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辽02行终3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达，女，1966年12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大连市中山区。委托代理人王连生，辽宁泰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市中山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职工街106号。负责人殷传军，局长。委托代理人孙颖，大连市中山区卫生监督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兆萃，辽宁伟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达因卫生行政处罚一案，不服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辽0291行初7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达的委托代理人王连生，被上诉人大连市中山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的委托代理人孙颖、张兆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7年5月3日，案外人张晓玉向被告投诉李达诊所，被告对张晓玉进行了询问并收取了张晓玉提供的美容病志、协议书等5份证据。张晓玉提供的协议中载明手术人为胡月，并记载了胡月的身份证号码。次日，被告对李达诊所护士长孙萌萌进行了询问。孙萌萌陈述，张晓玉在李达诊所接受了美容手术，手术人员胡月非李达诊所工作人员。孙萌萌提交了两份胡月签名的材料，书证中写明胡月借用李达诊所手术室给张晓玉做手术，租金500元，责任由胡月自负。同日，被告对原告进行了询问。原告陈述，”我当时是把手术室借给胡月”，”胡月为张晓玉进行的美容手术”，”我单位没有聘用胡月，她租用我诊所的手术室，并签订了协议，租用费用500元”等内容。原告向被告提交的与胡月的通信记录显示，胡月向原告提出租用诊所手术室给客户做手术。被告依据胡月的身份证号码进行了医师信息查询，未能查获相关信息。2017年7月5日，被告作出中卫医罚告（2017）003号《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告知李达诊所存在的违法事实、证据、法律依据、拟处罚结果及三日内申请听证的权利。7月7日，被告向李达诊所发出听证通知书，告知了听证的时间、地点、听证人员。7月19日，被告如期举行听证会。2017年8月1日，被告对李达诊所作出中卫医罚（2017）0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你单位将手术室出租给胡月，胡月以你单位的名义在手术室内为投诉人开展了重睑术和下眼袋矫正术；胡月未取得《医师资格证书》和《医师执业证书》。你单位存在出租房屋给非卫生技术人员并以本机构名义开展诊疗活动的违法事实。根据《卫生部的批复》第二条，医疗机构将科室或房屋承包、出租房屋给非本医疗机构人员并以本机构名义开展诊疗活动的，按照《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四十六条的规定予以处罚。依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四十六条、《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作出如下处罚：没收非法所得500元，罚款人民币5000元并吊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决定书于次日向李达诊所送达。另查，李达诊所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原告，2017年8月7日，原告申请注销了李达诊所的个体工商户登记。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作为大连市中山区政府卫生行政部门，依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具有对辖区违反《医疗机构管理条例》行为实施行政处罚的职权。被告受理投诉人举报后，对相关人员进行了询问、收取了相关书证，并依职权对胡月的医师信息进行了查询。被告依据原告及孙萌萌的陈述及张晓玉提供的书证、胡月与原告的通信记录等证据，认定李达诊所存在出租手术室的违法事实，证据充分、定性准确。被告在实施处罚前向李达诊所告知了事实、理由、依据和拟处罚结果，并依据李达诊所的申请进行了听证，程序合法。被告依据《卫生部的批复》第二条的规定，对李达诊所按照《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四十六条予以处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被告依据上述法律法规，对李达诊所实施没收非法所得500元、罚款人民币5000元并吊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行政处罚，并无不当。原告关于原告没有获得任何租金收入的情况下，被告作出没收违法所得500元，没有事实根据的意见，从被告提供的书证和询问笔录可确定，胡月和原告均认可租金为500元，被告作出李达诊所违法所得为500元的认定，并无不当。原告陈述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政府向社会公布的2016年区卫计局127项权利处罚决定清单，没有对案涉行为的行政处罚职权，被告属于超越职权执法的意见，鉴于《医疗机构管理条例》明确，对违反条例的行为由县级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实施行政处罚，原告的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原告关于被告听证程序违法的意见，因原告的听证程序符合辽宁省政府关于行政处罚听证程序的规定，该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原告关于本案所使用的规范性文件，不应设定行政处罚的意见，是指被告引用了《卫生部关于对非法采供血液和单采血浆、非法行医专项整治工作中有关法律适用问题的批复》第二条的规定。卫生部的批复是对《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四十六条规定的出借《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情形的解释，并非自行设定行政处罚。原告的意见该院不予采纳。综上，被告作出案涉行政处罚，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符合法定程序，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裁量适当。原告请求撤销案涉行政行为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达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李达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主要理由是：一、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调查的事实是李达诊所将手术室出租给胡月，事实认定却是李达诊所将房屋出租给胡月。手术室属于医疗场所划分标准中的独立分类，出租手术室不等同于出租房屋。二、被诉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有误。李达诊所应界定为营利性医疗机构。《关于城镇医疗机构分类管理的实施意见》和《卫生部关于对非法采供血液和单采血浆、非法行医专项整治工作中有关法律适用问题的批复》针对的均是非营利性医疗机构。故被上诉人适用《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处罚，适用法律有误。三、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作出没收违法所得500元的行政处罚，没有证据，应予撤销。被上诉人大连市中山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辩称，一、手术室是房屋的一部分，认定为出租房屋与基本事实相符。且根据卫生部的相关批复，出租科室、房屋，均应按照《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四十六条的规定予以处罚，上述事实认定的差别不影响上诉人违法行为的成立。二、从被上诉人提供的书证和询问笔录可以确定，上诉人及胡月均认可租金为500元，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该笔款项未支付或已经返还。三、上诉人所述《卫生部关于非法采供血液和单采血浆、非法行医专项整治工作中有关法律适用问题的批复》仅适用于非营利性医疗机构，没有法律依据。非营利性医疗机构适用该批复并不能说明营利性医疗机构不适用该批复。卫生部的批复中并未对营利性机构和非营利性机构做出区分，应为普遍适用。卫生部的上述批复系国家卫生行政主管部门做出的具有普遍约束力的规范性文件，并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且该批复仅针对《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四十六条规定的出借《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情形做出解释，并非自行设定行政处罚。被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罚的依据为行政法规，符合行政处罚法的有关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四十六条规定，”违反本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出卖、转让、出借《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没收非法所得，并可以处以5000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吊销其《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七十九条规定，”转让、出借《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没收其非法所得，并处以三千元以下的罚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没收其非法所得，处以三千元以上五千元以下的罚款，并吊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四）转让、出借《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给非卫生技术专业人员；...”《卫生部关于对非法采供血液和单采血浆、非法行医专项整治工作中有关法律适用问题的批复》第二条规定，”医疗机构将科室或房屋承包、出租给非本医疗机构人员或者其他机构并以本医疗机构名义开展诊疗活动的，按照《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四十六条规定予以处罚。”该批复系国家卫生行政主管机关针对非法采供血液和单采血浆、非法行医等违法行为的法律适用问题而作出，是对执行卫生医疗领域相关法律规定的具体细化，并未与相关法律、法规相抵触，可以作为被上诉人行政执法的依据。本案中，从现有证据看，被上诉人根据上诉人、大连市中山区李达美容外科诊所的护士长孙萌萌的陈述，投诉人张晓玉提供的书证，胡月与上诉人的通信记录，以及对胡月的医师信息的查询结果等证据，认定大连市中山区李达美容外科诊所存在将手术室出租给非卫生技术人员并以本机构名义开展诊疗活动的违法行为，并据此在履行了立案、调查、处罚前告知、听证、重大行政处罚案件集体讨论等程序后，依照上述规定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并无不妥。上诉人关于《卫生部关于对非法采供血液和单采血浆、非法行医专项整治工作中有关法律适用问题的批复》仅适用于非营利性机构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作出没收违法所得500元，没有证据一节，从现有证据看，胡月和上诉人均认可租金为500元，被上诉人据此认定违法所得为500元，亦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李达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苍 琦审判员 徐建海审判员 李 健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婉余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