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6刑初112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礼碧，男，生于1969年9月17日，汉族，云南省巧家县人，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原云南药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局长、巧家县人民政府副县长，住巧家县白鹤滩镇花园社区新华北路31号。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5月26日被巧家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12月19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刘邦海，云南南极律师事务所律师。昭通市人民检察院以昭检公诉刑诉〔2016〕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礼碧犯受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昭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薛礼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礼碧及其辩护人刘邦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昭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以来，被告人陈礼碧利用担任云南药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以下简称药山管理局）局长的职务之便，在领导、组织实施林下资源开发项目川明参种植过程及与谢大宇（另案处理）交往过程中，为谢大宇提供项目帮助及承诺为其协调建立矿泉水厂事宜，分四次共计收受谢大宇给予的人民币25万元。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陈礼碧任职文件、到案经过说明、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应当以受贿罪追究被告人陈礼碧的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陈礼碧辩称谢大宇2013年给的20万元是委托其办理矿泉水厂前期工作的必要费用，与谢大宇属于共同投资的经济往来，为开办矿泉水厂支出了2万余元，与谢大宇讲过费用多退少补;选取的水源点在药山自然保护区以外，与其职务没有关联，20万元不属于受贿款。对其余指控事实及证据无异议，请求免予刑事处罚。其辩护人提出，陈礼碧收谢大宇20万元是为谢大宇办理矿泉水厂相关事宜和办证，需要一定开支；选取的水源点在药山自然保护区之外，与药山管理局职能和陈礼碧的职权无关，所给20万元并代为开支，不构成受贿；陈礼碧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赃，认罪态度较好，之前无犯罪行为，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并当庭提交以下证据：1、2013年7月20日、2013年10月19日陈礼碧用手机拍摄储存的水源点图片、GPS定位图片、药山管理局情况说明，证实陈礼碧选取矿泉水厂水源点、厂址的情况及选取的水源点不在药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范围内。2、药山天源山泉、药峰山泉图片，证实可以使用药山名义生产矿泉水。3、药山管理局文件，证实药山管理局的相关职能职责。出庭公诉人提出，陈礼碧受贿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陈礼碧受贿金额为25万元，不采纳谢大宇证实送给陈礼碧27万元。因陈礼碧在庭审中对其中20万的辩解与之前的供述发生质的变化，自首不成立。辩护人当庭提交用手机拍摄储存的图片，系数据转存，不能确定真实性，与本案也无关联性。经审理查明，2011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陈礼碧利用其任药山管理局局长的职务之便，在与苗木经销商谢大宇（另案）交往及领导、组织药山管理局实施林下资源开发项目川明参种植过程中，为谢大宇提供项目帮助及承诺帮助谢大宇协调建立矿泉水厂事宜，分四次共计收受谢大宇给予的人民币25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1年底的一天晚上，在巧家县城“重庆富桥”泡脚时陈礼碧收受谢大宇给予的人民币1万元。2、2012年底的一天晚上，在巧家县职业中学附近谢大宇停放的车内陈礼碧收受谢大宇给予的人民币2万元。3、2013年上半年的一天晚上，在巧家县职业中学门口谢大宇停放的车内陈礼碧收受谢大宇给予的人民币20万元。4、2014年底的一天晚上，在巧家县职业中学附近谢大宇停放的车内陈礼碧收受谢大宇给予的人民币2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昭通市人民检察院交办案件线索通知书、线索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说明材料，证实案件来源及2016年5月25日陈礼碧受检察机关电话通知到案。2、巧家县纪委情况说明、昭通市纪委第三纪检监察室关于陈礼碧主动交代问题的情况说明材料，证实陈礼碧于2016年1月9日主动到巧家县纪委上交礼金24万元及2016年2月18日、19日主动到昭通市纪委交代其严重违纪的情况。3、中共巧家县委通知、巧家县人大常委会文件，昭通市委组织部证明材料，证实陈礼碧于2010年9月至2015年1月担任药山管理局局长职务；2015年1月至2016年4月担任巧家县人民政府副县长职务。4、证人证言（1）证人谢大宇证言，证实与汪爱民合伙在巧家县做苗圃生意期间做过药山管理局川明参种植项目，项目具体由汪爱民负责，其是出面协调关系。2011年底的一天晚上，在巧家县城“重庆富桥”泡脚时，以请陈礼碧家人吃饭名义送给陈礼碧1万元；2012年底的一天晚上，以拜年为名在巧家县职中附近其停放的车上送给陈礼碧2万元；2014年底的一天晚上，以拜年为名在巧家县职中附近其停放的车上送给陈礼碧2万元。2012年上半年其想利用药山上的水为水源在巧家开办矿泉水厂，但办证难度大，因陈礼碧是药山管理局局长，就请他出面协调关系把证办下来，陈同意帮忙。2013年上半年的一天晚上，在巧家县职中门口其停放的车上与陈礼碧谈了矿泉水厂的事，交谈过程中送给陈礼碧20万元，钱是用一个黑色袋子装起放在一个装猕猴桃的纸箱里。与陈礼碧商谈建立矿泉水厂时没有谈及水源地、办厂地址和资金投入的情况，后陈礼碧没有告诉为协调办证具体办理了什么事情。陈礼碧担任副县长后，经其询问陈礼碧答复还没有协调好，但也未退钱。送20万元给陈礼碧一方面是他把川明参项目拿给其做，另一主要原因是请陈礼碧协调办证，为了感谢才送钱，同时办证要涉及很多部门，很多关系需要协调，陈礼碧出面协调关系也需要开支，综合考虑于是送他20万元，送钱后就不管他是如何去协调。后与汪爱民算账时将送给陈礼碧的20万元作为开支账核销，汪爱民知道其送给陈礼碧20万元，当时记录为“陈药，20万元”。（2）证人汪爱民证言，证实从2000年开始同谢大宇到巧家发展销售苗木。2013年在药山管理局承包沙参（又名川明参）种植项目，项目是谢大宇与陈礼碧联系确定的。2013年初，谢大宇安排其借用白永君的身份信息在巧家注册成立巧家药山绿色资源利用有限公司。对出示的2013年8月2日与药山管理局签订的沙参种子、种苗订购合同书，辨认后确认合同上乙方巧家药山绿色资源利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是其代签的。2015年初与谢大宇结算时，谢大宇说送给陈礼碧20万元，送钱是为了扩大今后与药山管理局做沙参的规模和其他项目的合作。对出示的记账记录复印件，辨认后确认上面记录的“陈药，20万”，意思就是谢大宇送陈礼碧20万元。（3）证人白永君证言，证实汪爱民以其名义注册成立巧家药山绿色资源利用有限公司，公司实际是汪爱民管理控制，其没有与药山管理局签订过合同。（4）证人陆鸿（药山管理局副局长）证言，证实2012年陈礼碧向上级争取一个林下资源开发项目，准备实施中药材试验示范种植。经考察后2013年其代表药山管理局与巧家药山绿色资源利用有限公司签订沙参种子、种苗订购合同，项目实际是谢大宇和汪爱民在做。因项目实施有特殊性，主要依靠汪爱民、谢大宇他们的种植技术及产品要包回收，按照相关规定就没有进行招投标。（5）证人陈锦平、郭崇坤、杨兴禄、杨照有证言，证实2013年种植沙参的情况，药山管理局无偿提供种苗给农户，种植后由巧家药山绿色资源利用有限公司包回收，还签订有收购合同。（6）证人彭厚顺（药山管理局副局长）证言，证实大概在2013年左右，在单位食堂吃饭时陈礼碧说有个老板联系他，想利用药山自然保护区水源进行开发。（7）证人李朝平(巧家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党支部书记)证言，证实大概在2013年左右，陈礼碧向其咨询过在巧家建矿泉水厂的检测指标情况。（8）证人杨芳（云南省林业厅野生动植物保护处副处长）证言，证实几年前陈礼碧来汇报工作时，向其咨询过在保护区或在保护区外建矿泉水厂的事情。5、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证实巧家药山绿色资源利用有限公司成立情况。6、药山保护区林下资源开发项目沙参种子、种苗订购合同、沙参（川明参）种植和收购合同、巧家药山绿色资源利用有限公司2013年沙参种苗发放花名册，证实药山管理局与巧家药山绿色资源利用有限公司签订沙参种子、种苗订购合同及巧家药山绿色资源利用有限公司与农户签订沙参（川明参）种植、收购合同和发放沙参种苗的情况。7、药山保护区林下资源开发项目沙参种子、种苗验收、结算报告、财政授权支付凭证、单据报销单、发票、中国农业银行云南省分行历史数据查询报告，证实巧家药山绿色资源利用有限公司提供的种子、种苗经检验合格，发放农户栽植，后药山管理局向巧家药山绿色资源利用有限公司转账支付种苗款的情况。8、昭通市林业局文件、云南药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2013年林下资源开发项目竣工审核意见，证实药山管理局向昭通市林业局请示审批2013年林下资源开发项目实施方案及竣工验收情况。9、环境保护部等十部局文件，证实文件对涉及自然保护区建设项目加强监督管理等进行了规定。10、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清单、现金进账单、结算票据、昭通市纪委暂予扣留、封存涉案款物呈批表、农村信用社结算业务申请书，证实陈礼碧已向纪委及检察机关上缴赃款共计25万元。11、户口证明证实陈礼碧的身份情况。12、被告人陈礼碧在纪委及检察机关对4次共计收受谢大宇25万元的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收受的时间、地点、方式及缘由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礼碧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相关联，具有证明力，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陈礼碧的辩护人当庭提交的证据，因来源不合法，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礼碧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谢大宇贿赂人民币25万元，为谢大宇谋取利益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依法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陈礼碧收受谢大宇贿赂后，主动到巧家县纪委和昭通市纪委交待其受贿犯罪事实，积极退赃，且在检察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庭审中陈礼碧仍供认2013年收受谢大宇20万元，其对该款用途的辩解属于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故公诉人所提陈礼碧自首不成立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陈礼碧的犯罪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性，并结合有自首、积极退赃等情节，对其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本院依法对其宣告缓刑。关于陈礼碧及其辩护人所提谢大宇2013年送给的20万元不属于受贿款的意见，经查，谢大宇是为了感谢得到药山管理局的项目和利用陈礼碧担任药山管理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为其协调关系办理矿泉水厂证照，才送钱给陈礼碧，双方并未谈及水源地、办厂地址和资金投入等情况。而陈礼碧基于担任药山管理局局长之机收受谢大宇20万元不正当钱款，承诺为谢大宇建矿泉水厂提供帮助，其行为致使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不可收买性受到侵犯，且从陈礼碧收款方式以及办厂未果长期未退款给谢大宇等情形分析，该款应认定为陈礼碧的受贿款。故陈礼碧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陈礼碧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赃，认罪态度较好，之前无犯罪行为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建议对陈礼碧免予刑事处罚及陈礼碧请求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二）项、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礼碧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对被告人陈礼碧上缴赃款人民币25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张雪峰审判员  何 涛审判员  李 韬二〇一七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周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