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民二终字第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斌，男。
委托代理人：赵聚友，广东卓信（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超，男。
委托代理人：黄豪勇，广东同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斌因与上诉人李志超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3）东二法虎民二初字第288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斌向原审法院起诉称：李斌、李志超于2012年9月30日签订《虎门震兴门诊转承包协议》，后李斌向李志超支付了500000元转让费和500000元房租押金，并且对虎门震兴门诊部进行了全方位的整修，包括装修、设备和药品购置、广告投放、专家聘请等，花费了大量资金。2013年5月4日，东莞震兴家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震兴公司）在门诊部张贴通知，解除与李志超的租赁合同，并要求李斌搬离门诊部。李斌方知被李志超欺骗，李志超无权对外出租和转包门诊部。李志超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返还李斌的转让款和房租押金，并赔偿李斌的经济损失。李斌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李志超返还李斌转让费500000元和房租押金500000元；2.李志超赔偿李斌经济损失1252864元；3.李志超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李志超向原审法院答辩称：李斌、李志超于2012年9月27日签订《虎门震兴门诊转承包协议》，李斌向李志超支付了500000元转让费和500000元房租押金，并对门诊部进行经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双方也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李志超收取李斌每月租金时，2012年10、11、12月租金收取5.5万元／月，2013年1、2月因是春节淡季没有收租金，2013年3、4月收取租金5.5万元／月。李斌没有支付2013年5、6月租金，合同依然在履行。李斌起诉李志超不符合事实，并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原审法院驳回李斌全部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27日，李志超（甲方）和李斌（乙方）签订了一份《虎门震兴门诊转承包协议》，约定：“鉴于甲方已取得虎门震兴门诊的经营管理权，经甲乙双方商定，甲方同意将虎门震兴门诊的经营管理权全部转让给乙方；营业场所：震兴门诊大楼全层供乙方使用；门诊内部的生活及办公用品归乙方；门诊内部的医疗设备及药品器材等归乙方。乙方一次性交纳转让费50万元人民币给甲方（此转让费不包含门诊X光机、胃镜设备，但乙方可以无偿使用）。另付房租押金50万人民币给甲方；乙方每月6日之前向甲方交纳房租、管理费及牌照使用费共计7万元人民币，逾期两个月不交，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合作期限：2012年10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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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9月30日；若遇不可抗外力（如地震及政府拆迁），造成合同不能执行的，甲方应将押金及转让费退还给乙方。如因经营不善持续亏损乙方提出终止协议的，两个月内无债权债务及其他纠纷发生，甲方可退押金50万给乙方，但转让费不予退还，乙方同时也有权将此门诊转让给第三方，甲方不给予干涉。”签订协议后，李斌向李志超支付了转让费500000元、房租押金500000元。
李斌主张，接手震兴门诊部后，李斌对震兴门诊大楼做了维修，共花费140835.05元，对外发布广告，委托广告公司制作户外广告媒体看板、果皮箱户外广告媒体看板，合同期均为一年，合同价款分别为120000元、360000元，已分别支付30000元、90000元；委托广告公司制作LED灯字广告，合同价款为180000元，已支付90000元；委托印刷公司制作特刊，合同价款为361200元，已支付押金60200元及2012年10月至2013年5月杂志款每月30100元；门诊部经营到2013年4月份，租金也交到2013年4月，李斌得知李志超从震兴公司承租震兴门诊大楼，并没有转租的权利，震兴公司因李志超欠缴租金提出解除其与李志超的合同，2013年5月8日，门诊部停业，5月10日遣散员工，支付了工资和下岗补贴，其中支付下岗补贴共计90829元，后与震兴公司进行交接，直至6月10日交接完毕，震兴公司签收了固定资产清点表。李志超则主张，不清楚李斌对震兴大楼进行维修，也没有欺诈李斌，李斌也经营了门诊部，不清楚李斌有无搬离震兴门诊大楼，认为李斌应将震兴门诊大楼交回给李志超，但李志超无法指明固定资产清点表中哪些资产是其投入的。
另查，震兴门诊大楼系李志超从震兴公司承租的，李志超与震兴公司于2009年4月签订了一份《村头震兴门诊部合作经营协议》，约定：“由震兴公司向李志超提供村头震兴门诊部的医疗手续及震兴综合大楼以及现有固定医疗设备和设施；震兴公司现有库存药品、耗材等医疗用品，只要符合国家药品管理局的相关规定，李志超必须全部接收并按供货价付款；李志超需向震兴公司缴纳房屋租金及押金、门诊牌照费及押金，药品、耗材经双方清点确认后，一次性付清。”合同签订后，李志超向震兴公司缴纳租金至2013年4月，震兴公司于2013年5月1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3）东二法虎民二初字第257号］，请求解除震兴公司与李志超签订的《村头震兴门诊部合作经营协议》，要求李志超支付2010年8月至2013年4月拖欠的租金1545000元及利息。震兴门诊大楼没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震兴门诊部经营使用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机构名称为东莞市虎门镇村头震兴门诊部、法定代表人卢锦嫦、主要负责人李继选，李志超、李斌均没有另外办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
以上事实，有《虎门震兴门诊承包协议》、付款凭证、工程维修合同书、户外广告发布合同、广告工程合同、印刷业务合同、广告发表合同、工资表、收款收据、固定资产清点表、《村头震兴门诊部合作经营协议》、通知、照片和原审法院的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从双方签订的《虎门震兴门诊转承包协议》的内容可见，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主要针对的是震兴大楼的租赁、医疗设备及药品的转让以及门诊部经营权的使用。李志超无法提交案涉大楼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李志超、李斌均未办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以及《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双方所签的《虎门震兴门诊转承包协议》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李斌根据合同约定向李志超支付的房租押金500000元，李志超应当予以返还，李斌要求李志超返还房租押金50000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李志超没有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因此也没有出售药品、医疗设备的资质，双方转让药品、医疗设备的行为亦为无效，因转让而取得的财产均应予以返还，故李斌要求李志超返还转让费500000元，原审法院亦予以支持。
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李斌主张的损失1252864元包括工程维修费140835.05元、户外广告费共660000元、印刷费361200元、员工下岗补贴90829元。合同中未约定对震兴门诊大楼进行维修，而李志超表示不清楚李斌对震兴门诊大楼进行维修，在李斌未能举证证明其对震兴门诊大楼进行维修系经李志超同意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的“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或者扩建发生的费用，由承租人负担”，李斌要求李志超赔偿工程维修费没有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李斌主张的户外广告费共660000元、印刷费361200元，但李斌现仅支付了一部分价款，剩余部分是否要支付、支付多少现在是不确定的，而已支付的部分包含了李斌在经营过程中的正常支出，李斌也享受了收益，因此，李斌主张的该部分损失现是不确定的，应待确定后再处理为宜。另外，李斌向遣散员工支付的下岗补贴90829元应属于损失范围，但李斌和李志超对于合同无效均存在过错，均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双方签订合同的过程，原审法院酌情认定双方对导致合同无效的责任均等，即各自承担50%的责任。因此，李志超应向李斌赔偿该部分损失45414.5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李志超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李斌返还房租押金500000元、转让费500000元，并赔偿损失45414.5元，以上共计1045414.5元；二、驳回李斌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2411元（李斌已预交），由李斌承担6652元，李志超承担5759元。
上诉人李斌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认定合同无效的责任由双方按照50%承担没有事实依据，李志超长期承包医疗机构，其明显知道医疗机构不能转承包，因此，对于本案合同无效应当承担全部责任。二、李斌在原审已提交证据证明李斌的部分损失，但原审却没有认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一、判令李志超按照原审判决第一项确定的金额支付给李斌外，还应当支付户外广告媒体看板费30000元，果皮箱广告工程款90000元，LED广告牌90000元，印刷费210700元，员工经济补偿45414.5元，共计420700元；二、由李志超承担本案诉讼费。
针对李斌的上诉意见，李志超答辩称：一、李斌的上诉理由与其一审请求不一致，不能得到支持。二、如果法院认定合同无效，李斌也不应当承担全部责任，因为案涉的承包经营是李斌主动找到李志超要求承包，双方遂达成承包协议，故李志超不应承担全部责任。
上诉人李志超向本院上诉称：一、本案应发回重审，并追加震兴公司为第三人。一审法院认定李志超与李斌之间的《虎门震兴门诊转承包合同》的所有内容，认定了案涉震兴门诊大楼系李志超从震兴公司承租后转租给李斌的事实，认定了合同转让费500000元系李志超转让门诊内部的医疗设备及药品器材等给李斌的事实，却以未经查明的、李志超不予认可的李斌已经向震兴公司交接、清点财产的事实，判决李志超需向李斌返还房租押金500000元，转让费500000元，并赔偿损失45414.5元。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严重错误，既然援用了与案外人震兴公司有关的很多情况，就应当依法追加震兴公司为第三人参加案件审理，方能正确认定案件事实，从而作出法律的正确判决。二、一审法院判决李志超须向李斌返还房租押金500000元、转让费500000元，并赔偿损失45414.5元是错误的，应予改判。1.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虎门震兴门诊转承包协议》因案涉大楼没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而合同无效，并认定双方之间转让药品、理疗设备的行为也无效，双方因转让而取得的财产均应予返还。同时一审法院认定李斌已向案外人震兴公司交接、清点了上述药品、理疗设备等财产。因此，一审法院在认定李斌客观上无法再向李志超返还财物的情况下，却判决李志超须向李斌返还转让费500000元，判决明显不公，应予撤销。2.至于合同无效，李志超应返还房租押金500000元的判决，因双方尚存在租金争议（另案处理），该判决也不利于纠纷的解决。3.关于李志超向李斌赔偿损失45414.5元的判决是严重错误的。李斌提交的证据显示，其于2013年6月10日与震兴公司办理交接手续，然而李斌却在2013年5月10日就遣散了员工，姑且不论遣散员工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就时间而言，完全有理由相信遣散员工的行为发生在李斌正常经营的情况下，该行为与案涉大楼有无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毫无关系，故李志超不应当赔偿李斌损失。且案涉大楼没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过错不在李志超，不应当承担导致合同无效的法律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李斌的诉讼请求；2.判令李斌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3.判令李斌承担本案上诉费用。
针对李志超的上诉意见，李斌向本院答辩称：坚持李斌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李志超提交震兴公司与李斌于2013年5月29日签订的一份协议，用以证明李志超与李斌就本案合同纠纷已经得到解决，李斌已经从震兴公司获得了1000000元的款项，现李斌再向李志超追索押金及转让费没有依据。协议约定：由于李志超违反合同约定，将震兴医疗大楼及门诊部的经营管理权转租给李斌，并且拖欠震兴公司巨额租金，震兴公司已依约终止合同。由于李志超根本不出面处理上述事宜，经李斌要求，震兴公司为帮助李斌减少损失，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协议如下：……三、由于李斌与李志超签订的《虎门震兴门诊转承包协议》时有向李志超支付转让费和交付房屋租赁押金等费用，震兴公司为帮助李斌减少损失，同意此协议生效时一次性将李志超交付震兴公司的房屋租赁押金610000元转付给李斌，李斌自收到该押金后10日内办理震兴综合大楼，搬迁完毕时由震兴公司验收，验收无争议后三日内震兴公司再向李斌补偿390000元作为弥补李斌的损失。四、李斌同意收到震兴公司上述全部款项后，同意将对李志超的上述债权转让给震兴公司，并将与李志超签订的《虎门震兴门诊转承包协议》复印件、转让费收据或汇款复印件、房屋租赁押金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交给震兴公司。李斌不得行使再向李志超追索上述第三点赔偿的权利（但不限于李斌与李志超协商、人民法院诉讼等）。李斌认可协议的真实性，并确认收到震兴公司支付的上述1000000元。李斌同意在本案中不再向李志超主张押金500000元。以上另查事实，有协议及本院法庭调查笔录、开庭笔录等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二审应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李斌于二审同意不再向李志超主张押金500000元，视为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针对双方的上诉，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李志超是否应当向李斌返还转让费；二、李志超是否应当向李斌赔偿案涉损失。
李志超从震兴公司承租案涉大楼，再将其转租给李斌用于门诊经营。由于案涉大楼没有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且李志超、李斌均没有办理医疗机构资质许可证，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原审法院认定案涉《虎门震兴门诊转承包协议》为无效合同，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案涉转承包协议被认定无效，双方因该协议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双方对转让费的性质各执一词。李志超主张该转让费是指其将生活办公用品、医疗设备所有权转让给李斌的对价；李斌则主张转让费实为生活办公用品及医疗设备的“顶手费”，所有权并无发生转移；本院对此分析如下：首先，双方在交付大楼时并未办理书面交接，李志超不能明确该转让费具体包括哪些物品，也不能证实物品系其出资购买后再转让给李斌。其次，《村头震兴门诊部合作经营协议》约定是由震兴公司向李志超提供门诊内的固定医疗设备和设施，且李志超确认李斌已向原出租人震兴公司返还了生活办公用品及医疗设备。再次，震兴公司与李斌签订的协议也没有对转让费的如何处理作另行约定。故综合上述分析，李志超的主张不足采信，李斌要求李志超返还因该协议取得的500000元转让费，符合前述援引的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李志超未取得医疗执业资格，将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案涉大楼出租给李斌，存在过错。李斌未尽到相应审查义务而承租大楼，不具备医疗执业资格但经营门诊，亦存在过错。原审法院认定双方的过错程度相当，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协议明确约定，李斌同意收到震兴公司610000元租赁押金和390000元损失补偿后，李斌不得再向李志超行使追索押金及要求赔偿的权利。李斌对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确认已经收到震兴公司转付的上述1000000元，故协议约定的条件已经成就。李斌再向李志超要求赔偿户外广告媒体看板费、果皮箱广告工程款、LED广告牌、印刷费及员工经济补偿等损失，不符合协议约定，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志超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上诉人李斌的上诉没有依据，本院予以驳回。李志超二审提交证据，本院据此查明新事实，并对原审判决予以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3）东二法虎民二初字第288号民事判决；
二、李志超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李斌返还转让费500000元；
三、驳回李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2411元，由李斌承担8011元，由李志超承担4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为21820元，由李斌承担13020元，由李志超承担8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祁晓娜
代理审判员 田永健
代理审判员 殷莉利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谢翠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