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民二终字第008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
诉讼代表人吴明举。
委托代理人曹磊。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
诉讼代表人王建涛。
委托代理人张洽。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关凤玲。
委托代理人张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海宾。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文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双全。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恩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阳市公共交通总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国辉。
委托代理人赵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冰。
委托代理人包书全。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阳市宛城区汽车运输公司。
法定代表人乔玉文。
委托代理人张绍连。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南阳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南阳支公司）与被上诉人关凤玲、杨海宾、李双全、沈恩军、吕文付、南阳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以下简称南阳公交公司）、南阳市宛城区汽车运输公司（以下简称宛运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南阳支公司）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2014）宛民初字第27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华联合的委托代理人曹磊，上诉人平安财险的委托代理人张恰，被上诉人关凤玲的委托代理人张帆，被上诉人太平洋财险南阳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包书全，被上诉人吕文付，被上诉人沈恩军，被上诉人南阳市公共交通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勇，被上诉人宛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绍连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4年7月21日7时45分许，杨海宾驾驶豫R918**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南阳大桥南侧机动车道自西向东行驶，超越同向行驶的由被告吕文付驾驶的豫RT16**号小型轿车时，因操作不当和吕文付驾驶的车辆同向刮擦，后车辆失控越过道路中心线，和沿道路北侧快车道自东向西行驶的由沈恩军驾驶的豫RA86**号大型普通客车相撞，因撞击又致杨海宾驾驶的车辆和沿道路自东向西正常行驶至事故发生地的李双全驾驶的豫R551**号小型轿车相撞，造成王燕、杨森宇、高上、吴运令、王建领、张青岩、栗元俊、李秋霞、李双全、关凤玲、刘轲、袁雅萱不同程度受伤，车辆均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4年7月27日，南阳市公安交通管理支队交通事故处理一大队做出了宛公交认字（2014）第FB24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海宾承担该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沈恩军、吕文付、李双全、关凤玲、刘轲、王燕、杨森宇、张青岩、王建领、李秋霞、栗元俊、袁雅萱、高上、吴运令在该交通事故中无责任。杨海宾驾驶的豫R918**号小型轿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不计免赔的10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吕文付驾驶的豫RT16**号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南阳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李双全驾驶的豫R551**号小型轿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方城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出具证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方城支公司由其承担诉讼权利和义务，并承担该案件的一切法律后果；沈恩军驾驶的豫RA86**号大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为南阳市宛城区汽车运输公司，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投有交强险。事故中伤者刘轲、袁雅萱未向法院起诉，经法庭询问，刘轲不要求车主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袁雅萱因伤情轻微，不再起诉。杨海宾向伤者王燕垫付2000元、王建领1000元、李秋霞1000元、关凤玲2000元的医疗费。
原审认为，南阳市公安交通管理支队交通事故处理一大队做出了宛公交认字（2014）第FB24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海宾承担该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对此予以认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保险公司承担的是法定责任，因此多个车辆致人损害场合，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且保险公司的责任并不以被保险人应否承担责任及责任大小为依据，因此多辆车的保险公司应当在责任限额内平均承担责任。对未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按各受害人的损失比例由保险公司承担责任，对超出交强险部分，由第三者商业险或是侵权责任人承担。原告关凤玲请求赔偿项目数额及合法性：1、医疗费36304.28元，有医疗费票据为证，予以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结合关凤玲伤情及住院19天的事实，按每天30元计算，共计1140元。3、护理费：根据关凤玲诊断证明出具的医嘱，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陪护2月，护理费为：（19天×2人＋60天）×80元／天=7840元。4、误工费，关凤玲提供证据证明自2012年5月在方城县超市货架总经销部工作至今，每月工资2300元，计算至定残前一日，误工费为：2300元／月÷30天×110天=8433元。5、残疾赔偿金：关凤玲提供证据证明关凤玲及其儿子在方城县生活，故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关凤玲身体伤残为两个十级伤残，计算20年，残疾赔偿金计算为22398.03元／年×20年×11%=49276元。关凤玲儿子刘亚设于2001年9月10日出生，抚养费为：14821.98元×5年×11%÷2=4076元，关凤玲父亲关天成于1936年1月12日出生，育有两个女儿，其抚养费为5627.73元／年×5年×11%÷2=1548元，计入残疾赔偿金共计：54900元6、交通费，酌情支持200元。7、精神损失赔偿金：根据关凤玲伤情及责任承担情况，酌情支持6000元。8、后续治疗费，南阳科威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后续治疗费7000元、面部整容费5000元，共计12000元，以支持。综上，关凤玲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126817元。本次事故中，各原告的损失如下：王燕105069元、杨森宇3408元、高上3834元、吴运令15600元、沈恩军153640元、王建领2849元、张青岩4131元、栗元俊13495元、李秋霞7624元、李双全15084元、张金广6757元、关凤玲126817元。以上各人损失共计458308元，太平洋财险承担各人总损失的三分之一为458308元÷3=152769元，因肇事车辆杨海宾在太平洋财险投有1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各人总损失的三分之一152769元不超过122000元＋100000元，各人损失的三分之一由太平洋财险承担。故太平洋财险应赔偿关凤玲损失的三分之一即126817元÷3=42272元。中华联合承担王燕105069元、杨森宇3408元、高上3834元、吴运令15600元、沈恩军153640元、王建领2849元、张青岩4131元、栗元俊13495元、李秋霞7624元、李双全15084元、关凤玲126817元各人损失的三分之一，即451551元÷3=150517元，超过交强险限额122000元，中华联合按各人损失比例赔偿122000元，下余部分由肇事司机杨海宾承担。故中华联合应赔偿关凤玲的损失为：126817元÷451551元×122000=34263元。杨海宾赔偿关凤玲的损失为：126817元÷3-34263元=8009元，扣除杨海宾已支付的2000元，杨海宾应支付关凤玲6009元。平安财险（豫RA86**）承担李双全15084元、张金广6757元、关凤玲126817元各人损失的三分之一，即148658元÷3=49553元，未超过交强险122000元，故各人损失的三分之一由平安财险（豫RA86**）承担。故平安财险（豫RA86**）应赔偿关凤玲损失的三分之一即126817元÷3=42272元。
原审判决：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1、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关凤玲42272元赔偿款。2、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栗元俊关凤玲34263元赔偿款。3、杨海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关凤玲6009元赔偿款。4、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关凤玲42272元赔偿款。5、驳回关凤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4元、鉴定费1300元，由杨海宾承担4110元，关凤玲承担274元。
中华联合财险南阳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审法院对于交强险各分项限额相加打通计算的做法违反法规规定和合同约定，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予以改判。
平安财险南阳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该案件并非同一事故中的连环相撞，从事故认定书中可以看出肇事车辆豫R918**号小型轿车依次撞向豫RT16**号、豫RA86**号、豫R551**号车辆，且豫RT16**号、豫RA86**号、豫R551**号三辆车之间没有发生任何接触，从时间上来说，后面与前次事故之间没有任何的因果关系，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属于侵权纠纷，本案中的后三辆车也是受害者，不存在加害行为，且后三辆车均在正常行驶没有任何过错，在构成侵权的四个要件后三车辆均不符合，一审法院盲目认定无责车辆承担赔偿责任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关凤玲答辩称，?1、被答辩人作为事故车辆的保险人，有权依法承担被保险车辆所造成的人身损害。2、本案是一起交通事故，只有一个事故认定书，被答辩人承保车辆是事故形成原因。3、对连环撞车交通事故，保险公司应在多份交强险的限额内对第三者承担赔偿责任，并不强调连环撞车事故的车辆之间是否有直接的碰撞。而就本案交通事故而言，应在投保的多份交强险限额内对伤者的人身及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吕文付答辩称，我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并无任何过错，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沈恩军答辩称，我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并无任何过错，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
南阳公交公司答辩称，我公司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无过错，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
宛运公司答辩称，我公司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无过错，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
太平洋财险南阳支公司答辩称，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交强险是否应当按照分项限额进行处理的问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一种法定强制保险，目的是为了保证受害人得到及时有效的基本赔偿。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由保监会会同国务院公安部门、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国务院农业主管部门联合作出规定，在目前相关部门没有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作出明确具体的规定之前，原审按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上诉人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不分项赔付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要求按其单方制定在格式合同中的分项限额赔付，与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立法目的相悖，有失公平，也不利于受害者合法利益的保护，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本案的交通事故发生后，经公安机关处理并作出了事故认定书，但对于民事赔偿责任，应按各方当事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主观过错大小及其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来确定，因本次事故的发生系杨海宾驾驶的车辆与吕文付驾驶的小型轿车碰撞后又连续与沈恩军驾驶的大型普通客车相撞，再次与李双全驾驶的车辆碰撞，杨海宾应系实际侵权人，与关凤玲的损害结果之间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应对其损失承担全部责任；吕文付、沈恩军驾驶的车辆并未与李双全驾驶豫R551**号小型轿车发生接触，对关凤玲的损害结果之间无因果关系，并非实际侵权人，对本案原告的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次事故中，各原审原告的损失如下：王燕105069元、杨森宇3408元、高上3834元、吴运令15600元、沈恩军153640元、王建领2849元、张青岩4131元、栗元俊13495元、李秋霞7624元、李双全15084元、张金广6757元、关凤玲126817元，以上各人损失共计458308元，因杨海宾为肇事车辆在太平洋财险南阳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不计免赔的10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故太平洋财险南阳支公司在该保险限额内承担替代赔偿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本案中，因刘轲、袁雅萱表示放弃交强险赔付，故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共计222000元应该由王燕、杨森宇、高上、吴运令、沈恩军、王建领、张青岩、栗元俊、李秋霞、李双全、张金广、关凤玲等12人受偿，根据各损害人的损失比例，关凤玲占27.67%，获赔金额为61427.4元，下余65389.6元，扣除侵权人杨海宾已支付的2000元，其仍需赔偿63389.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宛城区人民法院（2014）宛民初字第2737号民事判决。
二、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支付关凤玲赔偿金61427.4元。
三、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杨海宾支付关凤玲赔偿金63389.6元。
四、驳回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其它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3184元、鉴定费1300元，共计4484元，由杨海宾承担4160元，关凤玲承担274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承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屈云华
审判员 高 璐
审判员 李路明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六日
书记员 熊巧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