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10民终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成龙，农民。
委托代理人张明发，黎川县明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黎川支公司，住所地黎川县日峰路43号。
负责人罗希平，经理。
委托代理人胡长明，黎川县明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先茂，农民。
委托代理人邱先葵。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刘江平，江西平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
原审第三人黄金生，农民。
上诉人魏成龙、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黎川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黎川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先茂、原审第三人黄金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资溪县人民法院（2015）资民初字第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1月9日8时32分时许，魏成龙驾驶赣F×××××自卸低速货车从资溪县县城街上向资溪县鹤城镇上皇新村方向行驶，当行驶至上皇新村路口路段时，与从资溪县县城街上向资溪县泉坑村方向行驶的由黄先茂驾驶的人力二轮自行车发生相撞，造成黄先茂受伤及自行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资溪县交警大队认定魏成龙负全部责任。事后，黄先茂先后至资溪县医院住院治疗113天（14天＋99天）、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53天。黄先茂经江西博中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误工期300天、护理期120天、营养期90天；经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一个八级伤残、一个九级伤残，后期治疗费12000元。另查明，赣F×××××自卸低速货车登记车主为第三人黄金生，车辆经正常年检，并经多次转卖，现实际车主为魏成龙。事故车辆在人保黎川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该保险合同期限内。
经核实，本次事故黄先茂的合理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369400.03元=46113.44元（资溪三次住院）＋301141.94元（南昌住院）＋12000元（后续治疗费）＋4744.65元（南昌门诊）＋5400元（推拿按摩），（含欠资溪县医院46113.44元、欠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75273.1元）；2、误工费23828.22元=28991元／年÷365天／年×300天（参照2014年江西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28991元／年，误工300天）；3、护理费23949.47元=19440.65元（住院护理费）＋4508.82元（出院后护理费）；住院护理费19440.65元=42746元／年÷365天／年×（14＋99＋53）天（参照2014年江西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和其他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2746元／年）；出院后护理费4508.82元=42746元／年÷365天／年×（243-166）天×50%。参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生活护理费按照生活完全不能自理、生活大部分不能自理或者生活部分不能自理3个不同等级支付，其标准分别为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50%、40%或者30%。”4、交通费20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6040元=50元／天×53天＋30元／天×（14＋99）天；6、住宿费1000元；7、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8、××赔偿金93746.56元=24309元／年×（20－8）年×32%＋400元（鉴定费用）（参照2014年江西省城镇住户人均可支配收入24309元／年，伤残分别为一个八级，一个九级）；9、精神损害抚慰金9600元=30000元×32%；10、辅助器具费680元（轮椅）。以上医疗费用项目1、5、7项，共计378140.03元。上述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32944.28元。
另查明，事故发生后，魏成龙给付了黄先茂64000元赔偿款，人保黎川支公司给付了黄先茂30000元赔偿款，资溪县财政局道路交通事故救助基金垫付了49868.84元，黄先茂共计得到赔偿款143868.84元。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黄先茂的损失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被多次转让但未办理转移登记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最后一次转让并交付的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魏成龙最后一次接受机动车并发生事故，应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有责任的赔偿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魏成龙负全部责任且其所有的肇事机动车投保有交强险，故人保黎川支公司应先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20000元的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魏成龙承担。
关于诉讼费与鉴定费用的承担问题。我国《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本案诉讼费为合理的费用，应按胜诉的部分结合案情合理分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本案当事人并未约定诉讼费用及其他合理的费用由谁承担，且诉讼费为合理的费用，故应由保险人承担。
关于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证的问题。魏成龙、人保黎川支公司要求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员出庭质证。原审法院认为，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为魏成龙对江西博中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不服而作出的重新鉴定，并经当事人三方共同抽签确定，程序合法，内容并无不妥，且要求质询的内容不具体，故对上述申请不予支持。
关于黄先茂能否计算误工费的问题。魏成龙辩称黄先茂已年过60周岁，已丧失劳动能力，不能计算误工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的，还应当赔偿××生活辅助具费和××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基于我国侵权法律的完全赔偿原则，只要是与加害行为具有相当因果关系的受害人所失去的利益，赔偿义务人都应当给予赔偿。故此，受害人凡因受伤不能参加工作、劳动而减少的收入都应当由赔偿义务人予以赔偿。魏成龙未能举证证明黄先茂已丧失劳动能力，并且黄先茂与邱先葵在从事简单的劳动。故对魏成龙此辩称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黄先茂主张的医疗推拿按摩费用5400元的问题。根据本案黄先茂因交通事故已瘫痪，医院诊断证明后期需要做康复治疗，包括推拿、按摩、针炙、中药等治疗方法，有推拿按摩发生费用的事实，为此，对黄先茂主张的5400元予以确认，并计算在医疗费项目内。
关于黄先茂损失数额的问题。其主张的（1）住院伙食补助费6040元、（2）精神损害抚慰金9600元、（3）××赔偿金及鉴定费用93746.56元（含鉴定费用400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确认。（4）医疗费（含后续治疗费）379903.72元，按有票据、鉴定的369400.03元，予以确定，而在江西普天南昌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购买的药品9940元，因未能提供处方原件，不予确认，可在提供证据后另行诉讼；（5）误工费38875.8元，参照2014年江西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28991元／年，误工300天计算，予以确认；（6）护理费56916.59元，包括住院护理费19440.65元=42746元／年÷365天／年×（14＋99＋53）天（参照2014年江西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和其他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2746元／年）；及出院后护理费4508.82元=42746元／年÷365天／年×（243-166）天×50%。黄先茂现已瘫痪，不能行走，至今仍需护理，为此，护理期限按其主张的243天计算。（7）交通费3562.3元，虽有交通费事实，但提供的票据不规范，酌情按2000元予以确定；（8）住宿费2398元，因只有一张240元发票，其余是收据，但有住宿事实，故酌情按1000元计算；（9）营养费4980元，按2700元=30元／天×90天（营养期为90天）予以确定；（10）辅助器具费1416元，有购买轮椅事实，按市价680元，予以确定。
因人保黎川支公司已给付黄先茂30000元赔偿款，故还应在交强险范围内给付90000元=（120000-30000）元。魏成龙已给付黄先茂64000元赔偿款，资溪县财政局道路交通事故救助基金垫付49868.84元，此款项由魏成龙负责偿还。为此，魏成龙还应赔偿黄先茂299075.44元=532944.28元-120000元-64000元-49868.84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黎川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黄先茂经济损失90000元；二、魏成龙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黄先茂299075.44元。（含黄先茂欠资溪县医院46113.44元、欠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75273.1元）；三、驳回黄先茂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70.39元，由黄先茂负担3403.27元，魏成龙负担4894.29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黎川支公司负担1472.83元。
一审宣判后，人保黎川支公司、魏成龙均不服，上诉至本院。
人保黎川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发回重审，确认其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理由是：1、原判决认定其不理赔而导致黄先茂与其发生纠纷错误。本案纠纷发生前，被保险人没有向保险公司申请保险理赔，而是直接向法院起诉要求保险公司理赔。2、原判适用法律错误。被保险人既然在诉讼之前没有向保险公司主张过保险理赔的权利，那么被保险人直接向法院起诉所引起的诉讼费损失当然应由被保险人自己承担。交强险条款第10条明确规定，交强险内不负责赔偿和垫付仲裁费或者诉讼费，以及其他相关的费用。
魏成龙上诉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撤销原判或直接改判。理由是：1、一审变更诉讼请求程序违法；2、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精神损失抚慰金、××器具辅助费等费用计算不当；3、××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
被上诉人黄先茂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
二审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案争议焦点为：1、人保黎川支公司应否承担诉讼费？2、原审程序是否违法？3、黄先茂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精神损失抚慰金、××器具辅助费等费用计算是否不当？4、黄先茂××赔偿金应否按城镇标准计算？
二审对争议焦点的分析与认定：
关于人保黎川支公司应否承担诉讼费的问题。本院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第（四）项规定，因交通事故发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以及其他相关的费用，交强险内不负责赔偿和垫付。该条款属于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的“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的情形，应当予以遵守。故对人保黎川支公司关于不承担诉讼费的上诉主张予以支持。
关于原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魏成龙主张一审黄先茂当庭变更诉讼请求违反法定程序。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当事人逾期提供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必要时可以要求其提供相应的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逾期提供证据，或者对方当事人对逾期提供证据未提出异议的，视为未逾期。本案黄先茂因受伤提起诉讼，在诉讼过程中仍在持续治疗中，其无法在起诉时提供之后产生的费用等证据，也无法在起诉时确定总的赔偿数额。故其在开庭时提供相关证据属于因客观原因造成的逾期，应视为举证未逾期；同时，黄先茂诉请增加的只是标的额数额的增加，并未提出与赔偿损失诉请不同的诉请主张，故合并审理不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魏成龙主张一审认定黄先茂瘫痪属超越诉讼请求程序违法。本院认为，一审认为黄先茂瘫痪确有不妥，但一审对黄先茂的损失计算仍然依据的是鉴定意见上确定的伤残八级和九级，并未按伤残一级计算，故一审认定未超越诉讼请求。对魏成龙的上述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黄先茂各项损失计算是否妥当的问题。魏成龙主张：1、尚欠的医疗费没有相关票据证明，在资溪县人民医院的99天住院既没有具体住院证据，也没有医院的出院证明载明要继续治疗，故不能采信，同时推拿按摩费用5400元只有收据亦不能采信；2、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不能依鉴定意见认定，鉴定意见不能对三期进行鉴定，黄先茂事故发生时已年过60周岁；3、交通费、住宿费没有法律依据；住院伙食补助费只能计算至南昌一附院治疗结束；4、××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只能按九级计算；5、××辅助器具费是否需要无证据证明。本院认为，对医疗费，黄先茂应当提供疾病诊断书、出院记录、相应的用药清单、费用发票等证明其花费医疗费的情况，其在资溪县人民医院和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尚欠的46113.44元、75273.1元医疗费虽有两个医院出具的证明为证，但该证明不能反映出用药和治疗的具体情况，如果直接认定可能对于魏成龙存在不公平，因为魏成龙无法对具体用药和治疗情况的证据提出反驳和抗辩，即丧失了对这部分证据的质证权，因此，对这两笔尚欠医疗费暂不能予以支持，可待提供充分证据后另行主张；对推拿按摩费用，因资溪县人民医院医嘱里注明需康复治疗，故虽只有收据证明，但该费用属于应发生的损失，应予支持。黄先茂医疗费（包括后续治疗费）应核算为248013.49元（369400.03元-46113.44元-75273.1元）。关于住院天数，黄先茂目前证据能够证明的只是资溪县医院住院14天和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53天，故只能按67天计算，尚未认定的，可待提供确凿证据后另行主张。关于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按照目前抚州市司法实践，对误工期计算一般是从受伤之日起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对营养期及护理费计算一般按实际住院日期予以计算，故对三期鉴定的意见不予采纳。至于黄先茂能否计算误工费的问题。因黄先茂事发时已过68周岁，且无充分证据证明其有误工情形发生，故对黄先茂的误工费不予支持。黄先茂营养费计算为3070元（30元／天×14天＋50元／天×53天），护理费计算为6206.95元（42746元÷365天×67天）。关于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因交通费和住宿费属于家属来往医院和家里的必要费用，一审酌定2000元和1000元也不过高，应予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依目前证据能够证明的住院天数予以计算，即为3070元（30元／天×14天＋50元／天×53天）。关于××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依据的伤残级别。因伤残等级鉴定事项为原审法院经法定程序委托鉴定的，魏成龙亦未对鉴定意见提出重新鉴定，故对伤残鉴定意见应予采纳，即一个八级和一个九级，××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的计算应依该伤残等级予以计算。关于××辅助器具费能否支持的问题。本案黄先茂发生的辅助器具为轮椅费680元，结合黄先茂年龄及受伤部位为腿部，且有康复治疗，故对此予以支持。
关于黄先茂××赔偿金应否按城镇标准计算的问题。魏成龙主张黄先茂在城镇居住并生活的证据不足，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其××赔偿金。黄先茂辩称，其和老婆邱先葵在资溪县里摆摊，带孙子读书，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本院认为，从村委会关于黄先茂与邱先葵是夫妻的证明、资溪县城建管理监察队与邱先葵的摊位租赁协议和证明、资溪县廉租住房租赁合同、邱先葵代黄先茂收受本案赔偿款等一系列事实来看，黄先茂与其老婆邱先葵在县城居住且生活的证据比较充分，故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其××赔偿金。一审认定的××赔偿金为93346.56元并无不当，应予支持。对魏成龙关于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赔偿金的主张不予支持。至于鉴定费400元，属于伤残等级鉴定发生的费用，应作为黄先茂损失计算。
综上，黄先茂各项损失应计算为：1、医疗费（含后续治疗费）248013.49元；2、营养费3070元；3、护理费6206.95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3070元；5、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1000元；6、××赔偿金93346.59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9600元；8、辅助器具费680元；9、鉴定费400元，共计367387.03元。该损失由人保黎川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其余损失247387.03元由魏成龙承担。因人保黎川支公司已支付了30000元，故还应赔偿90000元。魏成龙给付了64000元，再加上应负责偿还的道路交通事故救助基金49968.84元，其还应赔偿133418.19元（247387.03元-64000元-49968.84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存在不当，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资溪县人民法院（2015）资民初字第7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二、撤销资溪县人民法院（2015）资民初字第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上诉人魏成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黄先茂各项损失133418.19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770.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837元，合计17607.39元，由被上诉人黄先茂负担6772.71元，上诉人魏成龙负担10834.6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慧群
审判员 王 琳
审判员 刘志军
二〇一六年四月六日
书记员 杨 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