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8民终11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绿塘路98-1号综合楼。
主要负责人：金凤飞，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佩坤，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玉良，男，1978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雷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伟，男，1984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雷州市。
上列两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礼，广东绅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妃宁，男，1974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徐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森，广东汉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邦财保湛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邓玉良、吴伟、周妃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811民初9号民事判决，向一审法院提起上诉。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安邦财保湛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佩坤，被上诉人周妃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森、被上诉人邓玉良、吴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邦财保湛江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粤0811民初9号一审判决，驳回周妃宁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1、邓玉良在涉案事故发生时没有取得从业资格证。邓玉良事故前取得的道路客运从业资格证已于2015年3月20日过期，现在的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是事故后于2017年7月26日才取得。2、保险条款己送达投保人，证明投保人及其允许的驾驶人知道无从业资格证会导致商业险免赔。而且投保人王某与被上诉人吴伟作为从事道路货物运输的专业人员，应当知悉驾驶人需要持有有效的从业资格证。鉴于道路客运/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的领取，均受交通部《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和《广东省道路运输条例》规范与约束，需要经过严格考试，合格后方可取得，且持证人员需定期参加考核，考核合格者才能保持有效状态，邓玉良申请道路客运/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的履历、事故发生后强调其不是驾驶人的事实（见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笔录证据），证明邓玉良知道无从业资格证会导致商业险免赔。3、保险合同及条款对各方是公平、公正的，应有公信力。根据《财产保险公司保险条款和保险费率管理办法》规定，保险公司须向保监会申报保险条款审批或者备案，亦需在保险公司官方网站公示，具有公示性质。该办法是为保护投保人、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合法权益而颁布实施。在本案中，无从业资格证免赔绝无刻意免除己方法定义务、加重投保人及受益人责任、排除投保人及受益人法定权利的情形，故不应简单地以格式条款为由即认定为无效。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周妃宁的诉讼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周妃宁辩称：1、邓玉良具备合格的驾驶资质，没有货运从业资格证并不会导致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危险程度增加。邓玉良在事故发生时持有“A2”类机动车驾驶证，有权驾驶本案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属于保险法上规定的与准驾相符的合法驾驶人。虽然邓玉良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没有货运从业资格证，违反了行政法规的管理性规定，但没有货运从业资格证，并没有证据能证明就会导致被保险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危险程度增加。2、上诉人援引的免责条款属于格式条款，但没有向投保人王某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该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且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经原审法院质证和证人王某（投保人）的确认，明显属于伪造签名。而对于王某否认上诉人有就其提供的免责条款向其履行提示说明义务和伪签名的事实，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也表示无异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的规定，上述条款属于免除保险人依法承担的义务或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无效格式条款。退一万步说，即使上诉人在本案中对投保人尽了免责条款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也不能因此免除上诉人的保险责任。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显属无理，请予以依法驳回。
邓玉良、吴伟辩称：1、即使邓玉良在事故发生时属于证件失效或无证状态，但邓玉良具备A2驾驶证，具有驾驶涉案车辆的资格，交警部门也认定邓玉良并不存在无证驾驶的情形，上诉人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也并无异议，因此邓玉良的从业资格证属于失效或者无证状态并不会导致风险的增加，只是违反了行政管理，不影响本案的处理。2、上诉人对保险条款并没有尽到明确的告知义务，该免责条款不生效。保险公司并没有送达保险条款给王某。王某在一审出庭时对投保情况已经作出详细的说明，且保险公司在一审所提交的证据中王某的签名系伪造的。而保险公司对上诉事实均表示无异议。综上，上诉人主张的事实与理由不符合事实依据，原审判决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
周妃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安邦财保湛江公司赔偿周妃宁医疗费、交通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合计77837.72元；2、判令邓玉良、吴伟对安邦财保湛江公司赔偿不足的部分连带赔偿周妃宁；3、本案诉讼费用由安邦财保湛江公司、邓玉良、吴伟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本案事故发生经过和形成原因，以及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责任认定，肇事车粤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险种、限额；周妃宁的伤情治疗情况及相关项目的司法鉴定意见等事实，由于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且有在案材料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为：一、关于肇事司机邓玉良在涉案事故发生时是否具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问题。根据邓玉良的代理人陈明礼提供《广东省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诚信信息网查询资料》反映，邓玉良的从业诚信考核为：2015年度评价等级为A级，2016年度评价等级为AA级；以及2015年11月15日的违章记录。上述的考核和违章记录都注明邓玉良的从业资格证号为。而且邓玉良还提供其《从业资格证》，该证有效期至2023年7月21日。但安邦财保湛江公司也提供一份《广东省道路运输管理信息网从业资格查询结果》反映，邓玉良初领《从业资格证》时间为2017年7月26日，发证日期为2017年7月26日，有效期至2023年7月21日，从业资格证号为。上述证据经组织当事人质证时，安邦财保湛江公司认为，邓玉良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邓玉良在2015年和2016年从业诚信考核情况，无法证明在涉案事故发生（2017年5月29日）时已取得《从业资格证》，而我司提供的证据显示，邓玉良初领《从业资格证》时间为2017年7月26日，故应认定邓玉良在涉案事故发生时没有取得《从业资格证》。而邓玉良的代理人则认为，根据我方提供的证据显示，邓玉良从2015年至今都取得《从业资格证》，由于2017年7月按照道路运输管理部门要求，需要注销旧证换新证，2017年7月26日是领取新证的时间，并不是初领《从业资格证》时间。故应认定邓玉良在涉案事故发生时已取得《从业资格证》。根据上述安邦财保湛江公司与邓玉良提供的证据和结合一审法院向湛江市交通运输局查取从业人员（邓玉良）档案资料，一审法院认为，从证据反映，邓玉良的从业资格证号虽然是一致的，都显示为。但在湛江市交通运输局的从业人员档案资料载明，邓玉良在2009年3月20日取得道路客运从业资格证，有效期至2015年3月20日。该证的有效期满后，邓玉良没有按规定办理换证手续；只是在2017年6月13日向湛江市交通运输局办理旧证注销手续，同时申办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邓玉良于2017年7月26日取得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该证的有效期至2023年7月21日。故可认定邓玉良从2015年3月21日至2017年7月25日期间处于证件失效或无证状态，而涉案事故发生在2017年5月29日。因此，一审法院依法确认邓玉良在涉案事故发生时没有取得《从业资格证》。二、关于安邦财保湛江公司在涉案肇事车粤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在订立保险合同时有否对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义务的问题。涉案肇事车的投保人为王某，在庭审中，安邦保险公司为了证明其公司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已对投保人王某履行了免责条款的说明和提示义务，提供保险单、承诺声明书、投保人确认书、保险销售事项确认书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虽然有保险人向投保人明确说明免责条款的内容和法律后果，也有王某签名；但在庭审质证时，邓玉良、吴伟的代理人陈明礼和证人王某均否认上述证据上“王某”的签名是王某本人所签。根据安邦保险公司提供的2017年5月31日王来珠的《询问笔录》，该份笔录上有王某作为在场人签名，安邦保险公司也确认笔录上是王某本人签名，经庭上比对，《询问笔录》在场人“王某”的签名与保险单、承诺声明书、投保人确认书上“王某”的签名存在明显字迹差异。且安邦保险公司的代理人在庭审上对证人王某陈述在购买涉案肇事车保险时，否认安邦保险公司有对其履行了免责条款的说明、提示义务和否认在保险单、承诺声明书、投保人确认书上签名等证言表示没有异议。故对安邦保险公司主张其公司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义务的抗辩理由，由于证据存在缺陷，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三、对周妃宁各项损失数额的确认。（1）本案中，安邦财保湛江公司、邓玉良、吴伟对周妃宁请求的医疗费36693.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00元、营养费2700元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根据周妃宁提供徐闻县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周妃宁因伤住院治疗和康复期间需一人护理，护理期限为90日，这二份证据经庭审质证，当事人均无异议。虽然周妃宁由其亲属护理，没有提供其亲属收入状况的证据，但要求按当地护工同等级别的劳务报酬标准120元／天计赔护理费，亦属合理范围。故周妃宁请求护理费10800元（120元／天×90天）依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周妃宁请求的误工费虽然没有提供收入状况的证据，但其提供一份《营业执照》证明其从事个体经营，经营范围为木材加工。该份《营业执照》经庭审质证，当事人亦无异议。故周妃宁要求按2017年度木材加工业平均工资42674元／年计赔误工费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经鉴定周妃宁的误工期为180天，故周妃宁请求误工费21044.7元（42674元／年÷365天×180天）依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4）在本案诉讼中，周妃宁虽然没有提供车票证明其交通费损失，但结合本案的事实，周妃宁在处理交通事故事项、疗伤期间、异地转院治疗、司法鉴定等，均有交通费损失的事实，周妃宁请求交通费损失2000元，依法属合理范围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对于交警部门认定邓玉良承担事故的全部过错责任，周妃宁和吴伟不承担事故的过错责任，由于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相关法律和赔偿标准的规定，结合在案证据和涉案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周妃宁可获赔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36693.0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600元（100元/天×46天）；3.护理费10800元（120元/天×90天）；4.交通费2000元。5.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6．误工费21044.7元（42674元／年÷365天×180天）。综上，周妃宁可获赔的各项损失合计为77837.72元。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安邦财保湛江公司援引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要求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范围内免责的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一方面，虽然安邦财保湛江公司提供的《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中约定有“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但该条款属格式免责条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对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出足以引起注意提示和明确说明。由于安邦财保湛江公司提供的证据经庭审质证和证人王某（投保人）的确认，存在明显的签名瑕疵，且投保人王某在庭审作证时否认保险公司有就免责条款向其履行注意提示和签名的事实，安邦财保湛江公司的代理人也表示无异议。故安邦财保湛江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公司对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王某履行了注意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另一方面，依照《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第三款关于“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的规定，邓玉良在涉案事故发生时，未取得货运从业资格证而从事道路运输活动。其行为虽然违反了行政法规的管理性规定，但驾驶员未取得从业资格证，不会使保险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危险程度增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的规定，本案中，涉案的《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是安邦财保湛江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其以该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为由，认为邓玉良在涉案事故发生时未取得货运从业资格证属于“其他必备证书”的范畴。该约定的解释明显存在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因此，针对该条款的约定，一审法院依法确认为无效条款。综上，安邦财保湛江公司以邓玉良在涉案事故发生时未取得从业资格证，援引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主张对周妃宁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有悖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虽然涉案交通事故由邓玉良承担事故的全部过错责任，但邓玉良是吴伟的雇佣司机，事故发生时正在从事雇佣活动，故造成周妃宁的损失应由雇主吴伟承担赔偿责任。由于肇事车粤Ｇ×××××号已投保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限额30万元，含不计免赔），且安邦财保湛江公司不存在免责的事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应由安邦财保湛江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周妃宁的损失77837.72元。邓玉良和吴伟在本案中可不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周妃宁的合理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周妃宁不合理的请求，依法予以驳回。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如下判决：一、安邦财保湛江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支付赔偿款77837.72元给周妃宁；二、驳回周妃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安邦财保湛江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2.97元，由吴伟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之规定，本院对上诉请求以外的部分不予审理。综合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安邦财保湛江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应否承担赔偿责任。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关于“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之规定，争议问题因一方当事人的自认行为成为免证事实，并对双方当事人发生相应的约束力，法院应以自认事实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之依据。在本案一审庭审中，安邦财保湛江公司对投保人王某提出保险公司在其投保时没有向其说明免赔事项以及王某否认签字行为，当庭表示没有异议，该行为属于自认行为，具有相应的法律效力。故安邦财保湛江公司既不能证明其已向投保人送达保险条款，也不能证明其已向被保险人送达保险条款，应认定安邦财保湛江公司尚未履行免责条款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之规定，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生效需先行满足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做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进行明确说明，否则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故一审法院认定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并无不当。安邦财保湛江公司关于其不须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车上人员责任险设立目的是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负担，而非填补受害人的损失，民事行为在合法范围内应坚持意思自治和尊重当事人合法的意思表示。保险合同将无从业资格纳入免责事由情形，并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并非加重投保人和被保险人责任、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责任。故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的规定，认定免责条款无效不当，而且与一审法院已认定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相互矛盾，本院予以纠正。虽然一审判决在适用法律上存在瑕疵，但纠正一审法院该裁判理由并不会影响到本案的实体处理结果。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关于“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的规定，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本案涉案合同保险免责条款尚未发生效力，安邦财保湛江公司关于免除保险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72.97元，由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智敏
审 判 员 陈志韧
代理审判员 李蓝珊
二〇一八年七月九日
法官 助理 黄沛婷
书 记 员 黄嘉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