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冀02刑终416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富翠霞，女，1962年12月25日生，汉族，出生地河北省唐山市，无文化，无业，现住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2014年4月18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5月23日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故意伤害罪经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批准，2014年5月24日由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执行逮捕。2017年4月17日被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富翠文，女，1968年11月26日生，汉族，出生地河北省唐山市，中专文化，无业，现住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2007年6月26日因犯窝藏罪被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零六个月。2014年4月18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5月23日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故意伤害罪经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批准，2014年5月24日由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执行逮捕。2016年4月17日被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审理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富翠霞、富翠文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李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4月30日作出（2014）曹刑初字第23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富翠文、富翠霞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8日作出（2015）唐刑终字第339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5日作出（2016）冀0209刑初2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富翠霞、富翠文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5日作出（2016）冀02刑终397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李福生经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3日作出（2016）冀0209刑初26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富翠霞、富翠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当事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认定：
一、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部分：2012年12月底，唐山市人才中心派遣到首钢京唐公司工作的劳务工徐某2在单位组织年终聚餐返回途中遭遇车祸身亡。事故发生后，首钢京唐公司、唐山市劳务派遣中心与徐某2的家属就善后事宜未达成一致意见，被告人富翠霞组织被告人富翠文、刘某4冬(另案处理)、杨某2、徐某3、富某1、富某2等人多次到首钢京唐公司闹事，以期获得高额赔偿。
（一）2013年1月23日6时30分许，被告人富翠霞、富翠文、杨某2、徐某3、富某1以及刘某4冬在首钢京唐公司厂区大门口将厂区主路封死、拦截通勤车辆、拉横幅、烧纸钱、谩骂殴打工作人员。期间，被告人富翠霞在厂区大门处脱光衣服并谩骂首钢京唐公司的工作人员，9时许，又移至首钢京唐公司指挥中心闹事。
（二）2013年2月6日7时许，被告人富翠霞、富翠文、杨某2、徐某3、富某1、富某2以及刘某4冬等人至首钢京唐公司，将大门封死、门口烧纸、拦截通勤车辆。9时许，被告人富翠霞、富翠文等人至首钢京唐公司指挥中心办公楼拉横幅、谩骂，期间被告人富某2持水果刀乱挥。11时许，上述人员至首钢京唐公司热轧作业部办公楼内搭设灵堂、烧纸、拉横幅。当日15时许，被告人富翠霞、杨某2、徐某3、富某1及刘某4冬又返回首钢京唐公司生产指挥中心，并将所有大门用铁丝捆绑，损坏门把手，不准公司人员出入。期间，刘某4冬手持扩音器谩骂首钢京唐公司领导。
（三）2O13年2月6日至2O13年3月29日，被告人富某2夫妇强行入住首钢京唐公司热轧作业部办公楼一层会议室，长达50余天。期间，被告人富翠霞、富翠文、富某2、徐某3及刘某4冬在该热轧作业部办公楼内多次吵闹并在墙壁和大型会议桌上乱写乱画、割破皮椅、烧毁黑板，严重影响了该公司职工的正常工作。被损坏的2米×8米天坛牌会议桌一张，桌面被刀尖划刻多处，烧毁木制黑板5块、皮椅4把，需修复门厅墙面40平方米。原唐海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以上损坏物品价值人民币5410元。
（四）2013年2月7日7时许，被告人富翠霞、杨某2、徐某3、富某1及刘某4冬等人至首钢京唐公司生产指挥中心，被告人富翠霞将粪便抹在大门上，其他人在门口挂横幅、用铁丝将大门封锁，导致职工无法正常上班。
（五）2013年2月16日，被告人富翠霞、富翠文、徐得珍、刘冬冬、马桂平以及被告人富翠霞通过亲属马桂平召集、雇佣的马桂平本村的村民赵某2、李某8等20余人到北京首钢总公司闹事、拉横幅，拦截首钢发往各子公司的通勤班车。
二、故意伤害罪部分：2013年1月24日14时许，被告人富翠霞、被告人富翠文、刘冬冬、牛某、范文珍、李福生等人与首钢京唐公司、唐山市人才市场的工作人员在唐山市曹妃甸区唐海镇金港国际饭店四楼会议室协商徐某2死亡赔偿事宜时，被告人富翠霞、富翠文、刘某4冬因对牛某找来律师李某1的行为表示不满，先后与李某1和牛某、范某1发生冲突，冲突中被告人富翠霞、富翠文与牛某、范某1有肢体接触，刘某4冬对牛某和范某1有殴打行为，并导致牛某流产。经鉴定，被害人牛某的伤情为轻伤二级，李某1的伤情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证据：
1．案件来源证实公安机关组织警力侦查被告人富翠霞等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的事实；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富翠霞等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案发现场以及物品损坏情况；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富翠文曾因犯罪受到刑事处罚的事实；户籍证明被告人富翠霞、富翠文、杨某2、徐某3、富某1、富某2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具有刑事责任能力；公司情况说明、补偿协议书、办案说明证实相关案件事实。
2．证人段某、汪某、李某2、范某2、陈某、韩某1、李某3、吴某、于某、李某4、秦某、阮某、樊某、李某5、鄢某、李某6、陶某、佟帅、王某1、张某1、徐某1、熊某、越某、刘某1、杜某、田某、张某2、要建峰、王某2、李某5、许某、刘某2、金某1、张某3、李某7、李某12珍、孙某1、宋某、金某2、张某4、谢某、胡某、张某7、寻向东、赵某1、刘某3、史某1、张某5、孙某2、韩和元、崔某、王某3、马某1、李某8、赵某2、史某2、李某9、赵某3、马某2、王某4、安某、李某10、梁某、蒋有柱的证言证实相关案件事实，且与被告人供述相互印证。
3．被告人富翠霞否认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事实；
被告人富翠文供述，是其姐跟她们打起来了。是其大姐让其划上去的。被告人富翠文的供述证实被告人富翠霞、富翠文、杨某2等人至首钢京唐公司闹事，致使该公司工作、生产无法进行的事实，以及被告人富翠霞等人与被害人牛某发生争执的事实；
被告人杨某2供述，第二天其岳母富翠霞招呼其跟她们一块去首钢京唐公司，当时去的有其、其媳妇刘某4冬、其岳母富翠霞、老姨富翠文、老舅富某1、徐某2的姐姐徐某3。到了首钢京唐公司一号大门就开始在那烧纸、用横幅拦截首钢的通勤班车。后来其岳母拿来的铁丝让我们把指挥中心的门给绑上，不让职工出来。其岳母富翠霞还往指挥中心的玻璃门上、窗户上抹粪便了。被告人杨某2的供述证实被告人富翠霞、富翠文、杨某2等人多次至首钢京唐公司闹事的事实；
被告人徐某3供述，其二姨富翠霞跟其妈富某2说其弟弟交通肇事的这件事，让其妈就别管了，这事就全靠她就行了。其二姨富翠霞把我们叫到一起说咱们得去首钢京唐公司闹事去，不闹不行，不闹他们不给解决事情。被告人徐某3的供述证实被告人富翠霞多次组织被告人富翠文、杨某2等人至首钢京唐公司闹事的事实；
被告人富某1供述，截了两辆通勤车停在京唐公司里面的路上，几个人还在大门口烧纸着。被告人富某1的供述证实被告人富翠霞、富翠文、杨某2、徐某3、富某1等人至首钢京唐公司闹事的事实；
被告人富某2供述，他们多次去首钢闹事。富翠霞说快过年了，给徐某2烧点纸去，你能去你也跟着去。到那之后就开始烧纸，还拦截首钢的大巴车，都是其妹妹富翠霞、富翠文她们操持的。被告人富某2的供述证实被告人富翠霞、富翠文、富某2等人至首钢京唐公司闹事的事实；
4．原唐海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首钢京唐公司被损坏办公用品及门厅墙面的损失情况。
5．辨认笔录证实证人段某、汪某、李某2、苑某、陈某、韩某1、李某3、鄢某、李某6、韩和元、孙某2、孙某1等人辨认各被告人的事实。
6．视听资料证实相关案件事实。
上述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二）故意伤害罪证据：
1．案件来源证实2013年1月24日唐某派出所接警称唐某金港国际饭店四楼会议室有人打架的事实；伤情照片证实被害人牛某的受伤情况；户籍证明被告人富翠霞、富翠文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具有刑事责任能力；病历材料、协和医院情况说明、办案说明等证据证实相关案件事实。
2．证人李某1、范某1、沈某、谷某1、焦某、张某6、张某7、汪某、孔某、杨某1、房某的证言证实相关案件事实。
3．被害人牛某的陈述，过了一会徐某2的二姨、四姨和刘某4就进来了，她们三个从外面进来就一起打李某1的头部和上半身。她们三个人就又冲过来打其和其母亲，其母亲就用手挡着，她们三个人就对其和其母亲拳打脚踢，打了其和其母亲有15分钟左右。她们开始打其母亲的时候，其在前面拦着她们，她们就隔着其往前跳着打我母亲，她们往前跳的时候撞到其肚子了，具体谁撞的其肚子其没看清，她们打完其之后其的头部、胸部和肚子很疼。被害人牛某的陈述证实被告人富翠霞、富翠文、刘某4冬与被害人牛某发生争执，并有肢体接触。
4．被告人富翠霞、富翠文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富翠文的供述证实在金港国际饭店四楼会议室，被告人富翠霞、刘某4冬等人与被害人牛某及其母亲发生争执的事实。
5．河北省唐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公（冀唐）鉴（法损）字【2013】300号及补充意见、天津市天宏物证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牛某外伤致先兆流产，保胎治疗无效难免流产发生，与外伤有因果关系，构成轻伤二级；河北省唐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公（冀唐）鉴（法损）字【2013】299号证实李某1的损失程度为轻微伤。
6．辨认笔录：被害人牛某、证人沈某、张某6、谷某2、范某1等人辨认各被告人的事实。
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富翠霞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首钢京唐公司的工作、生产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被告人富翠文积极参加，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富翠霞、富翠文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富翠霞、富翠文、刘某4冬与牛某等人发生肢体冲突，其中刘某4冬殴打牛某导致牛某外伤致先兆流产，没有足够证据证实富翠霞、富翠文二被告人的行为与牛某的流产有因果关系。因此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富翠霞、富翠文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不成立。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李某1经本院依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且没有正当理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的规定，“原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按撤诉处理；被告反诉的，可以缺席判决。”故本案附带民事部分按撤诉处理。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民、法人合法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富翠霞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富翠文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富翠霞、富翠文以其未给京唐公司工作、生产造成损失，没有达到情节严重的程度，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富翠霞、富翠文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庭审时出示并经质证、认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诉人富翠霞、富翠文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事罪一案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富翠霞、富翠文所提上诉理由，经查，根据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相关书证、视听资料等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富翠霞、富翠文严重扰乱了京唐公司正常的生产、生活秩序，其行为符合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构成要件，原判依法判处并无不当，故二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孙国斌
审判员 刘 健
审判员 曹留柱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一日
书记员 滑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