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2民终16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优尚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沪青平公路804室。法定代表人：杨忠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锴鑫，上海金齐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州市易莲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迎春东路15号。法定代表人：谢吉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珊，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上海泰涤环境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南桥镇解放东路1008号1206室-1。法定代表人：陶梅，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上海优尚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尚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泰州市易莲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州易莲超市）、原审第三人上海泰涤环境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涤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2017）苏1202民初5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优尚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锴鑫、被上诉人泰州易莲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珊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泰涤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优尚杰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2017）苏1202民初549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优尚杰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泰州易莲超市负担。事实和理由：1.《付款请求函》的履行中，仅仅三家公司分别是无锡易莲超市、无锡爱莲超市、温州爱莲超市履行了给付款项的义务，泰州易莲超市与此并无任何关系。且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已经明确了义务主体，并没有对关联公司进行任何定义。2.泰涤公司已经明确债权是64627.03元，一审法院没有予以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3.在泰涤公司明确债权的基础上，泰州易莲超市提交的《付款请求函》是虚假的、不真实的一份函件。被上诉人泰州易莲超市答辩称：1.“卜蜂莲花超市”品牌下的全国范围内的连锁超市系由上海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易莲超市）及其关联公司构成，泰州易莲超市也属于其中的关联公司之一。泰州易莲超市的财务、人事由上海总部统一管理。2.泰州易莲超市与泰涤公司虽然签订过服务合同关系，但连锁超市的清洁工作均由上海易莲超市总部统一管理，泰州易莲超市与泰涤公司的账目汇总到上海易莲超市，在收到泰涤公司于2015年12月10日发出的付款请求函后，上海易莲超市和泰涤公司已经统一结清了。案涉付款请求函系泰涤公司与上海易莲超市及其关联公司对全部账目核对无误后，由其发出的，是真实合法的。综上，请求驳回优尚杰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泰涤公司未发表陈述意见。优尚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泰州易莲超市向优尚杰公司履行代位清偿义务，向优尚杰公司支付借款本金64627.03元；2.泰州易莲超市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优尚杰公司与泰涤公司及案外人朱智鸿、徐晓东存在相应借款合同纠纷及买卖合同纠纷。2016年4月29日，上海奉贤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奉民二（商）初字第87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泰涤公司给付优尚杰公司借款5884490.6元，泰涤公司负担各项诉讼费用56326元，该判决经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终审维持原判生效；该案审理期间，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曾向案外人上海易莲超市发出（2015）奉民二（商）初字第87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其停止支付泰涤公司在该公司的应收款260万元。2016年12月27日，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奉民二（商）初字第365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泰涤公司给付优尚杰公司货款3046614.88元；泰涤公司负担各项诉讼费用101473元。上述判决生效后，因泰涤公司未能按期全额履行付款义务，优尚杰公司申请执行。2016年11月22日，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法院作出（2016）沪0120执6463号执行裁定书，认为被执行人泰涤公司未能履行（2015）奉民二（商）初字第87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查明被执行人泰涤公司在上海市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无锡爱莲连锁超市有限公司徐州解放南路店、泰州市易莲超市有限公司、南通通莲超市有限公司、合肥爱莲超市有限公司、上海佳莲超市有限公司、温州易初爱莲超市有限公司、昆山泰莲超市有限公司、徐州雅莲连锁超市有限公司有应收账款收入，要求提取泰涤公司在上述公司的收入250万元，并发出相应协助执行通知书。泰州易莲超市于2015年1月1日与泰涤公司签订清洁外包服务合同约定由泰涤公司承担泰州易莲超市的卜蜂莲花泰州迎春东店清洁服务外包工作，合同有效期为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6年5月31日止；并约定服务费按月支付，在收到泰涤公司开具的月度服务费用发票60天内安排付款，每月保洁费用为31366元。2015年12月10日，泰涤公司发出付款请求函一份，载明请求对象为“上海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内容为“经结算，贵司应支付给我司营业款项为380.4万元，我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开具全额发票。由于我司与上海优尚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纠纷，上海市奉贤区法院裁定，冻结我司在贵司的应收账款260万元，扣除法院裁定冻结的账款260万元及法院准备执行的账款13291.1元，贵司尚有应付我司账款119万余元。因我司资金周转困难，急需发放其余项目的员工工资和供应商应付账款，为方便账务往来核对，请按照完整发票的数额支付1185000元。……卜蜂莲花支付上述1185000元款项，视为卜蜂莲花公司对我司履行了相应的支付义务，无需另行支付。”该请求函指定代收账户，并附代收代付协议。2016年1月4日，案外人温州爱莲超市向上述指定账户转款409188元，无锡爱莲超市向上述指定账户转款358230元、无锡易莲超市向上述指定账户转款417582元。另优尚杰公司、泰州易莲超市双方确认（2016）沪0120执6463号执行裁定书确认的被执行人泰涤公司在上海市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等公司的应收款250万元已经执行完毕；其中2017年8月17日，泰州易莲超市向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转账188196元，用于给付（2017）沪0120执6463号案件项下执行款。2017年11月28日，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执行一庭出具（2017）沪0120执2290号、（2017）沪0120执6463号证明，确认案号为（2015）奉民二（商）初字第3651号的案件，被执行人泰涤公司尚有执行款3148087.88元未执行到位；案号为（2015）奉民二（商）初字第876号案件，被执行人泰涤公司尚有执行款945049.11元未执行到位。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73条的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结合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优尚杰公司、泰州易莲超市对优尚杰公司依据相应生效民事判决对债务人泰涤公司享有合法债权并无异议。本案争议焦点为：债务人泰涤公司与次债务人泰州易莲超市之间是否存在到期债权债务关系。本案中，优尚杰公司、泰州易莲超市均确认泰州易莲超市与泰涤公司之间曾存在相应业务往来，泰涤公司为泰州易莲超市相应门店提供清洁服务，泰州易莲超市应按约给付对应的保洁费用。而2015年12月10日，泰涤公司发出的请求函已明确根据上海易莲超市及其关联公司与其签订的《清洁外包服务合同》及《整理手推车协议》，经过结算后上海易莲超市及其管理公司应给付泰涤公司的全部营业款项金额；确认其中已被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冻结的260万元及待执行账款外的剩余款项，并对剩余款项的给付要求予以确认。上海易莲超市亦明确“卜蜂莲花超市”品牌的全国范围内的连锁超市系由上海易莲超市及其关联公司构成；所有门店的清洁工作由上海易莲超市作为总部统一管理；2015年12月10日泰涤公司发出的付款请求函系上海易莲超市及其关联公司与泰涤公司对全部账目核对无误后，由泰涤公司作出，其中的关联公司包括泰州易莲超市。故2015年12月10日泰涤公司发出的付款请求函已就泰涤公司与包括泰州易莲超市在内的上海易莲超市及关联公司的全部应付账款予以了结算；即泰涤公司与泰州易莲超市之间的全部应付账款已由付款请求函明确并予以结算。优尚杰公司并无证据证实泰涤公司对泰州易莲超市享有上述付款请求函之外的到期债权。现付款请求函确认的全部结算款项除相应法院予以保全冻结的部分已实际全额给付。故优尚杰公司要求泰州易莲超市向其代位清偿义务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司法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优尚杰公司对泰州易莲超市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16元，由优尚杰公司承担。二审期间，优尚杰公司提交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5）奉民二（商）初字第876号、（2015）奉民二（商）初字第3651号两份财产保全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等相关法律文书，证明《协助执行通知书》载明的“停止支付应付款500万元”与泰涤公司出具的《付款请求函》载明的“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裁定冻结我司应收款260万元”金额不一致，进而证明《付款请求函》的虚假和不真实性。泰州易莲超市经质证，对相关法律文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协助执行通知书》载明的“停止支付应付款500万元”中的500万元，后因泰涤公司欠发工人工资，泰涤公司的员工闹事，经优尚杰公司及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同意，上海易莲超市已经给付了部分款项，只剩下260万元应付款，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执行法官已经在协助执行通知书上进行了金额更正并在一旁签署了名字。优尚杰公司主张的不是事实，也不能证明其目的。本院认为，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相关法律文书对协助执行金额已经进行了更正，更正后的金额与《付款请求函》中的金额一致，即便金额有出入也不能以此证明《付款请求函》的真伪，优尚杰公司的证明路径有误，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泰州易莲超市与上海易莲超市同属“卜蜂莲花超市”品牌下的全国范围内的连锁超市，双方具有关联关系。优尚杰公司、泰州易莲超市对此均无异议。本案争议焦点：优尚杰公司主张债权人代位权是否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据此，债权人提起代位权诉讼，应以债务人与次债务人之间的债权数额确定为条件之一。本案中，泰涤公司作为债务人与次债务人之间的债务金额明确，应为260万元，这在泰涤公司于2015年12月10日出具给“上海易莲超市及其关联公司”的《付款请求函》得以体现。该请求函同时体现出往来款项系经双方共同结算而得，经结算扣除法院冻结的款项，上海易莲超市及其关联公司尚欠泰涤公司119万元，前者支付118.5万元至泰涤公司指定的账户后，视为双方债务履行完毕。泰涤公司与上海易莲超市在请求函上均加盖印章。故该函虽是泰涤公司单方向上海易莲超市发出，其实为双方结算的合意表现，相关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优尚杰公司认为《付款请求函》是虚假不实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上海易莲超市签收《付款请求函》后，于2016年1月4日，由其关联公司温州易初爱莲超市有限公司、无锡爱莲连锁超市有限公司、无锡泰州易莲超市有限公司分别向泰涤公司指定的账户汇款409188元、358230元、417582元，合计汇款118.5万元。至此，上海易莲超市及包括泰州易莲超市在内的关联公司对泰涤公司的清洁服务费已履行完毕。优尚杰公司以泰州易莲超市与泰涤公司尚有清洁费没有结算，主张债权人代位权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要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6元，由上诉人上海优尚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金严审判员  钱 晖审判员  周红梅二〇一八年八月二日书记员  张 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