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安民初字第2835号
原告陈开德，男，1958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委托代理人李雪萍，福建安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省惠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惠安县。
法定代表人张佳伟，任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柳复荣，福建伟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明霞，福建伟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国山，男，1964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原告陈开德与被告福建惠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五建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本院进行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后，被告惠五建公司认为陈国山与本案有直接的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申请追加陈国山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并通知陈国山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并进行第二、三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陈开德的委托代理人李雪萍，被告惠五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柳复荣、陈明霞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国山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开德诉称，安溪县蓝溪明珠A#、B#楼为泉州市先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先河公司）所开发的楼盘。2009年，先河公司将该工程承包给本案被告惠五建公司，陈国山是惠五建公司委派的该项目经理。2010年5月3日，陈国山以被告之名与原告签订蓝溪明珠A#、B#楼铝合金门窗工程分包合同。合同约定：1.被告惠五建公司又将该工程的铝合金门窗工程承包给原告；2.工程数量与承包单价：该工程铝合金门窗面积约为7500平方米。铝合金门窗不分规格、系列综合单价按201元每平方米包干（本单价不包含税金、水电费，应包括铝合金门窗框边混泥土高压灌浆，门窗框避雷链接）。空调铝合金百叶窗单价由乙方施工按市场面议待定。合同签订后，2010年5月13日，陈国山以被告之名与先河公司达成定价补充协议，将原铝合金门的材料由铝合金门（6MM普通玻璃，氧化）变更为铝合金推拉门（5＋6＋5中空玻璃）。且由于2010年6月2日被告变更施工方案图纸，造成原告工料成本增加。经与被告协商，被告同意若更改部分，增减材料按实结算。在原告施工过程中，被告委派现场施工人员王庆强对原告的施工进行现场管理。
2011年7月9日，安溪县蓝溪明珠A#、B#楼经验收合格，现已交付使用，而被告未与原告进行结算，只委托王庆强对原告所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确认。且至2011年7月9日止，被告总共只拨付工程款1550000元（其中2011年7月9日前支付1250000元、2011年9月28日支付100000元、2012年1月9日支付200000元）。
原告不具有施工铝合金门窗资质，其与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尽管无效，但原告所承包的工程已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应予支持。故请求判令：1.被告惠五建公司立即支付欠款人民币500375元（暂定，实际以鉴定为主）；2.被告惠五建公司还应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65906元［（从2011年7月9日起至2011年9月28日以拖欠800375元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从2011年9月28日起至2012年1月19日以700375元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从2012年1月19日起暂计至起诉之日起（实应计至被告实际还款之日）以500375元（以实际数额为准］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在鉴定机构作出鉴定意见后，作变更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惠五建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人民币739471元；2.被告惠五建公司还应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即（1）、从2011年7月9日起至2011年9月28日以拖欠1039471元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2）、从2011年9月28日以起至2012年1月19日以939471元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3）、从2012年1月19日起暂计至起诉之日起（实应计至被告实际还款之日）以739471元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惠五建公司辩称，1.以惠五建公司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应列陈国山为被告。本案涉案工程，惠五建公司以内部承包方式分包给陈国山。至于陈国山是否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原告，并不知情，惠五建公司从未与原告签订任何协议，与原告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是陈国山与原告建立分包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应列陈国山为被告，要求陈国山承担责任，而不应直接向惠五建公司主张权利。2.本案涉案工程尚未结算，原告主张的工程量款系其自行编算，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且超出了原告与陈国山事先约定的面积（7500㎡），故应以鉴定结论为准。3.原告要求的部分利息缺乏事实依据。根据原告提供的《铝合金门窗工程分包合同》第十条第2项约定：……预留3%作为工程的保修金，保修期为两年。保修期满15日内付清预留的保修金。而本案涉案工程于2011年7月9日验收合格，据此总工程款3%的款项只需于2013年7月24日前支付即可。原告主张的利息部分缺乏事实依据。综上，原告要求惠五建公司支付工程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由陈国山承担法律责任，驳回对惠五建公司的起诉。
被告就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答辩称，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分包合同对原告所承包的项目做了明确的约定，此后，原告按照要求进行施工，并不存在变更设计的情形。双方对承包涉案工程单价一致约定：每平方米201元。其中只有对空调铝合金百叶窗单价约定是按市场价面议定价。且被告按照合同约定前后支付了1550000元的工程款，并不存在任何违约之处。原告诉求缺乏事实依据，应予以驳回。
被告陈国山未作答辩，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1.被告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是否应追加陈国山为被告？2.被告惠五建公司是否违约，是否应支付工程款给原告？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陈开德提供以下证据：
1.原告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的身份情况。
2.私营企业登记情况表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具体的身份情况。
3.铝合金门窗工程分包合同复印件1份，证明原、被告签订的合同具体内容。
4.蓝溪明珠材料定价补充协议复印件1份，证明合同签订时，内容所涉的铝合金门为6mm普通氧化玻璃。
5.蓝溪明珠部分项目含税独立包干价表一复印件1份，证明合同签订后，内容所涉铝合金推拉门变更为（中空玻璃）5＋6＋5中空玻璃。
6.设计图纸（变更前），证明合同签订时被告要求的门窗设计方案。
7.设计图纸（变更后），证明变更后被告要求的门窗设计方案。
8.工料材料成本分析（原告自行编算），证明设计变更导致原告成本增加的情况。
9、蓝溪明珠A、B楼铝合金门窗完成工程清单，证明原告完成工程量情况。
10.蓝溪明珠A、B楼铝合金门窗工程结算书（原告自行编算），证明被告应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情况。
11.福建省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复印件1份，证明本案所设工程已验收合格交付使用。
12.陈国山工程师证复印件1份，证明陈国山系惠五建公司的项目经理。
13.《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1份，证明陈国山系被告公司在蓝溪明珠A、B幢工程的项目经理及项目经理的职权范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二部分词语定义1.5项目经理是指承包人在专用条款中指定的负责施工管理和合同履行的代表。
14.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征求意见书、工程结算书各1份（第一次庭审后提供，原告加注审核征求意见书来源于先河公司、工程结算书系自行编制），以证明本案讼争的工程系被告向泉州市先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包且该工程量业已经双方进行结算。被告与泉州市先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讼争工程结算的具体情况。
15.福建华夏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安溪蓝溪明珠A、B楼铝合金门窗分包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二稿）”，以证明涉案的工程量及工程款。
16.福建华夏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闽华夏（2014）字（造价）273号建设工程鉴定报告书（终稿），以证明涉案工程量及工程造价，但认为应当以鉴定结论附件三作为本案认定工程价款的依据。
被告质证称，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证据3因为该证据是陈国山与原告签订的，真实性无法确定。证据4、5、6因原告提供的是复印件，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7真实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该图纸并没有经过合法有效的审批手续，无法确认。原告承包涉案工程，被告也向其提供了施工图纸，被告依约要根据施工图纸细化施工方案，此系合同的约定，并非是变更的设计。证据8、9、10系原告自行编算，对关联性有异议，不具有证明力，应以鉴定结论为主。证据9是否王庆强所书写无法确认，且王庆强并不是被告公司的员工，无权对工程量进行确认。证据11、12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据12关联性有异议。陈国山是被告公司的项目经理，但并未得到被告公司的授权与原告签订分包合同，其行为并非职务行为，而是个人行为。证据13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第一，原告提供该组证据明确表明该部分的工程结算书是其自行编制的，庭审中又陈述为来源于先河公司，前后矛盾。第二，先河公司在原告自行编制的证据盖骑缝章，说明先河公司对提供材料不慎重，加盖印章存在随意情形。第三，据了解原告可能通过先河公司内部人员擅自加盖印章。对其证明对象也有意见。另外，被告实际承建的先河公司所开发的楼盘不仅A、B两幢楼，还有C号楼，现该工程均经实际施工完毕。被告也向先河公司提出了竣工的初检申请，也提出了结算的申请，但先河公司至今未与被告结清工程款。证据15鉴定报告（二稿），对其鉴定表面真实性没有意见。但是对鉴定内容所作出的事实认定、包括鉴定结论存在很多错误，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证据16鉴定报告书（终稿）的附件三并不是其中一个鉴定结论的方案，并不能作为本案确认工程价款的依据，方案一和方案二也存在问题，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当事人的身份证明、证据7变更后设计图纸、证据11竣工验收报告、证据12陈国山工程师证、证据13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真实性不持异议，又与本案相关联，其证明力予以确认。证据3分包合同，原告能提供原件供本院核对，又与本案相关联，故可作为证据认定。证据8、9、10原告虽能提供原件供本院核对，但此系原告自行编算，又被告不予认可，故其证明力不予采信。证据4补充协议、证据5含税独立包干价表、证据6变更前设计图纸，原告只提供复印件，又被告不予认可，故不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据14审核征求意见书系先河公司出具，有编审单位，有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加盖公章可证明安溪蓝溪明珠A#、B#楼工程的审核造价意见；工程结算书系原告自行编制，又被告不予认可，故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证据15鉴定报告（二稿）并非鉴定机构最终鉴定报告，不定案依据。证据16，此系鉴定机构依法定程序作出的鉴定报告，本院可根据对证据材料的认定情况确定鉴定方案的采信。
被告惠五建公司在鉴定机构作出鉴定报告（二稿）后，申请鉴定机构的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本院予以准许，并通知鉴定人员颜明、王小玲出庭接受质询。鉴定人员颜明、王小玲出庭述称，鉴定机构根据法院提供的证据进行现场勘察，综合双方当事人对鉴定报告初稿的意见，作出两个鉴定方案，由法院根据分包合同和补充协议的效力进行确认。鉴定机构已经作出两个鉴定方案，不需要再按照附件三进行鉴定。
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认证，对本案主要事实可作如下认定：
2009年6月5日，泉州市先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与被告惠五建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承包建设安溪县蓝溪明珠A#、B#、C#商住楼。约定合同工期2009年6月5日至2011年6月5日。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一条词语定义1.5项目经理指承包人在专用条款中指定的负责施工管理和合同履行的代表。1.10工程指发包人承包人在协议书中约定的承包范围内的工程。1.17图纸指由发包人提供或由承包人提供并经发包人批准，满足承包人施工需要的所有图纸。32竣工验收约定，32.1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承包人按国家竣工验收有关规定，向发包人提供完整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双方约定由承包人提供竣工图的，应当在专用条款内约定提供的日期和份数。32.2发包人收到竣工验收报告后28天组织有关单位验收，并在验收后14天内给予认可或提出修改意见，承包人按要求修改，并承担由自身原因造成修改的费用。32.4工程竣工验收通过，承包人送交竣工验收报告的日期为实际竣工日期；工程按发包人要求修改后通过竣工验收的，实际竣工日期为承包人修改后提请发包人验收的日期。33竣工结算约定，33.3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38工程分包约定，38.1承包人按专用条款的约定分包所承包的部分工程，并与分包单位签订分包合同；非经发包人同意，承包人不得将承包工程的任何部分分包。38.2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转包给他人，也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二条双方一般权利和义务约定，张天清为总监行驶监理工程量的签证。张礼鹏为工程部经理行使现场协调及签证。陈国山为项目经理。
2010年5月3日，陈国山（作为发包方、甲方）与原告陈开德（作为乙方、承包方）签订一份《蓝溪明珠A#、B#楼铝合金门窗工程分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蓝溪明珠铝合金门窗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第五条工程用料约定，主材选用龙岩连发868系列氧化铝材、厚度1.2mm（±国家GB／T8478-2003标准）。玻璃采用无色透明5mm厚钢化玻璃。第六条工程数量与承包单价约定，该工程铝合金门窗面积约为7500平方米。铝合金门窗不分规格、系列综合单价按201元每平方米包干（本单价不包含税金、水电费，应包括铝合金门窗框边混泥土高压灌浆；门窗框避雷链接）。空调铝合金百叶窗单价由乙方施工按市场面议待定。第十条工程款支付与竣工结算方式约定，1.按甲方与业主签订的付款方式执行，按外墙装修完成50%后付完成进度80%。2.门窗扇装完付总的80%工程验收初检后支付总价的97%。预留3%作为工程的保修金，保修期为两年。保修期满15日内付清预留的保修金。
2011年7月9日，安溪县蓝溪明珠A#、B#楼工程经建设单位、勘察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评定，验收合格，交付使用。但原告施工的工程量未经确认，工程款未进行结算。被告惠五建公司直至2011年7月9日止，共支付给原告工程款1550000元（其中2011年7月9日前支付1250000元、2011年9月28日支付100000元、2012年1月9日支付200000元）。原告于2013年5月3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本案蓝溪明珠A、B幢原告施工完成的铝合金推拉门（中空5＋6＋5双钢化）及铝合金百叶窗的造价；合同所涉原告完成的工程量；铝合金门窗方案变更后增加的成本进行鉴定。福建华夏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29日作出闽华夏（2014）字（造价）273号建设工程鉴定报告书（终稿），鉴定结论为：由于本工程有两个协议价即一个是项目经理与施工班组的分包合同、一个是先河公司与惠五建公司的补充协议。因鉴定公司无权判定哪个合同为有效合同文件，故本鉴定根据分包合同和补充协议的二个不同的单价计算方法，按二个方案列表计算。方案一：按分包合同初步鉴定安溪蓝溪明珠A#、B#楼铝合金门窗工程造价为：（399.91＋1893.36＋6252.78）＊201元／m2=1717755元。方案二：按先河公司与惠五建的补充协议鉴定安溪兰溪明珠A#、B#楼铝合金门窗工程造价为：推拉门造价568008元、其他门窗造价1531931元、铝合金百页窗造价97978元。该报告附件三记载，铝合金百叶窗399.910m2＊207.75元／m2=83081.30元，铝合金推拉门（连发868、5＋6＋5mm＋中空玻璃）1893.36m2＊311.61元／m2=590046.71元，铝合金推拉窗（连发868、5mm钢化玻璃）6252.780m2＊258.50元／m2=1616343.63元，以上总计价2289471.64元。
经查，被告惠五建公司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者控股），经营范围为以《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核定的经营范围为准建材销售。原告陈开德不具备铝合金门窗施工资质。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惠五建公司在承包建设安溪县蓝溪明珠A#、B#、C#商住楼后，将该工程A#、B#楼铝合金门窗工程分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的原告陈开德施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规定，惠五建公司与陈开德之间签订的分包合同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故应认定该分包合同无效。但是根据《》第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原告施工的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因此，原告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尚欠的铝合金门窗等价款，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但是本案原告所施工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应根据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结合本院对证据的分析认定，予以确定。即原告所完成的工程量根据鉴定报告所计算的认定，铝合金推拉门1893.36m2，铝合金推拉窗6252.780m2，铝合金百叶窗399.910m2，，而价款的计算应按照能作为定案依据的2010年5月13日的分包合同第六条关于承包单价的约定计算，即铝合金门窗不分规格、系列综合单价按201元／m2包干；空调铝合金叶窗单价由原告施工按市场面议待定。故原告施工的铝合金推拉门1893.36m2＊201元／m2=380565.36元，铝合金推拉窗6252.780m2＊201元／m2=1256808.78元，铝合金百叶窗根据鉴定报告附件三意见，综合单价207.75元，即399.910m2＊207.75元／m2=83081.30元。上述共计1720455元。
分包合同第十条第2约定，门窗扇装完付总的80%工程验收初检后支付总价的97%。预留3%作为工程的保修金，保修期为两年，保修期满15日内付清预留的保修金。本案涉案工程已于2011年7月9日竣工验收，故被告须于2011年7月9日前支付总价的97%即1668841元（1720455元＊97%），扣除已付的1550000元，尚欠工程价款118841未支付；须于2013年7月24日前付清预留3%的保修金51614元（1720455元＊3%），尚未支付。至于欠付工程价款利息，因当事人未对计付标准进行约定，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起算日，尚欠工程价款118841元可从原告起诉之日即2013年5月30日起计付，而保修金51614元应自合同约定期满次日起计算，即从2013年7月25日起计付。
陈国山作为被告惠五建公司承包蓝溪明珠A、B幢工程的项目经理，其与原告陈开德签订铝合金门窗分包合同是一种职务行为，被告惠五建公司应当对陈国山的民事活动承担民事责任。被告惠五建公司辩称惠五建公司与原告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而应列陈国山为被告，并由陈国山承担法律责任。此辩称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陈国山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其自愿放弃举证、质证等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根据《》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二款、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1.被告福建惠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陈开德铝合金门窗工程款人民币170455元及工程价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其中尚欠工程价款118841元从2013年5月30日起计付、保修金51614元从2013年7月25日起计付，均计至生效判决确定付款之日止）。
2.驳回原告陈开德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8804元，由原告陈开德负担5095元、被告福建惠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709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婉红
审 判 员 陈秀环
人民陪审员 白建龙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陈汉文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
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
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第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第三十四条第一、二款当事人应当在举证期限内向人民法院提交证据材料，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内不提交的，视为放弃举证权利。
对于当事人逾期提交的证据材料，人民法院审理时不组织质证。但对方当事人同意质证的除外。
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