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4民终13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叶萍，女，1975年2月24日生，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汤驰亮,乐天（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泉，江苏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精益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新北区汉江路372号建设大厦A座7楼。法定代表人：蒋敏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学良，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敏杰，男，1946年1月6日生，住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学良，常州市精益建筑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吴叶萍因与被上诉人常州市精益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益公司）、蒋敏杰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6）苏0402民初37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叶萍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根据蒋敏杰在借款合同最后一页的签字，足以认定其保证人身份。（1）蒋敏杰虽然是精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在很多场合代表公司行为。但在本案借款合同保证人一栏中，精益公司已经盖章，故法定代表人在公司盖章确认的情况下，为再次确认公司行为而作个人签名毫无必要。一审法院认为蒋敏杰的签名是代表公司行使法定代表人职权的表现，但这并不符合社会常识和惯例；（2）在借款合同末页的保证人签名处，格式合同已经清楚表明1-5是各保证人的签名之处，而蒋敏杰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且作为一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应当理解在担保人一栏处签字意味着什么样的法律责任，其签名应当视为同意承担担保责任；（3）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首页是吴叶萍嗣后添写的，并无依据，且担保人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没有法律规定担保人还需在合同首页亲笔签名。上诉人认为，格式合同的空白部分，只需要在末页签名处由担保人本人签名即可。其次，一审法院认为是在2016年7月25日才收到上诉人的诉讼材料不符合客观事实。上诉人在2016年7月8日已经将诉讼材料递交一审法院，法院同日开具了缴费单据（法院可以在收费窗口或立案系统中核实），7月16日、17日为法院休息日。再次，一审法院认为即便证人华某存在到被上诉人处签署代葛顺海取走支票的行为，也不能说明其代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过担保责任，且认为证人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证明力弱。上诉人认为，既然证人为上诉人的朋友，且与债务人葛顺海没有任何关系，如果不是替上诉人向保证人主张担保责任，精益公司凭什么同意其领取70万元支票；本案的一审庭审笔录及被上诉人的答辩中，被上诉人一直竭力否认见过证人。被上诉人的行为就是想否认上诉人向其主张过担保责任而已。一审笔录中，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在担保期间向其打过电话，不过只认可是询问葛顺海的下落。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担保期间，特别是债务人下落不明时，与担保人的通话记录完全可以认定为主张担保责任的行为。毕竟从司法实践基于保护债权人合法权益考虑，法院对于债权人主张权利审查是不苛求、从宽的。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34条规定，对于连带责任担保，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担保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综上，上诉人向精益公司、蒋敏杰主张担保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精益公司、蒋敏杰二审共同答辩称：精益公司于2014年12月12日付给葛顺海工程款70万元，是葛顺海会计徐芬拿走的。收据上“代葛顺海”不是证人华某所签，华某无权收工程款。借款合同中“保证人（丙方）4蒋敏杰”是上诉人吴叶萍或他人在精益公司盖章后写上去的，是上诉人伪造添加。被上诉人提供的同样葛顺海100万元借款合同上需要蒋敏杰亲自签名，而450万元合同上为什么不需要，而是代签。担保人的担保期已过二天。上诉人以7月16日、17日为法定休息日为由，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规定。本案过了担保期限，担保人不再承担担保责任。担保期内，吴叶萍从未向担保人要求承担担保责任。本案中，吴叶萍为什么不起诉葛顺海、顺海建筑公司、贾喜山？按照本案借款合同第四条规约定，借款到期后，如甲方还需向乙方借款，则甲方须先行还清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并另行重新签订《借款合同》。如果葛顺海没有还清本案借款，吴叶萍为什么会违背合同原则再次借给葛顺海100万元呢、难不成贪图高息祸害担保人。借款合同第六条约定借款由乙方打入甲方指定的账户，但实际是天宁区茶山双峰百货经营部打给了葛顺海，担保人完全可以不负担保责任。综上，被上诉人已经向常州市新北公安分局报案，该局已将葛顺海列入追查名单。吴叶萍一审诉讼请求：一、判令精益公司、蒋敏杰支付借款350万元以及自2014年7月18日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利率按每月20‰计）；二、本案诉讼费用由精益公司、蒋敏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7月16日，吴叶萍与葛顺海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葛顺海（甲方）向吴叶萍（乙方）借款450万元，借款期限为两天，自2014年7月16日至2014年7月17日止。借款合同第一页的保证人（丙方），项下设有五栏，共列明四个保证人（前四栏均为手写字体）：1、江苏顺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常州市精益建筑有限公司；3、贾喜山；4、蒋敏杰。其中，合同第十条载明，“丙方自愿为甲方向乙方的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或因提前解除合同而提前还款之日起二年；……”合同第十二条载明，“特别约定：如甲方未能按约归还借款，则该债权不因两年时效而失去效力，丙方的担保也不因此而失去效力，对于甲方、丙方终身有效，乙方可以终身对甲方、丙方行使追偿权。”在合同最后一页的甲方与乙方签章处，分别有葛顺海与吴叶萍的签字，落款日期为2014年7月16日。在丙方签章处，设有五栏，其中第一栏、第二栏处分别签有“江苏顺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常州市精益建筑有限公司”的字样，并各自加盖公司印章，且印章下方又分别签有“葛顺海”和“蒋敏杰”的字样；第三栏处签有“贾喜山”的字样；第四栏、第五栏均为空白。其中，在合同第一页的保证人项下第四栏的“蒋敏杰”笔迹与合同最后一页的“蒋敏杰”笔迹不一致，经查，合同最后一页加盖有“常州市精益建筑有限公司”印章下方的“蒋敏杰”字迹系本人所签，而合同第一页保证人项下第四栏的“蒋敏杰”三个字系由吴叶萍嗣后添写。另查明，葛顺海系江苏顺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又查明，2014年7月16日，吴叶萍委托天宁区茶山双峰百货经营部向葛顺海指定的账户打款450万元。本案受理前，吴叶萍自认葛顺海已归还100万元，还有350万元本金尚未归还。吴叶萍就剩余金额以保证合同纠纷为案由诉至法院，要求精益公司、蒋敏杰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述事实，有吴叶萍提供的借款合同、银行转账凭证、天宁区茶山双峰百货经营部的情况说明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吴叶萍在与葛顺海签订借款合同的当日，即委托天宁区茶山双峰百货经营部向葛顺海指定的账户打款450万元，吴叶萍与葛顺海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该民事法律行为于法无悖，应当认定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建立了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并受到法律保护。精益公司以保证人的身份在借款合同上加盖公司印章，因本案借款合同明确约定了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故精益公司承担的是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蒋敏杰在借款合同最后一页签字，是否应认定为保证人，对债务是否要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如果蒋敏杰是保证人，债权人吴叶萍是否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精益公司、蒋敏杰主张了权利？保证人精益公司、蒋敏杰能否免除保证责任？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应当立足于借款合同本身着眼分析。首先，从笔迹来看，借款合同第一页的保证人项下第四栏的“蒋敏杰”笔迹与合同最后一页的“蒋敏杰”笔迹明显不一致，经查明，合同最后一页加盖有“常州市精益建筑有限公司”印章下方的“蒋敏杰”字迹系本人所签，而合同第一页保证人项下第四栏的“蒋敏杰”三个字系由吴叶萍嗣后添写。其次，从合同最后一页保证人签章的外在形式来看，第一栏、第二栏处分别签有“江苏顺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常州市精益建筑有限公司”的字样，并分别加盖公司印章，且印章下方又分别有葛顺海和蒋敏杰的签字，二者外在形式一致，对称分布；第三栏处有贾喜山的签字；第四栏、第五栏则均为空白。由此可见，葛顺海和蒋敏杰在保证人签章处的签名应当视为二人代表各自公司行使法定代表人职权的体现，应当认定为职务行为，法律后果应由法人承担。故蒋敏杰并不具有个人作为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其在丙方签章处签字的行为，是其代表精益公司行使法定代表人职权的体现，即认可精益公司作为保证人为葛顺海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蒋敏杰作为精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借款合同上的签名，与精益公司的公章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吴叶萍为此提供的证据是证人华某的证言，包括华某于2016年9月1日所作的庭前证言和2016年9月27日庭审过程中的当庭陈述。吴叶萍认为证人证言中证明其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主张过权利的内容有：1、本人华某是吴叶萍的朋友，2014年11月左右，我陪同吴叶萍到蒋敏杰所在的公司告诉他葛顺海借款450万元已经到期，要求他和他的公司承担担保责任，蒋敏杰表示愿意尽快承担担保责任，并向吴叶萍开具江苏银行支票一张，金额大概70余万元，具体金额不清楚，用于偿还所担保的葛顺海的债务，是我去蒋敏杰公司领取的支票并签了字；2、葛顺海和贾喜山我也一直在联系，但是这两个人都联系不上。我和吴叶萍在2015年、2016年上半年去过蒋敏杰公司数次，我自己一个人也去过，催促他和他的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但未能遇到蒋敏杰本人，我给蒋敏杰打过电话。精益公司对此发表意见，对证人证言内容的真实性提出异议：1、证人陈述支票是其本人去我公司领取的，却不清楚具体金额，不符合常理；2、证人陈述支票是其本人到我公司财务上领取并有本人签字，这是不正确的，我们没有开具过任何支票给他；3、证人自称到我公司来主张过权利，我们与吴叶萍从来没有见过面也没有任何电话联系过。蒋敏杰亦对证人证言内容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证人陈述他和吴叶萍到我公司来过，事实上根本没有来过，从借款到开庭我一直都没有见过他们，直到2016年9月9日我才第一次见到吴叶萍。精益公司、蒋敏杰为支持其抗辩提供了精益公司的支票领用单、会计记账凭证、财务账册、建设工作施工合同、工程结算审定单，证明精益公司与葛顺海存在业务往来，精益公司于2014年12月12日开出金额为70万元的支票一张，用于支付葛顺海工程款，该支票由徐芬代葛顺海领取，葛顺海曾表示这笔钱用于归还吴叶萍欠款，精益公司、蒋敏杰并没有向吴叶萍或华某支付过70万元。吴叶萍对支票领用单、会计记账凭证、财务账册、建设工作施工合同、工程结算审定单的质证意见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并认为上述证据证明了吴叶萍在2014年12月12日要求精益公司承担保证责任这一事实，因为经过核实，支票领用单上的“代葛顺海”四个字是由吴叶萍委派的华小峰签的，财务账册倒数第九行“付款支票70万元”后面所签的“代葛顺海”四个字的笔迹与支票领用单上的笔迹完全一样，也是华小峰所签。这两份证据能够证明华小峰所作证言的真实性，即在2014年12月12日，吴叶萍和华小峰一起到精益公司，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事实。如果对签署“代葛顺海”这四个字的行为人有争议，可以对该份证据进行笔迹鉴定，吴叶萍当庭申请进行鉴定。针对吴叶萍庭审过程中提出笔迹司法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吴叶萍主张支票领用单上的“代葛顺海”四个字系华小峰所签，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华小峰当时在场；其次，即使华小峰当时在场并且“代葛顺海”四个字是其所签，也不能由此认定吴叶萍向精益公司主张过保证责任，结合精益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从字面含义分析，“代葛顺海”意味着该签字者是以葛顺海的名义领取该笔款项，也即，该笔款项是精益公司支付给葛顺海的，系葛顺海的应收款项，而非由精益公司直接支付给吴叶萍。因此，“代葛顺海”四个字是否系华小峰所签，对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和审理结果并无影响，故对吴叶萍提出笔迹司法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本案中，尽管借款合同第十条载明，“丙方自愿为甲方向乙方的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或因提前解除合同而提前还款之日起二年；……”然而，合同第十二条又特别约定：“如甲方未能按约归还借款，则该债权不因两年时效而失去效力，丙方的担保也不因此而失去效力，对于甲方、丙方终身有效，乙方可以终身对甲方、丙方行使追偿权。”综上，本案的保证期间仍应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本案中，借款期限为自2014年7月16日至2014年7月17日止，则保证期间从2014年7月18日起计算两年，也即债权人吴叶萍事实上应当在2014年7月18日至2016年7月17日这一期间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关于吴叶萍是否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精益公司主张过保证责任，证人华某作为本案吴叶萍的朋友，并与吴叶萍有利害关系，其作为证人出具的证言，证明力较弱，亦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无法排除合理怀疑，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依法不予采信。由于一审法院收到吴叶萍的起诉材料是2016年7月25日，并且吴叶萍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在保证期间内向精益公司主动催收或提示债权，或者精益公司在保证期间内向吴叶萍作出承担保证责任的承诺，故精益公司对葛顺海的该笔欠款不再承担保证责任。综上所述，对吴叶萍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二项规定，该院判决：驳回吴叶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920元，由吴叶萍负担。上诉人吴叶萍在二审中，向法院提供新证据如下：1、吴叶萍于2016年7月18日收到一审法院诉讼费缴费通知书一份，证明吴叶萍于2016年7月18日已经向一审法院主张要求担保人承担责任权利；2、吴叶萍的诉讼代理律师与吴叶萍之间2016年7月18日的微信内容复印件一份，证明代理人当天将法院立案情况告知了吴叶萍。被上诉人精益公司、蒋敏杰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诉人起诉已经超过担保时效。被上诉人精益公司、蒋敏杰二审提供新证据：葛顺海在2014年10月24日向吴叶萍借款100万元的借款合同一份（复印件），保证人也是顺海公司、精益公司及蒋敏杰，证明本案的借款合同第一张上面的签字不是蒋敏杰本人签的。上诉人质证意见为上诉人已经在一审中认可本案的借款合同第一张“蒋敏杰”签名的字不是蒋敏杰本人所签。本院在二审中，于2017年6月29日，通知吴叶萍本人到法院接受调查，吴叶萍认可涉案借款合同第一页上“蒋敏杰”名字为吴叶萍于一审诉讼前不久添写，吴叶萍认为是当时签合同时疏忽漏写，但认为蒋敏杰是担保人。同时，吴叶萍认可涉案合同只有一份，当时并没有将合同交由借款人及担保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蒋敏杰是否为本案借款合同的担保人；2、吴叶萍主张的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吴叶萍认可其所提供的借款合同第一页中保证人栏“蒋敏杰”名字为诉讼前才添写，说明该借款合同签订的时候，并没有直接将蒋敏杰罗列为保证人。对于合同尾部“蒋敏杰”的签名，吴叶萍与蒋敏杰双方对蒋敏杰是否作为担保人说法不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他人在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或借款合同上签字或者盖章，但未表明其保证人身份或者承担保证责任，或者通过其他事实不能推定其为保证人，出借人请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由于吴叶萍并没有证据证明签订合同时，蒋敏杰自愿为借款合同保证人，吴叶萍事后添加蒋敏杰名字为合同保证人的行为，并没有证据证明取得蒋敏杰同意，且蒋敏杰在诉讼中也对此予以否认。因此，该添加保证人“蒋敏杰”名字行为对蒋敏杰不发生法律效力。因蒋敏杰是精益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名也符合常理，一审法院认定其系代表公司签名的并无不当，本院应予支持。上诉人吴叶萍该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2，因蒋敏杰不应认定为涉案借款合同的保证人，因此，吴叶萍只能向精益公司主张承担担保责任。对吴叶萍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本案中，涉案借款合同第十条载明“丙方自愿为甲方向乙方的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或因提前解除合同而提前还款之日起二年；……”，合同第十二条又特别约定“如甲方未能按约归还借款，则该债权不因两年时效而失去效力，丙方的担保也不因此而失去效力，对于甲方、丙方终身有效，乙方可以终身对甲方、丙方行使追偿权。”根据担保法的相关规定，上述约定的保证期间应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本案中，借款期限为自2014年7月16日至2014年7月17日止，则保证期间从2014年7月18日起计算两年，也即债权人吴叶萍事实上应当在2014年7月18日至2016年7月17日这一期间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因吴叶萍在本院二审中提供了一审法院于2016年7月18日的开具的诉讼费缴费通知，该缴费通知能够证明吴叶萍至此日已经向一审法院对精益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因此，吴叶萍要求保证人精益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并没有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吴叶萍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事实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但由于吴叶萍在一审审理中未及时提供缴费通知证据，吴叶萍对本案二审程序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责任，吴叶萍应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6）苏0402民初3747号民事判决；二、常州市精益建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吴叶萍保证款350万元及该款自2014年7月1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率按月利率20‰计算）；三、驳回吴叶萍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5920元，由常州市精益建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5920元，由吴叶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梅审 判 员  邹玉星代理审判员  龙海阳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郭靓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