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3民终12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鲁智斌，男，1966年12月9日生，汉族，徐州易方电器照明有限公司职工，住徐州市泉山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同珍，女，1944年5月12日生，汉族，中煤五公司退休职工，住徐州市鼓楼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徐州市段庄广场西侧西城华庭B楼1-6层。
负责人：任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江苏苏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源，江苏苏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鲁智斌、丁同珍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寿险徐州公司）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7）苏0311民初5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鲁智斌，被上诉人太平洋寿险徐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朱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鲁智斌、丁同珍上诉请求：1、判令太平洋寿险徐州公司兑付存款本金30000元,逾期利息16240元,合计46240元。2、本案诉讼费由太平洋寿险徐州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鲁智斌系鲁宏胜的近亲属,鲁宏胜于2016年10月份病故。鲁宏胜是太平洋寿险徐州公司的老客户，曾多次办理保险业务，长期在太平洋寿险徐州公司购买产品。2011年8月起，该公司业务经理昝金英及多名业务人员，采用打电话、送礼品、请吃饭等手段，将上诉人等多人请到该公司办公地点204号业务室。业务员昝金英宣传说，该公司现开展存款业务，存款期分为一年期和半年期，年息7%-9%，利息比银行高且更保险，因为银行可能破产，保险公司不能破产，并说该存款业务只对老客户开展。在这种宣传下，鲁宏胜于2011年9月至2012年12月9日分两次将6万元的现金在太平洋寿险徐州公司办公楼的204业务室交给该公司的业务经理昝金英，其给鲁宏胜出具了盖有《太平洋寿险（徐州）市区营销专用章》的收据并告知二天后到该公司处换取正式存单。后换取存单时，昝金英交付的存单是《徐州君安管理公司》的存单并解释君安公司是太平洋寿险徐州公司的内部公司，是其第三产业，属于下属单位，小金库，存款到期后，可以到太平洋寿险徐州公司取款，也可以转存或者提前取款。后到太平洋寿险徐州公司取款时，该公司告知昝金英等人已被辞退，204业务室也被关闭，致使存款至今无处兑付。市消协、泉山区公安分局均曾要求太平洋寿险徐州公司先行兑付，但该公司不接受调解。以上事实有马兴芹、昝金英在泉山公安分局讯问笔录为证。
一审判决认定鲁宏胜和太平洋寿险徐州公司之间不存在储蓄存款合同关系是错误的。鲁宏胜在太平洋寿险徐州公司业务经理昝金英的鼓动下，将6万元现金交给了昝金英，并在其办公楼204业务室收到了盖有《太平洋寿险（徐州）市区营销专用章》的收据，按相关法律规定，双方之间已经形成事实上的存款合同关系。而且，昝金英、马兴芹在泉山区公安分局的讯问笔录上明确承认该收据是太平洋寿险徐州公司的收据，印章也是该公司刻制的，印章由太平洋寿险徐州公司人员保管，收据已被昝金英收回。
一审判决认定昝金英等人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9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讨论纪要》（一）第14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涉及表见代理纠纷案件时，既要注重保护善意相对人利益，又要兼顾被代理人利益。认定表见代理的，应当以被代理人的行为与权利外观的形成具有一定的牵连性即被代理人有一定的过错为前提，以“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即相对人善意无过失为条件。昝金英等人吸收存款的时间是上班时间，吸收存款的地点是被上诉人太平洋寿险徐州公司的办公地点，出具的收据加盖有《太平洋寿险（徐州）市区营销专用章》，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该行为系太平洋寿险徐州公司业务人员的职务行为，而非昝金英等人的个人行为，故该行为已构成表见代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1998}7号第3条规定，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负责的人员以该单位的名义对外签订的协议，将取得的财务部分或者全部占为己有，构成犯罪的，除依法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外，该单位对行为人因签订、履行经济合同造成的后果，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根据这一规定，双方已经形成存款合同关系，太平洋寿险徐州公司应当承担兑付存款的责任。
太平洋寿险徐州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在上诉状中陈述的所谓本案事实没有证据支持，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昝金英等人进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时宣称是太平洋寿险徐州公司开展存款业务，吸收存款后向各缴款人出具了太平洋寿险徐州公司的收据，并解释君安公司是太平洋寿险徐州公司的下属单位，存款到期后可到该公司取款，消协及公安局要求太平洋寿险徐州公司先行兑付部分存款等无证据支持，请求二审法院不予采信。2、上诉人所称的缴款人与我公司之间并没有建立储蓄存款法律关系，上诉人的诉请无事实依据。上诉人持有的存单实际上是君安公司的收据，收据上加盖的是君安公司的法人印章及法定代表人个人印章，该事实表明本案法律关系是建立在鲁宏胜与君安公司之间的，太平洋寿险徐州公司不是法律关系主体。昝金英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后，钱全部交给了出具收据的君安公司，太平洋寿险徐州公司从未收取过钱，也不知道昝金英等人在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收据是君安公司出具，钱也是君安公司收取，要求太平洋寿险徐州公司承担责任无依据。根据合同法规定，合同仅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上诉人持有君安公司收据，该法律关系当事人是鲁宏胜及君安公司，因此该收据所产生的法律关系仅对君安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如果认定鲁宏胜与太平洋寿险徐州公司之间建立了储蓄存款关系，则意味着昝金英等人的行为是合法有效的民事行为，但实际上生效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昝金英行为系犯罪行为，从而否定了上诉人关于鲁宏胜与太平洋寿险徐州公司之间建立储蓄存款合同关系的主张。3、昝金英等人的行为不能构成法律意义上对太平洋寿险徐州公司的表见代理。上诉人持有的是君安公司收据，表明昝金英等人是以君安公司名义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不符合表见代理所要求的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订立合同这一要件。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认可鲁宏胜为太平洋寿险徐州公司老客户，公司也认可该事实，足以证明鲁宏胜在主观上明知太平洋寿险徐州公司仅仅有寿险的保险业务，根本不存在任何形式的存款业务。昝金英等人是保险公司的保险业务的代理人，不可能有存款业务的授权，该事实表明上诉人之所以受到欺骗，实际上是为了追求较高的利息而参加昝金英等人的集资业务。鲁宏胜作为交易相对人不符合善意无过失这一认定表见代理的主观要件。从昝金英等人从事非法集资的客观表现来看，非法集资活动的受害人并非法律意义上的善意无过错当事人，鲁宏胜过去在购买太平洋寿险徐州公司保险产品时，是在代理银行和公司一楼营业大厅，而昝金英等人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并非是在正规营业大厅，而且其在拿到君安公司收据时，也曾提出质问，君安公司开具的收据既不是正规保单也不是正规银行存单，其外在表现完全符合非法集资表现出来的特征，因此参加非法集资活动的受害人并非合同法意义上的善意无过失。4、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昝金英等人为鲁宏胜出具过盖有太平洋寿险徐州市区营销活动专用章的收据，昝金英在2015年10月19日的笔录中供述，没有宣称过君安公司为我公司第三产业，其出具的收据都不加盖印章，退一步讲，即使出具过类似收据，也不能证明鲁宏胜与被上诉人之间建立了储蓄存款关系。该印章的内容是寿险活动专用章，显然不能代表公司从事存款业务。该印章并非太平洋寿险徐州公司刻制并使用的印章。出具收据的行为是昝金英等人为吸收存款采取的犯罪手段，该犯罪手段不产生民法行为的相应后果。张淑英的收据已经由昝金英兑付，没有产生法律纠纷，不能以该收据推导出所有的集资受害人都持有过类似的收据。5、上诉人引用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但本案情形不符合该文件规定的条件，不应予以适用。该文件适用的条件是以该单位的名义对外签订协议，本案中并不存在昝金英等人以太平洋寿险徐州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协议的情形，因此该文件不应在本案中予以适用。6、根据已经生效的（2016）苏0311刑初339号刑事判决书，昝金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第二项判决内容责令被告人退回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另一份生效判决书（2016）苏0311刑初287号刑事判决书，根据上述生效判决书及法律依规定，受害人应通过刑事案件的追缴违法所得等法律程序主张权利。
鲁智斌、丁同珍一审诉讼请求：太平洋寿险徐州公司兑付存款本金30000元及逾期利息16240元，合计4624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系鲁宏胜近亲属，鲁宏胜于2016年10月份病故。太平洋寿险徐州公司的业务经理昝金英以回报老客户的名义，动员鲁宏胜参加新开的短期存款业务。后鲁宏胜在太平洋寿险徐州公司的204室业务部办理了交款手续，当时加盖的是太平洋寿险徐州公司业务专用章收据，隔天后收据被收回，替换为徐州君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安公司）的存单，同时告知君安公司系太平洋寿险徐州公司的第三产业，到期后，由太平洋寿险徐州公司兑付存款。但2012年太平洋寿险徐州公司关闭了204室业务部，并辞退了昝金英等经办人员，致使鲁宏胜的存单至今无处兑付。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起诉来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鲁智斌系鲁宏胜之子，丁同珍系鲁宏胜之妻。昝金英原系太平洋寿险徐州公司的保险业务代理员，代理太平洋寿险徐州公司人身保险业务。
2008年至2012年间，经昝金英及其发展的业务员李绍玲、马秀侠（曹洁）、马兴芹等人向鲁宏胜等多人宣传投资。
2011年，昝金英联系鲁宏胜称有三个月的太平洋公司理财，鲁宏胜将3万元交给昝金英后，昝金英给付了900元利息及单据。期满后鲁宏胜取回本金。2011年12月9日，鲁宏胜又给付昝金英助手30000元，后昝金英给付鲁宏胜君安公司单据一张，内容主要为：“金额30000元，期满后凭身份证领取，自2011年12月9日至2012年12月8日，特别约定期满后领取33600元”。该“投资存单”上加盖了君安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徐东华的印章。期满后，鲁宏胜并未获得承诺的本息，后鲁宏胜于2016年10月26日去世。
2015年10月20日，昝金英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刑事拘留，2015年11月26日被逮捕。后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昝金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并提起公诉。2017年5月4日，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0311刑初339号刑事判决书，认定昝金英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并判决有期徒刑六年，罚金人民币30万元，并责令昝金英退赔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
该刑事案件中，昝金英供述，其在太平洋寿险徐州公司任业务经理，负责一个业务部。2007年其认识环球保险公司的徐嘉慧。2008年徐嘉慧称其父亲经营的君安公司需要资金，想让其利用保险公司业务经理的便利发展业务员拉客户来存款，给其高额利息。其先后介绍发展了李绍玲、马兴芹、马秀侠（曹洁）等业务员吸收客户投资。其介绍的大多数是保险的老客户，客户对其都比较信任，其告诉客户，其一个朋友的父亲开的君安公司做煤炭生意，需要用钱，给的利息高，还将自己在君安公司的“投资存单”出示给客户，有的客户就存钱了。后来，有其发展的业务员称曹洁向客户反映君安公司是太平洋寿险徐州公司的第三产业，其后来也这么宣传了。客户将钱交到其处后，其出具收据，有的也不出具收据，然后其将钱交给君安公司的会计，君安公司的会计出具君安公司的“投资存单”后，其再将“投资存单”交给客户，收回收据。业务员一般在太平洋寿险徐州公司办公室、客户家里、公司楼下的银行等处接到投资客户，业务员介绍到君安投资的客户来源主要是业务员自己的保险客户。其收取客户投资君安的款时，有随手拿了原用于太平洋寿险徐州公司的盖有印章的收据开给客户。
李绍玲、马兴芹、马秀侠、王雷等人陈述，2009年至2012年间，昝金英通过开户、个别谈话等方式，发展业务员以吸收资金。客户主要是老年人，一般交现金或存单，再由业务员交给昝金英处，昝金英有给过业务员收据，盖有“太平洋营销”等字样的长条章，客户交钱时业务员开具收据或打白条，钱交给昝金英几天后，昝金英再将君安公司的单子交给业务员，业务员通知客户来取。
另查明，君安公司于2007年1月15日核准开业，2009年12月28日被吊销核准，2011年9月23日注销核准，徐东华曾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7年3月16日，泉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0311刑初287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徐东华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太平洋寿险徐州公司主张的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的问题。本案中，鲁智斌、丁同珍所主张的款项虽已经生效刑事判决书认定为昝金英的犯罪数额，但其系主张昝金英以太平洋寿险徐州公司的名义进行经济活动，因而主张应由太平洋寿险徐州公司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该案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
鲁智斌、丁同珍主张应由太平洋寿险徐州公司承担涉案相关责任于法无据。理由如下：
其一，昝金英系太平洋寿险徐州公司人身保险业务的销售人员，其无权实施吸收存款的行为，且太平洋寿险徐州公司的业务范围亦无储蓄存款业务，因此，昝金英的行为并不是职务行为。同时，鲁智斌、丁同珍亦未有证据证明昝金英接收涉案款项时，获得了太平洋寿险徐州公司的授权，因此，昝金英无权代表太平洋寿险徐州公司实施本案行为。故鲁智斌、丁同珍无权基于昝金英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或有权代理行为而要求太平洋寿险徐州公司承担相关责任。
其二，昝金英的行为亦不构成表见代理。
表见代理构成需要同时具备三个要件，一是行为人实施了无权代理；二是行为人与相对人之间的合同需要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三是相对人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处于善意无过失。具体到本案而言，本案鲁宏胜在交给昝金英款项时，昝金英向鲁宏胜出具了君安公司的“投资存单”，因此，昝金英并非系以太平洋寿险徐州公司的名义订立合同的；关于鲁智斌、丁同珍是否对太平洋寿险徐州公司昝金英有代理权有合理信赖的问题，鲁智斌、丁同珍虽举证了其他部分报案人员提供的加盖有太平洋寿险徐州公司营销部印章收据复印件，昝金英等人的名片以及昝金英等人在宣传时所称的君安公司系太平洋寿险徐州公司的三产公司，且主张在太平洋寿险徐州公司的办公场所交付款项等欲证明其有理由相信昝金英的行为系有权代理，但君安公司与太平洋寿险徐州公司系相互独立的法人，即使鲁宏胜在交付款项时，昝金英未明确鲁智斌、丁同珍交付的款项会去往何处，或宣传君安公司系太平洋寿险徐州公司的三产，或宣传系内部存款，但最终，昝金英向鲁宏胜提供君安公司的“投资存单”，以确定鲁宏胜的权利，鲁智斌、丁同珍现持有的亦是该“投资存单”，鲁宏胜在收到该“投资存单”时应当对承担责任的主体有清晰的认识。因此，其无合理理由信赖昝金英系代表本案太平洋寿险徐州公司而为相关行为。综上，昝金英虽无权代理本案太平洋寿险徐州公司实施相关行为，但不能认定其以本案太平洋寿险徐州公司的名义实施了案涉行为，本案鲁智斌、丁同珍亦无合理理由相信昝金英有代理权，故昝金英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的规定，判决：驳回鲁智斌、丁同珍对太平洋寿险徐州公司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20元，由鲁智斌、丁同珍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鲁宏胜与太平洋寿险徐州公司间是否存在存取款合同关系的问题。第一，鲁智斌、丁同珍虽认为昝金英等业务员在收取款项时，曾向鲁宏胜出具过加盖有太平洋寿险徐州公司营销专用章的收据，故鲁宏胜与太平洋寿险徐州公司间存在事实上的存取款合同关系，但涉案款项系直接交付给昝金英，并未存入太平洋寿险徐州公司，且鲁宏胜最终持有的债权凭证系加盖君安公司印章的存单，故鲁宏胜与君安公司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其与太平洋寿险徐州公司间并不构成事实上的存取款合同关系。第二，鲁智斌、丁同珍主张昝金英等业务人员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虽昝金英等业务员对于存取款业务没有代理权，且实施了收取款项并出具债权凭证的行为，但表见代理规则的具体适用仍需满足在代理行为外观上存在使相对人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的客观表象以及相对人善意且无过失的条件。太平洋寿险徐州公司的业务范围并不包含储蓄存款业务，昝金英等业务员在向鲁宏胜介绍所谓存款业务时亦未出示过相关证明文件，且鲁宏胜最终持有的存单上亦未披露任何太平洋寿险徐州公司的信息。因此，应当认定昝金英等人的行为不具备有代理权的外观表象，且鲁宏胜对于不知昝金英等人无代理权亦不满足善意无过失的条件。故鲁智斌、丁同珍认为昝金英等业务员的行为对太平洋寿险徐州公司构成表见代理的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鲁智斌、丁同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60元，由上诉人鲁智斌、丁同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魏志名
审 判 员 曹 辛
审 判 员 孟文儒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方 耀
书 记 员 刘禹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