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云高民三终字第1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高富旅游度假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志强，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姚风林，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杨德华，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楚云。
委托代理人冀蓓红，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李雨嫱，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婧。
委托代理人冀蓓红，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李雨嫱，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昆明高富旅游度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楚云、梁婧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昆民六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高富公司特别授权的委托代理人姚风林、杨德华，被上诉人梁楚云、梁婧特别授权的委托代理人李雨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2012年6月24日，原审原告梁楚云、梁婧（乙方）与案外人周志强、邹楠（甲方）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书》（合同编号：2012-88），协议约定：为了统筹云岭山项目的开发，最终实现甲方对云岭高尔夫项目和高富旅游负责项目的实际控制权益，乙方对高尔夫项目以外的北区开发项目的实际控制权益，甲乙双方就三个公司（高富国际发展有限公司、云南高富投资有限公司、昆明阳宗海云岭休闲度假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转让及项目重组相关事宜达成协议。梁婧（梁楚云之女）持有高富国际发展有限公司30%的股权，梁楚云持有云南高富投资有限公司50%的股权，邹楠（周志强配偶）持有云南高富投资有限公司50%的股权。乙方将其持有的高富国际发展有限公司30%的股权转让给甲方，股权转让总价款为税后人民币壹亿肆仟万元，分四期支付款项（甲方应于2012年10月31日前向乙方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陆千万元）。其中，甲方应于2013年6月30日前向乙方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40000000元。昆明高富公司应当对甲方支付高富国际发展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款承担连带责任，高富国际发展有限公司应当向乙方出具同意昆明高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股东会决议。该协议第20条约定，双方同意分别用其持有的云南高富投资有限公司30%的股权作为各自履行约定义务之担保（为了保证甲方按约履行其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其他约定义务，甲方同意以其在云南高富投资有限公司中的30%的股权质押给乙方，并在具体执行协议生效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办理质押登记；为了保证乙方按约履行其办理股权转让登记及其他约定义务，乙方同意以其在云南高富投资有限公司中的30%的股权质押给甲方，并在具体执行协议生效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办理质押登记。）第21条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守约一方有权解除本协议或要求继续履行，因违约行为给对方造成经济损失的，违约方应承担赔偿责任，并对三种违约情形进行了约定。第22条约定，如果云岭高尔夫项目被政府机关依法取缔或不予许可，则本协议三个公司的股权关系恢复到协议签署前的状态，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终止，乙方应当返还甲方已经支付的高富国际发展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款。协议还就双方其他方面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2年6月24日，原审原告梁婧、周志强和原审被告昆明高富公司三方签订了一份《担保函》，约定昆明高富公司根据高富国际发展有限公司的股东决定，同意对周志强支付梁婧的高富国际发展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款承担连带责任。当天，周志强和梁婧签署了一份《关于同意昆明高富旅游度假有限公司为周志强支付股权转让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股东决定》，载明高富国际发展有限公司股东决定，同意昆明高富公司对周志强支付梁婧的壹亿肆仟万元股权转让款承担连带责任。2012年6月24日，原审原告梁楚云、邹楠和云南高富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股权质押协议》，约定邹楠将其持有的云南高富投资有限公司30%的股权质押给梁楚云，作为邹楠履行其在主合同项下的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其他付款义务（主债务）之担保，主债务具体包括四项内容，其中一项为2012-88号《合作协议》第2条应支付的高富国际发展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款。当天，梁楚云、邹楠签署了一份《云南高富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同意邹楠将其持有的云南高富投资有限公司30%的股权质押给梁楚云。该股东会决议上加盖了云南高富投资有限公司的公章。2012年10月25日，两原审原告与周志强、邹楠签订了一份确认函，双方同意《合作协议书》第2条约定的第一期股权转让款于2012年10月31日到期后7个工作日内分批次付清。2012年11月9日至2013年4月22日，周志强共计向两原审原告支付了股权转让款人民币33521586元。2013年10月14日，梁楚云、梁婧因周志强、邹楠未完全支付第一期股权转让款，以及昆明高富公司未履行相应的保证责任，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2月28日作出（2013）昆民六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依法判令周志强、邹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审原告梁楚云、梁婧股权转让款人民币26478414元及该款自2013年4月23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昆明高富公司对周志强、邹楠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在梁楚云将其持有的云南高富投资有限公司30%的股权质押登记给邹楠时，邹楠同时应将其持有的云南高富投资有限公司30%的股权质押登记给梁楚云。上述判决宣判后，周志强、邹楠及昆明高富公司不服判决，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4年9月25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云高民三终字第64号民事判决，驳回周志强、邹楠及高富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现前述生效判决已在强制执行阶段。由于周志强、邹楠未按期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人民币40000000元，而原审被告未履行其对上述债务的连带保证还款责任，两原审原告遂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被告向两原告支付股权转让金人民币40000000元；2、被告向两原告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人民币3341500元（计算至2014年11月10日）及自2014年11月1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的违约金；3、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另查明，2009年5月26日，昆明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向原审被告昆明高富公司出具了《关于昆明高富旅游度假有限公司建设云岭生态旅游运动中心配套居住、服务设施项目核准的批复》，载明：核准昆明高富公司建设云岭生态旅游运动中心配套居住区和服务设施区。2009年7月16日，宜良县发展和改革局向云南高富投资有限公司出具了一份《关于高富投资公司云岭山生态运动休闲园建设项目备案的通知》，载明：同意云南高富投资有限公司的云岭山生态运动休闲园项目登记备案。2011年8月3日、10月21日，昆明市国土资源局分别对云南高富投资有限公司进行了行政处罚，认为云南高富投资有限公司未经有关部门批准，擅自占用农用地建设高尔夫球场和球车道路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占地的违法事实，责令该公司退还占用的土地，并缴纳罚款。2011年10月31日，昆明阳宗海风景名胜区管理委员会高尔夫球场综合清理整治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了一份《关于转发昆明市高尔夫球场综合清理整治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对我市高尔夫球场综合清理整治工作进行初步验收的通知﹥的通知》。2011年11月3日，云岭山高尔夫项目通过阳宗海风景名胜区五部门的初步验收。2004年1月10日，国务院办公厅发出了《关于暂停新建高尔夫球场的通知》。国家十一部委《关于开展全国高尔夫球场综合清理整治工作的通知》（发改社会（2011）741号）规定：对违法违规行为已经完全纠正、整治措施全部落实到位的高尔夫球场，可由发展改革、国土资源、环境保护等部门为其重新办理相关手续；并从新从高缴纳相关规费；清理整治工作的责任主体为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在发改委关于高尔夫球场建设规范发展意见公布之前，不得擅自批准和开工建设高尔夫球场项目。国家十二部委《关于高尔夫球场清理整治处理工作意见的通知》（发改社会（2011）3209号）规定：分类处理违法违规建设的高尔夫球场，一类坚决予以取缔，一类经申请可以补办手续，并从新从高征收规费。经查实应予以取缔的球场，应报请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责令当地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执行。2013年6月1日，昆明阳宗海风景名胜区管理委员会高尔夫球场综合清理整治领导小组办公室向云南高富投资有限公司发出了一份《关于进一步做好高尔夫球场清理整治工作的紧急通知》，载明：各企业要严格按照国家十一部委《关于开展全国高尔夫球场综合清理整治工作的通知》（发改社会（2011）741号）、国家十二部委《关于高尔夫球场清理整治处理工作意见的通知》（发改社会（2011）3209号）等国家和省市清理整治高尔夫球场文件精神，继续做好辖区内违法违规高尔夫球场清理整治工作，确保清理整治措施落实到位。在国家出台高尔夫球场建设规范发展意见以前，各部门、各企业一律不得擅自批准和开工建设高尔夫球场项目，不得擅自对外营业。该领导小组办公室于2013年8月6日向云南高富投资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昆明阳宗海云岭休闲度假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一份《关于云岭山生态运动中心会所投入使用相关事项的复函》，载明：继续贯彻国家和省市高尔夫球场清理整治精神，落实高尔夫球场停工、停建、停打和复耕工作，政府相关部门对云岭山项目及会所中与高尔夫球场有关的一切建设及经营活动不予许可，不得营业。2013年11月28日，云南高富投资有限公司向昆明阳宗海风景名胜区管理委员会高尔夫球场综合清理整治领导小组办公室提交了一份《关于云岭山生态运动中心项目有关问题的请示报告》，请求该领导小组办公室明确2013年8月6日向昆明阳宗海云岭休闲度假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复函中提到的“政府相关部门对云岭山项目及会所中与高尔夫球场有关的一切建设及经营活动不予许可，不得经营”的含义是否是指云岭山高尔夫项目已被政府取缔或不予许可。该领导小组办公室于2013年12月6日向云南高富投资有限公司出具了一份《关于﹤云岭山生态运动中心项目有关问题的请示报告﹥的复函》，载明：“一、根据国家和省市有关高尔夫球场清理整治文件规定，目前阳宗海区域高尔夫球场项目正处于清理整治阶段，你公司项目已经通过我区本级初步验收，正上报国家有关部门审批。按照国家有关规定，高尔夫球场项目的最终审批权限在国家相关部委。迄今为止，我办没有接到任何部门取缔或不许可你公司云岭山生态运动中心高尔夫球场项目的文件。二、我办发文昆明阳宗海云岭休闲度假有限责任公司《关于云岭山生态运动中心会所投入使用的请示的复函》中所述的政府相关部门对云岭山项目及会所中与高尔夫球场有关的一切建设及经营活动不予许可，不得经营，是指你公司云岭山高尔夫球场项目仍处于清理整治阶段，因此按规定在此期间不得开展任何与高尔夫球场项目有关的建设和经营活动。”高富国际发展有限公司是在香港注册成立的有限公司，其股东为梁婧和高异国际投资有限公司，梁婧持有该公司30%的股权，现该公司的董事为周志强和梁婧。高异国际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是周志强和邵爱兰，周志强持有该公司95%的股权。原审被告昆明高富公司是高富国际发展有限公司在中国内地投资设立的港资独资企业，该公司的唯一股东是高富国际发展有限公司，原董事会成员为周志强、梁楚云和邹权，2012年7月20日后董事会成员为周志强、俞晓梅和邹权，周志强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的公司章程规定，公司设董事会，董事会是本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决定本公司的一切重大问题。云南高富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为梁楚云和邹楠，二人各持有该公司50%的股权。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审被告昆明高富公司是否应对周志强、邹楠支付两原告股权转让款及利息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已生效的判决，两原审原告与周志强、邹楠就高富国际发展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所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有效合同，上述合同亦不具备法定解除的条件。据此，周志强、邹楠应按照约定支付第二期高富国际发展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款及逾期利息，原审被告昆明高富公司作为上述债务的连带保证人，应对周志强、邹楠支付两原审原告的股权转让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至于逾期利息的数额，原审原告起诉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算至2014年11月10日，并要求赔偿自2014年11月1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的违约金，由于原审原告所依据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未经核实，对涉案股权转让款的逾期利息，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为依据进行计算。对原审被告高富公司在庭审中所提出的《合作协议书》违法无效以及其不是适格的连带保证人的答辩意见，由于已在前述生效判决中进行了详尽评判，原审法院在此不作赘述。综上所述，两原审原告诉讼请求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据此判决：被告昆明高富旅游度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梁楚云、梁婧股权转让款人民币40000000元及该款自2013年6月30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被告昆明高富旅游度假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周志强、邹楠追偿。案件受理费258507.5元由被告昆明高富旅游度假有限公司负担。
原审判决宣判后，高富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昆民六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判决本案所涉及到的《合作协议书》为无效；4.判决上诉人不是《合作协议书》的适格主体；5.判决本案审判管辖权适用法律错误，应由香港法院管辖审判；6.判决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为双方没有签订保证合同。二、原审法院没有对上诉人在原审答辩中提出的《合作协议书》无效的问题进行审理。三、本案应当由香港法院审理。
被上诉人梁楚云、梁婧答辩意见：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
二审审理中，在核对原审判决确认事实时，上诉人对原审判决确认事实提出如下异议：1.认为“梁婧（梁楚云之女）持有高富国际发展有限公司30%的股权”是有争议的，原审判决这一认定有问题；2.认为“邹楠（周志强配偶）持有云南高富投资有限公司50%的股权”这一认定不实，邹楠没有真实的投资，是虚假的；3.认为对于云岭山高尔夫项目“正上报国家有关部门审批”有异议，认为不能确认；4.认为原审判决确认事实有遗漏，没有陈述该高尔夫球场存在违法事实。同时，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提交了三份书证（系复印件），2011年5月18日由昆明市国土资源局阳宗海风景名胜区分局等七部门联发的《停工整改通知书》［联发（2011）03号］，责令云南高富投资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建设正在建设的高尔夫球场及其别墅等相关配套设施项目，并依法进行整改。2011年6月20日昆明市环境监察支队《限期改正通知书》（昆环监限改（2011）002号），要求昆明高富旅游度假有限公司于2011年7月20日前到负责审批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环境影响报告表或者环境影响登记表的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补办手续。2015年3月2日昆明市国土资源局清高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涉耕高尔夫球场调整的通知》，要求对涉耕的高尔夫球场限期复耕，其中列出了云岭山生态旅游运动中心球场。上诉人提交该三份书证欲证明涉案的高尔夫球场存在违法现象。对于上述的异议和上诉人提交的三份书证，本院将在以下予以阐述。双方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其它事实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保证合同纠纷一案。关于上诉人对原审判决确认事实持有异议的问题，异议1.认为“梁婧（梁楚云之女）持有高富国际发展有限公司30%的股权”是有争议的，原审判决认定有问题。这一问题有工商机关的登记，《合作协议书》也予以确认，本院（2014）云高民三终字第64号民事判决也已认定这一事实。异议2.认为“邹楠（周志强配偶）持有云南高富投资有限公司50%的股权”这一认定不实，邹楠没有真实的投资，是虚假的。这一问题有工商机关的登记，《合作协议书》也予以确认，本院（2014）云高民三终字第64号民事判决也已认定这一事实。异议3.认为对于云岭山高尔夫项目“正上报国家有关部门审批”有异议，认为不能确认。这段话是昆明阳宗海风景名胜区管委会高尔夫球场综合清理整治领导小组办公室于2013年12月6日向云南高富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复函中的一段话，并无特别的含义。异议4.认为原审判决确认事实有遗漏，没有陈述该高尔夫球场存在违法事实。原审法院根据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主要是审理原审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双方所涉及的高尔夫项目的情况只是《合作协议书》的一个方面，原审判决是根据案情的需要陈述事实，因此，关于高尔夫球场是否涉及违法的问题并不在本案审理的范围。同时，上诉人当庭提交的三份书证（复印件）主要是高尔夫球场整改的相关问题，与本案并无关联。归纳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应当由香港法院管辖？2.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本案是否应当审理《合作协议书》的效力？一、关于本案是否应当由香港法院管辖的问题。首先，上诉人在一审的答辩期内并未提出管辖异议；其次，本案中的上诉人系在内地登记注册的企业，被上诉人系内地居民，并无涉香港因素，因此，上诉人的这一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首先，在2012年6月2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4.7.载明：“高富旅游应当对甲方支付高富香港的股权转让款承担连带责任，”其次，2012年6月24日，上诉人出具《担保函》，明确对《合作协议书》所涉的高富香港的股权转让款承担连带责任。再次，2012年6月24日，被上诉人的股东周志强、梁婧出具《关于同意昆明高富旅游度假有限公司为周志强支付股权转让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股东决定》，同意为该笔转让款承担连带责任。以上证据和事实均表明上诉人是明确同意为《合作协议书》中所涉及的股权转让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诉人认为自己只是有担保的意愿，并未签订担保合同，因此担保不成立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本案是否应当审理《合作协议书》的效力的问题。本案所涉的主合同《合作协议书》在本院（2014）云高民三终字第64号民事判决中已经确认是有效的。上诉人在原审中并未提出反诉主张《合作协议书》无效，本案所审理的主要是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因此，上诉人关于《合作协议书》无效并导致担保责任无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上诉人应当就《合作协议书》所约定的股权转让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8507.50元由上诉人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上诉人昆明高富旅游度假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两年内申请强制执行。
审 判 长 任志祥
代理审判员 沈 灵
代理审判员 陈 姣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罗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