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冀01刑终230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赵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某，男，1954年5月7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赵县，住赵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7月6日被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赵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6年8月12日被赵县公安局逮捕，2017年9月6日被赵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5月2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女，1971年9月18日生，汉族，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赵县，住赵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7月6日被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赵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6年8月12日被赵县公安局逮捕，2016年9月26日被赵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17年6月1日被赵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安某某，男，1966年8月12日生，汉族，中共党员，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赵县，住赵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7月18日被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赵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6年8月12日被赵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赵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2，男，1964年6月16日生，汉族，中共党员，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赵县，住赵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7月6日被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赵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6年8月12日被赵县公安局逮捕。2016年9月22日被赵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17年6月1日被赵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赵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某某，男，1957年12月7日生，汉族，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赵县，住赵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8月12日被赵县公安局逮捕。2016年9月29日被赵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6月2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谷某某，男，1947年9月12日生，汉族，汉族，中共党员，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赵县，住赵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经赵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6年8月12日被赵县公安局逮捕。2016年9月22日被赵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6月1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某某，男，1958年1月25日生，汉族，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赵县，住赵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7月6日被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赵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6年8月12日被赵县公安局逮捕。2016年9月23日被赵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17年6月1日被赵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赵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安某某2，男，1962年01月14日生，汉族，中共党员，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赵县，住赵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2月28日被赵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17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赵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男，1949年11月27日生，汉族，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赵县，住赵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7月6日被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赵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6年8月12日被赵县公安局逮捕。2016年9月26日被赵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16年5月1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宋某某，男，1956年11月14日生，汉族，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赵县，住赵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经赵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6年8月12日被赵县公安局逮捕。2016年8月30日被赵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17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赵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白某某2，男，1941年6月18日，汉族，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赵县，住赵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7月6日被赵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5月1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河北省赵县人民法院审理石家庄市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某某、李某某、安某某、李某某2、任某某、谷某某、白某某、安某某2、张某某、宋某某、白某某2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冀0133刑初6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陈某某、李某某、安某某、李某某2、任某某、谷某某、白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08年4月18日，赵县跃进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成立，当时并未从事非法吸收存款活动。2010年2月3日，在该合作社基础上，进行股东社员变更。并召开股东社员会选举陈某某任理事长（负责人）、张某某等任副理事长；李某某2任监事长、白某某2任副监事长；工作人员中李某某等人任柜员和出纳，负责报表和票据复核。2010年9月10日跃进合作社与河北农某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订立协议，成为该公司下属之一的统管社。即统一管理资金、财务，运营方式的合作社。其经营模式为，吸收公众存款后，将款项存入跃进合作社工商银行账户中，为存款户开出股金证，河北农某社视时在账户中将股金划走，进行投资理财。存款户要求退出、支取存款时，有河北农某社将款退回跃进合作社账户，跃进合作社再退款给存款户。其到期股金利息、及工作人员工资、二次分红等也是如此程序。
该合作社被告陈某某、李某某等人，自2010年10月27日开始，在各村分别任代办员分别开始吸收存款，上交款项各自计算业绩。到2015年7月，潘某（另案处理）及本案被告人以河北农某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和赵县跃进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名义，采取公开宣传的方式在赵县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0590955.72元。其中：被告人陈某某在东大诰村吸收村民存款1215901.33元，返还221810元；被告人李某某在沙河店村门市吸收村民存款4392954.05元，返还187438.73元；被告人李某某2在野鸡铺村吸收村民存款3240957.64元，返还536402.60元；被告人白某某在丁某吸收村民存款3069288.90元，返还307486元；被告人任某某在东北营村吸收村民存款1284000元，返还166086.67元；被告人谷某某在西大诰村吸收村民存款989500元，返还5000元；被告人安某某在吸收村民存款833400元，返还10360元；被告人安某某2在东杨村吸收村民存款771300元，返还2541元；被告人白某某2在大诰铺村吸收村民存款705833.80元，返还5660元；被告人张某某在西大诰村吸收村民存款908020元，返还285819元；被告人宋某某在北冯村吸收505000元。上述以股金形式收取的存款均已上交到河北农某信息服务有限公司。
2007年8月至2015年9月，被告人安某某在赵县，利用其曾担任邮政储蓄银行代办员的影响及向村民宣传在他那里存款利息高、存取方便，吸收村民存款2490800元，返还248530元。其中投入河北农某信息服务有限公司20000元；投入河北银江投资有限公司1030000元；投入河北中茂创业投资有限公司681000元；投入赵县汇通合作社541000元。
现赵县公安局扣押：李某某284347.85元、张某某67225.05元、李某某55491.52元、胡书贤46600.92元、张会波95579.51元、赵县跃进合作社1040元、公司账户3243.73元。本院扣押张某某20万元。各被告人应继续追缴包括工资、奖金、二次分红等非法所得（详见清单），追讨回资金退还各集资参与人。应追缴各被告人非法所得：陈某某30372元；李某某299217元；李某某75889.19元；白某某13505.4元；白某某2124992元；任某某27014元；安某某245162元；谷某某315391元；安某某42246元；共计914484.5元。
至开庭辩论结束前，陈某某通过要账取得资金（以下同）发放给存款户200040元，取得谅解60人；谷某某发放给存款户102350元，取得谅解46人；安某某2发放给存款户40000元，取得全部谅解；张某某提起公诉前发放859800元，审理期间发放294336元，取得全部谅解；李某某2、白某某、李某某，任某某、安某取得少数谅解，没有发放退赔款项。
公诉人提供如下证据：
（1）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证实成立跃进合作社等；
（2）潘某的供述，证实河北信合公司和跃进合作社关系，资金去向等；
（3）张会波的证言，证实张会波不是代办员，李某某是代办员，有宣传资料，是按宣传资料进行宣传的，按股金的万分之二发奖金，2012年开始发放的；
（4）白晗的证言，证实李某某任出纳，工资开始是1300元，后来1800元。
（5）河北农某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和赵县跃进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的资金流水交易，余额3243.73元
（6）陈某某、白某1、李某某2等人银行存款帐户的查询单证实财产情况
（7）农村专业合作社登记申请书：
（8）专业合作社设立大会纪要；
（9）任职文件、法人登记（2008年4月18日陈某某法人登记）；
（10）农村专业合作社成员名册、成员出资清单；
（11）跃进合作社变更大会纪要，跃进合作社章程修正案、农某公司成员名单；以上证实跃进合作社相关登记情况。
（12）合作社业务状况表：证明吸收情况。
（13）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扣押情况；
（14）跃进合作社会议纪要、合作社成员决议；跃进合作社代办站及工作情况登记（2012年10月23日），证实被告人吸收金额情况；
（]5）农某公司文件；
（16）跃进合作社基本工资情况（附工资表）自2010年9月至2014年7月；
（17）各成员的绩效工资情况表；
（18）二次分红统计表及记录；
（19）审计报告，附各成员吸收存款清单及汇总表；
（20）扣押款项表；
（21）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代办业务统计表，秦某、白某2等人吸收存款登记表票据复印件、身份证明、储户的陈述，证实被告人陈某某吸收存款的数额；
（22）任某某的供述、代办业务统计表，存款户的票据复印件、身份证明、陈述，证实任某某吸收存款的数额；
（23）谷某某的供述、统计表，存款户的票据、陈述、身份证明；
（24）安某某2的供述、统计表，存款户的票据复印件；
（25）白某某2的供述、统计表，存款户的票据复印件；
（26）张某某的供述、统计表，存款户的票据复印件、身份信息、陈述，扣押决定书，返还储户钱数、谅解书；
（27）宋某某的供述、统计表，存款户的票据复印件、身份证明、陈述，证实被告人宋某某吸收存款的数额；
（28）白某某的供述、统计表，存款户的陈述、身份证明、票据复印件，证实被告人白某某吸收存款的数额；
（29）李某某2的供述、统计表，存款户票据复印件、陈述、身份信息；
（30）安某某的供述、统计表，存款户的票据复印件、身份信息、陈述；
（31）李某某的供述、统计表，存款户票据复印件、陈述及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李某某吸收存款数额，李某某卷一第12页被告人的供述证实被告人如何分红、出资入股、奖金按万分之二发放情况；第26页被告人的供述证实票据都是被告人李某某办理的；第28—31页统计表有李某某的签名，是被告人李某某办理的；
（32）薛某的证言、国某公司承诺，变更债权决定，证实薛某系该公司财务总监，国某公司向农和借了30000000元，用70%股权进行抵押，还差47100元，延期还款；
（33）路某的证言、还款情况说明、网上银行交易清单，证实陆续向被告人还款190多万；
（34）公司证明，证实陈某某等人购买房产已退赔；
（35）偿还农某公司明细，证实国某公司陆续还款47100元；
（36）张某某购房协议；证实讨债以房抵债情况。
（37）楚国宾的证言、借款协议、宁晋县法院民事裁定书，证实河北国宾副食品公司向农某借过款、债权转股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某某等改组组建赵县跃进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加入潘某组织的以河北农某信息服务有限公司，采取公开宣传的方式，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为上述单位提供帮助，并从中收取手续费、工资、资金等费用，数额分别由较大到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改组跃进合作社目的就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根据相关司法解释，不应当认为属于单位犯罪；应当认定为个人犯罪。因为被告人各自根据自己业绩，向河北农某公司挣取工资及手续费，参与二次分红，本案各被告人之间在进行非法吸收存款时，互相之间没有意思联络，其资金流向是纵向的，即“吸收
---上缴---
返还”。故应根据其分别帮助河北农某公司吸收资金的金额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已归还的数额可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鉴于被告人陈某某等被告人在帮助以上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中处于从属和辅助的地位，为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其在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上应对一应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某某、谷某某积极讨要债权，发放部分退赔款，取得大部分谅解，认罪悔罪态度较好，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白某某2已年满七十五周岁，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安某某2部分退赔取得全部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主动提供同案财产线索，认罪悔罪态度较好，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积极讨要债权、积极退赔，取得全部谅解，悔罪态度好，经社区调查适用非监禁刑对社区无重大不利影响，可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某某等人帮助河北信息服务有限公司非法吸收的存款予以追缴（已经退还的本金和支付的利息等折抵本金），退还各集资参与人；被告人陈某某等非法所得及讨要回来资金，除办案机关扣押及发还部分存款人的部分，均视为非法所得应当予以追缴，归还各集资参与人；被告人安某某向银江投资有限公司、河北中茂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赵县汇通合作社均应追回，用于归还各集资参与人；被告人追债过程中获得权益均应继续追缴执行，用于归还各自集资参与人。各集资参与人存款本金已经归还的剩余部分，上缴国库。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十七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和第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李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李某某2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白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任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谷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安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安某某2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白某某2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张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宋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陈某某等帮助河北农某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吸收存款未实际返还部分；安某某帮助赵县汇聚草莓种植专业合作社、赵县汇通种植专业合作社、河北中茂创业有限公司所吸收的存款向各单位追缴，退还各集资参与人（详见集资参与人名单数额明细清单）；被告人陈某某等人获得的违法所得，部分被告人、参与人追讨回款除已支付集资参与人后部分予以追缴（详见退赃追缴清单）；公安机关扣押款项；本院扣押款项；均按比例退还各集资参与人。集资参与人本金已经归还的，上缴国库。
上诉人陈某某上诉称一审量刑偏重。
上诉人李某某上诉称一审量刑偏重。
上诉人安某某上诉称一审量刑重。
上诉人李某某2上诉称一审量刑重。
上诉人任某某上诉称一审量刑重。
上诉人谷某某上诉称一审量刑重。
上诉人白某某上诉称一审量刑重。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某某、李某某、安某某、李某某2、任某某、谷某某、白某某、原审被告人安某某2、张某某、宋某某、白某某2犯罪事实及证据与本院查明的相一致。相关证据已经原判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某某等改组组建赵县跃进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加入潘某组织的以河北农某信息服务有限公司，采取公开宣传的方式，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为上述单位提供帮助，并从中收取手续费、工资、资金等费用，数额分别由较大到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陈某某、李某某、安某某、李某某2、任某某、谷某某、白某某上诉称一审量刑过重的观点。经查，一审判决已将量刑情节进行了详细阐述，论理正确。基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 宁
审判员 邵彩然
审判员 戚风祥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二日
书记员 李胜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