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沈中审民终再字第18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孙亚茹，女，1975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马静，辽宁万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辽宁汇泓保险代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施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大川，辽宁同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孙亚茹与辽宁汇泓保险代理有限公司（简称汇泓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0月20日作出（2012）皇民三初字第175号民事判决。孙亚茹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6月14日作出（2013）沈中民一终字第131号民事判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孙亚茹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1日作出（2013）辽审一民申字第158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由审判员龙国华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钟洁（主审）、孙菁蔓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3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孙亚茹及委托代理人马静，被申请人汇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大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亚茹于2012年1月16日起诉至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称，2004年12月我应聘到汇泓公司从事部门负责人岗位工作，2007年工作岗位转变为公司总经理，至2010年8月20日，汇泓公司股东会决议免除我总经理职务。在岗期间，汇泓公司于2007年11月30日、12月8日、12月24日、12月23日、2008年1月25日、2月29日分六次向我借款共计474000元，其中已经还款179000元，尚欠295000元。2010年8月5日，汇泓公司财务人员接到其老总施勇电话指示，让我出具还款收据，金额295000元，但是并没有向我支付该款，至今该款项也没有偿还。故请求法院判决汇泓公司支付我欠款295000元及利息，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汇泓公司辩称，我公司已经偿还原告欠款，由其本人书写的收据。从公司账目记载可以看出，以现金支付295000元欠款。从孙亚茹提供的证据上，也不能认定公司未还款。
一审法院查明，2004年孙亚茹应聘到汇泓公司从事部门负责人岗位工作。2007年至2010年8月20日，担任汇泓公司总经理职位。2010年10月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关系。2007年至2008年期间，孙亚茹曾六次借款给汇泓公司，金额共计：474000元，分别于2007年11月30日借款150000元，2007年12月24日借款109000元，2007年12月30日借款65000元，2008年1月25日借款70000元，2007年12月8日借款30000元，2008年12月29日借款50000元。后汇泓公司还款179000元。2010年8月5日，孙亚茹为汇泓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一张，内容为现金还款295000元，收据中盖汇泓公司公章及孙亚茹个人签字。孙亚茹主张295000元至今未归还，故于2012年1月16日诉至法院。
另查明，2010年1月11日，汇泓公司名称由辽宁鹏喻保险代理公司更名为辽宁汇泓保险代理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合同关系受到法律的保护。孙亚茹提供的收款收据六张表明孙亚茹、汇泓公司间的借贷关系成立，汇泓公司亦表示认可。本案中，孙亚茹主张虽然为汇泓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295000元，但是没有收到汇泓公司的实际付款，只是因为平帐需要才出具的，并提供了当时会计王某出具的情况说明予以证实，情况说明的内容是：“关于辽宁汇泓保险代理有限公司财务给孙亚茹开具295000元的还款收据的情况说明，当天我们财务接到北京施勇的电话，指示我们给孙亚茹开一张还款收据让孙亚茹签字后做账，当天给孙亚茹开收据时我们并没有给孙亚茹295000元现金，只是履行一个手续，至于施总什么时候给孙亚茹钱以什么方式给孙亚茹钱我们不清楚，施总只是让我们把收据开了给孙亚茹签字就可以了，以上情况属实。王某2010年8月5日”。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现汇泓公司已经提供了还款收据、公司财务帐目、审计报告，工商银行帐户明细，证明汇泓公司已经支付并且有能力还款。因此，孙亚茹应当为汇泓公司没有实际归还借款承担举证责任。现孙亚茹提供的证人王某的证言仅能证明出具收款收据当日没有通过出纳王某给付现金295000元，至于汇泓公司何时以何种形式归还借款不清楚，可见，王某本人的证言不能证实汇泓公司是否归还孙亚茹借款的问题。至于孙亚茹提供的账外交接清单，说明和调整决定，财务报表均没有公司盖章确认，亦不能证明孙亚茹的主张，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或者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孙亚茹的诉讼主张证据不足，应依法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孙亚茹的诉讼请求。二、案件受理费5725元，由孙亚茹承担。
宣判后，孙亚茹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准确，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
汇泓公司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
本院二审庭审过程中，孙亚茹提交了汇泓公司原出纳员王某提供的《关于辽宁汇泓保险代理有限公司现金账的问题的说明和调整的决定》、《2009年6月30日出纳交接现金账本对账单》、《2010年财务报表》，证明2010年的报表与2009年的对账单结合电子明细账及帐内帐外现金支出余额均相同。账面上有公司相关人员的签字，可以证明电子明细账的真实性。《关于辽宁汇泓保险代理有限公司现金账的问题的说明和调整的决定》用以证明汇泓公司通过做假账来实现账面的收支平衡，2010年8月5日当天汇泓公司没有充足的资金来还孙亚茹的钱。庭审时汇泓公司原出纳员王某出庭作证，对孙亚茹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证明。汇泓公司对王某提供的证据来源的合法性及真实性提出异议。关于汇泓公司存在帐外帐的问题，因帐外帐的设立违反会计法的有关规定，违法的证据不能成为合法、有效的证据，故本院二审对孙亚茹提供的《关于辽宁汇泓保险代理有限公司现金账的问题的说明和调整的决定》、《2009年6月30日出纳交接现金账本对账单》、《2010年财务报表》等证据，不予确认。证人王某关于汇泓公司是否归还孙亚茹借款的证言与一审审理时的证言前后不一致，不予采信。其它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二审法院认为，关于孙亚茹提出一审法院对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及对证人王某的询问笔录没有质证程序违法的问题。经审查，因对举证责任分配问题不属于程序问题及汇泓公司已对王某的询问笔录发表了质证意见，故孙亚茹提出“一审法院对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及对证人王某的询问笔录没有质证程序违法”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孙亚茹提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准确的问题。本案一审法院审理后认定：孙亚茹提供的六张收款收据表明孙亚茹、汇泓公司间的借贷关系成立，汇泓公司亦表示认可。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汇泓公司是否实际给付借款295000元。虽然孙亚茹主张为汇泓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295000元，但是没有收到汇泓公司的实际付款，只是因为平帐需要才出具的，并提供了当时会计王某出具的情况说明予以证实。情况说明的内容是：“关于辽宁汇泓保险代理有限公司财务给孙亚茹开具295000元的还款收据的情况说明，当天我们财务接到北京施勇的电话，指示我们给孙亚茹开一张还款收据让孙亚茹签字后做账，当天给孙亚茹开收据时我们并没有给孙亚茹295000元现金，只是履行一个手续，至于施总什么时候给孙亚茹钱以什么方式给孙亚茹钱我们不清楚，施总只是让我们把收据开了给孙亚茹签字就可以了，以上情况属实。王某2010年8月5日”。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汇泓公司提供了还款收据、公司财务账目、审计报告，工商银行账户明细，证明汇泓公司已经支付并且有能力还款。孙亚茹应当为汇泓公司没有实际归还借款承担举证责任。现孙亚茹提供的证人王某的证言仅能证明出具收款收据当日没有通过出纳王某给付现金295000元，至于公司何时以何种形式归还借款不清楚，王某本人的证言不能证实汇泓公司是否实际归还孙亚茹借款的问题。至于孙亚茹提供的账外交接清单，说明和调整决定，财务报表均没有公司盖章确认，亦不能证明孙亚茹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或者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孙亚茹的诉讼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驳回孙亚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故孙亚茹提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准确”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25元，由孙亚茹承担。
孙亚茹再审称，1、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汇泓公司归还295000元及利息（2010年10月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由汇泓公司承担。
汇泓公司辩称，1、孙亚茹提供的我公司帐外帐是孙亚茹自己做的帐，没有公司章，公司变更后，已经找不到帐了；2、王某的证言是不可信的，我公司出示的收据上有孙亚茹和王某的签字，证明钱已归还；3、我公司的审计报告和还款记录证明力远远大于王某的证人证言。请求维持原判决。
本院再审对原审认定的2004年孙亚茹应聘到汇泓公司从事部门负责人岗位工作，2007年至2010年8月20日，担任汇泓公司总经理职位，2010年10月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关系，2007年至2008年期间，孙亚茹曾六次借款给汇泓公司，金额共计：474000元，分别于2007年11月30日借款150000元，2007年12月24日借款109000元，2007年12月30日借款65000元，2008年1月25日借款70000元，2007年12月8日借款30000元，2008年12月29日借款50000元，以及汇泓公司名称由辽宁鹏喻保险代理公司更名为辽宁汇泓保险代理有限公司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本案中孙亚茹提交的收款收据系辽宁省财政厅监制的辽宁省统一收款收据（三联据）中的第二联，该收据为汇泓公司开具，内容为2010年8月5日，辽宁汇泓保险代理有限公司还孙亚茹款295000元现金，收据上有当时出纳王某、会计朱洁的签字且盖有汇泓公司公章，孙亚茹在领款人处签字。
又查明，二审中孙亚茹提交的三份证据均为原件，其中《2009年6月30日出纳交接现金账本对账单》中有当时的会计朱洁、出纳王某签字确认外，另二份《关于辽宁汇泓保险代理有限公司现金账的问题的说明和调整的决定》、《2010年财务报表》中还增加了总公司财务部及法定代表人施勇的签字确认，且三份证据均加盖了汇泓公司的公章，能够证明汇泓公司存在帐外帐的情况和曾经虚开发票对帐务进行处理的事实。孙亚茹提交的《2010年财务报表》书面证据材料与其提交的2010年度财务报表明细帐的光盘中所记载的2010年1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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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的帐内、帐外收入及支出明细的数据完全吻合。汇泓公司于2010年8月5日在帐内帐中记载还孙亚茹借款295000元的支出，同时在帐外帐中记载冲回8月帐内第12#凭证还孙亚茹借款295000元的收入。
再查明，汇泓保险公司共有三个银行帐户：1、中国光大银行沈阳北站支行，共存入200000元，因其为保险行业保证金性质，因此不得支取；2、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沈阳方圆支行，存入业务员考试费，专款专用，数额一般不超过10000元；3、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皇姑支行，公司基本帐户，单位所有（除业务员考试费外）收支均在工商银行帐户支取。2010年8月5日该帐户未发生任何支取，余额为28543.39元。汇泓公司主张8月5日当天，其库存现金为现金日记帐中记载的数字，为2023775.07元，但其不能对上述款项提供银行存款证明且不能说明钱款来源及去向。根据《关于辽宁汇泓保险代理有限公司现金帐的问题的说明和调整决定》中记载，截止到2010年10月31日汇泓公司实际库存现金为23053.06元。再根据《2010年财务报表》中10月帐内余额5237006.81元，帐外余额为-5243953.75元，将帐内余额与帐外余额相加，即为23053.06元。据此计算，2010年7月31日库存现金为帐内余额5023420.37元加上帐外余额-4914181.03元，为109239.34元。再根据汇泓保险公司的现金目记帐及记载，2010年8月1日至5日，现金收入为60090元，支出为64133元，因此，2010年8月1日至5日期间，汇泓保险公司发生现金额为-4043元，即2010年8月5日，汇泓公司实际库存现金为105196.34元。
本院再审认为，关于汇泓公司主张2010年8月5日出具收款收据当日即归还孙亚茹借款295000元。根据一、二审中当时出纳王某的证言及询问内容，王某对出具收据的情况予以承认，并表明当天并没有给付孙亚茹借款295000元，之后也没有经手还给过孙亚茹该笔借款。汇泓公司依据单方记载的现金日记帐，证明当天归还孙亚茹295000元是现金支付，记载于该公司帐内帐中，但不能提供出银行帐单及相关财务票据，无法证明款项来源，其所提供的2010年度审计报告，系对该单位帐内帐进行的审计内容，不能证明其对孙亚茹还款的事实。本案中的现有证据，已经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认定汇泓公司2010年8月5日当天将应当归还孙亚茹的295000元从帐内帐中列为支出，在帐外帐中列为收入，没有实际归还，并且汇泓公司当天根本不具备归还孙亚茹295000元的还款能力。对于孙亚茹主张的帐外帐能够说明该笔款项没有实际归还的问题，汇泓公司在一审、二审及再审中均承认有帐外帐的存在，但以公司经历了变更，对原有的帐目进行了清理，现已销毁为由，不能提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因此，结合本案中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及双方举证情况，汇泓公司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实际归还孙亚茹295000元借款的事实。
关于孙亚茹主张给付利息的问题，因双方未签订借款合同，视为对利息没有约定，但汇泓公司于2010年8月5日出具295000元的付款票据之日应视为双方约定还款之日，因汇泓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实际归还孙亚茹借款295000元的事实，故应当从双方约定的还款之日起支付利息，孙亚茹主张从2010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3）沈中民一终字第131号民事判决及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2）皇民三初字第175号民事判决；
二、辽宁汇泓保险代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孙亚茹借款本金295000元；
三、辽宁汇泓保险代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孙亚茹借款本金295000元的利息（自2010年10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四、驳回孙亚茹、辽宁汇泓保险代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辽宁汇泓保险代理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7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25元，由辽宁汇泓保险代理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龙国华
代理审判员 钟 洁
代理审判员 孙菁蔓
二〇一四年八月五日
书 记 员 韩 丹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七十三条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
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
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是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