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106民初3016号
原告：杨某1。
法定代理人：蔡桂梅，女，系杨某1之母，1976年10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肥东县，现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王晓艳，北京金台（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何某。
法定代理人：何宗宝，男，系何某之父，1975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
法定代理人：李晓寒，女，系何某之母，1976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
被告：武汉市武昌区武泰闸小学，地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涂家沟***号。
法定代表人：叶文震，校长。
委托代理人：王斌，湖北豪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陈金珊，湖北豪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本院于2016年5月28日立案受理原告杨某1与被告何某、武汉市武昌区武泰闸小学（以下简称武泰闸小学）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由审判员王葵与人民陪审员周小妮、王文兴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8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杨某1的法定代理人蔡桂梅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晓艳，被告何某的法定代理人何宗宝、李晓寒，被告武泰闸小学委托代理人王斌、陈金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某1诉称：2014年12月2日下午，武泰闸小学学生何某（即被告），在上体育课期间踢跳跳球击中原告杨某1两颗上门牙。随后原告杨某1被送往武汉大学口腔医院治疗，医院诊断为牙齿折断、牙齿根本性损害并经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鉴定确认牙齿后续医疗费用。为此，原告杨某1的法定代理人蔡桂梅自侵权行为发生之日起，就侵权赔偿事宜多次与被告何某、武泰闸小学沟通协商，但三方未达成一致意见。原告杨某1已于2015年12月29日向被告何某、武泰闸小学发送律师函，要求被告何某、武泰闸小学与原告杨某1协商处理侵权事宜，但两被告未给予积极处理，至今三方未就赔偿事宜达成一致意见。由于原告杨某1的身体伤害是由被告何某侵权行为引起，并由此引发了本案诉讼，包含律师费这一其他合理费用在内的全部侵权损失，依法应由何某的监护人予以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并且，由于原告杨某1的身体伤害是在被告武泰闸小学学习期间发生的，被告武泰闸小学依法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应由被告武泰闸小学对此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因此被告何某及武泰闸小学依法应当共同赔偿原告的上述损失。据此，原告杨某1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何某、武泰闸小学共同承担对原告杨某1造成的侵权损失75，337元（已扣除被告何某的监护人已支付的1，480元），其中医疗费2，717元（其中，被告何某的监护人已支付1，480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300元、后续治疗费57，000元（鉴定结论是4，000-7，600元／8年，牙齿需要换到70岁，扣减原告现在年龄10岁，还有60年，60除以8乘以7，600元／年，即为57，000元）、律师费3，000元，2、被告何某、武泰闸小学共同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被告何某监护人辩称：原告杨某1所述事情发生时间、地点及经过均属实；本案发生在被告武泰闸小学上课时间，因此被告武泰闸小学应负全部赔偿责任，学生在学校，学生的监护责任已转移到学校，尤其在上课时间，理应由学校来承担法律责任，原告将何某列为第一被告欠妥；被告非故意伤害原告，而是事出有因的意外事件，是原告无端长时间反复骚扰被告，被告为了制止对方，出于自卫作出的一种自然反应，不应承担法律意义上的赔偿；对原告提出的营养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抚慰金、律师费等均不接受。事发后，被告陪同原告家长一起将原告送到医院救治并为原告垫付了治疗费1，480元，考虑本案当事人都是未成年人，被告愿意积极配合协商圆满处理此事，并愿意给予原告一定补偿。
被告武泰闸小学辩称：一、学校并未实施对原告的侵权行为，学校已尽到教育、管理职责，不存在过错，原告要求学校承担其人身损害赔偿责任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事实是2014年12月2日下午第二节体育课临近下课时间，体育老师王燕在向学生强调注意安全后，安排学生自由活动，原告、何某、詹桥、唐梦婷等人坐在操场上休息，由于原告的言语惹恼了何某，何某起身用脚阻止原告，原告就用跳跳球阻挡，何某踢中跳跳球，跳跳球磕到原告的牙齿，导致原告牙齿断裂，学校安排学生自由活动，学生坐在操场上休息交谈并无不当，原告受伤是其与何某交谈过程中突然发生的，学校对此无法预见或事先阻止，学校不应当承担责任；事故发生时原告及何某均已满十周岁，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能够清楚的认识到其行为以及行为可能产生的后果，本案的发生系因原告的不当言行引起，原告应当自行承担相应责任；学校作为教育机构，一直严格履行相关法律法规，建立健全安全教育制度，定期进行安全教育，本案发生前任课老师多次向原告等同学强调注意安全，在发现原告受伤后，学校及时采取措施予以处理，第一时间通知了原告家长及时将其送医，原告治疗过程中，学校亦购买营养品进行慰问，学校在教育、管理职责上不存在任何瑕疵，没有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营养费无相关医嘱，交通费未提交任何票据，不应得到支持；原告的损伤不是学校导致，学校没有过错，不应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及鉴定费；律师费不属于法律明确规定的侵权人赔偿项目，学校也没有过错，其主张不应得到支持。
原告杨某1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及被告何某、被告武泰闸小学的质证意见如下：
证据一、武泰闸小学六（2）班班主任张红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12月2日何某在武昌区武泰闸小学学习期间，对原告实施侵权行为。
证据二、门诊病历18页。证明原告被两被告侵权后，所发生的就医治疗事项。
证据三、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鉴定机构对原告的后续治疗费已出具鉴定意见。
证据四、EMS邮寄单及回执单。证明原告就本案侵权事实已向两被告送达《律师函》。
证据五、门诊医疗费发票5张（共计1，237元，系原告自行支付的医疗费）、律师费票据1张、司法鉴定费票据1张。证明原告因两被告侵权行为所发生的医疗费、司法鉴定费、律师费等损失。
证据六、录音资料。证明2015年11月27日原告向两被告主张侵权赔偿责任，三方就侵权事宜共同进行协商，但未达成一致意见。
被告何某监护人对原告杨某1提交的证据一的大体内容认可，但认为没有写清楚是杨某1说了过激的话激怒了何某，其实事后我也问过杨某1，他也承认说过那些话，但是我没有想到留存录音证据；对证据二无异议；对证据三认为原告按照最高标准7，600元／8年不合理，因为原告的牙齿一个损坏的较严重，一个较轻，原告要求后期治疗费57，000元不合理；对证据四无异议，我收到了律师函；对证据五票据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原告的总损失我愿意给予合理的补偿；对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
被告武泰闸小学对原告杨某1提交的证据一真实性及证明目的认可，该证据可以证明学校未对杨某1实施侵权行为；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该鉴定意见书并未明确后续治疗费的总费用，且未确定治疗时间，亦未进行补充鉴定，我方对后续治疗费有异议；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但相关费用不应由我方承担，因为我方无过错，已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对证据六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
被告何某监护人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及原告杨某1、被告武泰闸小学的质证意见如下：
唐梦婷出具的书面材料（唐梦婷是原、被告同班同学，是××），证明杨某1有过激的言行，是杨某1说何某与另一男生有夫妻相，比划着要跟他们两个照相，还说他们两刚刚去私奔去了吗？激怒了被告何某才导致后来的后果。
原告杨某1监护人对被告何某提交的证据表示：当天杨某1回家后，我问他情况，他说当时他们几个小孩在一起玩，他开玩笑说给他们照个照片，结果何某一脚踢来将他的牙齿打掉了，没有说过其他话，其他证言内容认可。
被告武泰闸小学对被告何某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
被告武泰闸小学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及原告杨某1、被告何某的质证意见如下：
证据一、毕业证书6份。证明事发时，何某、唐梦婷、詹桥、刘思思、张紫萱、何昕均是武泰闸小学的学生。
证据二、班主任老师张红出具的《关于五（2）班杨某1同学牙齿受伤情况说明》、体育老师王燕出具的《关于五（2）班杨某1同学牙齿受伤说明》；唐梦婷（××）、詹桥（××）出具的情况说明；刘思思、张紫萱、何昕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本案发生在2014年12月2日下午第二节体育课临近下课时间，当时杨某1、何某、詹桥、唐梦婷等人坐在操场上休息，因杨某1的言语惹恼了何某，何某起身用脚阻止杨某1，杨某1用跳跳球阻挡，何某踢中跳跳球，跳跳球磕到杨某1的牙齿，导致杨某1牙齿断裂；我校在课堂上已多次要求学生注意安全，并在杨某1受伤后及时予以处理。
证据三、《武昌区武泰闸小学突发事件应急处置预案》、《武昌区武泰闸小学安全管理工作实施方案》、《安全手册》、《武昌区武泰闸小学体育活动安全管理制度》、《武昌区武泰闸小学班级安全管理责任书》、2014-2015学年度武泰闸小学上学期国旗下讲话稿、2014年10月24日安全教育主题班会集锦、五年级上学期体育教案。证明我校一直严格履行教育等法法律法规的规定，不仅建立健全了学校各项安全管理制度，还以多种形式对学生进行安全教育。
原告杨某1监护人对被告武泰闸小学提交的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二证言均无异议，但证言中提到照相的只有刘思思、张紫萱、何昕以及班主任张老师、体育老师王老师的说明，这些证言中均没有提到“夫妻相”等言语，故我们对证明目的即侵权产生的原因不予认可，原告没有过激言行，只是开玩笑的言行惹恼了何某，对证据二中证明目的4无异议；对证据三认为《武昌区武泰闸小学突发事件应急处置预案》、《武昌区武泰闸小学安全管理工作实施方案》、《安全手册》、《武昌区武泰闸小学体育活动安全管理制度》、《武昌区武泰闸小学班级安全管理责任书》属于学校单方出具，《武昌区武泰闸小学突发事件应急处置预案》、《安全手册》没有签发日期，真实性无法核实，2014-2015学年度武泰闸小学上学期国旗下讲话稿除了封皮，正文均没有签发日期及签章，打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安全教育主题班会情况不清楚，五年级上学期体育教案中，体育老师注明了要加强安全教育，恰恰证明被告方的体育课老师认为该事故发生时是需要学校加强安全教育的，换言之即学校未尽到安全教育职责，对证据三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被告何某监护人对被告武泰闸小学提交的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学校之前是否强调注意活动安全等安全教育不清楚，之后老师是强调了注意安全，王老师出具的情况说明也是事实，但是过于轻描淡写，何某不可能因为几句玩笑话踢杨某1，肯定是因为杨某1过激的言语才导致此事件的发生，××有杨某1、何某、唐梦婷、詹桥、邹子昂，其他几个同学我不知道他们在什么方位，看到或知道这件事情；对证据三同意原告质证意见，对安全教育的主题班会情况不清楚。
经庭审举证、质证，对以上双方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认可，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二条的规定，结合本案进行综合分析认定。
经审理查明：原告杨某1与被告何某曾是被告武泰闸小学同班同学。2014年12月2日下午体育课临近下课时，体育老师安排同学们自由活动，原告杨某1、被告何某和其他几名男女同学在操场上休息，杨某1一边说着何某与另一男生有夫妻相之类的玩笑话，一边手比划着说要跟何某和那个男生照相，惹怒了何某，何某就起脚踢向了杨某1身前的跳跳球（跳跳球系体育课用品），跳跳球弹起击中杨某1门牙，致杨某1门牙受伤。
原告杨某1被送往武汉大学口腔医院治疗，医院诊断为右上1冠折、左上1根折，共计发生门诊医疗费2，717元，其中原告自行支付1，237元、被告何某监护人支付1，480元。
2015年11月26日，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对原告杨某1伤情作出鄂中司鉴2015法鉴字第1866号鉴定意见书，该鉴定的分析说明为：1、根据送检材料及活体检查后认为被鉴定人杨某1因意外致左上1根中段明显根横折影像，右上1冠折，左上1根折拔除，与外伤相符合，2、经咨询湖北省人民医院专家，杨某1牙齿左上1拔除，右上1冠折，定期复查及烤瓷修复每颗3，800元，使用寿命7-8年。依照鄂司鉴协字（2012）2号文“义齿安装”的规定，2，000元／颗，其后期医疗费用约需4，000元／7-8年；最后的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杨某1牙齿后期治疗费约需4，000-7，600元／8年。原告支付鉴定费800元。经本院释明，原告明确要求后期治疗费按鉴定意见一次性处理，愿意承担诉讼风险。
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组织调解，双方当事人意见不一，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应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安全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原告杨某1的身体损伤系被告何某直接的过失行为造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何某应对杨某1的损害后果承担50%责任；作为被告武泰闸小学，其对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校期间，尤其是在上课期间的人身安全未尽到完全的安全保障和保护义务，存在教育、管理职责上的过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的规定，应对杨某1的损害后果承担30%责任；因为事情的起因是原告杨某1自身的不当言行造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其自己应承担20%责任。
原告杨某1、被告何某均为未成年人，其父母为各自的监护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五十九条“被监护人造成他人损害的，有明确的监护人时，由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应由其各自的监护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的规定，被告应赔偿原告的上述损失。原告杨某1的损失为：1、医疗费2，717元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营养费，原告没有提交相应加强营养医嘱或鉴定机构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但考虑原告年幼正处身体发育期，本院酌情支持500元。3、交通费，原告主张赔偿300元在适当范围内，本院酌情予以支持。4、后期治疗费，经本院释明原告明确主张一次性了结两颗受损牙齿的后续治疗费，不违反法律规定，也为了减少当事人诉累，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计算的年限在适当范围内，具体标准综合法医鉴定意见结论以及后续物价等因素，本院酌情按6，000元／8年计算，即为45，000元［（70岁-10岁）÷8年×6，000元／次］。5、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根据受害人受损害程度及被告过错程度、受诉法院所在地一般赔偿标准等因素计算，本案中原告无证据证明其损伤达到一定严重程度且其自身存在过错，本院不予支持。6、鉴定费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7、律师费不属于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案中本院确认原告杨某1的损失为：医疗费2，717元、营养费500元、交通费300元、后期治疗费45，000元，共计48，517元，由被告何某监护人承担24，259元（48，517元×50%）、武泰闸小学承担14，555元（48，517元×30%），其余由原告自行承担。扣减已垫付医疗费1，480元，何某监护人还应承担22，779元。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何某监护人何宗宝、李晓寒赔付原告杨某1各项损失22，779元；
二、被告武汉市武昌区武泰闸小学赔偿原告杨某1各项损失14，555元；
上述应付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逾期未付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的规定办理。
三、驳回原告杨某1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553元、司法鉴定费800元共计1，353元，由被告何某负担1，000元（该费用原告杨某1已预交，由被告何某监护人何宗宝、李晓寒连同上述款项一并给付原告杨某1）、其余由原告自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7×××67，开户行农行武汉民航东路支行。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王 葵
人民陪审员 周小妮
人民陪审员 王文兴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文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