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汉江中民一终字第002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权珍，曾用名吴旋珍。
委托代理人郭兆清，湖北聚伦置业有限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扬，曾用名卢杨。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宇，湖北广电网络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荆门市白云大道**号。
代表人雷大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高林，湖北法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权珍因与被上诉人卢扬、杨宇、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荆门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法院（2015）鄂天门民初字第006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程身龙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王进力、汪丽琴组成的合议庭，于2015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权珍及其委托代理人郭兆清，被上诉人太平洋财保荆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高林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卢扬、杨宇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4年6月23日20时30分许，卢扬持C1证驾驶鄂R×××××号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在天门市竟陵办事处元春街皇�休闲中心前由北向南倒车时，遇吴权珍骑自行车沿元春街由东向西行驶，鄂R×××××号车辆尾部将吴权珍及其骑行的自行车撞倒后，又将路南的树木撞倒，吴权珍及骑行的自行车被推挤于车下，致两车受损、吴权珍受伤。吴权珍受伤后被送往天门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治，其伤情经诊断为：多发性肋骨骨折（右侧2-7肋、左侧11-12肋）；右锁骨中段粉碎性骨折；右肩胛骨粉碎性骨折；多发性腰椎横突骨折（左侧腰2-3）；头皮血肿；多处软组织挫伤。吴权珍遂在该院住院治疗72天，支付医疗费41798.66元。同年10月21日，吴权珍遵医嘱到天门市中医医院进行康复治疗，在该院住院治疗45天，支付医疗费6146.01元。吴权珍因此次交通事故共计住院治疗117天，支付医疗费47944.67元。2014年6月30日，天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公交认字（2014）第1016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卢扬负�故的全部责任，吴权珍无责任。2014年12月19日，天门维民司法鉴定所作出（2014）临鉴字第698号法医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吴权珍因交通事故造成多发肋骨骨折、右肩胛骨骨折等，其胸部损伤构成九级伤残程度，右肩部损伤的后遗症构成十级伤残程度，综合赔偿指数为22%，误工损失日至定残日前一日（从受伤之日起计算），护理时间至定残日前一日（住院期间为完全护理，院外为部分护理），后续取内固定费7000元。吴权珍为此支付鉴定费1000元，还为治疗、处理交通事故等事宜支付交通费800元，打印复印费100元。本次事故还造成吴权珍财物损失480元。事故发生后，卢扬赔偿吴权珍28060.67元，并在2014年6月25日至2014年7月1日共7天雇请护工护理吴权珍，支付1400元给护工。
吴权珍系城镇居民，在天门市竟陵办事处孝子里开办竟陵吴权珍中西医结合诊所。依照�关法律规定，并参照《2015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计算，吴权珍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应计算残疾赔偿金为109348.80元（24852元／年×20年×22%）、误工费为27149.15元（55671元／年÷365天×178天）、护理费为11609.66元（28729元／年÷365天×117天＋28729元／年÷365天×（178天-117天）×50%］、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850元（50元／天×117天）。卢扬雇请护工依法计算费用为550.97元（28729元／年÷365天×7天）。
卢扬、杨宇系夫妻关系，鄂R×××××号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登记在杨宇名下，其于2014年4月29日为该车在太平洋财保荆门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责任限额为300000元且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均自2014年4月30日零时起至2015年4月29日二十四时止。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吴权珍于2015年5月7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卢扬、杨宇、太平洋财保荆门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235982.67元，此款由太平洋财保荆门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认为：本案系一起因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而引起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卢扬驾驶机动车倒车时没有观察车后情况，确认安全后倒车，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条之规定，主观上存在明显过错，应承担全部民事责任。鄂R×××××号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虽登记在杨宇名下，但卢扬、杨宇作为夫妻，对该车共同享有运行支配和收益权，卢扬、杨宇应共同承担民事责任。鉴于肇事车辆在太平洋财保荆门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太平洋财保荆门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保险责任限额范围的损失，由卢扬、杨宇赔偿。对吴权珍要求卢扬、杨宇、太平洋财保荆门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在合法的范围内予以支持。吴权珍诉请的营养费3000元，因其提交了医疗机构需加强营养的证据，且数额也符合本案实际情况，依法予以支持。吴权珍因交通事故致残，精神损害后果严重，应获得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但其请求5000元数额过高，酌情支持3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吴权珍因本次诉讼而产生的鉴定费、诉讼费是必要的、合理的支出，太平洋财保荆门公司应当承担上述费用，对太平洋财保荆门公司辩称其不承担鉴定费及诉讼费的理由不予采纳。
综上，吴权珍因交通事故而造�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47944.67元、后续取内固定费7000元、营养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850元、残疾赔偿金109348.80元、误工费27149.15元、护理费11609.66元、鉴定费1000元、交通费800元、打印复印费100元、财物损失4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共计217282.28元，由太平洋财保荆门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扣减卢扬已赔偿的28611.64元（28060.67＋550.97），实际应赔偿吴权珍188670.64元。卢扬已赔偿吴权珍的28611.64元，属代太平洋财保荆门公司履行赔偿义务，从减少当事人诉累、节约诉讼资源和鼓励侵权人事发后积极履行抢救义务原则出发，此款应由太平洋财保荆门公司直接支付给卢扬。因太平洋财保荆门公司能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足额赔偿吴权珍的经济损失，故卢扬、杨宇不再承担民事责任。卢扬多支付的护工费用849.03元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应�其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太平洋财保荆门公司赔偿吴权珍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188670.64元。二、太平洋财保荆门公司给付卢扬垫付的赔偿款28611.64元。三、驳回吴权珍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付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0元，由吴权珍负担101元，太平洋财保荆门公司负担1179元。
吴权珍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卢扬为吴权珍垫付医疗费28060.67元，包括垫付住院医疗费27000元及门诊抢救费用1060.67元，但在认定吴权珍的医疗费损失时却未将抢救费用1060.67元计算在内，导致吴权珍的医疗费损失数额计算错误。吴权珍一审时提交了在天门市中兴国药店购买中药的药费单据6张共计5017元，该药物全部用于活血化瘀、促进骨骼生长、加快骨骼愈合，确属医疗康复所必需的，使用这些药物也减少了住院医疗费损失，卢扬、杨宇对费用也予以认可，太平洋财保荆门公司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费用不应支持，故其异议理由不成立，该费用应当支持。2、吴权珍受�日期为2014年6月23日，伤残鉴定报告日期为2014年12月19日，误工日期及护理日期应为179天，原审判决认定误工日期及护理日期为178天不当。3、吴权珍受伤后，由其丈夫郭兆清护理，卢扬、杨宇对该事实均无异议，太平洋财保荆门公司虽提出异议，但无相应证据证实其异议理由成立。郭兆清于2013年即与湖北聚伦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五年的劳动合同，税后月工资收入为8000元，故吴权珍的护理费损失应当以郭兆清的月工资收入标准计算，原审以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收入标准计算护理费不当。4、吴权珍因交通事故造成全身10多处骨折，精神上遭受严重痛苦，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情合理，原审判决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过低。5、吴权珍受伤后，所骑自行车及所穿衣物鞋子均损坏，原审酌情支持财物损失480元没有依据。6、吴权珍受伤后，为治疗、诉讼�生交通费1220元，原审酌情支持800元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二审诉讼中，吴权珍放弃要求按照每月8000元的标准计算护理费，要求按照房地产业收入标准计算护理费。
太平洋财保荆门公司答辩称：1、医疗费应当以吴权珍一审时提交的正式票据为准，包括其住院的医院出具的票据及医生注明的必要支出的费用，吴权珍自行购药的费用并非其住院期间的医生要求购药所产生，其不能证明该费用是必须支出的费用，原审对该费用不予支持并无不当。2、吴权珍主张郭兆清每月税后工资8000元，但未能说明其工资标准，也未能提供其已交税的证据，故原审确定吴权珍的护理费损失数额正确。3、精神损害抚慰金是根据当地的生活水平以及受害人精神损害程度确定的，原审确定吴权珍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适当。4、吴权珍一审时提交的关于财物损失�票据与其实际损失不能相印证，原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酌定其财物损失并无不当。5、交通费票据必须与吴权珍每一次出行的时间及起止地点相符才能被采信，原审酌定交通费800元已经偏高。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卢扬、杨宇未答辩。
二审期间，吴权珍向本院提交了处方单6张，以证明吴权珍一直用中药治疗并支出中药费用5017元的事实。
证人吴某出庭作证，以证明吴权珍受伤后，郭兆清一直在医院护理吴权珍。
证人李某出庭作证，以证明郭兆清在湖北聚伦置业有限公司工作，其工资收入为每月8000元。吴权珍受伤后，郭兆清请假照顾吴权珍，大半年时间完全没有工作，后期才断断续续到公司工作。
太平洋财保荆门公司及卢扬、杨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太平洋财保荆门公司对吴权珍提供的6份处方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提出异议，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该证据是吴权珍自己开具的处方，因其在一审时没有提交，故不排除吴权珍在一审之后自己制作的可能性。吴权珍是否需要中药治疗应当由其住院的主治医生决定，但吴权珍并未提供其需要服用中药的相关诊断证明，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人吴某的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其证明吴某与郭兆清同时在医院照顾吴权珍，但吴权珍提交的证据中并未说明需要两人进行护理，故护理费只能计算一人。吴某与吴权珍系亲属关系，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证言有偏向性，仅凭其证言不足以证实吴权珍由郭兆清直接护理。对李某的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李某证明郭兆平每月8000元的工资收入是税后工资，却未能提供完税证明，故该证言内容不真实。�李某证实郭兆清从2014年6月以后就间断开始工作，但郭兆清是否减少了收入及减少的收入数额、因何原因造成减少工资收入，李某无法证实。李某在不能出具郭兆清工资完税证明的情况下，出具对吴权珍有利的证词，该证言内容虚假。
本院认为：吴权珍所举的6份处方，因系吴权珍自已制作，无其住院期间的主治医生医嘱需要进行中药治疗，不能证明属必须进行的治疗，本院不予采信。证人吴某的证言能够证明吴权珍受伤后由郭兆清护理，本院其该证言内容予以采信。证人李某的证言与吴权珍一审时提交的劳动合同相印证，能够证实郭兆清系湖北聚伦置业有限公司职工，郭兆清在吴权珍受伤后即请假照顾吴权珍的事实，对该证言内容予以采信。李某的证言还证实郭兆清税后月工资收入8000元，但不能举出完税证明等相印证，故对该内容不予采信。
�审查明：吴权珍受伤后由郭兆清护理，郭兆清在湖北聚伦置业有限公司工作。卢扬垫付的医疗费用中包括门诊医疗费960.67元，该费用未计入吴权珍的医疗费数额。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时的争议焦点是原审判决确定吴权珍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财物损失、交通费数额是否正确。针对上述争议焦点，评判如下：
1、医疗费。吴权珍主张其购买中药的费用5017元应予支持，因其二审时提交的6份处方笺系吴权珍2014年7月15日至2014年11月13日期间自己开具的，而其在天门市第一人民医院及天门市中医医院就诊期间，均无医嘱认定其需要辅助中药进行治疗，吴权珍不能证明其用中药治疗属必须进行的治疗，故其该费用不应支持。杨宇为吴权珍垫付的费用中包括吴权珍受伤当天支出的门诊治疗费960.67元，该费用�当计入吴权珍的医疗费总额，原审将卢扬垫付的该费用在保险公司应向吴权珍赔偿的款项中予以扣除，却未将该费用计入吴权珍的医疗费损失数额不当，吴权珍的医疗费应为48905.34元（47944.67＋960.67）。
2、误工费及护理费。天门维民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12月19日出具的鉴定意见为：吴权珍的误工损失日至定残前一日（从受伤之日起计算）；护理时间至定残前一日（其中住院期间为完全护理，院外为部分护理）。依照上述意见，吴权珍于2014年6月23日受伤，定残日为2014年12月19日，故其误工时间应为179天，误工费应为27301.67元（55671元／年÷365天×179天），护理时间应为179天。吴权珍受伤后由郭兆清护理，应当按照房地产业收入标准计算其护理费为16595.89元（42961元／年÷365天×（117天-护工护理7天）＋42961元／年÷365天×（179天-117天）×50%］。
3、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6）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依照上述规定，结合吴权珍的伤残程度及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原审确定吴权珍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元较为合理。
4、财物损失。吴权珍一审时提供的购买衣物及车辆的单据并非正式收据，且其不能证实受伤当日所穿衣物与单据上所购衣物相符及其财物受损的程度，故原审酌情支持其财物损失480元并无不当。
5、交通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吴权珍一审时虽提交了1220元的交通费票据，但部分票据存在连号，不能客观反映其交通费的支出情况，故原审根据吴权珍的就医地点及人数酌定支持其交通费800元并无不当。
吴权珍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48905.34元、后续取内固定费7000元、营养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850元、残疾赔偿金109348.80元、误工费27301.67元、护理费16595.89元、鉴定费1000元、交通费800元、打印复印费100元、财物损失4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共计223381.70元。此款由太平洋财保荆门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因吴权珍的经济损�能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获得足额赔偿，故卢扬、杨宇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卢扬垫付的28611.64元，系代太平洋财保荆门公司履行赔偿责任，太平洋财保荆门公司应在其向吴权珍支付的赔偿款中扣除28060.67后，直接支付给卢扬，并支付卢扬垫付的护理费550.97元。即太平洋财保荆门公司应当赔偿吴权珍经济损失195321.03元，支付卢扬垫付的款项28611.64元。
综上，吴权珍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实体处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法院（2015）鄂天门民初字第00695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赔偿吴权珍经济损失195321.03元。
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支付卢扬垫付款28611.64元。
四、驳回吴权珍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280元，由吴权珍负担101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负担11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50元，由吴权珍负担70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负担5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应缴纳的诉讼费已由吴权珍垫付，执行时一并处理，本院不另行退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身龙
审判员 王进力
审判员 汪丽琴
二〇一六年一月八日
书记员 宋 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