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3民终7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国锋，男，汉族，1982年4月1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博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厚顺、卢海兰，广东泰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燕根，男，汉族，1980年2月2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博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博罗县园洲镇益恒高端汽车美容装饰养护中心（下称益恒中心），经营场所：博罗县园洲镇中园路**号，注册号441322600758442。经营者：李燕根，男，汉族，1980年2月2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博罗县，以上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姬鹏，广东秦仪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振洪，广东广信君达（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谭国锋因与被上诉人李燕根、博罗县园洲镇益恒高端汽车美容装饰养护中心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7）粤1322民初2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谭国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厚顺、被上诉人李燕根、博罗县园洲镇益恒高端汽车美容装饰养护中心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姬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谭国锋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裁定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或直接改判为：由被上诉人李燕根向上诉人一次性返还投资款33万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被上诉人李燕根实际还清所有投资款本息之日止。）；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燕根系个人合伙关系，而非民间借贷关系，并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李燕根支付的33万元系合伙入股款，而非借款。一审法院的前述认定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具体事实和理由如下：第一、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也就是说，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是个人合伙的典型特征。但本案中，被上诉人李燕根以与上诉人合伙经营车爵仕高端汽车美容装饰养护商务会所为由，收取了上诉人支付的款项33万元。但之后，被上诉人李燕根并未让上诉人实际入股车爵仕高端汽车美容装饰养护商务会所，且车爵仕高端汽车美容装饰养护商务会所并未办理工商登记，而被上诉人李燕根注册登记了被上诉人益恒中心后也未告知上诉人。此外，被上诉人李燕根在经营期间拒绝让上诉人参与被上诉人益恒中心的一切经营活动及参与利润分配等一切合伙事务。同时，被上诉人李燕根拒绝上诉人查看所谓的合伙经营期间的财务会计报表、收支情况等。据此分析，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燕根之间对被上诉人益恒中不存在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的法律关系，也即不符合个人合伙的典型特征，依法不属于合伙关系。第二、关于两被上诉人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燕根之间系合伙关系的法律问题。首先，两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以证人陈某1、游某、陈某2的证言来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燕根之间系合伙关系，但证人陈某1、游某、陈某2三人均是被上诉人益恒中心的员工，其三人与两被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则其三人的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存在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那么本案中，证人陈某1、游某、陈某2的证言不能采信、更不能作为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燕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的依据。其次，两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以所谓的微信截图称其在经营期间有向上诉人公开账簿、现金支出单，并由此称上诉人有参与投资经营管理。但从两被上诉人提供的微信截图来看，该微信截图明显是不完整、断章取义的，况且微信截图内容可以增补、删减、篡改，其真实性和客观性均无法确认，更不能作为认定上诉人有参与被上诉人益恒中心的经营管理的意见。再次，两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支出清单、车爵仕汽车服务加盟合同书、收据、销售订货单、支出凭据等证据，均是两被上诉人单方面的行为，这与上诉人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更不能单纯凭借这些材料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燕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因此，两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所提交用于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燕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的证据，因存在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问题而不能被采信。然而，一审法院却将两被上诉人提供的前述证据简单地拼凑，且未认真、正确地审查前述证据的三性，即想当然地认为上诉人系被上诉人益恒中心的合伙人之一，从而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燕根之间系个人合伙关系。可见，一审法院的前述认定完全是对案件事实的审查不明、对证据的错误认定、对法律的错误适用，故一审法院的前述认定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燕根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名为合伙关系，实为借贷关系，而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未认真查明案件、正确适用法律，从而导致了错误的判决，也导致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未能得到维护。因此，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裁定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或直接改判为：由被上诉人李燕根向上诉人一次性返还投资款33万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被上诉人李燕根实际还清所有投资款本息之日止）。被上诉人李燕根、博罗县园洲镇益恒高端汽车美容装饰养护中心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原告谭国锋向一审法院起诉称，2016年5月13日，被告李燕根以与原告合伙经营“车爵仕高端汽车美容装饰养护商务会所”（以下简称“车爵仕会所”）为由，收取了原告投资的款项33万元，并允诺原告持车爵仕会所20%的股份。但被告并未让原告实际入股车爵仕会所，也未让原告参与车爵仕会所的一切经营活动及利润分配等一切合伙事务；同时，被告李燕根拒绝原告查看车爵仕会所经营情况的财务会计报表、收支情况等。按照法律的规定，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名为合伙关系关系实际应为民间借贷关系。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李燕根返还投资款33万元及利息，但被告以种种理由拒绝。为此，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向原告一次性返还投资款33万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计至款项偿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3日，被告李燕根向原告谭国锋出具一份收据，内容大意为李燕根于2016年5月13日收到谭国锋现金33万元用于入股车爵仕会所，占股20%。原告谭国锋主张车爵仕会所经查询实际上并未登记注册成立，李燕根也未让原告实际参与车爵仕会所的一切经营管理，并拒绝原告查看车爵仕会所的财务报表、收支情况等文件，双方实际为民间借贷关系，而非合伙关系，故要求李燕根返还33万元投资款及相应利息。被告李燕根提供“支出清单、车爵仕汽车服务加盟合同书、收据、销售订货单、支出凭据、律师调查笔录、微信聊天截图”等证据，主张当初拟合伙成立车爵仕会所，而最终登记成立的为个体户益恒中心，李燕根为登记经营者，但谭国锋对此也是知晓的，也实际参与了益恒中心的经营管理。谭国锋对李燕根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庭审中，被告申请的证人陈某1、游某、陈某2出庭作证。证人陈某1陈述其是益恒中心的店长，原告谭国锋是益恒中心的其中一个股东，益恒中心2016年7月试业至2017年3月期间谭国锋有经常来益恒中心指导工作和开会。证人游某陈述其是益恒中心的副店长，原告谭国锋是益恒中心的一个小股东，经营期间有查阅该养护中心的财务单据，被告李燕根是益恒中心最大的股东。证人陈某2陈述其于2016年5月以资金30万元入股，占股20%，与原告谭国锋、被告李燕根均系益恒中心的股东，陈某2至2017年1月前以经理身份在益恒中心参与管理，平时主要由李燕根负责管理；谭国锋2016年5月入股后至2017年3月期间一周大约二、三次到益恒中心参与管理；益恒中心有通报过财务状况，由各股东口头确认；经营至今股东未对益恒中心盈亏事宜进行书面结算。另查，被告益恒中心系于2016年5月24日登记成立的个体户，经营者为李燕根，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范围为服务：汽车美容、汽车装饰、汽车养护、车漆快修、车身改色、轮毂修复改色。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谭国锋于2016年5月13日向被告李燕根支付33万元，李燕根出具收据时载明该款系用于入股车爵仕会所的投资，对此双方均认可，即谭国锋出资的初衷是与李燕根合伙经营。后被告李燕根于2016年5月24日登记成立了个体户益恒中心，经营范围为汽车美容、养护等项目。虽然本案中原、被告未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但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以及当庭陈述，结合证人陈某1、游某、陈某2出庭所作的证言，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谭国锋系益恒中心的合伙人之一，且截至2017年3月有参与益恒中心的经营和管理，其行为符合民法通则中个人合伙应具备的共同经营、共同管理之构成要素，故一审法院认定谭国锋与李燕根系个人合伙关系。原告谭国锋主张双方属于民间借贷关系，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原、被告之间虽系合伙关系，但无明确的合伙事务执行和账务经营管理的协议，在合伙经营过程中各合伙人的职责无明确协议，也未及时对合伙经营情况和账务进行核算，致使合伙经营期间真实的合伙经营盈亏和积累的共同财产无法查清。因原告所投资的33万元系合伙财产，原告要求被告全额返还该款项应按退伙处理，而双方尚未对合伙财产及经营状况进行清算，故原告的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谭国锋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原告谭国锋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各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燕根之间是否名为合伙实为借贷关系。根据上诉人提交的收据载明的内容和益恒中心合伙人之一陈某2、益恒中心的员工陈某1与游某的证言，再结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燕根通过微信往来传阅经营账簿的事实，可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燕根实际为合伙关系，而非借贷关系。上诉人主张其出资后，并未实际参与经营管理，但原审庭审的证人陈某2、陈某1、游某已证实在益恒中心营业期间，上诉人参与了益恒中心的经营管理活动。另外，结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燕根通过微信往来传阅经营账簿的事实，亦能推定上诉人有实际参与益恒中心的经营管理。因此，上诉人主张其并未参与经营管理，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由此，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李燕根之间系名为合伙实为借贷关系，并请求被上诉人李燕根返还33万元，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可在对合伙企业进行清算后，根据清算结果，另行主张合伙款。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上诉人谭国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耀辉审 判 员 沈 巍审 判 员 刘艳妹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兵勤书 记 员 叶婷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