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岐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陕0323刑初57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岐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某，女，1965年6月25日出生于陕西省岐山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2002年12月29日因涉嫌妨害作证罪经岐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后因在逃直至2018年3月7日被岐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眉县看守所。
辩护人史海让，陕西博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岐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岐检公诉刑诉（2018）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妨害作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期间，经岐山县人民检察院申请，延期审理一个月。岐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秦永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史海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岐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2年3月23日下午2时许，被告人王某某前夫蔡某某因琐事挥拳打伤康某某致其左眼球破裂。蔡某某故意伤害一案于同年8月14日由本院向岐山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后在审理过程中，王某某为给蔡某某开脱罪责，以宴请、发烟的贿买方式，与李某某、刘某某、周某某、贾某某、王某某和樊某某故意编造与案件有关的虚假事实向律师提供证言，且在2002年10月15日出庭作伪证，致使蔡某某故意伤害一案经两次开庭仍无法正常审判，公诉机关撤回了起诉。2002年12月25日晚，岐山县公安局民警对李某某、刘某某、周某某、贾某某、王某某和樊某某以涉嫌伪证罪予以抓捕，对被告人王某某抓捕时因其外出抓捕未果，王某某闻讯后于当日晚上逃跑。
被告人王某某于2018年3月7日在岐山县益店派出所户籍室被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证据，并认为被告人王某某以贿买的方式，故意指使多人作伪证，已妨害了司法机关的正常诉讼活动和公民依法作证的权利，情节严重，应当以妨害作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现提请本院惩处。
被告人王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承认属实，未发表辩解意见。自愿认罪。
辩护人史海让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妨害作证罪罪名不持异议，对指控王某某妨害作证的主要犯罪事实予以认可，并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犯罪情节较轻，不存在暴力或者其他严重威胁方式；2、被告人的行为所起作用较小，造成的后果不是十分严重，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没有证实蔡某某故意伤害一案撤回起诉和王某某作伪证有直接联系方面的证据，对这一指控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指控“情节严重”没有法律依据；3、被告人犯罪后能认罪悔罪，主观恶性不大，可以从轻处罚；4、被告人无犯罪前科，表现良好，可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在三年以下量刑，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2年3月23日下午，被告人王某某前夫蔡某某与同村康某某因琐事发生厮打致康某某左眼球受伤后摘除。蔡某某故意伤害一案岐山县人民检察院于同年8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审理过程中，王某某为给蔡某某（已判处）开脱罪责，以请吃、发烟的贿买手段，并与李某某、刘某某、周某某、贾某某、王某某和樊某某（均已判处）串通，统一口径，故意编造与案件有关的虚假事实，于2002年10月15日出庭作伪证，致蔡某某故意伤害一案经两次开庭无法正常审判，公诉机关撤回起诉。2002年12月25日晚，岐山县公安局民警对李某某、刘某某、周某某、贾某某、王某某和樊某某以涉嫌伪证罪予以抓捕，被告人王某某因其外出于次日闻讯后逃跑。
另查，2002年12月26日，岐山县公安局以王某某涉嫌伪证罪立案，同年12月29日岐山县人民检察院以被告人王某某涉嫌妨害作证罪批准逮捕，2018年3月7日被告人王某某被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㈠书证。
1、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证实2002年12月26日岐山县公安局对王某某等人涉嫌伪证罪予以立案，同年12月29日岐山县人民检察院以王某某涉嫌妨害作证罪批准逮捕。
2、岐山县公安局益店派出所出具的抓捕经过，证实2018年3月7日王某某在益店派出所首次办理二代身份证时被民警发现为批捕在逃人员，遂对其予以抓捕。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某某的基本身份信息，系成年人，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4、岐山县公安局起诉意见书、岐山县检察院起诉书、岐山县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证实2002年8月14日，岐山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就被告人蔡某某故意伤害一案提起公诉后，被告人蔡某某之妻王某某为给其前夫蔡某某开脱罪责，与被告人李某某、刘某某、贾某某、周某某、王某某、樊某某密谋串通、统一口径，故意编造与案件有关的虚假事实，致蔡某某故意伤害一案经两次开庭无法正常审判，公诉机关撤回了起诉。2003年3月17日公诉机关就蔡某某犯故意伤害、被告人李某某、刘某某、贾某某、周某某、王某某犯包庇、被告人樊某某犯伪证罪提起公诉。本院经过审理认定被告人蔡某某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某某、刘某某、贾某某、周某某、王某某犯包庇罪、被告人樊某某犯伪证罪，并予以相应刑事处罚。
5、岐山县人民法院法庭审理笔录（复印件），证实李某某、周保明、贾某某、王某某、樊某某、刘某某、王某某在蔡某某伤害案的庭审中以现场证人的身份均向法庭提供虚假证言。
6、陕西博鼎律师事务所2002年4月17日对王某某的调查笔录（复印件），证实王某某事发当天在场，起因是蔡某１和康某某发生争吵，蔡某某在劝架时也与康某某发生争吵，张宏才过来把蔡某某和康某某掀到在公路边的沟里，康某某就再没有起来。蔡某１在康某某的鼻子上打了一拳，把鼻血打下来了，没有打在眼睛上。
㈡证人证言。
1、证人妙某某的证言，证实2002年3月23日下午1点30分左右，他准备去益平村东堡子组干活，走到刘家庄组，看到张宏才和蔡某１在一起撕打，他去劝架时发现康某某睡在公路边的阳沟，有人说康某某眼睛流血，他只顾劝架没注意谁说的。刘某某、李某某、王某某都没有在打架现场。樊某某和蔡某某家斜对门，没见其劝架。贾某某、周某某他没听说过名字，蔡某某的媳妇王某某在现场。
2、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康某某被打伤当天，他也到过现场，见到康某某、茶林科、蔡某１三人不知为啥撕扯在一起，在场劝架的有张合清、张宏才等人，他和妙某某也上前劝架，当他到蔡某某跟前劝架把他们分开时，蔡某某把他豁到一边，之后，康某某就倒在了阳沟里，侧身倒着。后来见到康某某眼睛上流着血。当时在现场的有蔡某某的妻子王某某，樊某某、李某某、周某某、贾金民、刘某某、王某某未在现场。
3、证人张某１的证言，证实蔡某某、蔡某１与康某某打架时，他在现场。他去劝蔡某１，不让吵架，结果蔡某某的媳妇王某某说他拉偏架，他看不好说，就站在一边。结果康某某被打伤了。打架现场没有见到刘某某、李某某，也没有看见王某某。贾某某、周某某没听说过两人的名字。樊某某没在现场劝架。后来有一天晚上，李某某、刘某某、蔡某２的一个叔伯弟兄到家里找他，问他是怎么给派出所说的。
4、证人贺某某的证言，证实2002年10月中旬的一天王某某提前给他打电话说要招待几个人，让他准备些菜。晚上，王某某领着李某某、贾某某、刘某某、孝仓等六七个人过来吃饭，花了67元钱。王某某说自己过几天付钱，结果一直没有付。
5、证人蔡某２的证言，证实王某某打电话叫他回去说有事，他到王某某家，周某某、李某某也在。王某某给了他笔和纸，说周某某识字少，让他给周某某代写康某某与蔡某某打架现场的证言材料。周某某给他口述，他按照周某某的意思写的，给李某某没有代写。
6、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002年康某某和蔡某某打架那天他和周某某都不在案发现场，他在益店北边的村子里办事，回到益店后，蔡某某碰见他才告诉他这件事。2002年8月，王某某找他让给蔡某某作证，他找来周某某，周说自己不在现场，他就给其写了一张纸（用圆珠笔写在一张账薄的后面），内容是他坐周某某的车去收猪，路过时看见打架的情况，看到蔡某１打康某某。在蔡某某一案第一次开庭的前几天，王某某打电话让他到北街饭馆去，他叫了周某某过去后，樊某某、贾某某、王某某、刘某某、王某某在场，他们一起吃了饭。王某某还拿了七八盒硬猴王烟，给了在场每人一盒。吃饭前王某某拿出一张纸，让他们都看一下，其他人都传看了，他没有看。他不清楚纸上的内容，想着可能是写的证言。他就吃了一顿饭，拿了一盒烟，再没有得到啥。同时证实他在开庭那天做的证是假的，因为他没有见打架，是听人说的。他不了解当时的情况，凭了解和感觉蔡某某不可能打架，王某某也说蔡某某没有打，他就相信了，王某某叫他作证，他也就答应了。
7、证人樊某某的证言，证实发生打架时，他公路南侧站着，距离打架的地方大约十多米。他当时看到的情况与他在法院出庭时做的证言不一致。2002年5月，蔡某１找他说律师要来取证，让他对律师说康某某是蔡某１打的，不是蔡某某打的，并说有他的好处。最后律师取证时，他就按照蔡某１的话说了。法院开庭的前一二天，王某某找他，他们坐贾某某的车到了益店北街饭馆，车上还有李某某。去后，周某某、刘某某、王某某也陆续进来。吃饭时，王某某说要口径统一，原来怎么说现在还怎么说。王某某把他和律师说话的复印件拿出来让照着他答应了。等到开庭时，他就在法庭上做了伪证。他作证就吃了一顿饭，拿了一盒硬猴王烟，都是王某某给的。同时证实，吃饭时，李某某说法院开庭证人的传票都在王某某那里放着，到法庭后再发到每个人手中。蔡某某和康某某打架时，他在现场，其他人没有在现场。
8、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蔡某某和康某某打架时他不在现场，蔡某某的妻子王某某让他先后向律师和法庭作证，表明蔡某某在3月23日晚曾向他借过钱，并没有商议逃跑之事。他向法庭和律师说，2002年3月23日晚9点多，蔡某某来他家找他借钱，称蔡某１把康某某的眼睛打伤了，蔡某１没在家，康某某须做手术，让他借1000元，他没有给借。在蔡某某案开庭前的一天晚上，王某某叫他到益店北街饭庄吃饭，当时吃饭的有王某某、李某某、周某某、樊煜（樊某某）、贾某某、王某某，他们边吃边商量开庭作证的事，王某某或李某某强调，法庭上作证时说的要和向律师说的一样。后来他就提前走了。他为蔡某某作证的的事还找过王某某，动员其作证。同时证实他没有在打架现场，其他人在不在现场他不知道。听王某某讲其始终在现场，其当时在现场看见是蔡某１在康某某面部打了一拳。
9、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2002年8月下旬，李某某为该蔡某某作证的事先后找过他三次，前两次他均未答应。第三次找他时，他说自己只是开车路过现场，看到他们在吵架，未见打架。李某某给他教，他推脱不过去就答应了。之后，他随李某某坐上周某某的夏利车，当时车上还有蔡某某的妻子，四人就前往岐山见律师。在车上，蔡某某的妻子拿出两张纸让他看，纸上内容大概是：3月23日，蔡某１动手打人了，蔡某某未打，并让他在法庭上就这样说，给律师也这样说。在出庭作证的前一天下午，李某某、刘某某分别给他打电话，叫他到北街饭馆商量事并吃饭，和他们一起吃饭的还有周某某、樊某某、贾某某、蔡某某的媳妇。吃饭时，李某某说明天就要出庭作证了，具体怎么说就照讲好的，谁要是未记清，再看一下单子，蔡某某的妻子又拿出了让他看过的单子，他们几人传看了一下。李某某找他作证，给他讲法律规定，说让他去凑个数，还让他另外找人凑人数。同时证实李某某找了两次他未答应，刘某某也找过他两次，说有一个单子可以提供当时的情况，他只要照着说就可以了，以后亏不了他。所以后来李某某再找他时他就答应了。
10、证人贾某某的证言，证实蔡某某和康某某在2002年3月23日打架时，他开车路过现场时，二人打架已经结束，当然也不会看到打架的过程，但在法庭上，他和李某某等人串通在一块，作了伪证。他记得是在蔡某某伤害案第一次开庭的前五六天，蔡某某的妻子把他从停车场叫到家里，问他是否知道蔡某某和康某某打架的事，他说自己听说了。蔡某某的妻子让他帮忙说调查的时候，就说蔡某某在拉架，没有打康某某。他起初不愿意后来答应了。在蔡某某案第一次开庭的前一天，蔡某某的妻子打电话联系他，他没有去。在蔡某某伤害案第二次开庭的前一天，蔡某某的妻子叫上他，和李某某、刘某某、王某某、周保明、樊某某七人在益店北街饭庄内吃了顿饭。在吃饭过程中，蔡某某的妻子（王某某）给他和周某某两人各给了一份一页的复印件材料，并让他们出庭时按照纸上写的说。李某某让他们都看一下，出庭的时候说好。饭后，李某某说次日早点走，各人走各人的。蔡某某的妻子给了在场的人每人一盒硬猴王烟，他和刘某某没有要，其他人都拿了。蔡某某妻子拿出的纸，他看了纸上写的内容，大概意思是：3月23日，在刘家庄路口发生打架时，蔡某某是拉架的，没有打康某某。蔡某某在现场劝架，并没有动手打康某某。第二次开庭时，他在法庭上将蔡某某妻子教他的话说了一遍。
11、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实李某某先后找过他三次，让他出庭作证，就说李某某和他坐他的车去小营，路过时俩人都看见打架。证实蔡某某未动手打人，并将他带到律师处向律师当面出具证言材料。他作伪证从中得到的好处就是吃了一顿饭，拿了一包烟，挣了60元的出租车费。在益店北街饭庄吃完饭，李某某向他叮咛出庭作证的事。开庭那天，他也出庭做证。同时证实2002年3月23日发生打架那天，他确实没有在场。蔡某某的妻子把他叫到家中后，怕他出庭时忘了，还让蔡某２给他写了一页的材料，主要内容是，让他证实蔡某某未动手打康某某。那份材料他后来交到益店派出所了。
12、证人蔡某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他出狱后得知，前妻王某某在2002年召集几个朋友为他作伪证的事情败露后一直潜逃在新疆，他多方打听过，也找过，王某某不理。后王某某在2018年办理身份证时被公安机关抓获。
13、证人、益店镇益合村党支部副书记蔡某３的证言，证实2002年王某某前夫蔡某某与康某某打架，致康某某重伤，侦查过程中，王某某找人在法庭上作伪证。事情败露后，公安机关对做伪证的人进行抓捕，王某某应该是听到风声离家逃跑。之后，公安机关找过几次，这些年也隔三差五到村上来了解王某某的情况。直到2018年王某某被抓获，才知道其一直躲在新疆。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王某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2002年2月份左右，其前夫的堂弟蔡某１与人发生争吵，前夫蔡某某去帮忙，后蔡某１、蔡某某将对方一只眼睛打伤致其失明。蔡某１逃跑，蔡某某被公安带走调查。2002年8月，她去探监时，前夫让她想办法找人看能出来不。她回家后，先去益店街道找李某某，希望李某某能出庭作证说假话，就说康某某的眼晴是被蔡某１打瞎的，蔡某某只是在旁边拉架。李某某同意后，她和李某某商量着分头找几个人作伪证。她找了贾某某、樊某某、刘某某，其余两人（周某某、王某某）是李某某找的。经过她和李某某反复做工作，五人都同意出庭为蔡某某作伪证。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她和李某某在她家，还有谁在家，她忘了，商量如何出庭作伪证的具体事宜，为统一口径有人还找了一张纸上写了出庭作证的口供，大概意思是：康某某眼睛被打瞎是蔡某１所为，蔡某某只是在旁拉架，没有动手打人。大概是第二次开庭前，她和李某某商量把其他人叫到益店北街饭馆吃饭，吃饭中，她拿出前面在家中写好的纸条复印件，给每人一份，意思是让大家开庭时按照纸条上写的向法庭作证，最后还给每人一盒“硬猴”香烟。2002年底，她听同村的人说公安局的人把那几个人带走了，也找她，她害怕了，就当天去了新疆。后来听说那几个人也被法院判刑了，所以她一直不敢回来。本次回来是想到益店派出所办理身份证。并证实蔡某某将康某某眼睛打瞎，肯定要受到法律制裁，为了给其开脱罪行逃避法律制裁，她让其他人做了伪证。
庭审中，被告人王某某供述，2002年12月25日晚上抓那几个证人时她没有在家，第二天听公公蔡录成说这几个人被抓了，因为有点害怕她就逃跑了。
上述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妨害司法机关正常诉讼活动，为给其前夫开脱罪责，指使、贿买他人，故意编造与案件有关的虚假事实、作伪证，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作证罪。岐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妨害作证罪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惟起诉书关于被告人犯罪行为“情节严重”的指控，证据不足，不宜认定。审理中，被告人王某某认罪态度较好，自愿认罪，可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中，符合本案已查明事实的部分，予以采纳，其余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某某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7日起至2019年1月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邓 珍
人民陪审员 赵虎祥
人民陪审员 徐 静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净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