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黄冈中民二终字第001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中南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南钢构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团风县团风经济开发区城北工业园新河路北侧。
法定代表人：戴大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姚立群，湖北齐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汪秋怀，湖北齐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冶金轧一华信制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信制钢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盛达一支路18号（王稳庄镇）。
法定代表人：王天旭，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马通，北京炜衡（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苏鹏刚，北京炜衡（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中南钢构公司与上诉人华信制钢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湖北省团风县人民法院（2014）鄂团风民重字第00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饶桂芳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郑蕾、代理审判员张秋月参加的合议庭，并于2015年9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南钢构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姚立群，上诉人华信制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通、苏鹏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2年3月8日，中南钢构公司与华信制钢公司分别作为买方、卖方（供方、需方）签订《销售合同》一份。《销售合同》约定：1、标的、数量、价款：中南钢构公司在华信制钢公司处购买规格分别为2.0×235、2.3×355、2.5×355等十种不同规格的镀锌带钢合计345.64MT，单价分别为4750元和4800元，总价款为1648589.40元，锌层为Z120，每种规格的镀锌带钢的总厚度均不得超过货物规格所指定的数字，如2.0×235的带钢总厚度不得超过2.0，2.3×355的带钢厚度不得超过2.3等等。2、质量标准：执行国标保证成型不脱锌、不开裂、无漏镀，如有质量问题卖方负责，并承担买方一切损失。3、卷重：单卷重量1-3吨，以实际卷重为准。交货量为合同量的±3﹪。4、交货时间及地点：签订合同后，收到买方交付订金后于7天内于卖方所在地发货、自提。（买方如延误提货时间超出1月需付仓储占用费），随货附带该批检验报告、材质证明书加盖公章原件1份。5、合理损耗计算方式：以供方计量器具为准，在国家计量标准范围内，不超出±3﹪。6、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买方须于3月8日支付30﹪定金给卖方、每批提货款到发货，定金作为尾款结算。7、对产品提出异议的时间和方法：如果供方的产品出现质量问题（试用货量不能超过全部产品的5﹪），需方应在交货之日起30天内向供方提出异议（若违期供方将视为产品合格），由供方核查后双方协商解决。在此期间需方应妥善保管好供方产品，如因淋雨、浸水造成的质量问题供方概不负责，供方不负责第三方损失。厚度偏差超出清单备注约定范围（2.5厚度除外），买方一律作退货处理，所有费用及损失由卖方承担，并耽误时间按卖方按合同总价0.1﹪赔付给买方。8、本合同一式两份，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合同的传真件与原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买卖双方对此合同上列出的条款无异议，每页签署及盖印有效。9、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由双方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可依法向合同签订所在地法院起诉。10、违约责任：按合同法规定。
上述合同签订后，中南钢构公司于2012年3月12日在与华信制钢公司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向华信制钢公司支付定金20万元并于同年4月18日、4月21日、5月2日、6月2日分四次在华信制钢公司处提货426.665吨，后因产品质量问题并经双方协商同意中南钢构公司向华信制钢公司退货90余吨，中南钢构公司实际付款（包括定金）160.08935万元，中南钢构公司认为货物价值为158.583525万元，己方多余支付货款15058.25元。华信制钢公司认为中南钢构公司多余支付的货款为7424.25元。在庭审过程中，中南钢构公司、华信制钢公司双方一致同意将该数字按7424.25元计算。中南钢构公司在收到华信制钢公司提供的各种规格的镀锌带钢之后，将原材料制成成品用于该公司承接的光正钢机公司位于湖北阳逻经济开发区的十二万吨钢结构联合生产厂房工程工地。在使用华信制钢公司提供的原材料的过程中，中南钢构公司发现原材料存在质量问题并自2012年4月18日开始多次向华信制钢公司提出质量异议，华信制钢公司有几次回复协商意见并于同年4月份将90余吨货物拉回；但中南钢构公司与华信制钢公司最终因货物质量造成的损失等问题协商未果，于是中南钢构公司向团风县质量技术监督局投诉要求该局处理，该局遂立案调查并将华信制钢公司所供货物进行监督检查抽样并委托湖北省冶金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理化实验室）检测；该单位分别于2012年6月29日和同年7月6日作出了样品力学性能（弯曲）不合格、72小时盐雾实验腐蚀面积平均为77﹪、75﹪等检测结果。华信制钢公司对上述检测结果有异议。在中南钢构公司与华信制钢公司双方协商同意的情况下，团风县质量技术监督局再次委托国家金属材料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上海材料研究所检测中心）对样品进行鉴定，结论为：力学性能为部分式样基体裂纹，不符合YB／T5356-2006中的技术要求；腐蚀试验性能评级分别为10／1×c、10／2×mc、10／1×c、10／3×mc、10／3×mc。案件审理过程中，中南钢构公司申请法院对存放在该公司的库存不合格原材料及不合格成品重量进行现场勘验，华信制钢公司于2013年8月21日当庭表示在两星期内派专人参与勘验活动，否则将视为认可法院勘验结果的效力，华信制钢公司未派人如期参加勘验活动。法院于2013年10月16日对存放于中南钢结构公司仓库的原材料及成品进行现场勘验，勘验结果为：原材料141.093吨，成品为44.165吨。对此勘验结果，中南钢构公司无异议，华信制钢公司对真实性和数字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上述数额的原材料和成品不合格。
原审认为：中南钢构公司与华信制钢公司之间签订的《销售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合同约定履行合同规定的义务并享有相应权利。华信制钢公司应依照合同的约定和其向中南钢构公司提交的品质证明书所记载的标准向中南钢构公司提供合乎质量标准的货物，但其未提交其向中南钢结构公司所供货物符合国家标准的品质证明书，且经检测华信制钢公司向中南钢构公司所供货物的2.0＊355以及2.5＊355规格的钢带均不符合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致使中南钢构公司在履行与光正钢机公司的合同时违约，致使中南钢构公司不能实现其合同目的，华信制钢公司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因此，中南钢构公司主张解除双方之间的《销售合同》的诉讼主张予以支持。华信制钢公司在庭审中提出“中南钢构公司使用货物量远超出了双方约定的试用范围，已构成对货物质量的认可”的主张，认为“中南钢构公司已经使用的货物”与合同中“双方约定的试用量”并不是两个等同的概念，因此对华信制钢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此，中南钢构公司要求华信制钢公司返还尚未使用的货物货款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中南钢构公司库存尚未使用的货物为141.093吨。对于中南钢构公司已经使用的成品44.165吨及不合格成品加工制作费、从中南钢构公司工厂至工地往来运费损失、现场安装、拆卸费、吊机费用、不合格成品库存费等，因其已使用原材料，改变了产品的性能，对中南钢构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中南钢构公司主张的差旅费因不符合合同约定，不予支持。可期待利益不予支持。中南钢构公司主张的鉴定费按票据金额据实结算为24120元，因鉴定费系为证明产品不合格而支出的费用，予以支持。中南钢构公司主张的重新采购原材料的价差、因迟延供应光正钢机公司货物导致的违约损失和带钢厚度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违约金等“损失”因中南钢构公司提供的证据不力，不予支持。上述尚未使用的货物货款和未使用货物运输费应由华信制钢公司向中南钢构公司返还；但上述尚未使用的货物应归华信制钢公司所有，可由其自行运回；至于中南钢构公司多余支付的货款按7424.25元应由华信制钢公司予以返回。因《销售合同》上已写明“供方不负责第三方损失”，因此对中南钢构公司主张的因使用华信制钢公司的产品造成的损失不予认可。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解除中南钢构公司与华信制钢公司于2012年3月8日签订的《销售合同》。二、华信制钢公司向中南钢构公司返还尚未使用的货物货款并支付运输费共计716752.44元（670191.75＋46560.69=716752.44元）。三、华信制钢公司向中南钢构公司返还多余支付的货款7424.25元。四、华信制钢公司向中南钢构公司支付鉴定费用24120元。五、中南钢构公司向华信制钢公司返还未使用的不合格原材料141.093吨，由华信制钢公司自行拉回。六、驳回湖北中南钢结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二、三、四项给付内容限华信制钢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2268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7684元，由中南钢构公司承担11602元，由华信制钢公司承担16082元。
上诉人中南钢构公司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第一、原审以中南钢构公司已使用成品44.165吨，改变了产品的性能为由不予支持上诉人中南钢构公司对成品所主张的一切费用及损失系认定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对于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不论是否改变了产品的性能，均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南钢构公司为弥补因使用不合格质量的钢材给第三方造成的损失而采取了更换、修理等补救措施，故该损失属于应赔偿范围，中南钢构公司提交了因使用不合格产品而造成损失的证据，原审在判决的认证部分采信了部分证据，但在主文里却未进行判决。
原审以中南钢构公司主张不合格材料库存费因证据不足而不予支持是无法律依据的。不合格的原材料是真实存在的，这些不合格原材料需要存放，故产生存放费用。原审在证据审查时，也提到“中南钢构公司提交此证据的目的是为了比照该协议的同类货物仓储装卸标准计算自己的货物库存费损失，对计算方法予以认可，但对具体的损失金额应根据库存货物量同时结合本地钢材仓储费标准并结合货物存放地点为中南钢构公司等实际情况予以合理认定。”但判决时没有合理认定，而是全盘否定。
第三、原审不予支持可得利益的损失是错误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被上诉人华信制钢公司明知上诉人中南钢构公司作为专业的钢结构制作安装公司，采购钢材不是自用而是赚取利润，中南钢构公司的损失属于华信制钢公司可以预见的。
第四、原审以“因《销售合同》已写明供方不负责第三方损失，因此对中南钢构公司主张的因使用华信制钢公司产品造成的损失不予认定”系认定错误。合同中出现该条款系格式条款，该条款应为无效，且主张的损失并不属于合同约定的第三方的损失，而是属中南钢构公司的损失。综上，请求法院：一、撤销原审判决第六项；二、华信制钢公司赔偿中南钢构公司各项损失合计412307.44元（不合格成品货款损失209783.5元＋不合格成品运费损失14574045元＋不合格成品加工费23849.1元＋从工厂至工地往来运费损失5299.8元＋安装、拆卸、吊机费72647.5元＋不合格库存原材料和不合格成品库存费18896.32元＋差旅费18000元＋可得利益损失49556.52元=412607.44元）；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华信制钢公司负担。
针对上诉人中南钢构公司的上诉，上诉人华信制钢公司答辩称：认为原审判决第六项相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中南钢构公司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华信制钢公司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第一、原审认定事实有误。华信制钢公司向中南钢构公司交付货物的同时已提交了相应货物的品质证明书，且品质证明书已作为证据提交给法庭经质证，该品质证明书存在笔误，故原审认定未提交品质证明书与事实不符。经国家金属材料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测，华信制钢公司所提供的货物仅有规格为2.5＊355的镀锌板因存在基本开裂而被判定为不合格，规格为2.0＊355的镀锌板仅认定表面存在不同程度的白锈，并未判定为不合格，对于其他规格的原材料未被检测，故不能认定其他规格的镀锌板也不合格。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与中南钢构公司与光正钢机公司签订的《钢结构加工合同》系两个完全独立的合同，且华信制钢公司在本案纠纷发生之前并不知道中南钢构公司要将生产后的成品檩条供应给光正钢机公司，故原审以中南钢构公司履行与光正钢机公司之间的合同时违约而认定华信制钢公司与中南钢构公司之间的合同构成根本违约，违背合同的相对性原则。
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原审以中南钢构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华信制钢公司根本违约为由判令解除双方之间的《销售合同》属适用法律错误。华信制钢公司向中南钢构公司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镀锌板系合同目的，而中南钢构公司与光正钢机签订合同的目的是取得光正钢机公司使用其钢结构后的相应对价，而非取得镀锌板。解除合同不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任何一种情形。
第三、根据中南钢构公司所述，其与光正钢机公司之间的质量纠纷主要是成品出现锈蚀、白斑，而国家金属材料鉴定中心只鉴定了华信制钢公司提供的原材料存在裂纹，并未明确有锈蚀。而产品发生锈蚀的原因有多种，华信制钢公司提供原材料给中南钢构公司与中南钢构公司将成品安装至光正钢机工程时间上间隔一个多月，空间上从天津到了湖北，这当中经过了中南钢构公司的运输、生产、安装环节，任何一个环节都有可能导致锈蚀的发生。因此，中南钢构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光正钢机公司成品锈蚀原因是由华信制钢公司造成的。且中南钢构公司并未告知华信制钢公司其供应给光正钢机公司的成品出现了质量问题。
第四，原审认定“中南钢构公司已经使用的货物”与合同中“双方约定的试用量”并不是两个等同的概念，该认定有误。华信制钢公司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已经明确告知中南钢构公司在产品试用过程中发现了产品质量有问题，应该停止使用。综上，请求法院：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中南钢构公司在原审第一、二、四、五项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中南钢构公司负担。
针对上诉人华信制钢公司的上诉，上诉人中南钢构公司答辩称：中南钢构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2.0＊355型号产品质量不合格，有湖北省冶金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的鉴定报告予以证实。故原审认定2.0＊355型号镀锌钢带存在质量问题有依据。华信制钢公司未按销售合同约定提供符合国家标准的镀锌钢带，致使中南钢结构公司购买符合国家标准产品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原审判决解除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4条的规定。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华信制钢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
上诉人中南钢构公司在二审中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上诉人华信制钢公司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参考标准为YB／T5356-2006的两份品质证明书，证明其在原审中提交的品质证明书的参考标准写错。
经庭审质证，上诉人中南钢构公司以该证据不是二审中的新证据为由不予质证，认为该两份品质证明书系复印件，且不能证明就是当时向其交付货物的品质证明书。
本院认为，上诉人华信制钢公司提交的品质证明书应在其向上诉人中南钢构公司交付货物时一并提交，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8日，中南钢构公司与华信制钢公司分别作为买方、卖方（供方、需方）签订《销售合同》一份。《销售合同》约定：1、标的、数量、价款：中南钢构公司在华信制钢公司处购买规格分别为2.0×235、2.3×355、2.5×355等十种不同规格的镀锌带钢合计345.64MT，单价分别为4750元和4800元，总价款为1648589.40元，锌层为Z120，每种规格的镀锌带钢的总厚度均不得超过货物规格所指定的数字，如2.0×235的带钢总厚度不得超过2.0，2.3×355的带钢厚度不得超过2.3等等。2、质量标准：执行国标保证成型不脱锌、不开裂、无漏镀，如有质量问题卖方负责，并承担买方一切损失。3、卷重：单卷重量1-3吨，以实际卷重为准。交货量为合同量的±3﹪。4、交货时间及地点：签订合同后，收到买方交付订金后于7天内于卖方所在地发货、自提。（买方如延误提货时间超出1月需付仓储占用费），随货附带该批检验报告、材质证明书加盖公章原件1份。5、合理损耗计算方式：以供方计量器具为准，在国家计量标准范围内，不超出±3﹪。6、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买方须于3月8日支付30﹪定金给卖方、每批提货款到发货，定金作为尾款结算。7、对产品提出异议的时间和方法：如果供方的产品出现质量问题（试用货量不能超过全部产品的5﹪），需方应在交货之日起30天内向供方提出异议（若违期供方将视为产品合格），由供方核查后双方协商解决。在此期间需方应妥善保管好供方产品，如因淋雨、浸水造成的质量问题供方概不负责，供方不负责第三方损失。厚度偏差超出清单备注约定范围（2.5厚度除外），买方一律作退货处理，所有费用及损失由卖方承担，并耽误时间卖方按合同总价0.1﹪赔付给买方。8、本合同一式两份，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合同的传真件与原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买卖双方对此合同上列出的条款无异议，每页签署及盖印有效。9、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由双方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可依法向合同签订所在地法院起诉。10、违约责任：按合同法规定。
上述合同签订后，中南钢构公司于2012年3月12日在与华信制钢公司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向华信制钢公司支付定金20万元并于同年4月18日、4月21日、5月2日、6月2日分四次在华信制钢公司处提货426.665吨，后因产品质量问题并经双方协商同意中南钢构公司向华信制钢公司退货90余吨，中南钢构公司实际付款（包括定金）160.08935万元，中南钢构公司认为货物价值为158.583525万元，己方多余支付货款15058.25元。华信制钢公司认为中南钢构公司多余支付的货款为7424.25元。在庭审过程中，中南钢构公司、华信制钢公司双方一致同意将该数字按7424.25元计算。上诉人中南钢构公司在使用过程中，发现镀锌带钢存在质量问题，分别于2012年4月18日、5月2日、5月6日、5月15日、6月28日致函上诉人华信制钢公司，提出质量异议，双方协商未果，上诉人中南钢构公司向团风县质量技术监督局投诉要求该局处理，该局遂立案调查并将上诉人华信制钢公司所供货物进行监督检查抽样并委托湖北省冶金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理化实验室）检测；该单位分别于2012年6月29日和同年7月6日作出了样品力学性能（弯曲）不合格、72小时盐雾实验腐蚀面积平均为77﹪、75﹪等检测结果。华信制钢公司对上述检测结果有异议。在上诉人中南钢构公司与华信制钢公司双方协商同意的情况下，团风县质量技术监督局再次委托国家金属材料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上海材料研究所检测中心）对样品进行鉴定，结论为：力学性能为部分式样基体裂纹，不符合YB／T5356-2006中的技术要求；腐蚀试验性能评级分别为10／1×c、10／2×mc、10／1×c、10／3×mc、10／3×mc。2012年11月21日，团风县质量技术监督局作出（团）质监罚（2012）第13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华信制钢公司于2012年1月16日和2012年5月15日向中南钢构公司出售的2.5＊355钢带系不合格产品，并对华信制钢公司进行罚款245645.50元。案件审理过程中，中南钢构公司申请法院对存放在该公司的库存不合格原材料及不合格成品重量进行现场勘验，上诉人华信制钢公司于2013年8月21日当庭表示在两星期内派专人参与勘验活动，否则将视为认可法院勘验结果的效力，上诉人华信制钢公司未派人如期参加勘验活动。法院于2013年10月16日对存放于上诉人中南钢结构公司仓库的原材料及成品进行现场勘验，勘验结果为：原材料141.093吨，成品为44.165吨。对此勘验结果，中南钢构公司无异议，华信制钢公司对真实性和数字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上述数额的原材料和成品不合格。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华信制钢公司是否提供了符合质量要求的镀锌钢带？上诉人中南钢构公司与上诉人华信制钢公司的买卖合同是否应予以解除？2、上诉人中南钢构公司主张的44.165吨成品及加工费、不合格原材料库存费、可得利益损失等损失412607.44元能否支持？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上诉人华信制钢公司作为出卖人对所出卖的镀锌钢带负有质量瑕疵担保义务。第一、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华信制钢公司在向中南钢构公司交付十种规格的镀锌钢带时，应同时提交该十种规格的产品合格证、质量保证书，且双方签订的合同中亦约定镀锌钢带质量应符合国家标准、应附带检验报告及材质证明书。但华信制钢公司在交付货物时并未提交对应批次的品质证明书，故华信制钢公司即未履行法定义务，亦未履行约定义务。
第二、中南钢构公司在使用过程时发现镀锌钢带存在质量问题，依约分别于2012年4月18日、5月2日、5月6日、5月15日、6月28日通过致函向华信制钢公司提出质量异议，双方协商未果，后经团风县质量监督局抽样，并委托湖北省冶金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检验为产品质量不合格，上诉人华信制钢公司对该结论不服，后双方共同委托国家金属材料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对2.5＊355规格的镀锌钢带进行检验，结论为规格为2.5＊355的镀锌钢带不合格，故应视为华信制钢公司交付的镀锌钢带不符合质量要求，故上诉人华信制钢公司上诉称其提交了符合质量要求的产品、原审认定事实有误以及原审认定“中南钢构公司已经使用的货物”不等同于“双方约定的试用量”的上诉主张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合同法》第一百四十八条关于“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的规定，原审判决解除上诉人中南钢构公司与上诉人华信制钢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上诉人华信制钢公司关于其未构成根本违约、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不予解除的上诉理由亦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因上诉人中南钢构公司未举证证明销售至光正钢机公司的成品系从上诉人华信制钢公司购买的原材料制作所得，亦未举证证明其将加工出卖给光正钢机的成品存在质量问题以书面形式告知华信制钢公司，故本院对上诉人中南钢构公司主张成品产生的一系列损失不予支持。对上诉人中南钢构公司主张的不合格材料库存费，因其未举证证明计算方法，故本院不予支持。对上诉人中南钢构公司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9条、第11条之规定，上诉人中南钢构公司应举证证明其所遭受的可得利益损失总额、必要的交易成本，但上诉人中南钢构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对其的该项上述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162元，由上诉人湖北中南钢结构有限公司负担14879元，由上诉人天津冶金轧一华信制钢有限公司负担1128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饶桂芳
审 判 员 郑 蕾
代理审判员 张秋月
二〇一六年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严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