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05民终12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华蓥市渠水路**号。组织机构代码：70913578-9。
法定代表人：匡建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四川华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宜昌平湖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宜昌市夷陵区小溪塔街办黄金路**号。组织机构代码：73794279-9。
法定代表人：胡金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庆阔，湖北普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少坤，湖北普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鑫浪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宜昌市城东大道**号。组织机构代码证：57372001-3。
法定代表人：叶铸，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铸，男，1964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西陵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向彩珍（叶铸之妻），1980年5月19日出生，土家族，住宜昌市西陵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浪浪，男，1988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西陵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梦潇，女，1988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伍家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雷，湖北诚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巴东县丽佳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巴东县野三关镇谭家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28235683277941。
法定代表人：李勇，系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星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宜昌平湖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湖担保公司）、湖北鑫浪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浪贸易公司）、叶铸、向彩珍、叶浪浪、胡梦潇、巴东县丽佳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佳置业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2016）鄂0506民初9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星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三项、第四项，改判驳回平湖担保公司对四川星星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经鉴定，本案宜平保字[2014]第0282号《反担保保证合同》、宜平保字[2014]第0282-1号《反担保保证合同》、宜平应收质字[2014]第0282号《应收账款质押合同》以及《应收账款出质通知/确认函》在内的涉四川星星公司印章和董事长私人名章的所有印文与采自四川星星公司的印章和私人名章不是同一印文，即前述文书均非四川星星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事实上叶铸因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已经被羁押，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伪造印章的事实。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平湖担保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叶铸有代理行为，且平湖担保公司善意无过失，表见代理没有成立，案涉合同不真实不合法，不能证明四川星星公司对平湖担保公司追偿款项负有责任。3、一审法院认定平湖担保公司对四川星星公司在丽佳置业公司的500万元应收账款享有质权错误，该笔应收账款的质押登记已经因为登记期限届满而失效。4、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本案应以叶铸的刑事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故应中止审理。
平湖投资公司辩称，1、公章鉴定的问题与本案无关，四川星星公司承担责任的依据不是基于公章，而是基于四川星星公司宜昌分公司的印章是真实的，负责人叶铸的签字也是真实的。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四川星星公司不只有一枚公章，叶铸伪造印章与本案无关，四川星星公司与丽佳置业公司的施工合同和项目是客观存在的，丽佳置业公司已经支付了部分工程款。2、人民银行郑新部门的登记质押期限不影响质押权，登记的期限与借款合同不一致的，应以合同为准。3、叶铸是否构成犯罪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需要中止审理。
鑫浪贸易公司、叶铸辩称，本案所涉及的借款应该由丽佳置业公司用欠付的工程款偿还，本案借款系用于丽佳置业公司工程购买材料款。
胡梦潇辩称，一审判决对四川星星公司提供担保承担责任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应予以维持。本案的实际借款人是四川星星公司宜昌分公司，一审庭审举证中，叶铸是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通过鑫浪贸易公司的名义借款，支付到丽佳置业公司项目中用于购买建筑材料，四川星星公司宜昌分公司应对本案的借款承担担保责任，即使印章是伪造的，叶铸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也不影响四川星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丽佳置业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
向彩珍、叶浪浪无陈述意见。
平湖担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鑫浪贸易公司向平湖担保公司清偿债务5323700.63元；2、鑫浪贸易公司向平湖担保公司支付违约金10669.25元（在2015年9月30日，2015年10月30日，2015年11月30日，2015年12月21日分别代偿了37500元，38500元，38500元，38500元，从代偿之日起至2016年3月31日止，分段计算，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而来），从2016年4月1日起至法院判决给付之日止（以5323700.63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3、平湖担保公司对四川星星公司在丽佳置业公司处的应收账款2000万元中的500万元本金及利息范围内依法享有质权；4、叶铸、向彩珍、叶浪浪、胡梦潇、丽佳置业公司、四川星星公司对上述第1、2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鑫浪贸易公司因需购建筑材料等需流动资金周转，向交通银行宜昌分行申请贷款，请求平湖担保公司出面为其借款提供担保。2014年9月17日鑫浪贸易公司与交通银行宜昌分行签订了编号为A101D140260《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鑫浪贸易公司向交通银行宜昌分行贷款500万元，贷款期限不超过12个月，贷款固定年利率9%，双方就提款条件、贷款偿还、提前还款、贷款担保等事项作了具体约定。同日，平湖担保公司与交通银行宜昌分行签订了编号为保A101D140260-1《保证合同》，同日，平湖担保公司与被告叶铸、向彩珍、叶浪浪、胡梦潇、丽佳置业公司、四川星星公司，四川星星公司宜昌分公司（已注销）签订了编号为宜平保字[2014]第0282号《反担保保证合同》和编号为宜平保字[2014]第0282-1号《反担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叶铸、向彩珍、叶浪浪、胡梦潇、丽佳置业公司、四川星星公司，四川星星公司宜昌分公司（已注销）为鑫浪贸易公司的上述贷款提供连带责任反担保等，平湖担保公司与四川星星公司签订了编号为宜平应收质字[2014]年第0282号《应收账款质押合同》，质押合同约定四川星星公司将其在丽佳置业公司处的2000万元应收账款出质给平湖担保公司，作为对鑫浪贸易公司的借款向平湖担保公司的反担保。合同签订后交通银行宜昌分行于2014年9月18日向鑫浪贸易公司依约放款500万元。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后，鑫浪贸易公司未偿还分文借款本息。2015年9月30日、2015年10月30日、2015年11月30日、2015年12月21日平湖担保公司分四次代鑫浪贸易公司向交通银行宜昌分行分别清偿了借款利息37500元、38500元、38500元、38500元，小计150000元，2016年3月31日平湖担保公司向交通银行宜昌分行为鑫浪贸易公司代偿借款本息5170700.63元，共计代偿借款本息5323700.63元（利息计算截止日为2016年3月31日）。
一审法院同时认定：2008年10月9日，四川星星公司向宜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宜昌市工商局）提交分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申请设立四川星星公司宜昌分公司。同月14日，宜昌市工商局给四川星星公司宜昌分公司核发了营业执照，营业执照载明四川星星公司宜昌分公司的负责人为叶铸。2011年4月25日，四川星星公司向宜昌市工商局提交分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申请将四川星星公司宜昌分公司负责人由叶铸变更为唐猛。宜昌市工商局受理四川星星公司的变更登记申请后于2011年4月26日换发了营业执照，载明四川星星公司宜昌分公司的负责人为唐猛。2015年9月28日，四川星星公司向宜昌市工商局提交四川星星公司关于注销四川星星公司宜昌分公司的申请，并承担四川星星公司宜昌分公司所有债权债务。次日，宜昌市工商局核准注销了四川星星公司宜昌分公司的企业登记。四川星星公司宜昌分公司从设立（2008年10月14日）至注销（2015年9月29日）期间，叶铸一直从事公司核心经营管理活动，是四川星星公司宜昌分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其有权代表四川星星公司宜昌分公司对外从事经营活动，该事实已被湖北省巴东县人民法院（2016）鄂2823民初1771号《民事判决书》和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鄂28民终522号《民事判决书》等多份生效法律文书认定。
2013年7月16日，四川星星公司宜昌分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叶铸以四川星星公司的名义与丽佳置业公司签订了一份《施工意向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丽佳置业公司将位于湖北省巴东县野三关镇集镇“巴东县丽佳国际广场”工程项目发包给四川星星公司施工建设，叶铸除了签名外还在该合同上加盖了“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5116812000832）”的印章。合同签订后，四川星星公司组织人力、物力对该工程进行了承包建设。2013年12月8日，以《施工意向协议书》为基础，四川星星公司又与丽佳置业公司签订了一份《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上加盖了“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5116812800108）”的合同专用章、“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5116812003516）”的印章和“匡建华印（5116812003649）”的私章一枚以及叶铸的个人签名。
在2016年11月15日庭审过程中，四川星星公司对平湖担保公司提起诉讼的证据及反担保保证合同等所加盖的四川星星公司的印章及法定代表人匡建华的私人印章的真实性提出了异议，胡梦潇对平湖担保公司提供的证据《反担保保证合同》中胡梦潇的签名的真实性提出了异议，四川星星公司、胡梦潇均在第一次庭审后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上述公章、私章及签名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接受申请后依法委托了当事人选定的鉴定部门对委托事项进行了鉴定。湖北两江司法鉴定所作出2017年文鉴字第25-1号鉴定意见书、第25-2号鉴定意见书、第55号鉴定意见书。第25-1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1、抬头为“反担保保证合同（保证合同）”，落款时间为“2014年9月18日”的合同书上，其落款处盖有“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5116812000832）”的印章印文与抬头为“证明”，落款时间为“2017年4月13日”的证明上，其落款处盖有“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5116812000832）”的印章印文不是同一印章所盖。2、抬头为“应收账款质押合同”，落款时间为“2014年9月17日”的合同上，其上盖有“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5116812000832）”的印章印文与抬头为“证明”，落款时间为“2017年4月13日”的证明上，其落款处盖有“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5116812000832）”的印章印文不是同一印章所盖。3、抬头为“反担保保证合同（保证合同）”，落款时间为“2014年9月18日”的合同书上，其落款处盖有“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5116812000832）”的印章印文与抬头为“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印章交接启用注销封存记录”，启用时间为“2004年5月18日”的记录上，其盖有“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5116812000832）”的印章印文不是同一印章所盖。4、抬头为“应收账款质押合同”，落款时间为“2014年9月17日”的合同上，其上盖有“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5116812000832）”的印章印文与抬头为“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印章交接启用注销封存记录”，启用时间为“2004年5月18日”的记录上，其盖有“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5116812000832）”的印章印文不是同一印章所盖。第25-2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1、抬头为“反担保保证合同（保证合同）”，落款时间为“2014年9月18日”的合同书上，其落款处盖有“匡建华印（5116812001485）”的印章印文与抬头为“证明”，落款时间为“2017年4月13日”的证明上，其落款处盖有“匡建华印（5116812001485）”的印章印文不是同一印章所盖。2、抬头为“应收账款质押合同”，落款时间为“2014年9月17日”的合同上，其上盖有“匡建华印（5116812001485）”的印章印文与抬头为“证明”，落款时间为“2017年4月13日”的证明上，其落款处盖有“匡建华印（5116812001485）”的印章印文不是同一印章所盖。第55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抬头为“反担保保证合同（编号:宜平保字〔2014〕第282号）”，落款时间为“2014年9月18日”的合同书上，其落款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或授权代表（签字或盖章）：”中“胡梦潇”的签名笔迹与提供的样本是同一人书写。
一审法院认为，鑫浪贸易与交行宜昌分行所签订的《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平湖担保公司与交行宜昌分行所签订的《保证合同》，平湖担保公司与叶铸、向彩珍、叶浪浪、胡梦潇、丽佳置业公司，四川星星公司宜昌分公司（现已注销）签订的《反担保保证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应确认为有效合同。胡梦潇抗辩在编号为宜平保字[2014]第0282-1号《反担保保证合同》中胡梦潇的签字非本人签字，但经鉴定，编号为宜平保字[2014]第0282-1号《反担保保证合同》与胡梦潇提供的检材样本一致系同一人书写，胡梦潇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编号为宜平保字[2014]第0282-1号《反担保保证合同》、编号为宜平应收质字[2014]年第0282号《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及《应收账款出质通知/确认函》中盖有“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5116812000832）”和“匡建华印（5116812001485）”的印章印文，上述印章印文虽然经鉴定与四川星星公司提供的检材样本不一致，但从四川星星公司为承建“巴东县丽佳国际广场”与丽佳置业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意向协议书》《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加盖的公章、私章及签名来看，四川星星公司对四川星星公司宜昌分公司实际负责人叶铸使用“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5116812000832）”和“匡建华印（5116812001485）”印章印文是知晓和认可的，同时也表明“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5116812000832）”和“匡建华印（5116812001485）”印章印文并非只有一枚，而是多枚，故四川星星公司以编号为宜平保字[2014]第0282-1号《反担保保证合同》、编号为宜平应收质字[2014]年第0282号《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及《应收账款出质通知/确认函》中加盖的印章印文是叶铸私自刻制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四川星星公司宜昌分公司在编号为宜平保字[2014]第0282-1号《反担保保证合同》加盖了公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之规定，且四川星星公司在《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关于注销宜昌分公司的申请》中明确表示四川星星公司宜昌分公司的所有债权债务由其承担。因此，平湖担保公司要求四川星星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平湖担保公司作为保证人依约代鑫浪贸易公司向交行宜昌分行偿还了借款本金及利息5323700.63元，依据《反担保保证合同》的约定其有权向湖北鑫浪贸易公司及反担保人叶铸、向彩珍、叶浪浪、胡梦潇、丽佳置业公司、四川星星公司依法行使追偿权，且根据合同约定，平湖担保公司从代偿之日起有权按代偿金额的日万分之五主张违约金，故平湖担保公司的主张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叶铸作为四川星星公司宜昌分公司的实际负责人且带有四川星星公司的公章和法人匡建华的私章，一直对外从事经营活动，与平湖担保公司签订《应收账款质押合同》构成表见代理，且合同签订后到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对外具有公示力，是否办理工程结算并不影响质押权的效力，只是对享有质押权最终实现的具体金额有影响，但丽佳置业公司和四川星星公司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四川星星公司对丽佳置业公司不享有500万元应收账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被告丽佳置业公司和四川星星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平湖担保公司主张对四川星星公司在丽佳公司处500万元应收账款享有质押权予以支持。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法律关系明确。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鑫浪贸易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平湖担保公司代偿款5323700.63元。二、鑫浪贸易公司向平湖担保公司支付2015年9月30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的违约金3431.25元，2015年10月30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的违约金2945.25元，2015年11月30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的违约金2348.5元，2015年12月21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的违约金1944.25元（以上分别以37500元、38500元、38500元、38500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所得），共计10669.25元；鑫浪贸易公司从2016年4月1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以5323700.63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向平湖担保公司支付违约金。三、平湖担保公司对四川星星公司在丽佳置业公司处的应收账款2000万元中的500万元本金及利息享有优先受偿权。四、叶铸、向彩珍、叶浪浪、胡梦潇、丽佳置业公司、四川星星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140元，由鑫浪贸易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四川星星公司向本院提交了（2018）川1681刑初24号刑事判决书以及宜昌市公安局于2016年6月16日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叶铸确实有伪造印章的行为。平湖担保公司、胡梦潇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刑事判决书中所提到的印章与本案印章无关，公章雕刻后不是必须经过备案才生效，叶铸是四川星星公司宜昌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已经经过生效裁判认定，丽佳置业公司的项目也有四川星星公司的委托。叶铸对四川星星公司提交的证据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因各方当事人对四川星星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采纳，该两份证据仅能证明案涉合同上所加盖的四川星星公司宜昌分公司印章没有经过备案登记，以及叶铸有私刻印章的行为，但印章真伪并非判断四川星星公司是否应该承担责任的唯一依据，四川星星公司的责任尚需根据其他证据作出认定。根据前述，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对（2015）鄂宜昌中民一初字第00049号于2015年1月13日立案，2015年3月13日出具调解书不持异议。
本院认为，1、关于四川星星公司是否应该承担责任的问题。
对于四川星星公司责任的分析，应从两个方面进行考察：
（1）四川星星公司有可能基于反担保保证合同承担合同责任，此时需分析叶铸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
四川星星公司认为案涉编号为宜平保字（2014）第0282-1号《反担保保证合同》（以下简称282-1号保证合同）及编号为宜平应收质子（2014）年第0282号《应收账款质押合同》（以下简称282号质押合同）上，四川星星公司公章均为叶铸私刻加盖，与四川星星公司无涉，但综观全案，四川星星公司有多枚印章当无争议，前述两份合同所加盖的尾号为832的印章印文，虽经鉴定与四川星星公司提交的尾号为832的印章印文不同一，但不能当然得出案涉合同印章系伪造的结论。
而根据四川星星公司提交的证据，2015年8月12日，四川星星公司向华蓥市公安局报案，称叶铸等人私刻印章，虚假诉讼致四川星星公司损失[涉及案号为（2015）鄂宜昌中民一初字第00049号，以下简称49号案件]。广安市公安局于2015年8月26日出具了一份《鉴定书》，结论为49号案件中使用的印文（尾号为832）与四川星星公司提供的文件上的印文（尾号同为832）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用于佐证叶铸私刻公章。但本院注意到，前述鉴定书案情摘要部分载明：因49号案件纠纷，双方拟在法院主持下调解，但债权人某公司要求四川星星公司提供担保，叶铸自知无法让四川星星公司提供担保，遂私刻一枚公司印章（尾号为832）和匡建华私章，调解完成后两枚印章均被销毁。而49号案件立案时间2015年1月13日，调解书落款时间为3月13日，而本案涉及的合同均系2014年9月签订，前述鉴定书显然难以与本案建立关联，而四川星星公司提交的刑事判决书上亦没有将四川星星公司在本案中所主张的“私刻”行为作为叶铸的犯罪事实，故四川星星公司拟通过鉴定书或者公安机关的其他记录证明本案公章系叶铸私刻，尚依据不足。
退言之，即使叶铸并未取得四川星星公司的授权（从四川星星公司在诉讼中的陈述来看，确未向叶铸授权）私刻印章，平湖投资公司基于叶铸的分公司实际负责人身份（该事实已经生效判决认定），与叶铸签订合同，不存在恶意或过失，当构成表见代理，其行为效力归于四川星星公司，四川星星公司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承担责任。
与此同时，根据前述分析，因前述刑事案件的事实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四川星星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刑事判决书印证了该认定），本案事实的查明无需等待刑事案件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未中止审理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
（2）四川星星公司有可能作为其宜昌分公司的担保行为而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叶铸在签订案涉282-1号保证合同和282号质押合同时虽不是四川星星公司宜昌分公司登记的负责人，但其仍为宜昌分公司实际负责人，其有权以分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虽然现行法律规定法人的分支机构签订的担保合同无效，但叶铸以四川星星公司宜昌分公司名义对外担保时，同时加盖了四川星星公司的印章，平湖担保公司此时有理由相信四川星星公司宜昌分公司已经取得了总公司的授权，其在签订合同的过程中并无过错，故四川星星公司无论是作为总公司，还是作为四川星星公司宜昌分公司注销后债权债务的承担者，四川星星公司均应承担赔偿责任。
故，无论是基于前述哪一种情况，四川星星公司在本案中均不能免责。
2、关于平湖担保公司是否享有应收账款质权的问题。
修改前的《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办法》虽有关于登记期限届满则质押登记失效的规定，但前述规章于2017年进行了修改，删去了关于质押登记失效的内容，即质押登记期限届满，不再发生登记失效的后果，修改后的《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办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本办法自2007年10月1日起施行”，该条明确了修改后的规章具有溯及力，故本案关于质押登记的效力应适用修改后的规定，平湖担保公司对四川星星公司在丽佳置业公司处的500万元应收账款享有质权。
综上所述，四川星星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140元，由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晓燕
审 判 员 胡建华
代理审判员 胡晓静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日
书 记 员 朱晓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