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黑08刑初39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盖某，女，1968年6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东风区。因本案受重伤二级。
被告人李立成，男，1968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黑龙江省桦川县（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桦川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5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佳木斯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孙春艳，黑龙江子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苏仲艳，女，1969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桦川县。
佳木斯市人民检察院以佳检诉刑诉[2016]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立成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盖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佳木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关孟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盖某，被告人李立成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孙春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佳木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1日10时许，被告人李立成与被害人盖某（女，47岁）、张某1及张某2在佳木斯市东风区松江乡宏利村李立成承包地内，协商李立成在耕种时将张某2家人坟墓损坏赔偿事宜，协商过程中，李立成与盖某发生争执，后在张某1劝说下李立成赔偿张某2人民币500元，张某1将盖某拉走，李立成与其侄子李某继续耕种，尔后盖某又返回承包地内，挡在李立成拖拉机前并再次与李立成发生争执，李立成从其驾驶的货车车座下取出一把尖刀刺中盖某左侧肩峰部一刀，左侧肩胛一刀，左侧腹部两刀，后被李某抱住。案发后，被告人李立成拨打110报警电话并听从出警人员指挥到指定地点，后被带至公安机关，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盖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医疗终结时间为伤后肆个月，九级伤残。
公诉机关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向法庭出示了物证尖刀一把、手机一部；宣读书证户籍证明、现实表现、佳木斯市公安局110接处警记录等；被害人盖某陈述；证人张某2、李某、张某1证言；被告人李立成的供述和辩解；佳木斯市公安局鉴定书；佳木斯市公安局法庭科学DNA鉴定书等；佳木斯市公安局东风公安分局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等；视听资料光盘一张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立成故意杀人，致一人重伤二级，九级伤残，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立成在实施杀人过程中因意志以外原因而未得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系未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立成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盖某要求被告人李立成赔偿医疗费70000元、误工费40000元、营养费13800元、护理费1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000元，共计人民币184600元；盖某当庭增加伤残赔偿金的诉讼请求，要求按照九级伤残法定标准对其进行赔偿。
被告人李立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的定性持有异议，辩解其不是故意杀人。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对李立成的询、讯问笔录形式不符合形式要件，李立成供述捅刺部位与客观事实有不符之处，李立成的供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李立成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李立成某成自首，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民事部分请求依法支持合法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1日10时许，被告人李立成与被害人盖某（女，时年47岁）、张某1及张某2在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东风区松江乡宏利村李立成承包地内，协商李立成在耕种时将张某2家人坟墓损坏赔偿事宜，协商过程中，李立成与盖某发生争执，后在张某1劝说下李立成赔偿张某2人民币500元，张某1将盖某拉走，李立成与其侄子李某继续耕种，尔后盖某返回承包地内，挡在拖拉机前并再次与李立成发生争执，李立成从其驾驶的货车车座下取出一把尖刀刺中盖某左侧肩峰部一刀，左侧肩胛一刀，左侧腹部两刀，后被李某抱住。案发后，被告人李立成拨打110报警电话并听从出警人员指挥到指定地点，后被带至公安机关，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盖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另查明，经本院主持调解原被告双方未能达成赔偿协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盖某1968年6月6日出生，系黑龙江省农业家庭户口，住院治疗18天，医疗终结时间为伤后肆个月，九级伤残。盖某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医疗费66999.55元、误工费11891.81元(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按照黑龙江省上一年度农业工资28556元/年÷365天×152天）、伙食补助费1800元（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即100元/天×18天）、护理费1800元（100元/天×18天×1人）、伤残赔偿金44380元（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20年计算，即按照黑龙江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1095元/年×20年×0.2)，共计人民币126871.36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盖某陈述，2016年3月，我和爱人张某1把我家部分耕地承包给桦川县李立成，他是捅伤我的人。4月30日左右，我爱人的妹妹张某2给我打电话说在我包出去的地里，她婆婆的坟被破坏了。我怀疑是李立成种地时破坏的，给他打电话，他说没看见地里有坟。我和张某1去地里看了看，当时张某2在地里，坟确实被破坏了。我很生气给李立成打电话说坟被破坏的很严重，让他赶紧过来解决，他说没时间，明天再去。第二天是5月1日，上午9时，我到地里时，张某1、张某2和李立成正在商量这事，张某2说处理坟的事需要700-800元钱。李立成说这事不能全赖他，地里有坟我们没告诉他，责任一家一半。我对李立成说你瞎啊？有坟你看不到啊？这钱我家不能出，李立成也骂我瞎。张某1说200、300的别吵了。李立成说就出500元钱。张某2怕我们打架说就500吧。李立成说没带钱，明天再给钱。李立成说完去地里干活，我喊他说车调头时不许压到我家的地，我俩吵了几句。李立成说地不种了，把500元坟钱给了张某2。李立成开车想继续干活，我说你干活不能压我家地，我俩又吵起来。张某1说我心脏不好，别吵回家吧，强行把我往地头拽，我气的走不了坐在地上，张某2给她弟弟打电话来接我们。过了一会儿，来了一台面包车把我们接走。到家后，我吃了两片药后还想去地里看看，张某1不让我去说去了还得打架。我不放心，打出租车去地里看到我家地上面的地膜被压坏了二三十公分。我生气地走到地中间把李立成车拦下，让他给我说法，我们吵几句后，李立成和另一名男子走了。另一名男子走回来要把车开走，我跑过去站在车前面不让他把车开走。这时，李立成过来我们又吵了几句，我上前用手怼了他一下，他从身上拿出一把尖刀来攮我，我被他攮倒后，他用双手握刀一直往我身上攮，他攮了几刀后，另一名男子过来把他抱住，我从地上爬起来往前跑了十多米又倒下了，我发现身上全是血，我打110报了警，当时也没有说清楚我被攮的地点。我又给张某1打电话告诉他发生的情况，打完电话我不能动了，面朝上躺在地上。过了十多分钟，张某1开着三轮车来到现场打了110和120,120把我送到中心医院。
2、证人李某证实，李立成是我大爷。2016年5月1日9点多钟，我和李立成分别开了一辆货车和一辆拖拉机到地里栽土豆苗。刚到地里，男地主来了说承包给我们的地里有一个坟，这个坟被我们给弄坏让我们赔钱。女地主来后骂我们，让我们赔800元钱，还拿土块打李立成。李立成说不知道地里有坟，赔钱行但不能全赔。最后商量好，我们赔500元钱。之后，我俩刚要去种地，女地主坐到我们车前面不让种。李立成就跟这女地主说我们不在这种了，并把500元钱给了她，男地主把她拽走了。吃完饭后，我俩开始播种，女地主又来了直接躺在拖拉机前面，说我们种地把她家地里水管、地膜压坏了，实际上我们没有压到这些东西，女地主始终躺在地上纠缠不让我们种地，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李立成跟她说这么整没法种地了，女地主不听还骂我们，推了李立成好几下。李立成跟我说走不种了。李立成让我到地里把拖拉机开出来，我过去把拖拉机后面的播种机升起来准备要走，女地主过来坐在拖拉机车头和播种机中间的位置靠着机器不让我走，还骂我。李立成过来跟女地主说话，他们说什么没听见。过了三四分钟，我一回头只看见李立成，下车看见女地主坐在地上，李立成拿刀正往她肚子那攮，攮了两刀后要攮第三刀时我上去把李立成抱住了，我俩摔倒了，我跟李立成说这样不行。女地主往西跑了10多米躺在地上，李立成让我松开他，松开手后，我俩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李立成说把东西收拾收拾。我俩回地里把干活的东西收拾到货车上，把拖拉机也开到货车跟前，李立成坐在地边打电话，我也不知道给谁打，我在一边收拾东西。不一会儿，男地主来了，我跑过去看女地主在地上躺着，嘴里直哼哼，我回到货车边上。李立成跟我说：“我完了，有一刀攮到侧胸那了，那离心脏近，整不好碰着心脏了，人没准得死，你回去好好种地吧，把别人欠我的钱要回来，以后多听爷爷奶奶的话，把车开回去。”过了一会儿，警察来了问李立成把刀放哪了？他说刀放在拖拉机后面的播种机上。警察过去把机器上的刀拿走了，并把李立成带走。
3、证人张某2证实，张某1和盖某是我哥和嫂子。2016年4月30日上午，我婆婆的坟被严重破坏了，我给嫂子打电话说明情况。我嫂子回话说和包地的人联系了，那人没在家说过两天回来解决这事。5月1日9时许，我哥给我打电话说包地的人来了，我赶到现场其中有一个男子50来岁，身材挺瘦，1.73米左右，带个帽子，这人在地里干活，我哥把他叫了过来。这人过来之后问我需要多少钱，我算了一下需要700-800元，他想了一下说给你500吧。我说行，不够的自己添，他说今天没带钱，哪天把钱带来，说完他去干活了，我嫂子告诉他开车到地头时别压她家的地，然后吵吵起来，这人说我把坟的钱给你还不行吗？拿出500元给了我。给完钱后那人想原地调头，我嫂子不让他走，他俩又开始吵吵，这时我哥来把我嫂子拽开了。我给我弟弟打电话让他来接我们，我弟弟开车把我们接回家。
4、证人张某1证实，2016年5月1日大约13时，我在家里接到妻子盖某电话，她让我赶紧到我家地里去说她被人用刀刺伤了。到地里，我看到盖某躺在地上，右手捂着左侧腹部，10多米处站着姓李的侄子，姓李的站在距我妻子100米左右的地方，我妻子腹部全都是血。我问妻子咋样，她晃了晃头没有说话，我上去把我妻子头巾解下来绑住受伤部位，绑完我打120让救护车来，打完120我又打的110，然后我在我妻子身边等。120来后把我妻子拉走了。
5、佳木斯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方位图、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东风区松江乡宏利村南侧大地内。该地北邻乌苏里江路；西临乌苏里江药业和林地；南临一片坟地；东临一乡间土路。中心现场南北两侧为盖着塑料薄膜的耕好的垄地，中间没膜耕好的东西走向的垄地为案发现场，无任何有价值的痕迹。其他经现场勘查未见异常。
6、佳木斯市公安局东风公安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扣押清单及照片、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李立成作案时所使用的尖刀以及拨打110报警所使用的手机；张某1向公安机关提交被害人盖某受伤时所穿衣物。
7、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盖某经对不同男性照片进行混杂辨认后，指认刺伤自己的人是李立成；证人李某经对不同女性照片进行混杂辨认后，指认是李立成持刀刺伤被害人盖某；证人张某2经对不同男性照片进行混杂辨认后，指认赔偿其500元钱的人是李立成；被告人李立成经对不同刀具照片进行混杂辨认后，指认出刺伤盖某所使用的尖刀。
8、佳木斯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佳）公（刑技）鉴（法临）字[2016]110、282号鉴定书证实，被鉴定人盖某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医疗终结时间为伤后肆个月；九级伤残。
9、佳木斯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佳）公（刑技）鉴（法物）字[2016]206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送检的标记为“尖刀刀尖处提取血迹”、“棉外衣后背处提取血迹”、“黄色小衫后背处提取血迹”的检材检出人血，与盖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2.43×1019。
10、诊断证明书及住院病历证实，被害人盖某腹部开放性刀伤，网膜破裂出血，左胸部开放性刀刺伤，左侧胸壁刀伤，左肩刀伤，左侧肋骨骨折，左侧血气胸，膈肌破裂以及因伤住院治疗18天。
11、佳木斯市公安局东风公安分局刑事侦查大队说明证实，被告人李立成举报他人犯罪线索已被公安机关掌握，李立成不构成立功。
12、佳木斯市公安局指挥中心110接处警记录、东风公安分局归案经过证实，案件的来源以及被告人李立成投案的经过。
13、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证实，被告人李立成身份事项，无前科劣迹。
14、被告人李立成供述，2016年3月20日左右，我承包了张二军（张某1）部分耕地。2016年4月30日，张某1打电话说我耕地时把人家的坟碰坏了，人家要求解决此事，我说明天去解决这事。5月1日10点左右，我开着轻型小货车，我侄子李某开着拖拉机来到承包地里。坟的主人来了说要700元。我对张某1说：你也有责任，你当时没有告诉我地里有坟，所以钱我们一家一半。张某1妻子听到我这话，说我瞎啊？凭啥与她一家一半。张某1又说让我拿500元钱。我同意了，把500元钱交给坟主。我到地里干活，车开到地头要调头时，张某1妻子不让我车压地中间的道，让我在我家地里调头压我家自己的地。张某1把他妻子拽走了，坟主也走了。我继续干活，大约过了20多分钟，张某1妻子又来了站在我的车前面，不让我干活也不让我动。我对她说我不干活了回家，张某1妻子拦着我的车不让走。我问她是否有商量解决的办法，张某1妻子说没有解决办法。我非常生气到我车里取了一把刀，藏在我衣服里。我走到张某1妻子跟前，掏出刀刺了张某1妻子腹部一刀，又刺左胸两刀，接着又刺了一刀，张某1妻子躲了一下，好像刺到胸部了，这时我侄李某过来拉我，张某1妻子跑了。我坐到地头井边上，打110报警说我用刀把人刺伤了。警察给我打电话问我在什么位置，我告诉完我的位置，警察让我到大道上等警车，我就从地里往大道边走，还没有到大道上，警车就来把我拉到派出所。刀我交给出现场的警察了。
15、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盖某提交证据如下：
（1）户口及身份证复印件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盖某1968年6月6日出生，系黑龙江省农业家庭户口。
（2）黑龙江省医疗住院费票据、用血互助金凭证、急救费票据、门诊缴费单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盖某因伤救治花费费用共计人民币66999.55元。
（2）诊断证明书及住院病历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盖某因伤住院治疗18天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立成非法剥夺被害人盖某生命，在实施杀人过程中因意志以外原因而未得逞致盖某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立成犯故意杀人罪（未遂）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李立成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李立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案中，李立成持尖刀刺中盖某胸、腹要害部分，在行凶过程中被他人制止没有造成盖某死亡后果，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未遂）的构成要件，对李立成提出其不是故意杀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李立成某成故意伤害的辩解、辩护意见均不予支持。李立成自动投案供认持尖刀对盖某行凶经过，其供认与盖某陈述及指认相吻合，亦与证人李某证言与指认相印证，该部分供认内容真实，取得合法，故对辩护人提出李立成的供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李立成持尖刀行凶，系犯罪未遂，构成自首，综合全案评判，可以对其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盖某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即医疗费66999.55元、误工费11891.81元、伙食补助费1800元、护理费1800元、伤残赔偿金44380元，共计人民币126871.36元应由李立成承担。关于盖某所提被抚养人生活费、营养费的诉讼请求，因未提供相关证据，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不予受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立成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1日起至2031年4月30日止。）
二、被告人李立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盖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26871.36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性次给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盖某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彦斌
代理审判员 周 辰
代理审判员 姜 良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宋冠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