被害人协商赔偿事宜，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赔偿款履行完毕，被害人对被告人崔某的行为表示谅解，秦皇岛市北戴河新区司法局出具的社会调查评估意见书认为对被告人崔某可以适用非监禁刑刑罚，说明对被告人崔某判处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故对被告人崔某可依法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曹某某虽在案发后，不能如实供述，拒不认罪，且有前科劣迹，但其亲属能够积极与被害人协商经济赔偿事宜，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赔偿款并履行完毕，被害人对被告人曹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且其在庭审中能够认罪，如实供述基本事实，秦皇岛市昌黎县司法局出具的社会调查评估意见书认为对被告人曹某某可以适用非监禁刑刑罚，说明对被告人曹某某判处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故对被告人曹某某可依法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曹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崔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缓刑四年，并处罚金四万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王冬霞
审判员 张同武
审判员 赵 琳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田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