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3民终9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仁武，男，1966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仪陇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程秀芳，女，1968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仪陇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鲜忠臣（一般授权），四川天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神宇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西大街**号***栋**层****号。法定代表人：程瑞龙，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何小波（一般授权），四川修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仁武、程秀芳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神宇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仪陇县人民法院（2015）仪民初字第3289号民事�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何仁武及其委托代理人鲜忠臣和被上诉人四川神宇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神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小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7月3日，神宇公司与中国新兴保信建设总公司签订《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设施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承包了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黄村的大兴首邑西园住宅小区（一期）1#楼、5#楼及车库东区结构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辅料、包机具、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及文明施工等一切与完成本工程有关的内容。”，合同总价款为8,253,925.35元，竣工时间为2010年12月15日。2010年7月11日，神宇公司（甲方）与何仁武（乙方）签订《内部经营承包合同》，将承包中国新兴保信建设总公司该工程全部转�给何仁武，合同约定：“二、承包形式：实行项目（或栋号），本工程总面积约31275.8平方米，单价为263.9元/平方米，合计金额是8,253,925.35元（大写：捌佰贰拾伍万叁仟玖佰贰拾伍元叁角五分）。乙方独立核算，比例上缴，自负盈亏。……乙方向甲方缴纳管理费合同价款1%元，乙方所承包的项目管理费按每年12月25日必须结清该项目管理费，未按规定交清所承包项目管理费超过6个月的按分包合同总价款收取3%滞纳金……三、承包经营范围：甲方与总承包单位劳务分包合同所约定的范围”。工程竣工后，何仁武未能及时结清工人工资。2011年1月21日，工地木工班、电焊班、架子班分别对其工程量全部进行结算后出具结算单，其中载明木工班应实收工程余款为188,709元，其中已付工程款4万元；电焊班应实收工程余款为61,710元，已付工程款1万元；架子班应实�工程余款为76,805元。各班组长及项目部负责人分别在结算单上签字。何仁武均在该结算单上写明“以上工资属实证明人何仁武”。同月25日，神宇公司分别向该三个工程班垫付了工资共计277,224元，每个工程班组长出具收条，且收条皆载明“今收到四川神宇建筑公司劳务款因何仁武无能力偿还我工程款此款为四川神宇给何仁武垫付的工资”。此后神宇公司多次找何仁武要求偿还其垫付工资未果，神宇公司遂起诉来院，请求：1、依法判令何仁武、程秀芳向神宇公司支付垫付工资款277,224元，并从2011年元月25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照月利息2分支付资金利息；2、判令何仁武、程秀芳向神宇公司给付内部承包工程管理费82,539.25元；本案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等由何仁武、程秀芳承担。同时查明：何仁武与程秀芳系夫妻关系，于1990年登记结婚。三张结算单上载明“所垫付人工费按2分利息计算”非何仁武所书。另查明：2015年11月30日，四川求实司法鉴定书对神宇公司与何仁武于2010年7月11日签订的《内部经营承包合同》中的何仁武的签字进行笔迹鉴定，鉴定结论：落款日期为2010年11月7日《内部经营承包合同》中乙方签字处署名“何仁武”字迹与送检的何仁武样本字迹是同一人书写。认定以上事实有神宇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双方身份证明，《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设施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及《内部经营承包合同》各一份，收条及结算单、工资表各三份，有何仁武与程秀芳结婚证复印件，川求实鉴【2015】文鉴字第491号鉴定意见书以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何仁武系自然人，无承揽建设工程的资质，神宇公司与何仁武之间签订的《内部经营承包合同》虽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实为神宇公司违法转包，其内容违反有关法律规定和行政法规规定，故神宇公司主张何仁武给付内部承包工程管理费82,539.25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1年1月21日，经过结算何仁武尚欠工人部分工资，神宇公司为响应国家政策、维护社会稳定，从大局出发，代何仁武垫付其手下三个工程班组民工工资277,224元，何仁武有义务偿还。虽庭审过程中何仁武主张该案已过诉讼时效，但双方合同签订后，何仁武一直未与发包方办理结算，神宇公司一直予以配合，二者合同尚未履行完毕，因此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何仁武的该主张不予支持。神宇公司垫付相关款项后，必然造成一定损失，但神宇公司所主张的从2011年1月25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照月利息2分支付资金利息，因核算单据中载明的“所垫付工资按2分利息计算”并非何仁武所写，即使双方当时�在口头协议，但神宇公司并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故对于该约定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通知》第九条之规定，神宇公司在垫支工资款后未及时主张追偿，其可以主张何仁武承担还款期满后的逾期利息，但本案对于还款期限并未约定，故其主张的逾期资金利息应从其主张权利催告之后即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贷款一年期基准利率计算支付，超出部分的利息请求不予保护。何仁武与程秀芳系夫妻，其债务存在于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神宇公司要求何仁武、程秀芳连带承担责任的主张应当支持。程秀芳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之规定，本案适用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及前述法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何仁武、程秀芳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四川神宇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垫付工资款277,224元，并从2015年6月24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贷款一年期基准利率支付利息；二、驳回四川神宇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348元，由何仁武、程秀芳负担。上诉人何仁武、程秀芳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给付被�诉人垫付的277,224元劳务工程款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务合同承包关系，支付劳务工程款是由开发商先支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再支付给上诉人，因此被上诉人具有支付劳务工程款的义务，其不存在垫付；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如果案涉277,224元的款项应该有上诉人偿还给被上诉人，那被上诉人就应当举证证明其已给何仁武支付了的款项依据，同时还应举出其超支了多少钱的依据；三、案涉的工程款是由于被上诉人转包劳务工程时转包价格过低，各班组均不愿意继续做工程，而在政府协调下，被上诉人无偿支付给各班组的。被上诉人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也是有部分错误，希望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情况下依法改判。本案涉及的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是合法有效的。上诉人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承包人，由上诉人自负盈亏，神宇公司为上诉人垫付劳务费277,224元，上诉人应当归还。为了避免延长诉讼时间，我方而放弃了2分月利息。3份收条及内部承包协议上何仁武的签字都是何仁武本人所写，具体意见以答辩状为准。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包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和国务院《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施工单位不得转包或者违法分包工程”。上诉人何仁武与被上诉人神宇公司于2010年7月11日签订《内部经营承包合同》，上诉人何仁武以“内部经营承包”方式承包了神宇公司从案外人中国新兴保信建设总公司承包的大兴首邑西园住宅小区（一期）1#楼、5#楼及车库东区结构全部工程，案涉合同名为内部经营承包，实为被上诉人神宇公司非法转包，且上诉人何仁武作为自然人并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案涉的《内部经营承包合同》因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被上诉人神宇公司将案涉工程全部转包给上诉人何仁武，上诉人作为实际施工人享有主张已完工程相应工程款的权利，同时也负有向各班组及民工支付工资的义务。上诉人主张案涉工程的工程款拨付流程是先由总发包单位将工程款拨付给被上诉人神宇公司，神宇公司再拨付给上诉人何仁武，上诉人何仁武才给工人发放工资。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神宇公司作为转包人，在拨付工程款的过程中起到的仅是中转作用，上诉人何仁武作为实际施工人负有向各班组及民工支付工资的义务，其才是支付工资的义务主体。而在庭审中上诉人何仁武对案涉款项是由被上诉人神宇公司支付给各班组并无异议，双方仅是对案涉款项的支付性质存在异议。上诉人主张案涉的工程款是由于被上诉人转包劳务工程时转包价格过低，各班组均不愿意继续做工程，而在政府协调下，被上诉人无偿支付给各班组的，但上诉人何仁武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对此予以证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上诉人何仁武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被上诉人神宇公司代上诉人何仁武履行了其应当履行的支付工资义务，故上诉人何仁武应当偿还被上诉人神宇公司代其垫付的工资及利息。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58元，由上诉人何仁武、程秀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辉审 判 员  田 娟代理审判员  蒲文博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一日书 记 员  何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