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23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丽佳，女，1985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汪官祥，浙江汉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章凤彩，女，1964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萧仙，浙江萧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立锋，男，1982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上诉人朱丽佳为与被上诉人章凤彩、原审被告周立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9民初97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周立锋因放贷赚取息差需要向章凤彩多次借款，自2013年4月起至2013年10月期间，章凤彩与周立锋之间存在多笔借款往来。其中，周立锋于2013年4月9日向章凤彩借款100万元并出具借条1份予以确认。周立锋于2013年9月25日向章凤彩借款50万元，于2013年10月4日借款30万元、30万元、40万元，于2013年10月8日借款30万元，于2013年10月11日借款150万元。上述借款金额共计430万元，周立锋于2013年10月22日向章凤彩返还本息101200元，于2013年10月31日向章凤彩返还10万元，至今尚欠借款本金410万元未还。章凤彩经催讨未果，于2016年6月30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周立锋、朱丽佳于2005年1月17日登记结婚，于2013年11月22日登记离婚。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周立锋向章凤彩借款用于放贷赚取息差，我国现有法律、行政法规对此未作禁止性规定，章凤彩与周立锋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根据以上查明的事实，周立锋至今尚欠章凤彩借款本金410万元未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章凤彩要求周立锋返还借款410万元并支付自2016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据充分，应予支持。关于案涉借款所形成的债务是否属于周立锋、朱丽佳的夫妻共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案涉借款均发生于周立锋、朱丽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案涉借款发生时，朱丽佳、周立锋共同居住生活在周立锋家中，朱丽佳无工作，目前也无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夫妻感情不和的情形。周立锋在此期间向章凤彩借款并用于对外放贷赚取息差，该行为应认定为家庭经营行为。据此，周立锋在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家庭经营所需向章凤彩借款所形成的债务，应认定为朱丽佳、周立锋的夫妻共同债务，由周立锋、朱丽佳共同偿还。朱丽佳虽到庭进行抗辩，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借款存在法律、司法解释规定的应认定为夫妻一方个人债务的情形。故对朱丽佳的相关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周立锋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视为对章凤彩主张的事实理由以及诉讼请求放弃抗辩的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7年1月3日判决：周立锋、朱丽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章凤彩借款41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6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如周立锋、朱丽佳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600元，由周立锋、朱丽佳负担。宣判后，朱丽佳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章凤彩在一审庭审中仅提交了周立锋100万元的借条，其余均为银行转账凭证，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周立锋曾向其借款410万元依据不足。虽然周立锋在公安讯问笔录中承认其欠章凤彩410万元，但该表述发生于周立锋与朱丽佳离婚几年之后，完全有可能存在周立锋与章凤彩串通一气的情况，而几份银行转账凭证，完全无法证明系周立锋向章凤彩借款，原审法院将上述凭证直接作为确定本案借款的依据明显错误。2、原审法院对周立锋与章凤彩之间存在高利借贷行为的事实未作认定。根据周立锋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其与章凤彩之间的借贷利息高达4分。章凤彩在高额利息的诱惑下将资金出借给他人，并且也明知周立锋将高额借来的资金以更高的利息转借给他人，其应当知晓该风险，故如果本案的借贷关系成立但款项无法追回，章凤彩本身也存在非常大的过错。3、原审法院对证据的认定含糊不清。朱丽佳在一审庭审中提供了一份周立锋的农行转账流水，该证据虽然未经银行盖章，但朱丽佳多次要求法庭调查取证均未被采纳，并在判决书中认为该流水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又以该流水确认周立锋自2013年9月25日起共向章凤彩汇款金额为355150元。在没有其他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即认定本案借款事实及金额显属不当。二、原审法院将周立锋拆借资金行为简单定性为一种家庭经营实属错误。且回避了借款利息这一事实，周立锋和章凤彩对于借款属于高利贷均属明知，而朱丽佳对此是不知情的。三、在本案起诉前，章凤彩曾向公安机关报案，认为周立锋的行为是犯罪行为，虽最终公安机关认定不是犯罪行为，但从章凤彩的内心判断，周立锋的借贷行为也并非夫妻共同经营行为。原审法院将其认定为夫妻共同的经营行为，明显与法不符。综上，朱丽佳对周立锋的放高利贷行为一无所知，也未从该行为中享受过任何利益，原审法院要求朱丽佳对周立锋的债务承担共同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章凤彩对朱丽佳的诉讼请求并由章凤彩承担本案上诉费用。章凤彩答辩称：一、朱丽佳关于周立锋在公安机关承认欠章凤彩410万元系与章凤彩的串通情形与事实不符。朱丽佳虽与周立锋离婚，但自认至今还住在周家与周立锋父母共同生活。而周立锋则是被章凤彩举报才会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周立锋是在被采取强制措施时承认欠章凤彩410万元，故不可能存在串通情形。2、本案是否涉及高利贷并无相关证据证实，我国法律对民间借贷行为也无禁止性规定，周立锋与章凤彩间的民间借贷是合法行为，应受法律保护。3、案涉借款发生时，朱丽佳是没有工作的，其没有其他生活来源，且周立锋在向公安机关的陈述中也承认其通过对外放贷赚取息差用于家庭生活，故案涉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立锋未作陈述。二审期间，朱丽佳、章凤彩和周立锋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的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根据章凤彩提交的借条、汇款凭证及周立锋向公安机关所作陈述，周立锋尚欠章凤彩借款410万元的事实清楚，朱丽佳对于借贷事实及金额所提异议不能成立，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案涉借款发生于周立锋、朱丽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朱丽佳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周立锋与章凤彩明确约定上述借款为周立锋个人债务，也未举证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除外情形，原审法院认定上述债务为周立锋、朱丽佳夫妻共同债务而判决朱丽佳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600元，由朱丽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瞿 静审判员 赵 魁审判员 祖 辉二〇一七年九月五日书记员 舒玮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