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15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璧山县弘扬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县璧城街道文星路288号二单元2-2号。
法定代表人：杨东，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明，重庆言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远帆，重庆言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2013年2月18日作出（2012）璧法民初字第04656号民事判决，弘扬建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弘扬建司的委托代理人朱明、徐远帆，被上诉人桂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贵生以及桂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谭家兵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3月6日，以原告桂生公司为甲方，被告弘扬建司为乙方，协商签订了《建筑工程承包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乙方为甲方承建“重型汽车配件厂”厂房工程，建筑面积约19188.42平方米。承包范围：施工设计图内的全部做工，工程建设中所需的机械设备、辅助材料、按规定搭建安全防护措施、自备架料及搭拆、水电安装、内外墙装饰、涂料、修建临时办公设施。基础深度平均按6米计算，超过部分每米按180元计算，不足部分每米按180元扣减。每平方米单价370元，总价款约为7099715元。挖孔桩验收合格后，甲方付工程总价款的10%，基础工程验收合格后，甲方付工程总价款的15%，主体工程验收合格后付工程总价款的40%，工程竣工乙方出具相关手续配合甲方办理全部手续后，甲方付工程总价款的34%，余款扣除1%的质量保证金后1年内全部付给乙方。2011年3月11日开工，2012年1月11日竣工。乙方必须保质、保量按时完成全部工程任务，若因乙方原因造成工期延长，每延长一天赔偿甲方损失1万元。若施工期间未达到规范规定而造成质量事故，导致的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均由乙方负责赔偿。如一方违约，赔偿另一方违约金50万元等。
2011年7月3日，又以原告为甲方，被告为乙方协商签订了《重庆市桂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重型汽车配件项目厂房工程增建二号仓库补充协议》，约定的承包工作范围与主合同基本相同，建筑面积约3590.96平方米，工程价款按每平方米316元据实结算，同时约定工期按主合同的约定执行，不得延长竣工期。
在施工过程中的2012年8月23日，由于被告未按规范规定搭设支撑架，致使其施工修建的2#厂房8-14轴屋面板梁发生坍塌事故，被告当日起全面停工。
2012年9月14日，被告将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朱堂虹变更登记为杨东，此前，杨东为承建原告在璧山县工业园区青杠组团青明三社建设工程的项目负责人。
2012年9月18日，原、被告及工程监理单位对被告已履行合同部分的工程量、应付、已付工程进度款以及坍塌事故损失进行了核算，并签署了《重庆市桂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重型汽车配件新建厂房项目建设工程概况》，该“概况”中载明：“1#厂房建筑面积4211.34平方米，1#仓库建筑面积2546.21平方米，2#仓库建筑面积3590.96平方米，3栋厂房实际完成了总工作量的70%，2#厂房建筑面积为12618.52平方米，实际完成了总工作量的35%。按合同约定应支付工程进度款合计3778000元（含基础超深人工费250000元），甲、乙双方核定已付工程进度款5266669元，超付1488669元。2#厂房8-14轴屋面板梁发生坍塌事故损失合计2720162元。以上情况经监理、甲、乙双方现场负责人共同确认属实”。
2012年9月22日，原告向被告发送了《限期复工函》，同年11月14日，原告书面通知被告解除工程承包合同，11月28日，原告再次给被告去函要求正式解除工程承包合同，由于被告既未复工，也未回复原告是否同意解除合同。为此，原告诉至重庆市璧山县人民法院。
另查明，2012年9月29日，由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杨东出据再次向原告领取工程款370000元。另在2012年4月8日原告用现金和转账方式向被告法定代表人杨东支付了2#厂房设备基础及零星工程人工费128226元。从2011年7月4日至2012年9月29日原告先后向被告支付工程人工费5764895元。
在2012年12月11日第一次开庭审理中，原、被告均同意解除工程承包合同。同时，一审法院要求如要申请司法鉴定，须在2012年12月20日前向一审法院递交书面申请并说明理由。在一审法院指定的申请期限和延长的举证期限届满后，被告于2013年1月24日才向一审法院递交司法鉴定申请，要求对本案涉及的已完工程量和质量事故损失进行鉴定。就被告该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已告知其不予准许。
一审原告桂生公司诉称：2011年3月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被告为原告修建“重型汽车配件厂”厂房。开工日期为2011年3月11日，竣工时间为2012年1月11日，若因乙方（被告）原因造成工期延长，每延长一天赔偿甲方（原告）损失1万元。而被告至今只完成了1#厂房和1、2#仓库工程的70%，2#厂房仅完工35%，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并且原告已经超付工程款1808669元，加之2#厂房8-14轴屋面板梁发生坍塌事故，给原告造成直接经济损失2720162元。为此，特诉请人民法院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多支付的工程款1808669元，赔偿原告因坍塌事故遭受的经济损失2720162元，支付原告因工期延误而造成的损失300万元，并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被告弘扬建司辩称：原告与被告签订有两份承包合同，其中一份是包工包料承包合同，另一份是人工费承包合同，双方实际履行的是人工费承包合同。工期延误是多方面原因造成的，既有被告方的原因，也有原告方的原因。在施工过程中确实发生了坍塌事故，但损失还未确定，发生坍塌事故后，被告继续履行工程承包合同确有困难，因此被告同意原告解除承包合同的请求。我们认为已经完工90%左右，不存在原告超付工程款的问题。对已完工程和坍塌事故损失需要鉴定后才能确定，其损失是否由被告一家承担也无法确定，我们仅仅是做工的，安全监管原告也有责任。总之，工程款是否超支以及损失的多少和承担应待鉴定后由法院依法判决。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和增建2号仓库的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但由于被告已经逾期300余天未完工，且承建的2#厂房部分发生坍塌事故后停工至今，说明被告已无力再继续履行合同，本案原告请求解除双方的承包合同，原、被告于2012年12月11日当庭表示同意解除合同，其解除行为合法，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解除时间为2012年12月11日。
虽然合同已经解除，但对被告已完成的工程量、坍塌事故损失以及延误工期损失，应按合同约定承担相应民事责任。
一、关于被告对本案已完工程量和质量事故损失申请鉴定的问题。本案原告所诉请求涉及的已施工部分的工程量价款金额和坍塌损失的赔偿金额，其证据为2012年9月18日原、被告签字认可的《重庆市桂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重型汽车配件新建厂房项目建设工程概况》，该证据资料中具体明确的确认了被告已履行施工合同部分的工程量和应付进度款金额以及屋面板梁发生坍塌事故损失的具体金额。被告申请鉴定的目的就是阻止一审法院对《重庆市桂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重型汽车配件新建厂房项目建设工程概况》中涉及被告公司履行承包合同已施工部分的工程价款金额和坍塌损失金额的采信。由于该《重庆市桂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重型汽车配件新建厂房项目建设工程概况》是原告与被告根据承包合同约定，于2012年9月18日被告全面停工后，在有监理单位人员在场的情况下，由被告公司既是法定代表人又是项目负责人杨东签字确认；其次，本案无证据证明2012年9月18日的《重庆市桂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重型汽车配件新建厂房项目建设工程概况》系被告受胁迫所签订或者其内容与事实严重不符。在前两种情况下，被告公司于一审法院指定的申请鉴定期限和举证期限届满后提出相关事项的鉴定申请，有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款所规定的诚实信用诉讼原则；《重庆市桂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重型汽车配件新建厂房项目建设工程概况》所载明的已完工程量和质量事故损失金额意思表示明确真实，不存在就专门性问题需要进一步查明，被告申请鉴定的目的就是企图反悔自己的确认即承诺，故，一审法院对被告申请鉴定的主张不予支持。
二、关于原告请求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多支付的工程款1808669元、赔偿原告因坍塌事故遭受的经济损失2720162元的问题。由于现在工程承包合同已经解除，其人工费应按承包合同和补充协议约定的承包单价，结合2012年9月18日原、被告和监理单位核定认可的《重庆市桂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重型汽车配件新建厂房项目建设工程概况》中确认的建筑面积及完工量据实结算。即1#厂房1090737.06元（4211.34平方米×合同约定单价370元×70%的完工量）；2#厂房1634098.34元（12618.52平方米×合同约定单价370元×35%的完工量）；1#仓库659468.39元（2546.21平方米×合同约定单价370元×70%的完工量）；2#仓库794320.35元（3590.96平方米×合同约定单价316元×70%的完工量）；另加上原、被告双方认可的基础超深人工费250000元、2#厂房设备基础及零星工程人工费128226元、其他零星工程人工费137000元，以上七项合计被告应收承包人工费共计4693850.14元。原、被告应付、应收款相品迭后，原告向被告多支付工程承包人工费1071044.86元。对原告请求中要求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承包费1071044.86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该项请求中超出部分737624.14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被告赔偿屋面板梁坍塌事故的损失2720162元，系原、被告核算并确认的损失金额，其发生坍塌事故的责任在被告方，故该损失应由被告承担。
三、关于原告所诉被告赔偿工期延误损失300万元的问题。原告的该请求是基于本案双方合同的约定竣工日2012年1月11日，以每延长一天赔偿损失1万元而计算提出的。被告延误工期未按约定期限竣工的事实成立，本案被告无据证明工期延误有原告的责任或违约所致，因此，被告应依约予以赔偿。由于原告于2012年11月1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解除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的诉讼，且双方于2012年12月11日当庭同意解除工程承包合同，故被告延误工期的时间应从2012年1月12日计算至本案起诉时止，共计305天。原告请求赔偿工期延误损失300万元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桂生公司与被告弘扬建司于2012年12月11日解除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二、由被告弘扬建司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返还原告桂生公司多支付的工程承包费1071044.86元，赔付原告屋面板梁坍塌事故损失2720162元，工期延误损失300万元，合计6791206.86元；三、驳回原告桂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502元，由原告负担6320元，被告负担58182元，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付一审法院。
弘扬建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主要事实和理由：1.弘扬建司虽同意解除合同，弘扬建司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与查明的不符，不存在桂生公司超付工程款的问题，一审将《重庆市桂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重型汽车配件新建厂房项目建设工程概况》作为认定依据不当；2.坍塌事故属实，但是损失金额计算有误，《重庆市桂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重型汽车配件新建厂房项目建设工程概况》中第三部分坍塌损失中的1、4、5、6、7、8、9、10项是弘扬建司的损失，已由弘扬建司自己承担，第三部分坍塌损失中的2、3项才是桂生公司的损失，弘扬建司仅应承担这两项的赔偿金额；3.工期延误不仅是弘扬建司的原因，是桂生公司在管理工期，弘扬建司不应承担工期延误损失，即使要承担责任也应酌情考虑。
被上诉人桂生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重庆市桂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重型汽车配件新建厂房项目建设工程概况》是双方签字认可的，应作为认定的依据。《重庆市桂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重型汽车配件新建厂房项目建设工程概况》中第三部分坍塌损失中的1-10项均是桂生公司的损失，弘扬建司均应赔偿。整个工程均是弘扬建司在施工，施工进度是弘扬建司自己控制，弘扬建司也无证据证明是桂生公司的原因造成工期延误，弘扬建司未在合同约定的工期内完工应承担工期延误损失。
二审中弘扬建司陈述，《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第六条第6项规定的“若因乙方原因造成工期延长，每延长一天赔偿甲方损失壹万元”是就工期延误单独约定的违约金，而《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第十条中约定的违约责任“若一方违约，须赔偿另一方违约金伍拾万元”是总的违约金，工期延误的违约金是总的违约金的一部分，如果工期延误不足50天就按实际的每天1万元计算，如果工期延误超过50天，最多赔偿对方违约金50万元。而桂生公司陈述《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第六条第6项约定的赔偿损失与第十条中约定的违约责任并非同一性质，应该择其一适用，桂生公司请求弘扬建司支付因工期延误而造成的损失300万元即是适用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第六条第6项的约定，该约定是双方在订立合同时就工期延误约定的损失赔偿计算方法。
二审中，关于工期延误计算损失的起算时间，弘扬建司和桂生公司均认为应从《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的次日即2012年1月12日起算。关于工期延误计算损失的截止时间，弘扬建司认为应计算至桂生公司起诉时即2012年11月14日为止，而桂生公司认为应计算至与弘扬建司办理交接弘扬建司撤场时，即2013年3月22日为止。
二审中，桂生公司为证实其因工期延误所导致的损失每天超过一万元，向本院提交了情况说明、资金申请报告、工程款付款明细表及付款依据、购买土地明细表以及付款依据、借贷合同、2011年8月至2013年6月利息明细表以及支付利息的依据。弘扬建司质证后认为虽然工期延误会给桂生公司造成一定的损失，但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本院二审查明：弘扬建司与桂生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六、乙方的权利和义务6.乙方必须保质、保量按时完成工程任务，若因乙方原因造成工期延长，每延长一天赔偿甲方损失壹万元。……十、违约责任以上条款是双方真实意思的体现，希双方认真遵守，若一方违约，须赔偿另一方违约金伍拾万元。”弘扬建司在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后，按照合同中约定的开工日期在2011年3月11日如期进场施工。
另查明：《重庆市桂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重型汽车配件新建厂房项目建设工程概况》中，代表弘扬建司签字的是其法定代表人杨东，同时杨东也是涉案工程中弘扬建司的项目负责人。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基本相同。
本院认为，弘扬建司与桂生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和《重庆市桂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重型汽车配件项目厂房工程增建二号仓库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弘扬建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因承建的2#厂房部分发生坍塌事故而全面停工后，弘扬建司的法定代表人杨东与桂生公司及工程监理单位就工程施工进度情况、工程进度付款情况、坍塌事故损失初步预算情况进行了核算，并签署了《重庆市桂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重型汽车配件新建厂房项目建设工程概况》，杨东作为该项目的负责人，其应知晓涉案项目已经完成的工程量、应付和已付工程进度款以及坍塌事故所造成的损失等相关情况，故其与桂生公司及工程监理单位所共同核对确认的上述内容应与实际情况基本一致，且并无证据证明《重庆市桂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重型汽车配件新建厂房项目建设工程概况》系杨东受胁迫所签订或者其内容与事实严重不符，因此《重庆市桂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重型汽车配件新建厂房项目建设工程概况》所载明的已完工程量和坍塌事故损失金额系各方核算之后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判据此计算桂生公司超付的工程款金额和坍塌事故损失金额并无不当，弘扬建司虽上诉认为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与《重庆市桂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重型汽车配件新建厂房项目建设工程概况》中确认的工程量不符，《重庆市桂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重型汽车配件新建厂房项目建设工程概况》中第三部分坍塌损失中的1、4、5、6、7、8、9、10项损失已由弘扬建司承担，但并未就该事实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且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故本院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桂生公司请求的因工期延误而造成的损失，其依据是《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第六条第6项“若因乙方原因造成工期延长，每延长一天赔偿甲方损失壹万元”的约定，虽弘扬建司提出是桂生公司在管理工期，工期延误是桂生公司的原因造成，且《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第六条第6项的规定是《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第十条违约责任中的一部分，如果工期延误超过50天，最多赔偿50万元的上诉意见，但弘扬建司并未就该抗辩理由提供证据证明工期延误系桂生公司的责任所致，而《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第六条第6项是规定在乙方的权利和义务的合同条款中，与《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第十条所规定的违约责任是相互独立存在的合同条款，并无证据证明第六条第6项的规定系第十条规定的违约责任的组成部分，故二者可择其一适用。弘扬建司未按合同约定的竣工期限如期完工，其应依照合同约定予以赔偿，且弘扬建司对工期延误计算的期间从2012年1月12日计算至桂生公司起诉时即2012年11月14日止并无异议，故原判依据《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第六条第6项的规定计算桂生公司因工期延误而造成的损失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弘扬建司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9338元，由上诉人重庆市璧山县弘扬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廖鸣晓
代理审判员 朱华惠
代理审判员 李 颖
二〇一三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程译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