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穗中法知民终字第13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法定代表人：柴继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震、李宝刚，均为广东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兴焘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法定代表人：徐丽芳。上诉人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兴焘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焘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上诉人华盖公司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4）穗海法知民初字第7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30日，美国盖帝图像有限公司高级副总裁JohnJ.LaphamⅢ出具一份《授权及确认书》，确认如下：美国盖帝图像有限公司拥有盖帝图像集团公司（含盖帝图像国际有限公司）的终极持有权，对该公司所有收集品拥有陈列展示、市场营销的权利，对收集品的一切使用权拥有许可的权利。这些收集品可见于公司网站www.gettyimages.ca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区域内（“区域”）。依据一份书面合同，美国盖帝图像有限公司已指定位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100081海淀区学院路68号20号楼4042室的华盖公司作为该区域的代表，对附件所列的收集品图像（“图像”）拥有授予许可的权利。针对任何第三方以第三方自己的名义未经授权使用或涉嫌未经授权使用（以下称为“未经授权使用”）图像的行为，华盖公司享有全部权力和独有权力在该区域内采取任何形式（民事和／或刑事的）的任何法律行动。华盖公司尤其有权，根据书面合同条款，针对任何图像的未经授权使用采取下述行动：1.签署并提交任何申诉或反诉，和／或任何申请、投诉、辩护、抗议、请求、辩护或上诉申请、上诉、警告书、应诉、诉状或与未经授权使用有关的所民事诉讼；2.签署和／或发出公证或其他警告或通知，请求宣告公司破产或对公司进行清算并指定接收者，采取与未经授权使用有关的或因未经授权使用导致的所有措施；3.因任何未经授权使用，出现在任何法院、法庭、仲裁者或其他机构面前，包括政府机构，直至最高级别的机构；4.将华盖公司认为合适的、与未经授权使用有关的事项提交仲裁；5.收取任何索赔款或与未经授权使用相关的任何其他款项，包括诉讼费和律师费，并出具有效收据和放弃证明；6.执行任何判决或裁决或法院判令，申请销售判令及监禁判令，以及采取与未经授权使用有关的必要文件的签署相关的任何必要行动。上述《授权及确认书》加盖了美国盖帝图像有限公司印章。上述授权文件已办理公证认证手续。2013年9月4日，华盖公司委托代理人周冬俏在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公证处，在公证员于翔与公证员助理曲欣的面前，操作公证处的计算机进行以下保全证据行为：打开计算机，在桌面建立文件夹“广州兴焘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通过ADSL方式打开浏览器，清除浏览记录；进入http：／／e.weibo.com／u／2659982301，打开新页面，点击“原创”，按“printscreensysrq”健进行截屏，文件名“1”（存于文件夹）；下翻页至“26”页，点击页面中“截图”下的“保存完整网页为图片”，文件名“10”（存于文件夹）；进入http：／／www.gettyimages.ca，打开新页面，点击页面中“截图”下的“保存完整网页为图片”，文件名“StockPhotography，Royalty-FreePhotos，VideoFootage&Music-GettyImagesCanada”（存于文件夹）；在页面“international”下拉菜单中点击“中华人民共和国”，打开新页面，点击页面中“截图”下的“保存完整网页为图片”文件名“GettyImages-MDSplash-GettyImagesCA”（存于文件夹）；点击“点击这里以中文搜索”，打开新页面，点击页面中“截图”下的“保存完整网页为图片”，文件名“GettyImages华盖创意图片库-全球最大商业素材网站”（存于文件夹）；在搜索框内输入图片编号“78313130”，点击“开始搜索”，在新页面中点击“截图”下的“保存完整网页为图片”，文件名“78313130”（存于文件夹）；将“广州兴焘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内容刻入光盘。大连市中山区公证处公证员于翔与公证人员曲欣见证了上述证据保全过程，并于2013年10月17日出具（2013）大中证经字第2167号《公证书》。上述公证行为保全的编号“78313130”图片为摄影图片，图片显示“牛奶”，图片左上角有“gettyimages®”标记，图片下方载明：标题为“Glassandbottleofmilk”，图片编号为78313130，授权许可类型为免版税金使用版权图片RF，摄影师为BrianHagiwara，品牌为BrandXPictures，版权所有为1995－2013。打开上述《公证书》保存文件“10”，为兴焘公司在新浪微博（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开办）发布的“广州兴焘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微博网页。“广州兴焘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微博网页主页显示如下：新浪认证，广州兴焘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行业：化妆／卫浴用品.护肤；关注171，粉丝1473，微博×××；公告栏有“Skinbaby优肌源始终坚持以‘自然之源，有机生活’为宗旨，致力于研发有效的植物护肤产品，我们优质选取全球各地高品质、高效能天然植物资源、有机植物成分，以帮助人们获得更安全、更高效的护肤体验”。“广州兴焘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微博有一微博，发布时间为2012年9月4日16：01，文字内容如下：“#优健康#存放牛奶两注意，1、牛奶要避免阳光照射新鲜牛奶经阳光照射一分钟以上，奶中的B族维生素会很快消失。而在避光容器中保存牛奶，不仅维生素不容易损失，还可以保持牛奶特有的鲜味。2、煮沸的牛奶不宜放在保温瓶中因为牛奶是高蛋白质液体，在40℃以上的环境中容易变质。”上述微博文字内容其下有“牛奶”图片，图片上有“@优肌源有机护肤weibo.com／u／2659982301”标志。原审庭审中，审判人员将上述被控微博上的“牛奶”图片与登载于网站http：／／www.gettyimages.ca上编号为78313130“牛奶”图片进行比对：相同之处，均是1杯装有牛奶的杯子及装有牛奶的瓶子的照片，所拍摄的物体形状及背景等均一致；不同之处，被控侵权图片中的牛奶杯及装牛奶的瓶子表面上有英文字母及1只牛的图案。华盖公司为证明其正版图片价格提供三份《“RF免版税金使用版权”图片使用许可合同》，一份为华盖公司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签订，约定Photodisc品牌图片的单价为13480元、StockByte品牌图片的单价为12720元；一份为华盖公司与广州峻雅广告有限公司签订，约定编号为DV117029、DV117051A、DV117072图片的使用费分别为13300元、13350元、13350元；一份为华盖公司与广州白云山和记黄埔中药有限公司签订，约定编号为DV155016图片的使用费为10000元。华盖公司于2014年7月29日就兴焘公司在新浪微博使用华盖公司拥有著作财产权图片的侵权行为向原审法院起诉，包括本案在内共有5件案，案号为（2014）穗海法知民初字第717-721号。华盖公司为进行与本案性质相同的系列诉讼（本案为该系列诉讼之一），华盖公司委托了广东科德律师事务所代理诉讼，双方在（2014）粤科德律民字第70号《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每件诉讼案件律师代理费5000元。另查，兴焘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于2006年1月26日成立，注册资本50万元。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涉案图片属于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华盖公司提交的美国盖帝图像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及确认书》的授权内容与www.gettyimages.ca网站上登载的编号“78313130”图片的版权声明内容能相互佐证，因此，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美国盖帝图像有限公司是编号“78313130”图片的著作权人。华盖公司经美国盖帝图像有限公司合法授权取得了涉案图片的著作权相关权益，就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出现的侵权行为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兴焘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出抗辩意见和证据，应对此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华盖公司举证的证据保全公证书证明了兴焘公司在新浪微博开办的“悠机源有机护肤”企业微博上发布的微博及附图，原审法院对该公证书的证明内容予以采信。从兴焘公司发布的微博内容及附图显示内容来看，兴焘公司并不是使用该附图来宣传兴焘公司的产品或推广兴焘公司的企业，而是介绍有关存放牛奶注意事项。兴焘公司所开办“悠机源有机护肤”微博是企业性质，即便兴焘公司所发布的文章及配图不是用于商业宣传，兴焘公司对自己微博内所发布的图文仍须承担审查义务。兴焘公司在其企业微博上发布了被控侵权牛奶图片，该图片除在图片中的牛奶杯及牛奶瓶上添加了英文字母及1只牛的图案外，图片的其他内容均一致，可以认定兴焘公司所发布的被控侵权图片是在华盖公司享有著作财产权的编号“78313130”图片基础上经过PS而成。兴焘公司使用了华盖公司享有著作财产权的编号“78313130”图片，且无法提供该图片的合法来源，兴焘公司作为以公司形式经营的市场主体，理应知道使用涉案图片应经过著作权人许可，并支付报酬。兴焘公司在其企业微博上使用华盖公司享有著作财产权的涉案图片侵犯了华盖公司对该图片享有的著作财产权，华盖公司要求兴焘公司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问题，鉴于华盖公司的实际损失及兴焘公司的侵权获利均无足够的证据证明，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图片的类型、兴焘公司主观过错程度、使用涉案图片的方式、影响的范围、华盖公司同类图片实际的市场许可价格以及华盖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费用的必要性及合理性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1000元。本案诉讼因兴焘公司侵权所致，故诉讼费应由兴焘公司承担。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七条第（七）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兴焘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在“悠机源有机护肤”新浪企业微博上删除侵犯华盖公司享有著作财产权的“牛奶”（图片编号：78313130）图片；二、兴焘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华盖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000元；三、驳回华盖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原审受理费25元，由兴焘公司负担。上述诉讼费已经由华盖公司预交，原审诉讼中华盖公司同意由兴焘公司在履行本判决时将其应承担部分直接支付给华盖公司。华盖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判决赔偿数额过低，没有支持华盖公司支出的维权费用，无法弥补其损失。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1000元，远远低于华盖公司在维权中所付出的费用。华盖公司提交了三份“RF免版税金使用版权”图片使用许可合同作为同类品牌图片的市场价格的参考，提交了金额为5000元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作为主张律师费证据。但一审法院没有考虑图片的艺术价值下的合理许可使用费，更没有衡量其合理的维权费用，对于华盖公司搜集资料的费用、公证的费用、律师费、通讯费等相关的一系列维权付出视而不见。50万元以下的法定赔偿这一自由裁量空间下，法官罔顾华盖公司为制止侵权的付出，没有进行充分有效的赔偿金额的计算而得出1000元的判赔金额，这样混乱的自由裁量，不仅违背了法定赔偿制度设立的初衷，也违背了《著作权法》的价值取向，使各地出现判赔数额失衡的现状，更不符民事侵权赔偿中弥补受害人损失，赔偿“衡平”的原则，使著作权人的权益无法得到实质保护。二、对于微博这一新型网络传播信息的侵权方式，应依法予以严厉的惩罚。在科技与信息飞速发展下，微博这种创新互动工具不断壮大，影响极广，传播功能非常强大，平民化，可随意被公众即不特定的对象上网浏览。兴焘公司在微博中未经授权许可使用华盖公司享有著作财产权的作品的侵权行为，一审法院的判赔衡量标准还停留在过去的认识上，对微博这种新型网络传播信息的侵权方式不够重视，片面认为其传播范围小及影响力小，没有认清在几乎全民皆微博的大环境下微博方式侵权的恶劣性。本案中，兴焘公司在互联网上通过新浪微博这一新型网络传播信息的方式，简单快捷地发送具有侵权图片的信息，侵犯了华盖公司依法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复制权。鉴于兴焘公司的恶劣行为，应该依法进行大力打击，对其侵权行为予以严厉的惩罚。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从司法导向上无异于鼓励侵权，图片使用者基于逐利的目的，将非常乐意实施侵权行为。法院对于维权者的损失没有进行合理的支持，只象征性地赔偿小数目来堵住维权者的维权之路。一审法院的做法严重打击当事人的维权信心，加大当事人维权的困难，也使著作权的侵权行为无法得到有效的打击，直接导致知识产权最后赔偿99.9%都不满意的后果。如果法院行使自由裁量权得出这样不合理的判赔，华盖公司维权付出的大量的时间与费用支出，就没有意义。综上所述，华盖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在判决赔偿数额上存在严重问题，请求二审法院对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判令兴焘公司向华盖公司支付图片赔偿金及维权费用1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兴焘公司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任何书面材料。经审查，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原审1000元的判赔数额是否适当。因图片许可使用费与图片拍摄成本、精度、尺寸、作品知名度以及用途等多种因素有关，虽华盖公司提供了与案外人签订的图片许可使用合同，但上述合同所涉及的图片与涉案图片并非相同图片，且涉案图片非单独进行使用，而是作为配图所使用，加之微博具有更新速度快、刷新快的特点，网络用户对于微博信息具有较强的自主性和选择性。至于合理费用，华盖公司仅提交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并未提交律师费发票，不能证明其已经实际支付了其所主张的5000元律师费，且华盖公司针对兴焘公司一次性公证取证的图片并非一张，故原审法院将律师费和公证费等合理费用在本案中予以酌情分担支持，并无不当。综上，原审法院在本案无法查清华盖公司的实际损失或兴焘公司因侵权而实际获利数额的情况下，综合考虑相关因素酌定判赔1000元，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华盖公司上诉认为原审判赔数额过低，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唯在援引法律条文时，在兴焘公司未出庭参加一审开庭审理的情况下，遗漏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应予以纠正，由于上述条款的遗漏引用并不影响案件的处理结果，故本院对原审判决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 丽代理审判员  佘朝阳代理审判员  茹艳飞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杨佩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