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粤刑终551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河源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伟连，女，1967年7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河源市东源县，住东源县，农民。因本案于2017年2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东源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朝阳，广东东江勤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河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伟连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1月31日作出（2017）粤16刑初3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伟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李伟连，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李伟连与被害人李某1是隔壁邻居关系，因生活琐事产生了矛盾。2017年2月20日凌晨5时许，被害人李某1吵醒被告人李伟连，双方发生口角。李某1拿起一根竹棍打伤李伟连后跑开，李伟连追赶李某1，追到村民李某2房屋门前巷道处，抢过李某1手中的竹棍，用竹棍打击李某1的头部，致李某1受伤倒地，不会动弹。作案后，李伟连离开现场，后被送往医院治疗。李某1被接报前来的医务人员送住东源县船塘中心卫生院抢救，经抢救无效死亡。
经鉴定：李某1符合生前额部遭受钝器（如棍棒）打击致倒地，后枕部与面积较大的钝性平面物体碰撞接触致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李伟连身体的损伤为轻微伤；被鉴定人李伟连案发时精神状态无异常，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书证、物证、法医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尸体检验报告、被告人李伟连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李伟连无视国家法律，因小矛盾与被害人打架，用竹棍殴打被害人并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被害人引发本案及打伤被告人等过错，被告人认罪态度好，依法对被告人李伟连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伟连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伟连作案时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李伟连案发时追打被害人，不属于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依法不构成正当防卫，对被告人李伟连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李伟连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李伟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作案工具竹棍1条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李伟连及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李伟连与被害人之间长期存在矛盾，且在本次案发前，被害人先持棍挑衅，有过错在先；2、上诉人李伟连有精神分裂症；3、被害人非上诉人李伟连直接击打致死。希望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李伟连与被害人李某1系邻居，二人常因生活琐事发生口角。2017年2月20日凌晨5时许，被害人李某1吵醒了上诉人李伟连，双方发生口角。李某1持一根竹棍打伤李伟连后跑开，李伟连追赶李某1至村民李某2房屋门前巷道处，从李某1手中抢过竹棍击打李某1的头部，致李某1受伤倒地。作案后，李伟连逃离现场。被害人李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李某1符合生前额部遭受钝器（如棍棒）打击致倒地，后枕部与面积较大的钝性平面物体碰撞接触致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李伟连身体的损伤为轻微伤；李伟连案发时精神状态无异常，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东源县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2月20日，东源县船塘派出所接报警、立案情况。
2、东源县公安局出具的拘留证、通知、延长通知、逮捕证、传唤证，证实传唤、拘留和逮捕李伟连的情况。
3、东源县公安局船塘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7年2月20日李伟连归案情况。
4、东源县公安局出具的（东）公刑勘[2017]0019号现场勘验笔录、制图和照片，证实案发时的现场情况。中心现场位于李某2家东北边的水泥余坪上，在老屋西南墙边走廊距离西北角220cm处的西南边缘有一处4*5cm弧面形凹陷性缺口，缺口直径4cm，缺口的东南边缘附着着一根短毛发（实物提取），缺口旁见少量水泥碎块，其东北边走廊上见一辆旧斗车，斗车的右轮毂上见点状血迹（转移提取）分布；在老屋西南墙边走廊距离西北角120cm处西南水泥地面上见散在的点状、滴落状血迹（转移提取）分布；在老屋西南边走廊的西北头有一双棕色回力拖鞋，39码，鞋垫沾有疑似血迹；李某2家大厅西北边房间的东北墙外墙及窗户、防盗网表面距离地高238cm、宽228cm的范围内见散在的点状、甩落状血迹分布（转移提取）；李某2家大厅东北墙外墙窗户周围离地高180cm、宽45cm件散在点状、甩落状血迹分布（转移提取）；其大厅东北边余坪与老屋走廊交界处见少量积水，积水的西北边缘见少量血水（勘察现场时地上血迹已被李某2清洗过）；在其大厅西北边房间外的地面上有一根沾有血迹的竹棍（实物提取）。
李连伟家厨房位于西北墙上的后门内侧有一个小木凳，小木凳旁见38*20cm的滴落状疑似血迹（转移提取）。
5、东源县公安局出具的提取笔录、现场扣押笔录、现场照片及指认笔录，证明公安机关提取竹棍，及李伟连对该竹棍指认的情况。
6、东源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相关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提取李伟连作案时所穿衣服、鞋并拍摄相关照片的情况。
7、广东省河源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河）公（司）鉴（DNA）字﹝2017﹞02020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证实①A201702020002（斗车右轮框上血）、A201702020004（左侧房间不锈钢窗上血迹）、A201702020009（死者李某1血纱）、A201702020001号（门前过道上滴落血迹）检材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A201702020010号（竹棒头血迹）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94x1026。②A201702020005（后门地面血迹）、A201702020006（嫌疑人李伟连左手血迹试子）、A201702020008（嫌疑人右手血迹拭子）、A201702020011（竹棒尾脱落细胞）、A201702020012（李伟连外套上血迹）、A201702020013（李伟连外裤子上血迹）、A201702020014号（李伟连拖鞋上血迹）检材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A201702020007号检材（李伟连血纱）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2.79x1025次方。③A201702020003（毛发）号检材未检见有效的STR分型。
8、东源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东公（司）鉴（法尸）字[2017]0200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李月旺符合生前额部遭受钝器（如棍棒）打击致倒地，后枕部与面积较大的钝性平面物体碰撞接触致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
9、广东省东源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河公（司）鉴（化）字[2017]02024号理化检验检验报告，证实D201702024001号检材（李某1心脏血）中未检出常见安眠镇静药物成分。
10、广东省东源县公安机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东公（司）鉴（法活）字[2017]0200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李伟连身体的损伤为轻微伤。
11、东源县公安局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李某2手机中调取到李某2拍摄的李某1倒地现场照片。
12、惠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惠市二院精鉴所[2017]精鉴第035号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李伟连案发当时的精神状态无异常，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完整。被鉴定人李伟连此次涉嫌故意伤害的行为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3、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中大（精）鉴字第J20173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李伟连案发时精神状态无异常，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4、东源县康明医院出具的门诊登记表、处方，证明李伟连于2015年4月22日在东源县康明医院看病，临床诊断为精神分裂症。
15、东源县人民医院出具的CT检查报告单，证明2017年2月20日经诊断李伟连颅脑、颅底CT平扫未见明显异常。
16、证人李某2的证言：2017年2月2日，大约早上5时30分，我老婆李某3被外面的声音吵醒，想起床去看看怎么回事，我就猜到是住在我们旁边的李某1和李伟连在打架，我们就在床上听他们打架，不敢出去劝架，过了一会之后我听到李某1喊：“啊连，我不敢了”，之后就没听见他们打架的声音了，当时的时间是5时48分；李某1时不时在外面呻吟，我们躺到约6时36分就起床了，我打开门走出去看，看到李某1背对着我家大门侧身躺在地上，身体缩成一团，旁边地上流了很多血，我家围墙下还有一条木棍，木棍的一端上面有血，但没看见李伟连在哪里，看到这种情况我就给拍了照，后打电话给村干部刘书红，刘书红到了就打电话报警和叫救护车了,没一会民警和救护车就到了，将他抬上救护车，我见他们走后现场没人，就拿了一桶水把李某1躺的地方冲洗了一遍。因为李伟连和李某1他们两个经常吵的，我们居住地那里也只有他俩个会吵架，所以我一听到打架的声音就猜到是李伟连和李某1他们两个人。在现场看到一条带血的竹棍在我家门前，竹棍被派出所出警的时候提取走了。现场留下的拖鞋是李某1的。
17、证人李某3的证言：2017年2月20日5时30分许，我听到李某1和李伟连吵架的声音，因为他们两人经常吵架，我和我老公李某2就没过去看，过了10多分钟，我听到李伟连说：“还敢吗，还敢吗”，同时听到李某1喊：“哎哟，哎哟，不敢了，不敢了”，过了2、3分钟就没有声音了，我们以为他们走了就没有去理会，我们相继起床了，我准备早饭，李某2打开门出去看，我听他说：“李某1被打伤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我也走出去看，看到李某1侧身在我家大门的水泥地上，周围有很多血，头部也流了很多血，离李某1三、四米远的地方有一条竹棍，竹棍的一头沾有血，我没看过有人被打得这么严重，我老公就打电话给村干部，随后村干部和李某1的亲戚到了现场，李某1说他很冷，李伟恩就去拿了一床被子给盖上，期间不知道谁打电话报了警,没一会民警和救护车就到了，医生将李某1抬上救护车，我老公见他们走后现场没人，就拿了一桶水把李某1躺的地方冲洗了一遍。李某1与李伟连两人经常吵闹，几呼天天吵架，李某1经常骂李伟连，李伟连被人骂心里不舒服，所以他们两人经常闹矛盾的。
18、证人李某4和的证言：2017年2月20日5时我在东某2县船塘镇青丰村家里睡觉，突然听到窗外有人跑动的声音，接着就有人打架的声音，之后有一名女子就说：“敢么，敢么”，听声音是李伟连，然后有一个人离开的脚步声，过了一阵，我又听到有人走过来，走到我窗门口用木棍打斗的声音，打了一阵子，有一名男子说：“不要打啦，不要打啦，啊连”，我听到有殴打的声音，打了一阵后就离开了。我听到当时发出声音的人是李某1，我就知道李某1被李伟连打。当时因我身体不舒服就没起床看。我家是老瓦房，一层的，我当时睡在靠路边的房间，离李某1被人打伤的地方只有两三米，所以我当时听到他说话，但由于当时我的身体不舒服和窗户也看不到外面，所以我没有看到他们打架的过程。具体什么事我不清楚，但是他们两人经常打架的。
19、证人李某5的证言：2017年2月20日约8时，我在黄沙街镇廖金德小店看到“啊廉”，说我妹妹李伟连打到李某1不会动，我说我不想听这些事情，他们经常这样子的，然后我就离开了，当我经过我妹妹李伟连家门口水泥路边看到我妹妹坐在路边，我问她是不是又和李某1打架了，她说李某1凌晨去敲她家门，叫她出来，她就出去了，出到门外就被用一根木棒打她的头部和双手，面部也被打伤了，我看到她头部和身上衣服都是血，我就叫路过的“啊容”载我妹妹到我爸家，叫我爸带她去医院。
20、证人张某的证言：2017年2月20日早上5点多时，我在家还没起床，听到邻居李某1咳嗽了几声说差点被口水卡死，然后李某1就没有说话了，过了几分钟，我听到李伟连在她家门口磨锄头，磨了几下也没声音了。7时许我听村民李红梅说李某1被李伟连打死了。我只知道李伟连经常追李某1打，李某1也会与李伟连对打，但打不赢李伟连。李伟连经常和邻居李某1吵架，并用石头、砖头砸李某1以及他的门窗，有时也拿锄头追李某1，几年前还砸我家的玻璃窗和墙，李某1平时经常出去，日间是比较少在家，不和人吵架打架。
21、证人刘某1的证言：2017年2月20日早上，我经过李某2家就看见李某1全身是血，倒在地上，不会动。后就去逛街，回来时看见李伟连坐在候车亭，脸上有血，后李某5叫廖某1用摩托车送她去医院。当时现场有李某2、刘某2在现场。李伟连和李某1两人平时经常吵架、打架，李伟连有时会用石头砸李某1，李某1家的电表经常被李伟连破坏，这样的事情全村人都知道。
22、证人李树红的证言：2017年2月20日早上6时36分，我在家睡觉接到李某2的电话称李某1被李伟连打伤，现躺在我家门口处，叫我过去。我赶到李某2门前就看见李某1侧躺在李某2家门前的地板上，脸上和身上都是血，我立刻打电话给船塘派出所，接着打120通知医院过来，再打给李某1的亲属李某4红叫他过来，这时李某1在地上发出疼痛的呻吟声。几分钟后，之后船塘派出所的民警到了，现场由船塘派出所处置；8时许，医院的救护车就到了，医院的医生就在现场对李某1检查救治，后将李某1接上救护车送至船塘医院抢救。李某1和李伟连双方在村矛盾比较大，经常发生争吵，据我了解李某1是怕李伟连的。
23、证人陈某1的证言：2017年2月20日9时许，我接到我姐陈某2的电话，说她女儿李伟连被“啊咖”打伤了头部，现在血流不止，叫我开摩托车过去搭李伟连到船塘镇医院止血，然后我就开摩托车到我姐家接她女儿去医院，我看到李伟连头部出血了，身体在颤抖，我就问我姐谁打了她，我姐说是“啊咖”，“啊咖”也被送去医院了，“啊连”就没人送，所以叫我送，我就开摩托载李伟连去医院了，在路上也没有说话。去到医院后就有民警过来了。李伟连和“啊咖”住在隔壁，李伟连现在离婚了，一个人住了，“啊咖”没有结过婚。平时“啊咖”老是调戏李伟连，就这样产生了矛盾，经常打闹，我还听说“啊咖”经常脱裤给生殖器李伟连看。
24、证人陈某2的证言：2017年2月20日9时许，我女儿李伟连来到我家门口，我看到我女儿头部有伤，头部、脸部都是血，身上衣服也有很多血。我老公李仲宜问李伟连“你是不是和李某1打架了？”我女儿李伟连就站在门前，也不说话，接着坐在我家门前的椅子上，随后我女儿李伟连说“阿伯，拿出点万花油给我擦一下”，我就去屋里拿万花油涂在我女儿李伟连的头部受伤的位置，我看到我女儿李伟连头部受伤很严重，随后我打电话给我弟弟陈某1叫他开车载我女儿李伟连去船塘医院检查，约过了十分钟，我弟弟陈某1开摩托车来到我家，载上我女儿李伟连往船塘医院去。大概10年前，因为菜园地的事，李某1母子与李伟连打过一次架。
25、证人廖某1的证言：2017年2月20日8时许，李伟连的姐姐叫我将我妹妹李伟连她载到医院去。我看到李伟连全身都是血，就问她姐姐李伟连怎么弄到满身血的，李伟连的姐姐说“和李某1打架弄成这样的”，随后李伟连坐上我的电动车，一路上我们没说话，我就载她到黄沙老粮所路口，李伟连下车，我叫她从小路走到黄沙医院去，她下车后就往黄沙医院方向去了。
26、证人陈某3的证言：2017年2月20日7时5分接到电话出诊去船塘镇青丰村，有人外伤需要救护车。我去到看到一个伤者躺在地上，头部周围地面很多血迹，头部流血，看上去面容痛苦，我当即给伤者检查，按压头部和四肢有痛觉反应，但是话讲不清楚，我立即给伤者包扎止血，后抬上救护车送往船塘中心卫生院救治，后经抢救无效死亡了。
27、证人欧某的证言：2017年2月20日我处理的一个病人李伟连是其家属送至医院的，本人很清醒，问她怎么受伤的，她说是被人打伤的，具体怎么打伤的她没说，我们给她头部伤口缝了6针。当时我们医院正在抢救一个头部外伤的老人，8时许接诊的，左额颈部头皮挫裂伤，双下肢大片淤青，左手背皮肤破损，送院时呼吸微弱，血压测不到，11时30分抢救无效死亡。
28、证人廖某2的证言：2017年2月20日9时度，青丰村村民李伟连来我卫生院处理室门口，我看到她脸上和身上衣服都是血。我看她头部伤口不是很严重，就说让她去船塘医院检查一下，然后她就走出卫生院了。她来过治疗很多次，所以我们认识她。
29、证人曾某的证言：2017年中旬，李某1打电话说有人将他饭煲、瓦片、电表等破坏，叫我过去帮他处理一下。我和我姐夫何锡坚一起去到青丰村，向村干部了解情况，并要求村干部将破坏的东西修好。李某1说拿棍子和她博命，然后他们两人对打了一会。我看见李某1的竹棍打到那中年妇女的手上。
30、东源县公安局船塘派出所出具的身份户籍材料，证实李伟连的身份情况。
31、李某1的身份户籍材料及村委证明、船塘中心卫生院死亡证明，证实李某1的身份情况及死亡时间。
32、上诉人李伟连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我不知道住在我家隔壁屋的叫什么真名，村里的人叫他“啊伽”，我没跟他说过话，他平时一个人在那里住。当时半夜天还没亮，我被鞭炮声吓醒了，接着“啊伽”在门口喊我出去，不知道说了什么，我就回应他：“你半夜三更在我家门口鬼叫什么”，然后我就打开门走出去，“啊伽”骂我，我说：“我一个妇女，你不要骂我”，接着对方就用棍子打我，打到我的头部，当时我的头部流了很多血，我被打后头很晕，我就蹲在地上。之后我就起来追“啊伽”，追到李某2家门前的时候，我就追到了“啊伽”，我们打了起来，我和“啊伽”打架过程中我抢到“啊伽”手中的竹棍，我就用竹棍打“啊伽”，“啊伽”被我打倒地上，就没有再打，我将竹棍丢掉在一边。打完后我就回家想拿点东西包一下头，在家没找到东西包头后我又从家里走了出来，走到我家后面的树根坐着，后来啊勇开摩托车路过我这里，我就喊他载我去我爸李仲宜家。
李伟连辨认出李某1就是用棍打伤其头部的人，是其隔壁屋的人。
对于上诉人李伟连及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经查：1、证人曾某等证实上诉人李伟连与被害人李某1之间长期存在矛盾；原审法院依有利于被告人原则，根据上诉人李伟连的供述认定被害人案发前挑衅并首先持棍击打上诉人李伟连等情节，并据此认定被害人存在引发本案及打伤被告人等过错。2、经惠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和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的分别鉴定，均认定上诉人李伟连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根据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认定的被害人死因及证人证言、上诉人李伟连供述，被害人系被李伟连持棍击打后倒地致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上诉人李伟连持棍击打行为与被害人死亡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综上，上诉人李伟连及辩护人上诉要求减轻判处的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伟连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李伟连因琐事与邻居被害人李某1发生争执，被李某1用竹棍击伤后抢过竹棍击打李某1致其倒地造成闭合性颅脑损伤而死亡，其犯罪性质恶劣，后果严重,本应依法从严惩处，鉴于本案系因民间纠纷引发，被害人对引发本案负有一定的责任，李伟连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对李伟连可酌情从宽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伟连及辩护人所提从轻改判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钟道春
审 判 员 刘 潜
审 判 员 胡晓明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刘智敏
书 记 员 陈 健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
在判处没收财产的时候，不得没收属于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者应有的财产。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