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5民初3627号原告：陈列，男，1967年9月26日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新，上海申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DR.LUQINMAXIMILIAN(吕勤)，男，1968年2月24日生，德国国籍，护照号码C9PTOC2HW，住上海市浦东新区龙东大道****弄**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阳，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德宏医疗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法定代表人：吕西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杰，女。原告陈列与被告DR.LUQINMAXIMILIAN(吕勤)(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吕勤”)、广州市德宏医疗技术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德宏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9月22日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于2016年1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列的委托代理人王志新，被告吕勤的委托代理人郭阳、被告德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辉杰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经被告吕勤申请，本院先后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上海市防伪技术产品测评中心司法鉴定所进行笔迹鉴定，但均被退回。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吕勤立即向原告交付注册证号为HXXXXXXXX《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口药品注册证》原件；2、被告吕勤立即向原告交付批件号为2011S00914《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药品注册批件》原件；3、被告德宏公司就上述第一、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05年9月30日在深圳市福田区签订《技术服务合同》，约定被告按照《药品注册管理办法》(新)进口化学药品申报资料和要求做出全套符合要求的申报资料，就申报法国LaboratoireAguettant(简称“阿奎坦公司”)多种微量元素注射液的进口药品注册证提供全面、有效服务，双方约定服务工作成果为获得并向原告交付进口药品注册证，原告支付服务费人民币30万元。原告迄今已支付27万元服务费，余款三万元至被告获得进口药品注册证(实际含义是交付原告)后一周内支付。被告于2011年12月1日完成服务成果：获得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阿奎坦公司多种微量元素注射液进口药品注册证(注册证号：HXXXXXXXX，以下同)，但被告至今未依据《技术服务合同》向原告交付阿奎坦公司多种微量元素注射液的进口药品注册证，严重违反《技术服务合同》第六条和《合同法》第357条，“委托人……接受受托人工作成果”规定。被告拒不交付该进口药品注册证的违约行为导致原告无法开展进口、经销阿奎坦公司的多种微量元素注射液业务，给原告造成巨额经济损失。另，被告在履行服务合同义务申报药品注册过程中产生的、与进口药品注册证(HXXXXXXXX号)相匹配的药品注册批件(2011S00914号)是进口药品注册证的从属文件，亦属于服务成果之一，被告应当同时向原告予以交付。因原被告无法协商处理服务合同争议，只能以诉讼方式解决，故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吕勤辩称：双方不存在合同关系，对合同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便合同是真实的，原告的请求也不能成立，合同中从未约定向原告交付进口药品注册证，即被告无交付义务；从合同有效性看，即便其是真实的，也属于无效合同，自始无效，合同内容严重违反了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首先根据法律规定申请人或者代理人均不能是个人，根据合同约定，委托人、授权人主体资格均违法，此外，原告的请求还严重违反了物权法规定，合同中双方在未就所有人，即法国公司同意的情况下约定处分他人权利，其行为属于无权处分，综上，原告所有请求均不成立。被告德宏公司辩称：德宏公司非本案适格被告，未与原告、被告吕勤签订过任何涉及本案的合同，对于原告与被告吕勤之间的任何关系均没有参与。对原告提出的技术服务合同，德宏公司认为即使是真实存在的，也是无效合同，因根据《药品注册法》第十条规定，自然人无权申请药品注册证的。德宏公司与法国阿奎坦公司是合法代理关系，德宏公司只是药品注册代理机构，完成代理行为后应该且已经把进口药品注册证交付给法国阿奎坦公司，法国阿奎坦公司对德宏公司的授权原件已经提交给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进口药品注册证及批件的申请人、持有人均是法国阿奎坦公司，原告要求德宏公司交付是无事实法律依据。经审理查明：原告与被告吕勤原系朋友关系，曾存在业务合作。被告德宏公司为被告吕勤及其配偶侯芳投资设立的公司。2005年9月，陈列为甲方，吕勤为乙方签署《技术服务合同》，协议第一条约定：“技术服务的目标：微量元素注射液(Decan?的进口注册。技术服务的内容与方式：1、按照《药品注册管理办法》(新)进口化学药品申报资料和要求做出全套申报资料。2、负责临床批件的申请及临床研究的跟踪、服务、总结工作。3、按进口化学药品审批意见，对所提资料进行修改、补充、完善直至进口注册成功。”协议第六条约定：“双方确定，按以下标准和方式对乙方提交的技术服务工作成果进行验收。1、乙方提交技术服务工作成果的形式：全套符合SFDA要求的报批资料；2、乙方提交技术服务工作成果的验收标准：产品获得进口药品注册证。”协议还就服务费数额及支付方式、支付时间等事项作出约定。原告在该协议每页右下角及最后一页签名，署期为2005年9月27日。每页左下角及最后一页签有较为潦草的吕勤字样签名，署期为2005年9月30日。2005年，原告作为PartyA，被告吕勤作为PartyB签署原装引进微量元素注射液(Decan?)的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PartyB是法国AguettantLaboratoryCo;Ltd授权的中国唯一总代理商。”“PartyA是该项目在中国大陆的唯一授权的投资方及总经销商，开展下述产品在中国大陆的注册和销售经营活动，并在和PartyB合作时限内在中国大陆享有销售的独断权。”等内容。2008年1月8日，原告支付被告吕勤73,800元；2009年1月20日，原告支付被告吕勤3万元；2009年3月16日，原告支付被告吕勤7万5千元；2009年4月30日，原告支付被告吕勤24,505元；2009年9月7日，原告支付被告吕勤326,920.40元；2009年12月25日，原告支付被告吕勤145,000元；2010年3月12日，原告支付被告吕勤6万元；2010年5月17日，原告支付被告吕勤6万元；2010年6月21日，原告支付被告吕勤237,500元；2010年7月21日，原告支付被告吕勤12,800元；2011年9月26日，原告支付侯芳900元。2010年6月29日，法国阿奎坦公司签署授权书，授权被告德宏公司跟踪完成多种微量元素注射液的注册工作。2010年8月30日，法国阿奎坦公司及被告德宏公司填写药品注册申请-境外申请人用表。2011年12月1日，多种微量元素注射液获得进口药品注册证，该证载明公司名称为：“LaboratoireAguettant”，商品名：“来维”。同日取得的药品注册批件载明公司名称：“LaboratoireAguettant”，生产厂：“LaboratoireAguettant”，主送：“广州市德宏医疗技术有限公司”。2011年12月19日，被告吕勤及其工作人员发送电子邮件给原告，告知原告进口药品注册批件事项，并在电子邮件的附件附加了药品注册证的扫描件。后双方产生纠纷，原告单方赴法国阿奎坦公司了解相关情况。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的技术服务合同、原告付款凭证、进口药品注册证(注册证号HXXXXXXXX)、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药品注册批件(批件号2011S00914)、来维投资费用清单、付款凭证、被告吕勤及其工作人员发给原告的邮件及附件、多种微量元素注射液相关材料、从法国阿奎特公司原装引进微量元素注射液(Decan)的合作协议书迪拜条约，被告吕勤提交的侯芳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被告德宏公司提交的授权书(LABORATOIREAGUETTANT(法国阿奎坦公司)授权德宏公司)、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药品注册申请一境外申请人用表、药品注册申请表一填表说明及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被告吕勤对《技术服务合同》的签名有异议，并提出笔迹鉴定申请，但两次鉴定均因无法鉴定被退回，本院结合相关费用的支付时间和金额，以及被告吕勤及其员工向原告报告取得注册证及批件的情况，并结合本案其他相关事实，认为原告与被告吕勤签订上述《技术服务合同》具有高度的可能性，对该事实予以认定。但依据该合同，被告吕勤并无交付原告诉讼请求所要求的注册证号为HXXXXXXXX《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口药品注册证》原件及批件号为2011S00914《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药品注册批件》原件的合同义务，同时依据《药品注册管理办法》等规定，原告既非对该药品拥有上市权的公司，亦非具体生产厂，多种微量元素注射液获得进口药品注册证载明的公司及药品注册批件载明的公司与生产厂均为“LaboratoireAguettant”(法国阿奎坦公司)，故原告要求被告交付上述文件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陈列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被告广州市德宏医疗技术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DR.LUQINMAXIMILIAN(吕勤)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万发文人民陪审员  褚凤英人民陪审员  杨德新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孙倩雯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