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民再37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徐延兵，男，汉族，1973年1月27日出生，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波，湖北法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月明，女，汉族，1972年11月18日出生，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明辉，湖北郧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英杰，湖北郧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邓勇，男，汉族，1971年10月9日出生，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朝辉，男，汉族，1966年12月11日出生，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系被申请人邓勇之兄。
再审申请人徐延兵因与被申请人王月明、邓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鄂03民终2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4月10日作出（2017）鄂民申86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徐延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波，被申请人王月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明辉、王英杰，被申请人邓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朝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延兵申请再审称：请求1.依法撤销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鄂03民终2146号民事判决，改判王月明与邓勇共同偿还徐延兵借款本金509310元及利息4655元，并从2015年12月25日以509310元按年利率0.8%支付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月明、邓勇承担。事实与理由：1.二审判决仅支持借款至起诉之日的利息没有判决起诉之日至借款还清之日的利息，系遗漏徐延兵的诉讼请求。2.本案借款系王月明、邓勇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二审判决认定该借款为邓勇个人债务，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从徐延兵与邓勇、王月明的经济往来交易习惯来看，邓勇、王月明相互之间有家事代理权，徐延兵有理由相信邓勇借款是夫妻共同借款。即使邓勇借款又转借给他人，邓勇对他人享有的债权也属于邓勇、王月明共同债权。甚至在邓勇、王月明离婚之后，邓勇依然指示徐延兵将款项支付给王月明，徐延兵并不知晓其双方离婚，也按照之前的交易习惯将款项支付到王月明账户。故本案借款应认定为王月明、邓勇共同债务，应判令其共同偿还借款本息。3.有新的证据即邓勇与王月明协议离婚时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全部共同财产归王月明所有，全部债务由邓勇负担，明显存在以离婚逃避债务的恶意。
被申请人王月明辩称：1.申请人提交的证据形成于本案一审开庭前，不属于新证据。2.本案借款未用于王月明、邓勇夫妻共同生活，王月明对此不知情，且徐延兵在本案一审庭审中自认本案借款实为案外人尚文建借款、通过邓勇转借的事实。3.一、二审判决对徐延兵请求的利息进行了处理，不存在遗漏判项的问题。4.王月明与邓勇离婚的财产分配合情合理，且由王月明实际偿还房屋贷款，不存在以离婚逃避债务的情况。请求驳回徐延兵的再审请求。
被申请人邓勇辩称：1.一、二审判决对徐延兵请求的利息进行了处理，不存在遗漏判项的问题。2.二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为邓勇个人债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3.本案借款已通过公司间的转账、抹账形式予以抵销，借款已基本清偿完毕。4.徐延兵提出的证据形成于一审开庭之前，不属于新证据。请求驳回徐延兵的再审请求。
徐延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邓勇、王月明偿还借款60万元及利息（截止目前本息合计6052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1日，邓勇向徐延兵借款60万元，约定还款时按年利率0.8%付息。当日，邓勇又将此借款借与他人。2015年3月27日，邓勇向徐延兵之妻李飞还款90690元，李飞在收条上备注从邓勇2014年11月1日借款60万元中扣减。后因徐延兵索款无果，引起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邓勇、王月明于2014年11月14日离婚。
一审法院认为：邓勇向徐延兵实际借款509310元，有借条、转款凭证为证，借款属实，债务应当清偿。徐延兵主张利息5200元，按双方约定利率，利息应是4655元，第一部分利息，以本金60万元，自2014年11月1日，至2015年3月27日，600000×4×0.8%÷12=1600元；第二部分利息，以本金509310元，自2015年3月28日，至2015年12月25日，509310×9×0.8%÷12=3055元，合计4655元，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邓勇借款时与王月明系夫妻关系，属夫妻共同债务，王月明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王月明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其抗辩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邓勇、王月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延兵偿还借款509310元及利息4655元；二、驳回徐延兵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王月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王月明不承担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1.涉案509310元系案外人尚文建通过邓勇转借，款到当天只在邓勇的账上停留了不到一个小时即被尚文建借走，王月明对此毫不知情，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一审法院将本案借款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错误。且借款发生时，王月明与邓勇已经处于离婚的边缘，从借款发生到离婚只有13天时间，在此期间借款由案外人尚文建占有并使用，显然该款项不可能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王月明对该笔借款也没有任何受益，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2.一审法院对应还款金额认定错误，实际应为482310元。因一审法院认定邓勇实际向徐延兵借款509310元，并认可邓勇于2015年3月27日还款90690元，但最终仍判决邓勇向徐延兵偿还509310元错误。徐延兵实际支付借款573000元，扣除邓勇已还的90690元，实际未偿还本金为482310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月明、被上诉人徐延兵、一审被告邓勇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属实，予以确认。
二审认为：邓勇于2014年11月1日向徐延兵借款60万元，有借条、转款凭证为证。邓勇于2015年3月27日向徐延兵还款90690元，该笔款项应予扣减，邓勇实际尚欠徐延兵借款本金509310元及利息4655元。关于王月明上诉称本案所涉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王月明不应承担偿还责任的主张，因邓勇收到徐延兵60万元的借款后当天即将该款项转入尚文建的账户，从邓勇借款发生到其与王月明离婚只有13天时间，在此期间涉案款项由案外人尚文建占有并使用，显然该款项不可能用于邓勇与王月明共同生活，王月明也不可能从上述款项中分享利益。故邓勇所借款项不宜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王月明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王月明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王月明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2015）鄂茅箭民二初字第01675号民事判决；二、邓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延兵偿还借款509310元及利息4655元；三、驳回徐延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在本院再审审理过程中，徐延兵主张本案借款为邓勇、王月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提交下列证据：证据1.王月明、邓勇离婚协议书，拟证明王月明、邓勇离婚时财产均分割给了王月明、债务全部由邓勇负担，二人存在以离婚逃避债务的情形。证据2.2014年2月20日、8月23日手机短信及银行转账记录，拟证明徐延兵按照邓勇短信提示将应支付给邓勇的款项汇至王月明农业银行账户62×××10。证据3.2009年至2014年期间银行转账凭证、流水、收条、领款单等，拟证明根据邓勇指示，徐延兵应支付给邓勇的款项均由王月明账户收取。证据4.2014年8月20日银行承兑汇票及借条，拟证明邓勇将相关银行承兑汇票出借给徐延兵、徐延兵向王月明出具借条，邓勇、王月明二人之间可相互代表。证据5.2015年1月10日银行转账回单，拟证明徐延兵按邓勇指定的王月明账户付款，邓勇、王月明在离婚后仍存在相互对外代表民事行为的情形。
王月明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是新证据，且与本案争议的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无关，离婚时财产分配不影响本案债务的性质。且徐延兵已另案起诉撤销该离婚协议，该案已经一审判决驳回徐延兵的诉讼请求。对证据2认为手机短信应提供原始载体，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认为该借款发生在本案借款之前，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认为该借款已由生效判决确认是徐延兵与王月明之间的借款，与邓勇无关。对证据5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该笔交易系王月明代理邓勇进行。王月明的银行卡离婚前由邓勇使用，离婚后，王月明将此卡注销。
邓勇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质证意见同王月明的意见。对证据2手机短信、银行转账记录等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认可王月明的银行卡一直由邓勇使用。对证据3、4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认可2015年其仍在使用王月明该银行卡。
在本院再审审理过程中，王月明为证明本案债务不属于其与邓勇的共同债务，提交下列证据：证据1.民事起诉状、开庭传票等，拟证明邓勇起诉尚文建偿还借款60万元，该借款债权人是邓勇，王月明不享有此借款利益。证据2.王月明专业职称证明，拟证明王月明有稳定收入来源，其对本案借款不知情，更无借款合意，本案借款属邓勇个人行为。证据3.国内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偿还借款凭证，拟证明王月明筹集资金向银行归还了房屋抵押贷款。
徐延兵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该案起诉状中陈述的事实、理由和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否认该笔借款发生在邓勇与王月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夫妻共同债权。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王月明对本案借款是否知情及是否有合意。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是王月明筹集资金向银行归还了房屋抵押贷款，且邓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亲口陈述该款由邓勇的二哥邓忠筹借给邓勇并偿还。
邓勇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同王月明的主张。
在本院再审审理过程中，邓勇为证明其与王月明离婚不存在恶意逃避债务、离婚协议书不应为本案启动再审的新证据，提交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2017）鄂0302民初1901号民事判决，该案判决驳回徐延兵关于撤销邓勇、王月明离婚协议的诉讼请求。
徐延兵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该案一审判决尚未生效。本案一审时，其尚不知晓邓勇、王月明离婚协议的具体内容，故离婚协议属其申请本案再审的新证据。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上述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关于徐延兵提供的证据1，王月明、邓勇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徐延兵作为邓勇、王月明夫妻关系之外的当事人，不可能及时获悉王月明、邓勇离婚协议的具体内容，徐延兵于本案申请再审阶段提交该证据，其逾期提交证据的理由合理。关于徐延兵提交的证据2-5，邓勇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王月明、邓勇均认可王月明的银行卡由邓勇使用。上述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有一定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王月明提交的证据1、2，徐延兵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关联性不大，不足以证实王月明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王月明提交的证据3，徐延兵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其质证意见经王月明及邓勇委托诉讼代理人予以部分认可，该证据及徐延兵对此质证意见均与本案有一定关联性，本院予以部分采信。
关于邓勇提交的证据，因该案一审判决尚未生效，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再审查明，一、二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利息是否存在漏判？（二）徐延兵在本案借款时是否知晓邓勇向徐延兵借款60万元系用于转借给他人？（三）本案实际还款金额是多少？（四）本案借款为邓勇个人债务还是邓勇、王月明共同债务？对此，本院分别评述如下：
（一）关于本案利息是否存在漏判的问题。申请人徐延兵一审诉讼请求为判令邓勇、王月明偿还借款600000元及利息（截止目前本息合计605200元），因徐延兵一审起诉时尚无法确定该款实际清偿之日，故无法明确一审起诉之日至借款实际清偿期间的利息的具体金额，但该期间利息包含在上述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之中，属应有之义。该期间的利息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一、二审仅判令债务人偿还借款本金及起诉之日之前的利息，利息部分存在漏算。
（二）关于徐延兵在本案借款时是否知晓邓勇向徐延兵借款60万元系用于转借给他人的问题。一审庭审笔录载明：徐延兵陈述“我不认识尚文建，当时邓勇带了个不认识的人，在中岳路餐馆，当天钱借出去了”、徐延兵的一审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当时邓勇带人去向原告借款，原告不认识邓勇带的人，不同意借款，邓勇提出由邓勇向原告借款，邓勇再把钱借给尚文建”。徐延兵在再审庭审中对上述其本人陈述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一审诉讼代理人陈述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出相反证据予以证明，且徐延兵在该一审庭审笔录中签字确认。上述陈述内容基本一致，可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徐延兵在向邓勇提供本案借款时，明知邓勇借该款项实际用于借给案外人。
（三）关于本案实际还款金额的问题。一、二审认定邓勇于2015年3月27日向徐延兵还款90690元，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邓勇于再审审理中主张已通过公司间转账、抹账等形式基本清偿全部借款，但其于一、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与邓勇、徐延兵个人无关，徐延兵不予认可，且邓勇在再审审理中未提交新证据。一、二审认定邓勇向徐延兵借款本金为60万元，已还款90690元，尚欠509310元，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四）关于本案借款为邓勇个人债务还是邓勇、王月明共同债务的问题。本案借款发生于王月明、邓勇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王月明未提供证据证明徐延兵与邓勇明确约定本案借款为邓勇个人债务，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邓勇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该约定为徐延兵知晓。本案债务亦不属于夫妻一方与第三人串通、虚构债务或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关于“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关于“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补充规定》关于“夫妻一方与第三人串通，虚构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案借款应属邓勇、王月明共同债务。虽然根据本院再审审理查明认定及一审庭审笔录载明的内容显示，徐延兵向邓勇提供本案借款时，明知邓勇借款系用于借给案外人，但徐延兵于本院再审审理中提交的证据证实，在邓勇、王月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徐延兵与邓勇、王月明有多年多次资金往来事实。该过程中，存在徐延兵按照邓勇指示将应支付给邓勇的款项汇至王月明的银行卡，邓勇、王月明均认可王月明的银行卡由邓勇使用，且2015年邓勇在与王月明离婚之后仍继续使用该银行卡收取徐延兵支付的相关款项；亦存在邓勇向徐延兵提供银行承兑汇票、徐延兵向王月明出具借条的情形。徐延兵通过与邓勇、王月明多年多次资金往来习惯，有充分的理由确信邓勇或王月明一人行为为其二人共同意思表示，且邓勇、王月明离婚之后仍存在财产上的关联关系。故虽本案借款实际用于借给案外人、未用于邓勇、王月明夫妻共同生活，但徐延兵有理由相信邓勇借款用于借给案外人亦属邓勇、王月明的共同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关于“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的规定，徐延兵提供的证据具有优势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借款应为邓勇、王月明共同债务，应由其二人共同偿还。
综上所述，徐延兵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邓勇在与王月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于2014年11月1日向徐延兵借款60万元，已还款90690元，尚欠509310元，应由邓勇、王月明共同偿还借款本金并按约定的利率计付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补充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鄂03民终2146号民事判决及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2015）鄂茅箭民二初字第01675号民事判决；
二、邓勇、王月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延兵偿还借款509310元及利息（截止2015年12月25日利息为4655元；并自2015年12月25日之次日起按照本金509310元、年利率0.8%的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
三、驳回徐延兵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320元，保全费3520元，合计13840元，由邓勇负担11773元，徐延兵负担20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940元，由王月明负担7000元，徐延兵负担19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严 开 元
审判员 马 文 艳
审判员 杨 艳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李肖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