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永中法刑一终字第18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某甲，绰号“排骨”，男，汉族，初中文化，1982年8月25日出生于湖南省祁阳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6月5日被祁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祁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祁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祁阳县看守所。
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唐某甲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作出（2014）祁法刑初字第335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唐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判后，被告人唐某甲不服，于2014年12月3向本院提起上诉。2015年1月21日本院受理该案后，通知永州市人民检察院调阅案卷。永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月22日至2015年2月22日调阅了案卷。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11日在祁阳县人民法院刑事审判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思宇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唐某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4月12日晚10时许，龚某甲驾驶湘M2LC**红色小车搭载周某甲、刘某甲等人，途经祁阳县浯溪镇金盆路“在水一方”门口地段与一辆湘ML20**白色越野车发生刮擦。事故发生后，被害人周某甲打电话报了交警，驾驶越野车的戴某甲（另案处理）打电话喊被告人唐某甲及李某甲（另案处理）等人赶到现场，李某甲在接到电话后便纠集了3、4名男子赶到现场，与被害人周某甲等人发生争吵。争吵过程中，被告人唐某甲与李某甲、戴某甲等人对周某甲拳打脚踢，龚某甲去扯架，李某甲叫来的男子打了龚某甲几拳后继续殴打周某甲，将周某甲打倒在地，周某甲从地上爬起来往白马红绿灯方向跑，李某甲、戴某甲等人又追打周某甲，龚某甲此时对李某甲、戴某甲等人亮明周某甲等人系公安民警。李某甲、戴某甲等人继续对周某甲拳打脚踢后驾车离开现场。经永州浯溪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周某甲被他人致伤头面部、胸部及右上肢，其左侧9、10肋，右侧6、7、8、9肋骨折，已构成轻伤一级，十级伤残；龚某甲因被他人致伤胸部及双上肢，其胸部软组织挫伤、双上肢表皮剥脱伤，已构成轻微伤。同年6月5日中午13时许，被告人唐某甲在祁阳县黎家坪玻璃二厂宿舍被祁阳县公安局民警抓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书证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唐某甲与他人结伙，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了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唐某甲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参与，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害人周某甲在交通事故发生向祁阳县交警大队报案后，被告人唐某甲及李某甲纠集的人员对被害人周某甲实施殴打，本案被害人周某甲并无过错；被告人唐某甲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唐某甲赔偿了被害人周某甲的损失，得到了周某甲的谅解，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遂作出上述判决。
一审宣判后，唐某甲上诉提出：被害人酒后神志不清，对矛盾的激化具有一定过错；戴某甲系该案的始作俑者却未被移送起诉，明显不公；系从犯、初犯、偶犯，且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原判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导致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二审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12日晚10时许，龚某甲驾驶湘M2LC**红色小车搭载周某甲、刘某甲等人在途经祁阳县浯溪镇金盆路“在水一方”门口地段时与戴某甲（另案处理）驾驶的湘ML20**白色越野车发生刮擦。事故发生后，因车损不大龚某甲提议私了，戴某甲因车系从被告人唐某甲处所借，便打电话给唐某甲告知此事，让唐某甲自己过来处理，唐某甲接到戴某甲的电话后打的赶到事故现场，因协商未成，被害人周某甲打电话报了交警。
戴某甲电话告知唐某甲车子发生刮擦后，随即也打电话给了李某甲（另案处理），李某甲接到戴某甲的电话后便纠集了3、4名男子赶到现场，并与被害人周某甲等人发生争吵。争吵过程中，被告人唐某甲与李某甲、戴某甲等人对周某甲拳打脚踢，龚某甲去扯架，李某甲叫来的男子打了龚某甲几拳后继续殴打周某甲，将周某甲打倒在地，周某甲从地上爬起来往白马红绿灯方向跑，李某甲、戴某甲等人又去追打周某甲，龚某甲此时对李某甲、戴某甲等人亮明周某甲等人系公安民警。李某甲、戴某甲等人继续对周某甲拳打脚踢后驾车离开现场。经永州浯溪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周某甲被他人致伤头面部、胸部及右上肢，其左侧9、10肋，右侧6、7、8、9肋骨折，已构成轻伤一级，十级伤残；龚某甲因被他人致伤胸部及双上肢，其胸部软组织挫伤、双上肢表皮剥脱伤，已构成轻微伤。同年6月5日中午13时许，被告人唐某甲在祁阳县黎家坪玻璃二厂宿舍被祁阳县公安局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龚某甲陈述：2014年4月12日22时30分许，其驾驶湘M2LC**小车搭载同事周某甲、刘某甲、毛某甲在路过“在水一方”右侧路口时与一辆湘ML20**银灰色越野车相撞。其下车察看后觉得车损不大就跟车主商量要么私了，要么报交警队处理。该男子称此车系其哥哥的，要等其哥哥来处理。几分钟后有个男子坐出租车来到现场，周某甲上去与该男子谈事故处理之事，该男子一直在打电话没答复，于是周某甲就打电话报了交警。报警后没多久，又来了一辆红色小车，车上下来3、4个男子。他们到来后就对周某甲吼，接着有个男子上前推了周某甲一把，周某甲挡了下，接着其他的男子围着周某甲拳打脚踢，其上去想拉开他们，被一个男子抓住胸口用膝盖顶了一下，背部也被打了几拳。一会儿，一辆银色奥迪越野车开过来，下来的三个男子手里都拿了东西，估计是弹簧刀。其便护着周某甲退到马路绿化带，并对这些男子讲：“你们不要乱来，我们是公安局的。”这三个男子讲：“公安局的打不得啊”，三个男子冲上来对周某甲拳打脚踢。打了一会儿后他们就开车走了，后交警也到了。
2、被害人周某甲陈述：2014年4月12日晚10时多，其坐朋友龚某甲车子回家，经过“在水一方”酒店时，一辆银灰色越野车将龚某甲车子撞了，其与龚等人下车与对方商量赔偿之事，不知对方何时打电话叫了人过来，开始是一辆红色小车，车上下来4、5个年轻奶则冲其打起来，接着又来了一辆银色奥迪越野车，车上下来3、4个奶则冲其打，那些人对其拳打脚踢。其头部、肚子、背部均受了伤。
3、证人刘某甲证明：2014年4月12日17时许，其与同事周某甲到潘市镇周某甲朋友家吃饭。当晚21时许，周某甲的朋友开车将大家送回祁阳。其与周某甲及周某甲的另一朋友在白马下车。因周某甲另一朋友喝醉了酒，其与周想扶他去诊所输液。此时，龚某甲驾驶车经过，大家上了龚的车。上车后，龚驾车往鑫利方向走。在车上，周某甲看到他朋友脸色惨白，就提议送医院输液。龚某甲掉头往白马方向行驶，当车行至“在水一方”酒店时，从右边行人道上驶出一辆灰色越野车与龚某甲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后，其与周某甲、龚某甲下了车，那车的司机也下了车，因双方车损不是很严重，其这方讲不报警了，各负各的责任，但对方不同意，说车是他老板的，就打电话给他老板，龚某甲见状打电话报了交警。几分钟后，对方来了2辆车，其中1辆出租车、1辆红色小车，出租车里下来1个人，红色小车里下来4-5个人。下车后，那些人就围住周某甲拳打脚踢，将周某甲打倒在地。其与龚某甲过去扯架，那些人还动手打龚某甲。其见周某甲被打，就从龚某甲处借手机去旁边打电话，等其回来时，发现对方的人和车都走了。其问龚某甲是怎么回事，龚说其走后，又来了1辆奥迪车下来几个人把周某甲又打了一顿。
4、证人戴某甲证明：2014年4月12日晚10时许，其驾驶“排骨”的白色越野车在祁阳县城“在水一方”酒店附近与1辆红色的奇瑞QQ车发生交通事故。当时双方下车争吵了几句，其见对方有4个人，其就打电话给李某甲、“排骨”，李某甲、“排骨”来后与对方在谈，谈着谈着就吵起来，李某甲就打了电话。几分钟后，从白马方向开了1辆面包车过来，车上下来2名男子，李某甲指着比较胖男子并用手推那男子，大家见李某甲动手就都动手打胖男子，打到花坛边时，大家将胖男子打倒在地。李某甲喊来的1名男子拿出1把匕首，胖男子见状就往白马方向跑，其与“排骨”等人去追，其听到奇瑞QQ车上1名男子在喊：“他是公安局的，你们不要打了。”后大家追到胖男子后用脚踢了他。其与“排骨”等人见打伤了人，就离开了现场。
5、证人谢某甲证明：2014年4月12日晚，其父亲的湘M2XX**银色奥迪车借给了其朋友“叶子”在开。
6、证人李某乙证明：2014年4月12日晚11时多，“蝌奶则”开着谢某甲的车找其，说要其把车还给谢某甲。
7、证人朱某甲证明：2014年4月12日23时许，其在店里听到一声撞击声及争吵声，其往外看见有2辆车相撞，一辆是越野车，一辆是QQ车。其见双方下车就争吵起来，吵了一会儿，双方就打起来了，打了约10分钟，其看到有人往“在水一方”方向跑，另一方的人就追着打。其看到3、4个人围着1个人拳打脚踢。
8、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祁阳县公安局依法将湘M2XX**奥迪车扣押。
9、祁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补充说明及询问笔录，证明2014年4月12日晚发生交通事故后，周某甲打122报了警，祁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了警。
10、通话清单证明：唐某甲在10：20接到唐某甲的电话后，至10：50期间，一共有九个通话记录，主叫3个，被叫6个：其中与戴某甲通话5次，主叫3个，被叫2个；与152……通话被叫2个；与182……通话被叫2个。即唐某甲在接到电话得知车被撞后的半个小时之内，除打电话给戴某甲外，没有主动打电话给其他人。
11、领条、谅解书，证明被告人唐某甲赔偿被害人周某甲人身损失29，000元，周某甲对唐某甲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唐某甲从轻处罚。
12、户籍证明，证明了被告人唐某甲的身份情况。
13、抓获经过、暂不收押通知书、不予收押通知书、讯问笔录、永康市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证明2014年8月15日戴某甲被广州市海珠区琶洲会展中心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后，因患艾滋病不符合收押条件，8月17日祁阳县公安局决定将戴某甲取保候审，同年9月28日被永康市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
14、永州浯溪司法鉴定所作出的（2014）（法）鉴（临）字262、263号鉴定意见及补充鉴定意见，证明经永州浯溪司法鉴定所鉴定，周某甲被他人致伤头面部、胸部及右上肢，其左侧9、10肋，右侧6、7、8、9肋骨折，已构成轻伤一级，十级伤残；龚某甲因被他人致伤胸部及双上肢，其胸部软组织挫伤、双上肢表皮剥脱伤，已构成轻微伤。
15、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唐某甲辨认出戴某甲、李某甲；刘某甲辨认出唐某甲、戴某甲、李某甲；龚某甲辨认出唐某甲、戴某甲。
1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照片，证明被告人唐某甲等人寻衅滋事现场地理位置、现场原貌及龚某甲驾驶的是湘M2LC**小车。
17、视听资料，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唐某甲的讯问是依法进行的。
18、被告人唐某甲供述：2014年4月份一天晚上10时多，我在浯溪镇盘龙路1家网吧玩等戴某甲还车。后戴打电话告诉我车子在“在水一方”酒店被撞了，要我过去。我打的去后发现李某甲、戴某甲及两个不认识的男子在那里，戴与对方在争吵，我看到车子被撞烂，就冲过去围着较胖男子打，我对着那个较胖的男子打了两拳，那个男子倒地后，我们又用脚去踢他。后又从新兴路过来一辆奥迪越野车，从车上下来几个奶则与长青、戴某甲等人去追打对方，当时车上下来的1个奶则拿了1把匕首，这时对方有人讲是公安局的，那奶则就把刀收起来，后大家就散了。
本院认为，上诉人唐某甲在交通事故发生后，伙同他人随意殴打被害人致其轻伤，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唐某甲上诉提出“被害人酒后神志不清，对矛盾的激化具有一定过错；戴某甲系该案的始作俑者却未被移送起诉，明显不公；系从犯、初犯、偶犯，且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原判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导致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的意见，经查，被害人在所搭乘的车辆与人发生刮擦后的处置过程中，电话报了交警，系正常的处置措施，虽系酒后，但并无不当，双方因事故的发生有言语冲突，但不能认定被害人存在过错；该案发过程中，其他滋事人员系戴某甲电话告知李某甲后，继而进一步纠集而来，但戴某甲到案后因不符合收押条件被祁阳县公安局依法取保候审，其未被移送起诉并非本院管辖范围，故不作评价；上诉人积极参与实施犯罪，系寻衅滋事共同犯罪的主犯；唐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在该案中，被害人的伤势系多人共同实施殴打所致，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殴打行为直接造成了轻伤的危害后果，但其作为车主参与实施了殴打行为，虽然不是纠集、指挥者，但应当对共同犯罪行为所造成的危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责任。考虑到责任分散，故对其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予以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法院（2014）祁刑初字第335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唐某甲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法院（2014）祁刑初字第335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唐某甲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唐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5日起至2015年6月4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 勇
审 判 员 黄 宁
审 判 员 周艳君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八日
代理书记员 刘海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
（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
（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
（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