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1民终28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央储备粮龙嘉直属库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九台区龙嘉镇。法定代表人赵亚卓，系执行董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玉满，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闵峰，男，1979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九台区工农街长青委。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兴敏，长春市九台区波泥河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中央储备粮龙嘉直属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储备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闵峰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2018）吉0113民初5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储备粮公司（中央储备粮龙嘉直属库沐石河分库已于2018年1月12日注销）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储备粮公司与闵峰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请求法院判决储备粮公司无需向闵峰支付伤残津贴差额115222.00元；3.请求法院判决闵峰向储备粮公司返还中央储备粮龙嘉直属库沐石河分库为其缴纳社会保险中应由个人承担的部分28538.33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闵峰承担。事实与理由：长春市九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九劳人仲字[2017]第063号《裁决书》是错误的，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中央储备粮龙嘉直属库沐石河分库与闵峰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1、闵峰系九台市沐石河粮库职工，主管部门为九台市粮食局，闵峰已领取了经济补偿金，与九台市沐石河粮库解除了劳动关系。中央储备粮龙嘉直属库沐石河分库成立于2016年12月8日，与九台市沐石河粮库之间不存在法律上的承继关系，中央储备粮龙嘉直属库沐石河分库不是闵峰的用人单位，不应当承担用工责任；2、闵峰在领取经济补偿金与九台市沐石河粮库解除劳动关系后，虽然中央储备粮龙嘉直属库沐石河分库向闵峰支付了救助金（并非闵峰主张的伤残津贴）并缴纳了社会保险，但这并不能成为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而系因闵峰与九台市沐石河粮库解除劳动关系后生活困难，受政府部门指令对闵峰作出的救助行为。依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的规定，双方之间劳动关系是否成立，关键取决于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是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是否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而本案中，闵峰从未向中央储备粮龙嘉直属库沐石河分库提供过劳动，双方之间根本不存在劳动关系。最高人民法院（2011）民提字第32号等系列案件，也明确了“劳动者的社会保险金缴纳情况不能单独作为证明在劳动者与为其缴纳社会保险金单位之间形成劳动合同关系的证据”这一裁判观点。二、《裁决书》裁决中央储备粮龙嘉直属库沐石河分库向闵峰支付伤残津贴差额115222.00元是错误的：1、因中央储备粮龙嘉直属库沐石河分库与闵峰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故裁决中央储备粮龙嘉直属库沐石河分库向闵峰支付伤残津贴差额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闵峰主张2005年1月至2017年9月期间的伤残津贴差额已超过仲裁时效。劳动部关于印发《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的通知第五十三条规定，劳动法中的“工资”是指用人单位依据国际有关规定或劳动合同的约定，以货币形式直接支付给本单位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一般包括计时工件、计件工资、奖金、津贴和补贴、延长工作时间的工资报酬以及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等。“工资”是劳动者劳动收入的主要组成部分。依据“工资”的定义，闵峰在2005年1月至2017年9月并未向中央储备粮龙嘉直属库沐石河分库提供劳动，闵峰主张该期间的伤残津贴其性质并非工资，故应当严格适用仲裁时效的规定。《裁决书》认定闵峰主张的伤残津贴应视同工资报酬，不应受时间限制是明显错误的。三、闵峰应向储备粮公司返还中央储备粮龙嘉直属库沐石河分库为其缴纳社会保险中应由个人承担的部分28538.33元。虽然中央储备粮龙嘉直属库沐石河分库与闵峰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但政府部分考虑到闵峰生活困难，指令中央储备粮龙嘉直属库沐石河分库为闵峰交纳社会保险，但其中应由闵峰个人承担的部分28538.33元不应由储备粮公司承担，闵峰应当依法向储备粮公司返还。综上，长春市九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九劳人仲字[2017]第063号《裁决书》明显错误，为维护储备粮公司合法权益，储备粮公司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保护储备粮公司的合法权益。闵峰原审时辩称，一、闵峰是1999年12月1日调入储备粮公司前企业的，系固定工，2002年12月14日发生的工伤，2004年12月8日经储备粮公司前企业申报，闵峰为工伤，经长春市劳动鉴定委员会劳动能力鉴定为陆级伤残。这一事实有闵峰的调转介绍信为凭，有闵峰的劳动能力鉴定表及残疾证为凭。2005年储备粮公司前企改制时，闵峰作为陆级伤残人员并未向企业提出申请解除劳动关系，不存在“一刀切”问题，中央储备粮龙嘉直属库沐石河分库只是让闵峰离岗，没有书面解除劳动合同手续，双方仍保留劳动关系。中央储备粮龙嘉直属库沐石河分库仍将闵峰作为本企业职工，发放离岗生活费及缴纳社会保险及医保待遇。多年来，双方从未发生劳动关系纠纷，中央储备粮龙嘉直属库沐石河分库无论在劳动仲裁前，还是在仲裁过程中，从未就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提出仲裁确认申请或者诉讼请求，储备粮公司是在本案的仲裁阶段否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但只是辩解而已，既不是仲裁的独立请求，也不是反诉，并且未提供任何证据。闵峰认为，储备粮公司如对双方的劳动关系持有异议，应当在法定的期间内按劳动争议的“前置程序”向劳动争议仲裁部门提出，不应在本诉之内。二、长春市九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中央储备粮龙嘉直属库沐石河分库给付闵峰自2005年工伤鉴定之后伤残津贴不足部分计115222.00元，是正确的且不超时效。储备粮公司前企业从2005年企业时竟将陆级伤残的闵峰未提出申请的情况下，将闵峰离岗“放长假”至今，中央储备粮龙嘉直属库沐石河分库支付闵峰的仅是最低生活费143元-230元-330元。中央储备粮龙嘉直属库沐石河分库不能举证出向闵峰支付的生活费标准有法律（或文件）依据，应认定该支付标准没有法律依据。闵峰是工伤陆级人员，在闵峰本人未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况下，闵峰除享有一次性伤残补贴，在中央储备粮龙嘉直属库沐石河分库不能安排工作的情况下，闵峰离岗后应享受工伤津贴。依据吉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印发的2005年1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最低工资标准通知：最低工资标准分别为（见长春九台地区历年最低工资表）300元-410元-550元-987元-1338元-1547元-1636元-1712元-1836元；中央储备粮龙嘉直属库沐石河分库历年度应发放的仅是生活费143元-330元，按历年度应发放的伤残津贴（最低工资）相差计115222.00元。仲裁委裁决中央储备粮龙嘉直属库沐石河分库补发闵峰的差额工资115222.00元是正确的。至于诉称闵峰仲裁请求的差额工资已超时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依据《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四条工资总额由下列六个部分组成：（一）计时工资；（二）计件工资；（三）奖金；（四）津贴和补贴；（五）加班加点工资；（六）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我国《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六条，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五级、六级伤残的，享受以下待遇：（二）保留与用人单位的劳动关系，由用人单位安排适当工作。难以安排工作的，由用人单位按月发给伤残津贴，标准为：六级伤残为本人工资的60%。可见，津贴补贴，是用工资标准计算、工资形式发放，仲裁委将伤残津贴表述为工资，不但符合法律法规规定，还具有可操作性。闵峰与中央储备粮龙嘉直属库沐石河分库仍存在劳动关系，中央储备粮龙嘉直属库沐石河分库未按《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六条及《长春市工伤职工伤残津贴标准和生活护理费标准通知》相关规定给付闵峰伤残津贴，请求中央储备粮龙嘉直属库沐石河分库补发欠发的部分不超时效。三、储备粮公司诉请法院判令闵峰返回中央储备粮龙嘉直属库沐石河分库为其缴纳社会保险中应由个人承担的部分28538.33元，于理无据，于法无据。《社会保险法》的规定，只要当事人与用人单位的劳动合同开始生效（含试用期在内），就应当为劳动者参加社保的五险；劳动部关于印发《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的通知（劳部发〔1995〕309号）规定：企业富余职工、请长假人员、请长病假人员、外借人员和带薪上学人员，其社会保险费仍按规定由原单位和个人继续缴纳，缴纳保险费期间计算为缴纳年限。可见，企业为员工缴纳保险费是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储备粮公司诉请称前企业为员工缴纳的部分，要求返还。闵峰认为，企业为员工缴纳的部分，储备粮公司称是政府行为，是指令为“生活困难”的员工缴纳。这纯系属赠与行为，用人单位无权要求返还。况且，储备粮公司诉请闵峰返还缴纳的保险费，案件性质不是劳动争议，不应在本案审理之内。综上事实与法律，闵峰认为，仲裁委作出的仲裁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储备粮公司起诉无理，请依法驳回。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5日中国储备粮管理总公司下发中储粮[2016]116号文件，同意中央储备粮龙嘉粮库吸收合并九台市沐石河粮食储备库。九台市沐石河粮库注销法人资格，作为龙嘉直属库分库管理，名称变更为中央储备粮龙嘉直属库沐石河分库。2016年12月8日九台市沐石河粮库完成变更登记，更名为中央储备粮龙嘉直属库沐石河分库。2017年12月15日，更名为储备粮公司。闵峰是九台市沐石河粮食储备库的职工，闵峰与九台市沐石河粮食储备库劳动关系到开庭之日尚没解除，未办理相关手续，闵峰亦未再上班，期间一直缴纳社会保险及发放工资。闵峰的《个人参保证明》中，参保所在单位为储备粮公司，人员状态为在职，初次参保时间为2000年1月，缴费结束时间为2017年12月。闵峰的《工伤评残证》，工作单位：沐石河粮库，负伤时间2002年12月14日，定为陆级伤残。另查明，2017年10月25日，闵峰向长春市九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7年12月20日，长春市九台区劳动仲裁委作出裁决，储备粮公司不服裁决结果提起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储备粮公司、闵峰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纵观九台市沐石河粮食储备库及中央储备粮龙嘉直属库吸收合并过程，均未与闵峰履行任何解除关系手续，并有个人参保材料、《工伤评残证》及相关材料佐证，可以认定储备粮公司、闵峰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储备粮公司应为闵峰缴纳社会保险等，且储备粮公司为闵峰发放工资低于相应标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五十七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原审判决：驳回储备粮公司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储备粮公司承担。宣判后，储备粮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储备粮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闵峰承担。其理由为，一、储备粮公司与闵峰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1.闵峰系九台沐石河粮库职工，主管部门为九台市粮食局，闵峰已领取了经济补偿金，与沐石河粮库解除了劳动关系。中央储备粮龙嘉直属库沐石河分库成立于2016年12月8日，与沐石河粮库之间不存在法律上的承继关系，中央储备粮龙嘉直属库沐石河分库不是闵峰的用人单位，不应当承担用工责任；2.闵峰与沐石河粮库解除劳动关系后生活困难，中央储备粮龙嘉直属库沐石河分库受政府部门指令向闵峰支付救助金（并非闵峰主张的工资）并缴纳了社保，是救助行为，不应成为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依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闵峰没有向中央储备粮龙嘉直属库沐石河分库提供劳动，双方之间根本不存在劳动关系。二、中央储备粮龙嘉直属库沐石河分库不应向闵峰支付伤残津贴差额115222.00元。1.因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中央储备粮龙嘉直属库沐石河分库向闵峰支付伤残津贴差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闵峰没有向中央储备粮龙嘉直属库沐石河分库提供劳动，在计算金额时，应以九台市各年度最低生活保障标准作为计算基数，不应依照九台市最低工资标准的80%向闵峰支付工资差额。3.闵峰主张2005年1月-2017年9月期间伤残津贴差额已超仲裁时效。劳动者请求用人单位支付伤残津贴的，应适用法律规定的仲裁时效。三、闵峰应向储备粮公司返还中央储备粮龙嘉直属库沐石河分库为其缴纳社会保险中由个人承担部分28538.33元。被上诉人闵峰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2004年九台市沐石河粮库根据《吉林省关于进一步深化粮食流通体制改革实施方案的通知》、《长春市国有粮食购销企业富余人员分流工作实施办法》、《九台市进一步深化粮食流通体制改革实施方案》、《九台市国有粮食购销企业富余人员分流工作实施意见》等进行企业改制。《九台市国有粮食购销企业富余人员分流工作实施意见》第二条第（二）款第3项妥善安置因工致残人员中规定，鉴定为5-6级的，应保留与企业的劳动关系，如本人提出申请，可解除劳动关系；鉴定为7-10级本人提出申请的，企业可与其解除劳动关系。这两部分人员在解除劳动关系时，除按规定支付经济补偿金外，并一次性支付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伤残就业补助金。第5项规定，其余富余人员全部解除劳动关系。由企业按其在岗工作年限支付经济补偿金。并将人事档案及时移交社会劳动保障部门。企业要告知解除劳动关系人员，及时到社会保险局接续社会保险关系。第三条第（四）款规定，企业为解除劳动关系人员的社会保险费补交到2004年12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人员应从2005年1月1日到社会保险局接续养老保险关系。2008年9月19日中国储备粮管理总公司吉林分公司向各有关整体接管库下发中储粮吉〔2008〕147号文件，内容为：关于印发《中储粮吉林分公司2008年部分整体接管库三项制度改革实施方案》的通知，整体接管库按通知要求对人事、用工和分配三项制度进行改革，重新竞聘上岗，签订劳动合同，对富余人员可采取内部退养、内部待岗、自谋出路、有偿解除劳动关系等方式进行分流。储备粮公司认可中央储备粮龙嘉直属库沐石河分库也一直为闵峰缴纳社会保险。储备粮公司主张其2016年成立，但其在工商部门登记的营业执照上显示成立日期是1999年7月20日。再查明，闵峰向长春市九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九劳人仲字〔2017〕第063号仲裁裁决，裁决：一、被申请人中央储备粮龙嘉直属库沐石河分库自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申请人闵峰自2005年工伤鉴定之后伤残津贴不足部分：2005年1月至2006年5月伤残津贴（九台市最低工资标准为每月300.00元）（300.00元-143.00元）×16个月=2512.00元；2006年5月1日至2007年7月1日伤残津贴（九台市最低工资标准为每月410.00元）（410.00元-143.00元）×14个月=3738.00元；2007年7月1日至2009年1月伤残津贴（九台市最低工资标准为每月550.00元）（550.00-143.00元）×18个月=7326.00元；2009年1月1日至2010年1月伤残津贴（九台市最低工资标准为每月550.00元）（550.00-143.00元）×12个月=4884.00元；2010年1月至2012年末六级伤残津贴（987.00元-330.00元）×36个月=23652.00元；2013年全年六级伤残津贴（1388.00-330.00元）×12个月=12696.00元；2014年全年六级伤残津贴（1547.00-330.00元）×12个月=14604.00元；2015年全年六级伤残津贴（1636.00-330.00元）×12个月=15672.00元；2016年全年六级伤残津贴（1712.00-330.00元）×12个月=16584.00元；2017年全年六级伤残津贴（1836.00-330.00元）×9个月=13554.00元。以上款项合计人民币115222.00元。二、对申请人的其他请求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本院认为，闵峰原为九台市沐石河粮库的工伤职工。2004年起九台市沐石河粮库根据省市政府的相关文件进行企业改制，采取多种形式，分流企业富余人员。闵峰为六级伤残，属于《九台市国有粮食购销企业富余人员分流工作实施意见》第二条第（二）款第3项规定的妥善安置因工致残人员，该条明确规定，“鉴定为5-6级的，应保留与企业的劳动关系，如本人提出申请，企业可与其解除劳动关系”，现储备粮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闵峰已提出解除与九台市沐石河粮库劳动关系的申请，也没有证据证明九台市沐石河粮库改制时依据上述《实施意见》的规定，向闵峰支付了一次性支付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伤残就业补助金，也没有告知闵峰已解除劳动关系，到社保部门接续社会保险关系，更没有为闵峰办理解除劳动关系的手续，故无法证明九台市沐石河粮库已与闵峰解除了劳动关系。相反，自2005年1月1日起九台市沐石河粮库国家直属库也就是中央储备粮龙嘉直属库沐石河分库一直为闵峰缴纳社会保险并支付生活费至今，闵峰的《个人参保证明》中，也标注参保所在单位为储备粮公司，人员状态为在职，不存在欠费情况，故能够证明闵峰与储备粮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储备粮公司主张九台市沐石河粮库2008年宣告破产，中央储备粮龙嘉直属库沐石河分库2016年12月成立，其与九台市沐石河粮库无关，但根据中国储备粮管理总公司下发的中储粮[2016]116号文件，中央储备粮龙嘉直属库吸收合并九台市沐石河粮食储备库，作为龙嘉直属库分库管理，名称变更为中央储备粮龙嘉直属库沐石河分库，后更名储备粮公司。同时，根据储备粮公司的工商登记的成立日期及储备粮公司已履行的用人单位为职工缴纳社会保险等义务，能够认定储备粮公司承继了九台市沐石河粮库与闵峰的劳动关系，储备粮公司应承担用人单位的用工责任，其提出闵峰应向九台市粮食局等政府部门主张权利，没有事实依据，其主张为闵峰缴纳社会保险及支付生活费是受政府委托履行社会义务的理由也不能成立。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闵峰属于工伤六级伤残，难以安排工作的，由用人单位按月发放伤残津贴，伤残津贴实际金额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由用人单位补足差额。因中央储备粮龙嘉直属库沐石河分库未给闵峰安排工作，双方当事人均对仲裁裁决认定的已支付的伤残津贴和九台市最低工资标准无异议，储备粮公司应向闵峰支付自2005年1月至2017年9月伤残津贴差额115222.0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01]14号第十七条“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后，当事人对裁决中的部分事项不服，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劳动争议仲裁裁决不发生法律效力”的规定，本案仲裁裁决因储备粮公司的起诉而不发生法律效力，原审判决仅驳回储备粮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对仲裁裁决事项即储备粮公司应向闵峰履行的责任义务予以判决确认，使本案缺乏执行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关于储备粮公司提出闵峰应返还个人承担的社会保险费28538.33元的主张，该主张与本案支付伤残津贴不是基于同一法律关系所产生的费用，其在仲裁时提出的此项抗辩，不能视为已经过仲裁前置程序，本院依法不予审理。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2018）吉0113民初559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中央储备粮龙嘉直属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上诉人闵峰支付自2005年1月至2017年9月的伤残津贴差额115222.00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0元，由上诉人中央储备粮龙嘉直属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素香代理审判员  邵明福代理审判员  白 雪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日书 记 员  于采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