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8）粤执监18号申诉人（申请执行人）：刘秀春，女，1983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惠州市。复议申请人（异议人）：佛山市中力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禅城区人民路***号电子大厦*楼。法定代表人:张智宏。被执行人：惠州市东方联合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大亚湾澳头镇。法定代表人:纪福青。申诉人刘秀春不服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清远中院）作出的（2017）粤18执复21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执行监督。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书面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连州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连州法院）在执行(2015)清连法执恢字第3号案过程中，于2017年5月9日作出(2015)清连法执恢字第3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及执行裁定书，通知“案外人佛山市工艺美术工业公司（以下简称工艺公司）在拖欠惠州市东方联合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借款本金2998906.32元及相应利息的范围内直接向申请人刘秀春履行偿还义务，并不得向本案被执行人东方公司清偿”；裁定“将被执行人东方公司的债务人工艺公司所有的存放在佛山市中力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力公司）的银行存款5647306元扣划至连州法院。”并于同日向银行发出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于当天将款项扣划至连州法院账户。案外人中力公司对此不服向连州法院提出异议，连州法院经审查于2017年6月22日作出（2017）粤1882执异14号执行裁定，驳回中力公司的异议请求。中力公司不服向清远中院申请复议，清远中院经审查于2017年11月7日作出（2017）粤18执复21号执行裁定：一、撤销连州法院（2017）粤1882执异14号执行裁定书；二、撤销连州法院（2015）清连法执恢字第3号执行裁定书；三、撤销连州法院(2015)清连法执恢字第3号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刘秀春对清远中院的上述复议裁定不服，向本院申请执行监督，请求指令清远中院撤销（2017）粤18执复21号执行裁定书，维持连州法院（2017）粤1882执异14号执行裁定书、（2015）清连法执恢字第3号执行裁定书、(2015)清连法执恢字第3号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并通知连州法院暂缓退还款项给中力公司。事实和理由：申诉人刘秀春与被执行人东方公司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执行案号为(2015)清连法执恢字第3号]，因工艺公司对被执行人东方公司负有债务本金人民币2998906.32元及利息[依据为（1998）佛中法经初字第491号民事判决书、执行文书及债权转让文件]，连州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向工艺公司发出《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并于2017年5月9日扣划了工艺公司存放在中力公司的土地补偿款5647306元至法院账户。因中力公司向连州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连州法院于2017年6月22日作出（2017）粤1882执异14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中力公司的异议请求。中力公司后向清远中院申请复议，清远中院作出（2017）粤18执复21号执行裁定书，撤销连州法院（2017）粤1882执异14号执行裁定书、（2015）清连法执恢字第3号执行裁定书、(2015)清连法执恢字第3号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并要求连州法院在收到裁定书十日内将款项5647306元退还给中力公司。刘秀春认为，连州法院作出的执行行为并不违法，清远中院的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院错误，裁定书错误，损害了其合法权益。一、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佛山中院）并未冻结到工艺公司指定支付至中力公司的土地补偿款，佛山中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不能对抗连州法院的执行，连州法院的执行并不违法。根据已生效的（2016）粤民终1547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2010年12月28日和2011年1月4日，土地储备中心分两次将工艺公司的土地补偿款5647306元划至工艺公司指定的账户（开户名中力公司），该判决也确认该土地补偿款为工艺公司的财产，判决准许执行工艺公司该土地补偿款。该判决还查明：佛山中院在另案中于2015年2月14日作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中力公司协助冻结工艺公司已指定支付至中力公司的土地补偿款5647306元，冻结期限为三年，于2015年2月16日送达中力公司。刘秀春认为，佛山中院并未冻结到工艺公司指定支付至中力公司的土地补偿款，理由如下：1、工艺公司已收到土地补偿款并将其指定支付至中力公司银行账户，该款项所有权已属于工艺公司，工艺公司享有物权，并不是债权和其他权益。补偿款的表现形式为银行存款或现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查封、扣押、冻结已登记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应当通知有关登记机关办理登记手续。未办理登记手续的，不得对抗其他已经办理了登记手续的查封、扣押、冻结行为。如补偿款为银行存款，则佛山中院应向中力公司的开户银行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和《民事裁定书》，要求银行协助冻结、扣划该款项。这类似于查封被执行人登记在第三人名下的房地产，应向房地产登记机关协助执行，否则，查封不发生效力。如补偿款为存放在中力公司的现金，则为动产，则执行法院应办理扣押手续，扣押具体的现金（动产）。佛山中院向中力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但并未对中力公司银行账户的特定存款采取冻结措施，也未扣押具体的现金，中力公司的财产没有受到任何限制。事实上，中力公司也没有协助佛山中院将属于工艺公司的土地补偿款支付给佛山中院。因此，佛山中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未能控制工艺公司的土地补偿款，不存在冻结效力，不能对抗其他法院的执行。连州法院扣划中力公司在中国银行佛山卫福支行628857758300银行账户的存款5647306元，是执行工艺公司的土地补偿款，而该款并未被另案冻结，且货币为不特定物，故连州法院扣划该账户存款不违反法律规定。而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八十六条规定：“对银行存款等各类可以直接扣划的财产，人民法院的扣划裁定同时具有冻结的法律效力。”故对工艺公司土地补偿款产生冻结效力的是连州法院的执行行为，并不是佛山中院的执行行为。2、佛山中院的冻结措施已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更不能对抗连州法院的执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八十七条：“人民法院冻结被执行人的银行存款的期限不得超过一年，查封、扣押动产的期限不得超过两年，查封不动产、冻结其他财产权的期限不得超过三年。”的规定，无论佛山中院是冻结银行存款，还是冻结现金（动产），均已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已丧失了法律效力。连州法院此时采取执行措施，并无不当。二、连州法院的执行程序合法，清远中院的认定是错误的。申诉人对被执行人东方公司，被执行人东方公司对工艺公司的债权均已经过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对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到期债权，该他人予以否认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工艺公司和中力公司无权对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债权予以否认和提出异议，不能对抗连州法院的强制扣划行为，而且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已准许执行工艺公司的土地补偿款，也并未限制仅能由佛山中院执行。故连州法院的执行程序并不违法。退一步讲，连州法院向工艺公司送达了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且只是扣划了银行存款至法院账户，仅是控制措施，并未分配给申诉人。对于中力公司而言，其并不是案件的当事人和利害关系人，其对属于工艺公司的土地补偿款也不能主张权利，连州法院对其执行异议也立案审查，赋予了中力公司异议权利。故清远中院认为连州法院的执行程序不当的说法，是不能成立的。综上所述，申诉人认为连州法院的执行并未存在任何不当和违法行为，不应退还款项给中力公司，清远中院的裁定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撤销。本院查明：连州法院审查的（2017）粤1882执异14号案，异议人中力公司认为：一、东方公司不是工艺公司的合法债权人，连州法院无权在债权人合法变更前执行异议人的财产；二、(2015)清连法执恢字第3号执行裁定书与本院(2016)粤民终1547号民事判决存在冲突，应认定为无效。三、连州法院将佛山中院已冻结的财产进行扣划的执行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撤销。连州法院经审查查明，申请执行人刘秀春与被执行人连州市岭南硅灰石新材料有限公司、牟亚东、惠州市大亚湾中超实业有限公司、东方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连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清连法民一初字第79、467、468号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并已进入执行阶段，现执行案号为(2015)清连法执恢字第3号。被执行人尚欠借款本金共人民币854万元及相应利息未偿还。连州法院另查明，1992年3月20日、1993年11月2日，广东省佛山市玩具总厂向中国银行佛山分行（以下简称佛山中行）借款共计人民币490万元，工艺公司对广东省佛山市玩具总厂的上述债务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债务已经佛山中院作出生效判决并已转入执行程序[详见:佛山中院(1998)佛中法经初字第491号民事判决书、(1999)佛中法执字第256号民事裁定书]。佛山中行的上述债权经多次转让，于2014年11月26日转让给了惠州市华晨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晨公司）。佛山中院已裁定华晨公司为该案的申请执行人[详见:佛山中院(2013)佛中法执恢字第3-11号、(1999)佛中法执字第256号执行裁定书]。2017年3月29日，本院作出(2016)粤民终1547号民事判决以及(2016)粤民终1554号民事判决，判决均查明:佛山中院根据广东粤财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财公司）和华晨公司的查封申请，于2015年2月14日作出(2005)佛中法执字第476号恢字第1号、(2002)佛中法执字第480号恢字1号及(2013)佛中法执恢字第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一份，要求中力公司协助冻结工艺公司已指定支付至中力公司的其位于禅城区张搓镇五峰三路南侧证号为佛府国用[97]字第06000700588号土地使用权(面积11349平方米)的补偿款5647306元，冻结期限为三年。该协助执行通知书于2月16日送达中力公司。同时，两判决均认定：拨付至中力公司账户的5647306元，属于工艺公司的土地补偿款，仍属于工艺公司可供执行的财产，依法应予以执行。判决：准许执行工艺公司指定支付至中力公司的土地补偿款人民币5647306元。2017年2月28日，华晨公司与东方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再次将该债权转让给了东方公司，在无法直接送达通知书的情况下，于2017年4月29日在《工人日报》公告送达债权转让通知及债权催收通知，已依法通知了债务人工艺公司。工艺公司尚有借款本金人民币2998906.32元及相应利息未偿还。被执行人东方公司在期限内不能偿还债务，但对工艺公司享有到期债权，工艺公司是申请执行人刘秀春的次债务人。2017年5月8日，申请执行人刘秀春向连州法院提供了工艺公司存放于中力公司的土地补偿款5647306元的财产线索，要求连州法院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执行工艺公司的财产以清偿债务。据此，连州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的规定，特向工艺公司发出《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要求工艺公司在拖欠东方公司借款本金2998906.32元及相应利息的范围内直接向申请人刘秀春履行债务偿还义务，并不得向本案被执行人东方公司清偿。2017年5月9日，连州法院作出(2015)清连法执恢字第3号执行裁定:将被执行人东方公司的债务人工艺公司所有的存放在中力公司的银行存款5647306元扣划至连州法院。同日，连州法院把工艺公司存放于中力公司名下的银行存款扣划至连州法院账户。连州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东方公司在受让债权后已通知了工艺公司，该转让对债务人工艺公司发生效力。异议人以东方公司未经佛山中院裁定变更为申请执行人为理由认定该转让行为无效的异议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异议人认为该院(2015)清连法执恢字第3号执行裁定与本院的（2016）粤民终1547号判决存在冲突而应予撤销的问题。异议人认为华晨公司向东方公司转让债权的时间为2017年2月28日，而本院于2017年3月29日作出判决，会导致华晨公司在诉讼中的主体不适格。异议人应当注意到，虽然东方公司与华晨公司于2017年2月28日签订转让债权的合同，但其通知债务人工艺公司的时间为2017年4月29日，是在本院判决之后，与本院的判决并无矛盾。因此，异议人理由不充分，该院不予采纳。关于异议人认为该院将佛山中院已冻结的财产进行扣划的执行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而应予撤销的问题。佛山中院于2015年2月14日作出（2005）佛中法执字第476号恢字第1号、（2002）佛中法执字第480号恢字1号及（2013）佛中法执恢字第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一份，要求中力公司协助冻结工艺公司已指定支付至中力公司的其位于禅城区张搓镇五峰三路南侧证号为佛府国用[97]字第06000700588号土地使用权（面积11349平方米）的补偿款5647306元，冻结期限为三年。该协助执行通知书于2月16日送达中力公司。该院认为：本院作出的（2016）粤民终1547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华晨公司）以及（2016）粤民终1554号民事判决（上诉人粤财公司）已认定该财产为工艺公司可供执行的财产，土地补偿款所有权归工艺公司，财产性质为动产（存款或现金），不是债权、财产权益或其他财产。中力公司代工艺公司收到款项后，可将该款项存放在银行，也可将现金存放在其指定场所，要么作为存款存放在中力公司银行账户，要么作为现金存放在中力公司指定场所，不存在其他表现形式。由于金钱的可流动性，该款项应认定为“动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八十七条：“人民法院冻结被执行人的银行存款的期限不得超过一年，查封、扣押动产的期限不得超过两年，查封不动产、冻结其他财产权的期限不得超过三年。”的规定，如工艺公司的土地补偿款是银行存款，则冻结期限不得超过一年；如是现金，属于动产，则查封、扣押期限不得超过两年。但佛山中院作出冻结期限为三年的《协助执行通知书》，违反法律规定，超过的期限属于无效，即其冻结的有效期限至2017年2月15日。因此，该院于2017年5月9日采取扣划存款的执行行为时，佛山中院的冻结措施已失效，该院扣划存款的执行措施符合法律规定。同时，本院的判决中并没规定只能由佛山中院执行该款，只是判决准许执行该款项，可以由佛山中院执行，也可以由其他法院依法执行。异议人要求撤销扣划的执行行为并归还工艺公司的土地补偿款5647306元给异议人的请求，无法律依据，该院不支持。综上所述，连州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异议人中力公司的异议请求。清远中院审查的（2017）粤18执复21号案，清远中院另查明，连州法院于2017年5月9日向工艺公司发出（2015）清连法执恢字第3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通知工艺公司在拖欠东方公司借款本金2998906.32元及相应利息的范围内直接向申请人刘秀春履行债务偿还义务。同日作出（2015）清连法执恢字第3号执行裁定书，并扣划工艺公司所有的存放在中力公司的银行存款5647306元。清远中院认为，本院作出的（2016）粤民终1547、1554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两份生效判决查明“原审法院根据粤财公司和华晨公司的查封申请，于2015年2月14日作出（2005）佛中法执字第476号恢字1号、（2002）佛中法执字第480号恢字1号及（2013）佛中法执恢字第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一份，要求中力公司协助冻结工艺公司已指定支付至中力公司的其位于禅××××路南侧证号为佛府国用[97]字第06000700588号土地使用权（面积11349平方米）的补偿款5647306元，冻结期限为三年”。据前述查明可知，佛山中院执行的被执行人为工艺公司的（2005）佛中法执字第476号恢字1号、（2002）佛中法执字第480号恢字1号及（2013）佛中法执恢字第3号三案，佛山中院已对被执行人工艺公司的土地使用权补偿款5647306元采取查控措施，只是由于案外人佛山市重力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提起执行异议及粤财公司不服异议裁定而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佛山中院暂未对前述执行标的采取扣划的强制执行措施。另外，连州法院于2017年5月9日向工艺公司发出（2015）清连法执恢字第3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通知工艺公司在拖欠东方公司借款本金2998906.32元及相应利息的范围内直接向申请人刘秀春履行债务偿还义务。同日作出（2015）清连法执恢字第3号执行裁定书，并扣划工艺公司所有的存放在中力公司的银行存款5647306元。连州法院作出的（2015）清连法执恢字第3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及（2015）清连法执恢字第3号执行裁定书，未给予工艺公司异议期间，剥夺了工艺公司的异议权利，已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1条及第63条的规定，程序不当，应予撤销。至于连州法院已扣划的5647306元，清远中院在工艺公司作为复议申请人的(2017)粤18执复20号案件中，已裁定限连州法院在收到该裁定十日内将已扣划的5647306元归还中力公司，故本案中不重复处理。清远中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连州法院（2017）粤1882执异14号执行裁定书；二、撤销连州法院（2015）清连法执恢字第3号执行裁定书；三、撤销连州法院(2015)清连法执恢字第3号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本院经审查，对连州法院异议裁定、清远中院复议裁定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申诉人刘秀春主要是对清远中院复议裁定不服，请求撤销复议裁定、维持原异议裁定及扣划存款的执行行为，争议焦点为连州法院对被执行人东方公司的到期债权执行有无违法或不当。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1条：“被执行人不能清偿债务，但对本案以外的第三人享有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可以依申请执行人或被执行人的申请，向第三人发出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以下简称履行通知）。履行通知应当包含下列内容:(1)……（3）第三人对履行到期债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收到履行通知后的十五日内向执行法院提出；”本案中，连州法院于发出（2015）清连法执恢字第3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给第三人工艺公司的当天即扣划涉案土地补偿款，没有按上述规定的要求给予第三人工艺公司异议权和异议期间，属执行程序违法。第二，根据查证的事实，本院（2016）粤民终1547、1554号生效民事判决均已认定上述款项属于工艺公司的土地补偿款，仍属于工艺公司可供执行的财产，依法应予以执行。由于佛山中院在另案中已于2015年作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中力公司协助冻结工艺公司已指定支付至中力公司的上述涉案土地补偿款，冻结期限为三年，并送达中力公司。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措施需要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协助的，人民法院应当制作协助执行通知书，连同裁定书副本一并送达协助执行人。查封、扣押、冻结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时发生法律效力。”佛山中院的前述协助执行通知书业已发生法律效力。佛山中院冻结涉案土地补偿款的执行行为先于连州法院的扣划行为而作出，且在2017年连州法院作出（2015）清连法执恢字第3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扣划前述土地补偿款之时，尚在佛山中院对该土地补偿款的冻结有效期限内。连州法院在其异议裁定中径行否定佛山中院协助执行通知书所冻结期限的效力，明显缺乏法律依据。在该协助执行通知书的效力未经法定程序否定的情况下，连州法院执行扣划该土地补偿款的行为违法，应予撤销。综上，清远中院（2017）粤18执复21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虽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等规定，属适用法律不准确，但复议裁定的结果正确，应予维持。刘秀春的申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9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刘秀春的申诉请求。审 判 长 蒋先华审 判 员 李昙静审 判 员 庄绪义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方 圆书 记 员 陈佩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