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潍民一终字第5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沙某甲。
委托代理人周泉，女，1983年3月2日生。系上诉人沙某甲的儿媳。
委托代理人庄悦强，山东万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沙某丙。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沙某丁。
原审原告沙某乙。
委托代理人齐广东，山东万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贝莎，女，1975年6月4日生，汉族。
上诉人沙某甲因与被上诉人沙某丙、沙某丁，原审原告沙某乙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诸城市人民法院（2013）诸朱民初字第7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沙某甲的委托代理人庄悦强、周泉，被上诉人沙某丙、沙某丁，原审原告沙某乙的委托代理人齐广东、贝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系姐妹关系，沙某丁系老大、沙某乙系老二、沙某丙系老三、沙某甲系老四。各方当事人之父沙玉清在1955年病逝、之母辛某在2013年3月22日病逝。辛某之父辛成泽于1954年去世，辛某之母辛王氏于1970年去世。各方当事人系辛某的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
辛某生前生病期间由各方当事人四人轮流侍奉，辛某的工资等积蓄由侍奉人保管，其日常生活开支及医疗费从该积蓄中支付。2012年10月18日，沙某丁从沙某乙处接手账目：医疗费票据（含预交押金单据）计款40864.23元、银行卡（内有存款32000元）及沙某乙照顾母亲期间的费用票据一宗（计款15761.8元），后沙某丁将32000元从银行卡中取出，花费2000元后，将现金30000元交给了沙某丙。同年11月15日，沙某丁通过潍坊市城镇职工基本医疗报销医疗费37541.75元，后沙某丁将该款交给沙某丙。辛某在诸城农村合作银行有帐号为907100120010101262680的存折一份，用于退休金发放，沙某丁将该存折于2012年10月19日交给沙某丙，之后该存折一直由沙某丙保管，截至辛某去世，沙某丙共取款30171元，各方当事人轮流照顾期间均从中支出部分费用。辛某去世后，各方当事人从社保部门取得丧葬费等补助38020元，该款由沙某丙支取。各方当事人因办理房产公证支出2557元，后退回2200元。
辛某去世后，留有位于诸城市纺织街5号10号楼3单元202室房产一套［房屋所有权证：鲁潍房权证诸城市字第××号，土地使用证：诸国用（2002）字第07901号］，登记产权人为辛某。辛某的其他遗产有手机1部、电视机1台、电冰箱1台、充氧器1台、轮椅2个、坐便椅2个、学步车1个、多功能床1台、血压器1个、血脂仪1个、气垫褥1个、蚕丝被1床、圆饭锅1个、电热壶1个、金项链1条、金戒指1枚、电磁灯1个、炒锅1个。
另查明，2013年1月17日，由案外人孙凤训执笔，案外人宋秀珍、牟敦兰见证，辛某立下遗嘱，主要内容为：房产四个女儿一人一份；银行存款沙某丁分40%，沙某丙分40%，沙某乙分20%；丧葬费先支付费用，余款沙某丙分50%，沙某丁、沙某乙、沙某甲三人分50%；首饰戒指给沙某丁，项链给沙某丙。辛某生前录制了五段录音，一段录音对其房产、存款及获得的丧葬费等作了处理，另四段录音系对各方当事人四人的评价，经当庭播放质证，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录音系其母本人的声音。
以上事实，有户籍证明、发票、收款收据、收条、医疗费票据、城镇职工离休人员基本医疗保险费结算明细单、丧葬费票据、公证费票据、遗嘱、录音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沙某丙、沙某丁主张辛某生前立有遗嘱，提交了书面遗嘱及录音证明，书面遗嘱由案外人孙凤训代书，案外人牟敦兰、宋秀珍在场见证，代书人孙凤训未在遗嘱上签名，但该与两名见证人均出庭接受了质询，证实遗嘱系孙凤训代书，该书面遗嘱的内容与录音中被继承人自述的财产分配内容一致，且被继承人对分配的理由亦作了说明，综上，沙某丙、沙某丁提交的遗嘱内容系被继承人辛某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代书遗嘱及录音，予以采信。继承法规定，遗嘱继承优先于法定继承，本案中辛某的遗嘱成立，本案属于遗嘱继承纠纷，对辛某的遗产，遗嘱涉及部分按遗嘱处理，遗嘱未涉及或处理明确部分，按法定继承处理。
关于遗产中的房屋，各方当事人按遗嘱各得四分之一。诉讼中，经竞价，沙某甲、沙某乙以150000元的价格竞得，涉案房屋归沙某甲、沙某乙所有，沙某甲、沙某乙补偿沙某丙、沙某丁现金75000元。对于遗产中的项链、戒指，按遗嘱由沙某丙分得项链，沙某丁分得戒指。
关于辛某遗产中的现金，沙某丁于2012年10月18日接手账目后，经报销医疗费，其手中共有现金69541.75元（32000元＋37541.75元）。就2012年10月18日之后，四人照顾母亲期间的支出，各方当事人主张：沙某丁支付6822.11元、沙某乙支付4540.18元、沙某丙支付15459.09元、沙某甲支付7214.8元，提交了费用票据证明。经质证，对沙某乙的支出无异议；对沙某丁支出的1675.14元提出异议；对沙某甲支出的1140元提出异议；对沙某丙支出的4064元提出异议。沙某乙支出的4540.18元，双方无异议，予以认定。对于沙某甲照顾母亲期间的支出，经审查费用票据，认定如下：2013年1月6日的购煤款930元，有出售单位出具的票据证明，且购买时间正处于采暖季节，该费用为合理支出，予以认定；购买阿胶的费用210元，提交了购物发票，予以支持。沙某甲的合理支出为7230元。对于沙某丙照顾母亲期间的支出，经审查费用票据，认定如下：2012年12月5日的购煤款920元，有出售单位出具的票据证明，购买时间也处于采暖季节，该费用为合理支出，予以支持；购买沙发床的支出350元，有收款收据证明，予以认定；安装电暖气重新布线的支出140元及更换液化气瓶阀门管线的支付20元属于正常的生活开支，予以认定；保姆费2000元及中介费200元，缺乏有效的证据支持，不予认定。沙某丙的合理支出为13556.02元。对于沙某丁照顾母亲期间的支出，经审查费用票据，认定如下：购买小家电的费用340元与死者辛某的日常生活无关，不予认定；购买礼品的支出172元，沙某丁已作出合理解释，予以认定；对于署名为“沙某丁”的医疗费合计94.14元，与死者辛某无关，不予认定；房屋登记费20元、招待费700元、车费600元三项支出，沙某丁说明了具体的用途，沙某甲、沙某乙亦认可确有其事，对上述支出，予以认定；32元的收款收据，因未加盖出具单位的印章，不予认定。沙某丁的合理支出为5210.23元。综上，各方当事人照顾死者辛某期间的合理支出共计30536.43元。办理房产公证实际支付的357元，属于处理死者后事的合理支出，应从死者的遗产中先予扣除。辛某的个人积蓄余额为38648.32元（69541.75（32000元＋37541.75）－30536.43－357，该款由沙某丙持有］，按其遗嘱确定的分配比例，由沙某丁、沙某丙各分得15459.3元（38648.32×40%），沙某乙分得7729.7元（38648.32×20%）。对于沙某乙交接账目前照顾母亲期间的支付，沙某丁在接收账目时已签字确定，对上述支付，予以确认。对于各方当事人争议的辛某的其他积蓄，因无证据证明，无法查实，不予认定。
关于辛某遗产中的丧葬费问题，各方当事人从社保部门取得丧葬费等补助38020元，沙某丙主张支出丧葬费13417元，提交了票据证明。经质证，沙某甲、沙某乙对丧葬费中的10573元提出异议。经审查沙某丙提交的费用票据认为，要求沙某丙全部提供丧葬支出的正规发票不合实际，沙某甲、沙某乙对沙某丙提交的部分费用小票提出异议，但沙某丙作出了合理解释，对有票据（包括收款收据及发票）证明的支出，予以认定。沙某丙在办理丧葬事宜期间支出的住宿费，属于丧葬费，应计入该支出；沙某丙主张支付了丧葬费2300元，提交了丧葬费票据复印件，并于庭后加盖了诸城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的印章，证明原件被该中心存档，该笔支出属实，予以认定。综上，沙某丙支付合理丧葬费13433元，扣除该支出，各方当事人取得丧葬费等补助余额为24587元（38020－13433，该款由沙某丙持有），按遗嘱确定的分配比例，由沙某丙分得12293.5元（24587×50%），沙某丁与沙某乙、沙某甲各分得4097.83元（24587×50%÷3）。
关于其他遗产，辛某在遗嘱中未作明确分配，经当庭竞价，沙某甲、沙某乙竞得轮椅2个、气垫褥1个、电热壶1个、电磁灯一个；沙某丙、沙某丁竞得电视机1台、多功能床1个、血压器1个、蚕丝被1床、炒锅1个、手机1部。对于其他物品双方的竞价相同，由沙某甲、沙某乙分得，以冲抵双方分得物品间的差价。沙某甲、沙某乙所得物品共价值1545元，沙某丙、沙某丁所得物品共价值3175元，由沙某丙、沙某丁补偿沙某甲、沙某乙差价163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继承人辛某的遗产商品房1套［位于诸城市纺织街5号10号楼3单元202室；房屋所有权证：鲁潍房权证诸城市字第××号，土地使用证：诸国用（2002）字第07901号］归沙某乙、沙某甲所有，沙某乙、沙某甲补偿沙某丙、沙某丁75000元；项链1条归沙某丙所有，戒指1枚归沙某丁所有；现金63235.29元（含辛某的个人积蓄及补助款），沙某丙分得27752.8元，沙某丁分得19557.13元，沙某丙、沙某丁应支付沙某乙11827.53元，支付沙某甲4097.83元；电冰箱1台、充氧器1台、轮椅2个、坐便椅2个、学步车1个、血脂仪1个、气垫褥1个、圆饭锅1个、电热壶1个、电磁灯1个归沙某甲、沙某乙所有，电视机1台、多功能床1个、血压器1个、蚕丝被1床、炒锅1个、手机1部归沙某丙、沙某丁所有，沙某丙、沙某丁补偿沙某甲、沙某乙差价1630元；
二、驳回沙某乙、沙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第一条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案件受理费5930元，减半收取2965元，由沙某乙、沙某甲负担1482.5元，沙某丙、沙某丁负担1482.5元。
宣判后，沙某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涉案遗嘱为无效遗嘱。该遗嘱代书人本人没有签字，且立遗嘱人本人的名字也是由代书人书写，见证人及代书人出庭作证时陈述不一致，且立遗嘱人手印与见证人手印颜色不一致，因此，该遗嘱应为无效遗嘱。二、录音资料系被上诉人编造后的录音，不具备证明效力。三、原审认定辛某的个人银行存款数额错误。辛某在诸城农村商业银行有退休金存折，自2012年10月10日后在沙某丙手中，2012年8月10日至2013年3月21日期间辛某的退休金36180.68元，也应作为遗产进行分配。四、原审认定沙某丙照顾母亲期间支付购煤款920元是错误的，沙某丙家集体供暖，根本不需要购买煤炭，且沙某丙提供的收款收据是连号的，显然是其为占有遗产故意伪造的证据。五、原审认定房产归沙慧娟和沙某乙竞得错误，房产由沙慧娟竞得。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沙某丙、沙某丁均答辩称：沙某丙购煤款920元用于给辛某家购煤。认可房产由沙某甲竞得。对于辛某遗传中的物品，沙某甲、沙某乙竞得物品价值与沙某丙、沙某丁竞得物品价值差价1630元，沙某甲、沙某丁应补偿沙某甲、沙某乙差价的一半。原审判决的其他部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原告沙某乙的答辩意见同上诉人沙某甲的上诉意见。
本院认为，被继承人辛某于2013年3月22日去世，各方当事人系辛某的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沙某丙、沙某丁提交了辛某遗嘱一份，该遗嘱由案外人孙凤训代书，案外人牟敦兰、宋秀珍作为见证人在遗嘱上签字捺印，孙凤训、牟敦兰、宋秀珍均出庭接受了质询；该代书遗嘱的内容与辛某生前录音中自述的财产分配内容一致，且辛某对财产分配的理由作了说明，原审法院认定该代书遗嘱合法有效并无不当。对辛某的遗产分配，遗嘱涉及部分按遗嘱处理，遗嘱未涉及或处理不明确部分，按法定继承处理。对于遗产中的房产，各方当事人均认可由沙某甲竞得，沙某甲应补偿沙某丁、沙某乙、沙某丙各37500元。对于辛某遗产中的现金余额的计算，原审法院对自2012年10月18日，沙某乙将账目交接给沙某丁之后，每人照顾母亲期间的花费逐一作出了认定。沙某甲上诉主张，沙某丙购煤款920元是虚假的，沙某丙就此作出了合理解释，沙某甲无有效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其该上诉主张不予认定。沙某丙提供的收款收据虽有连号情况，但原审法院就沙某丙作出合理解释部分予以认定，符合本案实际，应属适当。因此，原审法院对2012年10月18日之后至辛某去世，各方当事人照顾辛某的花费支出认定正确，共计30536.43元。自2012年10月18日至辛某去世，沙某丙支取辛某退休金30171元，该款用于各当事人照顾辛某的花费支出，因此，该款项应计入辛某遗产现金总额，即辛某遗产中的现金数额为68819.32元（32000元（存款银行余额）＋37541.75（报销医疗费）＋30171元（退休金）－30536.43元（日常支出）－357元（公证费），该款由沙某丙持有］，按照遗嘱确定的分配比例，由沙某丁、沙某丙各分得27527.73元（68819.32元×40%），沙某乙分得13763.86元（68819.32元×20%）。对于辛某遗产中的物品，沙某丙、沙某丁竞得物品价值比沙某甲、沙某乙竞得物品价值高出1630元，沙某丙、沙某丁应补偿沙某甲、沙某乙差价的一半，即815元。原审对辛某遗产中的现金数额认定及当事人竞得物品差价补偿数额认定欠妥，本院予以纠正。原审对辛某丧葬费余额及项链、戒指的分配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欠妥部分，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诸城市人民法院（2013）诸朱民初字第736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二、驳回沙某乙、沙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山东省诸城市人民法院（2013）诸朱民初字第736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一、被继承人辛某的遗产商品房1套［位于诸城市纺织街5号10号楼3单元202室；房屋所有权证：鲁潍房权证诸城市字第××号，土地使用证：诸国用（2002）字第07901号］归沙某乙、沙某甲所有，沙某乙、沙某甲补偿沙某丙、沙某丁75000元；项链1条归沙某丙所有，戒指1枚归沙某丁所有；现金63235.29元（含辛某的个人积蓄及补助款），沙某丙分得27752.8元，沙某丁分得19557.13元，沙某丙、沙某丁应支付沙某乙11827.53元，支付沙某甲4097.83元；电冰箱1台、充氧器1台、轮椅2个、坐便椅2个、学步车1个、血脂仪1个、气垫褥1个、圆饭锅1个、电热壶1个、电磁灯1个归沙某甲、沙某乙所有，电视机1台、多功能床1个、血压器1个、蚕丝被1床、炒锅1个、手机1部归沙某丙、沙某丁所有，沙某丙、沙某丁补偿沙某甲、沙某乙差价1630元；”为：被继承人辛某的遗产商品房1套［位于诸城市纺织街5号10号楼3单元202室；房屋所有权证：鲁潍房权证诸城市字第××号，土地使用证：诸国用（2002）字第07901号］归沙某甲所有，沙某甲补偿沙某乙、沙某丙、沙某丁各37500元；项链1条归沙某丙所有，戒指1枚归沙某丁所有；现金93406.32元（含辛某的个人积蓄及补助款），沙某丙分得39821.23元，沙某丁分得31625.56元，沙某丙应支付沙某乙17861.69元，支付沙某甲4097.83元；电冰箱1台、充氧器1台、轮椅2个、坐便椅2个、学步车1个、血脂仪1个、气垫褥1个、圆饭锅1个、电热壶1个、电磁灯1个归沙某甲、沙某乙所有，电视机1台、多功能床1个、血压器1个、蚕丝被1床、炒锅1个、手机1部归沙某丙、沙某丁所有，沙某丙、沙某丁补偿沙某甲、沙某乙差价815元；上述财产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930元，减半收取2965元，由沙某乙、沙某甲负担1482.5元，沙某丙、沙某丁负担1482.5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5930元，由上诉人沙某甲负担5375元，由被上诉人沙某丙、沙某丁负担55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奉纲
代理审判员 崔福涛
代理审判员 王小维
二〇一四年八月五日
书 记 员 王新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