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新27民终7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林，男，汉族，1973年11月24日出生，个体户，住精河县，电话189X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新疆双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玉斌，新疆双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吐尔洪·阿不拉，维吾尔族，男，1963年10月25日出生，农民，住精河县，电话135XX****XX。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方将，男，汉族，1967年2月22日出生，农民，住精河县，电话137XX****XX。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校峰，汉族，男，1974年9月16日出生，农民，住精河县，电话135XX****XX。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玉国，汉族，男，1970年12月23日出生，农民，住精河县，电话137XX****XX。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恰哈买提·沙哈提，男，哈萨克族，1955年9月10日出生，农民，住精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树柱，男，汉族，1966年12月17日出生，农民，住：新疆精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连清，男，汉族，1969年6月18日出生，农民，住精河县，电话150XX****XX。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风玲，女，汉族，1969年10月10日出生，农民，住精河县，电话189XX****XX。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晓婷，汉族，女，1968年10月17日出生，农民，住新疆精河县，电话151XX****XX。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党彦，男，汉族，1971年10月30日出生，农民，住精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金雷，汉族，男，1968年7月1日出生，农民，住精河县，电话159XX****XX。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新刚，男，汉族，1981年1月25日出生，农民，住精河县，电话133XX****XX。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广均，男，汉族，1971年4月7日出生，农民，住新疆精河县，电话136XX****XX。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兆启，男，汉族，1958年1月1日出生，农民，住精河县，电话135XX****XX。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治纲，男，汉族，1985年3月18日出生，农民，住精河县，电话158XX****XX。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庆果，男，汉族，1965年3月8日出生，农民，住精河县，电话131XX****XX。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文才，男，汉族，1982年6月9日出生，农民，住精河县，电话136XX****XX。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午，男，汉族，1962年10月5日出生，农民，住精河县，电话136XX****XX。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阳春，男，汉族，1980年2月27日出生，农民，住精河县，电话133XX****XX。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奋发，男，汉族，1972年7月22日出生，住精河县，电话:133XX****XX。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国强，男，汉族，1971年7月24日出生，住精河县，电话:133XX****XX。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郝秀臣，男，汉族，1954年10月17日出生，农民，住精河县，电话152XX****XX。
上诉人肖林因与被上诉人吐尔洪·阿不拉、孙方将、田校峰、马玉国、恰哈买提·沙哈提、杜树柱、陈连清、李风玲、张晓婷、王党彦、杨金雷、余新刚、梁广均、孙兆启、田治纲、张庆果、杨文才、张建午、陈阳春、韩奋发、吕国强、郝秀臣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精河县人民法院（2016）新2722民初1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肖林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介绍甘肃省高台县金穗农业发展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金穗合作社）与包括上诉人在内的托托乡34户农民签订了农作物种子生产合同。根据合同约定，金穗合作社从上诉人经营的农资店购买农资再提供给各农户，由上诉人代金穗合作社支付农户购买农资款，金穗合作社先后向上诉人汇款926150元。其中6万元按照金穗合作社法定代表人陈治的指示用于支付调运至甘肃的农资；10万元扣除金穗合作社与托托乡古尔图牧场其他农民（不包括本案涉及的34户）履行种植回收合同中的农资款，36万元扣除托托乡34户农民支付玉米制种款；另2万元用于到甘肃找陈治花费。金穗合作社给付的92余万元已全部用完。22名被上诉人与金穗合作社签订农作物种子生产合同，应由金穗合作社支付拖欠的玉米制种款，上诉人只是受金穗合作社的指令发放部分玉米制种款，且金穗合作社尚欠农户玉米制种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上诉人没有支付义务。一审法院仅依靠金穗合作社法人陈治的证人证言就否定上诉人按照陈治的指令支付16万元的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形成不当得利之债。金穗合作社与被上诉人之间是种植合同关系，上诉人与金穗合作社是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虽然收取了金穗合作社92万余元，但上诉人实际收取了金穗合作社46万元的农资款是上诉人的合法销售收入，上诉人没有义务向被上诉人返还玉米制种款157533.14元。
被上诉人吐尔洪·阿不拉等22人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吐尔洪·阿不拉等22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款208744.8元、赔偿损失2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经过被告肖林介绍共计34人（包括本案原告22人、未起诉的11人及肖林）分别与金穗合作社签订农作物种子生产合同，约定农户按金穗合作社提供的原种种植制种玉米，肖林经营的农资店向农户提供地膜、底肥等农资，农资款从制种玉米款中扣除。2015年4月，金穗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陈治向肖林的账户汇款330000元。2015年12月，金穗合作社接收了34户农民交付的玉米种子后委托他人分三次向肖林账户汇款596150元，以上肖林收到金穗合作社支付或委托支付的款项共计926150元。经种植户与金穗合作社协商，应给付的制种玉米款由合同约定的每公斤4.0元至4.2元计算变更为按种植土地面积以每亩1350元、1550元、1750元进行计算，经结算应付制种玉米款为1277461元。原、被告一致认可22位原告应向被告给付农资款为160940元，从金穗合作社领取抽天花款39960元；另外11位农户应向被告给付农资款129863元，从金穗合作社领取抽天花款26100元。原、被告一致认可被告个人种植的土地应领取的制种玉米款按金穗合作社全部已付款和应付款比例扣除；34户农民共领取了制种玉米款400000元；2015年12月肖林等五人去甘肃寻找金穗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时肖林垫付交通费、食宿费10000元。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于2016年8月23日向金穗合作社法定代表人陈治作调查笔录一份，陈治对肖林主张肖林通过金穗合作社向古尔图牧场供应农资和向甘肃调拨60000元农资的事实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了询问笔录可以证实金穗合作社向肖林账户汇款926150元且肖林对此认可无异议，该事实予以确认。（一）原、被告一致认可被告已向农户给付种子款400000元、被告垫付到甘肃寻找金穗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的费用10000元，该事实予以确认。（二）农户与金穗合作社在履行种子生产合同的过程中，金穗合作社需要向农户交付原种、农资、制种玉米款，农户需向金穗合作社交付种子、农资款。原、被告一致认可金穗合作社向农户交付的农资系从肖林经营的农资店购买，故金穗合作社与被告间形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原、被告一致认可22位原告使用被告农资160940元、另11位农户使用被告农资129863元，该事实予以确认。因被告与金穗合作社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金穗合作社拖欠被告的农资款（包括22位原告及另外11位未起诉农户的）被告主张从金穗合作社给付款项中予以扣除，依法有据，相应款项被告占有具有合法依据。（三）原告提供了各户种植面积及计算方法明细表，根据该明细载明的被告的种植面积为101亩，应领取制种玉米款为136350元（101亩×1350元/亩）。后原告对被告的种植面积不予认可，应由原告承担举证责任证明其在庭审中的自认与事实不符，在原告未举证的情况下确认被告应从金穗合作社领取的制种玉米款为136350元。原、被告一致认可金穗合作社应向农户给付的制种玉米款由合同约定的每公斤4.0元至4.2元计算变更为按种植土地面积以每亩1350元、1550元、1750元进行计算，经计算应付制种玉米款为1277461元（一审法院向金穗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陈治调查时，陈治对该计算方法和至今制种玉米款未付清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对应付数额存在异议。对该问题，本案中暂以1277461元计算应付给肖林的制种款比例；本案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对金穗合作社应向精河县托托乡34户农民应付的制种玉米款具体数额，应根据种植回收合同，由金穗合作社与农户另行确定。）总制种玉米款未全部给清的情况下，原、被告亦同意按金穗合作社已付款和应付的制种玉米款的比例计算被告应领取的制种玉米款，故确认被告合法占有金穗合作社给付的款项中被告应领取的制种玉米款为67813.86元[136350元×（926150元-农资款290803元）÷1277461元]。（四）被告提供了借条12份，用于证明金穗合作社从被告处调拨100000余元农资给古尔图牧场农户。因该12份欠条是各农户向被告出具，无法证实该部分农资是经金穗合作社指示被告交付给农户或出售给金穗合作社，且金穗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陈治对此不予认可，故被告关于其合法占有该部分款项的辩称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纳。被告提供了农业银行记账凭证、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用于证明其经过金穗合作社指示向该社调拨60000元农资。该组证据只能证实被告向甘肃巨龙农网科贸股份有限公司汇款60000元，并不能证明汇款是经金穗合作社指示或汇款所购农资调运至金穗合作社，且金穗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陈治对该事实不予认可，故被告该辩称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纳。（五）原告主张被告重复计算了金穗合作社向原告给付的抽天花款45992元。原、被告一致认可，原告与金穗合作社在履行种子生产合同的过程金穗合作社向原告给付了抽天花款39960元，该事实予以确认。被告提供了原告向陈治出具的借条，用于证明被告经过金穗合作社指示向原告收取该部分款项。被告提供的借条只能证明金穗合作社向原告给付了抽天花款39960元，并不能证明金穗合作社指示被告向原告收取该部分款项，故被告该辩称意见，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金穗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陈治在本院调查时述称抽天花款属于支付的制种玉米款的一部分，原告则主张抽天花款是制种玉米款以外另外向原告给付的款项，该争议由原告与金穗合作社另案解决。因本院在计算被告合法占有资金时并没有计算抽天花的款项，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该部分不当得利款，亦不能成立。金穗合作社向被告汇款中被告合法占有的部分为768616.86元（400000元+10000元+160940元+129863元+67813.86元），剩余157533.14元（926150元-768616.86元）被告并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合法占有，应向原告返还。支持被告应向原告返还的不当得利款为157533.14元，对原告主张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20000元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的规定，被告没有法律依据占有原告资金157533.14元，占有资金期间的利息属于法律规定的孳息，故本院从被告收到款项至本院立案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被告应向原告给付的利息为4135.24元（157533.14元×5.25%÷12×6个月），对原告主张利息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交通费，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肖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向原告吐尔洪·阿不拉、孙方将、田校峰、马玉国、恰哈买提·沙哈提、杜树柱、陈连清、李风玲、张晓婷、王党彦、杨金雷、余新刚、梁广均、孙兆启、田治纲、张庆果、杨文才、张建午、陈阳春、韩奋发、吕国强、郝秀臣返还高台县金穗农业发展农民专业合作社给付制种玉米款157533.14元；二、被告肖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向原告吐尔洪·阿不拉、孙方将、田校峰、马玉国、恰哈买提·沙哈提、杜树柱、陈连清、李风玲、张晓婷、王党彦、杨金雷、余新刚、梁广均、孙兆启、田治纲、张庆果、杨文才、张建午、陈阳春、韩奋发、吕国强、郝秀臣支付利息4135.24元；三、驳回原告吐尔洪·阿不拉、孙方将、田校峰、马玉国、恰哈买提·沙哈提、杜树柱、陈连清、李风玲、张晓婷、王党彦、杨金雷、余新刚、梁广均、孙兆启、田治纲、张庆果、杨文才、张建午、陈阳春、韩奋发、吕国强、郝秀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31元，由原告吐尔洪·阿不拉、孙方将、田校峰、马玉国、恰哈买提·沙哈提、杜树柱、陈连清、李风玲、张晓婷、王党彦、杨金雷、余新刚、梁广均、孙兆启、田治纲、张庆果、杨文才、张建午、陈阳春、韩奋发、吕国强、郝秀臣负担4166元，由被告肖林负担2965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肖林介绍共计34人（包括本案被上诉人22人、未起诉的11人及肖林）分别与金穗合作社签订农作物种子生产合同，约定农户按金穗合作社提供的原种种植玉米种子，由上诉人肖林经营的农资店向农户提供地膜、底肥等农资，农资款从玉米制种款中扣除。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经结算，上诉人肖林还占有金穗合作社支付的制种玉米款157533.14元。上诉人虽肖林提供了借条12份、农业银行记账凭证、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等证据，但无法证实16万元是按金穗合作社指示支付弹人的款项，且金穗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陈治对此不予认可，故上诉人肖林关于上述款项已实际支出，22名被上诉人不应主张该笔款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肖林占有22名被上诉人玉米款157533.14元，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4135.24元符合法律规定，应由上诉人肖林向22名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肖林认为上述款项应由金穗合作社支付，不应由其承担利息损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肖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33.37元，由上诉人肖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张晖
审判员骆玲
审判员姜斌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朱娟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