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杭民终字第22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储建华。
委托代理人：钱杨明，浙江裕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庞学表。
委托代理人：朱永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复兴企业管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夏方。
上诉人储建华因与被上诉人庞学表、杭州复兴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复兴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5）杭上民初字第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7年10月28日，原杭州华必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必和公司，为储建华一人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与庞学表订立《华必和复兴店合作经营合同》，约定双方合作经营以中式快餐为主，兼营早餐酒水。2009年1月27日，庞学表（杭州市上城区干挑面馆的经营者，作为乙方）与复兴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场地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杭州市上城区复兴南街178号（原好客隆超市一楼从电梯口两边柱为界移动公司起至西边房到底，不包括美政旅馆）转租给乙方，现年租金255000元（如需分租，不得超过总面积30%，出租协议由甲方签订，租金交甲方后，甲方在乙方应交的租金中减去，如有中途断租情况，租金由乙方补足但不得经营一二三楼现有经营项目）；租赁期限为7年，从2007年11月15日至2010年5月14日为年租金255000元；从2010年5月15日至2013年5月14日为年租金260100元；从2013年5月15日至2014年11月14日为年租金265300元；租金每半年付一次，先付后用，租金按到期提前10天缴纳；乙方需向甲方缴纳水电费押金10000元、履行承诺金50000元，中途退场，履行承诺金不退回。2012年12月19日，原华必和公司经登记注销，其公司清算报告载明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2013年8月13日，原华必和公司（作为甲方）与庞学表（作为乙方）订立《合作（承包）经营终止协议》（储建华当庭表示对协议予以认可），约定双方终止合作经营合同，乙方应向甲方支付47500元，双方还对其他条款作出约定。该协议已经履行完毕。2015年3月26日，储建华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庞学表、复兴公司于2009年1月27日签订的关于杭州市上城区复兴南街178号的场地租赁合同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庞学表、复兴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储建华主张庞学表、复兴公司于2009年1月27日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故储建华应对上述合同存在无效之情形承担举证责任。首先，储建华认为庞学表、复兴公司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但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其陈述对庞学表、复兴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不知情与2013年8月13日订立的《合作（承包）经营终止协议》相矛盾，在储建华认为其参与日常经营的情况下，该主张亦与情理不符。其次，2013年8月13日订立的《合作（承包）经营终止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原华必和公司与庞学表订立《华必和复兴店合作经营合同》的权利和义务归于消灭。储建华主张庞学表、复兴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损害其合法利益亦无相应的证据证实，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储建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储建华负担，退还储建华40元。
宣判后，储建华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2007年8月15日第三人杭州好客隆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客隆公司，2009年1月6日把权利义务转让给被上诉人复兴公司）将座落于杭州市上城区复兴南街178号的场地整体租赁给华必和公司（已注销），双方约定：“租赁时间：从2007年8月15日－2014年11月14日，使用范围：电梯口两边柱为界移动公司起至西边房到底。”另外好客隆公司与华必和公司补充约定“因其中两间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浙江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以下简称移动公司）已经在2006年1月9日达成房屋租赁协议，到2009年1月9日到期，并已实际投入使用。好客隆公司当时承诺移动公司已租赁的两间（约150平方米）归华必和公司管理，租金由华必和公司收取，如移动公司向好客隆公司交纳，租金由好客隆公司归还华必和公司。合同到期后，如移动公司同等条件要求续租，本单位向移动公司收取租金全部归华必和公司所有。”取得其中约350平方米房屋使用权后，根据华必和公司预先与庞学表达成的合作经营合同，华必和公司（已注销）用已取得使用权约350平方米房屋与庞学表共同开设《华必和杭州复兴店》，由于税收优惠政策等原因，2007年10月30日由庞学表申请了“杭州上城区干挑面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在双方合作经营期间，庞学表在履行华必和公司接收移动公司租赁到期房屋的职务过程中，获悉移动公司同意以每年18.3万元价格继续承租，于是利用职务便利获悉信息，把坐落于杭州市上城区复兴南街178号的场地私自以“杭州上城区干挑面馆”名义，2009年1月27日重新与复兴公司签订了虚假的租赁合同。并把超过原合同12.2万元多收取的6.1万元，庞学表与复兴公司进行了瓜分占为己有，向华必和公司汇报移动公司租金12.2万元不变，2014年11月18日由于复兴公司独吞了超过原合同12.2万元多收取的485678元，庞学表以该虚假合同为依据，向复兴公司主张房屋租赁款485678元。造成双方虚假合同和移动公司按2006年合同实际多支付房租金额114.012万元事实的暴露，储建华获悉真相后，要求复兴公司支付超过原合同每年12.2万元多收取的114.012万元，复兴公司以庞学表已经向其主张，并已经获得上城区人民法院确认为由，拒不向储建华支付。储建华起诉到上城区人民法院主张《杭州上城区干挑面馆》与复兴公司2009年1月27日签订坐落于杭州市上城区复兴南街178号的场地租赁合同无效，法院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储建华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理由如下：1、庞学表在一审中除了2009年1月27日“杭州上城区干挑面馆”与复兴公司签订了虚假的租赁合同及该虚假的租赁合同延伸的法律文书外，无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已实际履行合同，双方已经在履行2009年1月27日“杭州上城区干挑面馆”与复兴公司签订了虚假的租赁合同。相反证明华必和公司在继续履行合同的证据确实充分。有储建华与庞学表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与终止协议。该二份协议可以明确认定落于杭州市上城区复兴南街178号的场地承租方华必和公司。2、一审判决后，储建华进一步向好客隆公司调取了华必和公司房租费缴款凭证，好客隆公司与华必和公司补充约定，好客隆公司与华必和公司、复兴公司，移动公司与复兴公司租房合同及付款凭证等，更加充分证明2009年1月27日庞学表重新与复兴公司签订的系虚假的租赁合同，其目的是为了侵吞移动公司超过原合同12.2万元多收取的房租费114.012万元。我国《合同法》第52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本案在好客隆公司与华必和公司租赁合同履行继续期间，两被上诉人获悉移动公司同意以18.3价格继续承租后，向华必和公司隐瞒移动公司同意以年18.3万元价格继续承租事实，另外签订“杭州上城区干挑面馆”与复兴公司签订虚假租赁合同，其目的是为了侵吞移动公司根据新合同应多支付给华必和公司的房租费114.012万元（2009年为18.3万元可多收6.1万元、2010年24万元可多收11.8万元、2011年30万元可多收17.8万元、2012年34.5万元可多收22.3万元、2013年38.64万元可多收26.44万元、2014年40.572万元可多收28.372万元）。为谋取第三人利益为目的，签订属于完全无法实际履行租赁合同，明显属于恶意串通。庞学表以“杭州上城区干挑面馆”与复兴公司签订的虚假租赁合同，造成储建华无法取得属于华必和公司应得的房租费114.012万元，明显损害了储建华的利益。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杭州上城区干挑面馆”与复兴公司2009年1月27日签订坐落于杭州市上城区复兴南街178号的场地租赁合同无效；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两被上诉人共同承担。
被上诉人庞学表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依法驳回上诉人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上诉人虚构事实并伪造与好客隆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上诉人公司2007年11月1日成立，与好客隆公司的房屋租赁合同是2007年8月15日签订的，当时华必和公司都没有成立，公司主体都还不存在，居然上诉状陈述以华必和公司名义与好客隆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显然上诉人与好客隆公司签订的合同是虚构和伪造的。2、上诉人根本没有承租复兴南街178号6间房屋，一直都是庞学表在租赁使用。这在上城法院（2014）杭上民初字第932号民事调解书与（2014）杭上民初字第1742号民事判决书中均已判定和确认，且庞学表租赁合同也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况。3、庞学表与上诉人是合作经营餐饮关系，并不是合伙承包租赁房屋关系。双方的合作协议中合作经营范围明确写明是早餐、酒水。4、两被上诉人2009年1月27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庞学表承租后实际占有、转租、使用、收益。并没有违反任何法律规定，也没有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陈述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没有证据和事实依据。5、庞学表与上诉人终止餐饮合作后，双方合同履行完毕，上诉人也退出了经营，后期也是庞学表在继续承租、使用房屋。事实上也已经表明了上诉人与房屋租赁无关。因此，不管是从事实、证据、法律方面，一审判决均是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是无理没有依据的。所以庞学表要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复兴公司未进行答辩。
二审期间，上诉人储建华提交如下证据：
1、补充说明1份（原件），证明2007年8月15日第三人好客隆公司把坐落于杭州市上城区复兴南街178号的场地整体租赁给华必和公司（已注销），双方约定“因其中两间移动公司已经在2006年1月9日达成房屋租赁协议，到2009年1月9日到期，并已实际投入使用。好客隆公司当时承诺移动公司已租赁的两间（约150平方米）归华必和公司管理，租金由华必和公司收取，如移动公司向好客隆公司交纳，租金由好客隆公司归还华必和公司。合同到期后，如移动公司同等条件要求续租，本单位向移动公司收取租金全部归华必和公司所有。”
2、房屋租赁变更协议1份（原件），证明好客隆公司2009年1月6日把权利义务转让给复兴公司。
3、移动公司租赁合同3份（原件）及收款凭证3份（复印件），证明第三人好客隆公司把坐落于杭州市上城区复兴南街178号的场地整体租赁给华必和公司时，移动公司可以对其中两间150平方米可以使用到2009年1月9日，并且移动公司还存在优先租赁权，2006年1月10日－2009年1月9日每年租金12.2万元，2009年1月1日－12月31每年租金18.3万元，2012年1月1日－12月31每年租金24万元，2013年38.64万元，2014年40.572万元。
4、声明1份（复印件），证明被上诉人庞学表代表华必和公司在履行职务。
5、承诺书1份（复印件），证明被上诉人庞学表在出卖华必和公司利益，私自向复兴公司收劳务费5000元，但还是认可移动公司房屋租金应当由华必和公司收取。
6、房租收款凭证1页（复印件），证明华必和公司一直不间断在支付房租到2013年12月31日。
被上诉人庞学表未提交证据，对上诉人储建华提交的证据认为，证据1-6都不是新证据，这些证据均是可以在一审过程提交，所以不予质证。保留不是新证据的意见的情况下，发表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一审未提交，视为放弃举证的权利，二审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该说明没有落款时间、没有负责人签字、显然是伪造的不合法证据，该证据只是好客隆公司与上诉人的关系，与两被上诉人无关；对证据2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一审未提交，视为放弃举证的权利，二审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该证据假如存在，说明好客隆公司已经丧失了权利，复兴公司才是真正的出租权利人，庞学表与其签订的合同才是合法有效的，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证据3与本案无关联，是案外人的合同；对证据4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一审未提交，视为放弃举证的权利，二审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该证据是移动公司拖欠水电费的情况，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一审未提交，视为放弃举证的权利，二审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这份承诺书是上诉人伪造的，里面庞学表签字是复印上去的，有另案质证过，具体案子庭后告知；对证据6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一审未提交，视为放弃举证的权利，二审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因该期间庞学表与上诉人是合作经营餐饮关系，复兴公司把庞学表缴纳的租金错误地将“华必和”也写上去，其实在2014年杭上民初字第1742号判决书中已经确认了租金是庞学表在缴纳，该证据也达不到证明两被上诉人合同无效的目的。
被上诉人复兴公司未提交证据，对上诉人储建华提交的证据也未发表质证意见。
对上诉人储建华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证据1补充说明没有落款时间、没有负责人签字，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规定的单位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采纳；证据2系好客隆公司与复兴公司就案涉房屋租赁达成的变更协议，庞学表并无证据证明其虚假，故对该证据予以采纳；证据3中的租赁合同中，2009年的合同第一页被修正液覆盖部分从背面看系红色笔所写“作废”，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有效性不予确认，对其余两份租赁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中的收款凭证均为复印件，并无原件供核对，且2009年的收款凭证为单方的记账凭证，故对收款凭证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定；证据4系复印自原审法院档案材料，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储建华所要证明的事实；证据5系复印件，并无原件供核对，故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6系复印自原审法院档案材料，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的“客户名称”栏显示为“华必和餐饮店”、“华必和庞学表”，并不能证明租金付款人为华必和公司而非庞学表。
本院依据有效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06年1月9日，好客隆公司作为出租人，移动公司作为承租人，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一份，约定移动公司承租复兴南街178号北房屋2间共150平方米，租赁期限三年，自2006年1月10日起至2009年1月9日止，年租金122000元。2007年8月17日，好客隆公司与华必和公司签订《场地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好客隆公司将复兴南街178号租赁给华必和公司作餐饮使用（从电梯口两边柱为界移动公司起至西边房到底，不包括美政旅馆）；租赁期限自2007年8月15日至2014年11月14日；租金自2007年11月15日至2010年5月14日年租金为255000元，2010年5月15日至2013年5月14日年租金为260100元；2013年5月15日至2014年11月14日年租金为265300元。2009年1月6日，杭州上城区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新出租方、好客隆公司作为原承租方、复兴公司作为新承租方，签订《房屋租赁变更协议》一份，约定，好客隆公司向原出租方杭州上城区南星街道办事处承租的复兴农贸市场，因产权已经收归新出租方杭州上城区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现三方协商决定该房屋的承租方由好客隆公司变更为复兴公司。原复兴农贸市场的承租方好客隆公司的权利义务一并由新承租方复兴公司承担，好客隆公司退出租赁关系。2009年12月11日，复兴公司与移动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一份，约定复兴公司向移动公司出租复兴南街178号2间共150平方米，租期1年，自2010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租金24万元。2014年6月24日，复兴公司以庞学表为被告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终止双方于2009年1月27日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的履行，并责令庞学表腾空场地，交还出租房屋；2、庞学表支付违约金5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庞学表负担。原审法院于2014年7月10日作出（2014）杭上民初字第932号民事调解书，载明调解协议内容为：1.复兴公司与杭州市上城区干挑面馆于2009年1月27日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中由杭州市上城区干挑面馆实际占有使用的四间房屋继续依该合同履行至2014年11月14日止；2.庞学表于2014年11月15日之前腾退坐落于杭州市上城区复兴南街178号房屋中由其实际占有使用的四间房屋，并返还给复兴公司；3.复兴公司于庞学表腾退上述房屋之日起10日内退还庞学表水电费押金、履约承诺金共计60000元；4.如庞学表未按上述第二项条款约定的期限履行腾退义务，则庞学表除继续履行上述腾退义务外，还应支付复兴公司违约金10000元，于2014年11月25日之前付清；5.复兴公司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2014年11月18日，庞学表以复兴公司为被告、移动公司为第三人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决复兴公司支付房屋租赁款485678元、违约金50000元并承担该案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于2014年12月20日作出（2014）杭上民初字第1742号民事判决，结果为：1.复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庞学表租金223662.74元；2.复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庞学表损失30000元；3、驳回庞学表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目前尚在本院二审审理中。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储建华主张2009年1月27日庞学表与复兴公司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系恶意串通损害华必和公司利益而无效，储建华应对其主张的庞学表、复兴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存在“恶意串通”并损害华必和公司利益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从储建华提交的证据来看，虽然华必和公司于2007年8月17日与好客隆公司签订过《场地租赁合同》，但是从2013年8月13日华必和公司与庞学表签订的《合作（承包）经营终止协议》来看，双方约定“由于之前支付房租均是以乙方（庞学表）名义支付给房东，自签订本合同后，仍然由乙方（庞学表）支付给房东”，同时约定存房东处的押金60000元归庞学表所有，具体权利义务结算条款中，双方对房租作了具体结算，并特别约定华必和公司退给庞学表电信房租20000元；双方同时还明确相关权利和义务即时终止。从这些内容可以得出，华必和公司是应当知道庞学表与复兴公司所签订的租赁合同的。况且，华必和公司已经于2012年12月19日登记注销，其公司清算报告载明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退一步，即便储建华主张的庞学表存有恶意的理由成立，其也未能举证证明复兴公司主观亦存有恶意且与庞学表存在串通的事实。因此，根据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当由储建华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储建华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储建华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文玲
审判员 盛 峰
审判员 张一文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何英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