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2）甬仑刑初字第895号
公诉机关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韦士国（绰号：大阿伟），个体经营。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05年3月14日被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因赌博于2008年3月1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大榭开发区分局行政罚款五百元；因吸食毒品于2009年5月20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行政拘留十三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被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辩护人饶进平，浙江亚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彭某，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6月25日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被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焕承，浙江大绅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以甬仑检刑诉（2012）3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韦士国、彭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9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2年10月18日、2013年2月28日、3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因被害人王某丙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审限延长二个月。期间，本院根据公诉机关的建议于2013年1月10日延期审理一次，并于同年2月7日恢复审理。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韦士国、彭某及各自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1.2011年10月13日20时许，被告人韦士国与被害人张某在北仑区新碶街道凤洋一路一水果市场二楼一办公室内，因商谈债务问题发生纠纷，遂互相殴打。被告人韦士国与王明伟（另案处理）对张某拳打脚踢，王明伟用从张某处所夺的伸缩棍殴打张某，致张某受伤。经鉴定，被害人张某损伤程度为轻伤。
2.2012年1月18日19时许，被告人韦士国、彭某在北仑区新碶街道凤洋一路一水果市场二楼一房间内，与前来向韦士国讨要债务的被害人王某丙、柳某等人发生争吵，被告人韦士国、彭某用刀将王某丙、柳某刺伤。经鉴定，被害人王某丙损伤程度为重伤。
为证明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韦士国、彭某的供述、被害人张某、王某丙的陈述、证人樊某、孔某等人的证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韦士国、彭某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现提请本院对二被告人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韦士国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饶进平认为，被告人韦士国故意伤害张某一节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韦士国检举他人犯罪已查证属实，应认定为立功；被告人韦士国愿意赔偿二被害人的经济损失；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韦士国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并依法适用缓刑。
被告人彭某认为其并没有用刀刺被害人王某丙。辩护人王焕承认为，被告人彭某与韦士国事先并无预谋，与韦士国并不构成共同犯罪，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彭某的行为致被害人彭某重伤，故其行为不应认定为故意伤害致人重伤。
经审理查明：
1.2011年10月13日20时许，被告人韦士国在其经营的位于北仑区新碶街道凤洋一路的水果市场二楼办公室与前来向其索要债务的被害人张某发生纠纷，继而互相殴打。在互殴过程中，被告人韦士国与王明伟（另案处理）对张某拳打脚踢，王明伟用从张某处所夺的伸缩棍殴打张某，致张某受伤。经鉴定，被害人张某损伤程度为轻伤。
上述事实，被告人韦士国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人樊某、孔某、王某甲、黄金花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作案工具照片复印件，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2.2012年1月18日19时许，被告人韦士国在其经营的位于北仑区新碶街道凤洋一路的水果市场二楼办公室与前来向其索要债务的被害人王某丙、柳某等人发生争吵并互殴，被告人彭某见状上前帮助韦士国。在互殴过程中，被告人韦士国、彭某用刀将王某丙、柳某刺伤。经鉴定，被害人王某丙损伤程度为重伤。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王某丙的陈述：2012年1月18日19时左右，柳某叫其一起去北仑区新碶街道凤洋一路水果市场向韦士国讨债，其就陪着柳某找到了韦士国。在讨债时，韦士国用刀捅了其左腿二刀，韦士国打电话叫来的另一名男子也用匕首捅了其左腿一刀。其误穿了另一名男子的衣服后离开了水果市场，后从衣服内发现了身份证，照片就是刺其的男子，名字叫彭某，身份证号码是××。2.证人柳某的证言：2012年1月18日19时左右，其和王某丙一起到北仑区新碶街道水果批发市场找“阿伟”讨钱，因“阿伟”不愿还钱，双方发生了争执。“阿伟”就打电话叫来了4、5个男子，拿刀打其和王某丙，其脖子处被捅了一刀。3.证人王某乙的证言：2012年过年前一天18时左右，柳某要去北仑区新碶街道凤洋一路水果批发市场找“阿伟”要钱，其就叫上王某丙一起去了水果批发市场。在“阿伟”办公室，因为双方谈崩了，“阿伟”就打电话叫来了4、5个男子，又用一把弯刀在王某丙的腿上捅了几刀，又在柳某脖子上划了一刀。“阿伟”叫来的其中一个男子也上去打了王某丙。4.证人孔某的证言：其系韦士国妻子。2012年过年前的一天19时许，其在北仑区水果批发市场二楼配送的办公室，王某丙上去到了隔壁韦士国的办公室。过了10几分钟，其听到隔壁在吵架就出去了，看见彭某抬着一个人出来，王某丙在办公室里面，左腿都是血，其就将一件衣服披在王某丙身上扶到了一楼。后其知道其给王某丙批的衣服是彭某的，身份证也在衣服内。5.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王某丙左下肢损伤程度符合《人体重伤鉴定标准》第八条第十四项标准，已构成重伤。6.被告人韦士国的供述：2012年过年前的一天，其在北仑区新碶街道凤洋一路的水果市场二楼办公室接到一个东北人电话称让其还钱。接着，彭某带着几个人到办公室找其，其就让他去隔壁房间等一会。过了20分钟左右，王某丙带着二个东北人到其办公室，其中一个东北人向其要钱，双方发生了争执。因王某丙用腿拦着其，其就用菠萝刀在王某丙的腿上划了几刀。彭某过来看见王某丙在打其，先在东北人脖子上划了一刀，接着又用匕首在王某丙的腿上捅了一刀。7.被告人彭某的供述：2012年1月18日19时左右，韦士国打电话叫其去北仑区新碶街道凤洋一路水果批发市场，其到那里时看见“小伟”和二个陌生男子也去水果批发市场二楼找韦士国。后韦士国与二个陌生男子发生了争吵，“小伟”也和韦士国吵了起来，韦士国就用水果刀去捅“小伟”。其看见“小伟”在踢韦士国，就用刀抵着一个东北人的脖子并用脚踢“小伟”，此时刀划到了东北人的脖子。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被告人韦士国到案后向公安机关检举“罗妹”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公安机关根据其提供的线索通过侦查手段抓获了被检举人罗敏（即“罗妹”），罗敏承认被抓获时有贩毒行为，但否认被抓获之前有贩毒行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韦士国、彭某与被害人王某丙就民事赔偿自行达成了和解协议，二被告人家属赔偿被害人王某丙人民币23万元，王某丙对二被告人均表示谅解。因被害人张某未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韦士国将人民币2万元暂扣于本院帐户，用于赔偿张某的经济损失。2011年10月30日，被告人韦士国主动投案交代了其故意伤害张某的犯罪事实，但于2012年5月17日被抓获后并未主动交代其故意伤害王某丙的犯罪事实。2012年6月25日，公安机关在北仑区新碶街道银星苑小区胡妹足浴店抓获被告人彭某。
上述事实，有在押人员羁押表现鉴定书、北仑区看守所在押人员检举材料初审意见表、检举信、情况说明、犯罪嫌疑人罗敏的供述、证人董某的证言，赔偿补偿调解协议、收条、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抓获经过陈述笔录等证据证实；另有（2005）普刑初字第24号刑事判决书、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韦士国的违法犯罪记录；人口信息、身份证复印件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亦予以确认。
根据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本院综合分析评定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韦士国是否构成自首、立功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人韦士国于2010年10月30日主动投案供述了其致人轻伤的犯罪事实，但于2012年5月17日被抓获后未能如实供述其致人重伤的犯罪事实，因二笔犯罪事实系同罪，且未供述的犯罪事实为主要犯罪事实，故不符合现行法律关于自首的规定，本院依法不认定被告人韦士国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韦士国在被羁押期间向公安机关检举他人的犯罪事实，但公安机关抓获被检举人后仅能查实其被抓获时的该起犯罪事实，不符合现行法律关于立功的规定，故本院依法不认定被告人韦士国具有立功情节。综上，对辩护人饶进平的上述相关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彭某的犯罪地位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人韦士国的陈述、被害人王某丙的陈述、证人孔某的证言可以证实被告人彭某用刀刺伤王某丙的事实，故对被告人彭某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彭某虽未与被告人韦士国事先预谋伤害被害人，但其为帮助被告人韦士国而主动参与斗殴，又实施了故意伤害行为，应认定为共同犯罪。同时，被告人彭某用匕首刺了被害人，无论该行为是否直接致使被害人重伤，均不宜认定为从犯。故对辩护人王焕承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韦士国单独或结伙故意伤害公民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被告人彭某结伙故意伤害公民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韦士国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韦士国、彭某能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王某丙的谅解，均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对被告人韦士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对被告人彭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韦士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5月17日起至2015年11月16日止）；
二、被告人彭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6月25日起至2015年6月2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丁澍淼
人民陪审员 罗亚松
人民陪审员 袁素月
二〇一三年三月十八日
代书 记员 许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