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2民终56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明涛，男，1967年10月18日生，汉族，个体，住大连市沙河口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红，女，1974年12月27日生，个体，住大连市沙河口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奉勤，辽宁益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圣涛，男，1964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明哲，辽宁哲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孙圣�与原审被告孙明涛、张国红合伙协议纠纷一案纠纷一案，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0204民初1447号民事判决，原审被告孙明涛、张国红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明涛、张国红及其委托代理人徐奉勤，被上诉人孙圣涛的委托代理人陶明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明涛、张国红的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是：本案不是合伙纠纷，双方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案涉海参圈系上诉人孙明涛自己承包，案涉欠条、保证书及分圈协议书均系上诉人孙明涛在被上诉人胁迫下出具；一审仅采信被上诉人的证据错误；李某的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合伙关系；被上诉人提供的录音能够证明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给付海参圈或者200万元的事实；5号海参圈及育苗室并未归被上诉人所有，上诉人张国红未参与海参圈经营，对上诉人孙明涛出具的分海参圈协议及欠条均不知情，故不同意支付该笔款项。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孙圣涛答辩意见是：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原审原告孙明涛、张国红的诉讼请求是：：一、判令两被告共同偿还原告款项200万元；二、判令两被告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利息至款付清之日止。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4年11月18日，瓦房店市三台满族乡孙家村民委员会（甲方）与被告孙明涛（乙方）签订一份《承包合同》。合同约定，1999年11月李曙生代孙明涛与炮台镇高家村签订了虾圈承包合同，原合同约定承包期为14年，因原承包的虾圈在甲方的海域，现和甲方协商将原合同承包虾圈的期限延至2034年11月。双方协商，达成如下意见：甲方出租给乙方的5号虾圈，面积为98亩，以实际测量为准；承包期限为2004年11月至2034年11月，2034年11月以后，乙方所承包的虾圈无偿归甲方所有；承包金从2004年11月起为每亩为10元，承包金由孙家村收取。另外乙方每年向三台满族乡加纳每亩40元海域使用金。另，双方对其他相关权利义务也进行约定。2014年7月25日，被告孙明涛出具一份《欠条》，其内容为：”今欠孙圣涛人民币（2000000）贰百万元正。2015年还钱。欠款人：孙明涛2014年7月25日”。同日，被告孙明涛出具一份《保证书》，其内容为：”关于海洋证，如果孙明涛把5号海参圈和海洋证拿去抵押或把海参圈卖了，孙明涛赔偿我孙圣涛肆佰万元（4000000）元正。2014年7月25日孙明涛”。2014年7月31日，被告孙明涛出具一份《分海参圈协议》，其内容：”现有瓦房店、三台乡孙家村海参圈两个5号和6号，还有一个育苗室。由孙圣涛和孙明涛在一起经营，从2013年5月分开各自经营，5号圈和育苗室由孙圣涛经营，6号圈由孙明涛经营。现有海参圈、海洋证是孙明涛的名子，孙明涛需要把5号圈和育苗室的海洋证过到孙圣涛的名子。由2014年以前办完过户手续。以上协议双方自愿，永不反悔，立此为据孙明涛20147月31日”。2016年7月25日，被告孙明涛出具一份《欠条》，其内容为：”今欠孙圣涛人民币（2000000元）贰佰万元整欠款人：孙明涛2016年7月25日”。另查，在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证人李某到庭作证，其证实：”我是原告与被告孙明涛亲舅舅。我也和原告、第一被告一起干活，我给原告和第一被告打工，管理帐目是第一被告，并且联系业务，�告就是到处跑业务。原告和第一被告是一起干，基本上财务都是第一被告说的算。最开始的时候原告和第一被告去弄货，我是负责卖货。1998年10月左右建好圈了以后，第一被告就让我去海参圈去干，我去干活给我开工资，每月就2000多元，我一直干到2013年6月，这时原告和第一被告进行了分家。1998年在瓦房店孙家买了两个圈还有育苗室（育苗室是后期改建的），2005年又在兴城葫芦岛买了滩涂，填海建了26个圈，滩涂是原告和第一被告一起买的，一起建了圈，建立完成后卖了20个，有一块滩涂被别人侵占后起诉到法院，又返还了8个圈。卖的20个圈我也不清楚卖了多少钱。2016年我还给原告和第一被告干。具体分家的时间我也记不太清楚了，反正分家以后我就回家了。分家时第一被告给了原告一个圈和一个育苗室，又答应给原告200万元，但是一直没有给等事实”。另，原告提供其爱人与被告孙明涛三份录音，第一份录音载明了其已经分开家，被告孙明涛将兴城的海参圈卖了1300万元，同意给原告200万元，并于2015年肯定全部解决等事实；第二份录音主要载明了向被告孙明涛要款，被告孙明涛表明用海参圈的海参抵顶欠款，并表明于2015年还钱及出具欠200万元欠条等事实；第三份录音主要载明了被告孙明涛没有给钱，用其海参圈抵顶欠款等事实。对该录音，被告孙明涛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但逾期未申请司法鉴定。再查，被告孙明涛与被告张国红系夫妻关系。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主张合伙协议纠纷，二被告主张不当得利纠纷，就此双方对其各自所提出的主张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不利后果。原告对其所提出的主张，提供了《承包合同》、《欠条》、《保证书》、《分海参圈协议》、证人证言、录音资料的证据加以证明；二被告对其所提出的主张，提供了海域使用证、出院记录的证据加以证明，但本院认为，二被告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成立。理由如下：一、基于证人即某、被告的舅舅的证言，足以证明了原、被告共同劳动、合伙经营海参圈，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协议，但基于二者系亲兄弟关系及其共同经营的行为上，符合个人合伙关系。而被告孙明涛表明原告系为其打工，但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被告孙明涛所提出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二、基于《分海参圈协议》，足以证明双方已达成退伙协议，且结合证人”双方分家时，被告孙明涛给了原告一个圈和一个育苗室，又答应给原告200万元，但是一直没有给”的证言，二者之间系相互印证，而被告孙明涛对此真实性提出异议，并认为系其胁迫所写，且不存退伙协议的主张，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对被告孙明涛提出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三、基于被告孙明涛于2016年7月25日出具的《欠条》，原告以此向其主张权利，而被告孙明涛认为该200万元欠条和5号圈、育苗室都是原告采取胁迫手段取得，该欠条在原告未将5号圈、育苗室返还的情况下，其给付条件没有成就，也未生效，不同意另行给付200万元的主张，但对此未能提供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况且根据原告提供的被告孙明涛于2014年7月25日出具的《欠条》及《保证书》，均可证明于2014年7月25日前5号海参圈和育苗室已归原告所有，且同意再给付原告200万元的款项。另外，被告孙明涛虽对其录音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逾期亦未申请司法鉴定，应承担不利后果，因而本院对该录音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依据该录音的证据，印证了双方退伙后未付200万元的事实，故对被告孙明涛提出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四、关于被告孙明涛提出不当得利的主张，虽提供了海域使用证、出院记录的证据予以证明，但该证据未能抗辩于原告所提供证据效力，且也未能提供其他相关双方不存在合伙、退伙及胁迫的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被告孙明涛提出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基于被告孙明涛于2016年7月25日出具的《欠条》，作为原告可随时向其主张权利，现要求被告孙明涛偿还200万元的请求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张国红共同偿还该200万元的请求，由于原、被告系个人合伙经营海参圈，且也系家庭所经营，在双方退伙后，作为被告孙明涛的债务，系其婚姻存续期间所产生，应为夫妻共同债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故原告的该项请求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二被告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利息至款付清之日止的请求，基于被告孙明涛于2016年7月25日出具的《欠条》，因该欠条未约定具体给付款项时间，应自原告主张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对原告该项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据此判决如下：一、被告孙明涛、被告张国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孙圣涛款项200万�；二、被告孙明涛、被告张国红按上述确定金额自2018年3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000元（原告已预付），由原告负担7300元，由被告孙明涛、被告张国红共同负担18700元，给付时间同上。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利受法律保护。被上诉人主张自己与上诉人孙明涛合伙经营海参圈，在双方合伙结束后上诉人孙明涛因此承诺给予被上诉人200万元。二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上述主张予以否认。首先，上诉人孙明涛为被上诉人出具了案涉《分海参圈协议》，该协议明确载明上诉人孙明涛承包的案涉5、6号海参圈及育苗室实际为上诉人孙明涛与被上诉人一同经营。故本院认定被上诉人主张自己与上诉人孙明涛合伙经营海参圈的事实成立。其次，上诉人孙明涛在与被上诉人合伙经营海参圈结束后为被上诉人出具案涉200万元欠条，该欠条明确载明上诉人孙明涛欠被上诉人200万元款项的事实，而上诉人孙明涛于本案二审审理期间亦认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出的请求为给予海参圈经营权或者给付200万元款项，二者进行选择。本院依据上诉人在为被上诉人出具了案涉《分海参圈协议》后，又再次为被上诉人出具了200万元欠条的事实及上诉人孙明涛在本案二审审理期间的陈述认定无论上诉人是否同意将海参圈分配给被上诉人经营，因上诉人已经以向被上诉人出具案涉200万元欠条的形式明确自己在退伙后负有给付被上诉人200万元款项的义�，本院据此认定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孙明涛在合伙关系解除后同意向其给付200万元款项的事实成立。因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尚欠其200万元款项未予给付的事实存在，故原审法院判令二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200万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其次，关于上诉人主张自己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合伙经营海参圈的事实的上诉主张，因其此项主张与上诉人孙明涛为被上诉人出具的案涉《分海参圈协议》的内容不符，故其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张国红主张自己不应承担给付责任的上诉主张，因上诉人孙明涛与被上诉人系合伙经营海参圈，合伙期间二上诉人财产并未作出划分约定，故系以家庭财产经营，且上诉人孙明涛合伙期间所得的收入亦归为其二上诉人的家庭收入，故上诉人孙明涛因合伙经营海参圈所负债务，依法应认定为二�诉人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张国红的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二上诉人主张案涉《欠条》、《保证书》、《分海参圈协议》系在被上诉人胁迫的情况下书写的主张，因其对此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其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孙明涛、张国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700元（由上诉人孙明涛、张国红预付），由上诉人孙明涛、张国红共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君审判员 陈 薇审判员 于长江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唐蓉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