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11民终10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涛，男，1973年10月30日出生，住武昌洪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冈金沙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黄冈市黄州区赤壁大道96号。法定代表人：姜乾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浩，北京中伦（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乾茂，男，1953年11月20日出生，住黄冈市黄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浩，北京中伦（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罗涛、黄冈金沙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乾茂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法院（2017）鄂1102民初20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涛，上诉人金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浩，被上诉人姜乾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法院（2017）鄂1102民初203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部分判决，改判金沙公司应向罗涛提供自2007年公司成立时至2016年12月期间公司的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记录和财务会计报告以供罗涛及其委托的律师、会计事务所注册会计师查阅、复制；以及改判金沙公司向罗涛及其委托的律师、注册会计师，提供该段时间内公司会计账簿及相关原始会计凭证以供罗涛查阅；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金沙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罗涛在一审中已提供证据证明自己自公司成立以来，已以隐名股东身份享有股东利益，其隐名股东身份符合《公司法》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二、法律适用错误：罗涛作为公司股东，为行使对公司的监督权和重大经营决策而获取公司经营信息的时间应从公司成立时起算，一审判决对股东行使查询权利设置时间限制，违背了企业运行的基本规则，严重违背了公司法的相关规定。金沙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并无不妥，提出上诉的请求是因为罗涛上诉。姜乾茂辩称，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与本案无关。黄冈金沙汽车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法院（2017）鄂1102民初2039号民事判决；2、请求依法驳回罗涛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罗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1、一审判决关于罗涛是否已向金沙公司书面申请查阅会计账簿并说明目的这一本案基本事实认定错误,罗涛所说明的目的不符合我国公司法关于股东知情权的相关立法精神和原则，且罗涛作为股东均参加了股东会，是参与并了解了公司经营情况的。2、一审判决对罗涛查阅会计账簿的目的是否正当这一事实认定错误，罗涛在一审中认可的聊天记录这一证据中显示，其要求查阅公司资料的真实目的是找出公司经营过程中存在的瑕疵，从而胁迫公司或其他股东高价收购其持有的金沙公司股权，其目的明显系直接为个人私利而损害公司利益，是不正当目的。3、一审判决对金沙公司是否拒绝了罗涛的查阅会计账簿的请求，罗涛是否已经穷尽公司内部救济手段这一事实认定错误，金沙公司从未拒绝过罗涛的查阅请求；二、一审证据采信错误。1、一审法院以金沙公司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与案件无直接关联为由不予采信，系证据采信错误，第三组证据充分证实了股东罗涛依法以公司股东身份参与了公司管理活动，对公司经营情况非常了解，不存在其诉称的为了解公司经营情况而行使股东权的前提，且证明目的与本案股东是否应当和能够行使股东知情权具有直接关联。2、一审法院以金沙公司提交的第四组证据与案件无直接关联为由不予采信，系证据采信错误。罗涛辩称，坚持一审和二审诉请，作为股东应享有知情权，其是合法股东，行使知情权是其权利。姜乾茂无异议。罗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金沙公司提供公司自2007年成立时至2016年12月的相关资料，供罗涛和其委托的会计事务所注册会计师、律师协助查阅及复制。具体资料如下：1、公司章程、股东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股东分配决议、财务会计报告（含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现金流量表、财务情况说明表、利润分配表和固定资产台账及处置）；2、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它辅助性账簿）；3、原始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股东股权变更前后出资的相关原始凭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7月24日，金沙公司在黄冈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2014年9月29日，罗涛登记为金沙公司的股东。同年11月10日，金沙公司向罗涛出具一份《出资证明》，写明“我公司于2007年9月24日收到罗涛先生投资款人民币捌拾万元整（800000．00），占黄冈金沙汽车有限公司4％的股权。于2014年11月10日在工商部门进行实名登记。”罗涛分别于2017年8月18日、2017年9月2日、2017年9月13日致函金沙公司，认为“罗涛从2007年8月22日作为黄冈金沙汽车有限公司投资股东之一已10年。从2014年2月到目前为止对公司经营状况所知甚少，特别是公司在2014年5月发生重大股东相关变更过程中，可能存在大股东侵害小股东的利益。为了解公司资产及实际经营情况，更好的对公司事务参与和监管，以便维护自己合法的股东权益……依法行使股东对公司的知情权。”要求1、查阅、复制公司自2007年8月至2017年期间的公司章程、股东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2、查阅金沙公司2007年5月至2014年5月股东实际出资的相关凭证；3、查阅2014年5月至2017年5月公司发生重大股东相关变更后股东实际出资的相关凭证；4、查阅公司2007年9月至2017年2月期间的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等。金沙公司分别于2017年9月1日、2017年9月9日、2017年9月15日回复罗涛“你要依法行使对公司的知情权，对此公司董事会并无意见”，但认为：1、2014年9月28日才对公司的股东进行了全面的变更，罗涛是在2017年9月28日后才成为公司股东，公司仅可以提供2014年9月28日起公司章程、股东会议记录、董事会决议、财务报告供其查阅，对罗涛提出的要查阅从2007年5月-2014年5月期间所有资料要求，本届董事会无法满足；2、查阅公司相关资料需签订保密保证书；3、只限股东本人查阅，公司行政和财务相关人员陪同，不允许其他无关人员参加和查阅等，且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罗涛认为其有权委托专业的会计代理人查询会计凭证，且认为公司法及章程并未明确规定要签署保密保证书等，双方未能就查阅、复制公司相关资料达成一致意见，罗涛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会计法》第十五条规定，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依据该规定，罗涛于2014年9月19日依法登记为金沙公司股东，可以查阅、复制2014年9月19日之后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罗涛向金沙公司的函件中已说明其目的“为了解公司资产及实际经营情况，更好的对公司事务参与和监管，以便维护自己合法的股东权益”，故其可以查阅金沙公司自2014年9月19日之后的会计账簿。罗涛要求复制会计账簿及查阅原始会计凭证不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其请求复制会计账簿以及查阅、复制原始会计凭证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八条规定的下列情形为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不正当目的”：（一）股东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公司主营业务有实质性竞争关系业务的，但公司章程另有规定或者全体股东另有约定的除外；（二）股东为了向他人通报有关信息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三）股东在向公司提出查阅请求之日前的三年内，曾通过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向他人通报有关信息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四）股东有不正当目的的其他情形。本案中，金沙公司仅以罗涛发给公司监事杨颖的微信记录不足以证实其查阅会计账簿具有上述情形的“不正当目的”，故金沙公司认为罗涛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的辩述理由不予支持。金沙公司辩述称其未拒绝罗涛行使股东知情权、但不同意其委托他人对公司账簿等进行查阅，一审法院认为，股东行使知情权并非是一种专属性身份行为，委托他人查阅亦未违反社会公共利益和善良风俗，股东委托他人代为行使查阅权并未违反法律规定，金沙公司该项辩述理由不予支持。姜乾茂作为金沙公司股东，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故罗涛将其作为被告主张其股东知情权不符合法律规定，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八条之规定，遂判决：一、限黄冈金沙汽车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四十五日内向罗涛提供自2014年9月19日至2016年12月期间的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供罗涛查阅、复制，罗涛应在对方提供查阅、复制之日起的十日内完成查阅、复制双方查阅地点为黄冈金沙汽车有限公司。罗涛应在对方提供查阅之日起的十日内完成查阅，查阅地点为黄冈金沙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二、黄冈金沙汽车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四十五日内向罗涛提供自2014年9月19日至2016年12月的会计账簿供罗涛查阅。罗涛应在对方提供查阅之日起的十日内完成查阅，查阅地点为黄冈金沙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三、驳回罗涛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罗涛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证人证言，原始股东的证言有6个人的证言。拟证明罗涛2014年是公司合法股东；证据2:转账凭证。拟证明金沙公司的账户资金打入大股东的账户，接近有2000万元，金沙公司可能存在大股东侵占小股东的利益；证据3:储蓄存单。拟证明可能存在伪造银行存单，公司注册之初可能注册资本不实；证据4:出资证明2份，拟证明证人是公司股东。金沙公司对证据1、2、3的三性、证明目的都有异议，收据为袁誉清和刘争的，袁誉清和刘争不是金沙公司股东;对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公司法规定股东的出资证明仅代表股东享有股东享有股东身份，是否具有完整对外的股东权利，应当以工商登记为准。姜乾茂对证据1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2、3同意金沙公司的意见;对证据4有异议，认为没有姜乾菊的收据。被上诉人金沙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5：股东姜乾新向公司董事会出具的函件；证据6：股东姜乾茂向公司董事会出具的函件；证据7：股东张婷、杨颖、左晓丽向公司董事会出具函件；证据8：黄冈金沙公司董事会的决议；证据9：5张罗涛和姜乾菊大闹金沙公司时派出所出警及相关现场的照片。上述证据均拟证明2018年初，因黄冈金沙公司与罗涛之间存在诉讼，部分公司股东提议暂缓召开2017年度的股东会及相关财务资料的通报和批露等事宜，公司董事会就前述部分股东提议形成决议，并得到公司其他股东的认可和同意。罗涛对证据5、6、7、8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董事会成员为姜乾茂和姜乾新，他们为大股东，他们利用大股东身份侵占小股东利益，披露会和股东会与其行使股东知情权没有关联性，其并未影响公司正常经营；对于证据9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股东知情权行使缺乏关联性。姜乾茂对证据5、6、7、8、9均无异议。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定如下：证据1中证人均未出庭参与质证，证明力不足，且对证人身份未核实，无法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中仅为荆门金帝公司的签章，无金沙公司负责人签字和公司签章，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的出资证明和原始公司的收据，没有姜乾菊的收据，没有协议相对方的名义股东，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5、6、7、8、9无法证明罗涛的行为和金沙公司与罗涛存在诉讼并非导致暂缓召开股东会和财务披露会的必要条件，仅能证明是公司内部协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罗涛是否可以就本案股东知情权向法院主张权利；二、罗涛是否有权查阅、复制金沙公司自2007年7月24日至2016年12月经营期间公司特定文件；三、罗涛查阅会计账簿及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原始凭证）是否具有不正当目的；四、罗涛行使股东知情权可以查阅、复制公司特定文件的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三十三，《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中对股东知情权诉讼的前置程序做了明确规定：“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条第二款中对股东知情权诉讼的前置程序做了明确的规定：“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金沙公司对罗涛提出的查阅和复制公司特定文件的书面申请所出具的第二份复函和第三份复函中明确拒绝了罗涛查阅公司特定文件的请求，罗涛有权向法院提起诉讼。金沙公司以未签订保密协议和仅可由罗涛本人查阅和复制公司特定文件三次拒绝罗涛请求，但金沙公司的公司章程未规定或者与股东约定查阅和复制公司特定文件必须签订保密协议，股东知情权是《公司法》赋予股东的基本权利，股东无签订保密协议的附随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以下简称《公司法》司法解释四）第十条第二款之规定，股东可以在会计师、律师等依法或者依据执业行为规范负有保密义务的中介机构执业人员的辅助下进行查阅公司特定文件。对于罗涛委托的律师、注册会计师辅助其进行查阅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金沙公司称罗涛未穷尽公司内部救济途径，不可向法院主张权利，本院不予支持。二二、罗涛取得转让股份后于2014年9月29日进行工商变更登记，获得金沙公司股东资格。根据《公司法》的立法目的为保护股东合法权益，赋予股东知情权的权利未限制权利行使的时间范围，公司运营是一个持续的过程，股东知情权是依附于股东身份的一种权利，如果拒绝股东查阅其成为股东之前公司的文件，将可能影响到股东对于公司情况的全面了解，损害股东合法权益，进而减损了股东知情权的制度价值，一审法院以罗涛具备股东资格后的时间点来划分股东知情权的时间范围，仅予支持部分时间范围内的股东知情权，给股东知情权加以时间的限制不当。故罗涛诉称金沙公司应向其及其委托的律师、注册会计师提供2007年7月24日至2016年12月期间公司特定文件予以查阅、复制，本院予以支持。三、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二十条第二款之规定，财务会计报告由会计报表、会计报表附注和财务情况说明书组成。《企业财务会计报告条例》第七条、第十二条规定，会计报表应当包括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及相关附表；相关附表是反映企业财务状况、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的补充报表，主要包括利润分配表以及国家统一的会计制度规定的其他附表。本院予以支持罗涛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包括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现金流量表、财务情况说明表、利润分配表）。罗涛向金沙公司提出查阅会计账簿的书面申请中已说明目的是为了解公司资产及实际经营情况，维护其合法权益，符合法律相关规定和立法精神，虽罗涛均参加了股东会，并不影响其为进一步了解公司的经营状况行使股东知情权，金沙公司认为罗涛查阅会计账簿说明目的过于宽泛，缺乏联系性，罗涛已知悉公司经营状况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十四条和第十五条之规定，会计账簿应当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会计账簿相关凭证包括记账凭证和原始凭证，且鉴于记账凭证和原始凭证是设立会计账簿的依据，罗涛关于查阅金沙公司会计账簿及会计凭证（包括记账凭证和原始凭证）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四、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四第八条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对于拒绝股东查阅会计账簿及会计凭证具有不正当目的负举证责任，其所提供的证据应当能够证明股东与公司具有实质性竞争关系或将所查阅的会计账簿信息通报他人等，以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不正当目的。本案中，金沙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罗涛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业务与金沙公司主营业务具有竞争关系，金沙公司所提供的《罗涛与公司监事杨颖的微信记录》也无法证明罗涛可能损害公司的合法利益，金沙公司合法利益的保障并不排斥股东知情权的行使，故《罗涛与公司监事杨颖的微信记录》的证据无法达到罗涛查阅会计帐簿及会计凭证具有不正当目的的证明目的，原审认定事实正确，法律适用正确。故金沙公司以罗涛查阅会计帐簿及会计凭证具有不正当目的为由拒绝罗涛行使股东知情权，本院不予支持。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中对股东知情权诉讼的前置程序做了明确规定：“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中对股东知情权诉讼的前置程序做了明确规定：“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中对股东知情权诉讼的前置程序做了明确规定：“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综上所述，罗涛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八条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一、撤销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法院（2017）鄂1102民初2039号民事判决；二、黄冈金沙汽车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四十五日内向罗涛提供2007年7月24日至2016年12月期间公司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记录和财务会计报告（包括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现金流量表、财务情况说明表、利润分配表）予以查阅、复制，罗涛委托的会计师或律师可予以辅助;罗涛及其委托的律师、注册会计师应在金沙公司提供查阅、复制之日起的十日内完成查阅、复制，双方查阅地点为黄冈金沙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三、黄冈金沙汽车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四十五日内向罗涛提供2007年7月24日至2016年12月期间的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及会计凭证（包括记账凭证和原始凭证）以供查阅，罗涛委托的会计师或律师可予以辅助;罗涛及其委托的律师、注册会计师应在对方提供查阅之日起的十日内完成查阅，查阅地点为黄冈金沙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四、驳回罗涛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60元，由金沙公司负担100元，罗涛承担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欧阳武审 判 员 朱 卫审 判 员 郑 蕾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董 欢书 记 员 祁 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