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72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凤浦中路679号广交会大厦904、905、906房、1104房。负责人：陈桦。委托代理人：梁武红，广东意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以香，女，1930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耒阳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平，男，1972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耒阳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阳时元，男，1952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南县。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周瑜飞，湖南惠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主桂，女，1931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南县。委托代理人：温信坚，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谢桃，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阳时松，男，1948年8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衡南县。原审被告：叶军明，男，1979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上诉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浙商保险广东分公司）、何以香、刘平、阳时元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4民初106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浙商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主桂赔偿120000元。二、被告浙商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主桂赔偿395128元。三、驳回原告李主桂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何以香、刘平、阳时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56元，由被告浙商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4047元，原告李主桂负担1209元。判后，上诉人浙商保险广东分公司、何以香、刘平、阳时元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中浙商保险广东分公司上诉称：李主桂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死者李主元在事故前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一审法院未对李主元的居住事实进行查明，认定李主元于事故前在花都居住一年以上，属事实认定错误。涉案证人证言内容矛盾，且与李主桂有利害关系，不足以采信。村委会证明不符合法定形式，不能作为定案事实依据。应当按照2015年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死亡赔偿金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为187045.6元；2.诉讼费用由李主桂负担。上诉人何以香、刘平、阳时元上诉称：一、我方有新证据证明死者李主元生前与何以香之间恢复了权利义务关系。在李主元养父母死亡后，即在1985年后，李主元每年经常回到家乡看望自己的亲生母亲何以香，并对何以香进行赡养。因此，李主元照顾赡养何以香的行为得到了何以香的认可，足以证明李主元与生母何以香恢复了权利义务。李主元经常与阳时元、阳时松、刘平往来，恢复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在何以香改嫁前，李选保、雷为右与何以香是好朋友。何以香无力抚养自己的三个儿子（阳时元、阳时松、李主元），才将李主元交给李选保、雷为右夫妇抚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17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1966年李选保、雷为右收养了李主元错误，不能适用收养关系。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15条、第25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学习宣传贯彻执行的通知》第4条，《关于解决国内公民私自收养子女有关问题的通知》[民发(2008)132号]的规定，未经登记的私自收养子女，其收养关系不能成立。养父母已经死亡，成年养子女与死亡的养父母，应视为自动解除收养关系。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导致本案显失公平。五、何以香是李主元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何以香应为本案适格赔偿权利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改判由浙商保险广东分公司向何以香、阳时元、刘平赔偿515128元；3.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浙商保险广东分公司、李主桂负担。对于浙商保险广东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李主桂答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对于浙商保险广东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何以香、阳时元、刘平答辩称：一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损失正确。对于浙商保险广东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阳时松答辩称：不同意浙商保险广东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对于何以香、阳时元、刘平的上诉请求，李主桂答辩称：李主元与李选保、雷为右系收养关系。对于何以香、阳时元、刘平的上诉请求，浙商保险广东分公司答辩称：同意第一项上诉请求，但应以农村标准计算各项费用。对于何以香、阳时元、刘平的上诉请求，阳时松未发表答辩意见。对于浙商保险广东分公司、何以香、阳时元、刘平的上诉请求，叶军明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同意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责任主体、赔偿项目及标准。本案的权益主体、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均由二审法院依法认定。经审理查明，本院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二审庭询期间，何以香、刘平提交《证明》二份，拟证明何以香抚养李主元十年，已尽扶养义务。1985年雷为右死亡后，李主元与何以香恢复了亲生父母与亲生子女的关系。对于上述证据，李主桂发表质证意见如下：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浙商保险广东分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阳时元、阳时松、叶军明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二审法院主要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一、关于本案原告资格的问题。为证明李主元与李选保、雷为右的收养关系，李主桂提交了由衡南县公安局廖田派出所出具的《户口登记表》，衡南县廖田镇桐梓山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死亡证明书》、《证明》，衡南县档案馆出具的《生产队阶级成份登记册》等书证。根据上述书证记载，李主元原名阳时定，李选保、雷为右为李主元的养父母，双方成立收养关系。李主元与其养父母之间的收养关系形成于20世纪60年代，早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颁布施行的时间，在该法施行前所形成的收养关系，收养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何以香、刘平、阳时元以李主元同其养父母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的相关规定办理收养登记，收养关系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何以香、刘平、阳时元以李主元生前看望并赡养其生母何以香为由，认为两者恢复了生母与亲生子女的身份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自收养关系成立之日起，养父母与养子女间的权利义务关系，适用法律关于父母子女关系的规定；养子女与养父母的近亲属间的权利义务关系，适用法律关于子女与父母的近亲属关系的规定。养子女与生父母及其他近亲属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因收养关系的成立而消除。”因李主元与其养父母之间的收养关系依法成立，由此李主桂与李主元之间的身份关系和权利义务关系仍然依法存续，李主元是否看望或赡养何以香，均不能在双方之间恢复生母与亲生子女的身份关系并产生相应的权利和义务。何以香、刘平、阳时元亦主张因养父母已死亡，李选保、雷为右与李主元的收养关系已解除。但养父母死亡并不是收养关系解除的法定事由，不能产生收养关系解除的法律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3）条的规定：“……已经成年并已独立生活的被收养人，同其生父母之间的权利和义务的恢复，则须以书面方式取得双方一致同意。”，何以香亦未能提交李主元书面同意与其恢复生父母之间权利义务关系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何以香、阳时元、刘平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李主桂作为李主元的第二顺序继承人，是适格的原告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二、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为证明李主元生前在城镇的居住和工作情况，李主桂提交了由广州市新华街新街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证人刘某、何某、肖某、石某等证人证言，证明李主元生前在花都工作居住满一年。浙商保险广东分公司自行制作的调查笔录亦证明李主元生前居住在花都。浙商保险广东分公司关于适用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4744元，由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5793元，由何以香、刘平、阳时元共同负担895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毅审判员 陈晓红审判员 张明艳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心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