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内04刑终268号
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1969年3月4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宁城县天义镇红庙子村。无前科。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3月29日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4月28日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5月31日被宁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6月10日被宁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喀喇沁旗看守所。
辩护人李某1，男，1971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城县。系上诉人赵玉兰之夫。
原审被告人刘某，女，1972年1月3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宁城县天义镇红庙子村。无前科。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3月29日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4月28日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5月31日被宁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6月10日被宁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城县看守所。
宁城县人民法院审理宁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某、刘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0一七年十月十日作出（2017）内0429刑初191号刑事判决。上诉人赵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赵某，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1998年前后，被告人赵、刘两家在宁城县老哈河红庙子河段开垦河滩100余亩耕种。2010年3月18日，宁城县水利局给宁城县通利砂石有限公司下发了”宁城县河道采砂许可证”，该公司在老哈河红庙子至二龙省界河段享有采砂权。2011年，采砂户王力成等人欲在赵、刘开垦的河滩采砂，双方未达成协议，被告人赵、刘开始上访。2012年12月19日、12月24日，宁城县人民政府、赤峰市人民政府分别对赵、刘信访事项予以终结认定。被告人赵、刘对终结认定不服，多次进京非访，多次被公安机关训诫、拘留。其中，2013年11月10日，被告人赵、刘进京非访，在人民大会堂西北角用自带铁链将自己锁在护栏上，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拘留。2014年3月28日，被告人赵、刘进京非访，冲撞中南海北门并抛撒上访材料，引起行人围观，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2014年4月28日，被告人赵、刘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取保候审。取保候审期间，被告人赵、刘仍多次进京非访，多次被公安机关训诫、拘留。2014年11月11日，北京AP**会议期间，被告人赵、刘欲到怀柔区雁栖湖国际会议中心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怀柔分局行政拘留。2015年2月10日，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将被告人赵、刘涉嫌寻衅滋事案移送宁城县公安局。
上述事实，有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证人武某、王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非访情况材料，行政处罚决定书，户籍信息，被告人赵、刘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刘多次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赵、刘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赵、刘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赵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刘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宣判后，上诉人赵不服，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是中南海北门不属于公共场所，其没有起哄、冲撞的行为，且未造成中南海北门秩序严重混乱，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
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赵、原审被告人刘两家在宁城县老哈河红庙子河段开垦河滩地100余亩耕种。2010年3月18日，宁城县水利局给宁城县通利砂石有限公司颁发了”宁城县河道采砂许可证”，允许该公司在老哈河红庙子至二龙省界河段采砂。2011�，采砂户王力成等人在赵、刘开垦的河滩采砂，二人开始上访。2012年5月14日，宁城县水利局决定依法加强对采砂行为的管理，对因采砂造成威胁河道行洪、公路桥梁安全等行为的王力成等采砂户予以吊销采砂许可证，同时进一步规范其他采砂户的采砂行为；对非法开垦河滩地的赵、赵等人予以行政处罚，责成限期恢复原貌。2012年12月24日，赤峰市人民政府对赵、刘信访事项予以终结认定。赵、刘不服，多次进京非访，其中，2013年11月9日，赵、刘进京非访，在人民大会堂西北角用自带铁链将自己锁在护栏上，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决定给予行政拘留7日；2014年3月28日，赵、刘冲闯中南海北门并抛撒上访材料，引起行人围观，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决定对赵、刘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2014年11月11日，北京AP**会�期间，赵，刘欲到怀柔区雁栖湖国际会议中心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怀柔分局决定给予行政拘留10日。2015年2月10日，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将赵、刘寻衅滋事案移送宁城县公安局管辖。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证实：2014年3月28日，北京市�安局西城分局决定对赵、刘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2015年2月10日，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将赵、刘寻衅滋事案移送宁城县公安局管辖。
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28日14时10分，他路过中南海北门，看见有两名女子路过中南海北门时一前一后往里面冲闯，冲在前面的女子（赵）45岁左右，身高约165cm，中等身材，上身穿米黄色衣服；冲在后面的女子（刘）40岁左右，身高约160cm，中等身材，上身穿黄色衣服。二人一边冲一边用手从兜里拿出纸质材料抛撒，边上的民警赶紧过去将地上的材料捡起来，并控制住了两名女子。当时路边行人很�，造成多人围观。
3.证人张某2、杨某、王某、武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28日14时10分，赵、刘在北京市西城区××街中南海北门门前抛撒纸质材料，制造影响，被赶到现场的民警抓获。
4.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宁城县水利局的工作人员。根据水利法的规定，禁止围垦河道。确需围垦的，应当经过科学论证，经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水利行政主管部门或国务院水利行政主管部门同意后，报本级人民政府批准。赵、刘耕种河滩地，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属于违法行为。
5.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赵的丈夫。1998年前后，他和他内弟赵某富在他们村老哈河河道开垦了100多亩荒滩种庄稼。2011年4月份，王国明采砂毁坏他家的地，赵开始找宁城县水利局，水利局的工作人员说王国明有采砂证，不给管，赵、刘多次进京上访。
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宁城县天义镇政府综治办工作人员。2014年、2015年，赵、刘因为王力成在老哈河采砂占用其河滩地之事，多次进京上访，他去北京接过二人。
7.证人万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宁城县天义镇政府的司机。赵、刘在老哈河红庙子河段开荒种地，后来同村的王力成等人在二人开荒地内采砂，双方发生了纠纷。赵、刘近几年开始到北京上访，他和他们单位的人多次到北京接过赵、刘，一般都是赵、刘在北京非访�北京的警察送到马家楼或者久敬庄，还有一次是在海淀区看守所。
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3月28日，在见证人魏贺全的见证下，民警将事先准备的16张不同女性免冠照无规则排列打印在A4纸上，分别编号为1-16号，经辨认人张某1辨认指出8号（刘）是2014年3月28日14时许在北京市西城区中南海北门前冲闯、抛撒材料的黄色上衣女子；民警将事先准备的16张不同女性免冠照无规则排列打印在A4纸上，分别编号为1-16号，经辨认人张某1辨认指出5号（赵）是2014年3月28日14时许在北京市西城区中南海北门前冲闯、抛撒材料的米黄色上衣女子。
9.扣押清单、到案经过、照片制作说明证实：2014年3月28日14时许，赵、刘在北京市西城区××街中南海北门门前抛撒纸质材料，制造影响。民警将赵、刘抓获，并依法扣押二人抛撒的纸质材料共计694张。
10.采砂协议书、采砂许可证证实：甲方：宁城县水务局，乙方：宁城县通力砂石有限公司，为规范生产，合理采砂�甲方同意乙方在老哈河红庙子（桩号37+000）至二龙省界河段（桩号2+500）采砂，期限自2010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乙方在甲方划定的采砂范围内有采砂权，乙方须吸纳采砂户进行采砂，乙方须手续齐全，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并负责河道安全管理，采砂现场要设立警示标志，随时进行安全教育及安全管理，按操作规程采砂，严防伤亡事故发生等。2010年3月18日，宁城县水务局为宁城县通利砂石有限公司颁发河道采砂许可证。
11.控告状、申诉书证实：赵、赵某富曾对河滩地使用权一事进行控告、申诉情况。
12.信访督办函、信访事项转办函实：2011年6月13日，内蒙古自治区水利厅将赵某富等人反映老哈河河道内采砂影响防洪安全，并多次致村民死亡一事转送赤峰市水利局，要求核实处理、书面答复上访人并反馈结果；2011年7月12日，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水利厅督促赤峰市水利局对该事件进行调查并报送结果。
13.宁城县水利局宁水发（2011）66、79、108号文件证实：宁城县水利局对赵某富、赵反映的问题进行了实地调查，并给出相应答复：王某成、王某、韩某、王某明系宁城县通利有限公司采砂户，有采砂证，不存在非法采砂情况，且在确权划界范围内采砂；粮食减产现象与河道采砂不存在因果关系，与降雨量有关；沙坑深度平均不足3米，幼儿溺亡一事并非沙坑所致，且不存在有7人被淹死一事，采砂户在采砂地段已设置警示牌；经现场调查，老哈河堤坝保持完好，不存在由于采砂造成堤坝坍塌、损坏现象；采砂户距306国道老哈河段大桥70多米，桥基没有显露，也未被侵蚀，具体问题需交通部分予以解答；水利局未拖欠治河修堤坝工资款。
14.宁城县水利局（2012）42号文件证实：2012年5月14日，宁城县水利局对赵某富、赵、刘等人信访反映的主要问题进行调查并作出处理意见。决定依法加强对采砂行为的管理，对因采砂造成威胁河道行洪、公路桥梁安全等行为的王力成等采砂户予以吊销采砂许可证，同时进一步规范其他采砂户的采砂行为；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防洪法》等相关法律法规对河道管理范围内可利用土地进行管理。对非法开垦河滩地的赵某富、赵等人予以行政处罚，责成限期恢复原貌。
15.赤峰市政府作出的赤政信终结字[2012]16号关于赵玉富信访事项终结认定意见证实：2012年12月24日，赤峰市人民政府听取了赵某富等人信访事项审核情况的汇报，对赵某富等人信访事项进行了审查并作出如下认定意见：（1）宁城县人民政府的认定意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程序规范，程序和实体已到位，同意宁城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宁政信终结字[2012]7号《关于赵某富、赵等人信访事项终结认定报告》；（2）依据《内蒙古自治区信访事项终结审核认定办法（试行）》的规定，认定赵某富信访事项终结，报请自治区联席办信访事项终结审核认定领导小组审核备案；（3）宁诚县党委政府按照有关要求继续做好信访人的教育疏导和稳控工作，积极在生活上给予适当帮扶，防止赵某富等人就此问题重复上访。
16.接访支出证实：2013年至2015年，接访刘支出合计人民币14090元；接访赵支出合计人民币9091元。
17.赤峰驻京信访组工作证明证实：赵、刘多次到北京非正常上访，二人反映的主要问题是：当地在治理老哈河红庙子段修防洪坝时，毁掉开荒地20多亩，未给补偿；河道采砂威胁到306国道大桥，采砂大坑造�多人死亡，县水利局纵容非法采砂人员，要求政府允许其耕种104亩河道内开荒地50年，并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同时补偿其2012年至今未耕种的每年20万元的损失。赵、刘自2013年7月至2015年4月，去北京中南海周边、人民大会堂周边、天安门周边、玉泉山国家领导人驻地、雁栖湖等地非访23次。
18.行政处罚决定书、训诫书证实：2012年5月4日，赵、刘到中南海地区非访，被西城分局训诫；2012年1月12日，刘到联合国开发署周边非访，被朝阳分局训诫；2013年7月22日、23日、27日，赵、刘到中南海周边地区非访，被西城分局训诫；2014年3月5日，赵、刘�天安门地区非访，被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2014年12月25日、26日、2015年1月10日、4月6日，赵、刘到中南海周边地区非访，被西城分局训诫；2013年11月9日，刘、赵在人民大会堂西北角各自用铁链将自己锁在护栏上，被民警当场抓获，均被给予行政拘留7日的行政处罚；2014年7月16日，赵、刘在北京市海淀区玉泉山北门非正常上访，扰乱该地区公共场所秩序，均被决定行政拘留5天；2014年7月28日，赵、刘在北京市海淀区玉泉山西门非正常上访，扰乱该地区公共场所秩序，均被决定行政拘留7天；2014年8月9日，赵、刘在北京市海淀区××门边非正常上访，扰乱该地区公共场所秩序；均被决定行政拘留9天；2014年8月31日，赵、刘在北京市海淀区玉泉山南门非正常上访，扰乱该地区公共场所秩序，赵均被决定行政拘留10天；2014年11月11日，赵、刘从北京东直门长途汽车站乘坐916公交车�欲到怀柔区雁栖湖国际会议中心上访，被民警在怀柔区雁栖镇范崎路查获，均被给予行政拘留10日的行政处罚。
19.常口信息证实：上诉人赵、原审被告人刘的自然身份情况。
20.上诉人赵的供述和辩解证实：1998年前后，她和她弟弟赵某富在她们村后老哈河河道开垦100余亩河滩地。2011年3月，宁城县水利局给王�成办理了采砂许可证，在她们开垦的河滩地上采砂。她和她弟媳刘开始上访。她和刘多次到宁城县政府、宁城县信访局、赤峰市信访局、内蒙古自治区信访局等部门上访。后来信访局将她的信访事项终结，但她和刘仍多次到北京上访。2013年11月9日，她和刘到天安门人民大会堂西北角，为了能见到领导，就用各自带的铁链将自己锁在护栏上了，刚锁好就被执勤人员发现了，事后她们被警方拘留了。2014年3月28日13时，她和刘商量到中南海北门抛撒上访材料，制造影响。当日14时许，她和刘亚珍来到中南海北门前，就往北门里面冲闯，她冲在前面，刘跟着她往门里冲，一边冲一边往门口抛撒上访材料。2014年11月11日，在北京召开APEC会议期间，她和刘到北京怀柔上访，被警方拘留了。
21.原审被告人刘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她和赵在老哈河河道开垦100余亩河滩地。2010年，宁城县水利局给王某成办理了采砂许可证，允许王力成在她们开垦的河滩地上采砂，她们认为手续是假的，她和赵就开始上访。她们多次到宁城县政府、宁城县信访局、赤峰市信访局、自治区信访局等部门上访，并多次到北京上访。2013年11月9日，她和赵在人民大会堂西北角，用携带的铁链将自己锁在护栏上了，事后她们被带到了公安局。2014年3月28日13时，她和赵商量到中南海北门抛撒上访材料，制造影响，让领导重视她们的事情。她和赵将事先印好的上访材料装在衣服兜内，当日14时许，二人来到中南海北门前就往北门里面冲闯，赵冲在前面�她跟着往里冲，一边冲一边往门口抛撒上访材料，但是没冲进去，被民警制止住了。上访材料一共694张，她和赵各抛撒347张，民警把地上的上访材料都捡起来了。2014年11月11日，在北京召开APEC会议期间，她和赵怀柔上访，后来被警方拘留。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原审被告人刘冲闯中南海北门，起哄闹事、抛撒上访材料，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赵玉兰提出的中南海北门不属于公共场所，其没有起哄、冲撞的行为，且未造成中南海北门秩序严重混乱，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中南海北门附近属公共场所，赵、刘冲闯中南海北门，并抛撒上访材料，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黄世东
审判员福祥
审判员胡晓静
二○一八年二月一日
书记员潘杭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