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11民终85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贺州市坚信公共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贺州市太白社区贺州大道***号。
法定代表人：陈振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谢雄躯，广西鹏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广西贺州市益民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贺州市将军山军分区北面。
法定代表人：谢贵才，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柳真强，广西众望律师事务所富川分所律师。
上诉人贺州市坚信公共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坚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西贺州市益民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益民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2015）贺八民二初字第1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坚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雄躯，被上诉人益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贵才及委托代理人柳真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终结。
坚信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所涉合同的当事人、合同内容、合同性质、是否违约以及如何违约等关键问题查明不清。本案中，益民公司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其与我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一审在法律关系未明确的情况下就要求我公司将本案所涉的l8辆车过户至益民公司名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梁宇和汤达军签订的《转让协议书》以及汤达军与益民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书》是无效合同，益民公司对该l8辆车没有任何权利。1.根据贺州市人民政府的要求，为配合贺州市市政管理局解决部分历史遗留问题，在贺州市政府及相关行政主管部门的协调之下，我公司与梁宇（梁军）就涉案的18辆车通过以分别签订《公交车过户合同》的形式过户登记到我公司名下，接受我公司的监督管理。2.根据《贺州市城区城市公共汽车特许经营合同》的规定，梁宇不得私下转让，现梁宇在我公司与梁军就《公交车过户合同》进行诉讼期间私下转让，且涉案的18辆车已过户登记到我公司名下，车辆经营权归我公司享有、管理，梁宇和汤达军签订《转让协议书》时未经我公司同意，应属无效。3.从物权法角度来说，坚信公司是本案所涉车辆的法定登记所有权人，具有对车辆进行处分的权利，而梁宇无权处分，不能将车辆的所有权转让给他人。因此，汤达军并未获得涉案18辆车的任何权利，则汤达军与益民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书》亦属无效合同，益民公司对本案18辆车没有任何权利。如果益民公司认为自己的权益受损，其应当向汤达军提出主张。三、关于2013年和2014年财政补助款的问题。1.《贺州市城区公共交通发展财政扶持方案》是为全面贯彻落实《国务院关于城市优先发展公共交通的指导意见》（国发（2012）64号）而制定的，根据该扶持方案和指导意见可知，财政扶持方案给予补助的对象是公交企业，且是有特许经营权的公交企业，我公司依据《贺州市城区城市公共汽车特许经营合同》设立，享有贺州市城区城市公共汽车特许经营权，获得以上财政补助有充分的依据。而益民公司在2013年和2014年期间并没有经营城区城市公共汽车的资质，还不是公交企业，不符合获得财政补贴的条件，不应获得财政补助。2.财政补助的目的是扶持公交企业完善公共交通基础设施，更新设备，节能减排，提高公共交通服务效率和质量等，补助金额不是按照单纯补助每辆公交车的标准来计算，更没有要求公交企业按照每辆公交车发放多少金额来具体分配，因此，益民公司主张按照每辆公交车平均分配财政补助的意见没有依据。3.一审法院遗漏查明汤达军在2014年10月13日委托谢易珊领取了2013年的车辆燃油补贴款及相关款项的事实，该事实在一审时我方已经提供证据证明。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公司的上诉请求。益民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判决对本案涉及的当事人、合同内容等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查明清楚、证据充分。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及《转让协议书》，被上诉人无须与上诉人签订任何合同即依法享有涉案18辆车的所有权和经营权；一审并未强行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捆上合同关系，而是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认定。二、梁宇与汤达军的《转让协议书》、汤达军与被上诉人的《转让协议书》均合法有效。首先，该两份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上诉人对涉案车辆享有所有权和经营权。其次，梁宇与上诉人的18份《公交车过户合同》并未约定禁止转让18辆车的所有权和经营权，且该18份《公交车过户合同》实际上是贺州市人民政府与贺州市市政管理局为解决历史遗留问题，将公交2路线的营运权进行重新调配，即有条件的将2号线营运权调配给梁宇。第三，根据18份《公交车过户合同》的约定可知，梁宇并不是将车辆的所有权转让给上诉人，而是将其原本营运八步至沙田的全部车辆转到上诉人名下经营。三、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2013年及2014年的财政补助款共58.79万元有事实和法律根据。首先，上诉人用冷僻线路的规定来抗辩错误。其次，财政补助的对象是实际运营成本的承担者。本案中，被上诉人既是“将军山至马峰”（即二路线路）公交车的实际经营者，也是l8辆车的所有权人，该路线的全部成本（包括燃油成本）均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被上诉人是补贴对象，上诉人认为财政补助的对象仅仅是公交企业错误。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益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将桂Ｊ×××××、桂Ｊ×××××、桂Ｊ×××××、桂Ｊ×××××、桂Ｊ×××××、桂Ｊ×××××、桂Ｊ×××××、桂Ｊ×××××、桂Ｊ×××××、桂Ｊ×××××、桂Ｊ×××××、桂Ｊ×××××、桂Ｊ×××××、桂Ｊ×××××、桂Ｊ×××××、桂Ｊ×××××、桂Ｊ×××××、桂Ｊ×××××共18辆车过户到原告名下。2.被告退还原告燃油补贴款、管理费、建站牌和老职工安置费等共计657000元（其中2012年度243000元，2013年度324000元，站牌、职工安置费9万元）。3.被告退还原告政府补贴款122.69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7月14日，贺州市人民政府贺政函（1998）62号关于同意开通城区公共汽车的批复：同意成立益业公司，由该公司租赁贺州市公共汽车经营权，开通城区公共汽车，租赁期限为5年。首期开通八步至沙田马峰等5条线路。租赁经营期间，贺州市公共汽车公司现有营运车辆及营运线路予以保留，仍由其经营，但不再扩大公交业务。1998年6月22日，贺州市建设局（甲方）与益业公司（乙方）签订贺州市公共汽车经营权租赁合同实施细则。
2001年6月14日，贺州市人民政府贺政函（2001）34号关于市公共汽车公司转制为民营企业的批复，同意市公共汽车公司改制为益盛公司（民营企业）。
2007年1月9日，贺州市市政管理局发出贺州市城市公共汽车客运特许经营权招标公告。2008年4月22日，中山市坚信公司投标。中山市坚信公司中标后，2009年1月23日，贺州市市政理局（甲方）与中山市坚信公司（乙方）签订贺州市城区城市公共汽车特许经营合同。乙方获得贺州市城区原8条公交线路及新增的6条公交线路的运营权，其中2路线为将军山至马峰，单程15.1公里。运营权期限为8年，即自2009年2月10日起至2017年2月9日止。乙方应为原益盛公司21名退休人员一次性购买10年医疗保险。确保益盛公司所有离退休人员享受福利补贴每人每月100元。原益盛公司未达退休年龄且有工作能力的职工，乙方应根据个人特长和个人意愿安排就业。乙方应全员接收益业公司有合法手续的员工，并依法依规安置。乙方在本合同签订后的合理期限内，在贺州市工商管理部门注册登记成立“某某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特许经营主体。2009年2月6日，中山市坚信公司注册成立贺州坚信公司从事贺州市城市公共汽车客运服务。2012年12月28日，贺州坚信公司股东由中山市坚信公司变更为广西瑞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振鹏，董事会成员也进行变更登记。
2009年5月15日，贺州坚信公司（甲方）与梁宇（乙方）就19辆车（桂Ｊ×××××、桂Ｊ×××××、桂Ｊ×××××、桂Ｊ×××××、桂Ｊ×××××、桂Ｊ×××××、桂Ｊ×××××、桂Ｊ×××××、桂Ｊ×××××、桂Ｊ×××××、桂Ｊ×××××、桂Ｊ×××××、桂Ｊ×××××、桂Ｊ×××××、桂Ｊ×××××、桂Ｊ×××××、桂Ｊ×××××、桂Ｊ×××××、桂Ｊ×××××）分别签订公交车过户合同，约定，甲方同意由符合条件的部分原益盛公司、益业公司的承包公共汽车营运将军山至马峰、市政府至平桂两条线路。乙方同意将桂Ｊ×××××号等19辆公共汽车（桂Ｊ×××××号车于2009年12月报废）转到甲方名下并接受甲方的监督管理，但乙方与原益盛公司、益业公司的相关债权债务与甲方无关，由乙方自行处理。甲方按排乙方的车辆营运将军山至沙田公交路线，整条路线的车辆均需接受甲方的监督管理，并由乙方整条路线的车主指定负责人专门管理。乙方承包的车辆过户到甲方名下后，经营权期限至2014年12月31日止。如果乙方承包的车辆在该承包期限届满前报废的，经营期限则至报废时止，同时车辆必须依法强制报废。乙方承包车辆的经营期限届满或承包车辆报废后，乙方承包车辆的经营权终止，甲方收回该车辆营运路线的经营权，甲乙双方在经营权方面的权利义务即行终止，乙方不得再行上新车营运，并不得以任何理由阻止甲方依法行使权利和上新车。乙方交纳给甲方的管理费按乙方与原益盛公司、益业公司签订的协议约定执行。乙方必须每月五日前按时付清1500元管理费给甲方。乙方一次性付清承担承建路线站牌、候车停、老职工安置费三项费用共1万元。2009年7月1日，车辆所有人由益盛公司变更登记为贺州坚信公司。
2009年4月13日，贺州市人民政府贺政阅（2009）21号研究八步至里松班线客车被拦堵问题的会议纪要载明，2路公交车（将军山至马峰）开往沙田的车辆超过马峰路段的路程由市运管部门给予办理短途营运牌，并纳入短途车队管理，票价仍按公交票价收取。
2006年11月30日，梁军分别与黄国芳、白净签订公共汽车二路线内部融资扩股合同书，约定甲方梁军提供益盛公司的线路2路线将军山至沙田的股权扩充与乙方合作经营。在12月1日前首期投入该线路营运的公交车辆为24台，在2008年9月30日后由甲方自己投入2台。线路总投入营运车辆在26台范围内。该线路首期投入24台车辆，每辆车算一股，甲方投入23辆车，占线路24份之23股，乙方投入1辆车，占线路24份之1股。2008年9月24日，益盛公司工会提交给贺州市公交经营权考查小组的补充材料明确以益盛公司名义经营的50台车辆，在资金来源证实50辆公车资金来源社会人员购车承包方式，这批车的购车款，经营所得在益盛公司的财务账没有反映。2008年9月26日，益盛公司、益业公司贺益公字第（2008）31号关于落实我公司城市公共汽车经营权的请示明确益业公司现有公交车62辆，其中50辆挂益盛公司户，实为益业公司投资购入。
2011年9月15日，梁宇（甲方）与汤达军（乙方）签订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经营的将军山至沙田18辆车转让给乙方经营，转让的价格为158万元。从2011年9月15日起由乙方经营，转让前的债权债务由甲方负责，转让后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转让前的燃油补贴（2009年至2011年9月14日）归甲方享受，乙方应全力配合甲方。如坚信公司不发放甲方的燃油补贴，则由乙方负责追回。从今年9月15日起燃油补贴归乙方所有。此次转让前贺州市坚信公交汽车运输公司同意或不同意甲、乙双方的转让都不受影响。如同意甲方则协助乙方办理相关手续，如不同意由乙方继续履行甲方的合同。甲方与坚信公司的原合同，其中的一条每辆车承担站牌和老职工安置1万元，分4年交清，甲方只交一半，其它的由乙方负担，另一项每辆车交5000元的风险押金，甲方也不交，由乙方负责处理。甲方原经营的18辆车的管理设备和备用的配件、轮胎等归乙方，并保证车辆所有权是乙方。梁军作为见证人在协议书上签名。
2013年9月28日，汤达军出具收到坚信公司交付2路线挂靠车辆（18辆）2012年燃油补贴款947166.48元，扣除2012年管理费324000元，建站牌、老职工安置费9万元，结余款合计533166.48元的收据。
2011年11月1日，汤达军（甲方）与益民公司（乙方）签订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将军山至沙田班线的18辆车转让给乙方经营，转让价为163万元。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将军山至沙田班线的18辆车的权利义务由乙方行使和承担。
2011年8月19日，坚信公司起诉梁军，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19辆公交车过户合同，原告收回将军山至沙田公交路线经营权，梁军支付所欠坚信公司的管理费、线路开发费、老职工安置费、站牌、候车停建设费、一次性车辆安全生产保证金共计813303.16元。该院审理查明，2009年5月15日，坚信公司与梁军签订桂Ｊ×××××等19辆车的公交车过户合同。上述公交车原属有经营权的益盛公司和益业公司的部分车辆，由梁军承包营运。坚信公司获得贺州市城区内的公交车经营权后，为解决益盛和益业公司的老职工安置等遗留问题，经市政府协调，坚信公司同意让出将军山至沙田的线路，由益盛和益业公司的车辆经营，即由梁军承包营运。2012年3月5日，该院（2011）贺八民二初字第44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公交车过户合同，梁军支付欠交的管理费543303.16元及承建路线站牌、候车停、老职工安置三项费用的一半费用即9万元，两项合计633303.16元。
贺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处贺道运发（2014）37号、（2015）57号关于转发下达2013年度、2014年度城市公交农村客运岛际水路客运和出租车行业油价补贴资金的通知明确2013年度的补贴标准为每台每月3212.67元，2014年度的补贴标准为每台每月3127.02元。补贴资金力争分别在2014年9月30日前、2015年11月30日前兑付到补贴对象所属企业中。辖区各企业在收到补贴资金后应及时按照标准向实际承担燃油成本的经营者全额发放。
2015年1月16日，贺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贺政办发（2015）4号关于印发贺州市城区公共交通发展财政扶持方案明确对公益性服务亏损以政府购买服务的方式进行专项补助，包括冷僻线路补助（每条线路补助10万元共70万元）、公益性服务补助（2013年此项补助为155万元）以及公交票价成本补差105万元，从2013年起开始补助，且以后每年按10%递增进行补助，到2017年终止。2013年补助金额为330万元，2014年为363万元，两年合计693万元。2015年2月6日，贺州市交通运输局通知按693万元的70%拨付即拨付485.1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梁宇与汤达军2011年9月15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及汤达军与益民公司2011年11月1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该两份《转让协议书》转让涉案的将军山至沙田班线的18辆车的经营，该18辆车原登记在益盛公司名下，因2009年梁军与贺州坚信公司签订公交车过户合同而变更登记在贺州坚信公司名下，但益盛公司及贺州坚信公司均不是该18辆车的实际所有权人。该院于2012年3月5日作出的（2011）贺八民二初字第442号民事判决书已判决解除梁军与贺州坚信公司签订的公交车过户合同，现原告益民公司请求判决将该18辆车过户到原告名下，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请求退还燃油补贴款、管理费、建站牌和老职工安置费等共计657000元的问题，虽然梁军与贺州坚信公司签订的公交车过户已于2012年被判决解除，但本案所涉18辆车仍然在经营，原告要求判决被告退还，没有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请求判决被告退还政府补贴款122.69万元（政府财政扶持资金）的问题，2013年及2014年两年的冷僻线路补助共147万（70%为102.9万元）。原告所诉的18辆车营运的线路并非冷僻线路，冷僻线路的补助，原告经营的18辆车无权享有。2013年及2014年两年的财政补助共693万元，已发70%即485.1万元。其时公交车辆为117辆。被告应按已发放的原告应享有的财政补助款支付给原告，数额为58.79万元［18÷117×（485.1万元-102.9万元）］。对原告请求过高的部分，该院不予支持。被告贺州坚信公司关于与原告益民公司没有合同关系，原告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辩驳主张，没有依据，该院不予采纳。综上，判决：一、被告贺州市坚信公共汽车有限公司应在十日内将桂Ｊ×××××、桂Ｊ×××××、桂Ｊ×××××、桂Ｊ×××××、桂Ｊ×××××、桂Ｊ×××××、桂Ｊ×××××、桂Ｊ×××××、桂Ｊ×××××、桂Ｊ×××××、桂Ｊ×××××、桂Ｊ×××××、桂Ｊ×××××、桂Ｊ×××××、桂Ｊ×××××、桂Ｊ×××××、桂Ｊ×××××、桂Ｊ×××××等18辆车过户登记到原告广西贺州市益民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名下；二、被告贺州市坚信公共汽车有限公司应支付给原告广西贺州市益民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财政补助款58.79万元；三、驳回原告广西贺州市益民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756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广西贺州市益民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4967元，被告贺州市坚信公共汽车有限公司负担6789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为，上诉人坚信公司提交的证据1是指导意见，不能证实其所要证实的内容；证据2与本案无关联；关于证据3，结合一审时坚信公司提交的证据5的委托书，能够证实被上诉人益民公司领取了2013年的财政补助款52065元的事实。故对证据1、2不予采信，对证据3予以采信。关于被上诉人益民公司提交的证据1，结合一审时其提交的证据12，能够证实2015年5月19日贺州市交通运输局已将2013、2014年剩余的政府专项财政补助款137.9万元拨付到上诉人坚信公司账户的事实，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关于本院依职权调取的汤达军、梁宇的询问笔录，结合梁宇与汤达军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及汤达军与益民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可以证实该两份《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一审中被上诉人益民公司对委托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根据委托书的内容可知：2013年9月28日，汤达军委托谢易珊到坚信公司结算2012年燃油补贴事宜；2014年10月13日，汤达军委托谢易珊领取了坚信公司结余款合计423216.72元；2015年4月14日，汤达军与其他股东委托谢易珊领取结余款118340.64元。2.汤达军与益民公司均认可《转让协议书》已经实际履行，结合现今涉案公交运转的实际情况，可确认该合同已实际履行。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3年2月22日，贺州市人民政府贺政发（2013）5号关于对贺州市坚信公共汽车有限公司提供社会公益服务给予财政补助有关事项的通知明确从2013年起贺州市每年对坚信公司提供的社会公益服务给予35万元的财政专项补助。贺州市交通运输局根据该通知将2013、2014年的政府专项补助合计70万元拨付到上诉人坚信公司账户。2014年10月13日，涉案的2号线路车队委托谢易珊领取了2013年的政府专项补助款52065元。2015年5月19日，贺州市交通运输局在扣除已发的70万元政府专项补助款后拨付了2013、2014年剩余的137.9万元到上诉人坚信公司账户，加上2015年2月6日拨付的485.1万元，贺州市交通运输局已将2013、2014年的政府专项补助693万元全部拨付到上诉人坚信公司账户。
本院再查明，2号线18辆车与上诉人坚信公司是挂靠关系，坚信公司按照每月每辆车1500元的标准收取管理费；涉案18辆车采取无人售票的方式售票，所售费用由益民公司派专人收回，司机的招聘及工资均由益民公司进行管理。
本院认为，一、关于被上诉人益民公司请求坚信公司将涉案18辆车过户登记到其名下的问题。上诉人坚信公司主张与被上诉人益民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被上诉人益民公司则主张其依照梁宇与汤达军之间的《转让协议书》、汤达军与益民公司之间的《转让协议书》获得了涉案18辆车的所有权。则该两份《转让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本院认为，涉案18辆车能够过户到上诉人坚信公司名下的依据是坚信公司与梁宇之间的18份《公交车过户合同》，该18份《公交车过户合同》经八步区人民法院（2011）贺八民二初字第442号生效判决解除，且18份《公交车过户合同》并不是转让所有权，涉案18辆车的所有权属于梁宇，梁宇有权处置该18辆车。而梁宇、汤达军认可二人之间的《转让协议书》，汤达军亦认可其益民公司之间的《转让协议书》，该两份《转让协议书》均是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上诉人坚信公司主张两份《转让协议书》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该两份《转让协议书》，涉案18辆车的所有权已经转让给了被上诉人益民公司，故被上诉人益民公司请求上诉人坚信公司将涉案18辆车过户到其名下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上诉人益民公司请求上诉人坚信公司退还财政补助款的问题。根据贺州市人民政府与中山市张家边坚信汽车有限公司签订的《贺州市城区城市公共汽车特许经营合同》可知，2路线的特许经营权属于坚信公司，但由于历史遗留问题，在贺州市人民政府的协调下，2号线仍然保持原有的运营模式不变，涉案18辆车与坚信公司实际上是挂靠关系，运营成本均是涉案18辆车实际车主负担。且政府专项补助的目的是减轻公交行业社会公益服务方面的负担，其补助对象应当是实际运营成本的承担者，因此本案中财政补助款应由益民公司领取。上诉人坚信公司主张其是政府专项补助的对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2013、2014年的政府财政补助693万元已全额发放到坚信公司账户，2013、2014年的冷僻线路补助为147万元，涉案18辆车并不享有；其时公交车辆为117辆，坚信公司应按已发放的益民公司应享有的财政补助款支付给益民公司，扣除益民公司已领取的52065元，数额为78.79万元［18÷117×（693万元-147万元）-52065）。一审时益民公司主张2013、2014年的全部财政补助款已发放到坚信公司账户且提交证据证实，但一审法院认定贺州市交通运输局拨付到坚信公司账户的款项为485.1万元并以此计算出坚信公司应付益民公司的款项为58.79万元，而益民公司未就一审判决上诉，视为对一审判决的服判；但一审未扣除益民公司已领取的政府专项补助52065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为53.58万元（58.79万元-52065元）。
综上所述，一审遗漏查明部分事实，导致判决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2015）贺八民二初字第12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变更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2015）贺八民二初字第12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贺州市坚信公共汽车有限公司应支付给被上诉人广西贺州市益民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财政补助款53.58万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广西贺州市益民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1756元（被上诉人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1756元（上诉人已预交），合计43512元，由贺州市坚信公共汽车有限公司负担31137元，广西贺州市益民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23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凌丽琪
审 判 员 蒙晓华
代理审判员 李经连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谢玉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