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商民二终字第8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
负责人余兴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德臣，男，1950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高安汽运集团杨盛汽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杨圩镇。
法定代表人胡克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武军，江西雪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利华，男，1957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
委托代理人高金丰，河南振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秀英，女，1956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
委托代理人高金丰，河南振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芬，女，1982年12月12日，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
委托代理人高金丰，河南振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甲，男，2006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
法定代理人金芬，女，基本情况同上，系杨某甲之母。
委托代理人高金丰，河南振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乙，女，2012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
法定代理人金芬，女，基本情况同上，系杨某甲之母。
委托代理人高金丰，河南振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裕清，男，1958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琼海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琼海支公司。住所地：海南省琼海市。
负责人文锋，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商丘宏发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柘城县。
法定代表人任学礼，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柘城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柘城县。
负责人王峰，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浩宁，河南融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余市琼粤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仙女湖中心物流园区。
法定代表人陈芳，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飞，男，1983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蓝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高安汽运集团杨盛汽运有限公司定安分公司。住所地：海南省定安县。
负责人胡克明，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东莞分公司）、江西省高安汽运集团杨盛汽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安汽运杨盛公司）与被上诉人杨利华、毛秀英、金芬、杨某甲、杨某乙、商丘宏发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发物流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柘城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柘城支公司）、新余市琼粤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琼粤汽运公司）、廖飞、江西省高安汽运集团杨盛汽运有限公司定安分公司（以下简称定高安汽运杨盛公司定安分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琼海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琼海支公司）、王裕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杨利华、毛秀英、金芬、杨某甲、杨某乙于2013年10月25日向柘城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太平洋财险东莞分公司、高安汽运杨盛公司、宏发物流公司、人民财险柘城支公司、琼粤汽运公司、廖飞、高安汽运杨盛公司定安分公司、太平洋财险琼海支公司、王裕清赔偿其死亡赔偿金等费用共计1042159.83元。柘城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23日作出（2013）柘民初字第1371号民事判决。太平洋财险东莞分公司、高安汽运杨盛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9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太平洋财险东莞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德臣，上诉人高安汽运杨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武军，被上诉人毛秀英及其与杨利华、金芬、杨某甲、杨某乙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高金丰，被上诉人人民财险柘城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浩宁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宏发物流公司、琼粤汽运公司、廖飞、王裕清、高安汽运杨盛公司定安分公司、太平洋财险琼海支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9月9日凌晨0时10分，王裕基驾驶的所有权人为高安汽运杨盛公司定安分公司的琼C374**重型仓栅式货车由南往北行驶至岳临高速437km＋237m路段时，与停在前方右侧行车道上的由廖飞驾驶的所有权人为琼粤汽运公司的赣K371**重型半挂牵引车—赣KE7**挂车追尾相撞，两、三分钟后，杨磊驾驶的登记所有权人为宏发物流公司的豫N564**重型半挂牵引车与琼C374**重型仓栅式货车追尾相撞，琼C374**重型仓栅式货车被推动又与赣K371**重型半挂牵引车—赣KE7**挂车尾部相撞，发生第二次交通事故。两次追尾相撞造成琼C374**重型仓栅式货车驾驶人王裕基及乘员郭文会死亡、豫N564**重型半挂牵引车驾驶人杨磊死亡、豫N564**重型半挂牵引车乘员刘玉振受伤，三车及车上货物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廖飞因心情紧张拨错了报警电话，回家后又拨打了报警电话，并到公安机关交代问题。毛秀英、杨利华、金芬、杨某甲、杨某乙处理交通事故时支出交通费13018.81元，住宿费3000元，尸体运送费26000元。人民财险柘城支公司为豫N564**重型半挂牵引车承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为1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3年8月27日至2014年8月26日；太平洋财险东莞分公司为赣K371**重型半挂牵引车—赣KE7**挂车承保了交强险（限额为122000元）和第三者商业险（限额为一拖一挂共2000000元），交强险的保险期间自2013年5月31日至2014年5月30日，第三者商业险的保险期间自2013年6月10日至2014年5月29日；太平洋财险琼海支公司为琼C374**重型仓栅式货车承保了交强险（限额为122000元）和第三者商业险（限额为1000000元），保险期间均自2013年1月18日至2014年1月17日。另查明，杨磊的父亲杨利华、杨磊的妻子金芬、杨磊的子女均是农业家庭户口，杨利华出生于1957年8月3日，杨某甲出生于2006年2月20日，杨某乙出生于2012年12月16日；杨磊的母亲毛秀英是非农业家庭户口，出生于1956年5月6日。2010年1月1日至今，杨磊一家与其母亲毛秀英在柘城县东关租赁高景臣的房屋居住。赣K371**重型半挂牵引车—赣KE7**挂车的实际车主是廖飞，与琼粤汽运公司是挂靠关系；琼C374**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实际车主是王裕清。
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死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该院依毛秀英、杨利华、金芬、杨某甲、杨某乙申请调取了湖南省高速交警总队宜凤大队该事故的卷宗，未发现杨磊疲劳驾驶的证据。并且，该院认为廖飞驾驶赣K371**重型半挂牵引车—赣KE7**挂车反光标识被遮挡，在高速公路行车道内停车，又未在车后方设置明显标志，是导致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湖南省高速交警总队宜凤大队认定的事故责任比例不客观，该院认为对于杨磊的死亡，杨磊本人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即30%的责任，廖飞和王裕基共同承担主要责任，即70%的责任，其中廖飞占较大比重，即70%中的50%。事故发生后，廖飞没有逃避承担该事故法律责任的主观心理，廖飞的行为不构成逃逸，并且太平洋财险东莞分公司未向廖飞履行说明义务，太平洋财险东莞分公司不应该免责。2010年1月15日，王裕清与高安市昂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显示买车方是王裕基，如果是融资租赁关系买车方应该是江西省高安汽运集团杨盛汽运有限公司琼海分公司（2013年1月31日以调拨方式过户后变为高安汽运杨盛公司定安分公司），高安汽运杨盛公司定安分公司未提供王裕清交纳月租金的证明，王裕清与高安汽运杨盛公司定安分公司实际是挂靠关系。王裕基的驾驶证有效期至2010年6月22日，驾驶证逾期两年未换证，公安信息显示其驾驶证被注销，应是无证驾驶，故太平洋财险琼海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车主王裕清承担赔偿责任，高安汽运杨盛公司定安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依据《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高安汽运杨盛公司定安分公司与高安汽运杨盛公司均未提供证据证明高安汽运杨盛公司定安分公司能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由高安汽运杨盛公司对王裕清担责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驳回杨利华、毛秀英、金芬、杨某甲、杨某乙对高安汽运杨盛公司定安分公司的诉讼请求。赣K371**重型半挂牵引车—赣KE7**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太平洋财险东莞分公司处投有交强险和限额为2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琼C374**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太平洋财险琼海支公司处投有交强险和限额为1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豫N564**号车在人民财险柘城支公司处投有限额为10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太平洋财险东莞分公司、太平洋财险琼海支公司、人民财险柘城支公司应在第二次事故中各项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第二次碰撞与第一次碰撞相差2至3分钟，按不超限速计算，当时二车已经相距近六公里，应属于二次事故。故杨利华、毛秀英、金芬、杨某甲、杨某乙因该案交通事故应得赔偿项目为：1、丧葬费17101.5元（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4203元／年÷12个月×6个月）；2、死亡赔偿金408852.4元（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442.62元／年×20年）；3、杨某甲的抚养费75531.28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3732.96元／年×11年÷2人），杨某乙的抚养费116730.16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3732.96元／年×17年÷2人），杨利华的扶养费100642.8元（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5032.14元／年×20年），毛秀英的扶养费274659.2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3732.96元／年×20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该院依法确认本案的被抚（扶）养人生活费为274659.2元；4、遗体运送费用26000元；5、处理事故的交通费、住宿费、餐饮费该院酌定为100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40000元，首先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受偿；以上共计776613.1元，由太平洋财险东莞分公司、太平洋财险琼海支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220000元，下余556613.1元，由太平洋财险东莞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278306.55元（556613.1元×50%），由王裕清承担111322.62元（556613.1元×20%），下余的166983.93元（556613.1元×30%）由人民财险柘城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承担100000元，由杨磊承担66983.93元。宏发物流公司与杨磊是挂靠关系，与杨磊的死亡赔偿无关，驳回杨利华、毛秀英、金芬、杨某甲、杨某乙对商丘宏发物流的诉讼请求。太平洋财险东莞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能足额赔偿杨利华、毛秀英、金芬、杨某甲、杨某乙，赣K371**重型半挂牵引车—赣KE7**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车主廖飞，及挂靠单位琼粤汽运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驳回杨利华、毛秀英、金芬、杨某甲、杨某乙对琼粤汽运公司的诉讼请求。庭审中，太平洋财险东莞分公司辩称，廖飞无驾驶资格，所驾驶车辆未年检，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加以佐证，该院对此观点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太平洋财险东莞分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付给杨利华、毛秀英、金芬、杨某甲、杨某乙388306.55元（110000元＋278306.55元）；二、太平洋财险琼海支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付给杨利华、毛秀英、金芬、杨某甲、杨某乙110000元；三、人民财险柘城支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付给杨利华、毛秀英、金芬、杨某甲、杨某乙100000元；四、王裕清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付给杨利华、毛秀英、金芬、杨某甲、杨某乙111322.62元，高安汽运杨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杨利华、毛秀英、金芬、杨某甲、杨某乙对宏发物流公司的诉讼请求；六、驳回杨利华、毛秀英、金芬、杨某甲、杨某乙对琼粤汽运公司的诉讼请求；七、驳回杨利华、毛秀英、金芬、杨某甲、杨某乙对廖飞的诉讼请求；八、驳回杨利华、毛秀英、金芬、杨某甲、杨某乙对高安汽运杨盛公司定安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九、驳回杨利华、毛秀英、金芬、杨某甲、杨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该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97元，由杨利华、毛秀英、金芬、杨某甲、杨某乙承担3269元，由廖飞承担5449元，由王裕清承担2179元。
上诉人太平洋财险东莞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在事故发生时，其保险车辆驾驶员廖飞不具有驾驶资格，其所持驾驶证超分、车辆未有有效年审，且在交警责任认定书认定其逃逸，根据《交强险》第九条（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的；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的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次事故中，原审法院划分的事故责任有误；该案件中有一驾驶员王裕基经原审法院审核认定其系无证驾驶，系导致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而其仅承担20%的事故责任，不符合实际情况，请二审法院归纳事故原因后重新划分赔偿责任。综上，原审判决明显存在错误，请求依法改判或者发还重审。
上诉人高安汽运杨盛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琼C374**号货车驾驶员王裕基不属于无证驾驶。原审判决以王裕基的驾驶证有效期至2010年6月22日，驾驶证预期两年未换证，公安信息显示其驾驶证已注销为由认定王裕基为无证驾驶。其公司认为该认定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系错误的。从立法本意讲，驾驶证因为超过机动车驾驶证有效期一年以上未换证被注销的，不能一概而论认定为无证驾驶。王裕基驾驶证被注销属于行政处理的范畴，依法对其付款处理，但是并不属于无证驾驶的情形。二、太平洋财险琼海支公司未对其免责格式条款履行告知义务，太平洋财险琼海支公司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承担赔偿责任。太平洋财险琼海支公司与其公司签订的系格式条款，并且太平洋财险琼海支公司对该条款中免除其自身责任的部分，没有明确告知高安汽运杨盛公司，更没有解释相关条款，太平洋财险琼海支公司提供的免责条款应当认定为无效，其免赔的主张不应当予以采纳。太平洋财险琼海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内对本案受害人的损失承担完全的赔偿责任。三、高安汽运杨盛公司与王裕清签订了一份《融资租赁合同》，其公司系琼C374**号货车的出租人，依法无需承担任何的赔偿责任。其公司与王裕清于2010年3月1日签订了一份《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由其公司根据王裕清的自主选定，以租给王裕清为目的，其公司为王裕清融资购买琼C374**号货车一辆租赁给王裕清。租赁期限为2010年3月1日至2014年2月28日。事故发生时其公司仍为出租人，王裕清为承租人。根据《合同法》第246条规定，出租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虽然其公司为琼C374**号货车的所有人，但无任何过错，因此，其公司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四、原审判决对受害人的损失计算有误，应当予以改判。受害人系农村户口，在城镇生活、居住一年以上证据不足，受害人损失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杨某甲、杨某乙的抚养费也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杨利华、毛秀英未年满60周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被扶养人应当是未满十八周岁和年满六十周岁的近亲属。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系错误的判决。请求依法撤销柘城县人民法院（2013）柘民初字第137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并且改判其公司不承担任何的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杨利华、毛秀英、金芬、杨某甲、杨某乙答辩称：1、廖飞具有驾驶资格，且无逃避法律责任的主观故意，特别是太平洋财险东莞分公司一审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抗辩主张，因此一审判决其公司承担责任合法；2、驾驶员廖飞具有多项交通违章行为且对事故的发生起根本作用，应承担主要责任，判决其承担主要责任中的50%责任已对其进行照顾，太平洋财险东莞分公司认为王裕基应多承担责任份额的请求不应支持；3、王裕清和高安汽运杨盛汽运公司定安分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一审判决承担连带责任正确。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人民财险柘城支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二上诉人的上诉没有新的证据，没有其他证据支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宏发物流公司、琼粤汽运公司、廖飞、王裕清、高安汽运杨盛公司定安分公司、太平洋财险琼海支公司均未答辩。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太平洋财险东莞分公司、高安汽运杨盛公司是否应该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2、原审判决对责任的划分是否适当；3、原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案受害人各项损失以及支持被上诉人毛秀英的抚养费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各方当事人对本院归纳的争议焦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被上诉人杨利华、毛秀英、金芬、杨某甲、杨某乙提供新证据：王裕清录音一份。证明王裕清认可其车辆和高安汽运杨盛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而非融资租赁。高安汽运杨盛公司对该证据质证意见为：证据效力有待考证，融资租赁协议上的签字是其所签，事实上王裕清还欠其公司钱。上诉人太平洋财险东莞分公司及被上诉人太平洋财险琼海支公司、人民财险柘城支公司、琼粤汽运公司、高安汽运杨盛公司定案分公司、宏发物流公司、廖飞、王裕清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杨利华、毛秀英、金芬、杨某甲、杨某乙提供的该证据和上诉人高安汽运杨盛公司一审中提供的王裕清和高安市昂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可以相互印证，二者不具有融资租赁关系的法律形式，不是融资租赁关系，而是挂靠关系，对该录音证据予以确认。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当事人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未提供证据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太平洋财险东莞分公司在一审中未到庭参加诉讼，一、二审均未提交赣K371**重型半挂牵引车—赣KE7**挂车参保险种相应的保险条款等证据证明其免责主张，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赣K371**重型半挂牵引车—赣KE7**挂车驾驶员廖飞具有驾驶证照，赣K371**重型半挂牵引车—赣KE7**挂车也具有相应行驶证件，无证据证实交管部门已经以合法形式宣告廖飞驾驶证和赣K371**重型半挂牵引车—赣KE7**挂车行驶证停止使用或者注销，廖飞驾驶证和赣K371**重型半挂牵引车—赣KE7**挂车行驶证仍应视为有效。廖飞在事故发生后报警并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处理，没有逃避承担该事故法律责任的主观心理，不符合为逃避承担法律责任而脱离事故现场的逃逸的主客观要求，不应属于逃逸。交通事故责任的划分应根据事故当事人的违章行为在事故中所起作用的大小来予以确定，本案中廖飞驾驶赣K371**重型半挂牵引车—赣KE7**挂车反光标识被遮挡并在高速公路行车道停车且不设置警示标志是导致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对事故的发生起根本作用，在其和王裕基共同承担主要作任的情况下承担50%责任客观反映了其违章行为在该事故中的作用大小，一审对本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适当。故太平洋财险东莞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涉案车辆琼C374**车辆驾驶员王裕基驾驶证经一审法院查询已被注销，事故发生时无有效驾驶资格，根据琼C374**参保公司太平洋财险琼海支公司一审提交的相关保险条款，一审判决太平洋财险琼海支公司仅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正确。根据合同法所规定的融资租赁关系的形式特征，琼C374**车主王裕清和高安汽运杨盛公司定安分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故该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高安汽运杨盛公司定安分公司无法人资格，且无证据证明其具备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一审判决由高安汽运杨盛公司和王裕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
我国法律规定，女职工的退休年龄为50周岁，女干部的退休年龄为55周岁，达到上述年龄标准的即可退出劳动，接受供养，被上诉人毛秀英已满57周岁，系城镇居民，且其提供了死者杨磊及其妻子金芬、儿子杨某甲、女儿杨某乙在城镇生活的证据，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抚养费数额，故此，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应的抚养费并无不当。故，高安汽运杨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627.5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承担5448.5元、江西省高安汽运集团杨盛汽运有限公司承担217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玉
代理审判员 曹燚森
代理审判员 许长峰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鹿国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