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青民五终字第4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甲。
委托代理人赵永志。
委托代理人王培青，山东颐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乙。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丙。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丁。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A。
委托代理人赵秀芹。
委托代理人李祥智，山东同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B。
委托代理人于振兰。
委托代理人李祥智，山东同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戊。
委托代理人王某A。
委托代理人李祥智，山东同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己。
委托代理人王某B。
委托代理人李祥智，山东同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某甲、上诉人王某乙、王某丙、王某丁因与被上诉人王某A、王某B、王某戊、王某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2）胶南民初字第804号民事判决，于2014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由审判员彭虎成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审判员冷杰、代理审判员孙向东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某甲及委托代理人赵永志、王培青，上诉人王某乙、上诉人王某丙、上诉人王某丁、被上诉人王某A及委托代理人赵秀芹、李祥智，被上诉人王某B及委托代理人于振兰、李祥智，被上诉人王某戊的委托代理人王某A、李祥智，被上诉人王某己的委托代理人王某B、李祥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某A、王某B、王某己、王某戊一审诉称：四原告系亲兄弟姊妹关系。原告王某己为大姐，原告王某A排行老二，原告王某B排行老三、原告王某戊排行老四。另有王某C在兄弟中排行老大。王某C单独与父母（父亲王某D于1989年3月16日死亡、母亲张某某于1999年9月4日死亡）居住在胶南市珠海街道办事处王戈庄第五居委会139号房屋中，但被告王某甲与王某C婚后未生育子女。王某C于2011年8月22日因病去世。因该房屋已列入拆迁规划内，四原告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四原告继承父母留下的位于胶南市珠海街道办事处王戈庄第五居委会139号房屋因拆迁所得的全部利益，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庭审中，原告明确拆迁所得全部利益是指：房屋及地面附着物评估值98818元、拆迁安置的两套楼房。
原告王某乙称：本案讼争的房屋系被告王某甲的丈夫王某C申请批地建房，系其个人财产，并非原告父母的遗产，四原告的起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退一步讲，假设原告的诉讼请求成立，根据继承法相关规定，本案已经超过了2年的诉讼时效，也过了最长20年的诉讼时效。
原告王某丙和原告王某丁未到庭陈述。
被告王某甲一审辩称：本案讼争的房屋系被告王某甲的丈夫王某C申请批地建房，系其个人财产，并非原告父母的遗产，四原告的起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退一步讲，假设原告的诉讼请求成立，根据继承法相关规定，本案已经超过了2年的诉讼时效，也过了最长20年的诉讼时效。
原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基本事实是：
王某D（1989年3月去世）与张某某（1999年9月去世）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五个子女，分别是长子王某C（1946年10月22日出生，2011年8月22日去世）、长女王某己、次子王某A、三子王某B，四子王某戊。
王某D原有旧房六间。王某己于××××年登记结婚，王某A与赵秀芹于××××年登记结婚，王某A主张婚后居住在王某D的旧房中。登记在原告王某A名下的房屋宅基地审批于1982年，建造于1982年-1983年。王某B与于振兰于××××年结婚，王某B主张其婚后也居住在王某D的旧房中，并于××××年审批的宅基地，1989年建成房屋。王某戊于××××年登记结婚，婚后未审批宅基地，租住在他人房屋中，后于1998年迁去青岛居住。王某C与被告王某甲于××××年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被告王某甲系再婚，育有三个子女，分别是王某乙、王某丙和王某丁，王某甲婚后三子女随王某C夫妇一起生活。王某C生前与父母一起生活。
1983年王某D经村委会批准审批了宅基地，建造了位于原胶南市珠海街道办事处王戈庄第五居委会139号房屋四间，厢房两间。1987年2月10日，胶南县人民政府为王某D颁发了房屋印契以及房屋产权证明书（南胶字第××号）。1989年胶南县人民政府为王某C办理了南镇三私字第140号房屋所有权证书，将上述房屋登记在王某C名下，载明共同共有人为五人。1991年胶南市人民政府将上述房屋的集体土地使用证登记在王某C名下（地号GA-33-209）。2011年9月1日，王某C就涉案房屋与胶南市珠海街道办事处王戈庄第五居民委员会签订了村居改造安置补偿协议书，约定：一、乙方房屋现状：需改造的房屋4间，经评估，乙方房屋及其附属设施评估值为98818元。二、安置方式及价款结算。1、应补偿乙方高层安置楼房建筑面积共计120平方米，2、乙方按优惠价购买安置楼房建筑面积30平方米，3、乙方按照顾价购买安置楼房建筑面积10平方米，乙方共选择安置楼房建筑面积170平方米，选择户型面积分别为80平方米、90平方米。四、搬迁补助及奖励。（一）搬迁补助：村民搬迁发给其搬迁补助费、临时过渡补助费。其中，搬迁补助费每户（含楼房）500元，临时过渡补助费每户19200元（每月800元，一次性发放24个月，若超过24个月，按每月1600元的标准逐月发放），上述搬迁补助费、临时过渡补助费合计19700元，此款项于腾空房屋后五日内兑付。（二）速迁奖、速腾奖。在搬迁公告规定时间内完成签约、腾空房屋的，每户分别奖励3000元、2000元。（三）拆除奖。乙方在搬迁公告规定的期限内全部完成搬迁，自行拆除房屋及附属设施并经验收合格的，每户（含楼房）奖励20000元，逾期不予奖励。（四）按时完成搬迁的，按照“每个标准宅基地单位奖励建筑面积10平方米的高层楼房面积”政策，乙方可以获得奖励10平方米安置楼房。（五）乙方若按时完成搬迁，自交付房屋之日起免除一栋高层（80平方米）十年物业管理费。（六）乙方若按时完成搬迁，奖励柴房和露天停车位一个；两间平房或楼房的，只能自选其一。（七）乙方若能按时完成搬迁，给予水、电、暖、气、电视、电话配套入户的奖励。涉案房屋现已拆迁。
上述事实，由原、被告陈述，原告提交的居委会证明、房屋印契、房屋产权证明书，被告提交的居委会证明、宅基地登记材料、村居改造安置补偿协议，法院调取的房屋所有权登记材料，且经法院开庭质证，可以采信。
原、被告争议的焦点是：一、涉案房屋应当归谁所有。原告王某A、王某B、王某戊主张王某D夫妇与四个儿子从来没有分家，因此涉案房屋系王某D夫妇、王某C、王某A、王某B、王某戊共同建造的，属于家庭共同财产，且要求继承涉案房屋的拆迁补偿利益，即房屋评估值98818元以及两栋安置楼房。向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1年9月2日，胶南市珠海街道办事处王戈庄第五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信一份，证明涉案房屋系1983年建设，当时王某C之父王某D、之母张某某仍健在，并与王某C共同生活，此房至今未曾翻建。2、2011年9月5日，胶南市珠海街道办事处王戈庄第五居委会又出具证明信一份，证明涉案房屋由王某A、王某B、王某戊于1982年共同出资建设，此房至今未曾翻建，此事经调查，由原任书记刘某、主任王某庚共同证明。2011年9月3日，刘某和王某庚签字的证明一份：××××年我任书记时，王某D家中有四个儿子住在一起，没有分家，涉案房屋是共同盖的。3、1995年11月15日，张某出具的证明一份：在1983年王某D盖房，当时缺料，有王某A借料盖的房，做门窗用共1方半，砖3900块，四间房屋窗笼子白灰油子2车，12马力拖拉机的，水泥16袋，工钱850元。2010年12月10日，于某出具的内容与张某出具的证明内容一致的证明一份。4、原告王某A等人主张，王某D原有老房六间，1991年登记在张某某名下，1999年王某C将老房六间卖于刘希。刘希的儿子刘桂伟出庭作证称：王某C家曾有老房六间，在刘希的房屋前面，当时房屋六间没有人居住，刘希就将房屋买下，后来又卖与他人。证人只知道其父亲购买了王某C家的房屋，不能证明购买了王某C本人的房屋。经质证，被告王某甲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认可，对村委会出具的王某D夫妇与王某C共同生活有异议，但认可的确曾共同生活过。对证人刘某、王某庚、张某、于某出具的证人证言不认可，认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认为刘桂伟的证言不能证明老房六间是王某C自己出卖的房屋。原告王某乙和被告王某甲主张涉案房屋集体土地使用证登记在王某C名下，应属王某C的个人财产，现王某C去世，应当由被告王某甲以及王某乙、王某丙、王某丁继承。理由是：1、涉案房屋的集体土地使用证和房屋所有权证都登记在王某C名下，且房屋所有权审批表上载明共同共有人为5人，即王某C、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王某丁；宅基地审批材料也显示该宅基地是村集体划拨给王某C的。2、存于胶南市国土资源局珠海国土资源所的原胶南县胶南镇王戈庄第五居委会于××××年1月10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涉案房屋的宅基地是审批给王某C的，并且弟兄四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宅基地，符合现实的农村状况。3、照片一宗，证明王某戊的房屋位于胶南市珠海街道办事处王戈庄第六居委会107号，后来王某戊卖与他人。经质证，原告认为涉案房屋系家庭共有财产，王某戊没有宅基地，其原来居住的房屋是租住他人的房屋，1998年搬去青岛。二、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原告王某乙和被告王某甲主张1991年办理房屋土地权属登记在农村是一件大事，相关资料都经过公示，王某A等人应该知情，并且王某B在村委会工作，对此更应知情，因此已经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也已经超过20年的最长诉讼时效。原告王某A主张对1991年王某C私自将涉案房屋的土地使用证登记在其个人名下不知情；原告王某B主张其自1995年至今一直在村委会水电办公室工作，对此也不知情；原告王某A、王某B、王某戊、王某己主张直到2011年房屋拆迁时才知道，因此不超过2年诉讼时效。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涉案房屋归谁所有，1982年-1983年建造涉案房屋时，王某D夫妇均在世，王某己、王某A和王某B均已结婚成家，王某C和王某戊均未婚，涉案房屋当时登记在王某D名下。建造涉案房屋时，王某A和王某B均已结婚，并陆续审批了宅基地，且王某A也在此期间建造了房屋，之后王某B也建造了房屋，如果按照王某A和王某B的说法，王某D夫妇与四个儿子从来没有分家，那就意味着王某A和王某B所建造的房屋也属于家庭共同财产，也应当依法析产继承，这不符合常理。建房时，王某D和张某某均健在，王某C和王某戊未婚，但均已成年，且是家庭主要劳动力，因此涉案房屋应当属于王某D、张某某、王某C和王某戊的家庭共同财产，每人应占房屋份额的1／4。王某D夫妇去世后，两人所占的份额2／4应当依法由第一顺序继承人即五个子女予以继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因王某C生前一直和王某D夫妇一起生活，故，王某C可以多分遗产，结案本案案情，王某己分得1／12，王某C分得2／12，王某A分得1／12，王某B分得1／12，王某戊分得1／12。至此，王某C占房屋份额为5／12（1／4＋2／12），王某戊占房屋份额的4／12（1／4＋1／12），王某己、王某A和王某B各占房屋份额的1／12。王某C与被告王某甲结婚时，王某甲的三个子女王某丁、王某丙、王某乙分别为15周岁、14周岁、12周岁，他们随王某C和被告王某甲一起生活，与王某C形成抚养关系，是王某C的继子女，可以继承王某C的财产。因此在王某C去世后，由其第一顺序继承人王某甲、王某丁、王某丙和王某乙分别继承王某C财产的1／4，即分别占涉案房屋份额的5／48（5／12×1／4）。至此，王某己、王某A和王某B各占房屋份额的1／12，王某戊占房屋份额的4／12，王某甲、王某丁、王某丙和王某乙分别占涉案房屋份额的5／48。现涉案房屋已经拆迁，补偿高层安置楼房建筑面积共计120平方米，还可以按照优惠价购买安置楼房建筑面积30平方米，按照照顾价购买安置楼房建筑面积10平方米，因现在优惠价以及照顾价均未确定，因此原、被告各方应当以其所占房屋的份额出资购买上述40平方米。至于按时完成拆迁获得奖励10平方米的安置楼房应属于被告王某甲所有，其他人无权分得。现房屋评估值为98818元，因此，按照上述份额，王某己、王某A和王某B各应分得8234.83元，王某戊应分得32939.33元，王某甲、王某丁、王某丙和王某乙各应分得10293.54元。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法院认为，涉案房屋原属原告王某戊、王某C与王某D夫妇的家庭共同财产，系物权，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六条、第七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登记在王某C名下的国用2009字第24008071号房屋拆迁分得的安置楼房160平方米，原告王某己、原告王某A和原告王某B各占房屋份额的1／12，原告王某戊占房屋份额的1／3，被告王某甲、原告王某丁、原告王某丙和原告王某乙分别占涉案房屋份额的5／48。二、原、被告按照第一项分得房屋份额的比例出资购买40平方米安置楼房（按优惠价购买30平方米，按照顾价购买10平方米）；按时完成拆迁获得奖励10平方米的安置楼房归被告王某甲所有。三、登记在王某C名下的国用2009字第24008071号房屋评估值98818元，原告王某己、原告王某A和原告王某B各应分得8234.83元，原告王某戊应分得32939.33元，被告王某甲、原告王某丁、原告王某丙和原告王某乙各应分得10293.54元。本案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原告王某己、王某A、王某B、王某戊负担610元，由原告王某丁、原告王某丙和原告王某乙分别负担110元，由被告王某甲负担110元，因原告王某己、王某A、王某B、王某戊已向法院预交，原告王某丁、王某丙、王某乙分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给原告110元，被告王某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给原告110元。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王某甲、原审原告王某乙、王某丙、王某丁不服，向本院上诉称：
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争议的珠海街道办事处王戈庄第五居委会139号四间房屋系王某C的个人财产，并非王某D、张某某、王某C、王某戊的共同财产。
1、根据原胶南市国土资源局珠海国土资源所出具的涉案土地初始登记档案材料，原胶南县胶南镇王戈庄三村村民委员会于1986年1月10日出具证明：我村村民王某C现用宅基地是1983年，由村集体划拨的，共南北长13.5米，东西宽12.4米，共67.4平方米，东至围墙外，西至围墙中，南至围墙外，北至围墙外，界址清楚，权属合法，用地合理。特此证明。该证明内容具有客观真实性。1989年1月10日，王某C提出土地登记申请，当时被上诉人父母王某D、张某某都健在，经张榜公布后没有任何人提出异议的情况下，胶南市人民政府于1991年对其宗土地进行了初始登记。土地登记审批表中载明用地面积167.40平方米，其中建筑占地62平方米，地上物房屋权属归王某C所有。该证明涉案房屋的权利人系王某C。根据胶南市房产管理中心调取的涉案房屋登记申请书、审批表、房屋所有权存根等材料也证明了涉案房屋系王某C于1983年自建的。涉案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时间为1989年10月27日，该房屋产权清楚，现权利人为王某C。上手权利人处空白，并没有上手权利人。对于王某D的房屋印契、房屋产权证明书，该登记内容错误。因此，该房屋系王某C1983年自建的，系真正的房屋产权人和土地使用权人，并非王某D、张某某、王某C、王某戊的家庭共同财产。
2、根据被上诉人王某A、王某B、王某戊、王某己陈述，王某D与四个儿子没有分家，如果涉案房屋被认定为家庭共有财产，那王某A、王某B名下的房屋也应认定为家庭共有财产予以析产继承。一审法院以不合常理为由，否定了被上诉人王某A、王某B、王某戊、王某己的自认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分割了王某C的房屋，却没有分割王某A、王某B的房屋，出现了明显不公的判决结果。1982年在王某A名下有宅基地一处，地号：GA-33-222，证号0008676。××××年在王某B名下有宅基地一处，地号GA-33-134，证号0008652。在同一时期王某戊也有宅基地一处，后来转让给他人，该宅基地现房屋门牌号为珠海街道办事处第六居委会107号。该事实被上诉人庭审时承认，后来改口称租借他人的房屋。在可以申请宅基地的农村，没有自己的房屋，称租住他人的房屋长达10年之久没有交纳任何费用，且母亲张某某于1999年将六间房屋转卖他人。王某戊的主张明显违背常理。综上，本案中王某D、张某某有住房一处，王某C等兄弟四人每人都有宅基地一处，符合当时农村住房分配现状以及风俗习惯。
二、根据继承法第八条规定，继承权纠纷提起诉讼的期限为二年，自继承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计算。但自继承开始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不得再提起诉讼。自继承开始之日起超过20年期限届满后，继承人便丧失了起诉权。本案中被上诉人既丧失了胜诉权，也丧失了起诉权，其起诉应予驳回。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一、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王某A、王某B、王某戊、王某己二审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本案争议的四间房屋应属于王某D夫妇及四个儿子王某C、王某A、王某B、王某戊共同所有。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了原胶南市珠海街道办事处王戈庄第五居委会的相关证明材料，均证明涉案房屋是1982年所建，当时王某D、张某某均健在，并证实四个儿子均出资建房。一审法院仅认定房屋属于王某D、张某某与王某C、王某戊四人共有不当。经审查，该房屋并非王某C的个人财产。一审查明王某D1989年去世，王某C在王某D去世后私自将四间房屋相关的证件变更在自己名下，侵犯了其他法定继承人的合法权益。且该事实被上诉人获悉是在该房屋拆迁之后，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本案系继承纠纷，涉及到物权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公正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本案经本院调解，因双方分歧较大，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析产及继承纠纷。根据上诉人的上诉与被上诉人的答辩，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对于原胶南市珠海街道办事处王戈庄第五居委会139号四间房屋的权属应如何认定。
关于双方争议的139号房屋的来源，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各执一词。上诉人主张该房屋的宅基地是1983年由当时的青岛胶南县胶南镇三村集体划拨，1989年1月10日经王某C提出土地申请，由王某C于1989年12月27日取得房屋所有权，王某C于1991年取得该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对此，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了土地登记申请书、青岛胶南县胶南镇三村证明、胶南县私有房屋所有权（新建）登记申请书、胶南县（私有）房屋所有权登记审批表、房屋所有权证存根、胶南县房屋四面墙界申报勘察表、胶南县房地产管理处房屋实测图等证据。被上诉人则主张该房屋系1983年王某D经批准审批了宅基地，由王某D、张某某夫妇以及四个儿子共同出资建造的，应属于六人的家庭共同财产。对此，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了胶南市珠海街道办事处王戈庄第五居委会的两份证明信以及张某、于某的证明，并提交了1987年2月10日王某D名下的山东省胶南县人民政府房屋印契、房屋产权证明书。综合分析评判双方的证据，本院认为，原审法院仅凭居委会证明和两份证人证言即认定王某C、王某戊对139号房屋实际出资证明力明显不足。即便139号房屋建造时王某D、张某某的部分成年子女参与了劳动，也应认定是子女协助父母建造房屋。1987年该房屋办理房屋印契和房屋产权证明书时登记在王某D名下，应当认定为王某D、张某某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年王某C与王某甲结婚后，按照农村习俗，王某C成家后应当自立门户，拥有自己的宅基地以供其家庭成员共同使用。而王某D、张某某名下除本案争议的139号房屋外，在张某某名下尚有一处宅基地，上有六间房屋。因此，王某D、张某某通过分家将139号房屋分给了王某C应符合当时的实际情况。1989年1月10日，王某C向胶南县胶南镇三村申请139号房屋的土地使用权时，王某D、张某某均健在，对该房屋的权属变更应属明知，而两人均没有提出异议，继而由王某C于1989年12月27日取得了139号房屋的所有权，并于1991年取得了该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而王某C名下除本案争议的139号房屋外，在本村并无其他宅基地，完全符合我国农村土地管理法关于农村居民“一户一宅”的相关规定。
综上，本案争议的139房屋并不属于王某D、张某某与其四个儿子的共有财产，而属于王某D、张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在二人生前已经以分家的方式分给了王某C，并由王某C取得了该房屋的所有权和宅基地使用权长达二十余年。王某A、王某B、王某戊、王某己主张对139号房屋先进行析产后法定继承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争议房屋的权属认定有误，判决结果欠妥，应予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2）胶南民初字第804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王某A、王某B、王某戊、王某己的一审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被上诉人王某A、王某B、王某戊、王某己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被上诉人王某A、王某B、王某戊、王某己承担，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上诉人王某甲。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虎成
审 判 员 冷 杰
代理审判员 孙向东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 兵
书 记 员 贾晓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