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04刑终462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文乐林某某，男，1994年8月1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因本案于2016年1月1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李庆毫，男，1997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因本案于2016年1月3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被逮捕。
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文乐林某某、李庆毫犯寻衅滋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3、何某、李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8月24日作出（2016）粤0403刑初3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文乐林某某对刑事判决部分不服，提出上诉，附带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林文乐林某某，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5年12月16日0时许，被告人林文乐林某某与朋友周某1（另案处理）等人在珠海市斗门区第四中学后门榕树头鹏锦宵夜档吃宵夜时，遇到其前女友周某2与被害人周某3、梁某2、何某、李某一起吃宵夜。林文乐林某某上前要求送周某2回家，周某2不愿意，林文乐林某某只好自己离开。零时30分许，林文乐林某某通过电话纠集了被告人李庆毫及周某1、周某峰（后者身份信息不详，未归案）等十多人到第四中学后门榕树头附近。林文乐林某某、李庆毫等人戴好口罩后，冲进鹏锦宵夜档内，使用啤酒瓶、摩托车锁等工具或用拳脚对周某3、梁某2、何某、李某等人进行了殴打，致使周某3、梁某2、何某、李某身体不同程度受伤（经珠海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四人所受损伤均为轻微伤），并造成了周某3、梁某2、周某2三人的手机屏幕损坏（经珠海市斗门区物价局鉴定，周某3被损坏的手机显示屏价值人民币650元，梁某2被损坏的手机显示屏价值人民币450元，周某2被损坏的手机显示屏价值人民币200元）。
2016年1月13日，被告人林文乐林某某在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井岸镇井湾路名城鞋店被抓获归案；同年1月31日，被告人李庆毫在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井岸镇山水花城附近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并经原审法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李庆毫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证人周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3.被害人周某3的陈述及辨认笔录；4.被害人梁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5.被害人李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6.被害人何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7.证人周某2的证言；8.证人邝健兴的证言及辨认笔录；9.证人黄某的证言；10.证人梁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11.移动电话通话记录清单；12.梁某2提交的收款收据；13.周某2、周某3对被摔坏的手机所作的辨认；14.现场照片；15.执勤经过；16.被告人户籍证明材料；17.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18.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林文乐林某某、李庆毫结伙随意殴打他人，致多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二名被告人均积极对被害人实施殴打，不区分主从，但事情因林文乐林某某而起，且李庆毫系被林文乐林某某召集而来，故林文乐林某某所起作用相对较大，在量刑时应有所区分。被告人李庆毫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当庭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林文乐林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二、被告人李庆毫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被告人林文乐林某某、李庆毫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3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9697.5元、何某人民币7587.87元、李某人民币5612.12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完毕；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3、何某、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针对原判决，上诉人林文乐林某某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本案属于偶发的激情犯罪，不具备蓄谋已久的犯罪动机，且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2.其是初犯，归案后主动认罪，认罪态度良好，并积极联系家人赔偿被害人的损失。综上，原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希望二审法院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采信的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林文乐林某某围绕量刑问题提出的二点上诉理由，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根据我国刑法的规定，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经查，林文乐林某某虽不具备蓄谋已久的犯罪动机，但其与同案人结伙在公共场所随意对周某3、梁某2、何某、李某等人实施殴打，造成四名被害人轻微伤，同时造成周某3、梁某2、周某2三人的财物损失，应认定为犯罪情节恶劣，社会危害性较大。2.经查，林文乐林某某归案后，在侦查阶段做过五份讯问笔录，均拒不认罪，一直否认纠集、参与殴打各名被害人的犯罪事实。其在一审庭审阶段，虽供述自己参与寻衅滋事，但对如何纠集同案人，殴打被害人时使用的作案工作等情节均未作如实供述，且未如实供述同案人李庆毫等参与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故林文乐林某某不属于归案后主动认罪，认罪态度良好。3.经查，林文乐林某某在上诉状中虽表示愿意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但并无证据证实其已实际履行赔偿义务，故不具有酌情从轻处罚情节。综上，原审法院根据林文乐林某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量刑适当，其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谢志刚
审 判 员 汤薇乔
代理审判员 李 莉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日
书 记 员 詹燕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
（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
（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
（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
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