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吉刑终209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松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丙东，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松原市，捕前住吉林省扶余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3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逮捕。现羁押于扶余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博瑞，吉林金可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松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丙东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6月28日作出（2017）吉07刑初3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王丙东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王丙东，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3月8日上午，被告人王丙东欲买猪崽饲养，因遭到妻子黄某11（被害人，殁年41岁）反对而与之发生争执，后王丙东外出干活。下午13时许，王丙东回到家中，在厨房内与黄某11因买猪一事又发生争执。之后，王丙东手持长约70厘米的木把铁锹多次击打黄某11身体上肢、背部、头面部，致其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黄某11系被他人用钝器多次击打头面部致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疝死亡；被告人王丙东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王丙东作案后，知道有人报警，在现场等待至公安人员到达。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110受理单、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破案报告等，证实2017年3月8日14时37分许，王某1向110报警，公安人员赶往现场，在王丙东家中将王丙东抓获，经讯问，王丙东供认犯罪事实。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扶余市新站乡通途村黄某11家厨房内。黄某11家为坐北朝南起脊住房，入户门位于住房南侧，由入户门进入为客厅，东侧为卧室，卧室内北侧为火炕，炕南缘处见一东西放置上面盖有布的尸体。厨房南侧灶台上东北角见一小铁锹头、灶台上西北角见一带有铁丝的木棒，该灶台铁锅内见铁丝，在该灶台北侧下方地面见两断木棒。厨房西北角处见另一灶台，该灶台南侧边沿距西墙50厘米处见擦蹭血迹，该灶台南侧地面见擦蹭血迹，该血迹东侧见一筒状铁片，该血迹南侧见柜，柜东侧镜面上见滴溅血迹。相关痕迹及物证已提取。被告人王丙东对现场进行了指认。
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黄某11系被他人用钝器多次击打头面部致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疝死亡。
4.庭审中出示的现场照片及物证照片，经被告人王丙东辨认无异议。
5.提取笔录，公安机关依法在王丙东处提取墨绿色棉服、羊绒线衣、黑色裤子，庭审中被告人王丙东无异议。
6.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证实送检的死者黄某11血样的STR分型与小锹头上血迹、西北角灶台上血迹、灶台南侧地面上血迹、镜面上血迹、王丙东羊绒线衣上血迹的STR分型均一致。送检的王丙东血样的STR分型与小锹头上血迹、带铁丝的木棒上血迹、筒状铁片上血迹的STR分型均一致。送检的死者黄某11血样的STR分型与王丙东血样的STR分型、王金铭血样的STR分型符合三联体亲子遗传关系。
7.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证实王丙东作案时精神状态：癔症；作案时刑事责任能力评定：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8.书证。(1)医院病历，证实王丙东曾因精神疾病住院治疗；(2)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王丙东及被害人黄某11的自然情况；（3）结婚证，证实王丙东与黄某11于2002年8月29日登记结婚。
9.辨认笔录，证实王某2确认死者系其儿媳妇黄某11。
10.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17年3月8日下午2点多时候，我在家院内砌墙，我儿子从自己的屋里出来对我说：“爸啊，我把我媳妇打死了。”我当时没有相信，我进屋后通过厨房的门口看见我儿媳妇黄某11在地上躺着，头在厨房灶台的北方向，脚朝南，仰面躺着，我紧忙跑到厨房我儿媳妇的身边，看见黄某11的脑袋上全是血，头发都掉了，眼圈阙青，脑袋还一直往下流血，我看我儿媳妇的身边还有一个小铁锹，杆已经折了，旁边的笊篱都被打弯了，我紧忙蹲下把我儿媳妇的头抱起来了，我喊了几声，我儿媳妇没动静，我感觉我儿媳妇死了。我儿子看见我站起来他给我跪下来了，跪在地上不说话，我直接用脚踹我儿子，踹了好几脚我儿子也不说话，那时候我儿子还是正常的，还没有犯病，我紧忙出去叫人，把我们屯的于大夫媳妇找来，我让于大夫媳妇给摸脉，问她还有没有救了，于大夫媳妇说没有脉了。
今天我们村里有来路过卖猪的，我儿子要买猪，我儿媳妇不让买，我感觉我儿子生气了，犯病了就把我儿媳妇打死了。我儿子有精神分裂症，我带他去过白城、松原、吉林省精神病院看过这些病，我手里有当时看病的病历。我家没有精神病史，王丙东最近这几天精神不是太好，犯过精神病。平时家里只有我儿子，儿媳妇，我三个人一起住。
11.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今天下午1点多钟，我和我哥哥王某1在我家干活，我干活的时候接到了王丙东的电话，他说他把黄某11打坏了，打的挺严重的，让我开车去把黄某11送医院去，我接完电话后对王某1说：“你开我车去王丙东家看看，王丙东把他媳妇打坏了”然后王某1开车就去王丙东家了，等我把家里事忙完后，我就去王丙东家了，我刚进王丙东家院里的时候，看见王某1出来了，他告诉我黄某11好像死了，让我去找人帮忙吧，我就进王丙东家屋里了，当时王丙东的父亲王某2也在那了，我进屋的时候看见王丙东在地上跪着呢，王丙东看见我，对我说：“快点救救你大嫂”我看见厨房躺着的是黄某11，她在厨房灶台旁边躺着，头朝西北，脚朝东南，趴在地上，黄某11身边的地上都是血，我上前摸了一下黄某11的鼻子，都没气了，脑袋还出血呢，我就出去找人帮忙了，然后过了一会派出所的人来了就把王丙东带走了。王丙东没和我说用什么打的他媳妇，但是我看见他家厨房地上有笊篱和小铁锨，上面都有血迹，小铁锨的木头把都折了。
12.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是我打110报警的，我们屯子王丙东给他媳妇杀了。王丙东亲口告诉我的，我去他家时，王丙东说：“我把你嫂子黄某11杀了，快点帮忙救救她吧。”今天下午1点多，我在我弟弟王某3家干活，王某3接了一个电话后，说王丙东给他媳妇黄某11打坏了，让我去看看怎么回事，然后我开车就去王丙东家了。我到王丙东家里的时候，看见黄某11在厨房灶台旁边躺着，头朝西北，脚朝东南，趴在地上，身边地上都是血，身边有笊篱和小铁锨，上面都有血迹，黄某11脸上都肿了，脑袋还出血呢，我就吓蒙了。我就往外面跑喊人去了。我刚出屋，王某3就进来了，我对王某3说大嫂好像死了，你快去找人吧。我看王某3出去找人了，我就把电话掏出来报警了。我在等派出所来的时候，王丙东就从屋里出来了，他就一直在他家院里躺着，过了一会派出所的人来了就把王丙东带走了。王丙东有精神病有十多年了，当时因为离婚的事，受刺激了，精神时好时坏的。这些年一直吃药。他和正常人说话都不一样，眼睛直勾的瞅人，犯病的时候胡言乱语，我们村的人都知道他有精神病。
13.证人闫某全证言，证实我是扶余市新站乡通途村村长。今天下午两点多钟的时候，我听说我们村王丙东家里出事了，我就去王丙东家里看看，到他家时看见他家屋里挺多人，黄某11在她家炕上躺着呢，身上盖着被子，脸都肿了。听说王丙东是用笊篱和小铁锨打死的黄某11。王丙东患精神病有十多年了，当时好像是因为离婚的事，精神时好时坏的，听说他一直吃药。犯病的时候跑的挺远的，记得有一年他骑摩托车去长春了，当时耳朵、手脚都冻坏了，犯病时眼睛直勾的瞅人，胡言乱语，村里都知道他有精神病。
14.证人韩某证言，证实我丈夫是这个村里面的医生。今天下午2点多钟时，我在家呆着，有人给我打电话让我去看看病，我就去王丙东家，到他家后我看见王丙东媳妇黄某11在厨房地上躺着，王丙东父亲让我给他儿媳妇摸脉，我摸脉发现没有跳动了，王丙东父亲还让我拿听诊器给听听，当时害怕没有给听我就走了。王丙东有精神分裂症。我看见黄某11脑袋上有血、地上有血，我害怕没仔细看。
15.证人王某4证言，证实我是王丙东的妹妹，王丙东把他媳妇黄某11杀死了。案发当天我在扶余市新站乡理发店，我家人给我打电话跟我说：“你快回来吧，大哥犯病了把嫂子打昏了，你快回来吧。”我直接打车就回到我哥王丙东家，进屋内我爸在骂着我哥，我哥在地上趴着，我看见我嫂子黄某11在我哥家东屋炕上，左脸紫青、脸肿大，眼睛全是血，左耳朵发紫。我看见厨房地上有个小铁锹，杆折了，还有个笊篱，笊篱上的铁丝都没有了，只有一个铁把，我听我爸说是用笊篱、铁锹打的。王丙东趴在地上不说话，谁问什么也不说，大鼻涕淌了挺老长。我不知道王丙东因为什么杀黄某11。我家没有家族病史，王丙东是后天得精神分裂症，在这之前我父亲王某2带他出去看过，直到现在我哥每天吃一顿药，案发前这几天就不怎么太好，比较暴躁，情绪容易激动。15年前患的这种病，当时跟他的第一任妻子离婚了，受刺激。
16.证人黄某12证言，证实黄某11是我女儿，她被她丈夫打死了。2017年3月8日下午快3点的时候，王丙东家人才和我说的，说黄某11被打死了。我和我儿子黄吉国一起开车去的，等我们到通途村我女儿家的时候，屋里都收拾完了，王丙东都被抓起来了，我姑娘血已经被清洗了，厨房的血迹也清洗完事了。王丙东之前我知道有点毛病，没想到这么严重，前段时间王丙东还在我儿子家住了，都挺好的。
17.证人齐某证言，证实我和王丙东是邻居，他把他媳妇黄某11打死了。2017年3月8日下午2点多发生的事。我出门溜达看见王丙东家全是人，我也过去看看，进到院内看到王丙东在房子门口躺着一动不动，眼睛发直在那一动不动。听人说王丙东把他媳妇打死了，我当时害怕没进屋。王丙东跟第一个媳妇离婚了，才找的黄某11，王金铭是王丙东与黄某11生的孩子。案发前我感觉王丙东精神状态不是太好，他自己做豆腐，案发前些天出去卖豆腐，一分钱不要把豆腐全给别人了，别人不要他的豆腐他还要揍别人。案发后我看见王丙东在地上趴着一动不动，眼睛直勾勾看着地，谁问啥话也不说，眼睛吓人，一看就是犯病了。王丙东家族没有病史，听说他跟前妻离婚了受刺激才得的精神病，他家没有什么疾病史。王丙东平时生活完全好人一个，犯病之后就不行了，性情暴躁，吓人，我听他父亲说天天吃药。王丙东有精神分裂症。
18.证人周某证言，证实我是王丙东的前院邻居。2017年3月8日下午2点多王丙东把他媳妇打死了。案发时候我在村部呆着，我回家到家附近的时候看见不少人往王丙东家跑，我紧忙过去看看。我到院内时候王丙东的父亲拽王丙东正从屋里出来，并且踹了他两脚，打了两嘴巴子，后王丙东在地上趴着，弯着腰，也不说话，眼睛发直，应该是犯病了。我听身边人说王丙东把他媳妇打死了，当时害怕没进屋看。案发前5、6天的时候，王丙东来我家送豆腐，我说给你钱，他说不要钱，我知道有精神病我也没说什么，过了几天他家豆腐就停做了，大伙都说犯病了。王丙东家族没有病史，家里人都正常。王丙东不犯病好人，全屯子都说人好，生活自理没问题。王丙东有精神分裂症，犯病的时候什么话也不说，眼睛发直，我看见过一次。
19.被告人王丙东的供述：今天上午村里来了一个路过卖猪的，我当时想买两头猪崽，我媳妇说自己信佛不能杀生，不让我买猪，我当时骂我媳妇滚犊子，我媳妇就出门找我爸王某2去了，把我爸找来后我爸把我这事给制止了，我就来气了出去割苇子。等我下午两点多割完苇子回到家，跟我媳妇因为买猪这事又吵了起来，我觉得我干啥黄某11都不同意。我生气就上去动手打我媳妇，用手拽住我媳妇的头发往墙上撞，撞几下我媳妇倒地了，我拽着我媳妇的脑袋往地上撞，我媳妇起来拿着不锈钢盆打我两下，我在厨房西面灶台的附近拿起用来扒灰的二尺长的小铁锹，打我媳妇的后脑袋上、耳后、太阳穴上，打几下铁锹的杆打折了，当时黄某11嘴里念叨“求求你饶了我吧。”不过当时就想把黄某11打死。如果黄某11活着的话我家什么事都是黄某11说的算，我也不当家。我随手又把附近的笊篱抓起来，也打在我媳妇的头部、身上了。当时我看见媳妇的脑袋出血了，捂着自己的脑袋不动，我用手一扒拉发现人没有反应了，我就去我家东墙那里找我爸王某2，当时我爸王某2在我家东墙那里砌仓子呢，我跟我爸说：“爸啊，我把黄某11打死了。”我爸紧忙就往屋跑，进屋之后喊我媳妇的名字，把我媳妇的脑袋抱起来扒拉两下看不动了，开始喊人，我当时吓的跪在地上不说话，我爸踹我两脚，打我两嘴巴子，然后他就出去喊人了，我们屯子的于大夫媳妇来给我媳妇摸脉，摸脉后对我们说人没脉了，摸完脉于大夫媳妇就走了。我这时就在我家进屋门口的地上跪着，然后我家就来人了，我爸又上来踹我两脚把我拽到屋外面去了，我就在地上趴着不动，之后我爸就喊着给派出所打电话，有人给派出所打电话了，后派出所车来了把我带走了。我用小铁锹和笊篱打黄某11的后脑和头部两侧，我专门挑黄某11的头部下手的。当时我穿的黑色特步的运动服，黑色休闲裤。我受伤了，皮外伤，我手拿铁锹打我媳妇的时候铁锹把我的手划出血了。具体打多少下不知道。我家没有精神病史，我是精神病，家里其他人没有精神病。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丙东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被害人死亡的犯罪事实清楚，检察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其杀人手段极其残忍，罪行极其严重，依法应判处死刑，但鉴于被告人系自首，故虽应判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四十八条、五十七条、第六十一条、六十四条、六十七条的规定，判决认定被告人王丙东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王丙东上诉称，上诉人案发时处在精神病发病状态，原审量刑过重。
辩护人辩护意见，王丙东杀害黄某11动机不明；虽然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认定王丙东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但不排除案发时王丙东由于外界刺激引发其精神病发作，符合癔症发作的表现，王丙东的父亲证实案发时王丙东精神正常，系误判的证言，不应作为依据；原审认定王丙东犯故意杀人罪尚有部分事实不清，即王丙东击打的次数及是用铁锹还是笊篱致死黄某11的事实不清，不排除黄某11是否因在撕扯中倒地摔伤头部的伤对其死亡的影响；王丙东没有追求黄某11死亡的意愿，本案是因家庭内部矛盾引发，量刑时应给予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丙东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有物证铁锹、笊篱等，相关书证，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法医学尸检鉴定意见、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辨认笔录，提取笔录，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被告人王丙东亦供认。以上证据已经原审庭审控辩双方举证、质证，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证据确实、充分，足资认定。
对于辩护人提出“王丙东杀人动机不明，没有追求黄某11死亡的意愿，王丙东击打的次数及是用铁锹还是笊篱致死黄某11的事实不清，不排除黄某11是否因在撕扯中倒地摔伤头部的伤对其死亡的影响，本案是因家庭内部矛盾引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丙东仅因黄某11不同意其购买猪崽等家庭琐事而对黄某11不满，持铁锹等物体连续击打黄某11头面部等部位，致黄某11死亡的事实清楚，有证人王某2证实被告人与被害人发生纠葛的原因，证人王某2、王某3、王某1证实了被告人王丙东告诉其杀死了被害人的事实，证人王某2、王某3、王某1、王某4、韩某证实案发后的现场情况；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黄某11损伤部位、特征、致伤工具种类及死亡原因，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及物证情况，法庭科学DNA鉴定证实现场提取的物证铁锹头上及王丙东羊绒线衣上检出黄某11血迹，铁锹头上及带铁丝的木棒上检出王丙东血迹。被告人王丙东供述当时黄某11求饶，不过当时就想把黄某11打死，如果黄某11活着的话其家什么事都是黄某11说的算，证明其杀人主观故意明确，其供述的案件起因、时间、地点、手段、使用的工具、造成的后果与上述证据一致，证据相互印证，证据确实、充分，足资认定。此点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王丙东提出“案发时处在精神病发病状态”及其辩护人提出“虽然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认定王丙东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但不排除案发时王丙东由于外界刺激引发其精神病发作，符合癔症发作的表现；王丙东的父亲证实案发时王丙东精神正常系误判的证言，不应作为依据”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丙东到案后直至二审，对杀人事实、起因、情节、手段、过程、主观故意等供述清晰，意识清楚，且亦经吉林省公安厅安康医院对王丙东的精神状态进行了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根据病案记录、证人证言、讯问笔录和对王丙东的实际检查，被鉴定人王丙东作案时意识清楚，动机目的明确，作案时对其行为的实质性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完整，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证人王某2是王丙东的父亲，二人共同生活，熟知王丙东的精神状态，证实无家庭病史，王丙东犯罪时精神正常，与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王丙东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结论一致，上述证据客观、真实，足以证实王丙东作案时对其行为的实质性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完整，故王丙东对本案应当负刑事责任。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丙东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王丙东仅因家庭琐事而持械行凶，犯罪手段残忍，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严惩。鉴于王丙东具有自首情节，对王丙东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原审根据其犯罪事实和情节在量刑时已予以从宽考虑，所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故对王丙东及其辩护人提出“量刑畸重，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吉07刑初33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王丙东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崔 猛
审 判 员 刘佳民
代理审判员 杨继兰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白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