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宁商终字第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意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
负责人王昊，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荣，男，该分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杜泽勇，男，该分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彩红，女，汉族。
委托代理人杨天，江苏苏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培，江苏苏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意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中意江苏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彩红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3）秦商初字第10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7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意江苏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荣、杜泽勇，被上诉人赵彩红及其委托代理人杨天、徐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彩红一审诉称：2011年10月，其与中意江苏分公司先后签订了四份保险合同（保险单编号分别为：68011829、68012681、68013168、68013494）。2012年11月7日，赵彩红检查患有宫颈恶性肿瘤疾病。2013年4月25日，赵彩红按照中意江苏分公司要求提交了相应的理赔文件，提出理赔申请。2013年5月13日，中意江苏分公司作出理赔决定通知书，拒绝赵彩红的理赔申请。故赵彩红诉至原审法院，请求依法判令中意江苏分公司承担保险责任，并给付赵彩红保险金31万元，由中意江苏分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赵彩红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依法判令中意江苏分公司承担保险责任，并给付赵彩红保险金289673.06元（保单编号为68011829的保险金为11万元；保单编号为68012681的保险金为4万元；保单编号为68013168的保险金为19673.06元；保单编号为68013494的保险金为12万元；合计289673.06元），由中意江苏分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
中意江苏分公司一审辩称：其与赵彩红之间确实存在四份保险合同关系，但是赵彩红在投保时隐瞒了既往病史，构成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违反了双方合同约定以及保险法的强制性规定，故中意江苏分公司在赵彩红理赔的时候，已经解除了双方的保险合同，并出具拒赔通知书。赵彩红投保时系中意江苏分公司的保险营销员，应当清楚保险合同条款的内容，以及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隐瞒既往病史的后果。中意江苏分公司基于人道主义考虑，已退还了赵彩红所缴的全部保费，也未要求赵彩红退还收取的佣金。综上，请求依法驳回赵彩红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8月，赵彩红向中意江苏分公司投保了中意年年安康两全保险（分红型，基本保险金额为10万元）及中意附加年年安康女性疾病保险（基本保险金额为10万元），保险单编号为68011829，被保险人为赵彩红，合同生效日为2011年10月12日，满期日为2068年10月12日。中意附加年年安康女性疾病保险条款第2.4.1条规定：“如果被保险人在等待期后首次发病并经专科医生首次确诊患有任何一项符合我们第6条约定保障范围及定义的重大疾病，我们将按照以下方式向被保险人提前给付主合同的身故保险金，同时主合同及本附加合同效力终止：（1）若被保险人在年满70周岁后的首个保险单周年日24时之前被确诊患有重大疾病，我们按本附加合同的基本保险金额提前给付保险金；。…”。第2.4.4.2条约定：“如果被保险人在等待期后首次接受本附加合同所约定的每种女性特定手术（见第8条），且接受手术时未满70周岁，我们将按基本保险金额的10%向被保险人给付本项保险金，且给付以一次为限。对于每种女性特定手术医疗保险金，我们以同一被保险人为标的的总金额不超过人民币25000元”。第6.1条约定：“恶性肿瘤指恶性细胞不受控制的进行性增长和扩散，浸润和破坏周围正常组织，可以经血管、淋巴管和体腔扩散转移到身体其他部位的疾病。经病理学检查结果明确诊断，临床诊断属于世界卫生组织《疾病和有关健康问题的国际统计分类》（ICD-10）的恶性肿瘤范畴……”第8.2条约定；“本附加合同所称的女性特定手术是指分别满足下列条件的子宫切除手术和全乳房切除手术：（1）子宫切除手术是指至少切除子宫体或全子宫的手术，且手术前必须具备下列临床证据：月经过多引起缺铁性贫血并且外周血中血红蛋白量少于90g／L，用其他治疗方法（如刮宫）无效；或肿瘤范围超出子宫颈的子宫癌症；或子宫肌瘤导致梗阻或大量异常出血而用其他治疗方法（如肌瘤切除）无效的情况。为了控制生育、治疗宫颈炎、轻微子宫异常出血而施行的子宫切除不在本保单保障范围内……。”
2012年1月19日，赵彩红向中意江苏分公司投保了中意阳光相伴定期寿险（基本保险金额为20万元）及中意附加阳光相伴重大疾病保险（基本保险金额为4万元）、中意附加豁免保险费疾病保险（基本保险金额为630元），保险单编号为68012681，被保险人为赵彩红，合同生效日为2012年2月2日，满期日为2022年2月2日。中意附加阳光相伴重大疾病保险条款第2.6条约定；“在本附加合同有效期内，如果被保险人在等待期后首次发病并经专科医生首次确诊患有本附加合同第7条保障范围及定义所约定的重大疾病且于确诊30天后仍然生存的，我们将按照本附加合同保险金额给付保险金，同时本附加合同效力终止。”该条款第7.1条约定了恶性肿瘤的含义。
2012年3月1日，赵彩红向中意江苏分公司投保了中意乐温馨综合住院补偿医疗保险A款保险（基本保险金额为3万元），保险单编号为68013168，被保险人为赵彩红，合同生效日为3月2日，期限为1年。中意乐温馨综合住院补充医疗保险A款条款第2.6.1条约定：“被保险人在除港、澳、台地区以外的中国境内因意外伤害事故或在等待期后因疾病入住医院诊断、治疗或接受特定门诊手术，或者被保险人在中国境外或港、澳、台地区停留，自每次出境之日起90天内，因疾病（不包括该次出境前已出现的疾病或症状）经急诊或因意外伤害事故入住医院诊断、治疗或接受特定门诊手术，对于实际发生的医疗费用，我们将按3.1款的约定计算其中的可承保费用。若可承保费用大于免赔偿，我们按照以下方式的其中一种向被保险人给付保险金：……。”第2.6.3条约定：“若被保险人已从其他途径（包括工作单位、社会医疗保险机构、包括本公司在内的任何商业保险机构等）获得补偿，我们将不再对已经获得补偿的部分进行赔付。”
2012年3月27日，赵彩红向中意江苏分公司投保了中意康逸行两全保险（分红型，基本保险金额为10万元）及中意附加康逸行女性疾病保险（基本保险金额为10万元），保险单编号为68013494，被保险人为赵彩红，合同生效日为2012年2月27日，合同签发日为2012年3月30日，满期日为2069年2月27日。中意附加康逸行女性疾病保险条款第2.4.1条第一款约定：“如果被保险人在等待期后首次发病并经专科医生首次确诊患有任何一项符合我们第7条约定保障范围及定义的重大疾病，我们将按照本附加合同的基本保险金额提前给付主合同的身故保险金，同时本附加合同效力终止。”第2.4.4.2条约定：“如果被保险人在等待期后首次发病并接受本附加合同所约定的每种女性特定手术（见第9条），且接受手术时未满70周岁，我们将按本附加合同的基本保险金额的20%额外向被保险人给付本项保险金：给付以一次为限，且最高金额不超过人民币10万元。”
2012年11月21日，赵彩红因“宫颈腺癌Ⅱb期放疗中”至江苏省肿瘤医院住院治疗。入院时情况为：赵彩红因“不规则阴道流血两次”门诊诊断为“宫颈腺癌Ⅱb期”，于2012年11月14日开始放疗。赵彩红入院后继续原计划放疗，并预约次年一月中旬复查，决定是否手术。赵彩红于2012年12月24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子宫颈恶性肿瘤，NOS，腺癌，Ⅱb期”。
2013年1月21日，赵彩红再次至江苏省肿瘤医院住院治疗，于同年1月25日在全麻下行“子宫全部切除术／卵巢输卵管切除术，双侧”。赵彩红于同年2月7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宫颈恶性肿瘤，NOS。”出院医嘱要求三周化疗。
随后，赵彩红又分别于2013年3月25日、4月15日住院化疗，后分别于同年3月29日、4月21日出院。
2013年2月26日，赵彩红向中意江苏分公司申请保险金理赔。同年3月27日，中意江苏分公司出具理赔决定通知书，通知赵彩红本次索赔暂作撤案处理，要求赵彩红准备齐全索赔资料。
2013年4月19日，赵彩红再次向中意江苏分公司申请保险金理赔。2013年5月13日，中意江苏分公司针对保险单编号为68011829、68012681、68013168、68013494的四份保险合同，认为在投保前被保险人存在既往病史，但投保时未就投保单上的相关书面询问如实告知，故中意江苏分公司根据上述保险单编号合同格式条款中如实告知条款的约定，分别作出解除保险合同通知书，并退还赵彩红已交保险费。
2013年6月3日，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江苏监管局针对赵彩红的信访件，向中意江苏分公司下发苏保监信转［2013］第458号信访事项转办函。
另查明，中意年年安康两全保险（分红型）条款第10.1条、中意阳光相伴定期寿险条款第9.1条、中意乐温馨综合住院补偿医疗保险A款条款第8.1条、中意康逸行两全保险（分红型）第11.1条第三款均约定：“我们就您和被保险人有关情况提出询问，您应当如实告知。”中意年年安康两全保险（分红型）条款第10.1条、中意阳光相伴定期寿险条款第9.1条、中意乐温馨综合住院补偿医疗保险A款第8.1条、中意康逸行两全保险（分红型）第11.1条第六款均约定：“如果您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保险事故的发生有严重影响的，对于本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我们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应当退还保险费。”
又查明，赵彩红在上述四份保险的投保单上对“保险公司询问事项（一）”中第11项“妇女专项：曾否有子宫肌瘤、卵巢囊肿、子宫内膜异位症、盆腔炎、异常阴道出血（月经异常）或其他生殖器官疾病？曾否接受宫颈涂片检查？”均填写“否”。赵彩红在上述四份保险的《保险营销员报告书》上的保险营销员处均签名确认。
再查明，2012年1月下旬，中意江苏分公司组织投保人暨被保险人赵彩红进行体检，但体检项目中并不包含妇科检查。
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中意江苏分公司分别已退还赵彩红保险费10960元（保险单编号为68011829）、2180元（保险单编号为68012681）、926元（保险单编号为68013168）、10200元（保险单编号为68013494），合计24266元。中意江苏分公司对赵彩红计算的中意乐温馨综合住院补偿医疗保险保险金金额为19673.06元无异议。
针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赵彩红在投保前是否存在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的情形，中意江苏分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赵彩红的病历，证明赵彩红未告知既往病史，存在反复发作的宫颈糜烂、慢性宫颈炎、非典型鳞状细胞；2、网上打印的医学核保内容（节选）、寿险核保原理与实务，证明赵彩红的既往病史在保险公司的核保规则中属于需要增加保费或者延期承保的情形。经质证，赵彩红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赵彩红在理赔时既然将病历提供给中意江苏分公司，就证明赵彩红没有故意隐瞒病史，并且赵彩红一直认为宫颈炎是大多数妇女都会有的，它并不是疾病；赵彩红对证据2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这只是中意江苏分公司的内部规定，赵彩红从未看过该内容。
原审法院认为：赵彩红向中意江苏分公司投保四份保险，中意江苏分公司出具了保险合同，故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规定：“投保人的告知义务限于保险人询问的范围和内容。当事人对询问范围及内容有争议的，保险人负举证责任。保险人以投保人违反了对投保单询问表中所列概括性条款的如实告知义务为由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该概括性条款有具体内容的除外。”针对中意江苏分公司辩称赵彩红投保时隐瞒了既往病史、构成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赵彩红的告知义务限于中意江苏分公司询问的范围和内容，虽然中意江苏分公司认为赵彩红的病历记载患有宫颈糜烂、慢性宫颈炎、非典型鳞状细胞，但投保单询问表中并未载明上述疾病，仅载有赵彩红曾否患有“其他生殖器官疾病”的概括性条款，故中意江苏分公司以赵彩红违反了对投保单询问表中所列概括性条款的如实告知义务为由解除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赵彩红与中意江苏分公司签订的四份保险合同继续有效。本案中，赵彩红在等待期后首次发病并经专科医生首次确诊患有子宫颈恶性肿瘤，因疾病入住医院诊断、治疗，并接受“子宫全部切除术／卵巢输卵管切除术，双侧”的手术，根据四份保险合同的约定，中意江苏分公司应给付赵彩红中意附加年年安康女性疾病保险的保险金110000元（100000＋100000×10%）、中意附加阳光相伴重大疾病保险的保险金40000元、中意乐温馨综合住院补偿医疗保险的保险金19673.06元、中意附加康逸行女性疾病保险的保险金120000元（100000＋100000×20%），合计289673.06元。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中意江苏分公司已退还赵彩红保险费合计24266元，上述保险费应当予以扣除，故中意江苏分公司还应给付赵彩红保险金265407.06元（289673.06-24266）。赵彩红要求中意江苏分公司给付重大疾病保险金289673.06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中意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赵彩红保险金265407.06元；二、驳回赵彩红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950元，由赵彩红负担856元、中意江苏分公司负担5094元（中意江苏分公司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已由赵彩红预交，中意江苏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并支付赵彩红）。
中意江苏分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赵彩红在投保时隐瞒了自己长期患有反复发作的宫颈糜烂、慢性宫颈炎、宫颈非典型鳞状细胞增生等既往病史，一审法院对此未查明。2、投保单询问表第11项中“其他生殖器官疾病”就是指“曾否患有妇科疾病”，属于有具体内容的概括性条款。赵彩红在投保时未如实告知中意江苏分公司其患有宫颈糜烂、慢性宫颈炎等疾病，违反了如实告知义务，中意江苏分公司有权解除合同。3、投保单询问表中“曾否接受宫颈涂片检查”是明确的问题，赵彩红在投保时否认自己曾接受宫颈涂片检查违反了如实告知义务。综上，赵彩红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中意江苏分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拒绝理赔。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赵彩红的诉讼请求，由赵彩红负担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赵彩红答辩称：1、赵彩红在理赔时已经将病历提供给中意江苏分公司，证明赵彩红没有故意隐瞒病史。2、根据法律规定，投保人的告知义务仅限于保险人询问的范围，赵彩红未患有询问表中所列明的病情，没有违反如实告知义务。综上，请求驳回中意江苏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且二审中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中意江苏分公司能否以赵彩红违反了如实告知义务为由解除合同。
本院认为：投保人的告知义务限于保险人询问的范围和内容，保险人的询问必须具体、明确。本案中，中意江苏分公司主张赵彩红未告知其有宫颈糜烂、慢性宫颈炎、非典型鳞状细胞病史，但中意江苏分公司提供的投保单询问表中并未载明上述疾病，且该询问表中所列“其他生殖器官疾病”不够具体、明确，对于这类询问，赵彩红显然无法做到正确如实告知。故中意江苏分公司以此为由要求解除合同，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中意江苏分公司能否以赵彩红未告知其接受过宫颈涂片检查为由解除合同的问题，本院认为，投保人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宫颈涂片检查是一项常规妇科检查，赵彩红是否接受过该项检查，与其是否患有宫颈癌以及患癌的机率并无必然联系。且在赵彩红否认接受过宫颈涂片检查的情况下，赵彩红是否患有宫颈癌具有不确定性，中意江苏分公司应有更高的注意义务，中意江苏分公司在此情形下同意承保，表明是否接受过该项检查对中意江苏分公司是否同意承保并无直接影响。中意江苏分公司以赵彩红未告知其接受过宫颈涂片检查为由解除合同，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中意江苏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5094元，由上诉人中意江苏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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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荣 艳
代理审判员 张 静
代理审判员 李 剑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石晓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十六条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六条投保人的告知义务限于保险人询问的范围和内容。当事人对询问范围及内容有争议的，保险人负举证责任。保险人以投保人违反了对投保单询问表中所列概括性条款的如实告知义务为由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该概括性条款有具体内容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