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川04刑终97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健，男，1969年9月11日出生于四川省威远县，汉族，大学文化，攀枝花市西区安全生产监察执法大队原大队长，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7年4月14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西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攀枝花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明俐，四川明俐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0311670280。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春梅，女，1980年11月5日出生于四川省攀枝花市，彝族，专科文化，攀枝花市东区银江镇保运组原出纳员，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7年4月14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西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攀枝花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奇志，四川晓明维序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0610190492。
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健、毛春梅犯受贿罪一案，于2018年5月25日作出（2017）川0403刑初9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罗健、毛春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红兵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健、毛春梅及辩护人李明俐、赵奇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查明，攀枝花市西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是攀枝花市西区政府直属的行政机关，攀枝花市西区安全生产监察执法大队是攀枝花市西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内设机构，是攀枝花市西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执法类副科级事业单位。被告人罗健在先后担任攀枝花市西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非煤股股长(非煤管理科科长)、西区安全生产监察执法大队大队长期间，负责对攀枝花市西区辖区范围内的非煤行业进行监督管理以及行政执法。被告人毛春梅是罗健的女朋友关系。在2014年初，罗健、毛春梅商议:利用罗健职务上的便利经商牟利。后来由罗健出面向其工作中负责安全生产监督管理的石灰石矿生产经营企业金凯达公司及石灰石矿加工经营企业兴钙公司打招呼，介入两家公司之间的石灰石矿自由交易中，让两家企业在价格上提供帮助，用毛春梅的名义以中间商的身份在两家企业之间买卖石灰石矿，并由毛春梅负责具体经营管理。
在2014年3月至2015年4月期间，罗健、毛春梅，在无资金、无场地、无人员、无运输工具、无单位名称、不交税等的情况下，先由毛春梅用兴钙公司的车辆到金凯达公司赊货运输石灰石块矿，再拉到兴钙公司卖给兴钙公司，等兴钙公司付款后，毛春梅再支付欠金凯达公司的货款。在此期间，罗健也曾到兴钙公司领取石灰石货款承兑汇票再交给金凯达公司完成付款。因慑于罗健的职权，担心会在安全生产检查中被罗健为难，正常的生产经营被打乱，甚至被行政处罚，金凯达公司不得已答应在价格上给予优惠。在此期间，毛春梅在金凯达公司买入石灰石块矿价格为28元/吨，卖出给兴钙公司价格30元/吨，实际上变相索取了本应属于金凯达公司应得的财产性利益2元/吨，合计74364.53吨，共计14.872906万元。
在2015年5月后至2016年6月期间，由于石灰石块矿市场疲软，金凯达公司采取市场统一定价的方针，于是毛春梅在金凯达公司购入石灰石块矿后要求兴钙公司高于同期市场价收购。因慑于罗健的职权，担心会在安全生产检查中被罗健为难，正常的生产经营被打乱，甚至被行政处罚，兴钙公司不得已被迫答应高于同期市场价收购。其中2015年5月共计5368.26吨，金凯达单价为28元/吨，兴钙公司单价为30元/吨。2015年5月至2015年7月共计19163.43吨，金凯达公司单价为26元/吨，兴钙公司单价为30元/吨；2015年8月至2016年6月共计75919.3吨，金凯达公司单价为26元/吨，兴钙公司单价为29元/吨。两名被告人在此期间变相索取了本应属于兴钙公司应得的财产性利益合计100450.66吨，共计31.514814万元。
通过以上方式，罗健、毛春梅变相索取了本应属于金凯达公司和兴钙公司的财产性利益共计46.38772万元。
另查明，罗健、毛春梅涉嫌共同受贿一案线索系群众举报，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工作人员于2017年3月30日、3月31日接待举报人并形成笔录，于2017年4月12日受理线索并展开初查，在4月13日找证人曾某取证。2017年4月14日12时，反贪局办案人员通知罗健、毛春梅到该院询问室接受询问，当日罗健、毛春梅在攀枝花市西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工作人员陪同下到达该院办案区询问室。
案发后，被告人毛春梅的亲属代其退回了受贿的20万元赃款。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到案经过、罗健人口信息证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干部任免审批表、攀西安监[2008]114号文件、攀西安监[2009]109号文件、攀枝花市西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调整科室负责人的通知、攀西安监[2012]8号文件、攀西安监[2013]167号文件、攀西安监[2014]72号文件、攀西府办[2011]64号文件、《攀枝花市西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攀西编[2004]15号文件、攀西编[2005]27号文件、攀西编[2009]25号文件、攀西府[2014]55号文件、攀枝花市西区安全监督管理局党组会议记录、攀西委组任[2015]5号文件、攀枝花市西区安全监督管理局情况说明、西区安监局非煤矿山企业登记表、攀西安监[2016]115号、攀枝花市西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调整股室负责人及领导分工的通知、攀西安监[2017]69号文件、攀枝花市西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领导班子及股室分工调整的通知、营业执照，金凯达公司说明、攀枝花市西区风险化解工作组、攀枝花市西区发展和改革局《关于攀枝花市金凯达贸易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攀枝花大地水泥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关于引进投资公司的申请、兴钙公司情况说明、攀枝花市西区安监局安全生产执法文书《现场检查记录》，安全生产行政执法文书《现场处理措施决定书》、攀枝花市西区安监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攀西安检管罚[2016]17号、西区安监局安全生产执法文书《现场检查记录》、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2014年4月17日攀西安检管非煤矿山责改[2014]9号、攀西安监管非煤矿山现决[2016]26号、2016年10月31日单独材料、整改复查意见书、2014年6月9日攀西安检管非煤矿山复查[2014]9号、攀枝花市西区安监局安全生产执法文书《现场检查记录》、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整改复查意见书、兴钙公司购毛春梅石灰石明细账、兴钙公司领款凭单、银行卡交易清单、情况说明、金凯达公司统计表、金凯达公司结算单、购销详情表、企业询证函、金凯达公司主营业务收入明细账、增值税发票、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检察院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人汪某、刘某、曾某的证言、被告人罗健、毛春梅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罗健、毛春梅利用罗健职务之便，以做生意为名向监管对象索取贿赂40万元，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罗健、毛春梅受贿金额巨大，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的刑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罗健利用其职权便利，以做生意为名向监管单位索贿，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毛春梅负责实施以做生意为名，实为索贿的具体事项，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毛春梅退回部分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罗健、毛春梅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罗健、毛春梅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罗健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25万元；2.被告人毛春梅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5万元；3.随案移送赃款20万元，依法予以没收，剩余赃款20万元，继续予以追缴。
宣判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健、毛春梅不服提出上诉，其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健与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不构成受贿罪”的诉、辩意见；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春梅与辩护人提出“1.毛春梅有自首情节；2.毛春梅系从犯；3.毛春梅在整个事实中有垫资行为；4.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应判处缓刑”的诉、辩意见。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健、毛春梅犯受贿罪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
以上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4月14日，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决定对罗健、毛春梅涉嫌受贿罪一案立案侦查。
2.拘留证、逮捕证证实：2017年4月14日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罗健、毛春梅采取刑事拘留的强制措施，2017年4月26日，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罗健、毛春梅予以逮捕，并于4月27日执行。
3.到案经过证实：罗健、毛春梅涉嫌共同受贿一案线索系群众举报，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工作人员于2017年3月30日、3月31日接待举报人并形成笔录，于2017年4月12日受理线索并展开初查，在4月13日找证人曾某取证。2017年4月14日12时，反贪局办案人员通知罗健、毛春梅到该院询问室接受询问，当日罗健、毛春梅在攀枝花市西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工作人员陪同下到达该院办案区询问室。罗健、毛春梅到案后，承认了从2014年4月至2016年6月在西区做石灰石矿生意的事实，但罗健本人辩称其行为只是违纪经商，自己并没有实际参与经商过程，2017年4月14日，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共同受贿犯罪对罗健、毛春梅立案。
4.罗健人口信息证明，毛春梅人口信息证明证实：罗健、毛春梅的自然身份情况。
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干部任免审批表、攀西安监[2008]114号文件，攀西安监[2009]109号文件，攀枝花市西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调整科室负责人的通知，攀西安监[2012]8号文件，攀西安监[2013]167号文件，攀西安监[2014]72号文件，攀西府办[2011]64号文件，《攀枝花市西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攀西编[2004]15号文件，攀西编[2005]27号文件，攀西编[2009]25号文件，攀西府[2014]55号文件，攀枝花市西区安全监督管理局党组会议记录，攀西委组任[2015]5号文件，攀枝花市西区安全监督管理局情况说明，西区安监局非煤矿山企业登记表，攀西安监[2016]115号，攀枝花市西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调整股室负责人及领导分工的通知，攀西安监[2017]69号文件，攀枝花市西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领导班子及股室分工调整的通知证实：攀枝花市西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系国家机关，罗健于2008年10月30日起担任攀枝花市西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非煤矿山监督管理科科长，系国家工作人员，非煤监督管理科的职责主要是负责区直接管理的非煤矿山企业、危险化学品、烟花爆竹、冶金、民爆物品生产经营单位的的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工作。根据2004年11月27日攀枝花市西区区委常委会精神，成立攀枝花市西区安全生产监察执法大队。攀枝花市西区安全生产监察执法大队系攀枝花市西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执法类事业单位，是攀枝花市西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的内设机构，其主要职责是负责本行政区域直接监管范围内安全生产违法行为的查处、行政处罚、行政强制工作和重大危险源监控措施的落实情况进行执法监察等，机构级别正职按副科级领导干部高配。2014年8月11日，罗健任攀枝花市西区安全生产监察执法大队大队长，是攀枝花市西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的副科级领导干部，根据2014年8月19日局党组会议研究决定由罗健分管非煤监管科。罗健任职期间分管执法大队、非煤股，主要负责非煤矿山、烟花爆竹、冶金、危化等行业安全监督管理的情况。其监督管理的非煤企业包括四川金沙水泥股份有限公司龙洞石灰石矿、攀枝花市兴钙工贸有限公司石灰窑、攀枝花拓盛矿业有限公司石灰窑、攀枝花市昌硕工贸有限公司石灰窑等
6.营业执照，金凯达公司说明，攀枝花市西区风险化解工作组、攀枝花市西区发展和改革局《关于攀枝花市金凯达贸易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攀枝花大地水泥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关于引进投资公司的申请，兴钙公司情况说明证实：金凯达公司是攀枝花市西区风险化解工作组、攀枝花市西区发展和改革局在解决四川金沙水泥股份有限公司及攀枝花大地水泥有限公司善后遗留问题时引进的投资公司，承接了原四川金沙水泥股份有限公司(大地水泥)800多名职工的安置工作，同时负责四川金沙水泥股份有限公司(大地水泥)龙洞石灰石矿的开采，解决职工的就业，是为了解决破产企业及其困难职工的善后工作而引进的企业，属于被扶持的对象。兴钙公司于2014年11月登记注册，此前一直挂靠在攀枝花市西区西发矿产品经营部经营，两家公司都是西区的企业，属于罗健职权监督管理的对象。
7.攀枝花市西区安监局安全生产执法文书《现场检查记录》，安全生产行政执法文书《现场处理措施决定书》，攀枝花市西区安监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攀西安检管罚[2016]17号，西区安监局安全生产执法文书《现场检查记录》，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2014年4月17日攀西安检管非煤矿山责改[2014]9号，攀西安监管非煤矿山现决[2016]26号、2016年10月31日单独材料，整改复查意见书，2014年6月9日攀西安检管非煤矿山复查[2014]9号，攀枝花市西区安监局安全生产执法文书《现场检查记录》，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整改复查意见书证实：罗健对被监督管理的两家公司进行监管，并做出相关的行政处罚措施。
8.兴钙公司购毛春梅石灰石明细账，兴钙公司领款凭单、银行卡交易清单、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5月毛春梅卖给兴钙公司石灰石矿共计5368.26吨，金凯达单价为28元/吨，兴钙公司单价为30元/吨。2015年5月至2015年7月毛春梅卖给兴钙公司石灰石矿共计19163.43吨，金凯达公司单价为26元/吨，兴钙公司单价为30元/吨；2015年8月至2016年6月毛春梅卖给兴钙公司石灰石矿共计75919.3吨，金凯达公司单价为26元/吨，兴钙公司单价为29元/吨。综上，2015年5月至2016年6月，毛春梅共卖给兴钙公司石灰石矿100450.99吨，共计获利315148.14元。
9.金凯达公司统计表、金凯达公司结算单、购销详情表、企业询证函证实：毛春梅购买石灰石的情况及付款情况为，2014年3月至2015年5月毛春梅共从金凯达公司购买石灰石矿74364.53吨，从金凯达公司购买的石灰石价格为28元/吨，卖给兴钙公司石灰石矿价格为30元/吨。共计获利148729.06元。（2）2015年5月至2016年6月共计100275.16吨，除2015年4月29日毛春梅给金凯达公司以现金10万元付款外，均是在下月结算上月的款项，同时对照毛春梅在兴钙的领款凭条，均为兴钙公司付款后，毛春梅再与金凯达公司结算。截止2016年6月25日毛春梅共欠金凯达供述货款620492.80元，经兴钙公司与毛春梅协商，金凯达公司同意将毛春梅欠款620492.80元转入兴钙公司，并由兴钙公司支付金凯达公司。
10.金凯达公司主营业务收入明细账、增值税发票证实：金凯达公司同期销售给拓盛公司的石灰石单价为30元/吨。
11.攀枝花市西区检察院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案发后，毛春梅主动退回部分赃款共计20万元。
12.证人证言
⑴证人汪某证言证实：四川金沙水泥股份有限公司与金凯达公司实际上是一个公司两个名字，金沙水泥股份有限公司是生产时用的名字，金凯达公司是销售时用的名字。金凯达公司于2012年年初在攀枝花市西区注册成立，公司的经营范围主要就是石灰石原矿的生产和销售，从成立至今汪某都在公司任副总经理一职，主管销售。金凯达公司在2014年期间，针对石灰石块矿的业务往来，每吨的成交价格基本都在30元/吨，主要供货公司为西区的兴钙公司和拓盛公司，这两家公司都是以石灰成品为主的石灰石块矿加工私人企业，所需石灰石块矿基本都在金凯达公司买货。曾某是西发矿业石灰窑的承包经营者之一，从2013年开始西发矿业就在金凯达公司购买石灰石矿，期间曾某于2014年11月自己成立了兴钙公司从事石灰石矿加工经营，2014年3月开始曾某没有直接从金凯达公司买矿了。罗健作为西区安监局工作人员，先后担任攀枝花市西区安监局的非煤矿山科科长、执法大队队长，金凯达公司的经营范围要受到安全、职业健康检查，这些都是罗健在管。大概在2014年3月的一天，罗健给汪某打了一个电话说，要买石灰石块矿，价格上给优惠一点。汪某答复不能做主，要领导同意是否可以给予优惠，汪某将此事报告给金凯达公司总经理刘某，刘总说，价格优惠一点，就当花钱省麻烦了。当时刘总还和汪某商议了给罗健的价格，最低不能低于28元/吨。过了几天，罗健给汪某打了一个电话，再次提起买矿降价，汪某就告诉罗健最低价格不能低于28元/吨。当时罗健说，好的，安排你嫂子毛春梅来买矿。随后不久，毛春梅就开始来金凯达公司买石灰石原矿了。罗健都是对汪某说的是你嫂子毛春梅，汪某想罗健与毛春梅之间应该是夫妻关系，便没有问过罗健。汪某问过罗健往哪里销售，但是罗健和毛春梅都没有告诉过汪某，直到后期开始供货给毛春梅的时候，汪某才发现毛春梅就是直接卖给了兴钙公司，同时兴钙公司也就没有再来金凯达公司拿货了。金凯达公司提出过签订合同的要求，但是毛春梅从来没有签过，毛春梅大多都是采取承兑汇票结算的方式，汪某看到承兑汇票大多都是兴钙公司开的。除此以外，毛春梅也不管运输及售后，每次都是兴钙公司自己组织车队来自提货物，毛春梅只是一个中间商，没有自己的公司，每次都是在金凯达公司赊欠货款，等到曾某和毛春梅结算以后，毛春梅才付款给金凯达公司。在2014年4月至2015年5月期间，因为罗健的要求，金凯达公司才把毛春梅的买矿价格定为28元/吨，这个价格低于同期其他商家在金凯达公司的购买价格，金凯达公司的利润很低，在生意往来过程中基本都是统一价格，类似于拓盛公司、昌硕公司等石灰石矿加工企业，在这个阶段购买矿石都是30元/吨的价格，只是昌硕公司在这个阶段会在购买矿石的同时搭配购买金凯达公司的尾矿，金凯达公司就单独对昌硕公司把价格调整到了25-27元/吨，并就此价格还和昌硕公司签订了优惠价格协议。毛春梅只是一个中间商，不管是拿货数量、种类，还是付款方式，都不具备给予优惠价格的条件，如果是毛春梅自已来金凯达公司买矿，只能是30元/吨的价格，而且必须是先款后货才会卖给她。曾某本来就是一直在金凯达公司买矿，汪某也不清楚为什么毛春梅就在金凯达公司买矿然后卖给曾某了，曾某在金凯达公司买矿也只能是30元/吨的价格，因为曾某也不符合金凯达公司给予优惠价格的条件，毛春梅通过这种方式赚取了金凯达公司直接和曾某交易应获得的利润。2015年5月份后，西区的石灰石矿市场价格下跌，金凯达公司的价格也在调整，罗健这个时候又找到汪某，要求在28元/吨的价格再次给予优惠，汪某答复金凯达公司统一的市场价格最低都是26元/吨，也只能给罗健这个价格，罗健同意了。从2015年5月开始，毛春梅就以26元/吨的价格来拿货了。2016年6月，金凯达公司、曾某、毛春梅三方签订了一份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经三方协商，由曾某承担毛春梅对金凯达的债务，金领为62.049280万元，毛春梅对金凯达公司、曾某都是钱货两清，但是实际上毛春梅己经把赚的利润拿到手了。2014年10月，因为罗健、毛春梅在金凯达公司购买石灰石没有支付金凯达公司的货款，当时金凯达公司就把销售给罗健、毛春梅的石灰石给停供了，罗健就带人到金凯达公司进行检查，以各种借口为名，给金凯达公司下发了处理决定，要求立即停止采场生产作业。过了几天，在金凯达公司恢复供货之后，罗健就让金凯达公司恢复生产了。2013年6月1日金沙水泥股份有限公司交给西区财政的1万元是罗健带人到金凯达公司进行现场检查，以各种借口对金凯达公司进行的行政罚款。罗健带人到金凯达公司检查是以西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的名义去进行检查的，而且检查时动不动就要求金凯达公司停产、整改等，所以金凯达公司不得不对罗健供货石灰石，而且是优惠价格。按照金凯达公司和兴钙公司的财务记账统计数据，毛春梅通过在金凯达买货转卖给曾某的方式，一共获得了利润接近50万元。
(2)证人刘某证言证实：金凯达公司于2012年年初在攀枝花市西区注册成立，从成立至今刘某都在公司任总经理一职，公司的经营范围主要就是石灰石矿的生产和销售，金凯达公司的石灰石矿的主要销售渠道一般就是针对攀枝花市西区周边的需要用石灰石矿进行生产的企业，有国企也有私企，私企主要有以下几家:拓盛矿业、兴钙公司、徐平公司、仁和水泥厂。金凯达公司从2014年3月开始投产销售后，和这几家私企都有生意往来，后来有一个叫毛春梅的女人，开始在西区做石灰石矿生意。毛春梅经常和一个叫罗健的人在一起，罗健是攀枝花市西区安监局的工作人员，罗健先后在西区安监局担任非煤矿山科科长、执法大队队长，毛春梅和罗健好像是男女朋友关系，是否结婚了不知道。从毛春梅来了以后，金凯达公司这种从事石灰石矿的生产销售企业，除了对国企和小部分私企可以继续有生意往来以外，大部分的石灰石矿都必须要以比较低的价格卖给毛春梅，同时，那几家需要用石灰石矿的私企，也必须只能从毛春梅那里购买石灰石矿。大概在2014年上半年，罗健给金凯达公司的副总汪某打电话说要买石灰石块矿，价格上给优惠一点。汪某将此事报告给刘某，碍于罗健的工作身份，刘某只好同意了，后来罗健安排毛春梅来金凯达公司买货，考虑到罗健的工作性质，就同意了以28元/吨的价格将石灰石矿卖给罗健他们.当时金凯达公司同等品质的石灰石矿价格是30元/吨，具体金额以与拓盛矿业、兴钙公司的合同为准。之前金凯达公司从来都和罗健、毛春梅之间没有生意往来，要不是因为罗健是安监局的领导，刘某不会在价格上优惠卖给罗健和毛春梅，是被迫的。刘某主要是考虑到罗健当时是西区安监局非煤矿山科科长，对金凯达公司矿山的安全生产有监管职责。如果不满足他的要求，怕他在矿山安全生产上为难金凯达公司。罗健的工作岗位有对石灰石矿私企的安全执法权，随时都可以做出停产和罚款的整改措施，不敢得罪他。在毛春梅拿货期间，有次因为毛春梅拖欠货款，就暂停供货了一段时间，罗健就带了人对金凯达公司进行安全检查，做出了停产的处理决定，刘某没有办法，只好继续低价给毛春梅供货。据统计，以这个价格卖给罗健的时间是2014年4月至2015年4月。这段期间总共卖给罗健大概7万多吨石灰石，具体数字以公司账目为准。2015年4月份以后西区石灰石矿的市场价格出现了下跌，金凯达公司也相应地对卖出价格也进行了调整，这个时候罗健又给汪某打电话说市场价格都下跌了，要求在28元/吨的价格基础上给予进一步的优惠。汪某向刘某汇报该情况后，刘某答复最多只能按照对外的统一价格26元/吨，罗健表示同意。将石灰石矿以26元/吨的价格卖给毛春梅，根据金凯达公司统计，时间是从2015年4月开始，一直持续到现在。2015年4月至今总共卖给毛春梅大概20万吨左右石灰石，这段期间货款共计大概500多万元，具体数字以公司账目为准。2014年4月至今来金凯达公司办理具体业务的都是毛春梅。这些货款一个月结算一次，通过汇票或现金方式结算。金凯达公司没有与毛春梅签过合同，毛春梅自己是没有公司的，毛春梅从金凯达公司买了矿之后，她将矿卖给拓盛矿业、兴钙公司，然后用背书是拓盛矿业或兴钙公司的承兑汇票或者现金与金凯达公司结算。在谈价格时据刘某所知，毛春梅没有参与过，一直都是罗健与金凯达公司的汪某在谈。以金凯达公司的石灰石原矿品质来说，26元/吨的价格肯定是偏低的，但是刘某没有办法，因为这毕竟是罗健打了招呼的。
(3)证人曾某证言证实：曾某于2014年期间成立了兴钙公司从事石灰石矿加工经营，曾某从公司成立至今担任公司法人，在成立兴钙公司之前，曾某以投资人身份挂靠在攀枝花市西区西发矿产经营部，从事同样的工作。曾某从事的经营范围所需要的产品是石灰石块矿，而攀枝花市西区金凯达公司就是西区最大的石灰石块矿生产、经销商，从曾某最开始做石灰石加工生意的时候，就是在金凯达公司购买石灰石块矿。因为工作关系曾某很早就认识了西区安监局的工作人员罗健，也知道罗健和毛春梅之间的关系。在2014年3月初的一天，罗健给曾某打了一个电话，告诉曾某，他可以在金凯达公司买到石灰石原矿，问曾某是否愿意以同样在金凯达公司购买的价格，在他那里买。因当时罗健是西区安监局的执法大队队长，对兴钙公司有直接管理权，平时对兴钙公司的生产经营有安全检查和行政处罚的权力，曾某不能得罪罗健，同时考虑到罗健提出价格和金凯达公司供货的价格一样，曾某就同意了。在当月就是这次打完电话又过了几天，罗健请曾某吃饭，地点在大水井的一家汤锅，当时吃饭的有罗健、毛春梅、曾某、兴钙公司的出纳孙某。吃饭的时候罗健提出，因为毛春梅没有工作，以后向兴钙公司提供石灰石块矿这件事就由毛春梅来做，供货价格和兴钙公司在金凯达公司的购买价格一样，曾某就和毛春梅商量了供货、运输、结算的一些事情。在供货过程中曾某发现，毛春梅没有自己的公司，也不生产石灰石块矿，只是作为一个中间商买进卖出而己。毛春梅的石灰石矿就是在金凯达公司购买的，虽然每次都是兴钙公司在向毛春梅结算货款，但每次都是兴钙公司自己的车队去金凯达公司拉货，除此以外，出现任何售后问题毛春梅也不解决，毛春梅除了收钱付钱以外什么都不管，就是一个中间商的角色。根据兴钙公司记账凭证显示，价格分为两个阶段:一是从2014年3月开始毛春梅供货的价格是30元/吨，一直到2015年7月都是这个价格;二是在2015年7月后至2016年6月期间，价格为29元/吨。大概从2015年5月开始，由于石灰石块矿的整体市场价格下浮，曾某了解到整个西区范围内的石灰石块矿进货价已经是26元左右/吨，当时西区最大的石灰石块矿生产、经销商金凯达公司，对外销售价格就是26元/吨，曾某就向毛春梅提出供货的价格要降低，毛春梅当时并没有同意，坚持还是30元/吨的价格，曾某只好又按照这个价格继续收了两个月左右。在2015年7月曾某告诉毛春梅，这个价格让兴钙公司的成本上升太多，于是毛春梅才同意降低到29元/吨，这个价格一直到2016年6月。在2015年5月后，毛春梅的供货价格明显偏高，但是碍于罗健的工作岗位，兴钙公司的经营范围要受到安全、职业健康检查，这些都是罗健在管，曾某怕不答应毛春梅的要求，公司会受到安监局的处罚。进入2016年6月，石灰石相关产品市场进一步低迷，市场统一价格已经是26元/吨，毛春梅还坚持要收29元/吨，还是要继续供货，曾某便找了个理由拒绝了。不再让毛春梅供货，是因为毛春梅要的价格己经让公司的利润空间很小了，曾某当时想的是，就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各方面都努力达到规范标准，不让罗健找理由去找麻烦，即使被罗健处罚，相比让毛春梅供货，公司也承受的起。毛春梅作为中间商，通过在兴钙公司和金凯达公司之间的生意往来，总利润接近50万元。兴钙公司记录与金凯达公司记录的数量总体是一致的，单次数量的差别是因为运输、过磅产生的误差。2016年6月，金凯达公司、兴钙公司、毛春梅三方签订了一份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经三方协商，由兴钙公司承担毛春梅对金凯达的债务，金额为62.04928万元，毛春梅对金凯达公司、兴钙公司都是钱货两清，但是实际上毛春梅已经把赚的利润拿到手了。从2015年5月后，曾某完全可以以26元/吨同样的价格在金凯达公司购入矿石，在这个期间毛春梅获取的36万多元曾某肯定是可以自己去赚的，主要是碍于罗健的工作原因曾某才接受毛春梅的。开始罗健就清楚这件事，偶尔会来曾某这里帮毛春梅拿结算汇票，还在收据上签了字，不过都是签的毛春梅的名字。毛春梅供货期间，罗健还是带队来例行检查过，但是从来没有做出过处罚，在兴钙公司停止毛春梅供货后，罗健在2016年10月带队来检查过一次，对兴钙公司做出了行政处罚，罚款了6000元，处罚理由是:未如实记录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情况的行为。兴钙公司是如实记录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情况，但是罗健这次认为没有达到规定的标准。毛春梅供货期间，罗健来检查的时候一般只是提出整改意见，这次来检查就不只是提出整改意见了，还做出了罚款决定。
13.被告人的供述
⑴被告人罗健的供述，罗健从2006年8月至今在攀枝花市西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工作。2008年任非煤监管股股长，2014年8月任执法大队队长。2014年至2016年期间，罗健主要分管对西区辖区内的非煤行业安全生产监管。石灰石矿生产企业金凯达公司，以及石灰石矿加工企业兴钙公司，都是罗健工作职责范围内监管的对象。罗健与毛春梅在2013年年底确定恋爱关系，2015年初罗健在海德堡的新家装修好以后两人就住在一起了，但是至今还没有和毛春梅办理结婚手续。2014年初，罗健和毛春梅商量，毛春梅当时已经几个月没有发工资了，为了给毛春梅找点事情做去赚点钱，就考虑做点生意。因罗健当时在西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担任中层领导职务，对石灰石矿相关产业有直接监管的职责，毛春梅就和罗健商议:罗健的工作不方便直接出面，要避嫌，就由罗健负责联系，其他的具体经营由毛春梅来负责。在这之后不久，罗健和毛春梅有一次和兴钙公司的老总曾某吃饭，在吃饭的时候，毛春梅就问曾某有没有什么生意上的事情可以做?曾某当时表示，可以让毛春梅给兴钙公司供石灰石矿，并且告诉罗健兴钙公司加工用的石灰石矿石一般都是金凯达公司生产的。吃饭几天后，毛春梅就去找了曾某，然后回来告诉罗健说曾某同意毛春梅卖矿石给他，曾某在用金凯达公司的货，买成多少钱就一样的价格付给毛春梅，但是金凯达公司毛春梅不熟，让罗健去给金凯达公司打个招呼。因为罗健和毛春梅都拿不出钱来，两人就决定先去找金凯达公司拿货，赊欠货款，等卖给兴钙公司拿到钱以后再和金凯达公司结算。随后罗健给金凯达公司的副总汪某打了一个电话提出:其女朋友毛春梅想去金凯达公司买石灰石矿，在价格上给予优惠，汪某答复让毛春梅去具体商谈。毛春梅随后就去找了汪某，然后回来告诉罗健说在金凯达公司买货，再卖给兴钙公司，有2元/吨的利润，生意上的事情毛春梅来，罗健就不要管这件事了。于是毛春梅就从2014年4月开始，在金凯达公司买石灰石矿，然后卖给兴钙公司。毛春梅是怎么具体操作的罗健不清楚，具体经营的事情都是毛春梅在做，在整个做石灰石矿的过程中，毛春梅只是告诉过罗健有利润。毛春梅不让罗健参与具体经营是想让罗健避嫌。罗健有时帮忙跑下腿到兴钙公司拿了承兑汇票再交给金凯达公司完成付款。毛春梅告诉罗健一共赚了20多万元，具体金额罗健不清楚。这些钱都是毛春梅在保管使用，平时两人在一起生活毛春梅要支出一些，毛春梅自己也会用一些。做石灰石矿生意这件事，就是利用了罗健工作岗位形成的便利，给金凯达公司打招呼是为了在金凯达公司拿到便宜的买货价格，同时给兴钙公司打招呼是为了让兴钙公司收石灰石矿。如果不是罗健出面联系金凯达公司及兴钙公司，毛春梅应该是拿不到这个利润的。罗健想如果不是自己出面联系金凯达公司，毛春梅本人能不能谈下来都说不定，更不能确定是否还有2元/吨的利润了，以及最后还赚了20多万元。兴钙公司和金凯达公司都是西区范围内的公司，两家公司不直接交易而要让罗健和毛春梅当中间商是因罗健是西区安监局的领导，管的到他们，他们碍于罗健工作的原因，才会答应罗健的要求。
(2)被告人毛春梅的供述，毛春梅和罗健于2013年年底确定恋爱关系，2015年初罗健在海德堡的新家装修好以后两人就住在一起了，但是至今还没有办理结婚手续。罗健是西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的工作人员，负责对西区辖区内的非煤行业安全生产监管，石灰石矿生产企业金凯达公司，以及石灰石矿加工企业兴钙公司，都是罗健工作职责范围内监管的对象。毛春梅和罗健在一起之后，考虑到自己已经快要下岗了没有固定收入，毛春梅就和罗健商量可以在西区做石灰石矿生意，把罗健的这层关系用起来。大概是2014年年初，在西区玉泉广场一个餐馆，罗健介绍毛春梅认识了金凯达公司一个姓汪的副总，金凯达公司主要经营石灰石原矿的生产和销售，罗健告诉汪总毛春梅是自己女朋友，希望从金凯达公司购买石灰石矿，汪总当时说可以，具体事情以后慢慢谈。毛春梅在找金凯达公司谈价格之前跟罗健沟通过，毛春梅让罗健给金凯达公司打个招呼，在价格上给予一点优惠，没多久罗健告诉毛春梅让其直接去找汪总。于是毛春梅去金凯达公司找汪总，汪总告诉毛春梅罗健已经说了这个事情，以后给毛春梅的价格是28元/吨。如果不是因为罗健，汪总不会给毛春梅28元/吨的价格，这个事毛春梅回来后就告诉了罗健。汪总同意卖石灰石矿给毛春梅主要是因为罗健是西区安监局非煤矿科科长，有职权监管他们公司。罗健帮毛春梅联系好供货的金凯达公司后，毛春梅又向罗健提出帮忙联系需要购买石灰石矿的公司。2014年的一天，在西区大水井一个茶楼，罗健介绍毛春梅认识曾某，曾某是兴钙公司的老板，从事石灰石矿加工生意。罗健当时告诉曾某说毛春梅是自己女朋友，没有工作，希望给曾某供原材料石灰石矿，曾某告诉毛春梅和罗健，从金凯达公司购买石灰石的价格是30元/吨，如果毛春梅的供货价格一样，曾某同意在毛春梅这里购买石灰石矿。曾某还说自己的公司马上要生产了，随时可以给自己的公司供货。曾某同意毛春梅供货是因为罗健是西区安监局非煤矿科科长，有职权监管他们公司。于是从2014年3月底开始，毛春梅就在金凯达公司买矿卖给曾某的兴钙公司了。在西区做石灰石矿生意，毛春梅自己没有成立公司，因为成立公司需要会计，需要办公场所，需要开具发票，这样就要产生成本和税款。毛春梅和罗健在西区做石灰石矿生意基本上没有实际出资，也没有缴纳税款，没有自己的经营场地。毛春梅先从金凯达公司赊货，卖给兴钙公司和拓盛公司，待兴钙公司和拓盛公司把货款付给毛春梅后，毛春梅再把钱付给金凯达公司，这期间毛春梅自已基本上没有垫付资金，偶尔有垫付的资金也是从之前的利润中来的。兴钙公司和拓盛公司告诉毛春梅需要石灰石矿，毛春梅就联系金凯达公司，然后兴钙公司和拓盛公司用自己的运输车辆到金凯达公司提货，有时候是兴钙公司不联系毛春梅，直接去金凯达公司提货，最后毛春梅和金凯达公司结算。由于毛春梅没有自己的公司，以汇票方式结算，从汇票上看出的是兴钙公司和拓盛公司结算，实际上是兴钙公司和拓盛公司先把汇票拿给毛春梅，毛春梅再把汇票拿给金凯达公司。具体经营是毛春梅在做，大的方面罗健帮毛春梅协调，有时罗健会帮毛春梅从兴钙公司和拓盛公司拿承兑汇票然后再交到金凯达公司支付毛春梅欠金凯达公司的货款。从2014年3、4月到2015年5月，金凯达以28元/吨的价格卖给毛春梅石灰石矿，毛春梅以30元/吨的价格卖给兴钙公司，这期间交易的数量大概是5万多吨，大概赚取了10万余元利润(具体数额以核实为准)。2015年5月后，兴钙公司的曾某告诉毛春梅，金凯达公司石灰石矿的价格下调了，卖给其他人的价格有的是26元/吨，要求毛春梅给兴钙公司降价。于是毛春梅把这个情况告诉了罗健，罗健告诉毛春梅这个情况如果属实，毛春梅直接找汪总谈就是了。于是毛春梅去找汪总，汪总告诉毛春梅之所以卖别人26元/吨，是因为别人不拖欠货款。毛春梅告诉汪总可以把欠的货款支付一部分，汪总当时就同意也以26元/吨的价格卖给毛春梅。毛春梅当时大概欠汪总40多万元货款，谈完后毛春梅提前支付了大概20万元的欠款。谈下来后毛春梅仍然以30元/吨的价格卖给兴钙公司卖了2、3个月，大概有3万多吨，这期间毛春梅赚取了12万余元。从2015年8月份之后，毛春梅和兴钙公司协商降价，协商的结果是毛春梅卖给兴钙公司的价格降为29元/吨，直到2016年6月，毛春梅大概卖了8万多吨给兴钙公司，赚取了24万余元利润。在和兴钙公司做生意期间，毛春梅估算了下，利润大概有40多万元。如果毛春梅和罗健不介入，金凯达公司和兴钙公司完全可以自行完成交易。因为兴钙公司支付毛春梅货款不及时，最终导致毛春梅欠金凯达公司的货款增多了。直到2016年6月，毛春梅和兴钙公司终止供货，兴钙公司欠毛春梅大概60多万元货款，毛春梅欠金凯达公司60多万元货款。兴钙公司和毛春梅终止供货关系后，毛春梅和兴钙公司达成协议，毛春梅欠金凯达公司的60多万元货款由兴钙公司偿还。毛春梅和罗健通过在金凯达公司和兴钙公司之间做生意，已经赚取了接近40万元的利润。这些钱平时都是毛春梅在保管，这几年来毛春梅都用于和罗健一起生活的日常支出了，在结束和兴钙的生意之后，毛春梅告诉罗健，通过在金凯达公司和兴钙公司之间买卖石灰石矿，只赚了20多万元，告诉罗健只赚取了20多万元是因毛春梅和罗健是组合家庭，结婚证都还没有去办理，毛春梅自己对于家庭经济支出上是有私心的，罗健离婚的时候是净身出户，两人在一起以后装修罗健在海德堡的房子，毛春梅出了10万元左右，所以毛春梅也想从石灰石矿生意中赚的钱里面保留一些。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健、毛春梅利用罗健职务之便，在无经营成本的情况下，以做生意为名向监管对象金凯达公司、兴钙公司打招呼确定其获利价格后，采取从金凯达公司赊购石灰石矿后转手卖给兴钙公司，获取其中价格2元/吨至4元/吨的利润的手段，向金凯达公司、兴钙公司索取贿赂40万元，数额巨大，二人的行为均构成受贿罪。
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健利用其职权便利，以做生意为名向监管对象索贿，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春梅负责具体实施索贿事项，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案发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春梅退回部分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健及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不构成受贿罪”的诉、辩意见，在案证据证实罗健、毛春梅不是利用自身掌握的相关市场信息资源做生意，而是利用罗健对辖区石灰石企业进行监督管理的职务上的便利，在无经营成本投入情况下，以经商为名向金凯达公司与兴钙公司打招呼确定获利价格后，采取从金凯达公司赊购矿石转卖兴钙公司获取利润的方式从事石灰石矿的生意，变相索取了本应属于金凯达公司及兴钙公司应得的财产性利益，罗健、毛春梅的行为构成受贿罪。故该诉、辩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春梅及辩护人提出“毛春梅有自首情；毛春梅系从犯；毛春梅在整个事实中有垫资行为”的诉、辩意见。在案证据证实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通知毛春梅接受调查时已掌握其涉嫌受贿的具体线索，因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春梅接通知后到案的行为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不应认定为自首；一审法院已认定毛春梅的从犯情节，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二审法院对此量刑情节不再予以评价；毛春梅的垫资行为不影响本案的事实及罪名的认定，故该诉、辩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原审法院根据本案案情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健、毛春梅的量刑情节，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健、毛春梅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春梅及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应判处缓刑”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仕强
审 判 员 尚昭富
审 判 员 曹 宇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肖秋帆
书 记 员 鲁玉华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