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平民终字第2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中心支公司。
代表人赵建民，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杜宪法，男，系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妮，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晓勤，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振龙，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玉琴，女。
以上四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李英伟，郏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连杰，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禹州市金鹏汽车服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金水，经理。
原审被告申利忠，男。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许昌公司）与被上诉人贺妮、贺晓勤、贺振龙、何玉琴、李连杰、禹州市金鹏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鹏公司）及原审被告申利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贺妮、贺晓勤、贺振龙、何玉琴于2014年10月29日向河南省郏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人寿财险许昌公司赔偿贺妮、贺晓勤、贺振龙、何玉琴因交通事故造成董爱玲死亡及何振龙受伤的损失363440.49元中的169720.25元（后增加诉讼请求13833.33元）。原审法院受理后，于2015年3月16日作出（2014）郏民初字第1287号民事判决，人寿财险许昌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原审法院于2015年4月19日将此案移送本院，本院于当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财险许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杜宪法，被上诉人何振龙及贺妮、贺晓勤、何振龙、何玉琴的委托代理人李英伟，被上诉人金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金水，原审被告申利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豫DPD8**号小型轿车的所有权人为孙会利。豫K985**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AT1**号挂号重型自卸半挂车系申利忠采取分期付款的方式从金鹏公司购买，其实际所有人为申利忠，申利忠为该车在人寿财险许昌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保险期限自2014年4月29日零时起至2015年4月28日二十四时止。李连杰是申利忠所雇佣的驾驶人。2014年6月16日18时30分，何振龙驾驶豫DPD8**号小型轿车由北向南行驶至231省道郏县冢头镇圪塔王村北段时，因躲避行人，与李连杰头北尾南停在公路西侧的豫K985**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AT1**号挂号重型自卸半挂车头部相撞，造成何振龙及豫DPD8**号小型轿车乘车人董爱玲（1932年9月17日生）受伤，两车损坏，董爱玲、何振龙被送往禹州市中心医院抢救治疗，董爱玲经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在医院花停尸费3500元。何振龙经诊断为：1、肝破裂；2、胰腺被膜破裂；3、右侧髋臼骨折。2014年6月27日转郏县中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治疗123天，花医疗费43478.15元。2015年1月29日，当事人双方选定的平顶山平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平安司法鉴定所（2015）临鉴字9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何振龙的伤残程度为一处九级、两处十级。何振龙支付鉴定费700元。郏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于2014年6月27日作出郏公交认字（2014）第000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何振龙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在没有限速标志的路段，没有保持安全车速，且没有按规定使用安全带。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负该事故的同等责任；李连杰在道路上临时停车，妨碍了其他车辆通行，路边停车没有紧靠道路右侧，机动车驾驶人离车，装卸货物后，没有立即驶离。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三条第五项之规定，负该事故的同等责任；董爱玲无责任。
原审另查明：一、贺妮、贺晓勤、何振龙、何玉琴系董爱玲之子女。二、何振龙在住院治疗期间，申利忠垫付费用73000元。三、何振龙受伤前在云南省镇雄县打工，但没有提供用工合同书，提供有居住证和电工上岗证，暂住证号为：5321281001030176。四、2013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29041元／年；2013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8475.34元／年；2013年云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3236元／年；2013年云南省电力、热力及水的生产和供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69571元／年。五、贺妮、贺晓勤、何振龙、何玉琴提交的赔偿数额清单为：（一）董爱玲死亡的赔偿项目：1、死亡赔偿金42376.7元（8475.34元／年×5年）；2、精神抚慰金50000元；3、丧葬费18979元；4、停尸费3500元。共计114855.7元。（二）何振龙受伤的赔偿项目：1、医疗费43831.99元；2、误工费67666.67元（10000元／月÷30天×203天）；3、护理费24600元（100元／天×123天×2人）；4、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3690元（30元／天×123天）；5、住院期间营养费1230元（10元／天×123天）；6、交通费3000元；7、鉴定费700元；8、残疾赔偿金111532.8元（23236元×20年×24%）；9、精神抚慰金20000元。合计276251.46元。上述各项损失共计391107.16元，扣除垫付款73000元，并按责任比例划分后为183553.58元。
原审认为，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郏县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何振龙、李连杰均负该事故的同等责任；董爱玲无责任。该认定符合客观事实，予以采信。事故的发生导致董爱玲死亡，何振龙受伤，董爱玲之子女及何振龙依法提起诉讼，请求予以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豫K985**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AT1**号挂号重型自卸半挂车在人寿财险许昌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贺妮、贺晓勤、何振龙、何玉琴的损失由人寿财险许昌公司先在交强险保险范围内予以赔付，不足的部分，按同等责任责任（即5：5比例）承担。具体损失：一、董爱玲死亡的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42376.7元（8475.34元／年×5年）；2、精神抚慰金40000元；3、丧葬费18979元；4、停尸费3500元。共计104855.7元。二、何振龙受伤的损失为：1、医疗费43831.99元；2、误工费，何振龙要求按月工资10000元计算，其提供的证据不充分，但其在云南打工，提供有居住证，且提供了其从事电工工作证件，故应按2013年云南省电力、热力及水的生产和供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43267.44元（69571元／年÷365天×227天）；3、护理费，何振龙请求100元／天，因其证据不力，应按2013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19572.8元（29041元／年÷365天×123天×2人）；4、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3690元（30元／天×123天）；5、住院期间营养费1230元（10元／天×123天）；6、交通费，何振龙请求3000元，因其证据不足，但其住院期间确需支付交通费，酌定1000元较为适宜；7、鉴定费700元；8、残疾赔偿金，因何振龙在云南打工，提供有居住证，应按云南省2013年云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111532.8元（23236元／年×20年×24%）；9、精神抚慰金12000元。合计236825.03元。上述董爱玲和何振龙的损失共计341680.73元，人寿财险许昌公司在交强险122000元范围内赔付贺妮、贺晓勤、何振龙、何玉琴因董爱玲死亡的损失37439.6元，不足部分67416.1元，按5：5的责任比例赔偿，人寿财险许昌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50%即33708.05元；人寿财险许昌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何振龙84560.4元，不足部分152264.63元，按5：5责任比例，人寿财险许昌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50%即76132.31元。上述人寿财险许昌公司共应赔付贺妮、贺晓勤、何振龙、何玉琴71147.65元，赔付何振龙160692.71元。申利忠垫付给何振龙的73000元，从赔付何振龙的损失中扣除，即人寿财险许昌公司应赔付何振龙87692.7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贺妮、贺晓勤、何振龙、何玉琴因董爱玲死亡的损失71147.65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何振龙87692.71元；三、驳回贺妮、贺晓勤、何振龙、何玉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72元，由贺妮、贺晓勤、何振龙、何玉琴负担535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中心支公司负担3437元。
人寿财险许昌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改判人寿财险许昌公司少承担29211.1元的赔偿责任；2、上诉人费由贺妮、贺晓勤、何振龙、何玉琴、金鹏公司负担。理由是：1、本案事故的责任划分为同等责任，故董爱玲的精神抚慰金多判决15000元。2、丧葬费中包括停尸费，原审判决丧葬费的同时又判决停尸费系重复判决，没有法律依据。3、何振龙在原审诉讼中请求的误工时间为203天，而原审判决支持的误工费的时间为227天，多判决误工费4574.1元。4、鉴定费、诉讼费不应当由人寿财险许昌公司负担。
贺妮、贺晓勤、何振龙、何玉琴答辩称：1、停尸费系公安机关为了查明死者的死亡原因需要进行法医鉴定，法医鉴定需要时间，产生停尸费系必然的，该费用系受害人的实际损失，不应包括在丧葬费中。2、精神抚慰金系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及当地的生活水平综合评定的，原审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酌定支持4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3、按照法律规定，误工费应当计算到定残前一日，故原审计算何振龙的227天的误工费正确。4、鉴定费、诉讼费系受害人因本案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必然损失，人寿财险许昌公司应当予以赔偿。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金鹏公司答辩称：豫K985**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AT1**号挂号重型自卸半挂车在人寿财险许昌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后，应当由人寿财险许昌公司在保险金限额内赔偿受害人的合法损失。原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申利忠的陈述意见同金鹏公司的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另查明：1、原审诉讼中，何振龙增加诉讼请求13833.33元，要求误工费计算到定残之日，并按照原审法院指定的期限补交了增加诉讼请求部分的诉讼费278元。2、原审在2014年12月3日开庭时，贺妮、贺晓勤、何振龙、何玉琴当庭口头申请撤回对李连杰的起诉，原审法院当庭口头裁定准许贺妮、贺晓勤、何振龙、何玉琴撤回对李连杰的起诉。
本院认为，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其合法民事权益应受法律保护，公民或法人因过错致使他人身体遭受损害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2014年6月16日18时30分，何振龙驾驶豫DPD8**号小型轿车因躲避行人，与李连杰停在公路旁边的豫K985**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AT1**号挂号重型自卸半挂车头部相撞，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何振龙受伤及豫DPD8**号小型轿车乘车人董爱玲受伤，两车损坏，董爱玲经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该事故经郏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何振龙、李连杰负该事故的同等责任，董爱玲无责任。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对该事故认定书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该事故认定书，责任人应根据各自的责任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因李连杰驾驶的豫K985**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AT1**号挂号重型自卸半挂车在人寿财险许昌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董爱玲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的各项损失及何振龙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应由人寿财险许昌公司在豫K985**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AT1**号挂号重型自卸半挂车投保的交强险限额内按照损失比例予以赔付，不足部分由人寿财险许昌公司根据事故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因本案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豫K985**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AT1**号挂号重型自卸半挂车的驾驶人李连杰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审根据该事故责任划分，判决人寿财险许昌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承担50%的赔偿责任，各方当事人均对该责任承担比例未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予以维持。
关于原审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适当的问题。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董爱玲死亡，其死亡确实给其亲属的身心造成了很大的痛苦，其亲属的精神亦受到极大的伤害，原审根据事故双方的过错程度，侵权后果给受害人的亲属造成的精神损害程度，并结合赔偿义务人的经济负担能力及我市的经济发展状况，酌定支持4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何振龙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其伤情经诊断为：1、肝破裂；2、胰腺被膜破裂；3、右侧髋臼骨折。何振龙的伤情经鉴定，构成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二处。确实给其身心造成一定的痛苦，原审根据本案事故双方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及我市的经济发展状况，综合考虑酌定支持何振龙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并无不当。故人寿财险许昌公司上诉称原审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停尸费问题。本案事故造成董爱玲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在交警部门处理事故期间产生的停尸费，系贺妮等人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实际损失，应当予以赔偿。人寿财险许昌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丧葬费的同时又判决停尸费系重复判决的理由依据不足，本院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何振龙的误工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到定残日前一天。何振龙在起诉时虽然主张的误工费为203天，但其在诉讼中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误工费计算至定残之日，从何振龙发生事故之日至其伤残作出之前一天（2015年1月28日）为235天。且何振龙的伤情较重，其伤情经鉴定，构成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二处。原审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结合何振龙的伤情酌定支持其227天的误工费并无明显不当。故人寿财险许昌公司上诉称原审计算误工费超出何振龙的诉讼请求的理由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鉴定费问题。何振龙因发生交通事故受伤治疗后，经鉴定机构对何振龙的伤情进行鉴定，何振龙的伤情构成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二处，何振龙为此支付鉴定费700元。该费用系何振龙的合理支出，属于何振龙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实际损失，应当得到赔偿。故人寿财险许昌公司上诉称鉴定费系间接损失，其不应当赔偿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诉讼费由人民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胜败诉比例确定各自应负担的数额。
综上，本案交通事故致董爱玲死亡、何振龙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经核算共计341680.73元，原审按照各受害人的损失比例判决人寿财险许昌公司在交强险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贺妮、贺晓勤、何振龙、何玉琴因董爱玲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37439.6元，赔偿因何振龙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84560.4元。各方当事人均对该赔偿比例未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予以为维持。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原审根据同等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判决人寿财险许昌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中承担5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即人寿财险许昌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赔偿贺妮、贺晓勤、何振龙、何玉琴因董爱玲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71147.65元，赔偿何振龙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87692.71元。原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1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楚军荣
审判员 杜跃进
审判员 曹 蕊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六日
书记员 王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