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沪02民终19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市杨浦区优芝面包房，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
经营者：郑小英，女，1976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泰顺县松洋乡上仁村岩塔皮。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卉，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盒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原名：上海翌恒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
法定代表人：侯毅，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美玲，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上海波司登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
法定代表人：高德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路。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婧。
原审被告：嘉凯城集团商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原名：嘉凯城集团名镇天下商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
法定代表人：游龙，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薇。
原审被告：上海传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
法定代表人：戴珊，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第三人：上海宝立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
法定代表人：董国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翔庆。
上诉人上海市杨浦区优芝面包房(以下简称“优芝面包房”)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盒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盒马公司”)、原审被告上海波司登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波司登公司”)、嘉凯城集团商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凯城公司”)、上海传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传富公司”)、原审第三人上海宝立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立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0民初15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优芝面包房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中认定的优芝面包房利润损失为5万元(本文币种均为人民币)，改判优芝面包房的利润损失为206,365.4元，本案上诉费由盒马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优芝面包房的蛋糕车间生产经营自2016年8月4日起停业，停业期限长达一个月之久。优芝面包房一审时已提交证据证明漏水情况严重，并将停业事宜发函明确告知盒马公司、波司登公司、嘉凯城公司、传富公司，相关负责人已签字确认，漏水现象自2016年7月初一直延续至2016年9月，直至2016年国庆期间才彻底解决，因此根据食品安全法相关规定，优芝面包房必须立即停止食品生产经营活动。盒马公司、嘉凯城公司、波司登公司认为优芝面包房并未停业一个月，却未能提某证据证明优芝面包房存在经营行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优芝面包房只有5、6天停业系事实认定错误。2、优芝面包房通过案外人提某的未供货情况说明、漏水前六个月的企业客户销售额及前两个月的个人客户销售情况用以证明停业一个月产生的经营损失为206,365.4元，优芝面包房以此计算停业经营损失具有合理性，一审法院根据自由裁量权认定优芝面包房停业经营损失仅5万元不恰当。
盒马公司辩称：不同意优芝面包房的上诉请求。优芝面包房并未因漏水而停止营业，没有经营损失的产生，一审判决认定优芝面包房存在5万元经营损失过高。1、盒马公司认为签收优芝面包房发送的函件仅表示收到函件，不代表认可该函件记载的内容。漏水虽在2016年国庆期间才彻底修好，但在发生漏水事故后，宝立公司已第一时间放置了积水盆，放置后水不会再漏到优芝面包房的车间，7-10月份期间优芝面包房一直在正常经营，其所提某的证据也表明7月份有对外销售蛋糕。根据谁主张谁举证规则，证明不存在经营行为是优芝面包房的责任，并不需要盒马公司来证明优芝面包房存在经营行为。2、优芝面包房提某的案外人出某的证明、外卖单和发票，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能达到证明其经营损失的目的，不能成为优芝面包房经营损失的计算依据，优芝面包房以零售价格减去材料成本价作为其利润计算方式是不合理的，应提某前后一年的财务报表、纳税记录等客观证据，证明其确实有经营损失。优芝面包房提某的均是其截取的主观证据材料，无法证明其存在经营损失。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波司登公司述称：二审意见同其一审时的意见。波司登公司了解到漏水事宜后已积极进行了协调沟通解决。因波司登公司不是业内人士，故对优芝面包房提及的停业和经营损失问题不发表意见。
嘉凯城公司述称：根据嘉凯城公司员工反映，优芝面包房并没有停业，不存在长达一个月的停业期。嘉凯城公司员工的签字仅表示收到优芝面包房的维修通知函件，并不代表对函件内容的认可。嘉凯城公司收到优芝面包房函件后，积极联系楼上承租户，尽快进行了维修。优芝面包房经营损失是间接损失，应当经过其财务账簿进行证明，其提某的订单具有选择性，嘉凯城公司无法知晓优芝面包房在8-9月份期间的实际经营受损情况。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的经营损失较为合理，应当予以维持。
宝立公司述称：不同意优芝面包房的上诉请求。漏水事件发生后，宝立公司第一时间安排人员赶至现场进行维修，由于营业原因盒马公司厨房地面无法立即进行修理，期间与优芝面包房、波司登公司、嘉凯城公司进行了沟通，采取了应急措施，确保优芝面包房能够正常营业。宝立公司建议优芝面包房车间的吊顶做一个积水盘，通过导流管可以将积水排出，不会影响正常营业，且一般情况均是如此处理，但优芝面包房不同意，导致了第二次漏水。因第一次漏水造成的优芝面包房货物损失系因宝立公司误判导致，故宝立公司愿意承担。第二次漏水是优芝面包房原因导致，且并未造成货物损失。宝立公司每天均有维修人员在现场观察，不存在优芝面包房函件中所称的停业事宜，优芝面包房加工间确有三天无法使用，但之后就没有影响。至于优芝面包房后续的经营损失等，因其没有正规的财务凭证，仅凭客户的一些证明，不能作为证明其损失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经营损失金额相对合理，应予维持。
传富公司未到庭参加本院审理，亦未陈述意见。
优芝面包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盒马公司、波司登公司、嘉凯城公司、传富公司赔偿优芝面包房货物损失19,495.85元；2、盒马公司、波司登公司、嘉凯城公司、传富公司赔偿优芝面包房经营损失206,365.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波司登公司系上海市杨浦区政府路XXX号波司登大厦的权利人。
2015年11月，嘉凯城公司作为出租人与作为承租人的传富公司签订《嘉凯城Z18广场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合同所涉租赁物业位于上海市杨浦区政德东路XXX号Z18广场项目208、209A、209B室商铺，租赁面积为1,409.77平方米；租赁期限为8年，暂定为2016年4月16日至2024年4月15日，交付时间为2015年11月15日。该合同同时约定嘉凯城公司同意将本合同下的店铺转租给“上海翌恒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及其分支机构”用于该店铺的生产和经营等。合同签订后，嘉凯城公司向传富公司交付上述商铺，再由传富公司转租给盒马公司用于经营“盒马鲜生”。
同年12月3日，波司登公司物业管理部向盒马公司发送《装修施工图会签单》，载明物业工程意见有：“租户的餐饮污水排放对接系统安装的过程中，要做好防水措施，……关于防水施工工艺必须按要求施工，如果后期因施工质量漏渗水造成的一切后果和损失租户自行负责。”
2015年12月，嘉凯城公司作为出租人与作为承租人的优芝面包房经营者郑小英签订《嘉凯城Z18广场房屋租赁合同》，该合同明确Z18项目是波司登公司在上海市杨浦区政府路XXX号开发建设的地产项目；租赁物业位于上海市杨浦区政德东路XXX号Z18广场项目108室商铺，租赁面积为159平方米；租赁期限为6年，暂定为2016年3月1日至2022年2月28日，交付时间为2015年12月15日等。合同签订后，嘉凯城公司向郑小英交付上述商铺用于经营面包店，商号即为优芝面包房。
208室位于108室正上方。
二、2016年7月，优芝面包房承租的108室屋顶开始漏水。
2016年8月8日，优芝面包房向嘉凯城公司、波司登公司、盒马公司发送函件，内容如下：“我们是在贵店楼下的优芝面包房(波司登大厦商场一楼108)。7月初以来，我们发现本店蛋糕工作间顶部漏水，原本一直以为只是空调的冷凝水，直至7月25日，因为工作间的顶灯再次损坏，在请人更换时才发现是因为顶部有大量积水造成顶灯的不断损坏。另外我们的仓库和我们的办公室也已在开始漏水。我们不得不立即报告大厦物业来查看。8月2日，物业方面派人检查认定——顶部积水不是空调水引起，而是贵店厨房没有做防水而又不断地冲洗地面引起的大面积污水渗漏。为此我们不得不每天都通过嘉凯城向贵店提出要求立即停止该工作间的工作。然而直到8月4日情况依然没有得到改善，而且漏水越来越严重。因为工作间漏水太厉害(又太臭)，我们被迫停止了蛋糕工作间的生产。漏水期间，我们的面粉、蛋糕盒、砂糖等原材料已经被大量损坏。目前我们蛋糕生产已经无法进行。按照当前的蛋糕订单来计算，我们店蛋糕间每停工一天将至少损失3,600多元。再如此继续将会造成团购订单的退一赔一，固定订单也会流失。这将迫使本店陷入无法生存的境地。今天早上，贵店在没有事先征得我们同意的情况下，单方面自说自话，在我们的顶棚上放置了一个所谓的引流盆管。对于这种治标不治本的做法我们绝不认同。还有贵店在施工后留下诸多后遗症：1、多个孔洞将会引起老鼠钻入；2、引流管孔也会引起老鼠爬入生产车间；这对我们食品加工行业是绝对不允许的；3、一旦引流管堵死，我们的顶棚将形成堰塞湖形态，一定会造成更大的隐患；4、贵店洗地的污水已造成我们的加工车间臭气熏天，以后还会不断地有异味侵入。大家同为食品加工企业可能产生的后果你们应该也是非常清楚的。为此，我们特向贵店发函对以上的这种排水形式表示不能接受和反对，并且要求立即恢复顶棚原先状态，限期在三日内8月8日—8月11日贵店的工作间进行改造加强防水，保证不再漏水。并敬请嘉凯城和波司登物业进行监督。我们特别要告诉贵店的是：自8月4日起我们已经开始停工计算，如若拖延将会造成其他更多的无法估量的后果，而我们也一定会采取所有可能的措施防止这些后果的发生。”该函由嘉凯城公司员工“袁斌”、波司登公司员工“杨志明”签收。
2016年8月10日，优芝面包房向嘉凯城公司、波司登公司、盒马公司发送函件，内容如下：“从我们店蛋糕工作间的漏水到贵店自说自话在我们吊顶上安装污水池，迫使我们不得不停止生产至今已有一个星期了。就在昨天8月9日吊顶扣板终于在这野蛮无理的施工后产生了严重的后果，吊顶开始塌陷有一块掉了下来，所幸的是没有砸到人。有两处吊顶扣板也有掉落下来的可能。检查还发现顶部的吊杆因要置放污水池有多根被拆除，还发现更大的隐患是污水池上方的接线盒完全在漏水的部位里，原有的盖板也已掉落，有一处照明灯也完全在水里，周边全是金属管道不知道哪一天受潮的电线会不会漏电产生更大的问题？水还在滴不但是裱花间，还有仓库办公室也在滴水。老鼠和爬虫已不断地入侵进来，臭气也在不断地散发。工作间的工作也只能继续停着等待，吊顶的扣板已完全被污染了，蛋糕盒有的被水污染有的被老鼠爬过，上面有老鼠屎，面粉和砂糖、巧克力等也有被侵蚀过的痕迹。……我们要说的是到什么时候，你们才能够(让)我们店可以继续生产加工？说是上面(二楼)施工还要一个星期，那个污水池拆除和我们吊顶复原，明天已是我们提出的最后期限！……”
2016年8月12日，优芝面包房向嘉凯城公司、波司登公司、盒马公司发送函件，内容如下：“我们店蛋糕工作间的漏水到我们提出的限期日已经超过了，虽然有施工单位的人员来过，但也是草草了之。提出的所谓方案居然还是要从我们顶上打主意，什么在我们顶上打孔灌注水泥的方式来堵漏。我们不得不咨询相关专家，得出的结论‘是谁想出这么幼稚的方法？漏水只能是从楼上的地面做防水层堵漏。’让我们觉得很吃惊盒马至今还没有诚意来解决漏水的问题？让我们实在无法接受。……再三强烈要求立即拆除放在我们顶上的污水池及污水管道，恢复我们顶部原有的形体。更换被污染的吊顶扣板及照明灯等，赔偿被损坏和被污染的财物及不得不停止生产的订单和人工费等损失。……”优芝面包房将上述两份函贴至盒马公司盒马鲜生五角场店的公示栏中。
2016年9月7日，优芝面包房向嘉凯城公司、波司登公司、盒马公司发送函件，内容如下：“自8月29日满以为本店顶部不会再漏水了，……没想到9月1日又有地方开始漏水了。9月2日我们向嘉凯城通知了此事。至今发现在我店范围内已有不止一处的地方在漏水。现在我们要告知你们的是，已有整整两个多月了还没有有效地解决问题。我们和盒马一样是食品生产企业，我们不能昧着良心把可能带有污水的食品提某给我们的客户，8月份我们订单也有数十万元，我们郑重地告知嘉凯城盒马等相关单位，继续漏水将可能造成我店完全停业，……因为你们的不负责任而使我们无法继续经营。……”该函由嘉凯城公司员工“袁斌”签收。
2016年9月20日，优芝面包房向嘉凯城公司、波司登公司、盒马公司发送函件，内容如下：“从8月4日将因为漏水而造成我店许多物品被污染的清单交给你们至今已有整整一个半月了，至今仍然没有人来确认和清点核对这批已被污染无法使用的物品。在此期间我们已多次向你们提出尽快来清点核对，可始终没人来完成这项工作。因为存放时间过长，占地过大，使我们无法置放我们新进来的货物，现在特此向各方再次提出如果在明天2016年9月21日下午5时前依然无人来核对确认，便将视为你们已确认该批被污染的物品的数量和价值。”该函由嘉凯城公司员工“袁斌”签收。优芝面包房并将上述函贴至盒马鲜生五角场店的公示栏中。
2016年9月22日，优芝面包房向嘉凯城公司、波司登公司、盒马公司发送函件，再次要求嘉凯城公司、波司登公司、盒马公司清点受损货物。该函由嘉凯城公司员工“袁斌”签收。
2016年9月23日，宝立公司派其员工李强至优芝面包房处对优芝面包房被损坏被污染货物进行清点，双方对被损坏被污染货物的数量予以确认。之后双方对上述货物的金额分别进行审核，优芝面包房审核后的金额为19,495.85元，宝立公司员工李强审核后的金额为13,808.35元。
三、系争漏水事件发生后，嘉凯城公司员工向盒马公司在系争店铺的店长发送邮件，时间和内容分别如下：1、2016年8月8日：“谭店长：上周Z18广场107室租户(米馆)及108室租户(88芝士)向我司反映顶面漏水并对两家商户造成不同程度的损失，经过物业公司现场踏勘初步判断为贵店打菜间的水漏到楼下。虽然贵店也联系装修公司对88芝士顶部摆放接水盘进行引流处理，但为了彻底解决楼下两家租户顶面漏水事宜，请贵店尽快协调装修公司修复此工程，并且在维修完成前不要对打菜间进行冲水清洗，以免给楼下租户带来更大的损失，谢谢！附件：米馆及88芝士联系函。”2、2016年8月12日：“谭店长：针对贵店打菜间漏水事宜，虽然贵司已经联系施工队于上周日在88芝士吊顶上安装了接水槽，但至今仍然有部分污水滴入其店内造成其财物污染。今88芝士发函要求贵店在二日内维修完毕、拆除顶面接水槽，并赔偿损坏及被污染的财物(详见附件、实体在其店内，贵店可派人员核实)。附件：1、88芝士工作联系函；2、88芝士受污染清单。”3、2016年9月2日：“谭店长：通过贵司工程部对贵店地面防水的维修，截止2016年9月1日，88芝士暂未发现新增漏水迹象，今88芝士发函要求贵店对此次漏水事件造成的经营损失进行赔偿(详见附件)，希望贵司能派人协调此事宜的善后工作，谢谢。附件：1、88芝士索赔清单。”4、2016年9月20日：“谭店长：关于贵店漏水导致88芝士顶面漏水事宜，我在8月12日发送您的邮件中提到88芝士针对被污染的物品要求赔偿，现已过去1个多月，88芝士将采购新一批的货品，需对原被污染的物品进行清理。烦请与贵司沟通，尽快安排人员与88芝士沟通，谢谢。附件：1、88芝士工作联系函；2、88芝士受污染清单。”5、2016年10月14日：“谭店长：关于贵店地面漏水事宜，通过贵司国庆期间对地面进行维修后，截止2016年10月14日，暂未发现有漏水迹象。烦请贵司与施工单位进行沟通，尽快安排人员与88芝士沟通赔偿事宜及对1楼中庭顶面进行修复。附件：中庭漏水照片。”
四、关于维修方案，根据各方陈述，2016年8月第一次发生大面积漏水之后采取了引水盘处理，同年9月初又发生了一次大面积漏水，直至同年国庆节期间才彻底维修好。宝立公司称，彻底维修需要盒马公司停业，但盒马公司不同意停业，故无法彻底维修，直至国庆节期间停业才得以彻底维修。彻底维修的方案为：把208室地面全部打开，找到松动的排水管接口，重新制作防水层。之后便不再漏水。
五、一审审理中，优芝面包房为了证明其货物损失，提某了如下证据：1、被损坏污染物品清单及金额，该清单由优芝面包房及宝立公司派至优芝面包房处的员工李强共同制作和确认。双方对被损坏污染物品的名称、数量无异议，但对部分物品的单价存在争议，优芝面包房计算出来物品的金额为19,495.85元，宝立公司计算出来物品的金额为13,808.35元。2、部分受损物品的进货单，载明物品的名称和价格。
优芝面包房为了证明其经营损失提某了如下证据：1、由案外人静安希尔顿饭店(上海)盖章的《证明》，日期为2017年6月19日，内容为：“本酒店与上海杨浦优芝面包房已有了长期供货关系，后在2016年8月至9月期间，因上海优芝面包房的原因未收到蛋糕，应收蛋糕的具体数量和价格为2磅牛奶慕斯(半成品)20,720元、小蛋糕(半成品)58,555元。”对此，优芝面包房称，该处的成本为7,438.5元，利润为71,836.5元。2、由案外人上海慈铭门诊部盖章的《证明》，日期为2017年6月16日，内容为：“本部于2016年8月期间在杨浦区政府路XXX号波司登国际大厦商场一楼108室88芝士蛋糕店订购的47,000元蛋糕，由于88芝士的原因不能提货。”对此，优芝面包房称，该处的成本为2,068元，利润应该为44,932元。3、优芝面包房2016年6月-7月零售蛋糕外送单共161张，每个蛋糕零售价250元，减去30元材料成本，平均到每个月利润应该是161*220/2=17,710元；4、2016年1月-6月向企业提某蛋糕开具的发票，金额共计450,866元，每个月平均金额为75,144.3元，成本为3,257.4元，利润应该为71,886.9元。因为漏水原因，优芝面包房于2016年8月中旬至9月中旬未能生产加工蛋糕，故优芝面包房主张的经营损失为一个月的蛋糕利润，上述利润的总和为206,365.4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侵权责任主要包含四要素，一是侵权行为，二是过错，三是损害后果，四是侵权行为和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各方当事人对208室因装修工艺存在问题导致优芝面包房租赁的108室漏水的侵权行为及因果关系无异议。但是对于该侵权行为是谁的过错和优芝面包房是否存在损害后果存有争议。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
第一、关于侵权主体和过错。盒马公司、波司登公司、嘉凯城公司、传富公司均陈述，108室漏水是因为208室装修工艺存在问题导致的，即装修不当导致的。虽然该装修由宝立公司实施，但实施装修的主体系盒马公司，宝立公司则为盒马公司聘请为其实施装修的合同相对方。故一审法院认定直接侵权主体为盒马公司，其在侵权行为中存在过错。至于波司登公司、嘉凯城公司及传富公司，其是108室和208室房屋的产权人和转租人，有管理和监督房屋正常使用的义务，在漏水事件发生后有及时督促侵权人维修房屋的义务。从各方提交的证据来看，波司登公司、嘉凯城公司和传富公司在漏水事件发生之后及时与盒马公司积极沟通此事，并督促盒马公司进行维修，故并未怠于履行上述义务。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波司登公司、嘉凯城公司和传富公司不存在侵权的主观过错。
第二、关于损害后果即优芝面包房的损失。1、直接损失，优芝面包房主张的直接损失即货物损失，货物损失已经由宝立公司派至优芝面包房处的员工李强予以清点。漏水事件发生后，盒马公司委托宝立公司出面和优芝面包房进行交涉，故宝立公司员工确认的货损应当认定为盒马公司的确认。根据货损的清单，受损物品的数量无异议，但对价格未予统一。一审法院根据优芝面包房提交的送货单及对市场价格的参考，对优芝面包房核定的物品价格予以确认，即一审法院认定优芝面包房因208室漏水导致的物品损失价值为19,495.85元。2、关于优芝面包房的经营损失。漏水从2017年7月延续到10月国庆节期间，优芝面包房主张一个月经营蛋糕的利润损失，宝立公司亦自认优芝面包房确实有5、6天未能营业，一审法院结合优芝面包房提交的发票、送货单等材料以及蛋糕的市场价、材料成本等因素，酌情判定优芝面包房经营蛋糕的利润损失为50,000元。
综上，由于盒马公司因装修208室过程中存在过错导致108室屋顶漏水，应对被侵权人即优芝面包房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现优芝面包房要求侵权人赔偿其经济损失，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波司登公司、嘉凯城公司、传富公司在系争侵权行为中不存在过错，故上述侵权责任由直接侵权人即盒马公司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盒马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优芝面包房经济损失69,495.85元；二、优芝面包房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55元，由优芝面包房负担1,686元、由盒马公司负担769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对于优芝面包房关于因漏水导致其蛋糕生产经营停业一个月、产生206,365.4元经营损失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其一，优芝面包房一审时提某的维修通知函件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确实因漏水停止经营了一个月。其二，优芝面包房因漏水受影响的仅为蛋糕部分的生产经营，并不涉及面包部分。其三，优芝面包房以蛋糕销售收入减去材料成本作为其利润损失明显不具有合理性，完全不符合会计学原理。更何况优芝面包房仅提某客户出某的未供货证明、其漏水前六个月向企业提某蛋糕所开具的发票及前两个月零售蛋糕外送单，而无法提某会计报表，并不能全面客观真实反映出优芝面包房的蛋糕经营利润。因此，优芝面包房对于自己的主张未能充分提某证据加以证明，且未能提某合理的经营损失计算依据，而考虑到优芝面包房因漏水确实存在一定的蛋糕经营利润损失及与蛋糕生产相关的房租、人员等成本支出，一审法院综合考量优芝面包房提某的相关材料和蛋糕市场价、材料成本等因素，酌情判令盒马公司向优芝面包房支付5万元的经营损失并无明显不当。综上所述，优芝面包房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28元，由上诉人上海市杨浦区优芝面包房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法官助理张蒙蒙
审判长 李 蔚
审判员 邵美琳
审判员 王逸民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三日
书记员 张蒙蒙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